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魔游天下》》 · 赌东道台 · 2026-07-25
林顿简单的告诉他会议的项目,高级别的会谈必须让他明白目的。
鸿饮实在禁不住激动,双手互搓着:“我……我想没什么,我想我先安静一下,我们是现在就过去吗?”
“呵呵,你先坐会吧,那边还在准备,我一会来接你。”
等待的时间总会觉得很长,鸿饮把心中兴奋的感觉,全都发泄到对护腕的攻击上,这才感觉好了些。
大殿里特地为他摆上一张大沙发,放在大殿右侧。乙边正装端坐在自己的宝座,中间的魔法光球已经启动。
当卓沙和米威敦出现时,鸿饮很想跟他们打招呼,可看看大殿两行站着的大臣们,还是忍了下来。可以进行实质性会谈,说明他们三方已经基本同意,剩下的恐怕就是要鸿饮来表个态。
由书记官宣读议项,首先就是三方驻军协防问题。鉴于托雅族没有防御能力或者会很弱,为了防止再次沦陷的悲剧,他们需要在海峡以北拥有驻军权。这一权利涉及到陆地和港口码头。以露山为界,杜特族将拥有东面,不迭列族拥有西部,卓沙一族将控制两边港口。
他们将在各自部分兴建传送阵,用于快速的兵力调动。还有需要在内城建设驻军区,驻军区内的事物托雅族不得干涉,相当于一个独立王国的味道。第二条涉及到贸易资源的共享,初矿产等的合作开发外,其中最主要的一条直指希望之崖的雷云。
现在鸿饮已经可以解释那雷云是什么,因为这个世界值得拼命的似乎只有那么几种东西,而元素汇集点肯定是其中之一。有水可以成云,云与气合可以成雷电,希望之崖就是气元素和水元素的汇集点。
雷云的存在是鸿饮自己说出来的,当时他为了表示艰苦而滔滔不绝的,这些东西哪里还能顾得着。萨仁本族的兽人们使用的是魔力,是很强悍的魔法攻击,对元素魔法需要的并不多,所以雷云一直就是闲置着。接下来第三条,涉及到击败萨仁本族后,城中财产的分割。
理论上讲那些财产应该是属于托雅族,可对于出兵相助的国家不能够没有表示,所以三族都乐意将此称为军费开支。基本分成是这样,以全部所得为界,三族与托雅族平分。三族得到的那一半再怎么分,那他们自己去讨论,估计会按出兵数目来计算。
一个一无所有连魔法都不会的种族,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的大概也就是这些吧。鸿饮面临着一个很艰难的决定。这些日子在外的游历,还有大量资料的阅读,让他可以明白这些条款的含义。此刻三族的首脑都在等他的回答,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同意,你们什么时候出兵?”鸿饮觉得有些压抑,他不知道此刻是对还是错。
只是有一点他心里明白,要救族人这就是唯一的机会,要把握这个机会就只有委曲求全。
“好,出兵的时间看各族需要动员多少人马,还有就是关于福临族受到的攻击何时解除。”
乙边这时候表现出他的沉稳,对于周边安全他要寻求最大的利益。
“是的,我们将协助福临作战,另一方面的准备将同时进行。”米威敦同样果断,他的利益正来于此。
与乙边和福临联手代表一个新的防御体系形成,要是南面被山地精灵攻破,飞马城就将暴露在那些善于攻杀的种族面前。杜特族有雷城,福临族可以成为对强敌很好的缓冲,他可以腾出手向大陆西边拓展。
如果说国与国之间没有绝对的朋友,那要应验这一点也肯定是在西面威胁完全解除以后,米威敦本就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
“我们就等福临族危机早日解除吧。”卓沙最后淡淡的说到。
“那好吧,这个时间大概需要多久?”鸿饮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按目前的情况看,估计一个月,山地精灵是很强大的,而福临族所在也是丘陵地区,作战会显得比较麻烦。”乙边立刻为他解释。
会谈最后在一些礼节性的词汇中结束,无论如何总算有了希望,各方面的准备也真正进行起来。天终于开始冷起来,昨天已经落下今年的第一场雪。起先是小雪子噼噼啪啪的打在墙壁屋檐的声音,不多久就开始飘下片片雪花,铺天盖地的落在地上似乎都能听见飕飕声。
“现在是第几天?他们进行得怎么样?”鸿饮站在窗口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看它们飞飞扬扬随风起舞。
这些天他练得比前段时间都狠,也没有再去看那些资料。到现在两只护腕造成的压力,他已经可以适应,力场更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成长。
今天他换上了可以护住小腿的鞋子,这个面积比包裹小臂的护腕大,威力也有增强,只是没有增加到一倍那么多。一件铠甲拆开来有十多块,照这样下去都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穿上。他现在知道黑甲的力量是可以增长的,虽然第一次打败魔兽时就有这样的感觉,可还不敢肯定。
这次效果实在太明显,毕竟夜冰的能力不是那怪物可比,而且他是死在这套黑甲里的。这样的情况黑甲绝对会吸收他崩溃场中魔力,这可是火谷中精华提炼的。它受到夜之缘的孕育,早就具有这种吸收的能力,否则它从一开始就不会具有魔力。
每次击毙强大的魔兽铠甲的反击力就会增加,杀死怪物到成了不断增加自己的负担,那以后自己恐怕只有不穿铠甲才能施展魔法了。鸿饮没再想下去,看看山下边依旧人潮涌动的市场,转身坐回床边开始继续修炼。
力场承受小腿部传来的魔力攻击,对于这种状态场似乎已经熟悉,遇到攻击总是很自然的做出反应。这已经成为本能,自己控制只是让这种反击变得更强而已。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来敲门,鸿饮睁开眼睛看看窗外,天已全黑下来。这样的天气,天总是暗得很早。
“大概是送吃的东西来了吧。”他想着过去开门。
侍从垂手站在门口,看到门开了立刻低头:“族长要我来请使者过去。”
“哦?有说什么事吗?”
“族长想请使者共进晚餐,具体没有说什么事情。”鸿饮迟疑下:“那好吧,你等等。”
他说着关上门,在里边稍微收拾一下,然后才跟侍从过去。
这段时间好东西确实没少吃,身体恢复得甚至比以前还好,反正营养是绝对不用发愁。他的皮肤晒黑的颜色已经褪去,现在是白里透红,这让他显得更加英俊了。
现在他对什么宴会也开始尽量回避,他发现这皇宫里的生活这方面的事情好象特别多,何况他现在还是杜特族的红人。
这里的环境已经很熟悉,不过今天的人似乎更多些。乙边高兴的迎接过来:“鸿饮,我今天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福临族的战事已经结束,你的心愿终于可以达成了,哈哈。”
“啊?现在还没有一个月啊?”
“恩,半个月多几天,怎么?你不高兴?呵呵。”
“啊?我当然高兴了,福临打完就是说可以出兵了?这不是真的吧?什么时候出发?”
“两天后,现在命令已经发下去,各部队都在集合,然后就是战备状态,登船,出发。”
“……”
这消息太突然,让鸿饮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一卷 与命运抗争 第十七章 使命之战(二)
“这次我们出动九万人,不迭列出兵六万,加上卓沙的四万,一共十九万人,这一战还是有足够把握的。”乙边说得很高兴。
由于不迭列的六万人,和福临危机的解除,他不需要动用边防军就可以完成这一战。海峡那边的驻兵权一旦到手,商族东面辽阔的沿海地带将完全暴露。这就意味着无数个出击的突然性,多少年的心愿要拔除背后这口钉子,现在终于看到希望。鸿饮却为十九万这个数目震住,而且卓沙这次出兵是打飞马时候的两倍,确实肯帮忙啊。
“太好了,真的、我真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乙边一拍他的肩膀:“那就不要说,今天一定要把你灌醉,最好一下子就用酒淹死你,哈哈……”
“这个好是好啦,不过不会又出什么事情吧?”
“恩?呵呵,这次我先说明,就是我真的给杀了,那他们也不能难为你,这样可以了吧?”乙边的话让周围众人面面相觑。
鸿饮忙不迭的点头回答:“可以、可以,这样当然没问题,呵呵。”
鸿饮真希望每次酒宴都有这样的气氛,每次都可以给他带来好消息才好。还有两天的时间,今夜就让他一醉方休吧,辛苦了这么多日子,此刻也该是放松片刻的时候。
鸿饮最后的准备是进入藏蕊的房间里吸收金元素,又纯又好的东西错过就没有机会了。
现在的蕊已经呈开放状态,丰满圆润的金色光泽流动,都给人一种好象那是食物茸茸般的感觉。真的很想用手去捧起来,轻轻咬上一口,想那一定是会满口滋润飘香吧。整整一天鸿饮就在这里充实扩大的力场,全部完成后直接登船,一支满载九万士兵的船队终于气势磅礴的出发了。
每条大船扣去水手,都可以承载七百人,九万人就是一百多条船的队伍。另外还有专门负责给养的队伍,一长串下来,前边已走得没见影,后边的还在码头。
天空中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密密麻麻的在海天之间笼罩上一层厚实的雾,好象要将大海也染成如陆地般一片雪白。
波涛乘着强劲的风冲刷过甲板,冲撞着摇晃着船身,吟唱着他那雄壮的交响乐。在这样一片天地中,勇敢的战士们终于踏上使命的征途,去海的那边将残暴和奴役驱赶。
大自然的风雪已不能阻拦他们前进的道路,千帆齐进的壮美展示着勇者卓越的风采。置身于其中只能感觉到激动,那种昂扬的斗志充满胸怀,激扬挥洒的热情在灼热呼吼中升华。
登陆的地点选择在露山以西,三族将合力攻其一点,十九万人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冲破敌人的防线。从海南边横渡,就一般船队来说需要一周的时间,可对于这样一支战队又另当别论。首先是风向,然后他们都是用魔法作为驱动,速度自然要快上几倍。
即使加上登陆后的一些战前准备,五天的时间应该已经足够。鸿饮现在开始惜时如金,强行加上一只护腕,成天就躲船舱里没日没夜的修炼。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了,回头看看来时的路,走得真是不容易啊。
他的心情让见多识广的乙边也为之感动,在登陆的前一天他居然亲自来劝鸿饮休息一下。
鸿饮笑笑回答:“没关系,我还撑得住。”
跟着也不管来人是一族之长,又自顾自的炼起来。就这样直到船靠岸,各部队借着风雪掩护在静默中开始登陆,他才停下来也要做些准备。可惜毕竟时间太短,他还是无法承受三件黑甲的魔力攻击,只有等以后有机会再做冲击了。
还是长老柔水为他准备了一套铠甲,虽然不是很好,却也可以增加一些金系魔法的威力。武器还是那把红眼,加的火属性等于没用,不过已经使惯就没换。
鸿饮换好铠甲低头左右看看,笑着感谢柔水说:“谢谢长老。”
“不要客气,我们上去吧,其他东西有人帮你拿。”长老看着他象在看着个孩子,总让他感觉得慈祥。
上甲板就看到风雪笼罩中的露山,心头禁不住一震,脚步立刻站住。巍峨的山峰令人仰首,象一个高大的巨人挺立在那里,而腰身以上却被漫天飞舞的雪花遮挡,甚至看不清它的轮廓。
鸿饮却可以想象出此刻山腰处是个什么样的情景。雪肯定已经将那里染成白色,那些低矮的窝棚现在只是地面隆起的一串串小包。族人因为寒冷而互相簇拥的挤在一起,一个个全都缩成一团,用体温来互相取暖。他们将这样度过整个冬天,这也将是一年中最难挨的一段日子。
“我来了,我已经回来。我的族人们,坚持住,我很快就会来到你们身边。天不会再冷下去,你们一定要等着我,坚持住。”鸿饮在心中默念,双手紧紧揣起拳头,尽力的克制着自己。
过去的二十个寒冬,他们就是那样用体温保护着自己度过。那一幕是多么悲惨,让他都不忍心去想起,那将会很痛很痛,痛得眼泪会刷刷的流下。现在军队正在向集合点进发,一个个身手矫捷的登上岸边的岩石,整个队伍沿海岸线铺展得很开。黑压压的人群,仿佛天上落下多少片雪花,地上就有多少勇敢的战士。
部队的动作是迅速的,鸿饮跟着乙边也很快上岸,来到他的行帐。很快就有探子回报,已经找到不迭列族的登陆点,他们已同卓沙的人鱼部队回合。
乙边立刻让人展开魔法阵,对面的人随即展现。这次动用这么多兵力,卓沙和米威敦都亲自来了,这当然也不会少掉那些好友们。鸿饮一眼就看到卓垦,那家伙躲在卓沙背后,偷偷冲他摇手示意。
他还是那副乐天的老样子,可此刻自己却没心情欢笑,那种沉重象巨石般压在心头。他只是对卓垦用力的点了下头,卓垦微微一楞,跟着也是理解的用力点头。
乙边在同卓沙和米威敦做最后协调,等船队撤离岸边后,攻击将全面爆发。
十九万人的行动很难做到保密,即使现在是大雪纷飞,这城外依旧可能有萨仁本族人活动。他们更多的派出巡逻队,各族间进行紧密合作,尽量多的捕捉俘虏。他们需要知道更多情报,城防、兵力、粮食储备、将领人物等等各个方面。在船队撤离同时,审讯工作也紧张展开。杜特族负责这项工作的是司礼林顿,乙边说根据俘虏数量自己决定,不要客气。
有这话那还不好办?这位司礼就是太有礼了,痛扁人家之前总要先得到对方同意。
“你要不肯说话那就只有动刑了。”
那边萨仁本族兽人本性凶恶,根本没把他看在眼里,居然还作势欲扑。
“用烙铁烧烧他。”他吩咐着继续去问下一个。
魔法加持的大帐里,随便兽人怎么使力的嚎,那也别想把声音传出去。林顿根本就不受这些干扰,继续一样的语气问下一个,不答话就又烧烧,反正俘虏有多。他就是想不通,这大雪天的没事干吗要跑出来找死,而且还会有这么多。
酷刑之下总有抗不住的,何况他们还是萨仁本族的战士,那当然更加是欺软怕硬了。总之林顿的原则只有一条,不说就烙铁烧,烧也不说就只有直接烧死。外边又有巡逻队送货到,他有点发愁了,帐篷都装不下没地放。
“那就全都烧烧吧。”
那边兽人立刻嚎起来:“我已经交代了啊?为什么还要烫我?”
林顿回头看看:“哦,那就给他烧慢点吧。”
那家伙立刻就昏了,烙铁按下去慢,那不是更痛吗?这回可是要命了。
情报零星汇总,他们就价值的话都有专人记录,一个个端个小本子杵跟前盯着他们嚎。交代问题要自觉,想说什么自己去想,要人逼就没意思了。当然用刑跟逼供是两码事,具体为什么当然所有人都很明白。
十九万人不可能只攻击一个点,这样不但是浪费兵力,还会让己方队形不能展开。地面部队开始向北延伸,拓展足够的攻击区。所有的人都在忙,脚跟都来不及着地,乙边却拉着鸿饮陪他一起看风景。
鸿饮看着人群穿梭,脚步匆匆却是紧闭着嘴,早就紧张得咬紧了牙关。现在只想让乙边给他安排件什么活干,这个时候是不能拿黑甲来发泄了,他需要恢复体力准备战斗。
乙边看出他的心事,微微一笑:“不要心急,为将者最忌讳的乱,心不安则意乱。要做一军的指挥,首先要看的就是全局,在这之前你都做得很好啊。”
鸿饮望着他眨巴下眼睛:“可我现在实在忍不住啊。”
“呵呵,所以就要出来看看啊,看看部下们做得怎么样,更直接的去了解各方面的情况。有人说千军发而帅不动位,那不是让你坐着不动,最终意思是让你心思稳定。”鸿饮听着若有所思的点头,听他讲着心情似乎也跟着平静了些。
“你说敌人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们来了?”乙边把目光投向露山。
鸿饮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着那高大的黑影,迟疑的回答:“这个我不知道,也许已经知道了吧?”“你猜的还是想的?”乙边表情显得有些狡猾。
鸿饮现在是真的有些佩服他,这时候这么紧张他还可以谈笑风声。
轻叹下:“我当然是猜的。”
“啊--”乙边长出口气,象是在舒解胸怀:“有时候也是要猜,或者说是赌,不过更多的是一定要注重情报。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这么多人打战,各有各的套路,还总有输与赢,所以总是有些准备比较好啊。”
正说着传令兵飞跑进来:“报!五弦、柔水两位长老和乙成则将军的部队已经就位,命小的特来回报。”
“知道了,下去吧。”长子乙成则是乙边特地留下的,这次事件让他感到对一些事情也要开始安排。
再过一会又有人报:“船队已经全部撤离,攻击区已经腾空。”
“知道了,退下吧。”乙边话声平淡,眼中却噌的闪过一道寒光,转身向大帐走去。
魔法光球启动,卓沙和米威敦的形象出现在里边。
“你们准备好了吗?”米威敦问。
“我们随时可以发动。”乙边回答。
“好,那我就先动手了。”卓沙回答。
“好!”
“好!”
简短的对话结束,光球随即消失,鸿饮的使命之战终于开始了。
乙边眼里含着微笑望着他,鸿饮可以感觉到那种强烈的自信,那种孕于胸的战斗激情到此刻才绽放。帐外骑兽已备好,众侍卫在费德勒的带领下拥簇着乙边,他们一起奔向队列方阵前。鸿饮身边也分了四个侍从保护他,他自己可能还不太觉得,可费德勒等人可是很清楚他那两下子,可不能到这时候把个使者的命给丢了。杜特族大军阵前,乙边开始鼓励他的将士们。
伴着他们洪亮的吼声,海水无声的膨胀,瞬间静默后才发出狂怒的咆哮声,美人鱼族的攻击开始了。
四万人分成两部,在海上形成一个小的夹角。一边更贴近露山,另一边离得稍微远些。攻击却是后边的先发,鼓起的海水汹涌向前,前边一部再加力推波助澜。那样滔天的水已不是浪可以描述,好象整个海都要被人鱼族搬上岸。
海水猛的撞上城墙,强大的推力把收起的吊桥撞起,重重的撞到城墙上。跟着海水就淹没城头,呼啦一下子把上面高大的兽人战士推得东倒西歪。可这些家伙各个都是天生的高大,体力强横,一阵水系齐攻并不能把他们推下城楼。
第一卷 与命运抗争 第十八章 出击(一)
可现在是卓沙亲自指挥,强大的攻击怎么可能这样就结束。
早有情报显示,萨仁本族的城池是分内外两层,而且他们几乎就不准托雅族人进入。
这回到卓沙手里,他们就成了作茧自束。更多的海水汹涌而来,高高的从城头扬起,狠狠的砸向城内。就如同飞马城之战一般,海水开始灌入城区。
可这次卓沙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更多的水魔法齐发连续不断,他要就此把整个城区完全淹没。人鱼族的优势就在海上,整整四万大军从到现在连战位都没移动过。他们就在大海上不停的鼓动起波涛,好象唯一的目标就是淹没城池。
萨仁本族人终于开始反击了,成百上千的蓝色光球四散纷飞,从水里水面向人鱼族的阵营进行反击。
它们撞到魔法阵的防御上,发出阵阵雪亮的光,在海上爆出很多高高的水柱。跟着他们的魔法阵也开始启动,从城楼上慢慢鼓起一个蓝色的长条形光罩。
先是把淹没城楼的海水撑起,然后继续向外膨胀扩张,转而有要把整个城墙都包裹起的势头。
海水的强压对那城墙已难起什么作用,萨仁本族终于将战局稳住。更多光球大大小小的飞扑过来,它们在空中水中划出轨迹,互相交织出一张巨大的网。
海水滔天的攻势被阻拦,萨仁本族的攻击爆发出强大的威力,将人鱼族的防御阵轰得不停晃动。
可就这一个方面的的人数,他们还不能超过人鱼战士,而且先手发动的威力毕竟还是存在。海面离城池有相当的距离,大部分的军队都处于魔法攻击之外。
而人鱼在大海上发动魔法,在接触城池时很大程度是依靠后边海水的推力,把前边的水灌进城去。
而且现在兽人还不得不消耗人员去支持防御阵,因此短时间里要改变被动的局面还不可能。也许卓沙真是看到这一点,才没有命令部队前进,而是全部采用这种远攻的方式。
“打得很猛啊,难怪佐冰那家伙会失败,输在这样的敌人手里,他也不算是冤枉了。”乙边端坐在骑兽上,看着攻击区顷刻化成一片汪洋,不禁出声称赞。
“他们攻击也有一段时间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冲锋了?”鸿饮忍不住问。
“恩,我看也快了,等敌人兵力开始调动,那就是我们的时机。”乙边注视着战场,好象对局势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年轻人不要太着急,一会还有得你打,呵呵。”
现在攻击已经进行半小时,萨仁本族还没有摸清自己现在到底是在面对多少敌人,可这城池的西边一角已经在大喊吃紧。东面的人马是不敢调也来不及调动的,内外城墙把城区围成一个类似弯月型。
这中间挤满的建筑,根本无法跑直线。要动用兵力就只能从城北,而且现在被打得哇哇叫的,也只有那么一个角落,这多少也让他们产生一些错觉。
卓沙可没想过真的要水淹萨仁本,单就是城池那么大范围,敞开来灌恐怕最少也要花上一两天吧。
“我族勇敢的战士们,现在敌人已经开始反扑了,这是我们向盟军展示威力的时候,让我们的冰封咆哮起来吧,让所有的人看看我族战士的威力!”卓沙大声的召唤,气系魔法将他的声音传到每个战士的耳朵里。
战士们如他一样,纷纷展开双臂,好象是要迎接或拥抱什么。一团白亮亮的光在他们胸前出现,脚下的海水随即开始冰冻。那些涌出的海水都来不及退回就已经冻住,有的甚至还保持着向上涌起的姿态。
“噼里啪啦”的脆响以飞快的速度向前推进,那冰在海与城之间搭起了一片广阔的通道。冰路所指,城墙的高度将消失,陆地上的战士们可以直接登上城楼。
战斗中的时机稍纵即逝,乙边立刻明白了卓沙的意图。
刷的拔出双刀,刀背对应然后劈指向前,高呼:“全军出击!”
“出击!”
“杀啊!”
