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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部分

《兽人之神级矿师》》 · 牛奶灌汤包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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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王八蛋都调戏上门了,不给他点厉害瞧瞧真当本尊是吃素的,就这么个窝囊废还敢学人强抢民男,NND,别说打了他,就算是他老子来了,也得跪下来磕头谢谢本尊赐打。”

白痴才跪下来谢谢你。

安然翻了翻白眼。

连笙认真的看着自家弟弟,“你不信?”

当然不信。

“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试验一番。”说完,连笙再次抬起头,看向那两个跟着吴家二世祖进来却没跟着一起出去的打手,粲然一笑,再次挥了挥袖子,在两人飞出去的同时,他道:“让你家老爷滚来见我。”

嚣张,霸气,目中无人。

其实不用附加这一下,外头那些家伙已经准备回去搬救兵了,少爷晕了啊,就这么一飞咋就晕了呢?

浮云阁门口闹成一团,有两个后来的世家瞅着吴用这模样,也不敢贸然突进了。

吴家的就比他们快了那么一点点,最多不过刚进去,咋就飞出来了。

不敢冲,又不能退。

若是啥也不做就这么撤了,他们在托儿城还有什么面子。

三大家族联手,将浮云阁围了起来,打出口号说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来。

与此同时,三家齐齐派人回去搬救兵。他们打探的情报不真实,派出的人手不够,不足以干掉革命军的王八蛋。

最先从浮云阁里出来的三人站在人群外围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领头的那厮摸了摸鼻子,他们才是真正的革命军好不好,被人无视不说,竟然还牵连了无辜群众进来,这太不好意思了。他们三人的确是来托儿城探底的,大部队就在城外,现在这情况,“呃……老五,你说怎么办?”

站在他身旁那山羊胡子的斯文男人眼中光芒闪动。

他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胡子,一脸成竹在胸,“回去禀报军团长,趁他们包围浮云阁,我们来个釜底抽薪。”

两人说话的声音极低,很快就交流完毕。三人快速的从热闹的人群里撤出,往城外而去。

这些异动当然瞒不过连笙和辉岳,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朝安然那方看了一眼,他倒是运气好的。刚出来第一站就遇上正主了,革命军还真在托儿城附近。

此时安然尚不能理解这个眼神背后隐藏的深意,他皱了皱眉,不知他们又在打什么哑谜。

这一场闹剧对顾包子和包少茶那是一点影响也没有,安然等人走神的功夫,两个小家伙就一阵风卷云残,将餐桌上的东西一扫光了。等安然回过神来。一大堆空盘子盘在桌面上,蔬菜还剩了些,肉是一丁点也没有了。

“管事的,重新上一桌菜,这也太不够吃了。”

钱进听到他们说不够吃,条件反射朝桌面上扫了一眼。

然后他眼珠子险些从框里掉出来。

擦,这是恶鬼投胎吧?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咋就一干二净了呢?这么大一桌子菜。到底是被谁吃掉的?

他们刚才不是还忙着和人闹矛盾?

钱进已经认清形势了,桌子上这几个人可比外头那些什么世家贵族牛叉多了,压根就不是一挂的。做生意的第一是要和气生财。遇上今天这样的情况,没法和气解决的话,那就要慎重站队,选错了阵营是要出大事的。钱进再三思量,这事他不能管,这几个一看就是外来者,不是托儿城本地的,现在看来,也不太像革命军。他们不会长久的留在这里照顾自己的生意,这些传统贵族有钱人才是给自己送华尔华斯的财神爷。

他虽然看不惯这些人的做派。却丝毫不能得罪。

这是一方面,至于另一方面,正在用餐的这几位,那就是阎王爷。

他们虽然不会在城里久待,若是惹毛了他们,也能在离开之前修理你一顿。

做生意的都要有三分圆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钱进很快反应过来,吆喝一声:“好嘞,好菜走着!”

然后浮云阁帮工的小厮就赶着去厨房点餐传菜了。

……

听说吴用出师未捷身先死,三大家族更加确定来的是革命军高层,他们谨慎的调集了全族的牛叉打手,大举逼近浮云阁。

新上的这一桌菜依然没能好好吃完,肚子填了五分饱,闹事的又来了,这回可不是吴用这种程度的。

三大家族族长亲自出马,剑指浮云阁。

“革命军的犊子给爷爷我滚出来。”

“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

“不怕死的出来咱光明正大打一场!”

还知道叫嚣了?连笙与辉岳眼神交流了一番,然后转头看向安然,语气温和的问:“饱了没?”

安然肯定没吃饱啊,不过这种关键时刻,他能惦记着吃么?当然不能,什么也没有看大戏重要,连笙可是放了话的,要让吴用他老子跪下来感谢他赐打。想到这里,安然一下来了精神,他一个劲猛点头,直接用雪白雪白的袖子擦了擦嘴,“饱了饱了。”

“四哥威武霸气,不要大意的上吧,我们看好你哦!”

“不好好教训这些王八蛋他还真当自己是大爷。”

“都说了不是革命军,吼这么凶生怕革命军不来找他们一样。”

安然跟在连笙屁股后头往外走,边走边抱怨。

锐锐嘿嘿一笑,道:“分明是做了亏心事,这是想先发制人呢,谁知道来的是一堆傻×。”

快要走到门口,安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他转身朝钱进那方看去,就见对方一脸心疼的拿着金算盘拨弄着,安然笑了笑,随意捡了一样当初御兽宗用来交易能量丹的法器,直接往钱进那方一丢,“这玩意儿够不够抵这顿饭钱?”

钱进伸手接住,然后茫然的低头一看。

擦!哪家的败家子出没了?

“够,够,当然够,您还有什么需要?”

安然摆摆手,这厮虽然狗腿子,这年头,越是狗腿的人越好用,做事就需要这种拎得清的人,他摆摆手。转身继续往外走。

有句话怎么说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亏得他壮着胆子将这几位大爷伺候好了,钱进将安然丢过来那白玉小碗捧在手里,这玩意儿看似普通,可是好宝贝。实用得很。他赚了,大大的赚了。钱进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小碗,星星眼看着安然等人的背影。

好人呐,真是好人。

这样的好人怎么会是革命军的土匪呢?

总部早就传过消息,革命军来浮云阁消费是从来不会付账的,偏生还没人敢惹,他们把这种行为叫做杀大户。浮云阁多赚钱啊。只进不出怎么行?钱进已经大彻大悟了,在他眼里,会拿法器来抵押饭前的,绝不会是革命军的人,那里头不可能有这种觉悟高的。

同钱进的互动耽误了一点时间,安然出去的时候,连笙和辉岳就像两大门神,浮云阁外的石阶上。面无表情的看着三大家族的人。

五个青年,四个娃娃。

“我说,这真的是革命军?”

“革命军还收这样小的奶娃娃?”

刚有人发出这样的疑问。马上就有人回应,“难道是因为资金不足干起了拐卖娃娃的勾当?别说,这几个小娃儿长得真俊。”

“不对不对,依我看应该是军属,他们一定是带着娃儿去找配偶的。”

“革命军不是一向全身黑?这几个是不是太白了些?”

有人这么一说,无数道目光就绞在安然一行身上。

果然,全部都是浅色系的衣服,除了辉岳,身为九天华庭第一战神,辉岳喜欢颜色厚重的衣服。尤其上战场的时候,每次带兵冲锋,他总要换成黑色的衣服,虽然看起来不太吉利,只有这样,他受了伤安然才看不出来。哦不,不能说安然,是昭和。

辉岳一直都不知道,那时候昭和其实并不是那么在意他。

他每次都小心翼翼的掩盖身上的伤,不让对方发现。

说起来,昭和只是偶然被血腥味熏着一次,平时辉岳受不受伤他是不管的。

这是同他没有任何关系。

……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射在辉岳身上,“革命军就派了一个人来保护他们?这不科学。”

那两个跟着吴用进了浮云阁又被连笙拍飞出来的家伙终于找到说话的时机了,两人同时伸出手指着连笙,道:“族长,是他将我们打了出来,少主也是他打晕的。”

连笙这样的人还怕人告状?

他抱着胳膊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些人,完全没有一丁点紧张。

“你能奈我何?”

那族长本来还想问清楚,这伙人虽然实力强大,看着实在不像革命军。

这做派,匪气不足,倒是清贵得很,偏生有带了点痞子味,保不准是哪个大家族的世公子。

他还没来得及问,就被连笙这五个字憋了个脸颊通红。

“你是哪家出来的?老夫今个儿就替妮爹娘好好管教你一番。”

替他爹娘……连笙想告诉对方,自己只有爹,没娘。

别说,他爹还真是从来没管教过他,真神大人忙活的事太多了,哪有空管他们?

他们七兄弟,都是大的拉拔小的,就这么慢慢长大的。

除了安然的经历坎坷些,他生来就弱,其他几只都是打不死的小强,出生之后用不了多久就长成九天华庭小霸王一枚。

连笙活了十几万年,这还是头回听到有人要管教他。

他一脸嘲讽的勾了勾唇角,“你还是管管自家小王八,瞧他那色迷迷的样,见着个男人路都走不动了,这也就罢,竟然还熏心打着剿灭革命军的旗号意图抢占民男,真是不知死活,生出这样的脓包儿子,你竟然还有底气大放厥词,本尊今个儿算是开眼界了。”

吴家的脸上有一闪而逝的难堪,至于其余两家,都用审视的目光看向他们。

难不成真是这样?吴用那小子好男色,这是众所周知的,若真是因为他闹成这样……想到这种可能,就连吴家主也偷偷滴下了冷汗。

没这么衰吧?

吴家主看着那两个陪同吴用进浮云阁的打手,冷声道:“他说的可对?”

若是承认他们就不是打手,是白痴了。

两人当然不承认,“族长大人,他血口喷人。”

安然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你们敢发毒誓么?”

发誓什么的。在兽人大陆是有用没错,飞升界却不信这一套,发个誓比吃饭还容易,果然。两人讽刺的笑了,勾起嘴角道:“发誓就发誓。”

“我阮渐隐在此立誓,若所言有半句虚假,五雷轰顶……”

誓还没发完呢,就听“噼啪”一声。

举着右手发誓那家伙被白日惊雷劈了个正着,旁人一丁点事也没有,就他一个人遭了秧。说的是五雷轰顶,那雷真来了五下。不要怀疑,这绝对是连笙整出来的,安然给人下套的时候连笙就领悟了他的意思,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啊。

那人头发竖起,脸上黢黑,衣服都碎成渣渣。

至于他旁边那个刚才还信誓旦旦的家伙。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这……这……怎么会这样……”

安然挑眉,“继续啊,你还没发誓呢!”

傻×才发誓。那人泪流满面不住的磕头,“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该污蔑人,不该乱说话,是少主,少主他看上了美人……”

一道雷,一句话,吴家颜面彻底扫地。

在飞升界,虽然武者的攻击能够带上些五行元素。召唤惊雷什么的,却是听也没听说过。

再说了,这样牛叉的惊雷,不用手势,不用动作,不用口号。就这么就召出来了?怎么可能。他们完全没朝连笙作假这方面想过,吴家主的脸色相当难看,他带来的所有人都面上无光,尼玛,信誓旦旦的说结盟来灭革命军,原来是吴家二世祖看上了美人胡乱找的借口。

操蛋,其余两大家族族长瞬间黑脸,就要告辞。

刚拱了拱手,话还没说出口,报信的又来了。

连笙嘴角勾了勾,终于上正餐了。

“族长,族长,不好了……革……革命军杀上门了!”此言一出,更不得了,若杀去三大家族的是革命军,被他们围住的真是无辜人士?

三大家族就要撤退,连笙却在这时候开了口:“若就这么放你们离开,本尊的面子往哪儿搁?”

“吴家主,养不教父之过,你儿子犯了错,就由你替他请罪吧。”

“得饶人处且饶人,阁下三思才是。”

连笙笑得越发猖狂,“我若不三思呢?我劝你还是乖乖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谢本尊赐你儿子打。”

“你找死!”

“我们就看看找死的是谁?”连笙伸出手,一道劲气放出去,直指吴家主,速度极快,对方根本就躲不过,就听“噗”的一声,吴家主吐血了,浑身抽搐倒在地上,其余两家不敢再耽搁,连连拱手致歉,只说冒犯了回头再来负荆请罪,连笙没说什么,他们夹着尾巴快速回撤救援去了。

那两家就留给革命军收拾,他可没这闲心做善事。

连笙冷哼一声,最后看了吴家主一眼,然后再次转身朝浮云阁里去了。

安然追着自家四哥进去。

钱进看着这些祖宗们回来,那亲切的模样就跟迎接自己的亲爹一样。

他看走眼了啊,对于那些不知死活的,他们的确是阎王爷,对自己,他们是财神爷!可得好好供着。

连笙又坐回他自己的位置上,桌子已经收拾干净了,钱进一直关注着他们,知道他们刚才没吃饱,赶忙又催着上了一桌好的,安然却顾不上吃了,他激动的看着连笙:“四哥,革命军真在这城里?不是传的瞎话?”

好笑的瞥他一眼,连笙道:“我如何知道?”

“你不知还有谁人知晓,四哥,好四哥,你就告诉我。”

连笙这才伸手揉了揉安然的头发,“若是真的,他们自会到浮云阁来,若是假的,我们继续打探便是,你急什么?”

哀怨,无限哀怨,安然愤愤然看着连笙。

“你知道还不告诉我。”

“你这性子,也不知是和谁学的,从前可不似这般。”

说完连笙就不再多言,他淡定的吃着桌上的东西,等着小七这辈子的父亲过来。

那传信的怎么敢说瞎话,革命军的确找上门了。

说起来,那些家伙也真够聪明的,知道抓住这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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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家族人员上的伤亡并不严重,被洗劫一空倒是真的。

消息传来的时候顾包子狠狠地啐了一口,尼玛,这些混账算得够精的。

让他们做炮灰牵制三大家族然后趁虚而入干出这等猪狗不如的勾当,方法虽然下作却相当有效,而且,顾包子也只敢在心里抱怨两句,压根不敢将这事挂在最边上说,瞧安然那星星眼一脸崇拜的模样,顾包子蓦地想起,坑了三大家族的那位革命军领袖很可能是安然他老子。

就算是看到他孔雀开屏,也不稀奇。

高兴的。

安然的反应看在不同人眼里是不同滋味,当年还在兽人大陆的时候君浅西就想瞻仰图雷.安德烈的英姿,可惜两人不是一个岁数的,没能碰上,至于莫青城,他知道革命军那位牛逼哄哄的军团长,不知道安然他爸,这两人的感情还算平淡,连笙和辉岳就不同了。

辉岳身为安然的配偶,若那位军团长真是图雷,那他岂不是也要跟着喊父亲?

好吧,他的纠结仅限于丑女婿上门的无措而已。

与他相比,连笙的感情就复杂多了。

夹杂着爱与恨,哦不,是感激与厌恶。

一方面感谢图雷将安然照顾得好好地,让他顺利长大;一方面,他又害怕安然对他这辈子的爹依赖性太强,以至于牵肠挂肚分不开,这种感情就跟当初在天剑宗见到安祈差不多,图雷倒是好些,安然虽然是他名义上的儿子,两人却并没有真正相处过,至少穿越之后没有见过面,安然对他的印象都是小时候的,他是个好父亲,然后呢?没了……

想见他不过就是以偿夙愿而已。

当儿子的,没见过亲爹。这算什么事?

林林和锐锐同安然倒是一条战线上的,两人笑嘻嘻的啃着鸡腿,等着革命军找上门来。

连笙拒绝透露情报,安然无奈。只得缠了辉岳许久,终于让他松了口。

只说之前同他们打过招呼然后从浮云阁里出去那三人正是革命军的探子,他们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偏生那猫还没把死耗子认出来,反倒是拱手让了出去。

安然那个暴躁,坐不住啊,早知道他就直接扑上去问人家军团长叫什么名字了。

将他安抚下来的还是辉岳。他想了想,说:“飞升界传说,革命军义薄云天,他们占了便宜,怎么能一走了之,肯定会回来的。”

……安然还没对这番说法表态,果然,爽朗的大笑声从门口传来。一个身着血色斗篷遮住半张脸的男人带着一群小弟,咳咳,下属。大步流星的走进来,他没有身份识别卡,依靠实力走了进来,与他同行的是八个拖地黑斗篷的家伙,根据体型判断,六男二女。

“小兄弟说得不错,我们占了便宜,喝一杯说声感谢是基本礼貌。”说着,那红色斗篷的男人一拍桌子,“管事的。拿酒来。”

钱进敢说不吗?他不敢。

那些财神爷们果然是海上来的贵客,这会儿进门的才是革命军的杀神喂。

看这架势,必是军团长带领八大分团长无虞。

这红色斗篷拍桌子找他要酒的,就是革命军军团长?

唉呀妈呀。钱进克制不住鸡毛一抖,挥挥手让人拿酒来。

好在安然之前给的那个白玉小碗模样的法器足够抵他们的一切消费了,他不想亏本。更不敢找革命军的要酒钱。

红色斗篷的男人将目光锁定在饭桌上这一行九人身上,清一色全是男人,没有妞,这其中还有四个小娃娃。他不敢因为年龄和体型就轻视他们,在他看来,这九个人之中,至少有三个修为远远比他高,完全看不透。红色斗篷的男人将九个人逐一看了一遍,然后将目光锁定在安然身上,只觉得这小家伙看起来说不出的熟悉亲切,兜在斗篷底下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带着疑惑问道:“小家伙,我们是不是见过?我看你面善得很。”

就这做派,这声音,从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看到真人之后安然却不着急了,他眼珠子转了转,拿起手中的鸡腿啃一口,道:“小爷我本就是大大的善人,话说,大叔,你搭讪的方式过时了。”

大叔……辉岳和连笙已经百分百确定了,这位被安然称作大叔的家伙,就是他传说中的父亲。

若是安烈知道自家儿子这么称呼他,会不会气得吐血。

结果如何真相揭开了才知道,而现在嘛,图雷身后一个体格较小的女人走出来,她从黑色斗篷里伸出手,玉臂雪白,食指纤纤。

只这么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没人,大大的没人,可惜,美人多半脾气不好。

他指着安然怒骂道:“你是什么东西?值得大哥勾搭。”

看不到她的脸,安然觉得挺遗憾的,这遗憾来得很短暂,很快他就想起另一档子事。他爹是生他的时候死的,父亲的确没必要给他爹守贞洁,可是,即便要找后爹后娘什么的,至少也得让他们相看相看,再不济也得找个温柔贤惠的,这女人算什么?

姑且算她长得不错,就这性子,别说安然,好脾气的安祈也不会承认他。

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这女人一开口,安然就拉下脸。

气场陡然一变,林林、锐锐、顾包子和包少茶缩了缩脖子,鸡腿啃得更快了,安然这模样摆明了就是告诉所有人他不高兴了。

而他不高兴的时候,往往大家都要倒霉。

果然,安然看了那女人许久,终于蹦出一句:“你又是什么东西?”

东风吹,战鼓擂啊。

安烈感觉到安然不高兴,虽然他还没认出自己的儿子来,这却不妨碍他对安然有好感,他深深地看了那女人一眼,道:“七妹,回来。”说着,他还拱了拱手。“这位小兄弟,我七妹不懂事,你别介意。”

这姿态,卑微得让人惊愕。

跟在安烈身后的七个人。齐刷刷扭头看他,仿佛没想到他们铁血霸气的军团长竟然会做这等反应。

他在郑重的向这个白发小青年道歉。

“大哥,你别这样……”

“大哥……”

那站出来指责安然的女人反应更大,她直接扑到安烈身边,抱着他的胳膊道:“你这么客气做什么,我们……还怕他们不成。”革命军三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安烈复杂的看了那女人一眼,不动声色的将胳膊抽出来。与那女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雪鸢,你别这样。”

多么蛋疼的字眼,安然觉得,他依稀见证了一场属于他父亲的狗血烂桃花。

他百分之百相信他父亲心中唯一的挚爱就是他爹,他为何要容忍这个女人,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啊。

安然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酒已经送上来了。

钱进亲自从浮云阁小厮手里将托盘端过来,然后给站着坐着每个人斟了一杯酒。他忠心的希望。喝完这杯酒革命军速速退散,这些财神爷想留多久就留多久,他绝不赶人。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啊,千万可别打起来了。

安然同那女人发生摩擦的时候他险些吓得躲到墙角去。

“酒来咯,酒来咯,上好的梨花白。”

“恩怨情仇一杯了断啊,各位大爷请用。”

安烈将酒杯端起来,朝着安然那方举了一下,“小兄弟,我先干为敬,七妹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就原谅她。”说着他作势要喝。

奶奶的熊。安然从未这么厌恶过七这个数字。

他在兄弟几人之中就是排第七的,哥哥们都叫他小七。

操蛋了,今个儿竟然遇上这么个极品。

他对这个数字彻底没爱了。

不仅是他,就连连笙也噎了好一会儿,尼玛,别以为他们带着斗篷了不起。作为牛逼哄哄的青木神君大人,他早就将这些人的模样看在眼里,一个个都是丑八怪,尤其是站出来叫嚣的这疯女人,他还敢排第七,连笙看着她端起的那杯酒,勾起嘴角笑了笑。他对安烈的感情本就很复杂,感激中夹杂着怨愤,现在闹出这茬,不好好回报他们一把,那多吃亏。

有胆挑衅小七就应该想到会有什么报应。

那女人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恶魔盯上了。

安烈的酒杯已经举到嘴边了,正要一口干,却被安然叫住。

“你说原谅就原谅,我连你是谁也不知道,凭什么与你吃酒?”

