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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纵欲》》 · TM无解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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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映照在华仔的脸上,将他此刻的惊骇表情照射地分外清晰。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犹豫着,却依旧说道:“我是他女朋友!”

已经熟悉的声音。

躺在自己的怀中,仰望着无边的星空,许下的誓言。

“即使……星辰……在此刻云锣,我……也会保护你的!”

自己的声音在脑际紧紧地敲着,华仔的嘴唇超越了他的意识,本能地大叫道:“不要!”

声嘶力竭,没有察觉到刀锋的倪霞光亦不由一惊,仿佛奇迹,年轻人的刀锋停了下来,刀尖,不,也许是刀气,已经将倪霞光腰上的衣服刺破了一个洞。

一毫米,仅仅是一毫米的距离,这一毫米的距离,让倪霞光捡回了一条命。

“我投降!”华仔呼出了一口气,举起自己的双手,走向倪霞光,那年轻人也把刀缩了回去,华仔不禁大幸道:“真是吓死我了,也亏得大哥的刀法控制得如此好啊!”

倪霞光却不解地问道:“华,怎么啦?”

“刚才,这家伙的刀,已经顶着你的腰了,要是我不住手,现在倒下去,就是你,差点把我吓死!”华仔一边朝年轻人假笑着,一边和倪霞光靠向一边。

倪霞光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果然有一个小洞,不禁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一刀刺到了这地步,自己居然未有察觉,不由戒惧地看着沉默不语的年轻人。

只剩下赵兵坐在地上哀声叫着疼,更咒骂道:“奶奶的,老子毙了你!”

说着,赵兵抓过华仔丢在地上的枪,正准备开枪,猛然间,年轻人一刀划了下去,接着,那枪从中断开,被年轻人这一刀给削断了!

赵兵顿时火了,吼道:“你干什么?”

年轻人仍旧低着头,眼珠瞥向前方,木然的眼珠盯着赵兵,终于开口说话了,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感情:“乔天……说了,磁……片没到……手前,不能……结果他们。”

似乎为年轻人的气势所慑,赵兵虽然怒火上脸,却不敢再做什么,只是冲华仔吼道:“你给老子老实点,再耍什么花招,老子就毙了你,这次就先不跟你计较。”

说完,赵兵艰难地撑起身体,一拐一拐地走向房门,打开门走了出去。

倪霞光噗嗤一笑,说道:“他好窝囊!”

这种时候,倪霞光还笑得出来,年轻人的眼珠不禁转向倪霞光多看了一眼。

华仔也笑道:“呵呵!是挺窝囊的,不过他没办法,做人手下,又是蛮横的老大,也难为了!”

倪霞光望着华仔的笑容,只是望着,仿佛一切,已经无所谓了!

只要在一起,二人已经不在乎生死了,反正,他们知道,自己没有磁片交出来,而且,交出来,也是立刻就死。

房间内只剩下年轻人和华仔二人,一时间,气氛有些沉滞,年轻人的全身似乎都是冷的,冷冷的表情,冷冷的姿态,冷冷的眼神,让始终用眼神互相鼓励彼此的华仔二人不时感受到一阵寒冷刺骨的不适感。

年轻人的刀已经收了进去,华仔也放下自己的双手,二人靠着墙壁,华仔揽过倪霞光的肩头,倪霞光顺从地躺进华仔的怀中,关切地问道:“华,你的伤口没有破吧!”

“放心吧,我都没有大动作,没破!”华仔说道。

温馨的镜头,一旁冷眼发呆的年轻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讨厌的画面。

“霞光,你说,我们会死吗?”华仔轻轻抚摸着倪霞光的秀发,看着房间的角落。

倪霞光伸手搂住华仔的腰,回应道:“也许会吧!你怕吗?”

摇摇头,华仔说道:“不怕!你呢?”

“我也不怕!”倪霞光说道。

华仔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想起了一句话。”

“什么话?”

华仔扳起倪霞光的头,倪霞光抬起头来,看着华仔,那眼神,蕴满柔情,一切的信任,一切的关怀,在这眼神中,都能感受出来,意会而不能言传。

“无论生死,我们的心,都是连在一起的!”华仔的声音充满着一些磁性的颤音,情韵的声音,让人听来分外感受到这气氛,这话中的含义和真诚。

微微点了点头,倪霞光“嗯”了一声,安慰地一笑,华仔让倪霞光再度靠在了自己的肩头。

年轻人的眉头再度紧紧地皱了一下,没有人发现。

无声的时间,却在二人心中形成有声的交流,在心与心的交流着。

听着耳边一声声地心跳,倪霞光小声地说道:“华!”

“嗯!”华仔回应道。

“不如,我把软盘给他们吧!”倪霞光说道,声音细微,却依旧十分悦耳。

华仔一怔,问道:“你不是说你不知道吗?”

倪霞光思考着,缓缓地说道:“刚才,刚才,我好像,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张磁片,只是,我以为,那是别人掉的,我也忘了拿出来问是谁掉的了。”

华仔也沉思起来,如果,真的有磁片的话,情形,是否有所变化呢?

华仔随即打消自己的念头,说道:“既然忘了,那就一直忘掉它吧!”

“为什么呢?如果,我把它拿出来,至少,应该可以保住你的安全啊!”倪霞光抬起头不解地看着华仔。

淡淡地一笑,笑容有着些许的欣慰,华仔说道:“傻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可是,如果,没有了你,我干吗还用安全呢?会抛弃你独自求生的男人,你喜欢吗?我会开心吗?”

“可是……可是……”倪霞光还想说些什么,华仔却打断她的说话,微笑着将她再度搂得紧了些,说道:“别可是了,我明白你的意思!难道,你不愿意和我一起死吗?”

“当然不是,只是……只是我想你能好好地。”倪霞光嗫嗫道。

“呵呵!”华仔笑了笑,继续说道:“傻瓜就是傻瓜,要是没了你,我还能过得好好的,那我还值得你为我牺牲吗?难道你就忍心让我看着流着泪的你吗?别乱想了,要死,我们就是做鬼,也还能在一起嘛!”

似乎终于打消了念头,倪霞光“嗯”了声,就不再言语。

年轻人的眼神突然一敛,抬起头来,瞪了华仔和倪霞光一眼,看清年轻人的容貌,才发现年轻人竟然是个美男子,俊逸的脸庞,柔滑的五官曲线配上很有个性的奇特发型,只是,这张脸上所有的只有冷漠,此刻,那双标准的俊目里多了一丝愤怒。

不过,二人却没有发现,依旧自顾自地沉浸在这一刻的浪漫之中,华仔说道:“霞光,想不想要奇迹?”

“奇迹?”倪霞光再度不解地抬起头看着华仔,这句话,给华仔的形象,加上了某些未知。

“嗯!奇迹,让我们逆转形势的奇迹!”看着倪霞光的眸光,华仔在心里再度肯定了些什么,然而,这一切,却只有他才知道,即使,那代价是巨大的。

“有办法吗?”倪霞光问道。

华仔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着年轻人,这才发现,年轻人已经抬起头来了,即使是华仔,此刻也不由惊讶了一声:“好帅的一张脸。”

这张脸上,正有一丝愤怒,在望着华仔。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华仔问道。

没有反应,年轻人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仿佛雕塑一般。

华仔狐疑地伸出手来,在年轻人的眼前晃了两晃。

还是没有反应,年轻人似乎真的似木头一样,呆住了。

“装酷!乔天给你多少钱,让你帮他做事呢?”华仔说道。

年轻人伸出手来,五指张开。

“五百万?”华仔探问道,接着说道:“那他是预先付了你一百万,留四百万尾数是吧!”