杜特族九万大军的人流形成一片黑潮,汹涌的顺着冰路向城墙上冲去。人鱼战士们的魔法并没有停止,那海水结冰离城墙还有段距离,乙边的攻势已经发动。等他们从隐蔽处冲出来,越过一片攻击区的隔离地带后,那冰已经冻到城里去了。
乙边这里动作快,米威敦当然也不慢,这时候跟不上动作是很丢人的。这是他们三个大头之间的技术较量,看局势不明白或者不果断,那就会逊人家一筹。不迭列族的六万人马出击西北面,杜特的军队一边与他们结合,另一边就是海了。
陆地上总共十五万,两族都是一个命令“全军出击”,而且现在两个族长都冲上去了。
这下可是不留余地,前边冰雪亮闪光的颜色被人潮的黑色替代,远远看去那就是一整块会向前移动的地毯。战鼓擂擂,杀声震天,那磅礴的气势瞬间将漫天的雪花倒卷起,在落下之前就被那杀气震碎。
守城的兽人们这回可是蒙了,刚刚解决掉水淹的问题,又被整个包裹进厚厚的冰里。这还刚想开始锉冰运动,外边已经轰隆隆响成一片,那喊杀声惊得他们腿都有些发软。
慌忙猛攻开罩在城楼上的冰层望前一看,那么多人的阵势,横竖都看不到头。北门的援军还在路上就被冰魔法阻拦,正在清除障碍那边又来了命令,赶快回防,城东的兵也赶快调往城北来。
多少年没尝过战争滋味的兽人战士,顷刻间手忙脚乱,整个指挥顿时没了章法。虽然他们天生强悍,可此刻却有劲没处使,已被往返的命令弄得昏头转向。
城楼上的兽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开始反击。面前的冰块,有的已被再次发动的魔法阵推开,冰面上出现裂痕。冰高出城墙的部分,被他们用魔法光球炸去,此刻城墙原来的过道,就象是在大片冰原上裂出的壕沟。
守将发出了攻击命令,前边杜特和不迭列两族的战士们已经冲上斜坡。移动中无法使用强有力的魔法阵保护,他们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发动小的魔法盾保护。
这样的盾防御力完全处决于各自能力大小,在这样魔法攻击四射横飞的情况下,是很容易被攻破的。
对冲锋过程中将会遇到的麻烦,象他们这样经过考验的战士们事先早有准备。敌人攻击他们也攻击,边冲边打,顿时各色魔法光束在中间交织成一片。
整个宽阔的地带就象是被彩灯霓虹照亮,显得华丽而五光十色。而这种美丽并不能给人带来愉悦,那光彩的每次闪动都可能带来死亡,那是死神身上所围绕的光环。
杜特族先头部队前进得很快,所有的骑兵全都没有下马,直接冲上冰层。而身为族长的乙边居然也在这最前列,这可把身负保护之责的费德勒给急坏了,指挥部下一路猛冲挡在他前边。
鸿饮的坐骑也是猛兽而不是战马,此刻他几乎就跟费德勒并驾齐驱,完全忘了自身的安危。当看到那些战士们一个个都发出魔法攻击,他也不顾一切的驱动起场内元素来。
攻击的方法到现在还只有一种是实际使用过,那就是飞马城之战时,用来划动泡泡的的办法。那个集中一点的办法虽然有些笨拙,可现在也只有用它了。前边的兽人不断施放攻击,光球开始成排射出,光束也开始有集中的焦点。
双方距离极快的拉进,鸿饮一咬牙“呀!”的吼了声,手里长剑照着前边一个正在放魔法的兽人战士劈出。
一道淡淡的金色光束从剑尖发出,直射那兽人胸口。以前使用气元素时那数量太少,加上是灰色,根本看不出攻击的线路。
现在他的力场已比之前要强大很多,而且元素量更不是从前可比,这回总算是看到自己的成绩了。那边兽人战士慌忙中举手格挡,鸿饮的攻击打在他的护盾上,立刻震着他摇晃的后退几步。
可那护盾并没就此击散,只可以看到那打中的地方折起涟漪般的皱纹,一圈圈往外扩散,立刻把攻击力抵消掉。鸿饮也没想一下就能打出个什么名堂,而且这是第一次用魔法战斗,居然可以把从前看到就害怕的萨仁本族战士打得倒退好几步,这样的效果他已觉得满足。
他这满足,那边兽人可生气了,一抬手掌心出现个蓝色光球要砸过来。
鸿饮头次作战,第一击那是使出了全力的,现在就好象劈木头的斧子已经下去,正好要回手的时候。
旧力全尽,新力未生,鸿饮就感觉对方那这一下肯定能砸到自己。
就在这时,保护他的四个守卫攻击也发出了,其中两道就是直奔那准备投弹的家伙而去。他们本来可是用于保护乙边的,各个都是百里挑一的高手,反应和攻击力自非普通战士可比。
就在那家伙想砸还没砸出手的当口,两道攻击一前一后已打中他。这家伙大嚎一声,粗壮的身子居然给强力掀得倒飞起来,重重的撞到后边高出城墙的冰上。
冰被他撞出个凹陷纷纷碎落,几乎就在他凌空倒飞的同时,这边已经有战士从他头顶越过。这些杜特族骑兵大都还是骑的战马,只有那些保护乙边的侍卫队,还有一些长老、部将才可以骑着驯服的猛兽。
这些猛兽不单是速度比马快,耐力比马强,重要的是它们自身攻击力也很厉害。现在侍卫队最多的是狮骑,鸿饮现在也是骑的这种。
狮骑因为形象很近狮子而得名,只是它们身材更加巨大,鼻尖至额头两边有坚硬的V形硬骨。加上脖子处一圈金色的长绒毛,骑在上边是很威风,很有架势的。而这也是它成为侍卫队坐骑的原因。
而乙边和费德勒这些人又各有不同,但他们的都更加厉害,决不是狮骑可比。这些骑兽都披着多抗性装甲,包括对魔力攻击的防御。
这使得它们在进攻途中,可能遇到的伤害减少很多。象现在这种飞跃敌人头顶的动作,来自下面的攻击就是难以避免了,即使高密度攻击下也难免有漏网之鱼。不时有已经被击倒却还没死去的兽人,尽他们最后的力量发出暴击,寻求与攻击者同归于尽。
血腥的气味已经弥漫整个战场,嘶吼的喊杀声和痛苦的呻吟声交织,魔法光、号角声、马蹄声,大地为之震撼。这一切仿佛都在召唤着萨仁本族那原始的兽性,嗜血的欲望在他们心中膨胀,战意无可节制的爆发。那种冲动令他们忘了珍惜自己的生命,而宁愿与敌人以命换命。
敌人战斗意志的恢复,从他们攻击方式和频率上反应出来,此刻惟有更猛烈的攻击才能将他们慑服。
身先士卒的各部将领纷纷使出华丽的大魔法。五弦长老的金系魔法横刀一扫,那金黄色的光脱刃而出,化做一只月牙往前推进。那金色月牙的厚度居然比人还高,随着推进两翼向外扩张,把地面的冰全都掀起。
那些碎渣合着城墙的石块被激起四射纷飞,其锋头所指当者披靡。那些兽人转眼间就被打得血肉横飞,连喊痛的机会都没就一命呜呼。攻击过处,只留下一个弧形的坑洞,还有那些血肉的残骸粘在上边。
第一卷 与命运抗争 第十八章 出击(二)
柔水长老灵力吹奏起一只透明的水月形号角,那号角向上有三个分叉,很象卷起的浪花造型奇特。
而吹出的声音也不是呜呜声,而是清亮有如笛声拔云之时。号角奇特,她召唤出魔兽的样子也是怪异,那是个蛇身人形的大家伙。
它有一个似鸟类的头,啄至额头向上有类似羽绒的长须。这样的须环绕着脖子也有,它们杂乱的卷曲着伸向脑后。一个似人的上身,却长出两对胳膊,前端部是象螳螂的镰刀爪子。
后边的尾巴就粗了,显得比上身还大,拖得老长,表面满是灰黑杂色的鱼鳞斑。两只鸟眼微鼓是灰绿色,和身体其他部分总体颜色相近。上身还裹着昆虫似的硬壳,看起来给人一种很阴沉恐怖,绝对不愿意去招惹的感觉。
随着她号角声节奏的激扬,那怪物开始变得狂暴,仰天一声长啸,全身都暴起黑色的纹理。一股浓绿色的液体从它口中喷出,激成无数的水滴。
那水滴一下子洞穿兽人战士的身体,对穿过去散向地面。地上的冰和城墙顿时塌下去,是个直径有十多米那么宽的圆形,表面只留下无数个被腐蚀的小洞。跟着那些兽人的身体就开始溶化,那惨烈的情形都让人不敢去看。
乙边终于出手了,似乎要让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魔法。那些棱型尖刺的岩石碎片顷刻间聚拢,相成一个直径也是十多米的圆球。
那些碎片急速的旋转着,带起尖锐的呼啸声,让人听到连牙齿都有些发颤。巨大的球体开始向前做“Z”形移动,狠狠的碾过地面,把路过处的一切全都撕成碎片。
前边的通道被打开,一个宽阔地带中所有的抵抗完全消失,后边的战士只需要跟着那有无数碎石组成的球前进就可以。那些兽人面对这样的攻击来袭,一个个目瞪口呆,汹涌的威势让他们都来不及做出反应。
被碾碎的敌人不再有意识,而他们却把恐惧留了下来,留给了那些依旧还活着的兽人们。他们的意志在魔法的尖锐声中崩溃,死亡带来的恐惧占据全身,求生的本能令怯懦萌生。
有人开始撤退,发出恐惧的哀号,不顾一切的往城内跑。转瞬间发生的一切震慑他们的心神,这战没法再打了,还是赶快逃跑吧。可各族的骑士们哪里还容他们逃脱,飞马急跃咆哮着冲刺,将各种魔法攻击洒向他们头顶。
恰恰与兽人相反,他们的斗志被彻底激发,那是无往不利的意志,战马轰隆的奔腾声中萨仁本族的城防被撕出一道缺口。
“冲上去!孩子们给我冲上去!去用敌人的血来换取你们的荣耀!”乙边停住冲势,抬起粗大的手臂,将弯刀举过头顶大声的召唤。
“杀啊!冲啊!”他的战士们用震天的咆哮声回应。
“杀啊!呀--”
鸿饮身在其中早已热血沸腾,这是他的使命,饱含着从出生到现在的最大希望。听到乙边战斗的鼓励,心中求战的欲望立刻变得无法节制。
他怒吼一声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越过乙边汇身入前边战士们的洪流中。红眼承接他全部的力量,淡淡金色的光束不断射出,狠狠的刺向敌人。
现在与其说现在他的攻击真能带来什么伤害,还不如说那光束就是指挥棒,引导着身边紧护着他的四个侍从攻击。
他发现自己的力量恢复很快,攻击节奏也随之特别频繁,体内的场似乎很能适应这样的剧烈冲击。这也许就是黑甲给他不断磨练的好处吧,那种反应与生成已成为自然。象一桶满满的水无论你何时需要,它都可以给予满足。他这一串攻击出得快,可就忙坏了四个侍从。
那金光所指都是力量强大的家伙,都是在受到大魔法威力震慑后还能负隅顽抗的角色。他这攻击一过去,那边肯定给以回击,四人虽然都是经过训练的高手,可也不能每次都一击杀敌啊。他那速度快起来,顿时就觉得难以应付了。
特别是杀入更里边后,主动攻击的人是越来越多,他这还要找人打保护起来就更难。可现在鸿饮已经失去冷静,虽然他并不是故意一个没打死就去找下一个,而是他的攻击发出后总有人接手才会这样。一个还刚倒下立刻冲向下一个,他希望自己的攻击可以发挥作用,于是更加努力进攻。
终于,他终于成功了,在与敌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砍倒了第一个兽人。双方的距离是那么近而狮骑冲得又是那么快,完全是下意识的手起刀落。华丽的金元素从剑锋透出,一下子就将兽人的头颅砍下,他不过是感到一下轻微的阻力。
同时他发现了一个驱动元素的新办法,就跟刚才那样再不用去设想一个点然后攻击,元素就象剑锋的延伸与剑本身合为一体。魔法增强了剑的威力,剑使魔法更具实体,杀伤力比单纯的把元素逼出增强了很多。
这虽然也是一个元素的基本使用方法,可对他来说依旧是一个突破。战场上生死胁迫带来的巨大压力总是潜能最好的引爆剂,它总是能创造一些奇迹,让你做到一些原本做不到的事情。
部队前进是迅速的,步兵紧跟骑兵后也杀了上来把局面稳住。攻进城的部队黑潮般迅速淹没城区,向两个方向扇形展开推进。一面向东与米威敦的人马形成夹击之势,不迭列族要抵抗正北面和东面的敌人压力很大。
另一面直冲内城,目标就是先把托雅族人救出来再说,而鸿饮此刻也正在往这个方向猛冲。后边的人鱼族战士也登陆了,他们因为陆地行动的弱点不便成为先锋,可稳固已占领区还是不成问题的。
三族合力之下战况以迅疾之势发展,萨仁本族发现他们对局势已失去控制,告急的消息四处传来。
内城面对露山方向防御严密,可对自己城内却是另一回事,他们恐怕也没想到有一天要面对这个方向的攻击吧。为了方便上下城墙修建了很多登楼的台阶,此刻这些阶梯成为他们致命的弱点。
幸好城门还不多,要不一段城墙就要受到内外夹击了。战士们必须先占领或者干脆摧毁城墙,才可以到达托雅族人的聚居地。到这时候负责看守托雅族人的长官错温终于得到消息,顿时就被惊呆住。
自从那次发现奴隶集会后,不知怎么他就成天心神恍惚,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虽然他从心底里就没把这些人看在眼里,可那样的感觉就是不断的冒出来,就连有时候正哈哈大笑也会冷不丁的冒出来。
现在他终于明白这是为什么了,有人从他的看管下逃了出去,而且现在还找来援军正在攻城。“长官我们怎么办?”大鼻子副官小心的问。错温微微一怔,眼睛里冒出恶毒的寒光:“命令看守全部集合,所有的人都上,给我把他们全杀掉!”副官看到他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慌忙应是的跑出去集合队伍。
就在杜特族战士们开始攻城时,聚居地内一场残酷的屠杀也开始了。这些托雅族人在看守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从来就是想杀就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而且他们从心底里就讨厌他们,这是长期看守造成的心理。若不是从前有命令不能把劳力全部杀掉,恐怕这样的屠杀早就已经开始。现在这样的机会终于来了。
看守们只知道外边正在打战,并不知道战况进行得到底如何,他们根本就不害怕反而有些跃跃欲试。托雅族陷入一片恐怖的杀伐中,有若羊羔面对饥饿的群狼,有若麦秸面对镰刀,他们成片的倒下。
地上的雪已被纷乱的脚步践踏,合着地上的泥变成黑色的糊糊。鲜血在四处飞溅,洒得到处都是,地面、墙上甚至是低矮的屋顶上。
可这些并没让托雅族人退却,相反的他们开始反抗,六百多年来第一次大规模的反击。是城那边传来的嘈杂声让他们明白过来,那是鸿饮给他们带来了援军,现在已不是负手就束的时候,他们必须自救。
反抗显得脆弱无力,那带铁刺的皮鞭和犀利的魔法将族人们无情的杀戮,他们只有搬起石块砸或者干脆扑上去用手抓,用牙齿咬。些微而毫无杀伤力的反抗让残暴的看守们更加愤怒,托雅族人就这样一个个倒下。
悲凉的世界啊,伟大的神是否看到。若是他真的存在,难道此刻他真在欣赏鲨鱼捕食吗?那可真是卑劣。
城墙的另一边,骑士们飞身跳下战马,勇敢的冲向城楼。每一个台阶都在发生战斗,每级阶梯都被敌人的血和战友的血染成红色。
鸿饮不停的吼着“呀、呀--”声,每吼一声就会砍出一剑,每次都是罄尽自己全部的力量。
那旺盛的斗志和无畏的精神感染了身边的战士,不仅是那四个保护他的侍从,其他的人也不由得紧跟上他的脚步。这是个小小的战团,无形中他们成为这广阔战区内无数闪亮点之一。经过严格训练的侍从们把他团团护住,前边两个后背两个总是尽量的保持他在中间。
有多少敌人倒在自己剑下鸿饮已经记不清了,他只知道狠狠的砍,所有的力量无时不刻都是集中的。呼吸早已变得急促,嗓子也喊得沙哑,眼睛始终都瞪得溜园,似乎那怒火都可以往外冒出。
前边台阶口有一堆兽人堵在那里,恐惧无法掩饰的从脸上表露出来。鸿饮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双手握剑尽全力的往下劈去。
后边的战士们涌了上来,一阵混乱的砍杀通道口终于打开,他们终于冲上了城楼。紧跟着兽人的防御彻底崩溃,真是兵败如山倒,萨仁本族人就象被蚁穴掏空的堤坝一样被滚滚的洪流冲垮。
城门被打开,有的城墙段干脆被推垮,战士们潮水般向露山上涌去。冲过被白雪封盖的田野,踏过看守们的驻地,粉碎那些栅栏和铁丝网,勇士们终于看到了那惨不忍睹的一幕。
即使是刚从烽火战场杀过来的战士,看到这遍地尸骸断臂也不由得为之心悸。内脏、断肢和着血做的泥浆,好象这里比刚才经过的真正的战场更为恐怖。有反抗的对战和对手无寸铁者的屠杀,这是禽兽都不如的行为。
天空的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密密的伴着骤起的风回旋起舞。天是厚厚的灰色,好象透不过一丝光亮,沉压在人们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愤怒的火灼烧着胸膛,很痛很痛。鸿饮高举起紧握的长剑仰天咆哮,用沙哑的嗓音控诉这世间最残忍的暴行,泪水忍不住已夺眶而出。
“杀!”
“杀呀!”
战士们向吓傻了的看守们扑去,甚至再也不管敌人的还击,只求可以多杀几个就是值得。此刻受伤已经变得不再重要,这些战士们有任创口血不停流的,有一瘸一拐的,甚至还有的已经断去整只手。
可他们此刻都不顾一切的冲上去,跟他们拼了!
跟他们拼了!
这就是来自他们心底的呼喊。
鸿饮眼都杀红,把一个守卫头颅砍下,又把他的身体剁成几节。
不知道有多少族人死在最后这场屠杀中,只知道眼见处满是尸体,他们的血顺着山坡往下流去,居然可以汇成小溪。
但终于还是有人能活下来,鸿饮他们终于在屠杀彻底结束以前赶到。那些冰雪纷飞寒风呼啸中颤立的衣裳褴褛的人们,看到他们时脸上居然露出了笑容,那笑容让所有第一时间见到的战士们终生也不能忘记。
冰雪寒风呼啸,遍地尸骸浊血,却会看到发自内心的微笑,这足以让真正的勇士都一直寒进心底。这些人知道他们已经得救了,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他们本应该用自己最好的东西来迎接。
微笑,也许这个世间再不会有比这样的笑容来得沉重,而所有的人都希望此刻的场景永生再也不要遇到。
鸿饮拖着剑从后边上来,他全身都已被染成红色,敌人的也许还有自己的,此刻对这些他已经没了感觉。
看着那一张张粘满污渍的脸,是多么的熟悉多么亲切。
他抬手缓缓摘下自己的头盔,松手任它和宝剑掉在地上,缓缓跪倒在这群人跟前。
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哽咽道:“我回来了……”
第一卷 与命运抗争 第十九章 战后的族(一)
时间在这一刻停顿,因为他无法带着这么沉重的东西运行。风只能更痛苦的哀鸣,因为她无法抑制心里的悲伤,她想发泄所以只有哭泣。
雪花儿在空中不停的旋转,她们不想那么快就落下。这样感人的情景并不是总能遇见,在她们短暂的一生中可以看到一次已经很不容易。
她们不愿自己的落下会打搅他们,哪怕她们的重量实在轻到可以忽略。山下的喊杀声正渐渐远去,这里的人都沉默不语,看着跪在地上的鸿饮和他面对的衣裳褴褛的人们。
“你是鸿饮?”
“是,他是鸿饮啊,是他带军队来救我们的,太好了!”