这话很不客气,钱进真想扑上来直接堵了安然的嘴,尼玛,身为财神爷你就别随便说可怕的话做可怕的事,很危险知不知道,那是革命军啊,杀人不眨眼的革命军啊。

万一惹怒了他们,连帮忙收尸的都没有。

安烈身旁那被称为七妹的名叫雪鸢的女人也笑了,斗篷之下,她的笑容阴冷阴冷的。

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军团长,傻×就是傻×。

所有人都以为安烈要炸毛了。

剧情的发展再一次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安烈将举到嘴边的酒杯收回来,眼含笑意的看着安然,道:“小兄弟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我的身份不是早被看破了么?”

安然撇嘴,“你的身份?你要用杀人放火打家劫舍的身份与我吃酒?我凭什么要答应?”

操蛋,钱进已然想死了,这一刻他才森森的意识到,安然他就是来送死的啊,难得革命军那位军团长有这样好说话的时候,他竟然不懂得珍惜。

安烈身后有个穿着斗篷的爷们已经气得浑身颤抖了,他继那傻×女人之后,第二个伸手指着安然。

“你想死是不是?你他妈对大哥客气点。”

啊咧,这就生气了?

安然深深地看了那男人一眼,用同情的目光。

没错,是同情,虽然这同情来得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过了二十秒还是半分钟,安然端起酒杯,他坦然的看着安烈,道:“我叫安然,我哥叫安祈。我爹生我的时候死了,嗯……我还有个爸爸,六年前拍拍屁股消失了,把我丢在一禽兽家里……”穿着血色斗篷的男人在听到安然报出名字那一刻就僵硬了。然后开始剧烈的颤抖,酒杯里的梨花白都洒了出来,安然却仿佛没看见,还在继续说,“我在禽兽家里住了一段时间,没钱了被丢到贫民窟,差点没活出来……”

就像第一次见到安祈的时候。安然也是用这种语气说着过去几年的事。

他像记流水账一样说着,就像在说别人家的事,没有任何的主观感彩。

安烈身边那女人没注意到安烈反常的模样,她轻蔑的看着安然,道:“小贱人活该。”

这话刚说出口,迎接她的不是安然的攻击,而是安烈滔天的怒火。

他猛地转头,浑身杀气。红着眼瞪向那女人,先前的好脾气模样完全不见。“谁他妈准你骂他?”

那女人完全没想到安烈会是这个反应,她眼里泛着盈盈泪光。不可置信道:“烈哥!你竟然凶我!你为这贱人凶我!”

矮油,这人呐,可以没天赋没实力,千万不能没脑子,安然报出名字之后就已经有人察觉到不对了,安然,安烈……六年前什么的……果然,安烈狠狠一巴掌朝着那女人扇过去,那女人完全没想到有一天她会面对这样的安烈,她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狠狠砸在墙上,落下来,喷出好大一口血。

身上的伤不严重,虽然看起来那模样有点凄惨。

眼中的是心里的伤,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放在心里头被当做情哥哥的存在,竟然会动手打她。

越想越伤。那女人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同行的有人想求情,却被那个最先察觉到不对的一把拉住。

果然,被他们称作大哥的这个男人,革命军的支柱,顶天立地的男人,他将酒杯放在旁边,伸手将血色斗篷拉下来,以真面目面对安然。

“小然,我是爸爸。”

安然瞪大眼,看着安烈老半天,然后瘪瘪嘴,憋出点水汽,他站起来,朝安烈那方奔去,瓮声翁气道:“爸爸!”

这样的结果,连笙辉岳等人早就已经想到了,安烈身后那几个却没想到。

他们只是奇怪军团长大人为毛总是看着一块翡翠发呆,却从未听他说过自己的私事。他们以为的黄金单身汉竟然有这么大个儿子,而且,似乎还不止一个,虽然根据他儿子的描述,他的配偶早已经死了,尼玛,那也不能掩盖他从黄金单身花变成带着娃娃的中年美大叔这个悲催的事实。

这个时候,林林和锐锐还没扑上来,若是让他们知道安烈连孙子都有了,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安烈将安然紧紧抱在怀里,不停的说着“小然”“宝贝”“乖儿子”什么的。

浮云阁大管事钱进眼珠子都瞪出来了,难怪这财神爷小兄弟敢这么同革命军这尊杀神军团长说话,原来还有这层关系在里头。

从未有人听说过革命军军团长竟然有儿子,他这儿子瞧着还是有大出息的。

安烈抱够了,这才松开安然,伸出那长满茧子的双手在他脸上摸了又摸,安然的脸蛋生得嫩,被安烈摸上几下就红通通的,烧得慌,他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方案,不仅如此,还心疼的抓住自家爸爸的手,“阿爸,哥哥也在飞升界,他在中州,安德烈家族的也都来了。”安烈瞪眼,显然没想到这情况。

他离开这六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正想仔细问问,安然却蓦地回头,对着转着眼珠子抱着鸡腿猛啃的小家伙招了招手。

林林和锐锐得到自家阿爹传来的信号,直接从凳子上滑下来,朝安烈身上扑去,一人抱住一条腿,用小娃娃稚嫩的声音齐刷刷唤道:“阿公!”

这个瞬间,安烈如被雷劈,他的儿子啊,他家宝贝儿子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这么被别人拐走了。

混账,到底哪家兔崽子干出来的事?

他正要发怒,锐锐又来了一句:“阿公不喜欢锐锐。”

那瘪着小嘴可怜的模样,白嫩嫩的包子脸都挤到一起去了。

安烈看得心肝都软了,一左一右将两个娃娃同时抱起来,“宝宝别哭。阿公喜欢。”

革命军的几个分团长彻底幻灭了,这是他家大哥?牛逼哄哄的大哥?冷面无情的大哥?

尼玛,这有子万事足的模样是啥意思?

他们看错了吧?这是幻觉,他们进入浮云阁的方式不对。

他们俨然忘了那个被一巴掌拍飞出去吐血晕过去的女人。反倒是推出一个代表,满心惴惴的凑上前去,道:“大……大哥,这位小兄弟是你儿子?”

安烈杀气腾腾的瞪他一眼,“你没长耳朵吗?老三。”

被点名的某人抖了抖,然后一脸狗腿模样看着安然,道:“贤侄。”

噗……这狗血的称呼。

安然鸡皮疙瘩直接掉了一地。

打扰人认亲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混蛋,安然冷冰冰的看了那厮一眼,然后扭头继续看着两个小家伙同安烈之间的互动。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俨然忘了,还有个重要人物没介绍。

安烈逗了逗两个宝宝,终于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

“宝宝的爸爸在哪里?”

这个问题再次放倒了一批人。

飞升界的文化同兽人大陆是不同的,飞升界虽然也有喜男色的,大多数人还比较正常。安然这么介绍之后,正常反应都应该是孩子他妈,为毛会问爸爸?

“大哥。你傻×了吗?”

安烈再次一脸杀气的瞪他一眼,安然也愣了愣,他之前只顾着洗涮自己不负责任的爸爸去了,完全忘记了辉岳的问题。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背后有好几道焦灼的视线,摸摸后脑勺,干笑着道:“宝宝的爸爸当然也在这里。”

话音刚落,安烈雷达一样的扫描眼穿梭在桌面上那四个可能的选项之中。

排除两个实力稍弱的,将那两个自己也无法正确感知实力的留下来,答案就在他们之中了。

“哪个混小子敢拐老子的闺女!”

身为男人,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辉岳告诉自己,他不能再怂下去了。

他霸气侧漏,大大方方的站起来,朝安然身边走去,在距离安烈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拱了拱手。道:“爸爸。”

“滚蛋,谁是你爸爸!”

咕~~(╯﹏╰)b,这是迁怒吧,红果果的迁怒,因为之前在自家儿子那儿丢了面子,现在竟然无耻的想要从他身上讨回来。

辉岳不说话了,岳父见女婿都是这样,越看越不顺眼的。

原本在安烈的预想中,就算安然没同唐墨在一起,再相逢之后凭借革命军少团长的身份,他也能找到个给力的金龟婿,尼玛,谁知道再见面的时候他连孩子都不喝奶了呢?在安然的成长过程中,安烈完全没尽到身为父亲的责任,年幼的时候倒是宠着他,要什么给什么,却在他11岁那年就把他丢在唐家,让他过寄人篱下的生活,他说得轻描淡写的,安烈却能想到,唐墨没同他成亲,他被赶出唐家住在贫民窟是什么模样。

该死的唐江,安烈恨得咬牙启齿,识人不清啊识人不清。

他们还准备多说,安然忽然扭头朝钱进那方看了一眼,然后看了看浮云阁大门,这时候君浅西也开口了,他吃饱喝足从饭桌上站起来,朝安烈拱手道:“久仰前辈大名,我是君浅西。”安烈点点头,君浅西这个名字他倒是听过,“你是君翊的儿子?”

君浅西点头,他道:“这里不是说话的额地方,我们是不是先离开。”

安然想说的正是这个,安烈点点头,朝那倒霉女人晕倒的地方看了一眼,说:“老三,带上她,走。”

愿望是好的,革命军的大部队已经退出去,驻扎在城外的一片密林里,只余他们几个听说了拿出闹剧来浮云阁看看。

没想到这一看竟看出了这样狗血的认亲大会。

现在这情况,他们的确不适合在城里待太久,毕竟革命军刚洗劫了三大家族,而他们只是抢了东西,并没有怎么削弱对方的势力。

保不准人家已经打听到情报准备逆袭了呢?

安然是这么想的,然后,他再一次乌鸦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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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家的打头,三大家族的果然杀上门来了,安烈等人来得很隐秘,他们在浮云阁的消息除了浮云阁里的工作人员以及安然一伙根本就没人知道。三大家族不是来找革命军的,而是来找安然他们的晦气。

这世上总有那么些欺软怕硬的孬种,三大家族便是如此。

只会盯着别人的错误,就不想想闹成这样到底是为什么。

三大家族若平日厚道些,就不会被革命军盯上;若是理智些,就不会贸然找几个新入城的家伙麻烦;若聪明些,发现不对劲就该及时回撤。

可惜了,他们竟一样也不占。

他们让革命军动摇了家族基业,总要出口气发泄出来,最好能从别人身上将损失的东西讨回来,在这些托儿城土霸王看来,安然这几个外来者就是最好的出气筒,能够住得起浮云阁的,家底肯定不少,洗劫了他们多少能补上一部分损失。至于革命军,怎么将东西讨回来,还需从长计议。

当然,他们心里还留着一点企盼,想着这天地间怎么可能有这样巧的事,安然等人保不准真是革命军放出来的烟雾弹,这会儿去浮云阁逮着他们看看能不能把革命军逼出来。这种想法一旦在他们心里冒头,就像是烈火燎原一般,扑也扑不灭。

某些人俨然忘了,安然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承认过自己是革命军,一切都是三大家族自以为是自找的。

这就是个狗血的意外,革命军的先锋情报员的确在浮云阁里。可惜不是安然他们,而那三个情报员们看到吴家的带着人包围浮云阁之后,第一时间就出城去联系了革命军大部队,他们算好了时间。瞅着三大家族倾巢而出的时候,抄了他们的老底,整个行动如行云流水干净利落。至于后来曝光的安然与安烈之间的父子关系。那就是意外啊意外,这之前,安祈虽然怀疑革命军军团长是安烈,并在十三宗大比的时候将这个怀疑告诉了安然,可是,他没有证据,也不知道革命军到底在哪里出没。安然一行从海上来,在托儿城停下完全是为了修养生息,顺便在大城市打探情报,谁知道头一站就遇上本尊了呢?

至于安烈,他更没想到。

在他一贯的认识里。他的两个儿子,安祈和安然。

一个还在兽人大陆玛卡学院奋斗,另一个嘛,被他托付到唐家,有那样一笔钱,还有仪表堂堂的未婚夫,日子应该过得不错吧。

当年他被逼到绝境,想着前路九死一生,只得将两个儿子安顿好自己一个人上路。没想到机缘巧合竟然提前来到飞升界,还慢慢闯出一片天地,在南垣拉起这只革命军。

安烈不是不想念儿子,每次干完一票之后,革命军内部庆功宴,所有人都一片欢腾喝得高兴。就安烈一个人拿着酒囊看着原方发呆。

他无时无刻不在怀念两个儿子,他的过去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包括革命军里的兄弟。

兽人大陆那些过往,是激励他不断前行的动力。

安烈也曾尝试着打探安然和安祈的消息,可南垣革命军听似风光,大喇喇出现在大城镇或者人前的几率还是少的,一出门少不要要伪装,这些年他们的确杀了很多大户,抢来的东西却几乎都走黑市卖出去救济穷人去了,除了人心齐,武力值强大意外,革命军同飞升界那些传统豪门真是不能比,底蕴差了太多。

中州十三宗或者几大世家门阀都有自己控制下位面的渠道,革命军却不行。

他们发展的时间毕竟太短。

安烈从未想过自己能这么快见到小儿子,还是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从前那个软弱的如小白花一般的安然不见了,现在的他遇事有勇有谋,遇人不卑不亢。

他的儿子竟然已经这样优秀了。

安烈拉着安然的手往外走,革命军打头,父子两人夹在中间。

刚走到浮云阁门口,三大家族就杀气腾腾上赶着送死来了。

他们本来是碰运气来的,谁知道真的看到这些该死的同革命军的人在一起,果然是革命军的走狗,他们放出来的烟雾弹,瞧着阵容以及亲昵劲,说不准还真是军属,想到这一层,他们立刻就来劲了。

看看这配置,血色斗篷,黑斗篷都齐了。

“是革命军军团长和八大分团长,竟然能遇上他们落单的时候,真是天助我也!”

三大家族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他们完全忘了先前面对安然等人的窘境,信誓旦旦的再次冲了上去。

六年来,南垣多少世家门阀都栽到革命军手里,有被劫财的,还有血洗的。

今个儿竟然让他们遇到落单的革命军首领九人。

若能拿下他们,还愁要不回来东西?

此时,三大家族族长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称为英雄,受南垣所有人景仰的模样。这样一想,他们竟然不觉得自己是倒了血霉被洗劫了,反倒认为,这是运气,是天命。

革命军今日就要灭在他们手里,这是天注定的。

“弟兄们,抄家伙,都给我冲,把他们围了!”

“革命军的犊子,还不跪下受死!”

“敢来我托儿城闹事,就要有付出代价的觉悟!”

……

他们显然没意识到,革命军的牛叉不仅仅体现在人数上,质量也是顶好的,尤其是八大分团长以及最高军团长。

而现在,他们面对的就是这些革命军最尖刀的力量。

绵羊数量再多,能干死饿狼吗?

竟然还冲,冲上来不是找死是什么。

安然乖乖让安烈拉着手跟在他旁边,不多言不多语。这样的场面,不用他也不用革命军,辉岳、连笙、包少茶这三人中随便一个就能搞定。

三大家族的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将面临此生最大的危机,领头的长老们昂首阔步。傲慢的看着浮云阁门口这支不足二十人的队伍。

他们甚至有闲心摆好花架子,正气凛然道:“小小年纪竟然做了革命军的走狗,真是堕落!”

大人们还没开口。锐锐抢先一步呛回去,“一大把年纪竟然还干那些伤天害理的下作勾当,真是贱人!”

连笙等人是淡定的,相当淡定,锐锐这一面他们见得太多了。

至于革命军么,倒是讶异了一把。

他们正想抢着出头,瞧瞧自家大哥那有子万事足的模样。难怪之前雪鸢还有团里那些漂亮妹子怎么缠他都没回应,敢情人家是有对象的,早结婚了,莫说儿子,连孙子都这么大了。多好的桃花缘,真是可惜了。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在这位大侄子面前将面子挣回来。

虽然这才刚刚接触,他们已经摸清楚了。

自家大哥就是个油盐不进的,只要讨好了大侄子,顺风顺水啥都没问题。

他疼儿子一定到一定境界了。

作为革命军高层,他们虽然不知安烈有媳妇有儿子,安烈的来历他们多少还是知道的。是兽人大陆上来的。

从那种地位面上来竟然打拼到这样的程度,他们对安烈的实力相当服气,闲暇的时候,他们也曾打听过兽人大陆的风俗,对那搅基世界多少有些了解。难怪大哥对七妹那样的大美人都不感兴趣,原来……是性别不对。

这之前。他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安然出现之后,他们想起来了。

尤其是在两个小娃娃冲出来,对着安然叫阿爹,对着辉岳叫阿爸。

刚开始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后来想起兽人大陆的风俗,脑子才转过来。

啊咧……孩子是安然生的,他是非兽人。

犹记很久以前,安烈就偷偷说过一句话——非兽人是要宠的,兽人是要好好操练的。

瞅着锐锐打头阵叫嚣起来了,革命军那几个分团长也着急了,矮油,正是在安然面前树立形象的好时机,怎么也得留下个威猛的印象来。

老三将晕过去的雪鸢交到九妹手里,六个大老爷们争着就要往前去。

他们动手的话,虽然能赢,却不会漂亮,受伤是肯定的,安然想了想,外人见血是没啥,革命军的都是安烈的下属,安然最是护短的,当即星星眼转头看向刚认回来的阿爸,道,“阿爸,让林林给你露一手。”

林林?安烈依稀记得,这是他小外孙的名字。

对着六个跃跃欲试的兄弟们比了个手势,六人立刻就蔫了,老大不乐意的退回来。

等他们退回原位之后,安然这才鼓励道:“林林乖宝贝,让阿公好好看看你的实力。”

难得二黑没跟在他身边,进了契约空间里,原本想让它在里头多待一段时间,现在这情况,让它出手最适合,林林认真点点头,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大摇大摆的往前头走去,他一个人走到十几人队伍的最前方,叉腰看着三大家族的人。

“小爷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滚回去喝奶。”

话音刚落,锐锐就嘟哝道:“笨蛋林林,他们不喝奶。”

“可是阿爹说不喝奶长不高。”

“……”锐锐无语。

好在林林很快改口了,他道:“二货们,滚回去吃屎吧。”

这才是天生嘲讽脸,拉仇恨的机器,满地图放群攻技能啊。就算原本想走,听了这话为了撑面子他们也得留下来,当然,他们并没有想走的意思。

“小混蛋,滚回你老娘身后去,惹毛了老子现在就做了你。”

林林小脸鼓鼓的,一开口,掷地有声——“我没娘。”

“看你就是个没娘养的,小贱人。”

安然扶额,就安烈这气场,若再让他们说下去,问题就大发了,他抓着自家老子的手。无限怨念的看着林林道:“别同牲口浪费时间,直接动手吧乖儿子。”

比起锐锐这种喜欢擅作主张的,林林简直太可爱了。

他郑重的点点头,对着对面三大家族的人说:“我爹让我动手。你们准备好了没?”

终于,锐锐再也看不下去了,他跟着走到林林身边。举起肥嘟嘟的右手,对着天空打了个响指,一大片火球对着三大家族站队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砸下来,革命军几人一惊,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准备等两个小家伙闹开了帮他们收拾残局,没想到,老安家的都是变态啊。

军团长就够牛叉了。他这两个小外孙更不得了。

锐锐这样的心眼,能一下让他们痛快了?

当然不行,火球刚刚过去,衣服上燃烧的火焰还没扑灭,他又来了一堆水球。

这下好了。火灭了,人也淋成落汤鸡了。

远远地有几个不怕死的围观群众,看到这一幕都齐刷刷缩了缩脖子,退得更远些。

吴家那族长反应倒是很快,他瞪大眼指着锐锐怒道:“那惊雷是你玩的手段!该死的。”

锐锐笑得春光明媚,咧着一口白牙,道:“大叔你错了,大叔不是我哦。”

“哪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连笙周围的气温瞬间低了好几度,偏生这时候锐锐还不怕死的偏头笑眯眯道:“美人四叔。他说你是贱人。”

“很好,好得很,本尊就让他见不得人!”言罢,连笙也打了个响指,这回不是五雷轰顶了,是天降神雷。直接上了一个台阶,细细的一道雷,直接将老吴家的族长劈成了干尸。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人,这会儿竟然直接断气了,整个身体就像烧焦了一样,黑黢黢的,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

连笙也就来了这么一下,他可记着小七说的话,这些人要留给两个侄子料理的。

五行元素以及所有变异元素之中,雷和空间是最牛叉的。

空间系魔法并不仅仅指个人空间,还有空间传送移动之类。

至于雷,则是所有元素中攻击最强大的一种。

连笙这一下技术含量比锐锐可高多了,革命军那些分团长们原本以为跟着安然这些都是小白脸居多,一个比一个好相貌,白嫩嫩的,所有人之中还就是自家大哥这个小儿子最其貌不扬,这只队伍真可谓是得天独厚了。在亲眼目睹了连笙这一手之后,他们开始仔细回忆,自己有没有说错话或是怎么滴,若是一不小心得罪了他们,以这几个人牛叉的战斗力,加上大哥那宠爱儿子的程度,他们的日子真要悲催了。

好在他们没乱说话,这时候六个大老爷们俨然是把脑残女忘了。

他们不知道的事,甭管是安然还是连笙或者辉岳啥啥,在某种程度上都是最护短加小气的。

既然脑残女是八大分团长之中的一员,当然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才对得起平日里兄弟姐妹相称。

咳咳,这些是后话。

这时候林林急了,立功的机会让锐锐抢了先,现在美人四叔也来插一脚,欺负他是不是。

林林霸气侧漏,快速将二黑招出来,这回可没用什么障眼法,二黑是真身登场的。

乐呵呵看戏的这些人多半都是识货的,在看到二黑出来那一刻,他们彻底服气了。

这哪是什么天真可爱的小娃娃,完全是自小培养的生化武器啊喂!

水火双球就算了,招雷引电就罢了,尼玛传奇大妖兽罹魇啥时候竟然变成大白菜了?