年轻人没有说话,只是将头低下了去,眼睛也望回了地面。

“你应该知道,面前的是倪曙光的女儿,如果你肯救她的话,我想,倪曙光可能不止给你五百万,甚至你要五千万都可以给你,霞光,你说是吗?”华仔问向倪霞光。

倪霞光听出了华仔的办法,微微一笑,说道:“是的!http;//book.”

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年轻人的眼睛再度瞥了华仔一眼,华仔再度问道:“倪大小姐已经首肯了,这笔生意,你觉得怎么样?我知道你在考虑,不要跟我谈什么信用,你既然能接乔天这个不讲义气的人的生意,自然也不是怎么讲原则的人,以钱比钱,你说是站在乔天这边好,还是倪氏这边好?”

仿佛在鼓吹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一般,华仔极尽自己的考虑来说服这个杀手,如果,他能说服这个杀手的话,他可能就不用付出那巨大的代价了。

然而,他的心里却是忐忑的,谁也不知道这个古怪的杀手是个什么人,这方法是否可行,毕竟关系着二人的生死,不知觉中,华仔握住倪霞光的手紧了紧。

年轻人再度抬起头来,古怪地看着华仔,这两个人是奇怪的,在临死之际,依旧头脑清晰,处变不惊,谈笑自若,难道,他们真的是不怕死的动物吗?

自己杀过的人不在少数,可是极少有这般的,而且,还和自己谈起生意,聊起天来,在自己要杀的人里,这是头一次。

“好!”年轻人看了半天,终于吐出一个让华仔大喜的字眼。

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华仔呼出一口长气,倪霞光更在一旁抚着他的胸口帮其顺气,华仔说道:“这才对嘛!这才是做生意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冷酷,这么沉默,拥有这么英俊的脸,却要低下头去,更要做杀手,不过,我想你还是有你的原因!”

好烦,这个人很罗嗦。

这么想着,年轻人却依旧打量着华仔,不可否认,他说的话,是一个尊重自己的人说的。

“我是一个猎户,如果有更大的猎物,我是会放弃小猎物而取大猎物的,因为,都没有感情。”冰冷的声音,这是年轻人出道以来,唯一一次连贯地说话,好几年了,他都不曾一次性说过这么长,这么连贯的话来。

点着头,华仔伸出手来,说道:“合作愉快!”

每一次,当有人这样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自己都是漠然不视,可这一次,自己觉得,应该伸出手去,因为,面前的人,自己想去尊重。

伸出手,和华仔握在了一起,华仔问道:“我叫刘华,叫我华仔就好了!”

“我……我叫……雪天,人称……死神。”冰冷,而断续的声音,华仔亦不由为之一寒,血天,实在是个很恐怖的名字,而那外号,就更让人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了。

似乎是怕二人想岔了,雪天继续说道:“冰雪……的雪!”

华仔二人这才明白,心中稍微暖了一些,雪天,也算是个很美的名字。

握完手,自我介绍完,雪天迈出了他的脚步,朝门口走去。

“你去干吗?”华仔说道。

“杀人!”留下这样一句话,雪天的人已经打开门走了出去,头,也再度低了下去。

华仔一愕,急忙拉着倪霞光跟了上去,心中更是一惊,这个雪天的作风,加上先前所展示的刀法,实在是个很恐怖的人。

华仔对身边的倪霞光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说道:“五千万,我们的奇迹!”

倪霞光高兴地笑着,总算,是看到一线生机了。

走出门,是一条不算长的甬道,看样子,这里应该是某人的别墅楼上才是,不远处有楼梯通往下层。

华仔二人走出门时,那雪天已经在转弯下楼了,华仔二人忙跟了。

楼梯是上了木夹板的,下楼的声音传了下去,二人走到转角处,雪天已经下到楼下,楼下看起来应该是客厅,赵兵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你下来做什么?他们人呢?”拿着电话,坐在沙发上,腿边有一个看起来身材很娇小的护士正帮他料理小腿上的枪伤。

“哎哟!你注意点,要是搞不好,老子今天就把你强奸了,听说你还是个雏儿,给老子小心点。”正说着,似乎是腿上一痛,赵兵一巴掌拍了那护士的头一下,把护士的帽子给打到了一边,露出一把光滑的披肩短发。

那护士连声说着对不起,惊恐万分地继续清洗伤口。

这护士是附近诊所的,那诊所是护士的舅舅开的,而她舅舅,则是专门负责为这些人治疗的,刚一个电话打过去,她舅舅让她先过来,自己则随后就到。

打完护士,赵兵抬起头见雪天低着头走了过来,立刻大吼道:“听到没有,我问你呢?你下来了他们两个呢?绑起来……喂,喂……你要干什么?”

“啊!”随着一声惨叫,站在四周的赵兵的四个手下还根本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们的头儿--赵兵的头上,已经插上了一把刀。

刀破头而入,斜插在赵兵的鼻子上,脑后还有一截刀尖透了出去,赵兵惊恐的双眼极限地睁大,没有一丝喘息的机会,他的性命已经被结果。

紧接着的,又是一声尖叫。

那护士捂着自己的头,倒在地上尖叫了起来,刚从学校毕业不久的她,哪见过这等阵仗。

不单是她,就是那守在四周的四个手下,亦为雪天那一记飞刀而骇异,一时都忘了反应。

另有一声尖叫却是从楼梯上传来,是倪霞光的,看到雪天那无情而锋利的残忍一刀,她立刻尖叫着将头埋进了华仔的怀中,怕是今晚会有梦魇了!

雪天却依旧低着头,眼光上瞥,径直走上前,伸出手去,一把将刀抽了出去,随之喷射而出的是混合了血液的脑浆,雪天一个旋身,人已经让了开去,手下一带,将那倒在地上即将被脑浆洗礼的的护士拖到了一旁。

那四个手下顿时反应过来,急忙伸到手中掏枪,也没有时间为他们的老大呼冤了,能保住命就算是万幸了。

“好厉害!”华仔搂着惊吓过度的倪霞光,看着雪天那利索的动作,不由赞叹道,深深地觉得自己说服雪天实在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然而,四个手下分站四角,一同拔枪,任是雪天,怕也很难同时击杀四人。

雪天拖过护士,华仔不由诧异,他该不会是想拿护士当挡箭牌吧!