“是我们的勇士啊,太伟大了。”
人群中顿时惊呼一片,立刻有人走上来把他扶起,跟着所有的族人都围了上来。
年迈的长老从后边走上来,鸿饮看到又要跪倒,长老连忙拦住:“不用了孩子,你是我们的英雄,不需要给任何人下跪。”
“长老我来晚了。”鸿饮心里满是愧疚。
看过刚才所见的一切,再看看现在的这些人,他都恨自己动作太慢魔法的威力也太小。
“孩子你已经尽力了,这是战争,肯定会有所牺牲,重要的是我们终于活下来,我们的族终于可以继续生存繁衍。”长老显得非常激动,悉数的白胡子不停的抖着,声音都在发颤:“孩子,我们为你感到骄傲。”
鸿饮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用力的忍住心里难言的激动。
山腰处可以看到下边的战况进行,那爆炸闪起的光亮和冒起的浓烟迅速东移,然后可以看到内城墙上那些兽人的防线正全面后退。战斗进行到现在可以说已经赢定,这样的情况除非有奇迹出现,兽人已不可能翻身。
跟着后备部队进场开始清理,乙边、米威敦和卓沙在城中会面,其他的事都交给部将们去负责了。他们向托雅族派出联络官,对已占领区分别派出卫队进行搜查,同时还有书记官前往各处清点收缴的财物等等事项。
一切都如开始时计划的一样有条不紊的进行,身经百战的他们对战局情况进行非常敏感,不需要等到结束已知道结果。后边的清点工作是件非常繁琐的事情,他们不会在这里等待一切都结束,现在要做的只剩联络托雅族头人了。
长老同来人去会面了,鸿饮却不愿放过最后的战斗机会,执意要多杀几个兽人为死去的同胞报仇。萨仁本族终于撤退了,在慌乱而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击败,几乎三分之一的人在这场战斗中送命。
他们根本来不及收拾就一路狂逃丢盔弃甲,就恨他们的兽人妈妈为什么只给他们生两条腿。丧家之犬被轻骑兵再追杀一路,他们本来还密密麻麻的逃跑队伍顿时被冲散。没有指挥、没有目的地、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追上,更可悲的几百年都没经受过真正战火的考验,到如今才知道什么叫做战争。
世间的事有时候会让人觉得公平,好比做恶事总会有报应,其实有很多恶人也会相信这些。
城里的战斗很快结束,住宅区的残敌没有作出反抗就成了俘虏,而三族的军队一路追杀势如破竹。直到第三天凌晨溃逃的敌人在沼泽地集结,剩下的人做了一次反扑,却又撞进三族布下的口袋里。当战鼓从鬼鬼祟祟偷袭的敌人部队三面擂起时,萨仁本族人居然整齐的向后齐转又开始逃跑,要是他们响应长官指令攻击也能这么迅速就好了。鸿饮幸运的赶上了这次战斗,发泄似的怒吼与万千骑兽奔腾的地动声造就憾天的威力,那些兽人光听到这些就已经腿肚子发软了。
这是敌人唯一一次反扑,算勉强表示一下对多年基业的不舍,说起作用是更无其他。到此使命之战终于结束,三族合兵十九万,以绝对的优势将萨仁本族彻底击溃。他们被一直追赶驱逐到进入沼泽,到最后到底会有多少人能够从那里出来已经不重要,因为后边还有茫茫的沙漠在等待着他们。
后来人说这一战最有趣的地方并不是它的经过如何残酷,而是参战三族从开始到结束都不知道萨仁本族的族长叫什么。更可笑的是后来都没人问起,以至于这个族和它首领的名字追究被历史所遗忘。
岁月如链时光如梭,胜利的喜悦让人很快忘记伤痛,何况这还是能给全族人带来以后幸福生活憧憬的大胜。
其实是兴高采烈的收拾着城内被破坏掉的实施,也包括埋葬他们的亲人同胞。他们知道他们会瞑目的,他们的愿望对下一代的寄托终于可以实现,即使是长埋地下也已能得到宽慰。
一个月后三族的协助工作开始减少,大部队开始撤离,同时战前协议得到执行。米威敦和卓沙很早已经离开,最后走的是乙边。他到不是因为不放心什么,而是真的希望跟这个叫鸿饮的小子多呆一会。
码头上鸿饮在送他,乙边发现他变的成熟了,看着自己眼带微笑,神情却是一片平静。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啊,好小子你真的很不错。”乙边嘴里说出的话字字如金,从来不会有人怀疑。
“不会散的,我们不还是朋友吗?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你觉得必要,我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
乙边身子微微一震,凝望着鸿饮久久不动。他是强者,他自己以为是,身边所有人都这样以为。
可今天居然会有人这样告诉他,“呵呵,我知道你会的,记住你的承诺吧,我宁愿以这次所有的收获来换你这句话。”
“我知道,保重。”
“保重。”
乙边终于也走了,剩下的人除卓垦外其他的全都不认识,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鸿饮站在岸边发呆,其实他现在也有事情要做,就是组织和训练本族的军队。老迈的长老这些日子都好象年轻了几十岁,显出一副雄心勃勃的样子安排了很多事情,感觉象要在有生之年干出点什么。
其实他已经很值得骄傲,族人在他这代得解放已注定名留青史,其实已该觉得满足。托雅族人在最后的屠杀中损失惨重,近三分之二的人被屠杀,这主要还是因为看守的人不够多造成的。
十万人转眼就剩下不到四万多,那时山腰处的情形想起就让人寒栗。现在活着的人在三族的帮助下进行重建工作,虽然支付了很高额的战争费用,可剩下的对他们来说也已经很多。
剩下的四万人可以用来作为军人的年轻人已经不多,点数后为三千三百多人,其他的都是伤者和老弱妇孺。
鸿饮抬头望向海面,靠露山脚下卓垦正指挥他的部下修筑一个适合人鱼族使用的码头,现在平整路面的工作还刚刚开始。城里杜特和不迭列族也在修建他们的管制区,各自的传送阵也在进行。
他忽然想起米威敦临走时说的话,也是临走相送时他忽然说:“你们族让你作为挑战者是他们的幸运。”
现在再想起,鸿饮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段时间经过的事情实在太多,好象已经过了一辈子。
“鸿饮大人你看谁来了,呵呵。”一个不迭列族侍卫从码头另一边跑来,老远就在高声的喊。
鸿饮扭头看他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裹着花绒披风的女孩子正在尽力的小跑。
“童芳!哈哈,哎呀,你怎么来了?”鸿饮顿时喜出望外。
童芳一路跑着过来到跟前已不住喘息,还没平静已是皱起柳眉,生气道:“你怎么不来接我啊?害得我在海上颠簸了好几天,说话不算话啊。”
看她红扑扑的脸气鼓鼓的模样,鸿饮不禁微笑:“不是啊,我这边有很多事情,一时间也没能脱得了身。”
“什么事情啊?我来帮你。”童芳说着凑到跟前,似乎差点就可以碰到鸿饮。
他立刻抬头挺胸抿抿嘴,有些疼惜的样子:“要从新组织和训练军队,我又不懂那些条条框框,总之是很麻烦。呵呵,走,我带你去休息下,别的以后再说吧。肚子饿不饿?”
童芳连连摇头:“那船颠得我什么都吃不下了。”
“呵呵……那就走吧。”鸿饮现在城中有自己独立的院子,走在街上所有的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大声问候,同时也很注意跟在身边的童芳。
她给众多目光看得有些不大好意思了,把脸藏进披风的高领里,偷偷的独自心中窃喜。没想到鸿饮的人缘会这么好,随便走到哪都有人欢迎,而且看起来都会很熟。
鸿饮的院子很大,就是在城里正街上,有六级宽阔的台阶上去才是门栏。高大的红漆木门上铆着大大的圆铜钉,两进后才到前院,不知这里原来是萨仁本族哪个大人物住的地方。
“你的院子好大啊,可就觉得有点空,你一个人住这里?”童芳左右打量着问。
终于从众目睽睽下“逃”了出来,现在她又恢复了活跃。
鸿饮点头:“其实大家都很忙,我又没什么事,所以长老派来的人就被我安排去干别的了。”
“你让他们去干什么?”
“去了新练的军队。”
“那些女孩子呢?没有女的吗?”
“有,她们可以为战士们做饭,这样可以节约他们的训练时间。”
“你让她们给部队做饭?”
“恩,怎么?”童芳有些佩服他,一沉吟又高兴起来:“这样也好,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你吧,没什么好担心的,咯咯。”
鸿饮抿嘴笑笑没有回答,带着她穿过花园来到房间:“那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有没什么吃的。”
“咯咯……不要了,我自己去做饭。”说着也不等鸿饮回答就往外跑。
“嘿!厨房在左边。”鸿饮连忙招呼道。
后边十几个侍从把她的行李抬进来,好家伙居然有十几个大木箱。
“本来是让她等传送阵建好才来的,可是小姐就是等不急所以来了,对不起,有些突然了。”侍从抱歉道。
“啊?不不,没关系,她可以快点过来我也很高兴,辛苦你们了。”
“大人客气了,那我就回去复命了,再见大人。”侍从说完行礼走了。
“大人?”鸿饮心里重复。
对这样的称呼真有些不习惯,好象近来几乎所有的人都是这么称呼自己的,族中的生活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大家好象都特别客气和尊敬,这却让他隐约的感到有些疏远的味道,以前可没这么多人向他行礼。现在可好了有童芳过来帮忙,后边的事情也少掉很多烦恼。
几天后卓垦接到紧急命令也回去了,鸿饮可真是舍不得却又毫无办法,海底幽灵的反击比想象的要来得快的多。米威敦和乙边也开始准备后边的发展去了,一个是向西一个是准备对付商族,两人最近连族中事物联系的机会都没有。
对托雅族来说,迎来一个大战后的休整时期,而这一建设的重点被长老设定在军队建设和族人口数量的发展上。
他们需要自己的军队,其他族不可能总是保护他们,即使有这样的心也不一定每次都能做到。三族都留下了一些战士帮助训练,加上童芳真的很能干,这让鸿饮得以从烦琐的事物中解脱出来。
至于族人口的发展,鸿饮对长老的一些决定就有些反对了,可他的意见完全被驳回。就老迈的长老而言,感觉每天的变化都很大,到一年后他居然已经有七个老婆,这就是他所谓的发展人口的办法。
那次屠杀下来族中剩下的男丁确实稀少,一个人有多个女子为伴鸿饮并不反对,可有时候若是太过分就会觉得荒唐。
这些说到底还是他们个人的事,既然大的方向不反对也没必要跟他们过不去,对这些鸿饮也就只是轻轻放过。
可最让他不能适应的是那日益复杂的关系。随着城中建设发展,各种五花八门的管理部门不断增多,人多见识多思想就会越复杂,麻烦自然也就少不了。
在这过去的一年里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已让鸿饮心生退意,要不是知道族人现在还离不开自己,要不是童芳总是善解人意的宽慰,他早就辞去职务。
童芳承担了本是该他去过问的很多事情,让他有时间做自己的修行。
一年的时间就这样悄悄过去,一切似乎都显得平淡而宁静,只要不去太注意那些琐碎的事,这日子过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另一年春天播种的时期终于来到,这是个活力萌生朝气蓬勃的季节。
鸿饮的心里却难以平静,根本无心去欣赏那万物生发的景色,他开始为那些成为奴隶的兽人战俘的命运操心。
这些战俘从被抓时开始就继承了原本托雅族人的遭遇,起先鸿饮也恨看到那些丑八怪被打得满地找牙心里就觉得痛快。
第一卷 与命运抗争 第十九章 战后的族(二)
死了多少人啊!那是怎样的仇恨,大家都需要发泄这样的愤怒。可日子久了还是这样,鸿饮开始觉得心里有些冲突,也许那时侯真的该把他们全杀掉。
现在正是使用劳力的时候,兽人们将会从聚居地赶出来,然后没日没夜的投入到耕作中,直到把所有的田全都耕完。这本也没什么说起来还算是他们应该干的,可要是让他们总处于随时可能被杀的状态,似乎显得有些残忍。
鸿饮起先严令过部下不准随意杀戮毒打那些兽人,可这一命令并没得到真正执行,上边得不到长老的支持,下边的人更是阳奉阴违。
过去一年里就为这事鸿饮跟其他负责的部门产生了矛盾,最终管理俘虏兽人任务从他的权力中分离出去,对此鸿饮只有接受。
他必须保证族内的团结,为兽人引出大麻烦不值得,这是他经历过杜特族事件后的觉悟。
此刻站在窗口看着空荡荡的院子,他不禁深深叹了口气,有些事情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两个月前他已重穿上全套黑甲,到今天那魔力已完全适应。
乙边要人给他送来一些很纯的金元素魔法石,让他可以及时满足力场增强的需要,而不必依靠自己去收集。
他每天都在修炼,加上现在的条件允许他获得更多的魔法知识,力量比从前已经大了很多。
就前两天他把不迭列族派来协助训练军队的教头打败,这让足足他高兴了两天。
童芳回来了,几乎每次都是跑着进来,然后一蹦起跳到他身边,让人觉得很活泼。
“又在不开心了?呵呵,来跟我说说,我去帮你搞定。”
“哎……”他轻叹一声,跟着苦笑:“那些兽人现在怎么样?”
他还是忍不住问,童芳歪头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真的想知道?”
“……”
“呵呵,还是算了,你也真是的,干吗要为那些家伙操心啊?搞得自己被大家误会。”
“其实这样还不如给他们一个痛快,否则……否则我觉得我们会变成他们以前一样。”
童芳楞住,跟着歪歪嘴角:“你想得可真多,恩,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又是吃的?你看我都长胖了,再这样下去就会变得跟五弦长老一样,那么大个肚子,呵呵。”鸿饮说着比画着肚子摇摇摆摆的学样。
“呵呵,不错嘛,不用哄就开心了?那我的好东西可就留下咯?”
“呵呵,是什么?拿过来看看。”童芳回房又很快跑回来,又是蹦到跟前把本书递到他眼前。
“世界旅游集?你怎么把这个带来了?哈哈,太好了。”鸿饮高兴的一把接过来。
这本吟游诗人的笔录在飞马城的时候可是吸引了他,没想到现在会给她带过来。
“咯咯,高兴了吧?我知道你喜欢,就跟伯南克大人要来了这本书。”
鸿饮打开翻看两页又停下手来,表情好象很惋惜似的。
“怎么了?有字不认识啊?”童芳说着作样的探头来看。
“呵,不是啊,我在想要是可以想这位诗人一样,可以四处游历看遍天下山河该多好啊。”
童芳眼睛张得大大,惊讶的看着他。
鸿饮把书合上看看封面交还给童芳,显得有些失落的样子。
本以为救出族人后便可以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没想到更烦恼的事情却是接踵而来,怎能不让他心生退意。
童芳接过书站旁边看看他有看看书,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鸿饮发现她难为的表情,立刻微微一笑:“好了不要担心,我们不可能每件事都顺心如意的。对了,你不是跟他们一起学魔法吗?现在练得怎么样了?练给我看看。”
“知道没你练得好,我才不会给你看,哼。”
一提起这事童芳就是这副样子,鸿饮看着不禁轻声笑起。
其实他早就知道童芳练的是光系魔法,而且还是一种专门用来恢复肌体疲劳,加快伤口愈合的魔法。
另外还学了灵力,看来她是想召唤魔兽,她也算是很有心的了。
只是听说灵力的进度很是一般,最成功的一次驯服了一只小土拨鼠,这也她高兴了好一阵子。看来要想达到象柔水长老那样的水准,召唤出那么个大家伙来,恐怕还得花上不少时间。
“哎,也不是全没好事啊,最少现在大家过得都不错,不用再每天都提心吊胆。而且我们的军队也总算有了些进步,其他一些问题希望以后可以解决吧。”鸿饮有些无奈道。
“怎么说着说着又到那上边去了?别想那么多了,不如你练新学的魔法给我看吧,好不好?”
“不练不练……”
“哎呀,你耍赖,不行、不行,今天非要你表演不可。”
说着童芳拽起他的胳膊使劲摇晃,嘟着嘴撒起了娇,鸿饮不禁开心的笑起来。
还好有童芳在,这段与现实间异常不搭调,而且异常枯燥的岁月才变得不再孤单。
又是两个月时间过去,这短短时间里植物生长得特别快,放眼野外到处都是一片新绿的颜色。
鸿饮没有再去管族中事物,就连训练军队的事情也彻底推掉,现在可算是无官一身轻。
反正那些事情他们总是会意见不合,而且强硬坚持的话别人又会觉得他是在用功业来压人。
现在好了,这几天他过得特别开心,成天跟童芳逗乐无忧无虑的,他真想就这样下去过一辈子。
天气变得暖和些,童芳也不用再裹得象个大粽子。换上新做的衣裳,嫩嫩的脸蛋露出来,显得更加娇艳动人。
现在是晚上他正在院子里跟童芳聊天,旁边还有个叫小德的小子,才十三岁,一头黑的短发,聪明活泼的大眼睛却是灰色的。
这小子是鸿饮绝对的崇拜者,没事就往他这跑,一来二去的他们也就成了朋友。鸿饮亲自教他气系魔法,还按自己那时侯的训练方法锻炼他的体魄。早上先是带着他绕城跑,完了单臂五手指头撑地,而且还是一只脚叠另一只脚背的伏地挺身,一上来就是几百次。这小子也能吃苦,一段时间下来干干瘦瘦的身型开始变得强壮。
这会他们正聊得开心,眼前一个传导的魔法光球出现了,自从上次战斗后他与三族都有一个对应的魔法石方便联络。不过这次有些意外,卓沙、米威敦和乙边三人同时出现在画面里,鸿饮立刻意识到要发生什么大事。
“你们要推选族长了?”乙边先问道,单刀直入的不留余地。
鸿饮立刻楞住:“我不知道啊,这个我已经没有任何职务,打算归隐田园,呵呵。”
“我们知道,所以才来问你。”
“哦?为什么?这些事情我不想再管了。”
“现在说这些还不是时候吧,你就没想过要做族长?”米威敦问。
“族长?呵呵,那不适合我啊,而且我也没那个资格。”
“资格是有的,而且那个位置很应该归你。”乙边立刻回答。
“你想现在脱身也没那么容易啊,你以为你不去争就天下太平了?不会的,我们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卓沙缓缓道。
鸿饮再次楞住,他发现自己好象有些不明白:“等等,你们今天就是为这个找我?”
“是的。”
鸿饮没有立刻发问,眼睛在他们三个脸上来回打量。
他在想这是为什么,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他已学会了冷静。
族人不可能与他们发生矛盾的,而且现在还是三个人一起来,就算是长老再糊涂也该不会同时得罪三个。
“难道是为了我跟他们之间的交情?可卓沙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想了会才慢慢问道:“我确实不想接手族长的事物,而且族里的事情一直都是长老负责,我想我也没这个权利。”
“你真的是这么决定吗?”乙边问,看他点头得坚决才接着说:“那你就等着别人来取你的人头吧。”
“取我的人头?为什么?”鸿饮诧异的看着他。
乙边稍微沉默一下:“你对权术还不熟,有的事情并不是功就是功过就是过,功赏过罚那么简单,它们之间是可以转变的。”
“简单的说就是因为你的功劳太大,直接威胁族长的地位,就算你真的对所有的事情都不闻不问,他一样要除掉你,换了你也一样要这么做。”米威敦少有的直言不讳。
鸿饮开始意识到这其中暗涌的急流。三个这样的人物同时出面,事情决不会简单。
也许就是因为他们三族间互相的牵制才促成这个说话的机会,而得到这个机会的关键却是因为自己的存在。
鸿饮发现自己并没有想清楚,这个时候才真的意识到将面临着什么。
“要是坚持他们对我们会有所行动?”鸿饮不得不这么想。
经历那么多事情后,他已不再天真,族中事物决不是小孩子的游戏。他觉得自己已经有了象当时初见卓沙时的感觉,而卓沙以为卓垦欠缺些什么,到如今他好象开始有些明白。
一族的事情决不能用我想如何去解释,他只能相信最坏的结果会发生,从而去找到制止这一切发生的原因。
很不幸的,这个原因最终点居然会在自己身上,那应该怎么办?接手?放手?两者间似乎都不可以,各有各的难处,关键是他实在不愿意。
“如果你愿意,只要你现在点个头,我会派卓垦过去协助你。”
“恩,我这边就让伯南克过去吧,省得他没事就去劳烦卓沙长老的清静,呵呵……”
“啊,那我就让林顿过去好了,反正我这里最近少有人来,也用不着接待。”
卓垦、伯南克和林顿,鸿饮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同样他也知道这可能给刚脱离苦难的族人们带来些什么。
他虽然无心于烦事,可这并不表示他笨。
三个人只要容易一个过来就能把托雅族翻个边,何况还是三个一起?
忠实、智慧与强力并存,一个小小的托雅族长的位置还不是如探囊取物。可是这以后?
鸿饮一声不吭的看着画面里浅言说笑的三人,他们的一句话就能让仅剩的族人蒸发,他知道这并不需要理由,所谓的理由不过是杜撰者的事情,而绝不为强者所考虑。
“请你们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
沉寂片刻
“那好吧。”
“不要太久,时间不等人。”
“不过万一的话我们会出兵救你的。”
米威敦最后的话让鸿饮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这话是说给他听,当然也是说给其他两位知道。
“我明白了,谢谢你们。”
谈话结束,鸿饮从没感觉到这么难为,他深吸口气站起身来。
童芳轻轻碰了碰小德,两人悄悄的回去房间里,剩下他一个人在院子中思考。
现在所有的问题都摆在桌面上,选择似乎也很简单。拿下族长的位置,太容易了。要不就是回避,心中所愿。心里喜欢的也许更应该服从全族的利益,那么就真的应该接受吗?那接受以后呢?这会是个多大的情面,要用什么代价才能还清?鸿饮决定去见长老,他是族里的首脑,必须尊重他的意见而高于其他。鸿饮寻找理由说服自己,虽然这样选族长的事情都不告诉,显然自己已被排挤在外,他觉得还是必须这样做。
长老住在以前萨仁本族首领的宫殿里,这里很大金碧辉煌,红色绣花的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台阶顶头。
支殿的大柱子一排过去就是十几根,每根都是裹着厚厚的金衣,这还不过是寝宫而已。床就是一个房间,软软的被褥金面绣花的缎子,摸上去就觉得好舒服。
还有那几乎一天到晚都在上边赤裸的小姑娘,从仅仅几万人中选出些年幼的好象并不困难,而且她们也很愿意。
皮肤皱皱的长老就在那房间里接见他,柔软被褥做的房间,交织着窃窃私语和阵阵银铃般的欢笑。垂下的薄纱根本不足以阻拦里边人影摇晃,如皮偶般的剪影在帐中摇晃,凹陷突出随浪声起伏。
鸿饮咬了咬牙,深吸口气道:“长老,我有要事跟你商量。”
“咯咯……那是不是我们的大英雄啊?让我看看。”
“哇!好帅啊,肯定很结实。”
“你当然不知道了,他是我们族的勇士哦,当然是最强壮的。”
“你说什么?”长老的声音,里边立刻安静下来。
“孩子,有什么要紧事你就在那说吧。”
鸿饮知道这句是对自己而言,他忽然觉得自己的胃在翻腾,再也忍无可忍:“也许我现在就该称呼你为族长吧?”