二黑摆了摆POSE,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绞在它身上,革命军那些大老爷们简直是瞠目结舌没话说了。

“卧槽,谁扇我一巴掌,这是做梦吗?老子看到传奇大妖兽罹魇了。”

“真是罹魇,这些倒霉蛋死了也该瞑目了。”

“话说,大哥的小外孙真牛叉,我羞愧。”

……

二黑也没使其他招数,就是当初在十三宗大比那场大混战里用的,直接让三大家族的家伙们自己干起来了,你一拳我一腿的,哎哟连天好实在。

因为人数太多,要结束这一场混战不容易。钱进是个有颜色的,瞅着情势一面倒,他一边哀叹以后又少了三家大户,一边招呼浮云阁的工作人员给安然等人搬椅子方便看戏。这时候他已经不敢想打赏什么的了,只求将这些大爷伺候好了,千万别倒回来找他麻烦就是。

他为毛总是看走眼呢。这些家伙就是杀神啊,杠杠的。

这场乱斗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革命军几大分团长看得那是热血沸腾的,顾包子也很激动,好几次克制不住想冲上去参战。

好歹被包少茶管住了。

瞧着几乎所有人都奄奄一息躺了,二黑这才撤了幻境。

三大家族看到一片狼藉的模样简直气疯了,他们却连叫嚣的底气也没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若是这会儿逞口舌之快将命搭进去那就真的啥也没有了。

索性他们还保留了最后一点理智,这些家伙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看看吴家主就知道。

只有忍,他们必须忍。这笔账先记着,以后慢慢算。

三大家族咬牙切齿目送安然等人大摇大摆的出了城,这是革命军走得最光明正大的一次,简直没把托儿城所有人放在眼里,我就摆明了告诉你,老子把三大家族抢了,不仅抢了,我还将上门找碴的全放倒了,你能做啥?

因为林林和锐锐的卓越表现。安然失宠了。

他老子安烈激动的将两个小孙子抱起来往营地的方向走去。

一边走一边询问他们各种问题。

两个宝宝都是极聪明的,有问必答,完全没有刚才的嚣张模样,态度好得很。

眼看着快到营地了,尼玛,脑残女人醒了。

那女人醒来第一件事就想起自己被安烈狠狠扇了一耳光飞出去。她本来被老三抱着,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若不是亲身经历了事件全过程,安然恐怕都要感动了,

好吧,若那女人的脸蛋没肿起来,头发梳得好好地,哭起来还有点美感。

现在看起来就像是疯婆子一个。

她没注意到安然正与他们同行,安然也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他能感觉到自家老子同这女人之间肯定有什么勾连,否则以安烈的性子绝不会纵容她。

他不说不代表别人也不说,锐锐眼珠子转了转,一手指着那女人,同时抬头看着安烈,那模样要多纯洁有多纯洁,他脆生生道:“阿公,你要让这个脑残女人做我们阿婆吗?”

尼玛,就算他原本真的有这个打算,在听到这话之后也只能搁浅了。

从锐锐对雪鸢的形容词选择上就能听出来。

他相当不满。

安烈还没回答,那女人见鬼一般尖叫起来。

她一脸怨毒的瞪着锐锐,“小兔崽子乱说什么,没教养。”

抱着雪鸢的老三真想一个馒头塞住他的嘴,说你蠢你还不信,没感觉到老大的气场不对吗?

瞧他对小孙子的疼爱程度,想当军团长夫人的第一捷径就是讨好这父子三人啊喂。

从前只觉得她像花孔雀一样,骄傲过头,现在才发现,当真是个傻的。若不是有那么点特长,加上她三年前救过大哥的命,怎么能当上分团长,一路风光走到现在。从老大现在的反应看来,她风光不了多久了。从头到尾安然一句话也没说,这种段数的,留给锐锐练手正好,这家伙理论强大,缺乏实际锻炼,正好让他和这脑残女人相爱相杀磨砺磨砺。

安然的不多言给了安烈很大的喘息空间,虽然他主观上是绝对偏向自家儿子,那女人好歹占了个分团长的名额,加上对方甭管是有意还是无意,救过他一命。

救命之恩是不能随便抹杀的,安然没逼他做什么,这让安烈心里头更舒坦,只觉得自家儿子就是善良。

给他生了两个可爱的小孙子不说,虽然聪慧了不少,品格还是如当年一般高尚。

这样的认知让安烈很爽。

他从头到尾就没正眼看过辉岳,拜托,宝宝什么是要两个人生的好不好,辉岳好歹贡献了很大一部分力量,若没有他辛勤播种,安然能把这两个混世小魔王生下来?

从浮云阁到城外革命军的驻地并没有花费多少工夫。

除了脑残女人时不时的配个音,一切都很顺利。

很快,一片密林出现在安然眼中,穿着黑斗篷的某人拿出一个特制的哨子吹了吹,安然并没有听到响声,树林里却又动静传了出来。

467-468

革命军的临时驻扎地在托儿城外一出隐蔽的密林里,地方是探路的先锋营找好的,革命军八个团分工相当明确,哪些是主力输出战队,哪些是物资运输队,哪些是先锋探路营,哪些是照料生活的后勤部队。

被安烈扇飞出去的雪鸢正是六团团长。

专管革命军生活以及拉郎配。

八大分团长之中有两个妞,雪鸢是一个,还有九团团长雁安。

这两人品性截然不同,雪鸢就是个八面玲珑的大美人,同革命军成员关系很好,虽然骨子里有身为美女的清高,只要尺度控制好,不仅不会引起别人反感,让男人们看得到吃不到心痒痒,开展工作就方便了。

雪鸢在革命军里的待遇差不多就是这样,她战斗力不错,可惜不爱武装爱红装,一门心思就想着怎么勾搭安烈,坐上革命军第一夫人的位置。

后勤这块,说重要吧,不能直接作用到前线战场,说不重要吧,却不容有失,南垣那么多城镇,革命军不可能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他们是分为好几股势力,以游击战的方式,打一下换一个地方。

战地迁移的工作是由先锋探路营与后勤部队共同完成的。

探路营瞄好扎营地,派人去城中踩点。

后勤部队负责具体扎营工作,还要负责整个军团的伙食安排等等。

雪鸢此人虽然有些娇气,与人交往却很在行,她在革命军内很有人缘,呼声相当高,大部分革命军成员都看好她拿下安烈。加上雪鸢对安烈有救命之恩,安然到来之前,安烈极少朝她甩脸色,他已经说过许多次,没有找伴侣的意向。就差没有指着雪鸢的鼻子说老子结过婚了,老子有两个儿子,老子看不上你。

这话能说么?当然不能说。

虽然安烈不止一次的强调这个问题,雪鸢却从未放在心上过。雁安钟情于PK,喜欢练武,喜欢带人冲第一线,虽然八大分团长里,只有她和雪鸢是妹子,两人却说不到一块儿去。

一个说男人说服装说打扮,一个说武器装备修炼。

完全就是对牛弹琴。

雪鸢与安烈之间的爱恨纠葛。雁安没兴趣,不代表别人也没兴趣,事实证明了,男人在很多时候比女人还要八卦得多,八大分团长里六个男人都密切关注着安烈的感情生活,为此,他们还下了注,赌雪鸢大美人啥时候能拿下硬汉坐上第一夫人的宝座。

安然出现之前。所有人都以为,这是迟早的事。

而现在,几乎没人这么认为。至少几位分团长是这样。

雪鸢看似聪明,其实是个傻的,她那些无聊任性的举动,在喜欢她的男人眼里是撒娇可爱,放到安烈这里,就是傻×的一次一次耗尽了三年前那救命之恩的价值。当初安烈对她是极好的,救命之恩直比海深,他将雪鸢当成亲妹子看待,虽然她有些小性子。超过那条界限之后,安烈的耐心告罄。他心里有一杆秤,雪鸢的一切行为都在用救命之恩做抵,直到有一天,这恩情抵消完了,她在安烈面前就跟路人甲乙丙丁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哦。区别还是有的,怎么说也是革命军成员。

原本安烈不会这么早发作,虽然他的确很不耐烦。一方面是恩情,还有一方面,雪鸢在革命军内部的呼声很高,即使不能成为军团长夫人,也不能贸然驱逐。

可惜,安然出现了。

若安然是个傻×二世祖,他的存在只会让革命军成员对他反感,雪鸢依然有赢面。

现在看来,却一丁点也没有了。

只是这么短一段时间的相处,七位分团长心中的天平就已经开始倾斜,安然这一队人说话做事爽利,实力强大,他们的价值远远超过了这麻烦的女人。

一行人很快进入密林,林子虽然隐蔽,却并没有什么危险,安然还是不放心,她忌惮的不是林子里的妖兽,而是人。

虽然连笙和辉岳就等于360°无死角监控器,考虑到他们需要保留一定的底牌,安然还是让林林指挥二黑断后了。

将幻境设在密林入口,对传奇大妖兽罹魇而言再简单不过,他们也乐得轻松。

因为有罹魇和吞金兽同行,林子里的妖兽都自动避让了,压根就不敢冒头。

几个大老爷们还有些纳闷,他们进入密林的时候是自动戒备着的,最初抵达托儿城,找到这里的时候,为了扎营也猎杀了不少妖兽,飞升界的密林比兽人大陆更加危险,这回却很反常,一路走下来风平浪静,什么也没遇上,几人正要抱怨,就看到跟在安烈身后的罹魇。

擦,传奇大妖兽罹魇,他们险些忘记了,同行的有兽之君王。

林林被安烈抱在怀里,罹魇背上就空了出来,它却没有回契约空间,反倒是跟在安烈身后随时保护小家伙。

从罹魇和林林契约那日,安然一直很心酸,尼玛从前跟自己的时候,真没见它这样积极过,它对林林的保护太忒么到位了。

看的人那是羡慕嫉妒恨。

在雪鸢一路折腾之下,他们终于成功的同革命军大部队碰头。

事实上,在进入密林之前,吹哨子就是报信。

安然没听到那哨子的声音,以为是哑哨,实则不然,这种声音不是人耳能听到的,他们通过一种特殊的蜜蜂感知。

哨子只要吹响,那蜜蜂就会活跃起来,就像吃了兴奋剂一般。

得到消息的同时,六团后勤部队就行动起来开始准备篝火晚餐,他们这一票干得很大,托儿城在南垣也算是个重要城市,三大家族的底蕴颇厚,若不是因为浮云阁这边的牵制,他们不可能零伤亡得手,虽然之后遇上了前来包抄的,两个小家伙英勇的表现让他们压根没有出手的余地。

问题嗖嗖的就解决了,这不是六年来收获最丰盛的一次。却是最轻松的一次。

太圆满了,还没入夜,篝火并没有燃起来,六团却已经在准备食材了。

一行人进入营地范围。好些汉子就笑呵呵迎了上来,“回来了,老大回来了。”

“哎,怎么这么多人?还有几个小娃娃?”

“雪鸢团长怎么受伤了?”

“什么?雪鸢团长竟然受伤了?难道在城里遇上了对头?”

……

一群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

关心那脑残女人的还不少,听到这一连串的问话,二团团长脸色很不好看,他皱了皱眉。让人找了几个六团的女人过来把雪鸢带回去,若再让她同安烈待在一起,后果很严重。

在关心完美人之后,终于有人注意到安烈怀里这一对可爱的双胞胎。

“哇,老大竟然抱着两个小娃娃,咱革命军一贯只抢钱财,啥时候也干起人贩子的勾当来?”

那人还没说完,安烈的一排眼刀直接插了过去。

“不对不对。小娃娃虽然好看,买不了几个钱,难道……是老大你的私生子?”越说感觉越像。不仅说话那人,就连跟他一起出来接人的都伸长脖子往前看,“嫂子在哪儿?哎呦喂,嫂子诶,你快出来。”

“老大和其他几位分团长都好好地,为啥就雪鸢团长受了伤,还是伤的脸蛋。”

“雪鸢团长喜欢老大已经不是秘密了,卧槽,难道……”

“难道什么?”

“难道是嫂子动的手?”

“嫂子也太狠了吧,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我看还是雪鸢团长同咱老大配些,这可是革命的友谊。”

……

几人七嘴八舌说得煞有其事,安然听得高了兴,再看看安烈黑如锅底的脸,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他不笑还好,七大分团长同时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一步。以大哥有子万事足的性子,他不可能找刚刚重逢的宝贝儿子发作,倒霉的就只能是这些瞎眼装枪口上的。

谁让他们不会说话,什么嫂子下手狠,下手的明明是大哥好吗?

果然,安烈行动了。

他并没有直接朝那几个兔崽子发难,而是一脚将老四踹了出去。

“管好你的人,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全都滚六团去。”

这是真怒了,虽然诸如此类的玩笑过去也出现过许多次,却从未有一次让安烈反应如此激烈,以前他最多是脸色不好看,更多的时候只是不回应而已,雪鸢毕竟是女人,同在革命军里,面子还是要留的。

这种程度的玩笑话原本听听便罢,现在不行了。

雪鸢对安然的态度彻底惹毛了他。

安烈对小儿子一直是担忧并且愧疚的,他没有赌石天赋,相貌也不出众,这样的非兽人需要双亲一路照料才能好好走下去,他原本也想好好守着两个儿子的,谁知道出了那么多意外,从安然说的那几句话就能听出来,他吃了很多苦,在唐家过得很不好,被人骗光了钱不说,还搭了感情进去,最后竟然混到了贫民窟。

也正是因为这样,安烈对他和辉岳成亲这事接受度这样高。

感情方面受了伤害的非兽人,还能找到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伴侣,很不容易。

尤其辉岳的相貌气度都像是久居高位的,绝不可能是一无所有的平民。他对安然也很关心,一路走来话虽然不多,却总是以保护着的姿态跟在安然身边。

从表情动作就能看出一个人是真心还是假意,一句话也不用多说。

加上林林和锐锐教养得这样好,安烈已经基本认可了辉岳的存在,还有点怨气大抵是做爸爸的看到辛苦养大的非兽人出嫁都会有的别扭感情。过段时间适应了也就好了。

几个胡乱猜测的革命军成员被自家领导提着衣领回家教育去了。

安烈并没有亲自解释这事,只是给余下六位分团长使了个眼色,然后就带着安然等人一路往军团长的营帐而去。

飞升界的物资并没有比兽人大陆好多少,加上革命军底蕴并不深厚,营帐看着挺坚固,却并不舒适。安然不是个会亏待自己的人,他想了想,在主帐附近又搭了几个帐篷,算是给自己人住的。安烈的帐篷他并没有随便动,他们或许没有时间住在帐篷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安烈逗了双胞胎一会儿,安然瞅着差不多了。就让辉岳和连笙将双胞胎带到旁边去,然后从空间里拿出一袋丹药来。

这是系统大神搭配好的,都是加永久属性的丹药,每种一粒,安然看着安烈吃糖豆一样将丹药全部倒进嘴里吃掉之后,这才重新拿出一个袋子来。

功力丹与强效功力丹。

跟着他从兽人大陆来的家伙们都吃过了,安然给自家老子拿了一袋之后。忽的看到莫青城,又朝他丢了一袋过去。功力丹倒是好说,那狮子头大小的强效功力丹险些没让安烈一口血喷出来,他又想学先前那样抱着啃,却被安然一把拉住了。

安然将丹药的属性说了一遍。

“你说这是功力丹?那些世家门派求而不得的功力丹?”安烈掏了掏耳朵,觉得自己大概听错了。

“正是。”

“这个大的能直接提升一个阶位的实力?”

“的确。”

安烈傻眼了。

他这模样安然瞧着挺不忍心的,想了想又解释说,“阿爸。我是丹药师,这是我自己炼的。”

主帐里沉默,再沉默。老半天之后安烈才开口问:“这个你还能炼?”

“我在空间里存了不少。”

功力丹这种上百年才会出现一次的东西,还能存不少?忒么的,太刺激人了,看看这队伍配置,传奇大妖兽罹魇这样的东西都有,再看看两个小家伙的实力,该不会是拿各种丹药砸出来的吧?安烈已经感觉到之前那袋丹药的效果了,虽然修炼等级没有提升,潜力和战斗力却提高了不少,这太神奇。

六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小儿子还是个什么都不通的废材。现在却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牛叉丹药师了。

安烈在犹豫,六年来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也希望大家都好,可是,若这些人会因为利益危害到他儿子,他决不允许。安烈问这样的问题还有另外一个层面的考量。更加低级的团员就不管了,八大分团长必须要拿得出手,咳咳,错了,是七大分团长,雪鸢除外。

若是有足够的丹药将七大分团长的实力都提起来,雪鸢本来就是八人中最弱的那个,慢慢的她会落后更多。

长此以往,不用他来做恶人,也有人对第六分团团长的位置提出异议。

这种方法无疑是最好的,让她吵,让她闹,让她出尽洋相。好感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来得慢去得快的,想要整死一个人太容易不过了,尤其是在自家儿子这样优秀的情况下。

好歹是父子,安然从安烈闪烁的眸光中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将两种丹药的吸收时间说了一下,让安烈好好安排,不能让底下人起疑,不能让他们知道丹药的存在。

至于七人份的东西,完全没有问题。

安烈只要求了七人份,安然却额外多给了一颗功力丹,只有功力丹而已,他的目的太简单太直白了,就是为了尽快扶植起一个能够与雪鸢叫嚣抗衡的家伙来,这人最好在革命军里也有很高的威望,仅次于八大分团长那样的存在,这样的组织不是出卖色相的,多半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走到这一步,安烈挺感慨的。

雪鸢以前是挺不错一个丫头,或许是受到的吹捧太多,慢慢的人心就大了。

舒服的帐篷搭起来之后,连笙、君浅西等人瓜分完毕,相继进去休息。

莫青城从主帐出去之前很很感谢了安然一番,功力丹和强化功力丹,这样珍贵的东西安然就这样简单给他了。

他没有假意推辞,而是郑重的接了下来,之前一直靠轮椅生活,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了,他的修为也要尽快跟上才是。

主帐里只剩下安烈以及安然一家四口。

为了满足安烈的好奇心,安然将兽人大陆那几年的事情快进说了一遍,安烈听得火冒三丈,整个人就像是炮仗似的,最初的时候是愤怒居多。听到后面就是心酸加心疼,难怪小儿子能快速的成长起来,受到这么多挫折,又没有父亲护着。他只能学着自己长大。

六年的时间,哦,算上飞升界应该是七年了。

他从社会最底层挣扎着爬起来,劈荆斩棘来到这里,安烈伸手将安然抱进怀里,拍拍他的头。

“你怨不怨阿爸?”

安然摇摇头,怨?看到他现在的生活。他对雪鸢的态度,还有什么好怨的?安烈是个好父亲,当初是想让两个儿子过上稳定的生活才毅然离开,他九死一生走到这一步,却从未有一天忘记过兽人大陆的两个儿子。

“阿爸很好,我不怨,哥哥也不怨。阿爸我又没有告诉你?哥哥也已经成亲了。”

“那小子也成亲了?媳妇是下位面的?”

安然点点头,“是五十岚家的。”他坚决不告诉安烈他心心念念的大儿媳妇是个兽人。

父子俩叙旧完毕。安烈又把辉岳拉过去噼里啪啦说了一阵。

一大堆问题问下来,结果还挺让人满意。

安烈这才正式承认了这个儿婿。

……

当夜的篝火晚会安然等人都参加了,因为各大分团长的努力宣传。安然终于奠定了在革命军里的地位。

身为军团长爱子,还是实力牛叉的爱子,他很快就融入了这个集体,虽然只是暂时的。

安然不知道他能与安烈在一起多久,在离开飞升界前往九天华庭之前,他希望能多陪陪自家老子,比起在青木宗发霉,跟着革命军闯荡的日子安然更喜欢,好歹能找点刺激,也能顺便长长见识看看风景。

具体什么时候能打开九天华庭的通道他也不知道。这个全看辉岳的神力恢复程度,总之,过一天算一天吧。

雪鸢并没有在篝火晚会上出现,革命军这些大老爷们也不敢乱说话,只是提起雪鸢没什么问题,因为安然的出现。他们不敢随便将安烈与雪鸢绑在一起,还以为军团长大人是黄金单身汉,没想到,竟然早就结婚了,莫说儿子,孙子都会干架了。

真让人幻灭。

安然没有贸贸然从空间里拿食物出来,他只是禽兽给安烈烤了一只野猪。

吃饱喝足之后,安烈将七大分团长招进主帐里,安然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猜想是说功力丹的事去了。

果然,也就一刻钟左右,七个人就出来了,斗篷披在肩头上,红光满面的很兴奋。

安烈又叫了一个人进帐篷去,这是他心中可接替六团团长职位的人选。

革命军里普通成员吃吃喝喝啥也不知道的时候,军团内部改革的春风就已经刮起来了,雪鸢还在静养,七大分团长同时提出回老巢一趟,他们需要将这一趟弄到手的东西换成华斯华尔,购买实用的东西,然后发给大陆底层的贫民。

这个理由很好,压根就没人想到,他们最根本的目的是获得一个相对充足的时间以及安全的环境,来吸收安然带来的这两种逆天丹药。

安烈并没有将丹药的来历瞒着他们,忽然拿到这样的东西,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想到安然身上。坦然相告能增加信任度与友好度,让安然更容易在革命军里吃开。

果然,那夜之后,七大分团长都果断选择了阵营。

他们都是有实力有血性的家伙,一身傲骨,之前因为安烈的态度接受了雪鸢这个拖油瓶。

没错,她在八大分团长的队伍里头就是垫底的存在。

现在好了,安烈的态度明确,雪鸢又越来越过分,安然的出现加速了她心理变态的速度,在两人越发对立的情况下,七大分团长果断的选择了安然这方。

得到好处只是一个方面,作为原配生的有实力的儿子,总比小三上位正当得多。

从前不知道安烈成亲了便罢,知道了还纠缠不休,做人也太没原则。

他们只在密林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就重新出发了。从托儿城外密林一路往凡蒂斯城而去。

469-470

革命军主力战队抵达凡蒂斯城的时候,其他几支负责洗黑货、兑换华斯华尔、购买救济粮的队伍已经在大本营等着了。在飞升界这地方,革命军的名头听起来很响,真正看到他们大本营的时候,安然狠狠囧了一把。

他们这配备,简直就跟共军在革命初期差不多。

所谓的基地,就是建在山沟沟里的寨子,整个就跟土匪窝一样。

当然,他们不是拿不出钱搞基础设施建设,只是想省下来救济难民而已,革命军里多半都是亡命之徒,当然,也有些家世背景不错的,为了心中的大志向投身革命军的队伍,这些人文化程度不一定高,思想觉悟还是不错的,在他们看来,有些钱能省则省,莫说整个飞升界,只南垣一处就那么多难民,若不是他们伸出援助之手,好些人早就活不下去了,有些事,一旦开了头,就不能贸然结束。

各大主城的世家门阀恨透了革命军,他们却是贫苦百姓的救世主。

安然站在寨子前头,内心还是很感慨的。

离开托儿城的时候,安烈告诉他,七大分团长的意思是,那功力丹若是能拿去拍卖行还钱更好,他们不需要突飞猛进的实力,一步一脚脚印走下去便是,比起这些东西,弄钱才是最重要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安然狠狠地叹了口气,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好在安烈说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功力丹这样的东西实在太珍贵,放去拍卖行就是一片血雨腥风,他们革命军的确天不怕地不怕,却不能这样瞎折腾,万一让整个飞升界的世家联合起来了呢?