不过,他立刻就发觉自己想错了,拖着护士,雪天一头钻到沙发后面,四人的子弹,全打在沙发之上,忽然间,刀从沙发后面飞了出来,仿佛回旋镖一样,呈弧线,朝离沙发最近的一个角落飞了过去,那个手下正在朝旁边移动,准备跑到沙发的侧面开枪。

此一举,顿时为飞刀所阻,惶急间,急忙低下身去,可一俯首间,才见到雪天已经从沙发那滚到了自己的旁边,跳起身子,接过刀来,事出突然,所有人都不知道雪天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已经从靠墙的沙发到了一个角落。

这一下兔起鹘落,那个闪身蹲下的手下,立时成了刀下亡魂,惨遭分尸。

雪天丝毫不停,推着被自己分尸的尸体,在家具等的掩护下,朝成直角之势所处的手下再度扑了过去。

虽然是正面扑向自己,看到那做挡箭牌的自己同伴的尸体,那手下早已经方寸大乱,此刻哪还顾得开枪,拔腿就朝楼下跑去。

雪天却也不急追,任由快吓破胆的三人跑下楼梯,跑向别墅外。

电话,依旧响着。

“喂,喂!小赵,出什么事了!”

一股血腥味,此时才弥散开来,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却让人难以置信,大厅内已经多了两具尸体,两具令人欲呕的身体,制造出这恐怖的人依旧低着头,眼望着地面,两手轻轻拍去身上的灰尘,走向那被覆盖起来的沙发。

沙发下,是那吓坏了的护士。

看着这画面,华仔一时也无语。

第七集 外篇-华仔故事 第一五六章 华仔故事(雪天)

接近中午的日光,并不毒辣,风,不大,却吹得街上人心神不定。

烟雾缭绕着,乔天吐出一口烟雾,挂上电话,随即说道:“出事了!”

催促着司机加快赶去,乔天却是心神不宁,这次,不能再让倪霞光跑了,赵兵传来消息,倪霞光并没有死,而且,磁片似乎真的在她的手上,可是就在这档口,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惨叫和几声尖叫,接着又是几声枪响,然后便没了声音。

那边一定出了什么意外,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明天倪洪光一回来,就很难有机会向倪霞光下手了,倪霞光把磁片交倪洪光,自己就完蛋了,所以,如果今天摆不平,晚上,自己就得准备逃跑了!

思虑再三,乔天再度拨通电话。

“喂,小唐吗?帮我订一张今天半夜时分飞往欧洲的机票,明白没有,不论多少钱,一定要给我订到。”

吩咐下去后,乔天再度抽起烟来。

“放心吧!有我在。”身旁同样抽着烟的大汉拍拍乔天的肩膀。

看了看大汉一眼,乔天似乎安了些心下来。

单手掀开一旁的沙发,护士正颤抖着躲在里面,一见有人掀开沙发,顿时惊叫起来:“啊!”

手抱着头,俯得更低了!

华仔和倪霞光也慢慢地走了下来,雪天弯下腰来,一手捉过护士那颤抖的手臂,纤细的手臂,雪天手完全地合在一起,将护士的手臂轻轻一提,把护士提了起来。

华仔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那护士却是害怕地躲闪着,瑟缩着身体,一眼也不敢看向身边的恶魔。

雪天依旧低着头,斜着眼睛,看着闪躲的护士,刀,还握在手上,没有一丝血液。

这把刀,从不沾血。

看看自己的刀,再看了看护士,似乎终于决定了,松开了捉着护士的手,一见旁边有人,护士急忙奔了过来,倪霞光别过脸不看向赵兵的尸体,拉过护士说道:“别怕,别怕,没事了!”

正在这时,楼下传来人声:“赵老大,赵老大。”

“舅舅,舅舅,是舅舅!”惊声叫着,护士欲朝楼下跑去。

然而,刀光一闪,雪天的刀掠过护士的身前,插在了楼梯的护栏上,刀身一阵颤抖,护士顿时站立不动,惊惧地看着雪天。

雪天一步步走了上来,瞥上眼睛说道:“不许……走!”

华仔立刻意识到,护士是雪天杀人的人证,雪天刚才在考虑的,就是是否杀她,即使没有杀她,却未必会放她就此离去。

“雪天,你……这样,不好办啊!”华仔说道,倒并不是希望雪天就此把护士杀了,而是这样不让护士走的话,不是个事啊!

雪天走上前,伸手拔起刀来,将刀收到自己衣袖内,冷漠地说道:“她,要走……我……就杀,我……喜欢……她。”

华仔总算是完全明白了,敢情这会在自己面前上演了一幕杀手动情史,浪漫的故事,现在是不浪漫的开始,霸道的杀手,放过了唯一一个活口,只因他爱上了这个活口。

“那……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还是下去吧!”说着,华仔拉着倪霞光已经走下楼去。

楼下,是一个更大的大厅,此刻,正有一个穿着医生袍的人带着医药箱站在厅内。

见到楼上下来人,不由上前问道:“请问赵老大在楼上吗?”

“死了,被仇家杀了!”华仔说道,那医生不由一怔,随即耸耸肩,专为这些人治病治伤的,这种事他也已经见得多了,随即问道:“那请问你们有看到一个护士吗?是我侄女!”

完了,华仔暗道不好,在楼下站着,只得为雪天撒了个谎,说道:“没看见,大概已经走了!”

他可不希望一个争执,雪天搞不好把人家舅舅也给结果了!

也没有在意,医生只好辞别二人,走出了别墅。

楼下顿时空无一人,华仔朝倪霞光笑了笑,说道:“让他们在上面熟悉下吧,我们就不催他了!”

倪霞光也微笑着点了点头,正说着,雪天已经带着护士走下楼来。

四人朝别墅的门口走去,风,从外面吹了进来,吹过四人的脚下,只有一个人,是颤抖的。

沙尘被吹起半尺来高,一股肃杀之气在庭院内扬了起来,刚走出别墅门口,雪天突然停下了脚步,拉着护士也停了下来,见雪天停了下来,华仔二人自然也停了下来,只见雪天眼光上瞥,直直盯着庭院的大门口。

大门口空无一人,所有的,只有一缕灰尘被刮了起来,古怪的风。

雪天抬起头来,冰冷的表情,冰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看着雪天的模样,护士似乎也不再发抖了。

华仔也有些郑重地看着门口,问道:“雪天,怎么啦?”

“有……杀气!”雪天冷冷地说道。

随着雪天的话语,大门旁终于迈出了一只脚,紧接着,走出来一个很魁梧的汉子。

“你是什么人?”华仔问道。

“杀手!”汉子走到大门的中间,站在了当地。 [手机电子书网 Http://www.qiyebooks.com]

没有人再说话,华仔和倪霞光让到了一旁,雪天轻声地说道:“到华仔那边去,别怕!我会没事的!”