大殿里立刻安静下来,静得连心扑通的跳动声都听得清楚。
第一卷 与命运抗争 第二十章 欢跃的生命(一)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帐子里一个身影坐起来。
鸿饮毫不回避的盯着他,这样的侮辱实在让他愤怒:“你们不是要选族长吗?以后族该以长老为首,所以请长老保持庄重。”
“你支持我做族长?”那薄纱刷就拉开,一个兴奋的人影蹿出来。
鸿饮简直不敢相信这赤裸的人就是长老,一个以前自己非常尊敬的人。他的目光只能回避,同时向后退了两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哦呵呵……”长老似乎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哈哈笑起:“鸿饮你现在可是落后了,现在族人可是活跃得很,就只有你跟不上调啊。”
鸿饮没有解释,低着头眉紧紧锁到一起。他有些后悔那时侯没有全力制止,如今都快成为习俗,再要改变可比登天还难。
他暗自悔恨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
长老看到他的表情终于有些尴尬,抓起件长袍裹到身上,来到他跟前:“可以得到你的支持我觉得很高兴,孩子,你是我族最强大的勇士,族人都会以你为骄傲。”
他说着向他伸出手,把手背递给他。
鸿饮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有的规矩,或者说是个奖励,亲吻他的手背。
牙关似乎已咬得咯咯作响,象从前一样他已是忍无可忍。
可这次还不能转身离开,还有话必须交代清楚。
他瞟了那手一眼,再抬眼对视:“长老将会成为一族的首领,以后全族人的生路将来都会在你的指引下完成。我很希望看到我族的强大,而不是步向另一个深渊。”
长老很在意自己伸出去的手没有得到回应,尴尬的收回来互相搓了搓,振起精神点头回答:“这个我知道,我会让他们过得很好,一直这么好下去。”
鸿饮直直盯住他的眼睛,张口欲言又止,伸手取下自己脖子上的项链递给他。那上边有三颗魔法石坠子,是用来跟乙边他们联系的。还想说些什么,终还是没说出口,一狠心迅速转身离开。
出殿才听到后边隐约有叫骂声,“什么东西?敢对老子这样态度!要不是老子培养他……”
快步回到自己的住宅,童芳和那小德子迎接出来:“怎么样了?长老说了些什么?”
“鸿饮大哥我们还是走吧,听姐姐说这里很危险啊。”
鸿饮看着他那双灰色的大眼睛,再看看童芳:“我们是该离开了,你去收拾一下吧。”
再回看小德:“你就不要走了,相比起外边,这城里肯定是要安全的多。”
“不,我要跟大哥一起,不管外边有多危险我都不怕。”小德抗声道,一幅幼稚而倔强的样子。
鸿饮有些迟疑,童芳劝道:“还是带上他吧,而且长老他们也不一定就会放过他。”
“……那好吧,你们快去收拾。”
“已经好了,就等着你回来呢。”
“这么快?不会吧?你就知道我一定会走?”
“咯咯……我当然知道了。”
“姐姐说你就是那性格,一定看不惯那些,没想到真的说中了,呵呵。”
他们一共三头骑兽,都是黑甲的牛骑,其中一头用来驮他们的行李。牛骑身上负着厚厚坚硬的皮,象是犀牛的皮有很多裂痕,却有象是龟壳样的质量。
这种骑耐力很强,而且地形的适应能力很强,不过缺点就是速度很慢。他们这次要穿过沼泽还要过一道沙漠,对骑的需要当然以耐力为先,一般要穿过那沙漠都要使用热气球或者传送阵才行。
今天的天气似乎显得特别好,夜空晴朗繁星点点,满月高悬照亮大地。和风轻送着带来草虫的鸣叫,踏着明月皎洁的光华上路,让人有种很不错的感觉。他们没有知会任何人,想起来也没什么人好去告诉,也许此刻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三族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他们只能去辅佐长老,更不可能毁灭托雅族,那将打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的海峡势力均衡的环境。鸿饮知道他们会那么做,那也是他个他们留下的唯一选择。
“今天的月亮真美啊。”童芳称赞道。
鸿饮看看她微笑却又叹气着道:“是啊,这样的月色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童芳不懂的看着他,抿抿嘴没说话。
“鸿饮大哥为什么会以后看不到了?”旁边的小德却歪着头问。
“呵,月是故乡明啊,以后你会明白的。”鸿饮微笑的回答,跟着他扬起鞭子,高声吆喝:“走啊!走啊!我们要开始流浪了!哈哈……”
牛骑被驱赶着快跑起来,一下子把他们都甩到后头。童芳和小德这才反应过来,一串的喊着等等,并骑追赶着他,欢笑声划破了夜的宁静。在索非亚大陆和阿拉丝提大陆两者间,他选择了自己所在的这边开始游历。
对岸他现在不想过去了,也许就是因为那边沿岸都是老友的地盘,实在不想去给他们添麻烦。
索非亚大陆比那边就危险多了,这里终还是兽人和精灵的天下,在这边定居的人类少之又少。鸿饮并不怕危险,既然已经决定出来就有准备去面对所有的困难,他只是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再次离开族人。
以往萨仁本族的对外交易并不多,至六百年来对于沙漠以外部族的文字记录也非常有限,只有向西北一个叫华黎的和东部一个叫赤乌族的记录。
华黎部族个子都不高,是身材小巧型的兽人,依那些记录看鸿饮很容易想象出那些绿色小个头的模样。尖尖的耳朵,一对微微突出的大眼睛,手指关节的隆起和全身绿色的皮肤。
他们这一族很善于技术,使用机械使魔法产生出一些奇特的效果,而本身的能力却十分有限。他们的样子让人觉得更近于精灵而不是兽人,也许人们心中总会下意识以为精灵比兽人要可爱。
至于赤乌族恐怕就是六百年来唯一跟萨仁本族有过战争的部落了。一百年前他们乘着热气球和飞行兽而来,那黑压压的一片着实让那些萨仁本族人忙了好一阵子。
这些身高马大的家伙们有着凶恶的外表,各个都在两米以上,魔力更是强得惊人。如果说他们特征最统一的,恐怕就是这身高和那只明显两孔的大鼻子。
不过他们的征服似乎很强,隔着沙漠和沼泽还要进攻人家,这样的欲望实在非同一般。鸿饮知道的也就是这么多,可仅仅这些已让他觉得很有必要去冒险,后边的路真的很让人憧憬,也许真的充满刺激。
“鸿饮我们去哪啊?”
“一直往北,我也不知道那边会是什么。”
“糟了,北方很冷啊,早知道就多带些衣服。”
“童芳姐姐你都装了整整一头牛的东西还不够?要不要把我们的院子一起搬走啊?”
“哈哈……”
“去你的,小不点知道什么?少给我插嘴。”
有牛骑的帮助穿过沼泽不再是件难事,只是时间上多用了几天,还有就是找不到干净的水来洗澡。对于那些出没无常的野兽鸿饮已有能力应付,最多的一次打了十几分钟,弄得黑甲上满是淤泥。没办法了,饮水从这个时候就要开始节约,就别说把身上弄干净。
接下来就是穿越沙漠,春季时节过沙漠是个非常好的时候,因为春秋两季这里还有指望能下点雨,而气温也不会太高。
现在回眼看去尽是漫漫黄沙一片,那好象是风吹皱的湖水,一条条长长的波纹重叠推向远方。
视线尽头沙尘在阳光下蒸起迷雾,飘渺中带着迷幻的色彩,天与地就在那里重合。
他们在那走了快一星期,还好童芳准备充分,要不三个人恐怕已经渴死在里边。现在鸿饮又成了个黑面小子,到不全是太阳的功劳,风沙和比沼泽中更厉害的怪物也帮了不少忙。
可这一路并没杀到成丹的魔兽,他也没有脱下黑甲战斗。
金元素从红眼中强逼出来,相当于以自己的力量同怪物和黑甲同时对抗,这样的实战压力也确实够大。
战斗每天都有发生,各种各样的怪物都杀了不少,鸿饮的力量也每天随之增长。金元素越发凝聚起来,场中的柔光开始有了实体。
再回头看另一边,原来沙漠这头是一片青绿的草原,再过去就可以看到连绵的山脉起伏。
一些花鹿和黄羊之类的在草地上悠闲漫步,有时还会抬起头咩咩的高鸣几声。鸟儿从草丛中飞出,扑打着彩羽的翅膀,以漂亮的姿势起伏着在地面滑翔而过。
“水啊!童芳姐姐那边有水啊!”小德忽然喊了起来,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哎呀!太好了!快过去!我们快过去!”童芳跟着欢呼起来。
她这几天也晒黑了,春天的太阳虽然不是很辣,可成天到晚的晒着效果也是一样。看她起了白皮的嘴唇和消瘦下来的身材,鸿饮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看他们驱动牛骑飞快的赶过去欢快的模样,他不禁微微一笑。
“鸿饮快来啊!这水好清凉!快点过来!”
“好的!我也真该洗个澡了,都成了黑人,呵呵。”鸿饮说着笑了起来。
这里是一弯溪水的尽头,水在这里囤积成一个小池塘,多余的水向四周渗透进地下。他们也管不得那多,还没到跟前就从骑背上飞身而起,三人一起跳进了水塘里。
“好凉啊!好爽,哈哈……”
“咯咯……”
“呵呵……”
几个人的大笑声惊起草丛的野鸟,吓坏了正在吃草嬉戏的小动物们。现在的三人都觉得水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所有的疲惫饥渴都在落水的瞬间消失,忍不住就把身子全沉进水中。
有童芳在鸿饮不好脱掉铠甲,可小德就不管那多了,衣服一件件从水里飞出,一下子就成光溜溜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个臭小子。”鸿饮有些羡慕。
童芳早就缩去一边,转过背去不敢看他们。
“哎呀,童芳姐脸红了,真的我刚才看到了,呵呵。”
“啊?你个臭小子眼那么尖,快点洗!光着屁股象什么样子。”
“嘿嘿……你也可以啊。”
“你个臭小子,看我不淹死你!”
“哎呀……呜……救命!”
清凉的水,肥嫩的野味,他们今天也不想再走,就在这里休息一夜。这几天吃的东西不是干粮就是生食,没有材禾生火就只有吃生的了。现在可是肥鹿烤得流油,那滋滋的响贴着肉上冒出点点火苗。
最受不了的还是那香味,那个香啊,那就是香。三个人全都在吞口水,忍着忍着就等鸿饮把肉烤个熟透。等了好久终于烤好,三个人开始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满脸都是油也不管。
“鸿饮我们现在出了沙漠还往北走吗?”
“恩,这块大陆形状就象半个肺叶,中间的地方还大着呢,我们过去看看。”
“要是天天能象这样吃,我到哪里都无所谓,呵呵。”
“你小子就知道吃,要不干脆你就留这得了,我跟你童芳姐去到处游玩。”
“啊?那不行,有好玩的怎么能不带上我?那我可不干。”
“呵呵……吃你的东西吧,话这么多。”
“鸿饮这里已经有水还有充足的粮食,我看可能也会有人家了吧?”
“恩,我们要小心点,前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
“小不点听到了吧?要你别乱来。”
“你怎么老叫我小不点?”
……
第一卷 与命运抗争 第二十章 欢跃的生命(二)
现在不单是鸿饮,童芳和小德也都习惯了用对场的修行来代替睡觉,当然也不是完全不睡,只是时间减少了很多。
童芳的灵力现在可以用普通的小动物做试验,现在正对着一只小黄羊施展她的魅力,可那黄羊好象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热情。
另一边小德在练气系魔法,其实无论哪个系最关键的还是对自身场的修行,有一个强大的场才可以拥有更强的力量。
鸿饮也是要他们现在把时间多花点在这上边,至于技巧可以以后慢慢领悟,因此他们也都照做。
修炼中时间过得很快,日落月升而星华沉落至晨曦来临,水露沾湿他们的衣裳。告别夜的寒冷,小动物们从隐蔽处跑出来,在草地上蹦来跳去舒张起蜷缩了一夜的身体。
鸿饮盘腿闭目的坐着,猛的一团金光从地上爆起,他的身子立刻被平托而起。
金光消失他已成站立姿势,原来刚才爆起的光是他自己控制的,元素的运用已经越来越灵活了。
看看旁边帐篷里还没动静,他就先去取水找些干材来生火,再狩猎准备做饭。
烤肉的香味飘进帐篷把熟睡的两人唤醒,也勾得旁边的牛骑直往这边凑。
三人又大吃一顿,然后备好饮水,整齐装备中午之前开始上路。
获得休息后的牛骑走起路也轻快很多,驮着他们没一会就来到山脚下。
这些山都不会很高,严格的说是属于丘陵地带,没有拔云入霄的。
过中午他们翻过了四五个山头,就看到前边林中还不高的篙草中分而开,在平铺中展出一条凹陷。
那是一条路,是因为经常走过所以留下痕迹,但照现在的情况看应该停用有一段日子了。
小道是东西向横在跟前的,鸿饮他们在小道上停住左右打量。
即使这路已经废弃,但也表示这两头依旧可能有人活动。
“鸿饮我们去哪边呢?”童芳问。
“往左边可能就是华黎族的地方,资料上不是说他们处于西北部吗,我看我们还是往右边去好了,去见识下没有记载的东西怎么样?”
“好啊,我随便。”
“哦,好哦、好哦……”小德雀跃着欢呼起来。
“呵呵,你高兴什么?还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样的种族呢,说不定会比萨仁本族还狠,抓你小子去炖汤。”
“啊?不会吧?那我不去了,喂!等等我!”
鸿饮、童芳没管他嘀咕已经先走了,小德赶忙拽起用来驮东西的那头牛骑跟到后边。
与此同时环绕着露山的托雅族人的城楼上站着三个哚足地动的大人物,他们的目光这么巧全都望着城的东北方,而那神情居然也会那么难得的一致。
“当一个战士必须远离自己深爱的故土时他的心情一定很沉重,那一定是因为很多的人,而不会是因为他个人。希望这样一份承载可以让他更加坚强,或者终有一天他会让我们体会到天空般的辽阔。”
“放下是好的,只可惜放下跟回避却相差无几,或者他应该接受我们的建议,最少这样做可以让他离自己成功的路更近。他的性格不适合这个世界,他必须学会面对必要的牺牲。”
“呵呵,这个也不是必要的牺牲嘛。”
他们三人一人说了一句,而谈论的就是鸿饮的离开。
他的离开让三族别无选择的必须跟长老合作,其实这对他们来说并非一个坏的选择,最少在人情上就会减少一层障碍。
可惜这三人也清楚人情就象一把双刃剑,使用得不当或许就会伤害到自己。
就鸿饮这个人来说,不知为什么他们都不希望有一天必须要面对这样的情况,不希望当族的利益最终冲突时,必须要面对这把剑。
留下他可以暂时让各方的合作更加亲密,这是他们需要的,多少都会带着些残酷的现实。这就是政治,是这些人需要面对并去做的事情,而也是大多数普通人会觉得卑鄙的一些东西。
可惜那只是因为普通人并不会懂,因为他们只要对自己负责就可以并不要考虑更多人,当然即使考虑也没有用。
“好了,我们不要再说他,还是来说说那位以身作则的长老的要求吧,为他们提供元素收集技术的事情你们觉得怎么样?”米威敦并没反对卓沙的话,或许现在托雅族内部真的不适合发生战斗,仅仅是不适合而不是牺牲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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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连城都还没修好就要那些东西做什么?我看还是缓一步吧。”乙边回答:“这城要是更高些那些景色一定能看得更清楚,无限的平原望不到头的广阔,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
“呵呵,两位都这么说我当然是同意了,本来我族登山就不是很方便。”
“哈哈,卓沙长老就是充满智慧,我真是羡慕你这海中的王者,日子过得悠闲得很啊。”乙边有趣的笑了起来。
卓沙望望他微微抬了抬手:“乙边大人就不要损我了,我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啊。”
“好了,那就这样决定吧,技术的事以后再说。时候差不多了,我看快点跟他完事大家好回去。”米威敦不打算继续聊下去,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当然这三位也都是一样,今天来这里算是联络感情,更是为了确定托雅族今后在三族中的地位。
乙边卓沙看着米威敦点了下头,三人一起走下城楼。
“这个城是不是真的太小了?还是那小子的心太大,所以要一个更大的池塘才能够他转身?”下楼梯时乙边忽然玩笑的问。
米威敦和卓沙微微一楞却都没回答,乙边炯炯的眼神飘过他们的脸也没再说话。露山好象被忽然在这个世间独立,其四面都是绝地,更有三族屯兵于此,这是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
这要是世间和平,这里得天独厚的风景和地利将使它成为一个不错的旅游之地,丰厚的利润也将随之而来。
只是现在的时间不对,四面绝地他族大军进驻,想要发展起来无疑是件很难的事情。
最少这会需要时间,抛开技术不说更简单的,没有足够的人就没有足够可以发展的军队。
哪怕退一万步的假设,即使忽然有了那么多人,他族也不会允许。
照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那将要用多少的时间?
二十年一代人成长起来就够吗?
还是真的需要一辈子?
这就好象一个相对很简单的元素收集的技术提供一样,就算鸿饮现在还在这里撑着,他们的回答就能应此而改变吗?
鸿饮他们继续在山间行走,这是一段新的旅程。
往前不远路向山下转了个急弯,就顺着山坡斜向下延伸过去,越往前走树林就越加稀疏。
这时他们看到东北侧的另一座山上有成片民房,看起来建得很普通面积也不大,定居的人口估计不会超过百数。
再过去鸿饮有些迟疑了,这个主要建筑面对西北边的村子,完全是采取一种防御的姿态。
虽然他们的建筑结构比较简单,却也能知道他们并不欢迎外人。
他们所居山体有个凹陷,一排排粗大的柱扎成排用于阻拦。粗木栏外还有一些木拒马。
里边有几个箭楼,再就是木栏上两边各有一小段突出的过道,应该也是用来站人往场中投掷用的。
鸿饮已不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子,一眼就看出真要打起战,这样的防御结构很难起到什么作用。
第一卷 与命运抗争 第二十章 欢跃的生命(三)
别说象乙边或者卓沙那样的大魔法使出,就是来一通火箭恐怕已经够他们受的,可即使这样他还是犹豫。
童芳他们能力有限,万一有个什么事怕难以应付。还正在考虑,前边草丛一阵摇晃,呼啦闪出十几个手持奇怪兵刃的小矮人来。
看他们的样子跟资料上说的华黎族真的很象,只是他们的两肩头都很突出,象瘦小的身材多了两块特别壮的肌肉。手里拿的都是造型奇特的弩,一个个扳机紧扣,警觉的盯着他们已随时准备发射。
“喂!不要乱来,我们没有恶意。”鸿饮赶紧挡到童芳、小德前边,手背后偷偷摇摆示意他们后退。
“你们是那里来的?是人类吧?怎么会来这里?”后排一个问着举了举手。
从他们的铠甲看都很普通胳膊上有个白色的标记,而且武器也是清一色的弩,鸿饮估计他们的战斗力不会强。
再看问话的那个, 个子跟其他人是一般高矮,只是简易头盔顶上多了几束白色的长丝。
“那就是他们身份的识别吧。”鸿饮暗自记下,这才正容回答:“我们是从南边过来的,到这里仅仅是路过,没有要打搅你们的意思。”
这还没进去就遇了伏兵,想想还是不要去打搅他们,这些小个兽人显然是在防御什么,旨在游山玩水的他们实在没必要参合进去。
“就是路过?这边从来就没人类来,你们是不是在说谎?”那人又问。
“呵,我骗你做什么?你们把箭收起来放我们走,保证不会打搅你们就是了。”鸿饮觉得他有些好笑。
“放你走?那、那不行,要不你把东西留下就可以。”那家伙偷眼看了看他们身后的牛骑,可惜眼睛突出,再怎么小心人家也知道。
“兽人也干强盗?”鸿饮有些哭笑不得。
“我们不是强盗,我们是要检查一下你们的东西。”那家伙很笨拙的狡辩。
“好吧,不管是什么,反正我们不会把东西给你,你看还有没其他办法解决?”鸿饮不想跟他再闹。
“那你们就跟我们回去,我们研究一下没问题就放你们走。”不知为什么鸿饮觉得这家伙蛮有意思,心里忽然又有了想进去寨子看看的念头,可一想到后边两人……
“怎么样,走不走?要不我就把你们都射死在这里。”
“要不我们单对单来一架?”“不行不行,你怎么这么罗嗦?快点决定,要不我真动手了。”
鸿饮面对这些人点都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着急,这要是以前恐怕已是灶锅上的蚂蚁给弄得又是咬牙又是捏拳了。
看他那副着急认真的样子,鸿饮知道他是不会轻易放行了,要不就跟他打,要不就跟他回去。看看眼前这些人考虑一下,去就去吧,好象他们也并不是穷凶极恶之徒。
“那好吧,我们跟你走,带路吧。”他也只有同意了。
这一岗哨布得可真够远的,他们在山那边巡逻的却跑这来了。鸿饮这一路也没闲着,就跟那兽人聊谈天说地,弄得那家伙烦不胜烦。
这招也是跟名师所学,就是那位可以把象卓沙那样人物烦得到处躲藏的人。很快他就知道这个兽人名叫平匠,来这里是特地巡视这条东西交通的山间小道的,而防御的是个叫黑华黎族的部落。
再问下去平匠说什么都不肯再讲,勉强的用后边童芳、小德的生命威胁,才让鸿饮暂时打住。童芳和小德也都明白了,知道这些人似乎并不难对付,而且鸿饮也完全能把握局面,居然也帮着他凑起热闹来。
好容易走过一段台阶才进了寨子,虽然路并不是很远,平匠却已经很后悔怎么当时不立刻把他们放了。进寨后才知里边是别有机关,不大的操场上分边各摆着两行投石机,总共有十几台吧。
这样的东西一般只有大城才有,没想到一个看似很小的山寨会有,而且还是十几台。
这些机械体积都没那么大,但是看起来却更加精巧,也许使用起来也会威力不减。除此外还有一些不知道做什么用,带支脚的粗黑铁管,可以看到那管壁上还有很多圆孔。
另外还有一些象是挂着鱼网的竿子,每根都很长分几排靠在一边,一些人正在整理。
他们被带到靠里一栋三层的房子跟前,三头牛骑都被带走了,过来更多的兵用弩押着他们。
“你把兵器交出来。”平匠命令。
鸿饮注意到没其他人跟他一样头盔上有那样的标识,看起来这个人在此的地位并不一般。
他伸手摘下宝剑红眼递给,整了整身上的披风,现在的他穿着黑甲徒手一样可以形成一个坚硬的金色刺。
平匠虎着脸看看他接过来说:“你们跟我来。”
说着转身走进房子。那门修得低也不宽,鸿饮要低头才能进去。里边的面积并不小,最少对这个身材瘦小的种族来说已经是宽得象个操场。
里边摆着的设备却让鸿饮叹为观之了,两边过去好几个木制的工作台,上边摆满了各种器皿和工具。
最显眼的还是正中间那台巨大的机器,构成它的不仅仅是钢铁,还有很多乘着各色液体的玻璃容器和玻璃的管道。
它的上端直到屋顶,房子往上两层都有护栏,一些人就在那进行操作。鸿饮不知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不过一个这样小巧模样的民族可以做出这样的东西,心里觉得他们很不容易。
“你们在这等等。”平匠说着走到前边一个,正埋头于工作台穿着件灰色短袍的人跟前,小声报告:“木烟大人他们是在巡逻中发现的,我们还收缴了一些东西,请你过来看看。”
那人闻声才回头,看看平匠再望望鸿饮这边:“你看着办吧,我这还忙不赢。”
平匠迟疑了一下:“那好吧。”
刚才一路过来要问的话全都问过,现在他也真没什么好说的。
回头来再仔细打量鸿饮,终于还是放弃了训问的念头:“你们的行李检查完后要走就走吧,我们也不为难你们了。我们这样小心是因为黑华黎族实在太狡猾,让我们不得不这样做。”
鸿饮听着一怔,这位可真有意思,起先不让走,现在都来了又没事了。现在他也不想走了,反正到哪都是看,他对这个族的事情开始有了些兴趣。
“那个黑华黎族很厉害吗?”他想着问道。
平匠之睹睹的看他,停了下才回答:“看来你们真的跟他们没关系,华黎族一共有四支,黑、白、蓝、绿,而我们都同属于华黎族,我们之间并没太大差距,最少本来是这样的。”
“哦,原来是这样,那看起来你们现在的情况并不好啊?”