功力丹啊。绝对有这样的魅力。

宁可赚小钱,也不能贪得无厌。

安然拿出这些东西是好意,他们绝不能让他陷于危险之中。

事实上。他们内心也是纠结的,这样的东西谁不想要呢?他们只是一时过不去这个坎,别的兄弟都没有。只有他们能享受这样的待遇,光明磊落的革命军怎么能有差别待遇?七位分团长拒绝的原因正是这个。安烈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说了一句话:“小然虽然是我儿子,他却不是革命军里人,他的东西,我们没有支配的权力,功力丹是我开口求来的,你们不吃。我也不会容许将它放到拍卖行去。”

若安然真想拍卖他会将功力丹收到现在?

这百名就是给朋友的赠礼,做人要有原则。

七人沉默了一番,终于点头了,之后才开始规划回大本营的事。

要吸收功力丹里的能量,不回去是不行的,安然不可能把他们都带进空间里去,不仅是他们,就连安烈他暂时也没有带进去的想法,革命军这个团队实在太特殊,同这些不计成本的超级大善人走在一起。他要随时随地注意财不露白,可不能让他们盯上了。

直到进了宅子,分配了房间,安然才将七位分团长的丹药拿给安烈。

这些日子以来。雪鸢身上的伤早已经好了。

严格说起来,她身上根本没什么眼中的伤痕,只是因为那一下是安烈动的手,他收到的刺激太大,还有就是伤在脸上,不好见人。

革命军里有几个不错的丹药师,特效伤药一到位,很快就好了。

与此同时,关于安烈与安然之间的关系等等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军团长大人已经成亲了,连孙子都这么大了,之前不知道情况还好说,知道这些以后,她完全不知要以什么理由接近安烈。革命军自诩正义之师,最是看不起那些品行不端之人,人家儿子孙子都找上门了,她还恬不知耻贴上去,这算什么事?

雪鸢很纠结,成为革命军第一夫人是她的目标,三年来她也一直为了这个在奋斗。

让她放弃?怎么可能?

她养伤这几日,安然已经同许多革命军成员发展了基础友谊,相处得很是融洽,他不能贸然与安然作对,不管怎么说,对方都是安烈的儿子,若他们闹起来,风向必定是偏向“受害者”一方的,而她显然不会是受害者。

雪鸢在房间里坐着发呆,忽然听到咚咚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一看,是六团一个暗恋她已久的家伙,她从来都是很会做人的,不会将话说死,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虽然将目标锁定在军团长安烈身上,却并没有一棍子将这些追求者打死。

原因不仅是为了维持良好的交际,还有一方面,是因为这些追求者们会攒钱送她各种礼物,身为六团团长,她主管后勤,自己却并不富有,若没有那些一腔热血往外撒钱的追求者,她绝对不会如此光鲜。雪鸢绝不会混到雁安那样的地步,身为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

她朝门口的男人温婉的笑。

“你找我有事?”

那男人也是个直脾气的,磕磕巴巴好一会儿才红着脸说:“雪……雪鸢,军团长的夫人虽然已经过世了,他却是极爱夫人的,你这样太辛苦,你别喜欢他了。”

雪鸢本来都把安然那段话忘记了,哦不,应该说她从来就没记得过。

她压根就不知道安烈的媳妇已经死了,以为自己成了第三者。

听到这话,雪鸢愣了愣,脸上浮现出狂喜的表情。那男人完全不明白,都说军团长不喜欢她了,有啥好激动的,他难道又说错话了?

还没把这个问题想清楚,雪鸢已经摆出温柔至极的笑容,她翦水双眸盈盈看向门口那汉子,道:“你说大哥的夫人已经死了?”

男人愣了愣,“你不知道?”

坏了,即便是二傻子也知道,这话说坏了。

雪鸢心中燃起熊熊的火焰,只觉得冰山已经融化,希望就在前方。

已经死去的人的确会永远在安烈心中占着一定分量。她却不可能让自己背负第三者的罪名,也不可能从坟墓里跳出来同自己抢男人。

如此,甚好。

身为儿子的安然凭什么阻挡老子寻觅第二春?

雪鸢笑容灿烂诚恳的向门口神色木然的男人道了谢。然后愉快的关门进房。

伤心这么久,她也该好好筹谋一番了。

为了爱情,为了第一夫人的位置。

……

进山寨的时候安然是看过的。雪鸢的情绪很低落,他还不知道转折已经发生了。

安然最后去见了安烈。看着他将功力丹吃下去,修炼步入正轨之后,离开了安烈的房间。在安烈以及七大分团长吃下功力丹专注修炼的这半个月,他也该为山寨的建设做点事。

山寨本来的房子虽然坚固,却很简陋,配置也不完善,安然想着大抵会在这里待相当长一段时间。在安烈吃下功力丹之后,他让连笙在房间内不知了一个保护阵,这才关上门,找了军团长直属亲卫队守着。

军团长直属亲卫队只听安烈一个人吩咐,八大分团长也使唤不动,是以,雪鸢端着鲜鸡汤过来找安烈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些把门的家伙。

这之前,安烈已经交代过,安然的命令就等于他的命令。

雪鸢来到安烈的房门口。就被两名壮汉拦了下来。

“雪鸢团长,您不能进去。”

这样被人拦下来,无异于光天化日之下被打脸。雪鸢的脸色相当难看,她沉下声音。道:“理由?”

“这是军团长大人的命令。”

已经说到这地步,再闹下去就没意思了,雪鸢是聪明人,知道适可而止,她偏过头,笑意温柔。“那就麻烦两位大哥将鸡汤送进房间里,我就不进去了。”

若换了雪鸢那些忠粉,遇上这样的情况必定已经春心萌动双手捧着结果去了。

这两个汉子是认死理的,否则也不会让安然看中带过来守门。

“对不起,军团长大人不希望有人打扰,请您回去。”

真是操蛋了,雪鸢恨得牙痒痒,偏生还不能发火,现在正是她预谋拿下安烈的关键时刻,不能给这些人留下一丝一毫不好的印象,他媳妇已经死了,自己这样年轻貌美的姑娘,在这方面就占了绝对的主动,别人只会说安烈老牛吃嫩草占了她的便宜,绝不会说她不识好歹,破坏军团长大人的家庭。

在达成目的之前,与众人普遍交好是必要的,她已经装了这么多年,不能毁于一旦。

心里头觉得憋屈,学员还是忍了下来,她笑着向两人道别。

走出去老远之后才拉下脸来,她面色铁青,将鸡汤往旁边的沟沟里直接倒掉,既然安烈不吃,留着有什么价值。

就在雪鸢离开之后,一条体格健壮的土狗闻香而来,窜进沟里吃了鸡汤。

整整一个下午,整个寨子里所有母狗都被这条牛逼哄哄的公狗干了一遍。

虽然是畜生,寨子里也是头一回发生这样的事,影响十分恶劣,温小仙并没有第一时间听说这事,整个下午他都在找地方准备建房子,好歹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至少要等安祈过来同他们会和,见见阿爸。

建个房子而已,不辛苦,弄好了他住着也能舒服些。

宅基地还没打,安然刚看好了一处地方,就在山寨之内,靠着后头的青山,有一条小溪缓缓流过。

依山傍水的房子最好,将心里的想法对连笙辉岳等人一说,辉岳日复一日的苦修神力,至于连笙,他很闲,两个宝宝的教育已经步入正轨,他们完全能够自己学习自己修炼,九天华庭的孩子都这样,从小就自主,父母不会在修行等方面干预他们太多。

排除掉辉岳、双胞胎宝宝以及服用了功力丹加紧修炼的莫青城,可动用劳力就只剩下连笙、包少茶、顾包子、君浅西以及安然自己。

正好赶上革命军干了一大票,这会儿是休息期,安然能在亲卫队里借一些人帮忙,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房屋设计图以及建筑材料,安然想建的是青石砌成的房子,比起竹屋土屋坚固。看起来气派,住起来也舒服。

设计图和材料什么的,空间都能帮忙解决。

安然将青石堆在选好的地方旁边。活了水泥,从亲卫队里找了好些魁梧的壮汉,请他们帮忙。当然,是有偿的。

虽然这些淳朴的汉子在来之前就已经表示他们不需要任何东西。他们崇拜安烈,安然是安烈的儿子,帮忙是自然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安然想了想,空间内的精品食物不能随便往外拿,最合适的谢礼就是丹药,各种低阶的常用丹药。心意到了,也不会显得突兀。

安然说话好听,又拿精巧的绣袋给每个人封了一袋常用的丹药,然后才说砌房子的事。

亲卫队的汉子们爽快得很,抢着要去帮忙。

这边安然带着人刚走,那边雪鸢就端着鸡汤去了,公狗发春事件还在后面。

安然将房子的简易设计图拿出来,正是传统四合院的样式,三进的,划了好大一片面积。很是端庄大气。按照安然的盘算,这房子建起来,即便他以后离开了,也是阿爸的私产。将房子建好,里头布置好了,住着也舒坦。虽然革命军常年在外奔波,到底有回来的时候,这也算个家。

三进的四合院放到华国那些工程队手里完全不够看,在飞升界,这些汉子们力气什么的虽然大了很多,搬起大块青石压根不费劲,他们对建筑的了解真是基础得可怜。安然拿出的还是最简单的设计图,就已经把他们看晕了,最后实在没办法,他只能让君浅西看了一遍相关的视频和资料,至于怎么讲解统筹安排就全交给君浅西了。

他是极聪明的,办法比安然多多了。

安然要建房子这事就跟公狗群劈事件同时传遍了革命军。

在调查公狗事件至于,越来越多的革命军小青年过来凑热闹。

建房的事君浅西是胸有成竹,全是他在统筹,给前来帮忙的汉子们做饭就成了安然的工作。

至于连笙么,他也帮忙来着,挥挥手,青石就起来了,不知道的还当他在使仙法来着。

除了开始几天的进修,在帮忙的汉子们弄明白四合院是个什么东西,应该怎么动工之后,一切就快了。基础工程是青石做的,大致用了一周的时间,之后就是各种木头家具,都是从空间里取出来的,看着古朴,实则大气,上好的东西。

房内全部铺了木地板,外头看不出什么,里头的装潢很是奢华。

为了这房子,安然从空间那些家具城里弄了好些成套成套的好东西。

统共三进房,各有各的风格。

什么贵妃榻,五斗橱,应有尽有,各房间的床上都铺了床垫,厚厚的被褥,舒服得很。

有战士们强大的力量做支撑,三进的房子十天就砌好了,里头装潢没让外人帮忙,是安然他们自己布置的,大家都选好自己的房间,然后拿出家居图册,家具是他们自己挑的,风格也是自己设定的,四合院从外头看端庄大气,靠着青山绿水很是和谐,进去之后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尤其是连笙这样会享福的,把他那房间弄得比皇帝的宫室还要豪华。

安烈等人出关那日,四合院正式竣工,装修完毕。

安然等人忙着砌房子的时候,雪鸢往安烈那屋跑了好几次,都是送汤去的,加了料的好东西,第一次去的时候一不小心弄出来了土狗群劈事件,还好中招的是狗,最后也没查出什么,后来几次她就小心多了,至少没敢将带去的汤随便往沟里倒,整整半个月,雪鸢连安烈的面也没见上。

这不能怪她运气不好,实在是因为安然等人藏着秘密没告诉她,刻意瞒着的。

好在她勤奋,终于在安烈出来这日撞上了,她端着鸡汤忐忑的走过去,还没同安烈打上招呼,正巧遇上有人通风报信,安烈跟着那人走了。

干啥去了?当然是看房子去了。

安然的四合院俨然成了革命军驻地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让所有人那个羡慕嫉妒恨啊。

他们住的多半是竹屋,好点的也有石头砌的,条石却不规则,也没个什么设计图花样。大门大户才那么讲究,他们没钱。也不会那技术。

亲自参与了三进四合院修建工作的汉子们兴奋极了,那可是他们辛苦了十天的成果,并没有费多少本钱。就是条石瓦块什么的。有君浅西全程监控,他们不看建筑图一样把房子砌起来了,安然的房子竣工之后。闲得无聊的好些汉子都生起了重新建房子的心思,四合院看着气派。住起来也舒服,比那什么歪歪扭扭的竹屋舒服多了。

这种想法一经产生,就再也遏制不住,安然正在带安烈参观各个房间,想要重新砌房的革命军基层代表就找来了。

这事安烈也很支持,这里是他们长久的驻地,现在正好有时间。可以好好捣腾一番。

按照安然的想法,房子必须慢慢建,不能一下子全拆完,否则大家没地方住,因为专业人员有限,最好是三进三进的修,将附近荒山这一大片全开发出来,建成一个古镇模样,周围用竹林树桩什么的布置下各种阵法,防止外人贸然进入。这里完全可以称为自给自足的世外桃源。

外出干大事的时候就不说了。回来休息的时候也能住得舒服。

最初的时候安然想着直接拆竹楼,拆一户,修一户。

后来想了想,眼光不能这样短浅。不如将周围统筹规划一番,直接拿出一大片设计图来,先在那些没有房子的地方建上,最后再拆那些竹楼。

他的想法得到了安烈的全力支持,至于材料,需要组织战士们上山采石,规则的条石就成,至于采石的方法,是安然从空间里找的,手段虽然原始,却能得到高品质的东西,石头他们自己准备,水泥却是安然提供的,这东西弄起来很麻烦,工头还是君浅西,他真是干什么像什么,平时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其实却是个吃得苦的人。

人多力量大。

采石、砌房子、后勤运输……所有工序全部拆开,各干各的,效率相当高。

安烈等人又开始了第二轮的闭关,他们服下了强化功力丹,虽然偶尔会有人提到军团长和分团长们多久多久没出现了,同志们的热情更多的却转移到了建房子上头。自己开采的条石虽然在小处没有安然拿出来的青石规整,砌出来的房子却是顶好的,相当标准的四合院。

就像是一阵春风吹过,树木一次开花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手不断增多,竣工的房子越来越多。

有了房子,接下来就是家具了。

飞升界这些传统家具很不方便,安然将各种木工活的图纸拿出来,组织了一批有劲没处使的家伙到远处伐木,做新式家具。

自家周围的环境需要保护,深山老林里的数可以随便砍没关系。

安然在飞升界初步实现了家居建设一条龙,自己开山采石修房子,伐木做家具,穿越这么久,他还是头一回干这样的事,很有意思。

倾尽革命军之力,一个月的时间,也就建好了八进院子,做家具的还处于磨合期,虽然已经掌握了方法,因为不够熟练,速度暂时提不起来。这些东西不能强求,总的说来,一切都很顺利。

一个月之后,安烈等人再次出关了。

只从精神面貌就能看出来,他们修为上的进步很大。

雪鸢最初总是跑去安烈房门口守着,在得知他长期闭关之后,雪鸢将热情转到了另一个方面。

因为对安然的不服气,她自己亲自着手设计她和安烈的爱巢。当然,都是她自以为是脑补的结果,安烈已经在安然那三进院子里选好了卧室。甭管别人怎么想,处处不落人后的六团团长雪鸢如火如荼的开始了房屋设计工作,就她那干劲,让画出空间里那些图纸的建筑大师们情何以堪。

安然并没有泼她的冷水,这妞肯将注意力转移出来也是好的,省得老防备她在汤里下料。

再整出一个土狗群劈事件那就不好收场了。

471-472

安烈闭关修炼的时候雪鸢的确安分了几天,她忙着设计房子,顺便讨好革命军基层群众。安烈一出关,日子就回到从前那般模样,她那房子已经设计好了,雪鸢是个不服输的,安然那三进四合院狠狠地刺激了她,作为地地道道的飞升界土著民,她不懂现代建筑,不会画图纸,雪鸢找六团里她的忠粉进了城,将城里最好的世家宅邸描摹下来,然后改动一番,拿着那模糊的图纸就想让革命军的汉子们造出房子来。

痴人说梦无过于是。

就安然那三进四合院,君浅西也费心给帮忙建房子的战士们讲解了好几天。

房子看似简单,细微处的处理却是很让人头疼的,飞升界的房子雕梁画栋,也是费工夫的。

雪鸢那抽象派图纸拿出来,直接就把人搞懵了。

“就是城里王家的宅子。”

她这么一解释,自动帮忙建房子的战士们险些没吐血,操蛋有没有,王家可是传承数百年的世家,他那房子可是一等一的精致,就这样一张图想要把房子建起来,做梦!工程队很为难,他们委婉的对雪鸢说:“我们出力是没问题,可这房子,我们是建不成的,须得有专人指点。”

建四合院的时候雪鸢忙着炖鸡汤了,压根就不知道君浅西开设培训班给战士们指导那事,只知道他们十来天就建好了房子,又快又解释又漂亮。

那房子建起来之后让六团多少妹子眼红了。

雪鸢不知道技术的重要,只当他们为了讨好安然刻意为难自己。

“少团长已经搬了新房子。总不能让我们还住在旧房子里,我只是想着自己设计的房子住起来舒服些,并没有别的意思。”

笑话,这种破烂事安然会管?随着工程的推进。她已经忙得没边了。

雪鸢这做派让工程队的汉子们很不解,他们不明白,不会建房子同少团长又扯上了什么干系?

“雪鸢团长。我们当真不会建这样的房子,少团长那房子,是君先生指点着一点一点建起来的,您若能派个专人临场指点,我们出力自然没问题。”

一场谈判不欢而散,雪鸢完全没把工程队的话放在心里,她是彻底恨上安然了。

凭什么他就能住好房子。自己建个房子也要让人这样刁难。

越想越委屈,雪鸢直接冲到了安烈跟前去。

“大哥,你得替我做主,我……我画了图纸,没人帮我建房。”那姿态。真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安烈最是了解那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怎么可能将私人恩怨带到这种事上,最有可能的就是雪鸢这话有假,诬告?这种事又不像是雪鸢这样的人能做出来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内有隐情。

还不是彻底撕破脸的时候,安烈心里头虽然不爽,还是稳住性子,道:“怎么回事?”

矮油。这么一问,就好像是站在她这一边一样,雪鸢激动的眼泪花花落了一串。

她献宝一般将自己修改过的图纸交到安烈手里。

于是乎,安烈终于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是见过安然的建筑图纸的,密密麻麻各种线条标注,建材等等。长宽高各种尺量都注明了。雪鸢这图完全不同,她用的的确是工笔绘法,却并没有任何专业标注,只是将自己心中的房子画了出来,这图,若放在现代华国,还能请建筑设计师参照设计,尼玛,这里是飞升界好不好?就这样一张色彩斑斓的工笔图,哪个大爷能照着它修出房子来?

安烈咽了好几次口水,真不知该怎么说。

“咱革命军并不是专业建房子的,兄弟们也没什么文化,图画成这样,他们看不懂。”

这说法同工程队的汉子们真是一般无二,雪鸢委屈的表情又要上来了。

她盈盈带泪的看着安烈,“大哥,他们的房子都能建起来,为何我就不行?”

对这样的人,再解释下去就没有意义了。

安烈想了想,让人唤了君浅西带图纸过来,从外观到三进屋子,每一间房,各种尺寸大小密密麻麻的几十卷。

君浅西还是那般模样,笑得就跟救世佛陀一样,无欲无求,他将图纸从个人空间里拿出来,摊开,放倒雪鸢面前。瞧这模样,猜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雪鸢那房子的事已经传出去了,建房子的兄弟说六团团长画的图纸就跟那些文人骚客的画作一样,还上了颜色。

这年头,哪有那种五彩斑斓的漆?

有整齐的青石建房就已经相当了不起了,最多再抹点石灰,柱子上刷上朱漆。

那些黄的紫的蓝的绿的通通都是妄想。

君浅西看着旁边雪鸢画的工笔图,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画成这样,鬼才修得起房子。

安烈指着那几十卷图纸对雪鸢道:“你若能画成这样,兄弟们也能想办法给你建出来。”

雪鸢这才知道建房子的麻烦处,她压根就没想到,安然能画出这样的图纸来?或者,根本不是安然画的,负责现场的不是这位君先生么?雪鸢用委屈中夹杂着期望以及恳求的目光看向君浅西,她盈盈下拜,道:“先生大才,可否帮我也绘一幅?”