第二句连贯的话,是对护士说的,护士看着雪天的样子,似乎感受到什么,点了点头,和华仔二人让到了一边。

“死神,三年前神秘地冒了出来,第一笔杀人生意是一万元人民币,一刀毙命,三年间,共接下二十三单生意,现在的价格,是五百万人民币一个中级身份人物,是杀手界的传说,永远的独行侠,不过,你的身份能瞒过别人,却不能瞒过我!”汉子侃侃地说着,并不急于走进门来。

“你……是谁?”雪天冷冷的表情,仿佛万年不动的冰川,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远处的汉子,没有一丝的波动。

“好说,人称杀人艺术家。”汉子淡淡地说道。

雪天终于动了一下,刀,已经重新到了手中。

“死神之刃,果然是一把合金之刀。”汉子说道,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雪天为之震惊。

“十五岁那年的冬天,因为父亲对母亲的长期虐待,你持刀杀死自己的父亲,第二天,你回家时,发现母亲和村里的一个大叔睡在一起,你愤而杀之,弑父弑母,两天之内,十五岁的你挂了三条人命,当天你逃往山里过了一夜,第二天你回到村里,欲寻找青梅竹马的女孩,结果,你得知她已经自尽身亡,原因是隔壁一个坏小子的轻薄,让她感到羞辱,当晚,你潜入那个坏小子的家里,将他的头割了下来,埋在了女孩的墓碑前,然后逃往山里。”

“够了!”不知何时,雪天已经流下了泪来,一滴滴地滑落着,没有哭音,仿佛滑落的是那长久积压的伤痛,风,突然大了起来,在雪天和汉子的中间卷起大量的灰尘。

阳光照射在泪水上,仿佛一颗颗珍珠滚落,汉子却没有住嘴,继续说道:“那是冬天,在山里,你度过了多少天,即使是我,也查不出来,没有人知道你在那大雪封山的日子里是怎么在山里活过来的,只是知道,当你重新出现时,你是和一只非常有分量的老虎以及一群狼在一起,你的手中,握着一把菜刀,刀,很锋利,老虎颈部被切断,血,染红了雪,也化开了雪。

“而狼,大约有十几只狼,每一只都不知被划了多少刀,肠穿肚烂,而你,则正在生吃着挖出来的狼肉,满嘴的鲜血。

“吃完狼肉的你,倒了下去,晕了过去,被一个六旬老人救了!那老人,也不是普通人,他是中国合金冶炼技术研究中心退休的老中科院院士,你一直不愿意开口说话,老院士也只好给你取了个名字,叫雪天,并且看你有很好的刀法,老院士还用他离开研究中心时带的一块合金,帮你打造了这把死神之刃,以供你防身,以及打猎之用。

“那时,你还不知道,其实你已经处身于俄罗斯的边界了!我所知的,大概就是这些了,不知道有没有错!”汉子侧了侧头,看着泪水不断流下的雪天。

尘封的记忆,被再度唤起。

过去那些不堪的往事。

多少个日日夜夜。

都不敢去回望一次。

旧日的伤疤,被再度戳穿。

曾经教人痛苦万分的记忆。

多少个梦回时分。

亦不愿去触动半点。

在时之流岚中,往事如烟飘散。

揭开的疤痕,疼痛难当。

眼前的墓碑,埋葬的,是自己。

无数次,锥心的孤独。

无数次,难为的沉静。

“没有错!你说的……都没有错!”即使流着泪水,雪天依旧冰冷着脸庞,仿佛那泪水不是他的一样。

听到这样的一个故事,华仔三人不由对雪天刮目相看,这样一个命途坎坷的人,一时间,凄凉的氛围在心底滋生着,那大门口的汉子却没有为其感染,说道:“不过,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你虽然是独行侠,也从来没以杀手自居,但你每次接的生意都很顺利,从无中途倒戈的时候,这次,你怎么中途倒戈相向呢?也难怪那赵兵惨叫了,里面的几个人怕不是跑的跑,死的死了吧!”

“不错,不愧是杀手榜第一号人物,不要再废话了,来吧!”雪天说道,此刻的他,再也不断断续续。

“那好,我们就不再废话,我知道,枪对你,是很难起作用的!”汉子说着,脱下自己的外套,露出内里黑色的紧身衣,从外套里取出一把西洋剑来。

空气的肃杀再度弥散,在一刹那,两道人影同时冲向对方。

华仔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两道人影之间,然而,还有一道人影也在这一刻冲了进来。

人未近,雪天的刀已经离手飞出,直飞向那汉子。

“死神链,真是我的荣幸!”剑尖一点,在飞来的刀身上点了一下,将刀点了开去,刀,回到雪天的手中,短兵,终于接上了。

忽然,华仔感觉到一丝警兆,侧方一道人影已经窜了过来。

迅速地,扑倒倪霞光,来人已经站在二人身前:“倪大小姐,真是巧啊!”

“乔哥?”倪霞光不禁一愣。

“乔天,你就是乔天?”华仔问道。

“对!”

望着面前这个穿着衬衣打着领带的人,华仔躺在地上不由退了退,状极轻松地笑道:“你就是乔天啊!你终于露面了!那么,你也该做好准备了!”

“当然!”说着,乔天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手枪。

可是,此刻,华仔却是闭着眼睛。

头,晕晕的!

在这一刻,乔天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受到了钳制,仿佛空气在阻碍着自己的行动,乔天大骇,急忙说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就说你该做好准备吧!你动啊!我等了这么久,就是在等你露面!”华仔扶着倪霞光站了起来,朝护士那边靠了靠。

有些惊惧地看着华仔,乔天慌张地说道:“你,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你不用管,也不必知道,总之,咱们回头找个地方结束这场闹剧吧!”华仔说道。

倪霞光不解地问道:“华,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仔笑道:“呵呵!不用担心,他现在动不了,一小时以内,他是动不了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我确实知道他一个小时内是动不了的了。”

刀来剑往,场中二人置身于刀光剑影之中,一时难分高下,虽然是打斗,那汉子的姿态却是一派悠闲,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持剑,将西洋剑的洒脱有度表现得淋漓尽致,一时之间,倒让人感觉他是游刃有余了。

不过,雪天和他形成鲜明对比,刀光飞舞间,雪天仿佛一头猛兽,手脚并用,刀去刀回,用尽身体的每一个部位去攻击,转眼间,二人已经斗了好几分钟,直把个华仔等人像看电影一般感觉过瘾,然而,那护士却仿佛有些担心一般,双手握拳,托在胸前,似乎在祈祷。

终于,汉子似乎有些吃不消雪天的攻击,随着雪天的逼近,进入了他的西洋剑回不到的位置,汉子的左手格在雪天的一拳上,急忙一退,雪天却再度逼了上来,飞出去的刀也回卷而来,急切间,汉子歪身一脚踢向雪天的大腿,雪天抬脚,用膝盖和汉子来了一记硬撞。

二人顿时一退,飞退间,汉子一剑点在雪天的肩膀上,而雪天控制着的飞刀回卷中一个弧形转弯,从背后,在汉子的背肩上划出一道血口。

这一来,二人也分开了,捂着肩膀上的剑伤,雪天没有再动作,只是冷冷地看着汉子。

汉子微微一皱眉,背后的伤不轻,死神之刃的锋利,自己的西洋剑实在难以比拟,拼了这么一会,剑身已经是千疮百孔,怕是不一会就会被死神之刃砍断了,自己又受了如此重的伤,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只是想不到这雪天竟如此顽强,和老院士的日子中所写的强度已经有了天差地别,速战速决,谈何容易。

雪天野兽般冰冷的眼睛望着面前的汉子,突然,雪天俯下身来仿佛野兽伏击前的蛰伏一般,双手撑在地上,抬着头,一动不动地望着汉子。

汉子不竟疑惑地看着雪天,不知他想干什么。

猛然间,雪天四肢一动,仿佛野兽奔跑般,思绪回到那在山林中度过的日子。

每一天,靠捕杀动物过着日子,然而,人的速度,如何能和山林间那些敏捷的野兽相比,雪天通常只能抓到一些小动物或是很笨的动物。

但那些动物体积小,根本不够雪天熬过一天天的寒冷,为了捕捉如狼般快速的那些动物,雪天竟学起动物的奔跑了。

在那样的长久锻炼下,雪天竟然能完全模仿虎狼的奔跑,达到人所难以达到的速度。

见到这样的速度,汉子也不由一惊,雪天咆哮着:“嚎!”