“恩,这半年来我们从十一个山头村落变成现在的一个,确实力量已大不如从前,所以我们只能非常小心的防备才成。”
这时外边进来一个小兵,报告行李检查完毕,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
这也是当然,他们的行李只有些衣服干粮,就连那些用来修行的高级元素石,童芳都是随身携带。
“对不起了,我们不得不这样小心。”
“呵,没关系,对了,从这边一直往北是到哪?你们有没那的什么消息啊?”鸿饮没有再问他四个部落之间的事情。
种族间的战斗本就一两句说不清楚,而且肯定各说各的有理,何况他们一来就是四个一起干,这里边的关系恐怕已是乱得不能再乱。
“你们要往北走?那边很危险啊,你们是要去那做什么?”平匠觉得很惊讶。
“哦,我们只是想到处看看,那里都有些什么?怎么会很危险的?”
平匠诧异的望着他,看他的样子不象是说谎,微微摇头解释:“那边野蛮之地,是各种魔兽的乐园,从这里过去边区几乎延伸到大陆中心,是很大一块地区。你不会连这都不知道吧?”
再看鸿饮在那笑得尴尬,开始相信这是真的。
鸿饮现在也不想再留,他们这打得太乱,再看这位做头的也是能力缺缺,想想他们也难以支持下去了。
“谢谢你告诉我们这些,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告辞了。”鸿饮准备离开。
平匠象想起什么,连忙阻止道:“等等,你们有能力穿过野蛮之地?”
“这个……我也不知道,过去看看吧,只是想见识一下而已。”
“……这样?”平匠有些迟疑:“我想请你们帮个忙,不知道可不可以?”
“什么事?你说吧。”鸿饮也犹豫了一下。
“恩,先别着急,我跟大人去商量一下,我先安顿你们休息,一会就过来找你们好吗?”
鸿饮回头看看童芳、小德两人,迟疑下:“那好吧,不过我们还要赶路,请尽量快点。”
“好的好的,来人!带客人下去休息,帮他们把骑喂好,再准备好干粮和饮水。”
鸿饮听他这么说知道没有强留的意思也放心了,反正休息一下也不错,好几天都没睡过床,童芳他们也很辛苦。
鸿饮单独房间稍微坐会,平匠就已过来,后边还跟着起先那个穿短袍的木烟大人。
一进门平匠就连连道歉久等,而木烟只是在平匠介绍的时候点头打招呼,看样子在想着什么心事心不在焉的。
鸿饮这才知道这个大人就是他们白华黎的族长,只是这个最高位的人物好象有点呆。
鸿饮没再想,微笑道:“有什么事就请说吧,不要客气。”平匠犹豫下回答:“是这样的,我想请你们帮我们抵御黑华黎族,不知道可不可以?”
“啊?要我留下来帮你们打战?不会吧……”鸿饮顿时呆住。
第二卷 兽人界 第一章 华黎四支(一)
鸿饮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自己好象没做什么啊。
平匠看他惊讶连忙摆手:“你先别着急,听我把经过说一下,然后再决定是不是帮可以吧?”
鸿饮怔怔的看着他,惟有苦笑下答应,只要不强求先听他说说也没事。
“我们四部本是以机械知识和魔法控制研究为主的,最开始都是研究上的争论,并没有真正的矛盾。可从一年前我们发现了一种很有用的魔法机械开始,这种学术间的争论开始成为矛盾。这主要是因为各种外族势力垂涎这种机械,各种势力干涉下四部终于开始分裂,这就是造成今天局面的由来。”平匠的滔滔不绝,让鸿饮也静下心来,这好象是个有趣的经历。
“那种魔法机械所能带来的利益引起了你们的战争,然后你们就被击败?”
“也是,也不是。”平匠对他的说法有些不满:“准确的说是因为它的技术,四部共同开发的机械有四个部分的资料,为了可以得到一个完整的技术来提高本族,所以才有这场战争。至于你说的利益应该是这样理解才对,而不是你所想的指的金币或者其他什么。”
“技术引发战争?为了一部机器还能打战?那魔法机械是做什么用的?”
鸿饮发现这两人、应该是这个族真的很奇怪,为了技术还能打战?之前确实没听说过。他现在知道那个叫木烟的人给自己的感觉是什么了,那不就是个书呆子吗。
“你知道魔法的修炼元素积累是很重要的?”鸿饮当然知道,点头回答:“而且是越纯越好,要不已吸收的元素还需要依靠自身精练,速度也会慢很多。”
这是在使用过蕊提供的元素,和现在使用已经是很高级的金元素石后的亲身感受。他不可能总从乙边那里得到元素石,要知道那东西本身是很难得的,就连卓沙和米威敦出战的代价之一都是风元素石啊。
平匠满意的点头,接着说道:“恩,这就是了,这个魔法机械就是用来精炼元素的,而且还是几乎不分类的收集精炼,你说这样的东西是不是很珍贵呢?”
开始有些明白了,一个蕊可以让乙边的王朝动荡不安,那还只有金元素,而这是个无分类的魔法机械,即使它没有攻击力其价值也是非常昂贵了。可这样的机械再贵重,那他们的战争还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啊,说什么也跟自己没关系,鸿饮也实在不想淌这混水。
正迟疑,平匠继续他的说话:“本来我们四族力量还算均衡,我们都没为外来的利益所动,直到大半年前,情况开始改变了。”
鸿饮起先就知道他们是在短短半年内,从十几个山头锐减到只剩这么一个,这样的情况也确实够糟的,很可能成为最早被灭的一支吧。他忍了下没问,静等平匠继续往下说。
“黑华黎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些高大的兽人让他们实力倍增,虽然他们数量只有十几个,可他们的力量和那些战法让我们无法适应,很多的埋伏和偷袭让人防不胜防,到今天不单是我们,其他还有两支也是损失惨重。”
“你说什么兽人?他们是什么样的?”他后边的话让鸿饮意识到什么。
“如果没错的话,那些就是这里往南的一个萨仁本族,我们很早时候与他们有过交往,你们从那边过来知道是什么情况吗?当时我们的人是为了寻找资源才到那里的,一般我们也不会去找人家。”
鸿饮呆住了,一直不想干涉的心情现在全都消失,本来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现在却息息相关。
果然还是有人逃出来了,还在这里利用华黎族壮大自己,等他们力量积聚足够,那族人不是要面对新的危险吗?
“你说那些萨仁本族只有十几个?这个消息是准确的吗?”鸿饮已决定帮他们,最少也要把剩下的敌人铲除,也算是为族人们做最后一件事情吧。
平匠点头答应:“虽然他们人数不是很多,可他们打起战来确实很狡猾,我们真的不是对手啊。所以、所以我希望可以得到你的帮助,一是因为你是人类,另外你敢去穿越野蛮之地,我相信你们是有本事的人。总之请你帮帮我们。”
“因为我是人类?”鸿饮心里重复着苦笑,叹气道:“那好吧,我接受你们的邀请,不过我的目标是帮助你们消灭那些萨仁本族人,对你们族中的事物我是不会干涉的。也就是说如果我帮你们击败了那十多个人,我就可能会离开,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再阻止。”
“那太好了!可以这样我们已经很感谢,另外我们也不会白白让你们帮忙的,我们会付出相应的酬劳,这个也请你放心。”平匠听着高兴极了回答。
“呵呵,酬劳就不用了,说实话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啊。”鸿饮微微笑着回答。
平匠目光停留在他的铠甲上,似乎没在意他的说话:“恩,你的铠甲是附有魔力的,而且还很强啊,是做过加持的吧?不过这样还是会影响你本身力量的运行吧?不对啊,加持是对外的,那魔力不是一直会攻击自己吗?”
“是啊,我借助它的力量进行修炼,魔力攻击对锻炼我的场很有帮助。”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那你要发出本身魔法不是会很困难吗?我知道了,你打战的时候就取下来是吧?恩,这样的修炼真是连睡觉都不会耽误啊。”他说着扭头望向木烟问:“大人是不是可以帮他加个装置使它内部的力量可以得到控制?这样在普通情况下就不用卸掉铠甲战斗了。”
“恩,可以,这个装置我亲自来做吧,虽然不是什么新东西,可给铠甲特制还是头回。”木烟听说到技术上的事情简直就两眼发光立刻来了精神,上下打量着黑甲连连点头。
黑甲面对魔力攻击时候等于对方攻击加乘,所以防御魔力时是毫无帮助的,可对元素魔法却有较强的抵抗力,而且是无差别防御。也许一件东西总会有它的弱点,抵抗元素魔法的东西与抵抗魔力总会有冲突。
铠甲换下来交给木烟,平匠则开始详细为他介绍山寨周围的情况和整个地区的形式。
作为一个对技术有着非常热忱的种族,他们对各种资料的收集和保存也是相当完备的,对照清晰的地图鸿饮很快知道将面对敌人的情况。
分裂前的华黎族整个只有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就位于全族地盘的中心位置,其他的都是山寨以此为中心环绕着。
本来的四族按元素收集储存、攻击引导处理、各种力量元素的冲突研究和各种力量元素的精炼划分,而那些山寨也基本是平均分配,互相间在研究上彼此增进互补不足,这本是件很不错的事。
现在本是在西北角的黑华黎族把上边的蓝、绿两支打得只剩三四个寨子,而白华黎只剩下一个,是最惨的。
白华黎是负责如何利用机械来引导魔法力量攻击这一部分,收集储存和精炼等与引导元素发挥作用是两回事,往往在那些力量通过机械产生作用时会被削减很多。从保持力量到作用放大,他们付出了很多努力,很多代人长年累月的工作积累下很丰富的制造经验。
照目前的情况看,鸿饮认为他们是有能力一举把这一支消灭的,而之所以迟迟未动,原因就是他们希望得到白华黎一支的全部技术。
第二卷 兽人界 第一章 华黎四支(二)
白华黎向上是绿华黎,这之间的山头被占据十几座,别说联合出兵就是送消息出去都困难。
除开自己过来的这边,其他方向都是敌人,他们处于一个非常不利的情况下。可鸿饮并没因此就失去信心,不会每次战斗都处于有利局面的,看过那些大人物们的表演,今天他也要学会独自承当起这些困难。
“我需要更多情报,关于黑华黎一支的人数、战斗力量、兵力分布等等详细的情况,这是我们首先要做的。我要你们缩小巡逻范围,这对我们几乎毫无帮助,把腾出来的人用于情报收集,我要你亲自去办。”
鸿饮第一次这样发号司令,可这样的感觉似乎一点都不陌生,好象本就是应该这样,即使平匠也算是一支中的权力人物。
“好的,我现在就去,我们会尽快查明这些。”平匠被他的气魄慑服,顿时心里也充满了信心。
“等等,你先把这里所有人的资料告诉我,包括他们的特长,我需要详细了解。”鸿饮抬手阻止道。
“这里一共还剩一百七十三人,除三十四个孩子外,其他都是在魔法机械攻击技术上杰出的人才,每个人都有很丰富的研究经验,机械操作上更是熟练。”平匠很快回答,而且显得有些骄傲。
“技术研究?在战斗上呢,他们有什么特长?”鸿饮不得不提示他。
“战斗?他们都是优秀的学者,过去的战斗已经让我们失去了很多优秀的人,现在是要保护他们的时候了。啊……对,战斗特长的话,他们对魔法机械操作是很熟练的。”平匠说着好象才明白鸿饮的意思。
“魔法机械操作?”鸿饮苦笑下,不管怎么说总比没有强,无可否认这些人在这方面是绝对的权威。
“好吧,我知道了,你先去吧,有事我会问木烟大人的。”他想在这安静的想想,考虑下可以使用的对策。
平匠答应着走了,房间里变得安静,鸿饮双手肘支在桌沿看着地图一动不动。没想到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自己使命之战的延续。
地图上自己所在的地方用红笔标明,在群山中只是一个小小的白点,而各部本来的范围都用另外的图标记,包括每个阶段的都有。最多的一天居然对不同部两面出击,连续拿下了四个山头。
极快的动作,凶猛的近身攻击,这些战斗动作对华黎族来说完全陌生。在其他各方面势均力敌的时候,有一个优势突出往往就能左右整个战局,何况帮助他们的还是凶残的萨仁本族兽人。
他们为一个没有战斗型人才的种族灌注新的力量,让他们在各方面都有很大改变,没有近战能力是他们的致命伤。鸿饮在心里慢慢整理着思路,希望找到一个可以挽回颓势的支点。当时乙边的那份镇定浮现在眼前,那么多人的战斗,加上托雅族一共四族的复杂局面他都能应付自如。
“了解情报掌握全局吗?”他想起乙边那时侯的说话。
“现在敌人的优势已不止是那些兽人而已,他们还有辽阔的土地和战斗资源,我应该怎样去解这个局呢?呼--真是苦恼。”
鸿饮双手交叉迭起放到脑后,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闭起眼睛。也许现在真是该休息的时候,在情报回来之前已经没什么好做的。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太阳落山的时候木烟要人把黑甲送还过来,说让他试试看怎么样。黑甲的外型并没改变,只是在左手前臂护腕上加了个紫色旋涡水型的钮。
里边的结阵不仅可以完全封闭黑甲的魔力,还可以调节魔力开放的大小。这样即使以后铠甲的魔力再加强,他也不会穿不上了。鸿饮真的很佩服木烟的技术,短短时间里居然就能做出这样的东西来确实很不容易。
童芳帮他穿戴整齐,经过收拾后的铠甲穿起来感觉象是在穿新衣服,感觉好象铠甲的外表都特别闪亮。鸿饮在镜子前左照右照的,比头次穿上时感觉都会更轻松。
童芳忍不住取笑:“已经穿了一年还这么开心啊?要不下次姐姐带你去买新衣服好吗?呵呵。”
鸿饮扁起嘴:“你不知道,这铠甲来之不易啊,以后的日子它能带给我很多回忆。”
“回忆?”童芳眨巴着眼睛看着他:“现在就谈回忆是不是太早了哦?”
鸿饮抿嘴笑下没有回答,也停下继续炫耀。
“你觉得我们真的可以帮他们?”童芳忽然问道。
其实不需她说鸿饮也知道她并不同意这样,他们出走本来就为了避免麻烦,现在却又去主动惹上。
“没关系的,他们不会知道。”鸿饮简短的回答。
童芳正想回答外边有人没敲门就闯了进来,一个穿着简易铠甲的华黎族人进来:“木烟大人请你们过去吃饭。”
“好的,你先去吧,我们一会就过来。”鸿饮看了看他回答。
一个很不起眼的样子,实在看不出他们会具有这么深厚的魔法智慧。鸿饮一晃神又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好笑,外貌与他们是否精英本就是两回事。
“只可惜现在无辜的灾祸却是因为他们的创造而发。”他心里又有些感慨,看看童芳和一直没吭声的小德:“我们走吧,不管是不是能帮上,既然我们已经答应就没有再犹豫的理由。”
童芳望着他“恩”的点头。
晚餐设在一个大房间里,几乎所有人一起吃,就是个大食堂一样自助的形式。菜也并不丰盛,却能让人感觉到他们之间本来的平等。
木烟正式把鸿饮介绍给大家,这些人也表现出一种礼貌,却没有象看到救世主似的狂热。简单的宴席很快结束,木烟没等鸿饮他们吃完就离开,说是出去走走放松一下。
身在其中鸿饮感觉到他们中那种丰富的文化气息,所说与谈论的大都是一些技术问题,对眼下自身的处境却很少涉及。用这样的人去做科研确实是好才,可用来对付凶狠的萨仁本族……鸿饮可以想象那番被屠杀的景象。
鸿饮没再跟木烟谈什么,短时间的接触已经知道他对周边局势这样的问题实在漠不关心,恐怕是属于那种刀架到脖子上时心里还在想着方程式的那类。
鸿饮让童芳给他找来关于这一地区的资料,这些都来自于以往同他们交易过的部族的记录。华黎族就是一个因技术而存在的种族,甚至对周围的交易都完全是别人来找他们,所有的外交也都是建立在他族主动的情况下。
也因此他们对外界的了解除了去寻找材料外,大都就是来自于这些交易的记录,以至于鸿饮现在也不得不仅仅依靠这些进行分析,他当然知道外部的族对将来的战况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现在是知道有童芳和小德的好处了,一个聪明一个机灵,两人可以按周边部族顺序把资料准备好。
三个人直到深夜都没休息,鸿饮要等平匠回来,而童小两人也要留下继续帮他。
整个索非亚大陆象一半肺叶,往西北才是大陆的中心地区,至于部族的分布也是往西会更多些。北面越过一些很小的村落就是野蛮之地,那也是他们魔法材料的主要来源。
往东只有一个叫赤乌的大部族,对他们的描述是有着凶恶的外表,各个都在两米以上,魔力更是强得惊人。
如果说他们特征最统一的,恐怕就是这身高和那只明显两孔的大鼻头。但是他们从没奴役过接邻的华黎族,却不顾路远袭击萨仁本族,真个奇怪的部族。
第二卷 兽人界 第一章 华黎四支(三)
就目前来说还没看出赤乌部有欲干涉这边战事的行动,也许他们是在静观其变吧。对华黎族本部的影响大都来自西面,其他三支多少都有些援助,惟独背后是沙漠的白色一支显得孤立,这也是他们目前情况最糟的原因了。
“关键还是四周的情况啊,这个平匠搞什么鬼?怎么还不回来?不会要到明天吧?”鸿饮终于看完那厚厚一叠的东西,看看窗外天色忍不住埋怨起来。
“要不你跟小德去睡吧?我在这等,他一回来我就叫醒你好吗?”
鸿饮摇头,看童芳的眼皮都不听使唤有时没时的往下搭,不禁微笑:“还是你们去睡吧,陪着我也帮不上。”
“不啊,我在这陪你说说话,呵呵。”童芳还是不肯。
“哎,去吧,小德也去,明天要早点起来练习,快去。”鸿饮有些不由分辩道。
“哦,姐姐那我们去休息吧。”小德眼睛都快合上了,听话含糊就的回答。
两人走后一会平匠才终于风风火火的回来,一下子就闯进门来,嚷嚷道:“鸿饮大人我回来了。”
鸿饮依旧在看着那些地图,见他这个样子心里反是一喜,觉得有点象是临危的气氛了。
真是不明白那些人都面临灭亡的危险了,居然还那样去钻研技术,好象自己的生死都不会很在意。也许这群人里也就平匠有些危机感,扩大侦察也是他的主意吧,肯定是自己的点子自己去解决了。
鸿饮看着他笑了笑站起身:“我知道你回了,坐下慢慢说,查到了些什么?”
他边说边倒了杯水递给平匠。
平匠一把接过就咕嘟咕嘟的喝干,长喘口气:“这次有发现,我把周围的山头转了个遍,这里什么要塞我都表明了,你看看行不行?不行的话我改。”
鸿饮差点晕倒,心说:“这可是侦察地图怎么改,这家伙怕当这是什么机器图纸在弄的。”
接过图来看,嘿!还真仔细,树木、岩石、坑洞等等,分别用什么表示都有特别的记号,到底脱不了是干过技术活的人才。
四周都是高标不一的山包,最高的也不到四百米,绕所在山头前后一共是八个。这样的布局让很容易想到萨人本族的风格,只面沙漠这边没围住,就是要把他们白色一支往绝路上赶。
“你看这里。”平匠说着手指点在西北方的一个山头上:“我们有上百人被关在这里。”
鸿饮看着他指的地方,那是两前一后品字形排列的三个山头,人就关在靠后的那个山上。
“你怎么知道?”鸿饮问着瞟了他一眼。
“偷听到他们说话,还差点被发现。”平匠现在已经冷静下来,说话也没刚才那么着急。
鸿饮眼睛再扫过包围四周的那些标识:“只在那里关有俘虏?”
平匠怔住,迟疑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们被抓的人应该不止一百多。”
西北面正对着黑支本来的领地,那里的防御肯定也会更加严密,而且现在就是依靠这些人发起反击显然很不现实。
“你先去休息吧,让我好好想想。”
“那些人每个都有所专长,失去一个都是重大损失,所以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才行。”
“我知道,我知道。”鸿饮连着回答:“让我先想下,记得要他们加强岗哨。”
“哦,那我就不打搅你了。”
平匠说着离开,留下鸿饮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看着他送回来的情报。
对于独自指挥作战鸿饮还是头回,现在的他心里有些漫无头绪,不知道应该从哪里着手。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着那些详细的标识和敌人的数量,眉头已聚到一起:“要是乙边遇到这样的情况会怎么处理?或者是卓沙和米威敦呢?他们遇到这样不利的局面会怎么做?”