君浅西连拒绝人的时候都是姿态超然的。

那模样,让人看了就新生怯意,还有自卑。

“这图纸并非是我绘制的,我只是勉强能看得懂而已。”

“你……”

“我看了雪鸢团长这图,的确华美精致,却并不适合建在乡间,需要耗费的财力物力也实在太多,不若在已经建成的那些房子里挑上一进满意的。一样的房子看着也舒坦些。”

君浅西难得说这样多的话,一切都是为了膈应人。

他总是摆出高人的姿态做一些让人咬牙切齿的事。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在安烈心里,雪鸢就是无理取闹。

革命军的兄弟当然要同进同出。军团长都没有例外,你一个分团长算鸟?

“若雪鸢小姐能自个儿支出,那倒是能再想想办法。这样的房子,对条石、泥沙、瓦片、以及挑大梁的木头等等要求都比较高,采石伐木的兄弟生产不出这样品质的东西。”

安烈本就不耐烦应付雪鸢,说了这么久他若还不明白对方是啥意思他就白当军团长。

身为一个有子万事足的老子,护短到极致的老子,他不允许任何人说小儿子的坏话,领悟到雪鸢隐射的意思之后。安烈拉下脸。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雪鸢,好半天才说了一句:“自己准备材料图纸,革命军的兄弟随便你使唤,若没本事,那就一切听从安排。别整这些有的没的,若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话说到这里就停了,后半句不用再说,雪鸢不是傻子,其中的意思她懂。

正因为懂才会觉得难堪,原本三年革命的感情,自己算是进了他心里,没想到,到头来却混成了这般。

在安烈心里。她连与安然比较的资格也没有。

她什么也没说,低着头从安烈的房子里退了出去,心里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雪鸢离开之后,安烈与君浅西交流了一番,说的都是兽人大陆那些事。安烈离开兽人大陆已经七年了,虽如此,对于下面的许多事他还是相当熟悉的。君浅西这个人虽然并不是话痨,却也没有沟通障碍,安烈想要同他交流他自然奉陪。

君浅西是聪明人,他知道对方想了解的是安然在下位面的生活,他没带多少感彩,直接将初次见到安然的情况,以及一路走来是什么样的描述了一遍。

两人相谈甚欢。

之后的日子,君浅西继续兼任施工员,解决各种临场问题。

而安然,教会了战士们各种木工活之后,他尝试着联系了安祈。

自家哥哥来飞升界的初衷是报仇,探听到父亲的情报是意外,在得到这个情报之后,最重要的是就成了查证情报的真实度。

安然遇到安烈是巧合,正好在那日,他们选择在托儿城停留,革命军也驻扎在托儿城外,双方人马还在浮云阁碰了头,擦出了一点火花。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天定的机缘,这么巧的事上哪儿去找呢?十三宗大比之后,安祈恐怕也在想办法寻觅革命军的踪影,不过他人在中州,革命军在南垣,乘坐飞行法器也需要半个月的时间,加上革命军行踪飘忽诡异,想要找到,绝不容易。

安然靠在自家四合院的贵妃榻上,懒洋洋的啃着果子,他将传音玉牌从空间里取出来,尝试着唤了安祈一声。

没反应……想来是放在个人空间里。

这样碰运气是不行的,他也不可能每时每刻都拿着传音玉牌尝试。

安然想了想,用秘法留下一道信息,告诉安祈自己已经同父亲碰头,正是革命军那位军团长,然后留下地址。

确认保存之后,安然又将玉牌放回空间内,顺便叮嘱系统大神,若玉牌有反应,第一时间通知他。

一晃又是半个月,进了四月,房子已经建起一小片,安然每日看着都觉得特有成就感,革命军好些兄弟已经搬了新房,这日,系统大神忽的唤他,玉牌有动静了。安然赶着将玉牌从空间里取出来,用灵力在上面画了一道特殊的图形,然后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然,你还好吗?真的找到阿爸了?”

安祈原本没想能立刻得到回复,安然不可能随时随地拿着玉牌,他收到的拿到信息,必定不是这会儿才传过去的,想来应该是玉牌的隐藏功能吧。

他正想说“哥哥这就动身,往南垣去见你和阿爸”却见玉牌亮了亮,紧接着,安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哥哥,我没事,革命军那军团长就是咱阿爸,阿爸同以前一模一样。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说着,他还咕哝一声,“有坏女人缠着阿爸。哥哥你快过来,将坏女人赶走,书上说,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若他给阿爸生了宝宝,阿爸就不疼咱了,我们就是后娘养的。”

噗……安然说这话的时候。连笙就在他旁边,那嘴角抽阿抽,怎么也忍不住。

他还没说出感慨的话来,不知怎地,安烈和雪鸢竟凑一起走到安然背后来了。

正巧听到这段。什么坏女人,后娘后爹的。

安烈揉了揉安然的头发,心里头气得半死,“你个混小子,哪里听来的话,阿爸最疼你,怎么会给你娶后娘。”

不仅安然听到了,安祈也听到了。

他手上抖了抖,颤巍巍唤道:“阿爸。”

安烈愣了愣。刚才他还没注意,也没想到安然这话是给大儿子说的。

七年,整整七年没见了。

他眼里有些湿润,那是激动的,当然,他没有激动多久。安祈是兽人崽子,没那么招人疼,安烈就“嗯”了一声。

“您当初……哎……”安祈原本想说什么,到底没说出来,他叹息了一声。

安烈哼哼道:“你小子想说啥?怨怪老子对不起你?”

“阿爸自然是为我们好,过程虽然坎坷,好歹熬出头了。”安祈并没有说太多,只是记下了革命军大本营地址,只说立刻动身,半个月就能到。

七年都等过去了,半个月还等不得么?

安烈点点头,将玉牌还给安然。

他是出来看房屋修建进度的,雪鸢死缠着他,与大儿子通了话之后,安烈心情好,懒得与她计较。反观雪鸢,此刻就像放在火上烤一样,她怎么也没想到安烈这儿子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从未见过哪家儿子能管父亲房中事的?

先前安烈同安祈说话,她不好打扰,一直憋着,这会儿说完了,她终于有机会开口了。

嘴一张,出来的就是指责之声。

“身为儿子,怎么能管父亲房里的事?大哥这样年轻竟然要守活寡,你这样不觉得大不孝?”矮油,不孝的高帽子都戴上了,安然瞥了雪鸢一眼,这女人的心思从来就没遮掩过,真是昭然若揭。安烈若对她有意思,根本不用拖到现在,三年都没成功上位,这说明了什么?人家压根对你没意思好不好?

“我们老安家的事,与你何干?可别说与我父亲情深意重什么的,没出嫁的黄花大闺女说这样的话真是不害臊,人家不知道的还当你想给我当后娘呢?总不能让咱爸这坨牛屎毁了娇滴滴一枝花。”安然这么一说,连笙扑哧一声就笑了,安烈又赏了他一个爆栗子,“你呀,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七妹还没嫁人,怎么能听这些荤话,你小子注意些。”

安然吐吐舌头。

雪鸢是真伤心了,若是能嫁给安烈,被人说三道四算什么?

她惦记了三年的事,就这么被这小子搅黄了。

不,绝对不行。

雪鸢楚楚可怜的看着安烈,道:“大哥。”

这一声真是余音婉转情深意长,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绵长的情谊。

安烈皱了皱眉,看着她认真道:“七妹,你眼里进沙了?咋泪花花都出来了?”

遇上这样不懂风情的男人,尼玛真是够惨的,安烈也不是真不懂,他是装傻来着,且不说他原本就想打发掉雪鸢,两个儿子都放了这样的话,里头抵触的意思太明白了。雪鸢这样肚子里花花肠子一大堆,心眼还小的女人,当真不适合他,安烈活到这把岁数,就算不续弦,一辈子也就过了,多个人多桩麻烦事。影响家庭和睦的因素是一定要铲除的。

雪鸢跑了,哭得梨花带雨的跑了。

几大分团长正巧这时候过来,他们眼睁睁的看着雪鸢跑出去。

“大哥,七妹咋地?”

“怎么哭成这样?”

安烈没有向别人解释自己私事的习惯,这事却必须得说,不知道的还当他们欺负了那女人。安然茫然的眨眨眼,道:“不知道咋回事,我说让阿爸别给找后娘。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那大婶子竟然指责我说不应该管阿爸的房中事,说得轻巧,那可是我爸。再说了,咱家的私事与她有啥干系?黄花大闺女也不知道注意影响,不敏真相的围观群众还真以为我们父子俩把她怎么了。哼!”

傲娇体有没有?

只听前两句几个人就都明白了,雪鸢那点心思,革命军里几乎人人都知道。

第一夫人的位置她瞄了整整三年,安然这样说不气死她才怪。

雁安扑哧一声就笑出来,好在她自立奋进,没想着依靠男人,像雪鸢这样。三年前多好的姑娘,走到这一步,可惜了。

几人也没再说什么,他们却知道,雪鸢的事大概要解决了。唯一还有悬念的就是安烈会用什么样的手段。

安然将话说到这样的程度,安烈必定不会继续纵容雪鸢影响他的生活。

可怜,可气,可怨。

安烈并没有接着往下说,而是将话题岔开了,他看着凑热闹的七人道:“还不去修炼,难得有这样好的条件。”

“大哥,你饶了我们吧,天天在房里修炼。我都快闷坏了,还不许出来走走?”

“这房子建得真好,看着就舒坦,安然侄子真是厉害。”

“就是就是,等房子建好了,得让我挑一间好的。里头要按大哥的房子那样布置。”

“滚蛋,你和大哥能比?”

安然看着这些插科打诨的家伙,转转眼珠子,道:“半个月之后咱在革命军内部举办一场武艺切磋赛怎么样?赢了我给添头,有大奖。”

两个月的相处,他们已经知道安然就像是多啦A梦一样,个人空间里好东西多了去。

“啥东西?给咱开开眼!”

“现在不能说,你放心,绝对是好东西。”

安然都说好东西,那一定错不了,七人摩拳擦掌赶着回去修炼去了,他们之间的差别实在不大,胜负只在一线间,全看发挥以及运气。安烈看着七人的背影,伸手揉了揉安然一头雪发,亏得他能想到这样的办法把那七个家伙打发了,让他们说下去真是招架不住。

都是自家兄弟,又不能真对他们做什么。

哎……

“阿爸,到时候你也弄个全民参与,搭个擂台,让有兴趣的都上去练一练,尤其是那个……嗯,你知道的。”

安烈当然知道安然说的什么意思,让他把选出来顶替雪鸢那人趁此机会推出去,让所有人都看到他巨大的进步。短期内要直接弹劾雪鸢是有难度的,因为相貌以及平日经营,她在革命军里呼声挺高,现在要做的就是慢慢毁掉她的根基,漂亮女人立足的根本就是实力,若是实力不够强大,美丽就会成为负担。

只不知雪鸢能够撑多久。

父子俩并肩站在一起,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安烈才认真的保证说:“我对雪鸢没那种意思,不会有后娘。”

安然点点头,当然知道自家老子没那种意思,否则雪鸢的日子还能这么舒坦?早让他折腾得鸡飞狗跳了吧?安然自诩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若是真心实意对阿爸好的,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企图心,感情问题他不会多管,俗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悔一桩亲。

谁乐意做那棒打鸳鸯之事?

那雪鸢当真与他不对付,在浮云阁初次见面就闹了个不欢而散,两人谁也看不惯谁。

她对安烈倒是有几分真心,这真心里头夹杂着更多的是对权力的渴望。

革命军第一夫人这个名头实在太诱人。

人都有劣根性,生来就是贪得无厌的。

这会儿想着同安烈在一起就好,真让她成功上位,恐怕就要想办法破坏他们的父子关系了,为了让自己生的儿子有好日子过,安然和安祈必须牺牲。

后娘难为啊。

这些东西,安然早就想到了。

为了避免走到那一步,雪鸢绝不能进他老安家的门。

那女人是个不容易满足的。

……

安然想得很好,谁知他还没动手,雪鸢就提前行动了。她并米有傻到将这日的事宣扬出去,而是再一次干起了送鸡汤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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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布置比前几次都充分,她并没有将那鸡汤直接送去安烈的屋子,反倒是循着午餐之前的点,用自己炖的加了料的汤替换了厨房给军团长加餐的鸡汤。她运气很好,这日因为有事耽搁,安烈并没有同安然等人一起享用午餐,而鸡汤端来的时候,安然他们正在工地上吃得开心。

自从上次不欢而散,连笙和辉岳总是不自觉的监视着雪鸢,吃饭和睡觉的时候是他们唯二放松的时间。

雪鸢动手的时候,两人正在享用美味的午餐,没发现那腌渍事。

这日绝对是雪鸢的幸运日,她从未成功过的算计竟然成了,那汤很顺利的进了安烈嘴里,已经不是闭关时间,安烈的房门口也没派专人守着,就安烈一个人坐在里头,药性很快散发出来,安烈觉得浑身发热,难道是生病了?可是,生病了鸟儿会硬咩?

显然不会,好吧,后知后觉,安烈意识到,他中招了。

可怀疑对象除了雪鸢几乎不会有第二个人。

“该死的!”安然一把将汤盅挥开,瓷器碎掉,鸡汤撒了一地。

这是个信号,安烈中招的信号。

雪鸢在外头偷听着,听到这动静之后,她整了整衣衫,婀娜多姿的走了进去。“大哥,我有话想对你说。”

这声真像是珍珠落玉盘,动听得紧,雪鸢这日穿着艳红色的衣衫,领子有些低,雪白的胸脯露出来1/3。安烈闻声火起。他强力克制住蠢蠢欲动的鸟儿,红着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瞪去,“出去!”

雪鸢一脸茫然,仿佛没听懂这话。难得走到这一步,她绝不放弃,今个儿只要把生米煮成了熟饭。即便安烈知道她下药又如何,她救过安烈的命,女儿家的清白比什么都重要,安烈必须得娶她。雪鸢仿佛已经看到安然等人匍匐在她脚下。有了后娘就会有后爹么?就让你好好尝尝那滋味。

想象太美好,雪鸢整个人简直魔怔了。

她像是春馆里卖骚的姑娘一样,扭着腰臀朝安烈那方走去。

一脸关切和无辜,嘴里道:“大哥你怎么了?脸这样红?难不成是生病了?”

安烈一把挥开她探向额头的手。喘着粗气重复道:“出去,我让你滚出去,听不懂吗?”

雪鸢装出一脸大仁大义的模样,“不,大哥你烧糊涂了。我绝不能丢下你不管。”

野心暴露得真快,安烈嗤笑一声,“七妹,我叫你一声七妹自然会护着你找个好的婆家,别他妈净干这种让人瞧不起的事!你撅着屁股想让老子插,也不问问老子答应不答应!”

作为女人,高傲的女人,被心仪的男人说成这样,心理再强大也撑不住。

雪鸢愣怔在原地。小白花姿态那是做足了,一脸的委屈,眼中隐隐有泪光。

“大哥……大哥……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安烈觉得自己就要烈火燎原烧死了,偏生他还要分出一半心思劝退那女人,操蛋,早知道她不要脸到这地步。就该快刀斩乱麻,不就是一个女人么。“你TM喜欢我到给我下药,想强了老子?你以为老子草了你就要娶你?老子今个儿就把话撂在这里,就你这样的,睡了也是白睡。”

这语言,真是精挑细选的,如土匪一般粗鲁。

雪鸢摇摇欲坠,几欲昏厥。

她清晰的看到安烈眼中的鄙夷,错了,做错了,彻底没机会了。

她想逃,又不甘心。

终于,雪鸢咬牙准备脱衣服,他这样说,他既然这样说,就算赔上自己的清白也不能让他好过!雪鸢脱了,从外衫开始,到外裤,到亵衣亵裤,最后只剩内裤加肚兜。安烈忍得很辛苦,只觉得浑身血液就像是煮开了是的,在翻滚沸腾。

“该死的,你想做什么?”

现在的情况,用五个字可以形容——破罐子破摔。

雪鸢豁出去了。

她胸前那一对大白兔跳脱着,媚笑着,妖娆无比的朝安烈那方走去。

走投无路了,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刻,安烈做了惊人的决定。

他的修为在前些日子暴涨两阶,正好,能够施展赤金比蒙一族的秘术,安烈忍着想要扑倒面前这女人的,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要是真这么干了,安然必定要瞧不起他,安然是最讨厌雪鸢的。为了这个宝贝儿子,他宁可委屈自己的小兄弟,安烈嘶吼一声,直接变为兽形,赤金比蒙的兽形虽然同真人很相似,却是金毛金瞳,安烈的形象尤其给力,他头上没毛,是颗闪亮亮的光头,变成兽形之后,原本就要比人形高大不少,安烈为了彻底杜绝雪鸢的想法,不仅变了兽形,甚至直接暴涨三倍大,顶破了那作为书房使用的简陋土房。

房子顶破了不要紧,那只穿着肚兜小内裤露出白萝卜一样的胳膊大腿的某妞,暴露了。

红果果的暴露在闻声赶来的所有人眼里。

她显然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着,听着嘈杂的声音传来,她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这边的动静安然等人也察觉到了,他可谓是最先赶到的人,瞧安烈那样就知道坏了,他快速的从空间里取出一粒可解除一切负面状态的丹药,紧接着,大吼一声“阿爸,张嘴”作为爱子成痴的好爸爸,安烈对安然说的话是百分百绝对听的,听见安然的声音,他跟着就张开嘴,安然直接将丹药弹进他嘴里。

药效发散速度很快,不过半分钟,那抑制不住的就慢慢消退下来,安然看着自家老子逐渐恢复清明的眼,这才松了口气。

确定自己安全之后。安烈才敢变回人形。

这时,除当事人之一雪鸢以外的其余七大分团长也已经赶到了,他们关切的问:“大哥,怎么回事?”

安烈一脸的痛心疾首。他道:“大厨房送来的鸡汤被人下了药,恰逢七妹来找我,她坚持不离开。还……,我一时情急,就变回兽形,好在没干出那等禽兽不如的事来。”安烈并没有说药是雪鸢下的,所有人却都听明白了,当初那土狗群劈事件就发生在雪鸢送了鸡汤之后,鸡汤。又见鸡汤。

再说了,若真是无辜的,恰好撞上,会有人把自己脱成这样?

这完全就是有预谋的下药以及霸王硬上弓。

好在安烈是兽人,六米高的赤金比蒙。那鸟儿,雪鸢可hold不住。

安然嘴角抽阿抽,一不小心就想到不和谐的画面了。

至于革命军其他人,都用一种同情外加鄙夷的目光看着雪鸢,身为男人,中了春药的男人,只要对面前的女人有一丁点好感,都不可能忍住,安烈在这种情况下。面对脱得只剩肚兜的雪鸢竟然当了柳下惠,这意志力也太顽强了,绝对是好男人的典范。

这也侧面说明了一个问题,安烈对雪鸢当真是一点那方面的心思也没有。

不仅毫无好感,可以说是满心厌恶。

雪鸢那点心思,革命军所有人都知道。原本大家是同情她,说得最多的是安烈有眼不识金镶玉,对着这么个大美人竟然视而不见。

这一茬捅破,情形一下就逆转了,在革命军里,雪鸢的支持者虽然多,却远不及安烈。

再说了,哪家的好女孩儿会做这样的事,竟然下药脱光了勾引男人。

雪鸢的身价猛的就低了,就连六团那些脑残粉都清醒了不少。

革命军里女神一般的存在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暗恋多美好,闹成这样谁都不好看。

雪鸢晕了,她是背朝下晕的,白嫩的胳膊腿直接暴露在空气中,大红色的肚兜微微翻开,一对大白兔跳出来。这模样,让一干没出嫁的妹子羞红了脸,还有革命军里一干淳朴的汉子,简直尴尬得不敢看,他们只意外瞄到一眼,然后不得不佩服军团长大人坚定的意志力,在中了春药的情况下,面对这样春光大露的尤物竟然还能忍住不乱来,这样的境界,普通人真达不到。

革命军里爷们多,雪鸢这样,他们真不好处理。

折腾了半天,终究是雁安从六团找了几个妞将那雪白的裹起来,然后抬死猪一样抬回去。

六团那几个妹子脸色很难看,雪鸢是她们的团长。

团长做出这样的事,丢的是全团的脸面。

尤其是她们这些妹子,当真是没脸了。

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当六团团长带领她们?革命军内部喜欢军团长的妹子难道少了?敢这么做的她还真是开天辟地头一个。

“真是丢死人了,有这样的团长,咱六团的姑娘怎么嫁的出去?”

“这会儿恐怕全军都传遍了,不知道多少人在看咱的笑话。”

“她以为自个儿长得漂亮,男人们都该围着她转,军团长夫人的位置也是囊中之物,咱团长是那等以貌取人的么?这人呐,最重要的还是得心灵美,瞧这龌龊的。”

“别看她从前那么风光,长得又漂亮,闹出这样的事,青天白日的让那么多汉子白白看了身子,以后谁敢娶她?”