摆在面前的,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真正的野兽,然而,若只是真正的野兽,汉子或许不害怕,但这野兽却是雪天所化,速度敏捷当真是人所难及。

惶急间,来不及细想,汉子急忙握枪左手,朝已经奔跑到近前的雪天开了两枪。

血随着雪天的奔跑滴在地上,本已经这两枪必然能迫雪天稍有停顿,却哪知道枪声响起,雪天却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

警兆立生,急中生智,汉子一个俯身,朝前扑去,在这同一刻,汉子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股凌厉的劲风从上而下,划破自己的裤裆,落在了自己刚才所处的位置。

扑前之后,身后却没有紧逼的气势,汉子急忙爬起来,转过身,雪天正趴在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死神之刃完全地没入地底,接触到雪天此刻的眼神,汉子背脊一寒,方才明白死神二字的来历,那是择人而噬的眼神。

鼻头抽动着,雪天嘴里再度发出野兽的低吼声:“咕……”

裤裆,已经被划破了,汉子此刻知道,自己已经毫无胜算了,面对这样一个拥有人类武技,却有着野兽一般速度的人,自己也只能逃命了事。

想到这,汉子急忙说道:“我输了!”

说完,汉子朝庭院的一边跑去,模样狼狈已极,面对生死,没有几个人能谈笑自若。

从汉子逃跑的地方,从汉子的裤脚,落下了一张照片。

雪天并不去追赶,华仔等人急忙跑去捡起照片,而那护士则奔向雪天,从兜里拿出纱布,准备替雪天包扎。

雪天一动不动地,华仔拾起照片一看,不由有些诧异,照片略有一点发黄,看得出是照了很久又没妥善保管的样子,照片上的人,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那模样,仿佛就是护士小时候的样子。

华仔拿起照片奔向雪天,将照片放在依旧瞪着前方的雪天面前,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这个护士了!”

冰冷无情的双眼突然一阵惊诧,鼻子抽动着,雪天的泪水在双眼内噙着,一把夺过照片,这张,自己当时寻找了大半夜,却依旧未能找到的照片。

噙着的泪水,无声地滑落,雪天直直地看着这张照片,这里面,蕴藏着自己童年唯一的乐趣,唯一的幸福。

纯真无邪的脸,绽放着最甜美的笑容,这张照片是自己照的,那是从一群游客呆过的地方捡到的相机,本来是好玩,却不想对着她按了下,就跑出一张照片出来。我

当时,二人高兴地跟找到最好的玩具似的,然而,当他从山里回来,想要见她时,得到,却是她自杀的噩耗,当即,他去偷了她的遗书,遗书里,记述着的,是她的悲愤和她对未来的憧憬。

她是他的新娘,然而,她却被别人污辱了,那时,杀了父母的他正逃离在外,不知所踪,她觉得自己已经不再纯洁,穷苦的她,无力去讨回公道,父母也忍泪无法,他却也不在,她只得自杀,以抗争那无力的命运。

我,永远是你的新娘。

遗书的末尾,是这样的一句话,十五岁的少年,泪流满脸地看着那份遗书,大骂着“傻瓜”,眼中,却展现了野兽的凶芒。

是夜,像杀死父母一般冷漠,全都是该死的人,在这样的想法下,在那坏小子没有一丝的觉察之下,少年一刀剁下了坏小子的头。

雪天哭泣着,任由护士为自己包扎着伤口,他却毫不知痛般,伸手从自己的身上掏出自己的皮夹子。

将照片,慢慢地,放在皮夹子里面。

定定地,泪水像是决堤一般,将多少年来的感情在这一瞬间发泄着,望着皮夹子里那略为发黄的照片,雪天颤抖着手指,从皮夹子里拿出一张折叠地很好的纸,仿佛怕泪水沾湿它一般,雪天将它放在自己的前方。

慢慢地打开那张纸,纸里写着的,是一行行孩童般稚嫩却娟秀的字迹。

悲痛的思念,看到这样的情景,华仔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泪眼婆娑地看着那一行行字迹,这被自己看了无数次的字迹,无数次的话语,闪现着的,是照片上那张带着甜美笑容的脸。

第七集 外篇-华仔故事 第一五七章 华仔故事(代价)

风似乎已经消失,不再吹起,场内四人陷入了彼此的沉思之中,护士看着那照片,看着那遗书,一时间,仿佛感觉自己化身成为那照片中的女孩,眼泪汪汪地,抱起雪天的身子,拢在自己的怀中。

倪霞光眼睛通红,看起来随时都会落下泪来的样子,华仔轻轻在倪霞光的眼角抚摸着,轻声道:“感动了吧!”

点点头,倪霞光没有说话,反而扑到华仔怀中“哇哇”地放声哭了起来。

轻轻地摇了摇头,华仔抚摸着倪霞光的头,感慨万千地看着默默流泪的雪天二人,天公似乎并不作美,这个时间,街头传来了警笛的声音。

然而,雪天等人似乎像没有听见似的,只有华仔望了望大门口,感叹地说道:“你救了我们,我也没有理由不救你,即使,花掉我的生命,我也不能看着这样悲苦的人再背负别人的罪责了!”

闭上眼睛。

头,晕晕的!

这一刻,没有感觉地,四人逐渐浮上空中,这一举,让远处无法动弹的乔天瞪大了眼睛望着,不敢相信这是真实的。

这一切,雪天和护士却似没有察觉一般,依旧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照片和遗书,沉浸着。

四人从空中移到乔天的身边,乔天的身体也开始浮上半空,直到和华仔等人呆在同一高度。

虚空中的五人慢慢地升上半空,如凌空飞翔,在远处不少人的瞩目中,五人持续着上升,直到看不见。

高空的风,是巨大的,看着飞舞的遗书,雪天突然从沉浸中返回现实,急忙折起遗书,放入皮夹子,这才环顾四周。

倪霞光也发现不妥了,看了看四周,疑惑地说道:“华,我们怎么又飞起来了?”

华仔微笑着,说道:“我也不知道,大概又是奇迹吧!”

“是吗?”倪霞光看向华仔的眼光有着一丝狐疑,第一次,她或许还相信是奇迹,可这一次两次三次了,华仔似乎有什么在瞒着自己。

头,晕晕的!

忍受着这样的感觉,华仔继续笑道:“别多想,真的是奇迹!还是看看风景吧!”