他猛然想起使命之战时乙边的说话,“千军已发而帅不动。”
此刻他才真正感到这话的分量,而要做到这点该需要什么样的气魄,多少经验的累积啊。他们如果面对强敌一定就会出击?显然不是,回避同样是个选择。
鸿饮一下子站起身来,全身肌肉不由自主的绷紧。
“如果回避我们要退去哪里?”后边是沙漠,再后边终可以到达托雅族的领地,也并非完全是绝路。
可一想到要再去面对现在的长老他心里不由得有些不愿意,而且还不知道会给族人们带去什么样的影响。
要一些刚从兽人奴役中解放出的人,再同另一群近乎种族的人一起生存,这样似乎也会有些困难,即使华黎族是一群没有战斗欲望的种族。
“还是先考虑一下出击会有什么后果吧。”鸿饮回过头来思考。
突袭是做不到的,鸿饮心里连半分把握都没有。即使黑支的人也很可能一样不具备真正的战斗意识,可毕竟他们已有时间经过萨仁本族人的锻炼,自己现在却无法再对白支的人做什么。
时间已经来不及,敌人随时都可能进攻,用更强的力量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过来。
正面不行就偷袭,记得看过的一些兵书对此都有谈及。看看平匠作得很好的地图,每个山一个寨子,大都是沿用本来白支的老地址,这其中寨与寨的间隔会有相当的距离。
他们在所居山的四周布下一个大半圈的包围,这是一种轻敌的骄傲姿态,是吃定白支已没有反抗的力量。这么长的包围圈本就需要很多人来守,何况他们现在要对付的不止是一支,其他方面他们更需要考虑。
每个山头只有百人左右,再计算互相间的距离,突袭是有可能的。
可是突袭之后呢?他们需要用多长时间才能解决战斗?
鸿饮心里完全没底。如果不能在敌人增援来到之前解决,那后果肯定是灾难性的。鸿饮紧盯着地图一动不动,原来要下一个战斗决定会是这么难。
“还有别的办法吗?”他抬眼望向窗外,向外边走去。
现在的天气真好,明月高悬下在这山上一眼望去,远处的山影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雾色中。
隐约可以看到那里有点点的火光闪亮,被敌人占领的寨子就在那里,那些人现在在干什么呢?
“不行啊,不能偷袭,风险太大。”鸿饮再次否定了这个计划。
双方兵力几乎相等,而对方有坚固防御,更有旺盛的气势。这样的情况下偷袭很可能会遭到顽抗,这跟他们士气低落时情况不一样,突袭的忽然性很可能达不到预期效果。
而且鸿饮很怀疑这些人是不是能在行进中保持隐蔽,说不定还在走着就已被敌人发现。这两点只要有一种情况出现,那即使有自己的帮助,可怕也难逃厄运。要现在这些人具有强大的战力该多好,现在也就不用这样为难了。
“偷袭不成就伏击,这样就能更好避免队伍行进中暴露的危险。”
远处山山相连间的黑暗让鸿饮猛的有了想法,记得在哪部古册上看到过的战例,那是一次完美的伏击。
鸿饮的心跳好象忽然间加快,身体里涌出一股不能节制的冲动,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他们有这么多机械,熟练的操作技巧,还有这么复杂的山林地形,不正是伏击的最好条件吗?我真笨,要想这么久。”
显然只要降低暴露的危险,增加袭击的突然性,那么成功的机会就能成倍增加,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我该干什么?”
鸿饮的脑子却忽然乱了起来,他忍不住来回走动:“是,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只要能成功调动一部,那就是成功。我该怎么做?我该用什么办法?冷静、冷静!”他心里重复道。
乙边、卓沙、米威敦,他们身上都有这样的气质,即使他们的表现形式都不同,可那中间的神髓却是一样,让人想模仿都不能。
鸿饮想让自己去想象他们,想他们此刻会怎么样,可不知为什么那些形象在眼前一晃而过,根本不能把持便消失去。也许他需要有自己的方法,也必须是这样。也许现在他就在走出这一步,只是他自己现在还没真正意识到罢了。
第二卷 兽人界 第二章 敌逸而挠(一)
天明时分童芳端着热水进到房间,看到鸿饮站在桌边,双手撑着桌沿,眼睛盯着那地图。
“你在干什么?一个晚上都在看图?”童芳实在惊讶。
鸿饮闻声抬头,目光在那一刻好象是停在她身上不动。
“你……”童芳却感觉那不是在看她,鸿饮心里在想着什么别的东西。她刚要问,鸿饮迅速一抬手示意她不要出声。童芳捧着水盆站在那没动,鸿饮又转身双手撑着桌沿,继续他刚才的动作。
简陋房间的墙壁,依旧未熄的灯火和一个身穿黑甲金发披肩的男人。
那身影好象忽然间变得如此孤单,“那是种什么气质?”童芳隐约可以感到,却说不清楚。
那孤单身影似乎在表达着一份难言的成熟,好象在告诉她,现在他所做的事情她是帮不上忙的。
男人的事情,童芳到此刻才好象明白自己一直跟随的是个怎样的人,那是怎样的强大。不,也许现在现在还不能这么说,可她分明已经看到而不要等将来。
她莫不吭声把水盆轻轻放到一边,再俏声退出,心里却是奇怪的一股甜丝丝的滋味。
鸿饮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些,双眉紧锁依旧在做着详细的计划,今天就要开始执行。敌人随时会来,他需要时间,争取宝贵的时间。
门外童芳双手合掌闭目轻声念着:“感谢你伟大的神,让我可以遇到他。”
这一夜鸿饮想了很多,他知道没有后援的战斗等于是直面死亡,至于联合其他两支希望渺茫又渺茫。现在要做的是救出那些俘虏增加战斗人员,因此援助之战势在必行。
他终于下定了决心,双手一撑而起,最后看眼那地图转身快步向门外走去。操场上只有不多的人在走动,甩甩手踢踢脚,对太阳伸着懒腰。
“平匠在哪?谁带我去见他?”他大声嚷起来。
平匠从旁边房间小跑出来,一叠的回答:“来了来了,鸿饮大人起得这么早?要多休息才会精神好啊,想问题也会更快。”
看来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鸿饮冲他摆摆手:“给我五十个人,我有用。”
“现在?他们马上要用餐吧?”平匠到先楞住了。
鸿饮有点要吐血的感觉:“都什么时候了还分用餐时间?我不管那些,你马上给我把人找来,我现在就要!”
其实这并不一定,看现在时间已不适合做什么。人在早上精神会比较好,警觉性相对也就会高,可鸿饮实在气不过他们这个样子,就故意为难一下。
真的有些奇怪,现在到是他这个来帮忙的有些上火,做主的却依旧是遵循慢悠悠的生活规律。
平匠一看鸿饮脸色明显不对,连忙答应:“好好,我这就去,等我穿衣服。”
鸿饮微微摇头,目光停在那些排列整齐的魔法机械上,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威力到底怎么样啊?
这次遇到的真是个难题,对周边情况是刚刚接触,匆忙下生怕会卦万漏一。对队伍的实力也没有把握,就连武器装备的威力心里也没底。
最糟糕是没有时间等他去熟悉这些情况,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出几乎是在赌运气的决定。可他知道战争不是孩子过家家的游戏,一个错误就可能葬送很多人的性命,也许会就此送到这一支的前途。
前怕狼后怕虎同样不行,那样还不如打起包裹赶快离开的好。平匠总算把人找来,让他们在操场站好队形,鸿饮看得却是心中叹苦。装甲不一,形式松散,唯一可观的就是不会互相间窃窃私语,勉强也算是他们的一个优点吧。
“他们来了,这些人都跟敌人交过手,也有一些战斗经验。”平匠来回报。
“那些站岗的人呢?”鸿饮想要些机警的。
“他们需要轮流守着这里啊?你们出去了万一敌人来不是全完了吗?而且我们主要要守着聚能机啊。”
“谁说我们要出去了?不是有一百七十三个人吗?我要他们全都用上,就是那三十四个孩子,能懂事的都要负责站岗。”鸿饮这回显得有些苛刻,可面对的局势让他必须这样做。
前边队伍听到他的说话开始有些骚动,嗡嗡的讨论声顿时响起。
“这样?可这样……”平匠也想反驳。
“不要说了!现在这五十个我要你把他们排成五行,然后每队选出一个队长一个副队长,选好了就来告诉我。”
鸿饮说完转身准备回房间,身子刚动又停下:“选好后让他们在这做砍杀的练习,有人知道吗?”
“练砍杀?这个……有人知道一点。”平匠看鸿饮很严肃的样子,后边的话都咽回肚子。
“那好,快点选,然后让他们练。”他说着不等平匠分辨就走了,丢下外边的人又开始激烈的讨论。
“带文人打战。”
鸿饮苦笑,或许应找一个更适合这样一群人的方式。无论如何砍杀是必要的,虽然不指望这点时间他们就真会懂什么,但期望最少可以给他们一个感觉懂得躲闪,不要事到临头昂首停胸的去慷慨就义便成。
他这才发现童芳给他送来的热水,过去洗了把脸,又看着地图回想自己之前的思路。
童芳端着盘子进来:“吃点东西不?熬了一夜休息一下吧?”
鸿饮扭头看她微笑下:“是什么好吃的?我真的很饿了,半夜就在想找吃的,可不知道他们厨房在哪,呵呵。”
“你看你,真是的,不知道叫起我吗?”童芳忍不住责备道。
“呵呵……”鸿饮没有回答,望着盘子上摆的食物笑得有点憨。
一丝心痛滑过童芳心头,把一碗白色的汤放到他手边:“来喝吧,我试过很好的,很甜。”
她知道鸿饮喜欢一些甜的和辣的味道,其实吃过没粮食度日苦的人大都会喜欢。汤真的很不错,热热的很浓,带着好象炒黄豆的清香。
浓得喝到嘴里会有滑溜溜的感觉,象是吸进的果冻。然后两只肉馅的大饼,里边还剁了韭菜合着,吃饱了的鸿饮顿觉瞌睡涌了上来。
只是选正副十个队长,他们居然一顿饭的时间还没搞定,鸿饮有心想出去看看却终又忍住。
“小德在干什么?”他问童芳。
“他在房里练习,说准备跟你一起参加战斗,到时候我也一定要在身边。”童芳认真的样子。
“恩,我要你们帮我跟他们一起做好撤离的准备,你看这里。”他说着指了指地图上靠沙漠这边的一个山头。
“准备撤离?不打吗?”
“打是要打,不过不是那种义无返顾的拼命,这些人都确实有才,不能让他们就这么死了。万一我们打得不好,剩下的技术高手都要安全离开,这个很重要!”
鸿饮强调道:“这就要看你的了,万一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出现,你就带他们去我们族的领地。”
“我不!这我干不了。我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跟你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能改变!”
“……”鸿饮几乎无言以对:“不要任性嘛,这只是我想你替我办的一件事情,现在还没开打呢,胜负根本都还无从谈起,而且这也是整个计划的一部分。所以你得听话照安排去做,这样我们取胜的机会才能增加哦。”
正在劝着,平匠走进来:“大人他们已经选好队长了。”
这回他改了个称呼。
“恩,你要正副队长都进来,我有任务交代给他们。”
平匠回头冲着操场吆喝:“队长们都过来接任务了。”
看他们十人身材高矮都差不多,华黎族本是小个的兽人族,身材也不健壮。
平匠要给鸿饮介绍他们的名字,鸿饮摆手:“不用了,以后一队长就叫一队,副职就叫一队副,依次类推到第五队。平匠就是你们的总队长,大家现在自报家门,哪个是一队?”
鸿饮可不想到时候要下命令却不记得名字,他只管要哪支队干什么就行了。
第二卷 兽人界 第二章 敌逸而挠(二)
各人报过名后,鸿饮记下他们各自样貌,开始安排:“从今天我要你们五队轮流出去,以每两队为单位去骚扰敌人。两队出去,一队协助巡逻,还一队进行训练。你们都会有固定的路线,我也会跟你们一起去。我不管你们之前是干什么,从今天起都要听从我的指挥,知道战斗结束为止。从现在开始,你们和你们的队员之前的那些生活习惯全部要改,一切都要按我的要求完成,违令者一律严惩!听清楚了吗?”
其实鸿饮也不知道该怎么罚他们,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是帮忙而已。那边平匠没有反对,他都没弄明白自己怎么转眼就成了个总队长,各小队长们只能是面面相觑齐声应是。
“那好,一会一二队会出去执行任务,其他的继续你们的训练。”
“那个……大人,他们都还没吃过东西的,是不是等吃过早饭再练?”三队迟疑下问道。
“不行。”鸿饮皱起眉头:“一直练到中午才准停,以后吃早饭都要在训练之后。”
现在已经没时间了,这些人又这样弱,再不下猛药恐怕连搏的机会都没有。说起来鸿饮自出生开始就看惯身边人一个个死去,包括自己的父母也是一样。
那是种异常的悲痛,而且是会随日月如梭般流转而累积,将心慢慢的硬化。这样的结果又何尝不是种悲呢?
以至于鸿饮在雷城被冤入狱时身受酷刑,却从没把那种来自皮肉上的痛放到心上,他所考虑的比那些痛苦要重上千百倍。
现在面对这样一群似乎雷打不动,什么时候都不要改变规律化生活的人,他不相信这些人就那么不能吃苦。
众人也再无话可说,他开始交代今天的任务。
“我们今天要去骚扰这里。”他说着指着最靠近沙漠的一个山头。
“我们主动去骚扰他们?”平匠惊讶的望着他,很担心的说:“那我们被关押的那些俘虏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因此就来打我们啊?”
“恩,你看看他们现在的实力,要打下这个山头实在轻而易举。这就是说,他们之所以没有来不是因为我们没去骚扰,而是另有原因。”
鸿饮回答着看了大家一眼:“因此我们去挑衅他们出兵的可能性不大。当然,我们去是去,不过并不是去硬打,只是引起他们的注意而已。”
“那要是他们警觉了,我们救人不是会更困难吗?说不定还会把人转走,真要那样不是更糟糕?”一队忍不住心里疑问道。
“这个有可能,不过比我们冒然前去要好得多,这样的骚扰以后每天要进行,这也是每队轮流出去的目的。就是要最终麻痹他们,让他们一个山头出事其他的不会风风火火的赶来增援。”
跟着鸿饮把自己的担心和所考虑的事情告诉大家。
众队长这才明白他为众人考虑的详细,心里不由佩服。
“不过这些现在不要跟部下们讲,这是关系到我们行动是否成功的关键,怕万一出事秘密会随之泄露,大家知道了吗?”
“明白!”这回众人回答整齐了。
“那好,现在一二队留下,其他的去继续你们的训练吧。”
房间里剩下一二队、队副和平匠,鸿饮向他们询问了外边那些投掷机械的威力等问题,这才知道那些空心带空洞的圆管可以将元素石投出上百米远。
其威力是根据所发射元素石的大小纯度来决定,一般情况可以在硬泥地上炸开宽两米深半米左右的坑,这样的威力也不算小了。
一台这样机械只要一人就能挪动,拆装也不是很困难,要是分开来给每人带一部分,就能保证部队的迅速移动。
鸿饮这样做一方面是要麻痹敌人,同时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些武器的威力和获得更多情报,这样才能有效的指挥。
赌赌运气吧,要是那边忍不住要在行动前就打过来,那也只有硬碰硬了。
一阵交谈下来已过半小时,鸿饮也不再多说什么,命令道:“现在你们两队赶快去吃早点,然后拆卸两台投掷桶,每队各带一支,检查好装备我们就出发。”
“是的大人!”
两个队长和副队长齐声答应出去各自安排。
“大人要没什么其他的事,那我也先去准备一下了。”平匠也还没来得及吃东西的,看他们都走了,他也等不急。
这样的情况下能对敌人采取行动是让人兴奋的,即使这不过是去骚扰,可也算是个不错的开端了。
鸿饮想了想点头:“好的,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说吧,先把眼前这几件办好。”
平匠答应着出去了,鸿饮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担心他是否会接受自己对队员们这样严厉,毕竟他们接触的时间还不长。
童芳在门口探了探头,看到里边已没其他人就溜了进来,鸿饮看着她的动作微微笑下。
“你这次带我去好吗?”
“恩……还是不了,我有其他事要你帮忙。”
“怎么总是这样啊?”
鸿饮耸耸肩,苦笑下:“没办法啊,你看这些人不训练根本没法打战,所以我想你帮我训他们。在族里时你可帮了我不少忙,现在已经是个专家了,这么丰富的经验可不要浪费咯,呵呵。”
“恩,那到是。”童芳听到表扬得意的点头,跟着又道:“可我还是想跟你在一起啊。”
“呵呵,我不是还会回来嘛,好了,好了,听话,现在就帮我去教训他们。”鸿饮不由分说拉起她手出门,去给那些队员介绍教练。
到这里行动前的准备终于完成,忙了一夜的鸿饮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放松一下精神。
自从拥有黑甲开始,他所有的时间就跟修炼紧紧联系起来,现在有个可以控制魔力大小的旋钮也从没关过。
现在他盘腿坐到床上调匀呼吸很快进入冥想,运动自己的元素主动攻击黑甲的魔力。
他已经有能力发动比黑甲更高频率的攻击,反击之后黑甲的攻击力明显变弱,反被他的力量所压制。
等平匠再来看到他在修炼迟疑下才道:“大人我们已准备好了,是不是可以出发?”
鸿饮立刻正开眼睛起身:“我们走。”
拿起摆在桌上的宝剑,与平匠一起走出房间。两支投掷桶已拆卸完毕,分各人背着并没增加很多分量。
其他的武器就是弩机,各人腰间佩带箭篓,箭头都是元素石制成,具有爆炸的威力。鸿饮看看他们的形象稍觉满意,最少精神面貌已有所改变。
从所在山到目标山头之间并不仅仅是一个山谷的间隔,这之间还有地势起伏的一些小包,因为高度都只是百米左右而不能称之为山。
这些小包上都长满了树木和杂草,现在的季节草已长得蛮高,让人有足够的空间来隐蔽。
飞鸟从枝头飞起,野兽远近的清鸣声声响起撩人耳目,为这林间的宁静带来一丝欢娱的感觉。
空气是清馨的,带着植物的芬香,让人觉得神轻气爽。
那些惊飞的野鸟儿绕树三茬终不愿离开,扑打着翅膀哗哗的响着复又落下。可下边行进的人却象是止不住心里的激动,闹腾腾的又把它们惊飞。
一二两队前后跟进,鸿饮到希望可以碰见个落单的也好讯问一下,可惜那些敌人似乎没兴趣跟他们斗,一路快到山脚连支巡逻队都没遇上。
这样的情况让鸿饮多了几分信心,敌人已经够骄傲,而自己这些人说什么还能去做个有板有眼。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有这样的表现已可以满足,鸿饮不能对他们要求太高。在行近山脚时,鸿饮要队伍恢复平静,尽量保持静默。
这不过是一个训练的过程,前边的喧闹如果敌人够警觉一定已经暴露,那现在的静默将不会起到什么大作用。
鸿饮要的就是他们能够习惯这种变化,平时看起来似乎会做作,会不能适宜的一些东西。可是兵不厌诈,为了所有人的安全必须要这样做。
第二卷 兽人界 第二章 敌逸而挠(三)
面对一群菜鸟鸿饮是尽心竭力,哪怕是有一点进步也已经让他欣慰。
“一队殿后,我跟二队上去,万一敌人追下来你们就要负责阻击,这是我们第一次动作,敌人可能会有很大的反应,大家一定要保持警觉。”
鸿饮吩咐道:“平匠总队和一队在一起,一定要保持警觉。”
“是的大人。”平匠和一队同声回答。
鸿饮看出他们都有些紧张,其实他自己也是一样,可他不能表露出来。
那些队员们的眼神告诉他,现在他是大家的主心骨,这个时候决不能有丝毫的懈怠和迟疑。
值得庆幸的,前边敌人居然没被起先林中的骚动影响,并没做出任何反应。鸿饮带着一队继续潜行,尽量的靠近山寨。这段路他们走得很慢也特别小心,鸿饮并不想引发他们的冲锋。
终于让他们悄悄来到山脚,既然起先故意的吸引不能调动敌人,那么现在就给他们点颜色把他们打醒再说。
要是敌人对行进中的他们做出反应,鸿饮也许会远远的开两炮走人。现在情况不同,他们太骄傲了,骄傲到有些麻木的地步,怕是要给他们点刺激才会清醒。
鸿饮看着一队在后边把投掷桶迅速安装好,确实技术熟练几分钟就完全搞定,在二队进入位置之前他们就已经准备好。
一队要做的事很简单,架好投掷桶对着寨子空地前砸上一两炮,然后在敌人冲出来之前拆掉投掷桶撤离。
现在他们距离寨子门口只有两百米,这样的距离一个冲刺就能到,他们必须在敌人反应过来前完成动作。
鸿饮没有跟一队是因为不想过早被敌人看到,要是那些萨人本族知道有人类出现,也许会很快做出不利的反应。平匠得到信号开始行动,轰隆一声巨响过后,寨子前的地面被掀起一个大坑。
守寨的兵被忽然的声音惊得一哆嗦,连忙矮身藏进岗楼的护栏后。跟着又是一声巨响,第二发魔法弹也随之炸开。那边开始乱起来,哨声呼喊声乱成一团,里边的军人提着兵器往位置上赶,寨门也跟着关闭了。
乘敌人还没反应过来,二队队员们开始迅速拆卸,这个动作只需要两人来完成,其他的人都守在旁边警戒。拆卸需要的几分钟时间仿佛变得很长,里边的敌人很快就安静下来,瞬间整个山头变得静得可怕。
两响之后就没了声音,让他们从敌人来袭击的恐慌中镇定下来。
“他们人不多!正在要逃跑!快!快追!”哨兵起先是偷眼往外看,跟着就直起身来又蹦又跳的喊着。
“快开门!给我追!快点!”
“冲啊……杀呀!”