……雪鸢意识恢复之后听到的就是这句。

她当即暴怒,直接坐起身来,随手拿着一样东西就往外砸去。

“滚,都给我滚,你们是什么东西?竟敢编排我的不是。”

若是平时恐怕还有点威慑力,闹出这样的事情之后,雪鸢俨然已经成了笑话,却说六团那些女人们本来就对享受特殊待遇的雪鸢不满,平时只是将那不满埋藏在心里,这下好了,有先前那档子事做铺垫,雪鸢在六团,哦不,应该说在整个革命军内部已经完全没了威信。

几个女人调笑着往外走,嘴里还不住说着。

“什么玩意儿,还不是脱了衣服倒贴的烂货。”

“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玩过。”

“矮油。难怪咱军团长大人瞧不上她。”

听着这些刺耳的话,雪鸢简直想一头撞死,她怎么也想不到,安烈竟然会将这事捅破。她也没想到。他竟然宁可闹成这样,也不愿娶了自己。

怪只怪雪鸢不够懂男人。

她那模样生得的确好,却不知。要讨好男人最重要的不是模样,还有性子。

而男人最在乎的也不是吃到嘴的美人,而是自己的面子。若今个儿安烈真睡了她,然后因为这事不得不将她娶回去,军团长的威严算是彻底丢了。

雪鸢就是可怜的,她自己走了岔路,偏生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安烈当时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就是想劝退她,谁知道她意志这样坚定,竟然自己就脱的光溜溜的想要往床单上滚,安烈没得选择,不说死去的“爱妻”。就算续弦,安烈也不可能看上这么个心思深沉的女人。

找配偶不能要蠢的,须得聪明,心眼不能少,却不能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闹这一出,安烈不仅没吃亏,还占了大便宜。

他愁了很久怎样自然而然的把雪鸢从六团团长的位置上拉下来,要达到目的,又不能引起革命军基层群众的反弹。现在好了。他不仅不用娶那女人,她这些下作行径传出去,直接就能让六团的面子掉光,不用再有任何多余的行动,她这位置坐不久了。

雪鸢自醒来之后就找了平日里伺候自己的丫头来问话,那丫头也不敢刺激她。只说军团长大人没说什么。

她竟然真信了,想着安烈那顶天立地的性子,断不可能为难一个小女子。

那些女人是胡乱猜测,胡说的。

雪鸢这样孜孜不倦的催眠自己。

她在房内休息了几日,将各种借口说辞都想好了,这才穿得规规矩矩的,摆出楚楚可怜的模样出了门。

殊不知,在看穿了她的真面目之后,那风一吹就倒的做派真让人恶心,她要是真这样柔弱,能干出霸王硬上弓的事来?女人们就不说了,看她的眼神就跟看荡.妇似的,远远瞧见了就避开,生怕自己同这样不检点的女人扯上关系,影响了行情。而男人们,大多分为三种:平日与她交好的,尴尬;单纯的汉子,羞涩不敢看;剩下那些好色的,甭管她穿多少衣服,做派多像大家闺秀,当日光着胳膊腿身着肚兜大白兔抖动的模样已经深深刻在了他们的脑子里,抹不去。

她穿衣服或者不穿衣服,已经没有任何差别了。

在色狼们眼中,就是一样的。

雪鸢出去逛了一圈,感觉情况不对,难道是那丫头骗她?雪鸢气急,冲回去就甩了那丫头两巴掌,道:“贱人,你敢骗我。”

小丫头直接跪倒地上,捂着脸不停摇头,哭着道:“没有,我没有,团长你相信我。”

“还敢狡辩!你若没骗我,为何他们都嘲笑我!”

“我没有,没有……”

甭管怎么问,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

雪鸢也不能真打死她,只能一脚把那丫头踹飞出去。

“哭哭啼啼的,看着就晦气。”

她想了想,为了女儿家的面子,安烈也断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指控她,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长舌妇搬弄是非将这事传了出去。已经走到这一步,她竟然还不反省自己,只觉得是别人对不起她。

女人做到这地步也当真极品了。

雪鸢想了想,那些现在这节骨眼上,她不能将那些贱人怎么样,唯一的办法只能深居简出,尽量少往外凑,只希望风波能早些过去。

她对自己的魅力有绝对的自信,只要安烈不站出来指认什么,她一脸愁绪的模样必定能让男人们心疼。

回过去的,很快就会过去的。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她还有机会。

雪鸢彻底消失在广大群众眼前,她也不折腾什么新房子不画工笔设计图了。

少了这么个碍眼的,安然觉得日子舒坦了不少,木工活已经安排下去。建房子的事有君浅西顾着,他每日最重要的就是帮忙张罗三餐。顺便扳着手指头数日子,等着安祈过来。

安祈说的半个月,过了三四天。安然又收到一条信息。

碰头的日子恐怕要往后推迟,他要来南垣的消息让安德烈家族的知道了,有不少人都想过来。

当然。他们惦记的一方面是借革命军的东风,还有一方面,则是再次攀上安然。

十三宗大比结束之后安然溜得快,没被他们逮住,这回必不能错过。

安祈当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来到飞升界之后,安德烈家族许多人就变了。他们不再是过去那些亲密的族人,而是喂不熟的饿狼。安祈并没有将具体位置告诉他们,他暂时也不方便出行,安德烈家族不少人都盯着他,在这个节骨眼。实在脱不开身。

兽人大陆那些过往,安然已经同安烈说过,他也曾经提到,许多族人受宗门腐蚀,已经变了。

安德烈家族不在是他们心中第一位的东西,他们有了更加现实的目标。

谁不想踩着别人往上爬?

在兽人大陆的时候,他们就是整个大陆最牛叉的存在,呼风唤雨,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筹。自然不会搞那些幺蛾子。现在不同了,到了飞升界,大家都要从社会底层往上爬,安然在他们眼中已经不仅仅是族人,而是可以利用的最好工具。

他身上的好东西太多,让人不算计他都不行。

安烈在听说这些之后。心情黯淡了许久。

当初也是这样,说是他主动牺牲绝了家族一桩祸事,实际上还不是他们胆小怕事。他已经寒过一次心,那时候安烈就告诉自己,除了与阿爸之间的血缘还在,他这辈子最重要的就是媳妇和孩子,至于族人,断了,早已经断了。

安然不知道安烈的心思,说起这事的时候还是惴惴不安的,他着重强调了当初对几大隐世家族的好,以及十三宗大比的时候族人想要逼迫他等等。聆听的过程中,安烈很沉默,直到安然将想说的话全部说完,安烈才拍拍他的头,道:“阿爸只有你们兄弟二人,早就被逐出安德烈家族了。”

“若小然不喜欢,不同他们来往便是,飞升界就是这样,比起兽人大陆现实多了。”

这些安慰都是多余的,安然只是怕安烈不能接受,他自己心里完全没有任何负担。

虽如此,听到这样的话,他依然乖巧的点点头,硬是挤出了一点难过的情绪。

“阿爸,我不希望你也被算计,他们不好。”

安烈笑了笑,“放心。”

当然放心,就连那后娘事件都解决了,中了春药还能忍着不碰人家大美人,安烈此人还有什么做不到。

“说起来,阿爸你魅力真大,那样的美人竟然对你霸王硬上弓。”

这话题跳转的速度真够快的,安烈愣了愣,然后无奈的笑了。

“你不是说不要后娘?阿爸总不能让小然伤心。”

……

春药门事件爆发之后,那位被安烈选中继任六团团长的家伙更加勤奋,每日刻苦练武,有空就同革命军的兄弟们交流感情,雪鸢的算盘是彻底落空了,时间并没有将此事平息下来,反倒让她的名声越来越臭,她过去有多冰清玉洁高贵优雅,那时高高在上,现在彻底跌落泥淖中。

这些,雪鸢并不知道,她将自己关在竹屋里做着莫须有的美梦。

很快又是半个月,切磋赛就要到了,那房子又修了好几进。

安然并没有继续专注于四合院的修建工作,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擂台的搭建上。

切磋的方式已经确定了,并不完全是比武,而是以抽签来决定。

一切能够用来比试的项目皆有可能。

当然,就算武斗这一大类,也不完全是乱斗比输赢,有招式切磋,内劲比拼,闭气……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安然做了好大一个箱子,里头全是装着乒乓球大小的可打开的小球,里头装着纸条。那擂台并不是钢筋或者竹架子搭的,而是用砌房子的青石搭建,连笙还加持了防护阵,使其坚固无比。

擂台搭好了,各种零嘴,点心,瓜果什么的都备上。

然后又准备了好些肉质鲜嫩的小羊准备用来做烤全羊。

君浅西还守着工程队赶着建房子,连笙等人都来帮忙准备切磋赛的事,革命军里也有许多热心群众。

人多力量大,很快,一切的准备工作就全部做好了。安然惬意的同远在中州躲着安德烈家族的哥哥留了个音,然后等着切磋赛的到来,幽闭了这么久,雪鸢也该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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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磋赛如期举办。

安然、辉岳、君浅西三人在烧烤台前忙活,原本连笙也想帮忙来着,安然实在没有勇气让普通人尝试连笙的手艺。

无论多正常的东西,到了他手里都能要人命。

九天华庭的青木神君大人有三大爱好,第一是滚床单,男女通吃,生冷不忌;第二是煮饭;第三是吃饭。既然不能亲自动手,能够多多享用美食,连笙也勉强满足了。安然啃着手中的羊排,看着安然手上熟练的动作,不止一次的感慨,他苦练了上万年的厨艺为毛还是没有任何进步?

连笙出品的食物难道真的沦落到只有吞金兽闭着眼睛才能吃下去了吗?

这一刻,美食在手也抵消不了连笙抑郁的心情。

与安然同行的这些家伙已经习惯有美食陪伴了,革命军却并非如此。

除了那些帮着安然砌房子的家伙有机会一尝他的手艺,大多数人还没有真正见识过,就连他爸安烈,也是一脸迷茫的看着自家儿子。

从七年前分开,安然与他之间的距离仿佛就疏远了。

虽然安然对他还是很好,很尊敬,安烈却能感觉出来,与从前的绝对依恋已经不同的,过去总是他和安祈在照顾安然,而现在,仿佛一切都掉了个头,这种感觉让人该死的纠结。虽然安然已经不止一次说过在兽人大陆那些事,安烈依然很茫然,他说起那些事的语气总是平淡的。一副事不关己模样,无论当初再踌躇再危险,安然都不会告诉他,他说的总是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以至于安烈压根无法想象,自家小儿子,被娇宠着长大啥也不会的小儿子。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安烈错过了七年。

比起连笙的纠结,安烈的沉重,革命军其他人就舒坦多了,他们不停的摸小球抽取比赛项目,然后文斗武斗各种斗。

那些没登场的围观群众就帮衬着刷油烤蔬菜烤全羊,一场切磋赛办得热闹得很。

七大分团长都登台了,若是干架。他们没问题,抽签选择项目什么的,那就尴尬了。

有表演杂技的,有摇骰子赌博的,有比拳脚功夫的。有举重、赛跑、跳高、跳远的……安然看着这些飞升界的战士,他们虽然从来没进行过任何的专业训练,比起运动员却丝毫不落下风,安然看着他们,油然而生一种功夫足球现场版的感觉。

唔……青石擂台上气氛尤其热烈。

雁安的运气是最好的,也不能完全说是运气,雁安从前是大户人家小姐,识字,一次次血雨腥风之下。她的战斗力以及应变能力等等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高,雁安与雪鸢本来是同一类人,因为心态以及选择的不同,她们终于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两次闭关之后的雁安,已经跻身革命军一流高手的队伍,哦不。她从前就是一流高手,虽然习武时间比较短,因为天赋高,肯吃苦,她的实力与雪鸢不相上下,两人真正打起来,雁安还要占上风。

她不怕死,不怕毁容,不要命。

PK要领中就有一点,狠的怕不要命的。

在安然出现之前,雪鸢的地位比雁安还要高些,两人的战斗力虽然差不多,架不住雪鸢人美,与团中众人的关系好。雁安就是个倔脾气,自从下定决心苦练武艺之后,对于梳妆打扮方面的事完全不在意,一心扑在修炼上,常年穿着黑斗篷,多少人都忘了她长啥模样了。

美人总能让人怜惜,在队伍中也容易弄到好处。

雁安没有任何一个方面比不上雪鸢,唯一比不上的就是其攀附男人的心态。

在苦哈哈这么多年之后,雁安和雪鸢这两位女性分团长终于碰到了一起。

雪鸢本来不愿参加这种爷们性质的活动,她已经淡出江湖太久了,若再不做点什么引起众人的注意,她怕是要被遗忘了。这是雪鸢的第一炮,雁安已经切磋了好几场了,两人终于碰到了一起,她们抽到的项目是——舞蹈。看到圆球内纸条上这两个字,雪鸢笑了,老天爷也帮她,让她跳舞可比跳高跳远什么的好多了,她适才生怕抽中一个跳高什么的……姿势太不雅了。

跳舞很好,比起武艺,她的舞艺还要好上几分。

雪鸢高兴了,雁安黑脸了。

哦,她穿着黑斗篷,倒看不出脸有没有黑,只是周围的气场骇人了些,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九妹,你先还是我先?”雪鸢落落大方的问。

甭管她多清高多大方,荡妇之名已经洗不掉了。

雁安没答话,雪鸢也不觉得尴尬,她自顾自的道:“我们雁安不说话,那七姐先来,抛砖引玉。”雪鸢双臂一展,就跟那小龙女一样,甩着袖子飘上了擂台,她万分陶醉的就要开始跳舞,却不知谁怪声怪气的来了一句:“跳舞哪有脱衣服好看?”

这才是真正的抛砖引玉,此言一出,各种难听的话就跟着来了。

“就是就是,跳舞有什么好看,脱光了才好看。”

“脱衣舞不也是舞么?”

“反正已经脱过一回,再来一次也没差。”

“六团团长,雪鸢小娘子,快脱吧!”

……

雪鸢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有人忍心这样对她。

她一双眼泪珠滚滚的,就要落下来,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我……我……”雪鸢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无辜姿态,湿漉漉的双眼瞪得老大,小鹿斑比一般,看着真是纯洁。若不是出了那样的事,恐怕不会有任何人能想到,这位纯洁的被当做天仙捧着的女子。竟然能干出那样下作的事来。

从前有多仰慕,现在就有多幻灭。

说两句还是轻松的。

老三终究不忍心,雪鸢虽然不好,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侮辱。“闭嘴,都给我慎重些。”

“这女人做了那样的事,裴胜团长你还护着他?”

“装得多冰清玉洁。其实也就是个荡.妇而已,不如让我们兄弟乐呵乐呵。”

裴胜脸色已经拉下来,他压力外放,看着这些跟着起哄的家伙,都是些桀骜不驯的亡命之徒,这些人从前多半是仰慕雪鸢的,恐怕是先前那事打破了他们对女神的幻想。以至于反弹成这样。

“我们革命军没有满嘴喷粪的团员,都给我注意些。”

“雪鸢还是六团团长,她就是你们的头,别摆这幅姿态。”

这话的确是在帮雪鸢开解,却也将她推进了更深的深渊。

擂台下安静了半分钟。然后再一次嚷嚷开来。

“决斗,我们要求决斗,她若输了就别占着六团团长的位置!”事态终于发展到安然预期的程度,重头戏来了。

最先上场的是些小喽啰,被安烈选中继任六团团长的那个家伙并没有立刻上台,现在出去,那就是活靶子,若刚上台就毫无悬念的把雪鸢拉了下来,这也容易让人产生一些不好的联想。譬如,他是预谋设计了这个圈套,引诱雪鸢跳进去,比她下台。

本来拥有绝对实力的家伙,站上这些丑闻,就不好听了。

以雪鸢的实力。只要其余其他分团长以及安烈安然这一挂人不上去,普通成员很难将她拉下来,更有可能的是玩成持久战,只要那位正主混在人群中,然后在一大堆人都输掉之后,为了替众多好男儿一雪前耻而义愤填膺的站出来,名目就正了。最终结果虽然都是一样,过程却天差地别。

这个时候,雪鸢没想到这里面潜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不仅她没想到,就连那些瞎起哄的家伙也没想到。

三人成虎,世人多愚昧。

雪鸢原本也是为了追求真爱,或者说是追求地位追求幸福,她只是用错了方法。

结果还不是落败了,说起来,她算计的是安烈,并没有招惹别人,可说她坏话的人一旦多了,你若不跟风,那就是异类。

在有心人士的煽动之下,传的话就会越来越难听。说这些已经没多大意义,雪鸢的应对措施已经选错了,有些事,做错了还可以改,有些事,却没办法回头。

很快,第一个汉子就跳上台,雪鸢被台下人气得半死,上手也没注意轻重,两下就将那人踹了下去。

那汉子直接摔在擂台下,喷了好大一口血。

这样的行为彻底激怒了那些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同娘们计较的汉子,接二连三的有人跟着上台,没有人赢,他们都是输,坚持的时间却越来越长,战况也越发惨烈,雪鸢只有一个人,而他们却是一群人,车轮战从来都不公平。当然,六团团长的选拔在某种意义上也不需要公平,他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力超群的领导,能够一人战八方自然最好。

过去的六年里,比这惨烈的情况他们见得多了,实在不觉得欺负人。

从头到尾,安然只在抽签完毕的时候往台上瞄了一眼,更多的时间里,他都老老实实的坐在简易烧烤台前烤肉。他说不上高兴,只是觉得心中压着那桩事终于解决了,雪鸢怎样,她过得好不好,这完全不在安然考虑的范围,只要她不缠着自家老子就行。

安烈可扛不住这样的狐狸精。

擂台上的决斗很惨烈,一个倒下了,又一个站起来,挑战雪鸢的人越来越多。

最初的时候只是为了撑面子,将这做作女人弄下去,慢慢的,他们也看出来了,虽然她还没有败,却也不远了。

她的体能在迅速消退,战斗起来越来越吃力,需要耗费的时间也一次比一次长,他就像是副本里的BOSS,身上的血在慢慢减少,负面状态越来越多,用好了人海战术,总有推倒的时候。

推倒她的机会显然就在眼前。

雪鸢紧紧咬牙,她从来没这么拼过。以前杀大户抢劫的时候也没有。

更多的时候都是革命军里的男人们护着她,这还是头一回这么多男人对她挥拳相向。雪鸢朝雁安那方看了一眼,她忽的有些后悔,从一开始。她似乎就走错了路。最初加入革命军的时候,无论综合实力还是战斗力这一项,她都比雁安要高。而现在,只是这样看着,她竟生出一种不敌的感觉来。

不能输,只要撑住了,一切都有希望,她还能重头再来。

若是撑不住,六团团长就要换人了。她连站在安烈身边的机会也没有。

从前她总觉得自己配安烈绰绰有余,尤其在得知他媳妇已死,还有两个这么大儿子的时候。自己是青青白白的大姑娘,他却已经是二手货老男人了,这样不对等的条件上。能娶上漂亮并且强大的媳妇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别人求也求不来,他竟然不愿意。雪鸢错在哪里?

她不该将一切的过错都推到安然身上,他以为安烈的异样是从浮云阁相遇开始的,必定是安然给安烈吹了什么耳旁风,雪鸢不相信安烈不喜欢他。

这种膨胀的自信让她做了傻事。

没机会了,没有回头的机会。

终于,那位吃了功力丹的汉子登台了。

安然不用抬头就能感觉到,登台的每个人实力对比以及周身散发的气场是不同的。这一个,最为强大。

重头戏来了。

他比之前上台的都斯文,甚至和气的拱了拱手。

“雪鸢小姐,得罪了。”

寒暄完毕,两人才动起手来,认真说的话。那汉子与雪鸢应该是同阶,细微上有点差别,服用了功力丹之后,差别就大了。一个全盛,一个疲惫,偏生全盛状态的那人实力还强大些,结果不言而喻。雪鸢被放倒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欢呼的有之,还有人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看着擂台上的男人,索性那人已经准备了许久,有意无意收买了不少人心,按照之前的约定,雪鸢输了,自然要下台,而他上台也不是不能接受。

唯一傻愣愣的雪鸢本人,她形象全无的趴在擂台上,老半天才尖叫一声。

“不!我不相信!这是假的!幻觉!”

“我没答应,我什么也没答应,我才是六团团长,你们算什么东西?”

“我的,都是我的,大哥喜欢我的,我要嫁给大哥,让大哥处罚你们。”

……

她双眼没有焦距,整个人就像得了失心疯一样。

裴胜凑近看了看,险些没被雪鸢一爪子挠出满脸血。好在他退得快,裴胜拍拍胸口,“七妹魔怔了。”

当着这么多人立下的赌注,自然要执行,安烈宣布了结果,然后挥挥手,让新上任的六团团长找人将雪鸢打晕了弄回去,这日虽说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好歹也算是难得一次的庆典,闹出这样的事真是扫兴。

出乎意料的是,雁安竟然主动要求要将雪鸢送回去。

她二人几乎是同时进入的革命军,都是元老级的人物,两人以不同的渠道慢慢往上爬,作为革命军最接近权力中心的两个女人,她们都不容易,雁安虽然不认同雪鸢的做法,却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怪只怪他三年前救了安烈的命。

正因为有这一层关系,她才日渐骄纵,明明已经得到了那么多的东西,却无论如何都不满足。

人一旦有了欲.望就会犯错误。

雪鸢错了,并且一条路走到黑执迷不悟。

在为雪鸢赶到惋惜的时候,雁安也不住的庆幸,还好她选对了路,在飞升界这样的地方,感情是最害人命的东西。雪鸢为何会沦落至此,就是因为他对安烈产生了执念,还是单向的偏执。

切磋赛在继续,继任六团团长的那位为了能服众,也接受了一连串的约战申请。

因为实力的大幅度提高,他应对起来虽不能说多轻松,到底游刃有余。

安然一直专心的靠着面前的小羊,偶尔同辉岳说上两句什么,然后不停的将烤好的羊兽摆出去让革命军战士们自己取。从头到尾,他没有针对任何人说过任何话,几乎从一开始,安然就没版弄过任何是非。他总不停的忙碌着,给自己找些能做的事,建房子。煮饭。

六团团长之位易主并没有影响到众人的情绪。

很快,他们就忘记了雪鸢这个人以及她声嘶力竭吼的那些话。

切磋还在继续。

五花八门的比赛项目选出的人才是多种多样的,遇上刁钻古怪的题目,战斗力再强大也没用。

一直闹腾到后半夜切磋赛才分出最后的结果,安然想了想,赠了那人一个超大型号的冰淇淋蛋糕,当然。这只是添头而已,重点是一袋丹药,多珍稀说不上,却都是最常用的,炼制起来也颇为麻烦。最后获胜的是其貌不扬一汉子。他绝不是靠武力取胜,而是跳高跳远这些歪门邪道一路赢下来的,安然将礼品交到他手里,这一场切磋赛就算结束了。

收拾的工作轮不到安然来做。

他带着不停打哈欠的宝宝,与辉岳并肩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进了院子之后辉岳才蹦出一句:“我的神力已经恢复了80%。”

安然脚下一顿,然后一脸欣喜抬头看他,“竟然这样快?”