环顾着四周,一望无际,C001市似乎已经变得分外渺小,护士和乔天还处于惊诧中,雪天见自己等人置身于空中,用脚在所呆的位置跺了几下,似乎是有实地,却又是透明的,而且触脚无一丝反作用力,不禁感到十分奇特,问道:“华仔,我们这是……”

“奇迹!”华仔依旧用这样两个字。

……

事情,已经过去了。

乔天以蓄意谋杀和私吞公款的名义被判处死刑,同案的,还有三十二人各以不同罪名入狱。

倪霞光也回到了她的家,倪曙光给了雪天一张五千万的支票,事情就算是完结了。

晚上,餐厅的灯光有些昏暗,华仔一个人坐在这里,听着悠扬的音乐,喝着无味的奶茶。

眼睛,盯着不知什么地方,发着呆,此时,餐厅的门口走进两个人来,赫然是雪天和小芹。

小芹就是那个护士,经过那件事,加上小芹也很愿意去挽救雪天的心灵,她同意了跟着雪天,对于这一点,华仔却只笑笑,他知道,即使小芹不愿意,雪天也会强行带她走的。

招了招手,华仔站了起来:“这边。”

雪天和小芹走向自己,没有了过去的低头而行,雪天以正常人的姿态前进着,只是,那张脸上依旧是冰冷的表情,即使,携着小芹的手。

三人就座,一番寒暄后,雪天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张支票。

“这个,是倪曙光叫我给你的!”雪天将支票递给华仔。

华仔狐疑着,接过支票,是一张五千万的支票。

倪曙光就是倪曙光,这次破获的公款私吞案,都只有几亿的资金,而光是答谢华仔和雪天,就用去了一亿的资金,雪天是倪霞光亲口许诺的,而华仔……

华仔一看到支票的金额,就明白了,说道:“他有什么话说?”

雪天看着华仔,似乎在考虑该不该说,想了好一会,还是说道:“他说,对于你对霞光的救命之恩,他十分感谢,也无以为报,以后要有什么要求,随时可以去找他,只是……”

“只是什么?”华仔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大致地,其实他已经猜出了是什么事!

“只是,以后尽量不要和霞光见面,他查到你的家世,他不希望霞光和中国政界的人做什么交往。”雪天顿了顿,拍了拍华仔的肩膀,意示无奈。

华仔撇了下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即问雪天:“不说那些,你有什么打算呢?”

“我打算和小芹环游世界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回来中国!”冰冷地说着这些话,也许,雪天的表情和说话,已经无法改变了,成为万年的冰霜。

“也好!是该到处走走,祝福你们!”华仔站起身来,冲雪天拍了拍肩膀,又和小芹握了握手。

仿佛知道华仔要去做什么,雪天看着华仔说道:“需要帮忙吗?我听说倪曙光已经把倪霞光给关了起来。”

华仔笑了笑,感激地说道:“我们这个朋友真没有白交,我才刚站起来,你就知道我要去干吗!不过,不用了,这件事,还是我自己解决吧!奇迹,伴随着我!”

说完,华仔转身欲走,雪天叫住他,拿出一张名片说道:“华仔,要是有事找我,就打这个电话,这是我刚做的名片,专门做给你的,有空多联系,要是有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华仔收下名片,脸容苦涩,却还是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上飞机的时候记得叫我,我去送你们!”

“一定!”雪天冰冷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坚定的语气。

转身,快步走向餐厅的门口,华仔却有种担心。

在街旁跨上新买的摩托车,华仔朝倪家开去。

风,在耳旁呼呼而过,听到雪天的话,他就知道自己遇到什么事了。

车流,人流,都一一地从身边闪向后方,在风中,回想着的,是不久前的感觉,此番回想起来,滋味大不相同。

那是回忆的日子,是甜蜜的过往。

将车,停在倪家大门前,华仔翻身下车,走上前去,按下大门的铃声。

从里面走出一个中年妇女来,是倪家的佣人。

“什么人啊?”

一见是华仔,佣人却不急于开门,隔着门,说道:“华仔,你来做什么?”

“我不是来找倪霞光的,我是来见伯父的!请问伯父在家吗?”华仔问道。

“我看你还是算了,老爷这个人,决定的事是不会改的, 死心吧!”中年妇人很无奈地说道。

突然间,庭院里面乱成一团,有人大声呼救:“来人啊!小姐要自杀啊!”

听到这个话,中年妇人急忙奔了进去,一边奔跑一边说道:“哎呀!这是什么事啊!真是造孽啊!”

华仔心里更是一惊,可门是关着的,情急之下,华仔闭上眼睛,人仿佛被空气推着一般,不似之前几次的缓慢,这次华仔的身体转瞬间跃上半空,仿如一颗炮弹一般,直奔庭院里落了下去。

别墅的门内,倪霞光正拿着一把剪刀,剪刀顶在自己的脖子上,大声地冲四周的保镖佣人吼道:“让开,让开,谁不让开我就刺下去!”

一步步地,倪霞光朝门口移动着,所有人都围着她,却没有人敢拦住她。

“大小姐,你这样是何必呢?有什么话好好说啊!”

“你小心点,千万别刺伤了自己啊!”

……

慢慢走到门口,又慢慢地跨出门口,倪霞光依旧扫视着四周:“都别过来,我要去见华,谁也不能阻止我!”

正在这时,一个人自大门的方向,从空中快速地飞了过来,一见来人,倪霞光急忙大叫道:“华!华!你终于来了!”

一手拉过倪霞光,华仔人未在地面落下,二人便再度飞向空中,飞向大门外,那一众保镖佣人急忙追了出来。

“华!爸他不让我跟你在一起。”一飞上空中,倪霞光就说道。

“先别说了,我都知道,先跑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吧!”华仔说着,二人已经落在大门外。

熟悉地,跨上摩托车,抱着华仔的腰,摩托车已经开了出去,及至屋内众人赶了出来,华仔的车已经失去踪影了!

头,晕晕的!

“华!带我走吧!”

从倪曙光回来,二人十来天,只见了三四面,每次见面都说不上几句话,倪霞光就被倪曙光给带走了,现在更将倪霞光软禁了。

抱着华仔的腰,将整个头的重量都放在那熟悉的背上,倪霞光的心才安定下来。

“会的,我会带你走的!”华仔的眼睛有些恍惚,不禁在心里担心起来。

头,晕晕的!

放下心来,倪霞光满心欢喜地一笑,不由抱得更紧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分开我们的!”华仔继续说道。

头,晕晕的!

“即使……星辰……在此刻陨落,我……也会保护你的!”下面的话,华仔已经分不清是说了,还是在意念中回响着。

景物开始模糊,头晕晕的。

华仔的眼皮似乎是要合上了,好累,好累的感觉。

不费力的眼皮此刻却分外地有重量,是怎么回事?

察觉到车头在无序地摆动着,倪霞光抬起头来,急切地问道:“华!华!你怎么啦?”

车,开到了公路上,此刻,却在倪霞光的惊叫中,歪到了一边。

“华!”

倒在了路边,倪霞光爬起身来,脱下自己的头盔,又取下华仔的头盔,才发现华仔已经晕了过去。

鼻孔里逸出两股血液。

倪霞光立刻慌张起来,忙不迭地帮华仔擦去鼻下的血液,然而,那血如泉涌一般,毫不止歇。

顺着鼻孔,顺着脸颊,流下地来,倪霞光一时手足无措,吃力地将华仔从摩托车上拖了出来,带着哭音再度擦拭华仔鼻下的血液。

惊慌地环顾四周,空寂无人,连过路的汽车都没有一辆。

夜,是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所有的,只有倪霞光带着哭音的呼唤:“华!华!你怎么了?你醒醒啊!”