里边的喊声又起,木质寨门咿咿呀呀的刚打开条缝,一队人就从里边涌了出来。
此刻一队已开始撤退,看到涌出的敌人那么大一群,他们心里开始有些慌张。鸿饮在树后监视着,出来的人里没有萨仁本族,目前敌人数量有一百多人的样子。
“二队发炮!给我轰他们的前队。”他冷静的命令。
“还在射程以外。”二队扭头问。
“现在就发,让他们不敢追。”
“是!给我发炮!”二队明白了意思,立刻命令道。
命令下去轰轰又是两炮,前后落到敌人队伍的前边,那些人立刻刹住脚步。有埋伏的喊声响起,树林挡住视线让他们再不敢冒然上前。
二队也没有再进攻,他们迅速拆卸跟着一队后边往林子深处撤退。那边敌人发出了求援的信号,同时发出了两队侦察,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鸿饮带着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往沙漠方向撤退,大家都在尽力的奔跑,队员们一个个紧张得额头冒汗。这些人中只有鸿饮心里清楚,这次行动已经成功,虽然他们做的很简单却已将敌人调动起来。
对于后边的那些追兵依靠现在自己这些人歼灭也不是全无可能,但为了谋求更大的利益,现在的放弃是必须要的。
危险?手心冒汗?鸿饮没有,对此他很有把握。这回终于是找到一点感觉了,好象乙边他们那种不乱的气势,在队员们面临生死而必须进步的时候,他也在随之进步。
他们并没有到沙漠边,那里太空旷敌人会很容易发现,在林中他们便转了方向直奔本山而去,头也不回的把敌人远远甩在后边。
黑支的那些人被他们的行动弄迷糊了,增援的部队半路折回,让被袭击山寨的首领觉得有些丢面子。
难道是耐不住寂寞的骚扰?还是有什么阴谋?跟着就是一整天的戒备,到晚上都没睡好。
鸿饮的行动并没就此停止,明月高悬下他们又发动了攻击。换了三四队上阵,对另一个山头忽然袭击。敌人少不得又是一阵慌乱,然后又是扑了个空。
没有什么训练比实战效果来得更好,一连三天下来,队员之间的协同战术动作得到很大提高。由于行动次数的频繁,童芳和小德也得以跟鸿饮一起,队伍人员间的差距也得到了磨合。
鸿饮已经确切的知道各山间敌人的兵力配置,知道往返所需要的时间,知道这边只有三个萨仁本族的兽人指挥,而且他们都集中在一个山头上。只有一件是意外的,他们把俘虏集中起来,都放到自己所在的山上。
这一情况等鸿饮他们发现时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俘虏跟萨仁本族在一起,意味着真正攻击时的难度加大很多。因此鸿饮决定加大对其周边山头的骚扰力度,同时决定针对守卫岗哨们开始小开杀戒。
这天夜里的行动没有亲自参加,他在房里为他们担心。老人们说:孩子要跑要摔才会长大。鸿饮站在操场边的岗楼上望着那个方向,耐心的等他们回来。那边火光连连闪动,让鸿饮的心为之一紧。事前已再三交代,对着岗楼打一炮立刻撤退,决不允许跟敌人正面交锋,现在看来那边并不是这样做的。
“这个平匠在搞什么?”他心里有些紧张。
连日的出击让大家都觉得有点象猫戏老鼠,或许老鼠戏猫更为贴切。
连连的胜利让他们有些按不住心情,队员们的心里已有了那种求战的情绪,渴望能真真正正的将敌人杀死。
鸿饮有些后悔,也许这次行动应该亲自参加的,后悔自己没有早察觉到队员们的变化。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他只能希望他们可以没事,希望平匠能够不负所托。
“进去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忙一整天了。”童芳来到身边轻声问。
“他们都准备好了?”“恩,进去吧?他们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的。”
“没关系。”
对面山上三四队正在交替掩护的后退。月光透不进的林子显得格外的黑,大家都没吭声静默中互相配合。
几天时间已够他们熟悉地形,何况这里本就是属于他们的领地。协同的动作已经到了看爆炸的亮光就能判断自己队伍的地步,即使自己的队员不一定都清楚,可两位队长队副都知道。
敌人的追击很快停止,跑前边的人都被炸飞,黑暗中他们无法做出有力的反击。两队到现在都没把投掷桶拆开,就是由两个人抬着跑,到一段路就放下又轰两炮,他们的动作显得比在鸿饮亲自指挥下更大胆。
夜真的是帮了大忙,黑暗的人怕黑,敌人终于在山脚下停止了追击。其他山头不要信号已经看到那爆炸的光,可谁也没有动作,虽然今夜似乎比往日更激烈点,可他们却只是窃笑。
“原来今天轮到他们倒霉了,哈哈……”
一个个笑得还蛮开心,对于那光亮有点象在看热闹。具体杀了多少平匠都说不清楚,大概两三个?或许十几个。但是平匠知道队员们一个个都显得格外兴奋,身在其中的他好象可以感觉出他们那种欲咆哮的激情。
第二卷 兽人界 第三章 简单营救(一)
安静中,只有树枝叶和草在脚下沙沙作响,大家埋头激进,速度却比平时快了很多。岗楼上平匠风风火火的冲了上来,嚷嚷道:“鸿饮大人!我抓了个俘虏!”
“命令三四队正装列队。”
“啊?是的大人。”平匠没有得到期望中的表扬。
鸿饮看到他们一个个直着走进寨门,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定,此刻面对平匠的兴奋他却给予了一副冰冷的脸孔。
也许从前他会象卓肯一样,为了部下们的胜利而欢跃,现在,经过这么多之后他不会,他知道什么才是更重要。平匠的满心高兴正撞到冰山上,顷刻间便冷却下来,好象这才意识到可能自己做错了什么。
队伍前看着一张张满是喜悦的脸,鸿饮知道这些人正在等着自己赞许的鼓励,“一支不错的队伍正在成长。”他心里意识到。
他来回扫过大家的眼睛,停住肯定的说:“你们是好样的!我想我应该祝贺你们!”
“哈哈……”
“嘿!”
“太好了!”
队员们互相拍肩,压抑着兴奋的声音互相祝贺。
鸿饮有些想加入到他们其中,他忍了忍继续说:“不过你们还不能成为全队的榜样。”
队员们听着纷纷安静下来望着他。面对这样一群人他实在板不起脸来,只是忍住不让自己心里那种同样喜悦带来的冲动表露。
“严格执行计划,有自己明确的目标才是一名好的军人。你们过多的动作给我们以后的行动带来了阻力,这点你们知道吗?”他尽量让自己严肃。
“这个不是他们的错,那都是几炮我指挥的,大人要罚就罚我吧。”平匠显然比以往胆大,说话也不会咽下一半去。
“当然,你当然有错,知道错在哪吗?我看你不知道。”鸿饮扭头对付这个终于忍不住有要造反意思的总队长:“你错在让我们的援救行动不得不提前,让我们不得不提前跟敌人正面交手。”
平匠怔怔的站在那,似乎没有明白话的意思。
“大人是说我们要出击了?”机灵的三队长问。
“你们要做好准备,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全队和全寨子的人都必须一样,聚能机要尽快撤离。一切准备好就是出击的时候,到时候我要你们各个都象今天一样表现,去用敌人的血洗刷你们今天所犯的错!”
“哈哈……我们都等不急了。”
“万岁!”
“大人万岁……”
面对这样一群家伙鸿饮还能说什么呢?着不正是他所期盼的吗?
“全体伏地挺身一百次然后解散!”这是今天的最后命令。
因爱惜而罚,因心悦诚服而受。
也许这不过是一种轻松的运动而已,并不是真罚。
平匠并不笨,他当然知道自己是真的错,而鸿饮也不过是给他提个醒。
虽然只是五十人的队,可他们的队长必须对每个人负责,他必须比一般队员看得更远。
鸿饮很希望他这样,因为也许就是不久他就要离开继续自己的旅途,这里的人需要一位懂得、可以懂得这些而让族免于奴役的人。
很多时候确实奇怪,对人有益的话总会难以接受,也许是因为它们跟坏话总是那么像近的缘故吧。
再继续骚扰三天,援救行动在今晚展开,此刻一切的准备都已就绪。三天来鸿饮对俘虏进行了审讯,这个方面他有经验,也不会对敌人手下留情。
岗哨轮班的时间和那些萨仁本族兽人的习惯也查清楚,现在可谓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为了加强部队移动攻击的能力,木烟为他们设计了一个可以安在手臂上的元素炮,让他们的攻击更加方便。
元素炮象个半开的葫芦,元素石就储存后部隆起的圆包里,长度有半米正好可以挡住小臂。它发出的是光束威力比弩也要强,不过这样的装备只有十只,仅够一个小队用。
他们还为童芳特制了一把弓,是带光属性的。弓的外表很普通,除开中间缠绕的白色光元素带,其他部分就是普通的木色。
可就是依靠那中间部分的能量放大,也让童芳发出的箭具有相当的威力,试射时可以将薄铁靶炸出个窟窿。现在童芳已跟队伍撤离,负责将体积庞大的聚能机转移到其他地方。
这台机器就是敌人一直没进攻的原因,他们怕把自己这边逼急了将它毁去,关键时候这台机器也许就能换回这些人的命。连续的骚扰敌人已明显出疲态,现在也是该进攻的时候,鸿饮在队列前目光扫过这些战士们。
“今天是你们五队第一次整体合作,也没时间让你们适应了,前段的交错练习真的效果怎么样就看你们今天的表现。”他用肯定的目光看着大家,只有五十人的队伍将要去面对成百上千的强敌,虽然他还另有布置可关键还是要看眼前这些人做的怎么样。
元素炮全部装备二队,鸿饮跟这个队行动的机会多点,他们进步也快些,因此这次想用他们做主力。
看看太阳西沉黄昏一至,时候也差不多了,鸿饮不再多说什么,手一挥道:“现在出发!”
没有呼喊、没有回答,队伍静默中转身,队员们全体小跑踏上征途。
现在的感觉比刚见到他们时好多了,总算已经象支队伍,整齐有序有着共同的目标。
面对强大的敌人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唯一的出路,他们今天的成长鸿饮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同时他也感到从没有过的另一种责任,要把这些人带回来,即使、即使任务失败或者赔上自己的性命。
自己的出现对萨仁本族的兽人也许是一个冲击,可结果会带来什么谁也不能预测,也许迫于无路的他们反会做出最后的一拼。答案黑夜会告诉他们,深沉的夜色迷雾飘渺的笼罩,它们只有用勇气之刃才能划破。
各队进入战位,负责清理哨兵的是一二队,鸿饮也在其中。其他三队紧跟其后,这次他们要一直攻进去,而不是在后边布防阻击。敌人已经加强了警戒,警戒线一直拉到了寨子外边,他们期望扩大范围可以尽早发现来骚扰的人。
一二队扇形展开,很快将暗哨清理掉,然后向中间聚拢。投掷桶的架设已经非常熟练,一分钟左右就已完成。这回是五只同时开火,两只对付紧闭的寨门,三只轰击岗楼子。
轰隆隆的响声引来寨子里敌人一阵忙乱,也许这些天他们的穿衣速度也练出来了,很快就有人出现在被两炮轰倒的门口。
要以往门口的轰击已经停止,他们要开始象撵什么似的进行追杀,然后就是疲惫不堪的徒劳的回来休息。
可今天情况不同了,炮是停了一下,可等他们刚涌出寨门又响了起来。一颗颗闪亮的元素石在空中划出条条弧线,以非常快的速度向他们的头顶飞落。
也许那弹道太过华丽,有敌人居然目送它们直到临头时才警觉,随着爆炸声响起顿时被气浪掀起抛向空中。后边没有被击中的人顿时大乱,纷纷拥挤的往后退。
“跟进!”鸿饮果断的命令,两队交替前进后边的队伍也已将投掷桶装好。
一种熟悉的厉嚎声响起,前边的敌人混乱中让开一条道,三个身披战甲的萨仁本族人出现了。
前边两队和后边各队的魔法弹让这一轮攻击的数量达到八枚,可那些高大武力蛮横的家伙居然无视飞来的攻击,纷纷举起双斧照着临头的元素石就劈下去。
魔法弹被他们劈开爆炸,可他们只是被那轰隆的响声震得直摇头,身上却分毫没伤。不能再等了,那样的勇力让队员们又想起敌人的可怕,鸿饮决不能让军心在此刻动摇。
他“噌!”的站直身子,刷的抽出长剑一挥,锋利的剑尖直指咆哮着的那三个萨仁本族大声吼道:“弟兄们给我冲啊!”
第二卷 兽人界 第三章 简单营救(二)
他的忽然出现到是让那三家伙着实吃了一惊,一犹豫鸿饮已率先冲了上来。后边的华黎黑支反先有所动作,箭弩齐发照着那个貌似当头的人类一通猛射。
现在可不是当初路遇平匠时,童芳小德都不在身边,没有负担他大可以放手为之。而且身边的战士们也不是吃素的,鸿饮都冲上去挑大梁了,他们的战意顷刻便被点燃。
弩箭夹着元素炮的光一齐打出,在迅速移动中攻击敌人。那三个萨仁本族头头这回也看清楚了,原来只有这么一个人类,胆子立刻又大起来,提着斧头不约而同向他猛扑过来。
鸿饮左手一抬护在胸前,元素一个金光闪闪的盾随即出现,敌人纷飞而至的弩箭打在上边溅起一连串的火花。
金系盾的防御在这样的攻击下丝毫不损,就象他真的持着一面大盾牌向前冲去。
敌我双方瞬间接战,华黎族大都用弩对射,元素炮反应迅速和无须装填的优势在移动攻击中得到充分表现。
鸿饮的剑全力劈下,一道金色的弯月脱刃而出,硬生生切开地面向当先扑过来的萨仁本族兽人撞去。金色弯月瞬间击中目标,那兽人下意识两斧交叉格挡,魔力和金元素的力量撞击,那弯月的锋刃交击处顿时溅起缕缕金色的丝线。
弯月的去势并没就此停住,强力的作用让它推着兽人直往后退,刨开泥土在地上留下一道深刻的切痕。
紧跟着那家伙的斧头也再承受不住压力崩裂开,弯月撞击他的胸口,铠甲的护心镜粉碎。
他痛嚎一声撞到后边拥挤的华黎族人身上,呼啦一下子撞翻一大片。鸿饮也没想到自己的力量已经达到这样的地步,就一年多以前跟同样的敌人战斗他还需要两个侍卫的保护,今天却是一挑三手起刀落就打飞一个。
来不及体会这种喜悦,更没时间去看那被打飞的家伙到底怎样了,剩下两个兽人的反击已到跟前。
鸿饮左手一抬用盾挡住一个,金系盾颤抖了一下,泛起道道环绕的波纹。他明显感到透过盾穿来的压力,萨仁本族兽人还是具有强大力量的,若不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炼这下他就肯定已吃不消。
手里的剑同时横扫挡住了另一个的进攻,他往后退了一小步,剑已顺势收回再从下往上挑起。
随即红眼在元素的驱动下锋芒暴涨,金色的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线条,在空气中留下一道弯钩的残影。
忽然长出的剑锋刺入敌人的身体,等那兽人再扭动身体时,那伤口顿时迸裂一副惨不忍睹的画面随即出现。
一切不过是发生在一瞬间,鸿饮还以为兽人最后欲劈的动作真的会打下来,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看到他那样才下意识闪身后退。
另一个家伙还没看到同伴的惨样,双斧向中间一夹,照着他头部交错一击。
鸿饮身子后仰躲过,兽人斧头发出的魔力撞到金系盾上,这次合击终于将护盾给击散。
同时推力让鸿饮又向后退出小步,不过他立刻稳住身形,强健的身体有力的双腿也是他的优势。那家伙发出一声咆哮,斧头连着一轮猛攻劈下,再不给鸿饮展开防御的机会。
一时间鸿饮只有凭着长剑左右招架,已是三去其二,现在一对一的局面他已充满信心。敌人的寨子里同样有投掷桶和投石机,现在更是一通乱射。
白支众人已逼近寨门,显然投石机的最近射程都已经达不到,可他们还是照样乱发一通。投掷桶就不同了,后边队伍正在射程,爆炸在他们中间展开,队伍伤亡随即出现了。
战争无法避免的会有伤亡,可战士们没有迟疑,鸿饮的威猛让战士们深受鼓舞。强大魔法威力的展示,对那些本如煞星般可怕的萨仁本族兽人他几乎是一剑一个,让战士们充满信心。他可以在双方箭矢纷飞的中心地带跟敌人交手,这本身就已勇猛非常。
寨子里响起长短不一急促的
“呜呜……”的号角声,那是敌人的求援信号。鸿饮知道再怎么样主寨告急敌援也不会太迟疑,其他山头的回应声随即响起,急促的声音让整个山林都躁动起来。
战事从现在开始将进入倒记时,半小时后敌人的援军可能就会到,这是他们连日骚扰往返中获得的数据,现在鸿饮希望前段的工作可以真正发挥作用。
他们现在还没真正打进去,何况任务目的是要营救俘虏,时间变得非常紧张。折扣救人和转移的时间,让部队脱出包围的时间可能就只剩几分钟。
最后一个萨仁本族兽人砍着砍着忽然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进攻,好象猛然清醒过来偷眼看旁边,其他两个都已倒在血泊中。
乖乖!这下可把他吓坏了,手底顿时一软,攻击速度也随即慢下来。
鸿饮哪肯放过这个机会,随手两剑挡开飞来的弩箭,脚一蹬地,人若奔鹿刷的往前冲去。
长剑红眼暴长的锋芒“噗”一下,粉碎一斧再将兽人下腹捅个对穿,直挑在剑上有若人肠。
他去势未停,就这么挑着那家伙向后边箭阵冲去,狠狠的撞进敌阵中。敌人顿时手忙脚乱,有弩“噗噗”就往空中射去,射手慌张了,箭阵顿时混乱起来。
“冲啊!冲啊!”平匠居然能及时发出攻击的命令,后边的战士抓到机会一涌而上。
鸿饮这边挑剑上的家伙并没立刻死去,重伤下死亡带来强烈求生的欲望,天性的残暴替代心中的恐惧。
“啊--”他发出一声怒吼,发出最后生命的一击。
只剩一斧单手横扫,要取他上好头颅陪葬。
鸿饮一手提剑便能架起比自己身材还高大的兽人,左手一探就握住他持斧头的手,再一使力“喀嚓”一声轻响,那手腕就被他生生折断。
兽人并不需体会太久的痛苦,金元素圆盘般展开将他的身子彻底撕裂,就象从一侧被利刃斩做两块。
展开的金色圆盘没有散去,保持着阻拦了敌人继续飞射的凌乱的箭矢。争分夺秒势在必行,鸿饮向当前敌人横剑而扫,只适于远攻的敌人立刻被砍翻两三个。后边一二队已经上来,再中是三四队压阵,五队最后主要任务是守住寨门。
敌人纷纷后退,惊恐万分的躲避天神般的鸿饮的攻击,他们的防御终于彻底崩溃了。队员们没有嗜杀,他们没时间去完全消灭敌人。
一二队按先前布置稳住寨内局面,紧跟起后的三四队开始搜索俘虏的看押点进行营救。一切按部就班进行,只有负隅顽抗的敌人才被群箭射杀。
鸿饮在场中停住,冲着平匠大声道:“你去指挥三四队,动作快点,伤的体弱的都要带走!”
“好!”
平匠回答声向住宅区跑去,那里零星的战斗还在进行,总有敌人躲在阴暗处放冷箭。
可他们还是很快便找到看押的地方,混乱的战场抓个俘虏并不困难,就地审问很快便能知道。
“快点快点……”鸿饮凝目监视着四周,心里却难掩焦急。
他知道凭自己个人的力量不可能保护这么多人,他要的不是一场拼死的决杀,他要眼前这些队员尽可能的活着回去。
现在这些人在这里作战是迫不得已的,他们的本职是技术,正如平匠所说他们每个都是人才决不能轻易失去。
如果硬拼的话,到最后剩自己一个人站在血泊中的局面都可能出现,那样这场战斗将失去意义。
第二卷 兽人界 第三章 简单营救(三)
五队小跑着进来报告:“鸿饮大人,敌人已经下山了,部分队伍已进入山谷!我们该怎么办?”
鸿饮有些意外,连日骚扰后敌人居然还能保持这样的激进,也许照本宣科惯的人会有这种持著。
“把投掷桶收拢起来,你们两队准备为后边部队开路!”事到如今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一队!一队过去帮他们!动作快点!”
这个寨子原来居住四五百人,他们占领后里边建筑并没全部用上,而这个操场的面积用一个小队十个人来守会显得有些紧张。因此他必须在这里压阵,要是队伍被切做两节情况会更糟糕。
又是近五分钟过去,那边平房中才看到人潮涌出,数量远比预测的要多。
三队的队员们都给他们分散了,搀的搀,抬的抬,显得混乱不堪。
刚从生命威胁的黑暗中看到光明的人们总会难以克制那种喜悦的冲动,喧闹嘈杂拥挤奔跑几乎无可回避,这样的场面让鸿饮都怔在当场。
“怎么办?”他心里瞬间随着场面而混乱,一时间居然失去了主张。
“大人!人好多啊,我们赶快走吧?”那边平匠喊着小跑的来到跟前。
鸿饮顿时被惊醒,现在身在险地要做的就是赶快离开,可就这个样子想逃出敌人包围?简直不可能。
“队员全部归队,伤员让获救的人自己抬,能动的全部自行武装。”鸿饮没时间去责备他,大概没有战斗经验的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一样做,何况这也是自己事前没有考虑到。
他继续大声命令:“二队出去帮五队开路,一队殿后,三队在左,四队在右,把他们夹在中间。平匠他们中有你认识的吧?哪个有说服力让他当队长,多安排几个负责安全,主要是让他们保持队形,绝对不要喊叫!要他们手牵手,不要点火。”
各队高声得令,鸿饮不等他们到位就一挥手:“我们出发!边走边安排!大家快点!”
简直是要命,虽然白支的队员们在近段的骚扰战中得到一定锻炼,可眼前这样的催促依旧让他们手忙脚乱。往往要命的事才能激发人的潜质,队伍必须赶在敌援军封锁退路前突出去,这对所有人都是一个考验。出寨门后不久,寨子里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是残敌发出颤赫的哀鸣。
“大家快点,保持队形。”鸿饮平声命令,回头望望那寨子,忍不住嘀咕的骂了句:“畜生!要赶尽杀绝啊,早知道就灭了他们。”
话音刚落,前边就喊起来:“有敌人!”
“继续前进!”鸿饮大声命令,同时飞身向前边奔去,平匠也紧跟其后。
敌人在先头部队侧翼出现,他们也已发现自己这一大队人,枝叶摇晃火光闪动,已有大群敌人向这里运动。
“你带队先走,记住按计划行动,不要管我!”鸿饮说着话眼睛却盯着侧翼若影若现的敌人。
平匠迟疑下:“我知道了大人,你要小心!”