“再往后就麻烦了,恐怕还要什么特殊的机缘,我先自己试试。再找连笙商量。”

一切都很好很顺利,切磋赛之后,房屋修建工作继续推进,工程队的越发熟能生巧,让安然意外的是,有不少汉子都跑来找他说昨个儿那样的切磋赛一定要多多巨型。嗯,即便不那么正式,兄弟们私下里也应该多交流交流。

安然听他们说了半天,终于闹明白了。

昨个儿获胜的那家伙将战利品大方的展示给所有热心人士看了。

丹药且不用说,就连蛋糕也每人分了一份。他们从未吃过这样美味的食物,甜甜的,软软的,冰凉凉的,浓郁的奶香简直美死人了。

安然满头黑线,点点头。

日子平淡如水的过了几日,由于雪鸢警报已经解除,两次闭关也全面结束,安烈准备带上一部分兄弟再去干几票,当然,工程队的得留下来。安然知道这事之后,第一时间申请随军打劫,他去,辉岳自然也去,连笙附议,两个宝宝随行,包少茶肩负重大的历史使命坚持要跟着,顾包子为了追媳妇也要一起。

唯二留下来的就是君浅西以及莫青城。

君浅西是工头,走不了。

至于莫青城,比起凑这样无悬念的热闹,他更希望抓紧时间刻苦修炼,这些年落下的实在太多。

安然等人心里都清楚,队伍里头有这么多超级BOSS,结果那就是注定的,那些危险的惨烈的同敌人拼命的场景压根不会出现,虽然如此,这却是他们头一回劫富济贫。内心的激动不言而喻。为了路上舒服,安然准备了超豪华马车,咳咳,拉车的自然不是马,而是跑起来平稳,洞察力强,战斗力一流的高阶妖兽。车厢就跟移动的房间一样,很舒服,里面铺着软垫子,桌子上房子各种零嘴,还有马车版简易麻将桌,吃喝玩乐,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安然懒洋洋的靠在辉岳怀里,辉岳淡定的闭眼修行,而连笙在对面拿着本空间出品的漫画集翻看,他看痒痒的靠在垫子上,双腿交叠,舒服伸着,同时将锐锐抱在怀里,是不是蹂躏一把。

连笙的行为让安然有些担心。

他看的是那样的书,看激动了竟然捏锐锐的脸蛋。

这不科学。

再说了,就他那角度,完全就是叔侄两人一起看,教坏小孩子。

安然好几次想开口指正这个问题,他刚想说,一大一小两个人同时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目光看着他,安然只能闭嘴。

“阿爹,你在担心什么?”

“你还小,不应该看这样的书。”

“就算不看,我都懂的。再说了,阿爹,难道你想让我因为技术上的缺陷被君叔叔反扑吗?”

安然握拳,这个当然……不行。

“好儿子,跟着你四叔好好学,他是专业的。”男女通吃专业老流氓。

革命军这趟任务的目的地在尤塔斯科尔城,从大本营赶过去,正常速度需要三天,这个距离并不算远,他们要洗劫的对象是南垣排名第五的达奚家。

达奚家擅长用蛊,若是游击战不能成功,事态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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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劫行动很成功,唔,有辅助型传奇大妖兽罹魇存在,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安然终于真正见识了革命军打家劫舍的强力,他们清洗速度极快,在有罹魇坐镇的情况下,不出一个小时就将整个达奚家祖宅搬了个空。

动手的时候是半夜,革命军将东西装进个人空间内搬走之后,直到再次出了城,罹魇才撤除幻境跟上去。

整次行动配合相当默契,南环排名第五的大家族达奚家,被一洗而空。

因为行动时间的特殊性,他们并没有立刻发现财物遭抢,直到二房某少爷半夜爬起来尿尿,睁开眼一看,房间里空荡荡的,少了好多东西,那些值钱的大件全没有了,黄花梨画屏,白玉美人榻……夜壶还在,那玩意儿轻易也不会有人要。

出了这样的事,他连尿尿也顾不上了,扯着嗓子一声大吼:“抢劫,有人抢劫。”

这一嗓子亮堂,达奚家内院的烛火逐一亮起,尖叫声此起彼伏。

“我的首饰,我的玻璃种翡翠首饰!”

“卧槽,哪个王八蛋把老子的丹炉偷走了?”

“金甲蛊王,金甲蛊王丢了……”

……

偶然的,有人发现窗户并没有关紧,微微敞开了一道缝,窗棂上某颗钉子挂住了一片破布,那模样,是硬生生扯下来的。

达奚家是糟了大难了,值钱的东西一件不剩,好在他们还有最后的手段,将某个飞行类蛊虫放在破不上闻了闻,然后放出去,很快……破布来源就找到了。正在城中另一大户——柳家嫡系大少爷房间的衣橱内。达奚家不敢大肆宣扬家财被劫之事,他们小心翼翼的跟着蛊虫,就见那虫子飞到了临着不远处的柳家宅内。

柳家也是硬骨头。他们不玩蛊虫,却有特殊的家门武艺,是厉害的。

两大家族在同一座城内。本就有摩擦,这回的事的却不是普通人能够办到的。遭了难之后,他们第一个想到的是革命军,后来想了想,虽说嫌疑最大的的确是革命军,可按照革命军一贯的做派,他们要杀大户从来不会这样遮遮掩掩,哪一次不是轰轰烈烈的。这样藏头缩尾连屁股也擦干净当真不像是他们的行径。也没听说革命军要来尤塔斯科尔城。

这次行动实在是太干净太利落,能做到这份上,绝对不是随便一个打劫的就能办到,须得对达奚家相当熟悉。

这样看来,本城的可能性就高多了。

在这样的前提下,加上那块具有决定性意义的碎布片,罪名大喇喇的就定在了柳家身上。

这是安烈的设计,在得知有罹魇帮忙,他就设计了这一出,达奚家和柳家都是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不宰他们很不符合革命军做事的原则。为了让剧情更有意思,他彻底洗劫了达奚家,将柳家大公子的衣服拿去达奚家某房间的窗棂上挂一下,留下一块碎片。

同时。部分洗劫了柳家。

部分洗劫的意思是,只洗劫了各房小金库,并没有动他们房间内的大件物品。

这边做得很干净,啥证据也没留下。

算算时间,达奚家闹上门的时候,柳家应该也发现丢东西了。

两家彻底翻脸打起来不是梦。

安然懒洋洋的坐在返程的马车上,啧啧有声的感叹,他老子瞧着是个马大哈,竟然能想出这样阴损的计策来,委实了不起。

这回行动简直堪称完美,革命军不费一兵一卒,劫了两大超级世家。

在返程途中,安然再一次收到了安祈的消息。

说是已经甩掉了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尾巴,已经动身前往革命军大本营,最多半个月就能碰面,让安然在半个月内尽量不要乱跑,若是再有什么变故,第一时间玉牌联系。安然自然没问题,革命军刚干了一大票,怎么说也要休息一段时间,销赃也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

虽然之前为了修房子闭关什么的,他们有两个月左右困在大本营里没外出活动。

之前托儿城洗劫了三户,这一趟是两户,绝对算得上是大丰收。

尤其是这回,为了更好的布置新修起来的房子,行动之前安然就放了话,让他们看上了什么柜子啊屏风啊桌椅板凳啊统统收进自己的个人空间里,虽然革命军的兄弟帮着打了不少新式家具,他们这么多人呢,自己置办哪里够?这回洗劫的时候特地将黄花梨紫檀香木等等材质的家具全搬了,也不用处理,正好自己用。

达奚家可是底蕴丰厚的,他们宅子里的东西,好些花钱也买不到。

来的时候用了两天,回去依然是两天。

连笙被BL漫画迷了眼,两天时间竟看了好几部,还都是尺度颇大的,他看不要紧,他还搂着锐锐一起看,安然恨得牙痒痒真想断了他的漫画供应,可他这边刚断了,连笙就委屈的瞅着他,用他能想到的各种方式抗议。

可怜的青木神君大人,空有一身本事,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就是不能跨位面将BL漫画集弄来。

虽然基友存在于各个位面,这是一种普遍存在的文化。

能以这种浪漫美好的方式表达出来的,却只有安然家乡所在的位面。

他能从空间里找到各种口袋书,可怜的辉岳,除了食物以外,又多了一样受管制的东西。

最初的时候,看那玩意儿的只有连笙和锐锐,看到某战神PK暗黑大魔王,然后杀出感情,虐恋情深的时候,连笙一个忍不住将那书给辉岳瞄了一眼,货真价值的战神大人看着书里强受版战神,hold不住,跟着沦陷了。

娱乐版马车被改造成了BL漫画书库。

什么高H,禁断,年下。父子,师生,兄弟。女王,生子……

两人完全不挑嘴,涉猎范围及广。

安然随意搬了意见租书屋的漫画书过来。他完全没注意具体是些什么东西,等他发现辉岳狼眼霍霍的时候。已经晚了。

尼玛,这货看的是啥?。

还好是在马车里头,辉岳也不能扒了裤子直接干,他越看越兴奋,安然能感觉到屁股上有根火热的棒子高高顶起,他稍稍往旁边挪了挪,想要挣脱辉岳的控制。这样下去太危险了,他被辉岳抱在怀里,这厮的小弟弟已经起立,右手拿着漫画书,单手翻阅,左手……伸进了奇怪的地方。

安然悄悄红了耳根,他伸手“啪”一下拍在辉岳手腕上。

“不要乱动。”

辉岳哼哼一声,往上顶了顶,他不是乱动,只是看高兴了忍不住想摸一摸而已。

终于。在辉岳彻底忍不住的时候,大本营到了。

一个来回四天,新房子似乎又多了些。

安然从辉岳的怀里挣脱,跳下马车。他刚下来,就见有人焦急的冲过来,直接扑到安烈跟前,不要怀疑,不是雪鸢。

虽然不是那极品女人,他要说的事却同那女人有关。

“雪鸢跑了。”

在主力战团外出干大事的时候,雪鸢偷偷逃了出去,这本身没什么问题,不就是走个人么,雪鸢特殊的身份却让安烈不得不多想。她过去一直担任六团团长,知道很多革命军的秘辛,现在因为春药时间污了名声,又在切磋赛上彻底落马,心中不可能不怨,只希望她别干出抱憾终身的事来,好歹曾经是革命军的一员,若不是她自己走错路,安烈也不可能这么对她。

留守成员汇报了雪鸢逃跑之事,安烈成功越货之后的喜悦全然不见。

他皱眉,到学员的竹楼里查探了一番,果然,值钱一点的东西以及衣服全都不见了,她是有预谋逃走的,在主力团出去这段时间里。

在南垣这片,憎恶革命军的人很多,他们伤人命的时候虽然不多,杀大户劫财就等于要人命。

雪鸢若是单纯的逃跑倒好,能够洗心革面奔向新生活。

只怕她是为复仇离开的,因为名声彻底败坏,革命军里已经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安烈对她也没什么特殊的意思。多重打击之下,找上革命军过去结下的仇人或者未来将要洗劫的大户也不是没可能。

得知这事之后,安烈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大半天。

直到安然去找他,他的状态不太好,一直很沉默,眉头蹙着。

“我有些担心。”

安然挑眉,“担心什么?”

“只怕她会想不开。”

安然撇嘴,“那女人不是能狠下心自杀的。”

“自杀倒好,死了干净,只怕她带着外头的人进来找咱革命军的麻烦,驻地的位置若是暴露了,兄弟们就危险了。”

好吧,这的确很有可能。安然想了想,军团长是他老子,他现在也同革命军在一起,还帮他们修房子打家具,做了那么多事。有句话说,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已经做了这么多,多一件也无所谓。

“阿爸你别担心,我有办法。”

之后的两日,安然让做木工的战士们打了许多木桩,他都收进空间里,然后带着四哥连笙出去了一趟。

辉岳又投入到紧张的修炼中,并没有参与此事。

安然在革命军大本营外围的密林入口打了许多梅花桩。

这玩意儿看似简单,就是一根根不规律的桩子,其实有大作用。安然是按照阵法书上解说的照搬过来的,他的领悟力虽然不高,有连笙帮衬着,照抄还是没问题。普通的梅花桩太简单,只有困住人的作用,不带什么杀气,机缘巧合之下还能被人破了也说不定。安然指挥着连笙帮忙将梅花桩打好之后,第一时间将锐锐带过来看了看,这小家伙开启的神力是智,号称上天入地最聪慧博学之人,他只略略做了改动,就将普通梅花桩变成了梅花杀阵。若贸然闯进来,就一条路——死。

不仅会死,还会死得很难看。

雪鸢的逆袭来得很快。就在他们回来之后的第七天,这时候,分配到新房的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布置房子打家具。虽然从达奚家弄到一些,还都是精品,分到每个人就几乎只能得一件。安然提供图纸同意修建的房子都是四合院形式的,一户能住20人。像是古代的一大家子。

每个人一件凑一起也才二十来件,更多的家具需要他们自己学了技术亲自打。

革命军的汉子都是能吃苦的,妹子们也都能干,极品的很少,虽然大多数都有些碎嘴,喜欢跟风。

为自己布置新房子,他们很有干劲。所有人自动组队,20人分得一户,已经建好的房子先平均分到每个团,让各团积极分子,贡献大的先搬进去,一时间天天有人入住,日子过得那是红红火火的,革命军内部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过去的六年他们都是住着破房子,大家都不愿意回来。宁可出去多干几票,自从安然一行出现之后,帮助他们改善生活,修房子。从原始社会一路奔小康。

工程队正忙着提高建房速度,做木工活的也没日没夜赶工,就在这全团忙碌的时候,雪鸢带着人杀上门了。

最先得知这个消息的是连笙,自从梅花桩布置好之后,他总关注着大本营周围的林子。

营地周围360°无死角,这是由锐锐亲自检查的,绝对没问题。

连笙为毛会如此关注周围的情况,还不是想看雪鸢多久能带人上门讨债。

事实证明了,她也不是个厉害的。

折腾了这么久才勉强带了一批游兵散勇过来,刚进林子就被梅花杀阵困住了,连笙长长的叹口气,“哎。”

他这反常的举动被安然看进眼里。“怎么了?”

连笙笑了笑,道:“讨债的上门了。”

“讨债?”

“逃出去那女人。”

soga,原来是她。

安然并没有着急,大本营周围一圈都是梅花杀阵,他们完全不用担心什么,别看那些破破烂烂的木桩子,修成栅栏的确拦不住突击队,摆成阵法就完全不同了。虽说不着急,安然还是把这事知会了安烈一声,安然摆木桩这事他是知道的,那木桩有什么作用他就不明白了,这样简单的桩子真能拦下找上门来的饿狼?安烈觉得他至少要做两手准备,免得被人攻进来他们还在修房子做木工。

哨音响起,革命军所有人森严戒备,有人杀上门了。

在安烈的领导下,革命军八大团左等右等,愣是没将雪鸢带来的家伙等来。

多一会儿他们就浮躁了。

“老大,真的有人过来?不是忽悠我们的吧?”

“难道是老爷军,咋这么久还没进来,老子都等得不耐烦了。”

“早知道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干出这等吃里扒外的事,好在咱准备充分,否则这回真要遭难了。”

安烈一直没回应他们,等团里人吵吵嚷嚷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问连笙:“来了有多少人?怎还没进来?”

连笙挑眉,“若你们强烈要求,我可以帮忙放他们进来,免费的。”

“小七亲自打下的桩子,可不是吃素的。”

……

一等二等三等,直到日暮西斜,人还是没来。

不仅人没来,他们连进攻的号角声也没听到。

中途有几次安烈都想派先锋队出去打探打探,却被连笙拦住了,他让工程队的继续修房子,木工活的继续做家具,剩下的慢慢等,直到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他才点头说好了,并且身先士卒带着锐锐就要往外走。

安烈看他带着小外孙往外走险些没吓掉半条命,冲前锋这样的事怎么能让小娃娃干呢?

他就想伸手拦人,却被安然挡了下来。

“阿爸不用担心,那桩子是锐锐帮忙布置的,他不去不行。”

一听这话,安烈大长着嘴,简直能塞进去鸡蛋。

“你说是锐锐?他这么小知道什么?”

安然白眼一翻,别看他小,他已经知道找小受,知道看BL漫画,大人们不知道的很多东西他都清楚。

人小不小委实不重要。

雪鸢是个命大的。这回还是没弄死他,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她还没有进去。虽然她是带路的,因为她一贯谨慎,加上与带头大哥之间有特殊的关系。她不仅没打头阵,还跟着吊在队伍末尾。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人已经进去了3/4,大部分战斗力都已经牺牲了。带头大哥是个有主意的,很快就拍板撤退,他心里有种预感,走在前面的兄弟都已经牺牲了,若他们还不离开。恐怕也要跟着去,牺牲是必须的,他带着人很快撤退,革命军不是他们一家之力就能吃下的。

在这样大损失之下,他竟然还带着雪鸢。

相信或者不相信,这是一个问题。

摆在他面前的有两种可能:第一,雪鸢诈降,骗了他,设圈套弄死这么多兄弟;第二,这就是革命军的大本营。在雪鸢逃脱之后,他们重新做了布置。

带头大哥终究相信了,这是雪鸢用身体换来的,她没有别的路走。若是不以这种方式投诚,就只能以死谢罪。

这只是个开始,他们当然不会服气这次的失利。

卷土重来是必须的,结盟是唯一的道路。

连笙和锐锐带着革命军的兄弟来查探情况的时候,误入梅花杀阵的家伙们已经全部断气了,前来找事的也都撤离,整个林子里寂静一片,人烟全无。锐锐走在最前方,他一个人快速的进了杀阵,连笙并没有跟进,而是伸手将跟在后面的家伙拦了下来。

他们看到的是锐锐走了进去,然后很快往前走,消失在眼前。

殊不知,这是梅花杀阵制造的幻阵。

锐锐进去之后很快找到阵眼,将那根桩子拔了出来,然后,所有人眼前豁然开朗。

血腥气再也压不住,扑面而来,而锐锐,就站在五步开外的地方,他的身旁放着一根拔出来的木桩子。

惊骇!革命军所有人都惊骇了,他们找不到任何词汇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只是几根木桩子而已,竟然能弄死这么多人,明明这里面什么也没有。

之前的幻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林中寂寂,无人言。

这种安静持续了至少三分钟,无数人嘴巴一开一合,终于有人狠狠一拍腿,道:“卧槽,这到底怎么回事?”

“如你所见,来挑事的都被困在了梅花杀阵之内。”

“叛徒应该不在其中,大概是逃了。”

这样很好,连笙坚定地相信,他们还会再来的,来给自己平淡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战场是由革命军战士帮忙打扫的,身上的好东西搜刮了,挖了个大坑把人埋了之后,确认里头再没有革命军,锐锐又将桩子插了进去。也就是因为这茬,锐锐在革命军里的地位空前提高,所有人都惊叹了,这样一个小娃娃,他家军团长的小外孙,竟然聪明到这样的地步。

能够控制好几种元素球就罢了,现在又露了这一手。

革命军的士气瞬间达到最高。

原本他们还在担心,这样大规模修建房屋会惊动有心人士,等房子修好了,也不能安心居住,这个问题在锐锐手里得到了圆满解决,那劳什子的梅花杀阵是个厉害的,唯一的弊端就是,若是有己方的外来人士误入杀阵,死在里头了咋办。

安烈第一时间带走了锐锐,准备与他商讨梅花杀阵的完善问题。

锐锐弄出这玩意儿也就是暂时应急的,革命军自己人几乎都在密林之后山谷之内,这段时间内外头活动的鲜少有人,而安祈那边,安然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让他到了密林入口的地方就用传音玉牌通知,别直接闯进来。这杀阵就是给雪鸢以及她带来的家伙准备的,以德报怨不是安然的做派。在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安烈也第一时间通知八大分团长开了大会,将这事传达下去,凡革命军内部人士,这段时间内不得随意进出密林,若一定要出去,可以让锐锐带着,出去之后恐怕短期内就进不来了。

索性近期也没人有事出去,他们生活的忠心都放到了修房子上头,已经忙活了两三个月,再有两三个月,革命军大本营就彻底建成了。

479-480

雪鸢逆袭之后的四五天,安然空间里的传音玉牌又发热了。

安然将玉牌取出来,正好听到安祈在说话,“小然,我到了。”

很好,终于到了。

此时,安烈还不知道他的大儿子已经来到了革命军驻地密林之外,时隔七年,一家三口终于要大团圆了。安然想了想,并没有盲目激动,他道:“嫂子呢?”