“华!有人吗?有人能来救救华吗?”

无论倪霞光如何擦拭,如何呼唤,如何看着四周,血,无法止住,人,无法苏醒,车,不见踪影。

泪水早已经攀上了倪霞光无瑕的脸蛋,心上人突然地昏倒,突然地流血,还无法止歇,无助的她,除了哭泣,除了擦拭汹涌的血流,她实在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

医院,医院!

这两个字,在倪霞光的惶急的脑海中闪过,吃力地,将华仔抱了起来。

华仔的重量,对于倪霞光的力气似乎有些分量,仿佛随时,华仔都会从倪霞光的手中溜下一般,然而,倪霞光依旧拼着自己的力量,横揽着华仔朝前走去。

她要努力,努力将华仔送到医院去。

泪水不停地滑落,仿佛是在和华仔的鼻血竞赛一般,华仔的头歪了出去,鼻中的血液一波波地涌动,在倪霞光身后走过的道路上流成一线,长长地,直直地,红红地。

气喘吁吁地,倪霞光的气力有些不济,抱着华仔奔了数百米,依旧没有看到一辆车经过,庆幸地,是华仔的血终于没流了,仿佛已经是一个死人,华仔没有一丝的反应。

“华……华,你……你……坚持住,我们……我们……很快……很快就能到……医院了,到了医院,你就有……有救了!”

说着这样的话,倪霞光的目光散乱,脚下不知方向地乱走着,秀发披散,长到这么大的他,恐怕从没有这个样子过。

可是,这一切,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嗬……嗬。”

突然间,华仔醒了过来。

十分艰难地,华仔抬起头来。

血流满面的华仔,此刻已经分不清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或者,可以叫他做血人吧!

“华!华!你怎么啦?你到底怎么啦?”一边跑着,看到华仔醒了过来,倪霞光急忙问道。

“放……放我……下来吧!”华仔断断续续地说着,满嘴满脸的血。

“不,不,我不放,我要送你到医院去!”倪霞光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拼命地摇着头,泪花飞溅。

无边的夜,沉静在这里的,是一对情侣。

“放,放我……下……下来吧!我……我不行……了!”华仔的目光毫无焦距,似乎是在望着倪霞光的头顶,眼神里却空洞地没有一点东西。

“不,不会的,呜……你会没事的,我会送你到医院去,只要到了医院,你就会没事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你身上发生了什么?呜……呜……”倪霞光的表情近乎疯狂,哭着喊着,接着又问了起来。

脚下,不知何时,鞋已经跑掉了,远远地,被甩在身后,有些红肿的小脚伤痕累累,血迹斑斑,袜子更是千疮百孔,早被勾裂。

“其实……其实……从……我们……翻车那会……我,我就有,有了……有了控制空气……空气的力量,不过……那……代价……是用……用我的生……生命力来……做交换。”

听到这个事实,倪霞光才想起,那些奇迹,那些奇迹不是奇迹,而是……而是华仔的生命,一切,都是他用生命换来的,他却只是轻轻地一声“奇迹”来带过。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如果,要用你的命,来救我的话,我宁愿让乔天杀了,为什么啊!你个傻瓜,你个傻瓜啊!”倪霞光大叫着,眼泪始终不曾停过,仿佛要把一生的泪水在这一刻流干。

公路上,一辆加长车正从对面赶了过来,车上,是刚接到华仔带走倪霞光消息的倪曙光和倪洪光。

隔着一道转弯,倪洪光突然指着略高的立交桥上喊道:“大哥,你看,那不是霞光吗?”

倪曙光急忙按下窗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披头散发,哭着喊着的女孩,正是自己唯一的女儿,而,她的怀中,正抱着一个血人,面目看不清楚,但满脸的血液让人望之不忍。

“这是怎么了?她抱着谁?难道是刘华?”倪曙光急忙问道。

倪洪光急忙催促司机道:“快,快点开,转过去接大小姐。”

“肯定出事了,大哥别着急,马上就过去了。”倪红光安慰道。

茫茫的星空,闪耀着无数的繁星,此际,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落向天空下的某处。

“霞光……”呼唤着,华仔努力地抬着自己的头,将眼光扫向倪霞光,空茫的双眼,轻轻地,华仔说出了他最后的一句话:“我……我爱你!”

说出这句话后,华仔的头终于似先前一样耷拉下去,仰面歪了下去,生气全无。

“华!”惊天价的叫声,倪霞光双腿一曲,终于委顿在地,放声地哭喊起来。

华仔躺在她的腿上,被倪霞光揽着,再也,无法回答她了。

头,歪在了一边,血痕,在汇聚着,倪霞光趴到华仔的身上,拼命地摇着华仔的身体:“华!华!你醒醒啊!华!呜……”

第七集 外篇-华仔故事 第一五八章 华仔故事(完结)

此时此刻此地,连风,也没有一丝,充斥着,传播着,是一个女孩呼唤的声音,呼唤着,与她共患难的情人,走过的日出虽然不多,可是每一个回忆都让人陶醉。

可是,天若有情天亦老,随着华仔的头歪了下去,这回忆顿时成了心碎,心碎的记忆,远处的血还未干,流这血的人躺在了前方。

车声渐近,倪霞光满脸泪水地抬起头来,仿佛希望降临,急忙抱起华仔的身体,奔向来车。

车也很听话地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倪曙光急忙问道:“霞光,发生什么事了?”

“爸!爸!快救救华,他……他不行了!快救救他!”

急忙地,把华仔的身体塞进内,倪洪光一边接进华仔的身体,一边安慰道:“别慌别慌,我们马上去医院。”

让华仔躺在椅垫上,倪霞光扑进了倪曙光的怀里,呜咽起来。

“快,去最近的医院,用最快的速度。”倪洪光吩咐道。

拍着倪霞光的背,倪曙光温和地安慰着:“孩子,别怕别怕,马上就到医院了,会没事的!”

抽泣了有一会,倪霞光终于平静了一些,抬起头来离开了倪曙光的怀抱,倪曙光这才问道:“来,告诉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华仔怎么会这样的?”

看了看躺在一旁的华仔,倪霞光鼻头再度一酸,想起他瞒着自己,用自己的生命力来换取自己的安全,就伤心不已,但倪霞光还是忍住了说道:“他,这个傻瓜,他在第一次救我的时候有了很特殊的能力,可是,那能力的使用,是要用生命来换取的,为了救我,他一次又一次地使用那特殊能力,现在才……”

说到这,倪霞光再也忍不住了,这回扑到华仔身上哭了起来,倪曙光一时也不知说什么才好,一边抚摸着倪霞光的背,良久,说道:“哎!怪只怪爸!爸不应该限制你们来往的,不然,他就不会飞进来找你,也就不会出事了!”

他接到消息时,已经知道华仔是如何带走倪霞光的,那特殊能力,或许就是这样的吧!

倪霞光只是哭着,却不说话,气氛凝在车内,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倪霞光,良久良久,倪霞光的声音也没了,好似睡着一般,趴在华仔的身上。

直到,送到医院,倪曙光才发觉,倪霞光不是睡着,而是晕了过去。

然而,随着医生看了看倪霞光的情况,说出了一句让倪曙光震撼的消息:“脑癌发作,必须紧急治疗。”

手术室忙碌着,倪曙光和倪洪光守在外面,久久不见里面有一个人出来。

“大哥!要不要吃点东西?”倪洪光问道。

沉思中的倪曙光却没有回答,眼望着墙角,说道:“洪光,你说,我是不是管得太宽了?不该限制他们的往来的!”