“罗嗦!快去!”鸿饮训了声,猛向树林里扑去。
除开自己去挡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只期望敌人拉开的战线会应他的出现而收拢,只要那些获救的人可以出去就好办了。
数量太多了,估计有四五百吧没时间清点。关键那些人几乎是彻底的累赘,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参战。
用现在已经五十人不到保护过十倍的人,压力是可想而知,也许有的将领这样情况下已作出极端的选择。
鸿饮不能那样,抛弃援救目标而保存有生力量,他知道自己是这支队伍唯一的王牌,他想的也只有尽力去拼了。
强壮的身体越过半人高的杂草,闯过枝叶的阻拦,煞神般临空出现。
红眼上金光暴涨,华丽的颜色让月光暗淡,他此刻的出现必将有鲜血色伴随。当先的不过是个小兵,注意力都集中在前边黑暗中,刚才有声音是从那里传来的。
当鸿饮出现的时候他才赫然惊觉,只见空中一个硕大的黑影出现,惊恐让他不由得鼓圆起眼睛。
鸿饮的影子印到他的脸上,那一瞬间随着火光的跳动扑闪了一下,让他惊恐的神情显得有些诡异。
鸿饮的实力对抗象他们这样的敌人还是游刃有余的,惨叫声警报声随即响起,横斩竖斩在夜色林间造出一个修罗场。
那些声音在夜林中是除了光亮以外唯一的指引,敌人很容易就被那些打斗的声音吸引过来。敌人被有效的牵制,主要部队得以顺利从其间隙中跳出,静默中向所在山头前进。
当然他们现在带着那些刚救出的人无法保持完全安静,时不时都会有响动发出,即使山林穿越时响动都会更大。
平匠要照顾这么一大摊子也确实不容易,四下都需照顾,时刻都捏着一把冷汗。
按预定计划脱出包围后队伍分成两部,一部由第五队担当,负责把救出的人送往近沙漠的集结点,也就是童芳他们现在的所在。
剩下四队停止前进,他们原地布防等待鸿饮归来。计划中他们是要一路牵引敌人去先头的寨子,现在当然不行了。
平匠向空中发出响炮,鸿饮也已想脱离战场,持续使用元素让他的场消耗巨大,此刻已显出有些空虚之势。被四面围着打,单方面防御的盾早已不起作用,他需要用“不破”来支持,一个金元素的不破护身就象一只金蛋。
要支持这样一个魔法防御来抵抗攻击,同在海底保持漂浮完全是两回事,这本身就是个高级防御魔法,元素的消耗当然会很大。
即使那些箭头的爆炸力并非很强,可那么多打过来消耗是持续不断的。信号拖着亮尾在空中炸开,鸿饮开始向信号方向突围。一道华丽的金光伴着人影冲入敌阵,那是斩破黑暗的眩目光华。
等待中的四队静悄悄的隐藏在黑暗中,信号发出后他们就象原地消失了一般,要敌人这个时候赶来搜查这里一定会被眼前的一抹黑吓住。
投掷桶就没架设了,二队保持了十人的整数,他们依旧是下一刻遏止敌人攻势的主力。
前边的喧闹声逐渐接近,黑暗中鸿饮尽快的往前奔跑,就这时他发现居然有人能紧跟着自己后边,双臂“嘿咻嘿咻”的前后摇摆姿势还蛮标准。
“嘿!小样,学过气系魔法吗?我也学过。”鸿饮心中轻笑。开始他不过是凭体力奔跑,还要冲破敌人的围困,速度上想快也快不了,现在可不同了。
气系飘逸,当时卓丝誊教他时就说过,气系主要特点之一就是提高移动速度。只是长久以来鸿饮的气元素都没再练,以前的那些不散去已很不错。
用勉强做个牙签都能戳破的泡泡的力量,来提高移动速度,效果是可想而知。鸿饮已经很努力的运动,可怎么样才能用这去提高速度实在难得其法,跑了一段后边的尾巴依旧盯得紧紧。
后边那小子有节奏的喘着气,小小的个子却跟得挺紧的。鸿饮猛的刹住脚转身面对他,身子因为冲劲向后倒去,整个身子与地面成四十五度角向后滑行。
鸿饮的剑光在转身一刻发出,一连两剑正中目标。他们的铠甲都是那种类似背带的那种,胸前交叉两条皮带穿过护心镜系住短裤似的护腿。
鸿饮左右各一剑正好叉断前边两条皮带,那短裤样的护腿顿时滑落下来。
那傻家伙还在有节奏的摆着手臂跑着,立刻被滑落的裤子缠住脚,再勉强跑了两步,“吧叽”一下脸朝下就扑倒在地。
小子机灵两手撑地一下子就支起上身要起来,头刚抬起后边的人脚就来了。林间黑暗谁会知道前边有人倒下呢,一脚就踩到他的后脑勺,噗一下脸又被埋到土里。
“哇!”他立刻再起来,双手一撑要起来。
这回机灵点,一手扒拉着裤子想要提起来。可后边上来的人可不是一个,随即又被撞倒,呼啦啦一连串的踩背,转眼他的身体就成了个两头翘起的船形。
真是前生造孽,“吧唧吧唧”就给弄成这样,傻小子趴在地上不肯再起来了。前边是一片黑暗,急速前进下不知路面的深浅,更不知前边是否有敌人埋伏。
虽然说交手过的敌人大都表现出很容易被击败的样子,可这不表示敌人就没法对付你,在战斗中轻敌将永远是让自己更接近死神的行为。有话说一个好的登山者最注意的永远是安全。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四章 人算不如天算(一)
鸿饮不是登山者,更无意没事去寻刺激,生活中的刺激已经够他受的。不破金色的防御似乎要被人形冲破,黑色空间剩下流影,鸿饮毫不犹豫的直冲进四队布下的弧形包围。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队伍具体在哪,跟敌人一样眼前同是一抹黑。可他心里清楚,信号腾起的地方就是他们的所在,哪怕前边是万丈深渊,此刻他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前边是他的战友,他有的只是信任。
黑暗不再是不可穿越的障碍,指引不一定就需要光亮,光亮不一定就需要表现。因为他知道前边将是永不落空。
二队作为主力自有可以担当的理由,跟鸿饮出去那么多次,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了。
十道光亮齐刷刷发出,在追兵前边砸开一道弧形的坑。
跟着弩箭纷飞一阵乱射,前边的树被击中四处着火,将那边的敌人拦住。
黑暗中敌我双方开始交战,互相都不能明确对方到底在什么位置。
鸿饮凭感觉已越过四队的防御,立刻停身回头面对敌人,平匠从侧后弯腰上来:“大人你总算回来了。”
鸿饮抬起手止住他后边的话,压低声问:“他们已经走了?”
“恩,我们可以撤了。”平匠明白他是问的另一部。
“好,我们边打边撤。”
从山腰望去下边的火光星星点点连出大片,吆喝声此起彼伏,魔法的爆炸声断断续续。这回四周围困的几个山头上的敌人都被调动起来,所有的人都在向这里运动,欲全歼白支的气势业已形成。
对敌人将做出激烈反应鸿饮并不意外,正是知道有这么一遭才会有寨子里另外的安排。
一路上四队都点起火把,夜晚敌人很容易就发现他们,这个当然也是故意这么做的。鸿饮知道这些人都不大会打战,而现在又是群情激动,这样明摆着的陷井对他们变得很有效。
寨子里投石机有十几台,现在每台都是机弩张开,在大队出征之前就已装填完毕。
这些投石机与雷城见到的那些不一样,是属于滑道式的,操作和结构上都比那些更为精致。
它们各有一根半圆形的长管,大块的元素石就放在滑道的底部,发射装置有扳机可以控制。这使得弹道更有规律,准确性也随之提高。
除这些投石机一早准备好外,那岗楼上还都放置了假人,这是用来迷惑敌人的,鸿饮最终目的也并不是在这寨子里跟敌人硬拼。还有那些刚来时看到的长竿子,左右展开后原来是一张网。
具平匠介绍,这样的网最少挡住敌人投石机一次攻击的作用还是有的,这些东西做出来本是用于抵抗敌人大规模进攻时用的。
四队人进入寨子后立刻紧闭寨门,各队队员立刻开始忙碌起来,此次战斗到现在已进入到关键时候。长时间的准备当然不会仅限于原来已有的装备安排,显然光靠那些是不够的,他们还要另做布置。
下边的敌人咬得很紧,先头部队已进入射程,队员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们当头一棒。十几台投石机一齐发射,大块的元素石在空中划出一条条长长的轨道,瞬间就落进敌群中炸开。
这些投石机发出的攻击威力可不是投掷桶能比,最小的都有两只大箩筐口对口那么大块,在地上炸出的坑有好几米深,十多米的直径。
黑支的人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投石机的威力大可装填却需要时间,怎么能一进去就有这些东西打出来。
敌人的前锋顿时被打乱,一连串强烈的爆炸过后,敌人立刻倒下大片。
一队和三队负责重新装填,二队拥有元素炮负责近距离的警戒,四队却在住宅区进行最后的连线工作。
实际上此时整个山寨就是巨大的炸药库,白支这段时间里积存起来的元素石被堆放到房间里,引爆装置早已装好,现在他们要用一些长长的拉线牵到寨子外边去。这就是他们的最终布置,用整个山寨换取敌人最大的伤亡从而扭转局势。
敌人的数量和武装都在自己之上,那时鸿饮一夜的思考唯一能找出双方可以追赶的差距就是在人员数量上,因此尽量拉近双方在本地区内的实力成为所有工作的中心。
短时间里他不可能让白支人在军事上有什么飞跃,即使训练出这五十人的战队也是勉强而为,到现在这个五十的人数也已不再满员。
而敌人数量按每个山头三到四百人计算,最少也该有三千多人,这还不算其第二道防线内不能侦察到的部分。
所以要想有能力与敌人继续战斗,就必须最少在一个局部取得均衡,从而得到更大的生存空间。
只要敌人伤亡到一定程度,他们将无力对这么大地区进行封锁,那样或许机会就出现了。
对于这些安排战士们一早就知道,此刻各个都在紧手紧脚的操作着,他们知道计划是否能成功就看他们的动作是否有够快。一队和三队转眼发动了第二轮攻击,要阻延敌人争取全队撤离的时间。
“大人我去帮四队安装。”平匠已按耐不住心里的紧张,说着不等鸿饮答应就快跑着穿过操场奔进住宅区。
“大人,敌人的队形散开了,他们应该是想包围我们。”二队从前边跑来报告。
“可能是想?”鸿饮心里重复,跟着命令:“你让二队回来去帮四队,一定要快点。”
“那前边怎么办?”
“你快去,他们现在还不会上来。”
“是的大人!”
其实鸿饮心里也没把握,可他更担心的不是敌人会不会上来,而是敌人要用多少时间才能完成对山的包围。
在计划的这一部分中,现在四队包括自己的角色就是诱饵,一块勾起敌人食欲让他们暴躁不安的饵。
为了让敌人有足够伤亡就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圈套,为了让敌人进入这个圈套,他们也就只能是以身犯险。
可鸿饮不能让队员们与敌人同归于尽,他们现在要赶在敌人断掉退路前逃出去,而且还只能是悄悄的溜走。他也不在那等了,过去帮一、三队继续装填。
下边的敌人并没有老等在射程里挨打,看那火光的移动他们似乎在整理队形,可以看到大部分的人都已退到外边。敌人包围的动作,目前仅限于对山口处的扇形展开,这让鸿饮多少有些安心。
那边平匠终于跑了过来,低声急促道:“大人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两队已经开始撤离,我们也走吧。”
“好!太好了!”鸿饮忍不住道。
一队和三队队员不等命令,立刻有人撒了手里的活就准备走。要命的时候队伍实力的不足难以掩饰,生命的威胁已经指到鼻子尖,混乱的情况终于出现。
“你们做什么?都给我回来继续装!准备最后一轮。”鸿饮一眼扫到顿时鼻子要气歪。
山寨是建在腰部一个凹陷处的,就好象是背靠悬崖的形式,只是这段悬崖不高且大都泥土结构。
围寨子是粗木桩的栅栏,靠山体部事先开出一道小门,队伍将从那里鱼贯而出,然后经过一段相对陡峭的路绕去山后。
那段路到今天依旧保持着它的原貌,树木杂草和陡峭乱石,已出去的两队不可能很快过去。
现在一三队也加入的话,不过也是排队在那里等罢了,一时间都不会全部走完。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四章 人算不如天算(二)
可能这点时间并没有一次装填那么长,不过与其等待还不如继续吸引敌人注意来得好,而且这一轮几乎是对敌前空地的发炮,或许会起到点点麻痹敌人的作用也不一定。
最后一轮攻击全当是放烟花了,扳机扣下鸿饮也不再等待,手一挥:“撤!”
一三队的队员们撒丫子就跑,大家都显得有些急切了。不过眼看敌人就要杀上来,他们能保持没喧哗的喊退其实也不容易。
“看来他们还得要练啊。”鸿饮还是对平匠苦笑着说道。
他现在到不急了,下边的火光正在向前移动,那是要正面进攻山寨。
事到如今可以说整个计划已经成功大半,时间时机和敌人的表现都不负所望。
“呵呵,大人我们走吧,下边的人很快就能上来。”看得出平匠的笑容是挤出来的,他还是有些担心。
“呵,走吧走吧,希望一会有个大焰火看。”鸿饮舒了口气笑道。
绕到山后局部脱离战场进行得很顺利,敌人在这面根本就没有布防,现在全体队员都安心了。四队、二队和鸿饮留下来,其他两队在平匠带领下继续向集结点运动。
地雷拉线加上可能的掩护两队已足够,万一不够的话,那再多两队也是白搭。眼看着那星星点点正朝山寨移动,鸿饮的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兴奋。开拓局面的一战啊,付出的代价是他们仅剩唯一的一个山寨。
平匠他们这样信任自己,连这样的代价都可以付出,他也不希望辜负了大家的信任。
有火把的光进去了,鸿饮亲自拽了根拉线,蹲着身子脸觉得热热的,连手心都在冒汗。
“再来点……”他在心里重复,拼命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敌人在继续前进,喧杂声已响起,一定是敌人在那里砸东西。
“奇怪!他们怎么出来了?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旁边的二队低声疑问。
鸿饮直眨眼,真的那些火把怎么一个个又出来了?难道是敌人已经发现了埋伏?可没进去多少人更没多长时间啊。
“你们是不是什么地方露馅了?”他只能是这样怀疑。
“没有啊,那都是你原来安排的一样,我们只是接了下线啊。”二队有些委屈。
“靠!真见鬼了!”鸿饮现在的感觉真的象正饿着的时候,眼睁睁望着别人从自己碗里捏走只整鸭。
“大人,那我们还炸不炸?”眼看那本就进去不多的人一个个出来,二队也是好心提醒一下,那意思再不拉线怕一个都捞不着了。
鸿饮微怔下,丢掉手里的拉线:“还炸鬼,一个山寨换这么点人能划算吗?走吧,我们撤。真是奇怪了!”
“哦……那、那好的,二队撤了。”鸿饮真不知道前边发生了什么让敌人止步,可不管怎么说这笔生意已经花不来,他必须尊重现实。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一路上他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弄错,难道就是因为运气不好?
“或者该在那里再等一会。”他想着有些后悔,刚才被敌人忽然的行动弄迷糊了,一时间只记得要早些脱离战场。
幸好任务的大部分还是得以完成,现在是用最后一个山寨为代价换取五百多人的性命,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前边的努力和付出也不算亏。
“没有达到目标啊,看来以后要另觅定居点了,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鸿饮没有因此而满足,后边的事情已开始让他烦恼。前边已隐约可以看到稀疏的光亮,他们已快到集结点。
那边同样有人看到他们,早有哨兵狂跑着呼喊:“回来了,他们回来了,喂!你们快出来啊!”
一下子明暗哨都起来了,一个个乱喊乱叫的往驻地跑,想他们真看到敌人也不会有这样热情吧。
其实哪用他这样招呼,营地里的人都在等着他们归来,任谁都无法入睡。
童芳小小的个子对华黎族而言却已显得突出,一路快跑领先,欢快的呼喊着:“鸿饮!鸿饮!你终于回来了,让我好担心啊!”
那边的喊声惊醒鸿饮烦乱的心思,抬眼就看到童芳已跑到跟前,一下子就撞进怀里。他连忙两手环抱起她旋转,再看她一尘不染的表情,不由同为感染的笑起来。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看我回来了吗?呵呵。”童芳给他抱着转起,还没开始就已经晕了。
相处这么久也没被他这样抱过,忽然的动作让她觉得全身发软,小脸刷的就红到了底。
那种麻飕飕的感觉让她觉得有些痒,难为情的心思却更让她要勉强忍住,顿时有张小脸变得通红。
真是三分娇嫩一分香翠,还有六分已陶醉。后边的人却赶了上来,让童芳失去一个软倒怀中的机会,于是呼六分醉却成了些须恼意。
“哎呀!你看你弄得人家好痒。”轻声莺语责备下,莲儿跺地羞羞的争脱,小跑的转身离去。
“啊?……”剩下鸿饮还没弄明白为什么她转变得这么快,只是微微笑着摇了摇头。
剩下的事情还要他安排,那心思立刻就转回到正事上,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又需要重新安排了。
虽然说这次可以救出这么多被俘虏的人,让整个数量上有所增加,可是敌人的力量并没被摧毁。
鸿饮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着急,对形式估计上会有些错误,他需要时间来重新总结一下先前的整个计划。
大帐内平匠和正副十个队长都在,他们等着鸿饮作下一步安排。
“这次救出了多少人?”鸿饮看着平匠问。
平匠微怔又看着送他们回来的五队,他也没来得及做具体点算。
“一共是五百三十一个。”帐外童芳探进头来。
鸿饮一怔,跟着微笑:“你数过了?”
“恩,包括受伤的人一起,重伤员不多只有五个。”那边童芳回答着话就进来了,看样子也想参加到他们一块。
鸿饮微微顿下没有多说,再看看各队长都有些疲惫的样子就结束会议道:“好吧,今天我们就到这里,明天各队把伤亡情况报给我,我们需要补充人员……其他的我们明天再说吧,现在大家都去休息。”
“是的大人!”各队答应着出去。
平匠走最后问:“那我也先走了。”
“岗哨安排好了?我们要小心敌人找到这来,你多派些人出去。”鸿饮嘱咐道。
“我已经安排人了,以前的看守全派出去了,应该不会有事。”童芳抢着回答。
鸿饮看了他两一眼,对平匠点点头:“那好吧,早点休息。”
“好的大人。”平匠答应着出去了,帐内就剩下童芳和鸿饮两人。
今天的任务终于结束,鸿饮长长的送了口,一下子坐到长桌边的椅子上。驻地的一切童芳安排妥当,各方面看都是有条不紊,现在这大帐内就连地图都已为他铺好在长桌上。
鸿饮也确实有点累了,起先紧张的要死还打了那么久,加上一连已经有很多天没休息好,现在放松下来顿时觉得有些困。
童芳看他脸上露出的疲惫,上前侧头看着他问:“我给你打水洗脸睡觉好不好?其他的事情暂时不要去想了。”
鸿饮微抬头看着她,没回答先绷直了腿,伴着哈欠伸了个懒腰。
然后才含糊的哼哼着回答:“恩……好吧,我要累死了。”
童芳却被他的样子逗笑,抿抿嘴出去了。
“哎呀!最后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被他们看出破绽?”
鸿饮手脚伸得笔直摊开,背懒懒的在椅背上,心里却止不住又开始想起前边发生的事情。
看来需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定居点,敌人不会放弃搜查的,他们将面对更严峻的局面。
第二卷 兽人界 第四章 人算不如天算(三)
“用什么去跟他们打呢?哎……”鸿饮想着轻叹口气,双手交叉着垫在脑后。
童芳端着盆热水走进来,看看他:“别想了,来洗洗就休息吧。”
鸿饮看着她歪歪嘴角,一下坐正身子,拧开手臂上的旋钮释放黑甲的魔力。
童芳见他没说话便过来安慰:“其实他们今天的表现已经很好了,一次救出五百多人怎么说都是值得啊。”
“呵呵,我知道,五百多条命毫无损伤的回来,怎么算都值。”
鸿饮听着又不禁微笑起:“不过这些人回来后该怎么办呢?他们甚至会不如平匠他们。你想想看要是敌人打过来他们还能活下去吗?如果真的这样那就说明我的行动事先有漏洞,最少来说行动时间上过于提前,一些事情也都没考虑清楚。”他说着又轻轻叹了口气。
童芳站在那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目前的情况对所有人都显得不利,可鸿饮也确实已经尽力。
就先前的情况而言,要防止敌人先下手,又要寻找适合的时机,即使神人也未必会算无遗漏。
“不要为难了,书上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已经是这样,那我们一起想办法就是了。”童芳说着过来在旁边坐下问:“我有个故事,可能内容跟现在不大一样,不过我觉得意思是相同的,你要不要听听?”
“不会吧?你还会说故事?呵呵。”鸿饮这回可是意外,满脸好奇的望着她。
“不要小瞧人嘛,我可是很能干咯。”
“呵呵,那好吧你说说看。”
“恩,哎呀,你别这样望着我嘛,看着别的地方我再说。”
“……”鸿饮不禁摇头:“还有这样说故事的吗?”
鸿饮还是满足了她的要求,歪起头眼睛从她脸上挪开。童芳清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讲了起来:“那,从前呢有一个很大的城市,在这个城里人们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在这些人里有一个很普通的女孩子,她也跟其他人一样每天总是那么开心快乐。”
鸿饮用眼角偷看她下,见她一副神情专注的样子,便赶紧收回目光听她继续说下去。
“终于有一天这个女孩子开始恋爱了,那是个很让人心动的早晨,一切来得那么突然却又是那么的自然,好象一切本是冥冥中注定,那位英俊的青年在那一刻注定会出现在她楼下,并注定会跟她认识,注定要在她的生命中留下痕迹。”说到这童芳似乎已经陶醉了,鸿饮得以有机会冲着她直劲的眨巴眼睛。
可能女孩子说到爱情的话题,特别是主人公美好相遇的时候,连那双眼睛都会格外明亮。
童芳察觉到他的怪模样立刻都起嘴做生气的样子,鸿饮连忙一抬头无声说好似的,然后把小臂上控制魔力的旋钮开开关关的玩起来。
他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跟一个爱情故事能扯上什么关系,不过看她那么认真就继续听吧。
童芳接着说:“女孩子后来知道这青年是个医生,治病救人还做了很多好事,有很多人认识并尊敬他,这在他那个年龄来说已经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