“这个……”倪洪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了一会,才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刘忠昭是大哥的议案反对者,要是霞光和他儿子好的话,对倪氏还是对大哥,亦或对刘忠昭都不是一件好事!大哥反对他们的来往,也是很正常的,再说,霞光要是跟刘华好了,总是要见刘忠昭的,刘忠昭到时会怎么办,实在是很难说。”

“可是……他们的确是很喜欢对方,我这样算不算是杞人忧天,棒打鸳鸯了有点。”倪曙光继续说道。

倪洪光看了看手术室的灯,继续说道:“要这么说,其实也有,毕竟,柴米夫妻处处有,神仙伴侣世难求,难得霞光能找到这么好的对象,论家世背景,论人品能力,都足够当我们倪家的女婿,作为霞光的亲人,我们本来是应该为她庆幸,没什么理由去为难,只是,上天总是喜欢捉弄人,刘忠昭竟是他的父亲,扯到这点份上,有点杞人忧天什么的,也只能说仿佛有些不当吧!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用,现在只要他们能平安就最好了!”

“哎!当初真应该听你的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倪曙光懊悔不已,在地上跺了下脚,又抬头看了看手术室的灯。

要没事才好啊!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自己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这也只能怪我们所托非人,乔天背着我们贪了几个亿不说,居然大胆到要对霞光下手,哎!”倪洪光也深悔不已。

时间一点点度过,一夜过去了,倪曙光和倪洪光也在座位上沉沉睡去。

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被推开,倪曙光二人也被惊醒了!

“医生,医生,我女儿情况怎么样?”倪曙光急忙凑上去问道。

“倪先生,你女儿倒没什么,病情压制住了,只要少受刺激,她脑部的脑瘤在五十岁以前应该没有发作的危险,只是,这一次发作,有些淤血漏了出来,使得她的脑部部分记忆丧失,因此带来的后果可能是近一两年内的记忆全无,性格上可能也会有所变化,这一点,还请倪先生做好心理准备。”医生说道。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女儿这段时间的记忆会消失?”倪曙光继续问道。

“倪先生,你还是跟我到办公室来谈吧!”医生一边说着,一边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在办公室坐下后,医生继续解释道:“倪先生,你女儿的记忆也不能说是消失了,只是有些记忆细胞受损,影响近一两年的记忆组合,也许以后会想起来,但是最近是不可能会想起的,应该说是暂时性失忆吧!”

“我明白了,那刘华的情况怎么样?”倪曙光问道。

“这个病人情况比较复杂,他的脑部之前可能是在某处撞击过,在脑内形成一块淤血肿块,那淤血肿块使他的脑电波异常强,可能使得他拥有了某些超强的念力精神力之类的东西,不过,那是很消耗脑细胞的,照他之前的消耗速度来看,此次出血是他的脑细胞大量坏死所造成的淤血破裂,只是一个对他的警告。”

“那……”听了医生的说法,倪曙光也不知该从哪里问。

“我们已经给他注入了适量的新血,控制了他脑内淤血的破裂,暂时是没生命危险,但是坏死的脑细胞是严重影响他的寿命的,如果没有任何意外,他也不使用那特殊力量的话,他最多还有八年的寿命,但如果他要是再使用那特殊力量的话,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何时死了!这么说,倪先生明白吗?”医生询问道。

倪曙光点了点头,意示自己明白了!

“那就好,如果没什么其他事,倪先生就可以去看他们了,我这也快下班了!他们也应该快醒了!”医生笑了笑,收拾起自己办公桌上的东西。

“那实在是谢谢医生了,我就先走了!”倪曙光说完,走出门,朝倪霞光的病房走去。

这件事,是否要告诉华仔的父亲刘忠昭,倪曙光还在考虑,可能要问问华仔的意见,可是,现在,对于二人是否还能在一起,倪曙光却有了新的考虑。

如果倪霞光失去了记忆,那么自然也记不得华仔,要是华仔再去找霞光,难免会闹出些什么,就算华仔重新追求霞光,可华仔只有八年甚至更短的寿命了,可以吗?

倪曙光想到这,不走向倪霞光的病房,反而朝华仔病房走了过去。

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能活下来,对华仔来说,已经是万幸了,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早在第一次进医院,他就知道了,可是,为了救倪霞光,他没有办法,即使,要付出生命,他也在所不惜。

冷冷清清的,不知道霞光现在怎么样了,从护士的口中,他知道,倪霞光有顽固性脑瘤,似乎是从小就有的,而且,这次发作,倪霞光很可能失去一两年内的记忆,那么自己呢?自己该怎么办呢?http://book.

命运!

华仔苦笑着,悲惨的命运,无情的父亲,早逝的母亲,比起来,自己比雪天也未必好多少,华仔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他不敢问护士,他害怕知道。

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倪曙光。

“倪伯父!”华仔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身来,可是虚弱的身体不听使唤。

“别别,不用起来,你躺着就好了!”倪曙光急忙奔上前来,作势按下华仔欲起身的动作。

“伯父,霞光她怎么样了?”华仔问道。

“她没什么事,只是……”倪曙光脸色黯然,一时也找不出委婉地告诉华仔的方法。

“会失忆!我知道!”华仔苦笑着。

倪曙光看着华仔的表情,实在是有些不忍,但是,为了自己女儿不再受刺激,倪曙光说道:“倪伯父对于雪天给你转达的事,跟你道歉!”

“没事,我理解的!”华仔说道。

倪曙光继续说道:“你的情况,我已经听医生说了,我想你自己也该知道,医生说你最多只有八年的寿命,而霞光也暂时性失忆了,忘记了你的存在,所以伯父想了下,病好了之后,你还是别见霞光了,她不能再受刺激,不是伯父残忍,实在是不能让霞光再受刺激了,这点,还请你能理解,如果说你要重新追求霞光的话,只要有延长你寿命的方法,伯父不惜一切代价帮你,只是,如果没有那样的方法,伯父实在不想在八年后又看到霞光的脑瘤发作,这些,你能明白吗?”

看着华仔木然的表情,盯着天花板的眼神,倪曙光等待着他的答复,房间内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似乎可以看到灯光的颤抖,华仔想了很久,倪曙光也等了很久。

终于,华仔挤出了他的决定:“我知道了,我会尽量消失在霞光的眼前的!伯父你去照顾霞光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你多保重,你的病情要不要通知你爸爸?”

“不用了!我早已和家里分开了!”

摇了摇头,倪曙光走了。

走了。

一切都走了!

华仔,陷入了自己的回忆当中,一切,都离开了!

离开了自己。

直到多少个日日夜夜之后,倪霞光的附近,总会有一个陌生人在望着她,有时候她能看见,有时候,她又看不见。

当日月交替了无数个昼夜之后,在C001市重新掀起新的浪潮,掀起一股影响世界的浪潮时,他才能在倪霞光的附近重新现身,并且让她知道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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