“他有事。”这回答明显敷衍了,是有事不是因为担心安烈不能接受一个不会下蛋的媳妇?好吧,这事的确强求不得,左右都在飞升界,总有机会碰面的,安然就没多说什么,安祈有他自己的考量,虽然不一定有道理,那却是他自己深思熟虑之后做出的决定。他们都长大了,一切都不同了。

当初在兽人大陆的时候,安然还能打着为安祈考虑的旗帜代替他做各种决定,现在却不行了。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一个嫁了人,一个娶了媳妇,各有各的生活。

虽然血缘关系不断,却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不拘小节。

安祈的事,安然管不了,也不愿多管。

到现在,他宁可慢慢疏远这些人,也不愿意到离开那日泪满衣裳。

安然带着锐锐去接人,连笙本来要跟,安然没答应,两人都是他哥哥,一个这辈子的,一个永永远远的。同在一个位置上,两人多少有些矛盾,安祈不知道连笙的真实身份,青木宗宗主?他凭什么对安然多加照顾。连笙的身份变得有些尴尬。安然也没想解释什么。

父子俩朝密林的方向走去,来到梅花杀阵跟前,锐锐走进阵中,伸手拔了作为阵眼的那根桩子。杀阵破掉。安然一抬头,就看到安祈在梅花桩那头,“哥。你来了。”安祈点点头,“亏得有你,竟然能这么快找到阿爸。”

“是意外,嘭嘭运气而已,不知怎地就遇上了。”

安祈挑眉,“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看着安祈从密林外面走进来,穿过稀稀疏疏的梅花桩。彻底进来之后,锐锐才将拔出来那根桩子插回来,几乎是立刻,迷雾再度生起,白蒙蒙的。密林外面的景象一点也看不见。在确保万无一失之后,锐锐才从杀阵中出来,他蹦到安祈身边,一把抱住大腿。

“舅舅。”

囧,管安祈叫舅舅,管连笙叫叔叔,这是什么道理。

他不相信这家伙会分不出来,只是不知他又在抽什么风?

三人往大本营的方向而去,这时候。安烈还是没得到任何消息,连笙虽然知道,却没有多此一举跑去通知,他是极聪明的人,安然既然没有请他帮忙,他自然不会多此一举。密林到山谷的距离并不远。步行三五分钟也就到了,安然将锐锐交到连笙手里,然后带着安祈直接往自家四合院走去,安烈已经搬去了那边,不住原来的土屋了。

安烈感觉到门口有阴影挡住光,他皱了皱眉,道:“说了不要打扰我,听不懂是不是?”

他看的是革命军赃物账本,每次干完一票回来,统计收入以及洗黑钱都很费功夫,这本来该是后勤负责的事,新上任的那家伙还没上手,速度太慢,加上达奚家与柳家这一票干得实在是大,弄回来的东西太多,安烈就接了一般活计过来。

这方面的东西他也不怎么擅长,被人求到头上,却不好推脱。

怎么说也是军团长,有义务给团员适当的帮助。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只是销赃还好,他还要考虑雪鸢逃逸并且伙同外人攻打他们这事,虽然前次没成功,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招,女人这种生物,爱你的时候什么都心甘情愿替你做,一旦撕破脸,那真是啥事都干得出来。他们并没有从梅花杀阵里找到尸体,要不雪鸢没来,要不就是察觉到不对跑了。

甭管是哪一种,必定都有后招。

想到这些问题安烈就觉得头疼,那林子里不能总摆上梅花杀阵,他们自己人也需要进出,这样太麻烦。

若是撤掉,防御系统又会出现问题,万一整出什么不可挽救的后果,那才麻烦大了。

之前逍遥了一段时间,现在问题都堆起来了,安烈扶额。

挡住阳光的阴影还没让开,他的情绪越发不好,张嘴就要骂人,却在抬头的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安祈。

“小祈。”

安祈点点头,缓慢的走进屋里,“是我,阿爸。”

安烈在颤抖,这是激动的,他站起来,朝安祈那方迎过去,在距离两步远的时候,一把抓住安祈的手,却见安祈背后探出一个小脑袋,正是安然,他笑嘻嘻道:“阿爸,哥哥可是我找来的。”

这是邀功吗?安烈瞪他一眼,“你哥要过来你也不提前通知我。”

啊咧,没通知吗?安然不好意思的摸摸头,似乎是这样,他只告诉安烈哥哥被盯了,不能按原计划立刻过来,却没告诉安烈,小尾巴已经被甩掉,安祈再次启程了。

七年不见,安烈与安祈有许多话说,安然并没有上赶着凑热闹,几个月前他就将自己的生活大小事无巨细全剖开给安烈说了一遍,在兽人大陆过的是什么日子,唐家的混账怎么做的,他怎么被赶出来,在贫民窟怎么讨生活,怎么遇上君浅西等人一步步从社会最底层爬起来,他没有更多的话说,现在是安烈与安祈的时间。

安然知会了一声,就准备转身出去,安祈拉住他。

兄弟俩也有一年左右聚少离多。

在兽人大陆的时候他们公不离婆,总是亲亲密密在一起,到了飞升界就分开了。下位面的友谊遇到上位面糖衣炮弹的侵蚀。很多都慢慢消散了,留下来的只剩最初那几个朋友。就这样,他们见面的时间也不多,感情还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安祈想着三父子一起许久。安然想着,怎么也要张罗一顿好吃的。

哥哥与他不同,他以后是要离开的。而安祈,更有可能跟着安烈干革命。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既然有这方面的想法,准备工作就不能省,安烈必须以盛大的仪式将安祈介绍给革命军的兄弟们,他可以从基层做起,却必须一炮打响。从开始就给这些人一个深刻的印象,在中州十三宗混的确不是上选,既然阿爸干得这样红果,他们不妨加把劲,将革命军整成家族企业。

就像是华国某一时期的军阀那样。

虽然嫂子还在外面。父子两人既然已经碰头,这事就要提上日程了。

就安祈这性子,必定是盘算好了的,不可能丢下自己人不管。

安然能做的就是将晚上的欢迎会办得热闹更热闹些,他可以从空间内拿食物出来,却不能用空间内原装的精致餐盘装着,用普通的盘子,将欢迎会弄成自助餐形式,再通知革命军八个团的分团长组织表演节目。搞热闹了才好。安然弄了好些瓦罐装的原浆酒出来,对方在四合院里,这才出去找八位分团长。

表演节目肯定是要发奖品以兹鼓励,却不能从他手里发出去,这些事,最好由安祈来做。

安然将一切都盘算好了。他就做一个尽职尽责的厨子,绝不抢自家哥哥的风头。

八位分团长听说安烈的大儿子到了,都很激动,安然将这事一说,他们立刻就应下来,不就是表演节目么,唱歌跳舞不会,耍杂技表演绝活还不会?

只是这样还不算,在听说有参与就有奖励之后,情绪high到爆。

他们还没忘记切磋赛那蛋糕以及药丸。

出乎意料的是,八位分团长中,唯一的女人,也就是八团团长雁安是最淡定的,奖励什么的仿佛对她没有任何的吸引力,而那七个大老爷们就囧了,尤其是二团的,他直接冲到安然跟前,星星眼激动道:“是上回那个好吃的?”

安然挑眉,“你说冰淇淋蛋糕?”

裴胜猛点头。

“今晚上那玩意儿可比冰淇淋蛋糕高档多了,若你想要蛋糕,那也是可以的。”说完还煞有其事咂了咂嘴。

只需这一句话,七人干劲十足,雁安也挺积极,她是为安祈的到来单纯的表示欢迎,并没有特别激动的成分。

身为女人,她的爱好实在是单调了些,自从加入革命军之后,雁安抛弃了过去喜欢的一切东西。女孩子喜欢的衣服,珠宝首饰,绢花糕点……也正是因此,她才能超越雪鸢,一步步的走到现在。

安然并没有多管,节目安排是分团长的事,他还是尽职尽责的负责后勤工作。

时隔七年重逢的父子俩一说说到晚上,安然一直忙活着,直到日暮西斜,两人从房内出来,安然才迎上去将晚上的安排说了一遍。

少团长欢迎会。

o(╯□╰)o

“小然不用如此费心,我……”安祈还想说,安然直接堵了他后半句。

“哥哥你难道还要回中州去?在这儿帮衬阿爸才是正理,十三宗拂袖成那样,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安然如此说,安烈也点头说是。

他也是这样想的,好不容易重逢了,他在南垣也算个人物,总不能看着儿子回到千里之外的中州从喽啰做起,这不科学,即便在中州干得再好,到革命军还是得从头再来,中间浪费的时间不是用华尔华斯或者神器能够补回来的。

革命军与宗门不同,他们重实力的同时也重感情。

想要站稳脚跟,须得一心一意为革命军成员谋福利。

安烈狠狠赞扬了小儿子一番,然后看看天色,是该准备出去了。那青石台子尚在,八大分团长已经组织分团成员做了充足的准备,他们按照安然的预想将常常一排自主餐桌摆好,只等安然过去上菜。还有那些表演节目的,八大分团已经说好了,一团一个,轮着来。具体什么节目安然是不知道的。他也不管这些,飞升界的水准不能同他脑子里预想的那种程度相比,只要整得欢腾就行。

让安祈将一箱箱的瓦罐酒装进个人空间里。安然想了想,蛋糕就不作为特别奖励了,直接放上自助餐桌,喜欢的自己切着吃。

安然将欢迎会的事说了一边,安烈又提点了几句,父子三人才出去。安然也不避讳什么,直接走到自助餐桌那边。将一盘盘美味食物放上去,从水果蛋糕冷盘开始,然后是小吃和汤粥,最后才是中华八大菜系美食。

食物太多,餐桌直接放不下。安然又让人围着台子摆了两方桌子,留下一方作为出口,将桌上全都摆满了,这才停下来歇口气。

这样的场面,安祈等人早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们在兽人大陆已经享受过无数次,革命军却鲜少闻到这样美味的食物香气。

与这一桌相比,浮云阁也不算什么了。

裴胜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目不转睛的盯着各种各样见也没见过的食物。那香气简直馋死人。

“食物就这样极品了,奖励得多勾人?”

显然,这时候,八大分团长都是一个想法,他们齐刷刷的咽咽口水,“我也要表演节目!”

这夜的欢迎会很热闹。前所未有的热闹。

比起上回弹劾雪鸢的切磋赛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回食物消耗速度更快,安然却比上次更轻松,他只需将空盘子收进空间里,然后装满食物端出来,一切就OK了,就算他老实说自己的空间能无限生产食物别人也是不会相信的,不如不解释,大家都会潜意识理解为安然提早做了准备,异常充足的准备。这是一个美好的误会。

第一个上擂台表演的家伙心里是惴惴不安的,奖励什么的他不敢想,只希望当着这么多汉子妹子的面别丢人就成。他打了一套别开生面的拳,虽然说不上多精彩,好歹是个开门红,安祈从空间内拿了一瓶美酒递给他,最初的时候那家伙还没闹明白是什么东西,在各种眼神鼓励之下,他将瓦罐揭开,顿时,浓郁的酒香就逸了出来。飞升界是有酒的,这玩意儿说不上多稀奇,味道绝对不是这样,甭管是兽人大陆还是飞升界,酒的味道都不浓郁,像是华国有点酒精度的饮料,喝着很没有感觉,安然这酒烈啊,那家伙直接抱着瓦罐来了一口,“卧槽,好酒!”

安祈笑了笑,“兄弟喜欢就成。”

男人之间的友谊来得就是这样快。

万事开头难,有人尝到了好处,接下来就凶残了。

八大分团抢着要上擂台,不就是表演节目么?抢劫这样专业的活计他们都干得这样完美,表演节目还能难倒他们?

革命军的家伙们就像是排练好的一样,擂台上的豁出去死命表演节目,擂台下的豁出去死命吃东西。

为了让所有同志都喝到美酒,欢迎会一开开了大半夜,安然整个已经麻木了,群众的热情太高啊,连笙说,若想早点散场就别这么积极地往外拿食物,革命军这些家伙从未尝过这样的美食,瞧瞧那些汉子,肚子吃得鼓鼓的,都要撑破了还在死命往里塞,就好像一顿吃饱,以后都没盼头一样。

再说那些擂台上的,一个个肚子胀成这样还敢登台做各种高危动作,尼玛,当真是要酒不要命了。

终于,在安烈的强制手段之下,欢迎会还是散了,虽然还有些同志没尝到美酒,这也没办法,折腾了大半夜够了。

安然将三排自助餐桌上的餐盘统统收了,剩下的工作全都交给八大分团的兄弟,他领着安祈往四合院的方向去。安然再一次庆幸自己准备充分,若不是他赶着在安祈到来之前组织人修了新房子,他们能住得这样舒服?

革命军彻底了一回,根据安烈的说法,他们过去虽然不至于青菜萝卜,也是有点荤腥能填饱肚子就成,在口感方面真没那么多追求。

昨个儿那么折腾一回,恐怕养刁了他们的嘴。

忙活了好几个月的工程队第一次方家了,做木工活的也没能爬起来。

空间出品的高度酒是很好喝。后续反应也是相当激烈的,尤其对这些只喝过低度果酒的家伙,甭说早晨,第二天中午能爬起来的也没有几个。

这样的场景让安然很是感慨。若以后想洗劫哪家,压根不用什么妖兽罹魇,只需要将美酒送上门去。目标人物全部灌晕,自然就成了。

直到半下午,那些抵抗力稍微强些的战士才陆陆续续醒过来,人虽然醒了,头昏脑胀是跑不掉的,安然又贤惠了一把煮了好大几锅醒酒汤,让各大分团已经醒来的家伙领回去发到每位同志手里。直到傍晚,后续反应才基本结束,一罐子酒真能一次喝完的还是少数,那些得了奖励的家伙小心翼翼的将瓦罐收进个人空间里,这才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侃大山。说的基本都是同样的内容,昨晚的菜有多香,汤有多鲜,蛋糕有多美味,水果有多甜,还有那酒哦,真是千金也不换。

这么闹了一场,安祈被他们彻底记住了,还都是好印象。

不仅如此。那些没赶上表演节目的还特地私下找上他,说是要单独给他表演一个,问他是不是补上一瓶。

革命军这个大树经历了糖衣炮弹的侵蚀,有了长歪的苗头。

安祈是怎么处理的安然不知道,他并没有纠结在欢迎会上,而是再次将目光转回了工程队那边。早日将房子建起来才是真理,欢迎会之后,安然继续跟着工程队插科打诨,至于安祈,他同安烈在四合院里待了几日,也不知在做什么,然后就找到安然说,他要出去一趟,将媳妇接进来。

“告诉阿爸了?”安然挑眉。

“是。”

早知道这样顺利他就不用一个人来探路,来回折腾也够麻烦的。

安然与锐锐一起将安祈送了出去,梅花杀阵的问题依然没能解决,他们左右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若把阵法撤了,谁也没把握能拦住外来人,若留着阵法,他们自己人进出也不方便,锐锐的确有方法破阵,也的确能教会他们,怕只怕出现雪鸢那样的背叛者,破阵的方法若泄露出去,敌人半夜偷袭上门,那才麻烦了。

安祈离开之后的几日,陆续都有人询问他的去向,革命军的汉子们众口一词——我们想念少团长了。

真正的原因不用问,是为了安祈空间里的美酒。安然也没戳破他么,只说他有事出去一趟,不用多久就回来,然后顶着团员们怨念的目光与锐锐讨论梅花杀阵的改进方案,这样下去的确不行,留着杀阵革命军就只能彻底与世隔绝,是不是换一种缓和的手段?

“阿爹,你那里有没有紫烟罗?我们种在密林里。”

安然仔细想了想,这的确是个办法,紫烟罗是一种绕着树干生长的藤蔓,它们能分泌一种有毒气体,让一片密林成为毒林。

这玩意儿比杀阵好多了,他是有克星的。只需带一片铁犁叶在身上,进入密林的时候放在鼻子底下,呼吸着铁犁叶的味道,就能避免中毒,铁犁叶摘下来之后,有效期是一个月,只要每个月固定给革命军的兄弟发一片叶子,密林就会成为天然屏障,绝对安全。

即便是出现叛徒,没有铁犁叶,他们有任何计策都无法成行。

放火烧山?

少年,你太天真了。

只要点火,还没烧进去,加速扩散的毒气就能要了你的命。

方案拟定之后,安然并没有第一时间拆掉梅花桩,而是等着安祈将人带回来。

在安祈回来之前,这些梅花桩应该还能派上用场才对,根据连笙的说法,雪鸢恐怕又来了,这几日,密林外面来了不少探路的陌生面孔,这女人当真是个祸害。

连笙告诉安然这事的初始动机是让安然撤掉梅花桩,直接在密林里设陷阱,与他们好好干一下,好久没活动手脚,他难受。

安然当然不会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最后结果都是一样,为毛要多此一举。

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凶残,梅花杀阵很好。

481-482

不过三日,安祈就将五十岚白翎带了过来。

安烈与五十岚白翎密谈了一番具体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承认了这位不会下蛋的兽人媳妇。

就在两人抵达之后的第二日,安然、连笙和锐锐又去了一趟密林,他们将正面大道上的梅花桩拔了,安然从空间内找了紫烟罗的种子,密密麻麻的撒了一大片,三人并没有拿铁犁叶,他们行动之前就吃了避毒丹,种子撒下去按照正常的生长速度,至少要一季的时间才能让密林里长满,安然动用了转基因科技发达的高级位面的营养液,他们每人拿了一大瓶,用喷壶洒遍整个密林,不仅是紫烟罗,就连别的植物也不要命的疯长,很快,后天开发的小道又长上了密密麻麻的藤蔓植物。

那些正常的花朵经过营养剂催熟之后慢慢的都变了异,花盘巨大,长得比人还高。

在确定紫烟罗已经遍布整个密林,绝不会有漏网之鱼的情况下,安然尝试着开辟出一条方便进出的大道,每次费心砍倒一片,来不及欢欣雀跃,新的藤蔓又抽出来。生机那个勃勃,安然算是明白了,在超级营养液作用彻底过去之前,开路就是浪费时间。

连笙是聪明的,他也就帮忙洒了点营养液,压根没费别的劲,而锐锐,他客观的分析了喷壶里营养液的作用时间和功效,拉着安然的一角,就要往回走。

“砍了也会重新长出来。作用时间还没过去,阿爹,咱回去歇歇。”

安然点点头,锐锐说的总是对的。

这时候。革命军的大本营里,修房子的继续,做木工的继续。安祈和五十岚白翎还在安烈的书房里,三人不知在商议什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有好几次,安祈想要逮着安然好好说话,安然总是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他热情,是个认死理的。看准了目标一条道走到黑,自与安烈相认之后,他总是尽可能的为革命军的同志们做事,组织建新房,教人做木工活。煮饭烧菜,举办各种集体活动,甚至拿出美食鼓励人心。

在全面照顾了革命军同志的生活之后,他又开始关注起安全问题,先是梅花桩,后是紫烟罗。

安然恨不得将所有潜在的危险因子全部排除,只希望能给他们打下一个好基础,在自己离开之后阿爸和哥哥也能发展的好。

他看似做了许多事,却完全没掺和进革命军内部。

安祈出现之前。安烈还没发现这一点,他过来之后各种表现就越发明显起来,甭管安然做再多事,在革命军同志心中的形象多高大,他做的总是那种不影响革命军未来决策方针的琐事,一切为了生活。安然以为他可以再拖一阵子。将一切都安排好,然后再找个理由遁了。

据实说或者敷衍都好。

他怎么也没想到,安祈和安烈会看出不对劲来。

在安然忙着折腾紫烟罗和铁犁叶的时候,安烈的书房里,安祈皱眉道:“小然似乎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安烈反问。

“从兽人大陆过来之前还好好地,我们并没有选在同一个宗门,他与秦慕言,也就是现在的辉岳单独去了青木宗,现在与他们同行的那位,连笙,就是青木宗宗主,天剑宗的这场十三宗大比是别后第一次重逢,那时候小然的不对劲就已经表现出来了。按照他之前的想法,抵达飞升界之后大家虽然不在同一宗门,却依然要保持联系,努力奋斗,最好是能建立一个统一的家族,只有兽人大陆上来的所有人拧成一股绳,才能劈荆斩棘无往而不利。”

“我们要给安德烈家族给阿爸你报仇,而秦慕言作为兽神阿瑟斯的传人,也要查清当年的事。”

“这些目标是一开始就定下来的,小然却并没有这样执行,他仿佛忘了这些事。”

“此番相见,兽人大陆的朋友们竞相约他,虽然也掺杂了一定的私心,他却完全不考量,全部拒绝,不联系我们,没有任何安排,就像是准备斩断与所有人的关系一样。”

……

安祈说着,偶尔会朝五十岚白翎那边看一眼,夫夫二人不时的眼神交汇点点头。

这个问题他们已经不是头一次讨论了,安然有问题,这个结论早就已经得出来,他们却只能做到这样的地步,查不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问什么秦慕言会被叫成辉岳,而林林和锐锐竟然管青木宗那位大BOSS叫叔。一切都像做梦一样,不真实。

安烈仔细听着自家大儿子的话,越往后眉头皱得越紧,终于,他忍不住狠狠一巴掌拍在安祈头顶上。

“小然为咱革命军做的事还少了?建房子,打家具,烧饭,跟着一起拦路抢劫,帮你老子我提升实力。我从来就没想过,小然会成长到如今这模样,他做到了,并且做得很好,你这混小子竟敢质疑你弟弟。老子白养你这么大!”安烈是个直脾气,一听这话,上赶着给小儿子抱不平了。

兽人大陆那段过往他也听了无数次,他们能长得白白胖胖顺利的来到飞升界,这一切都是小儿子的功劳。

就这他还不知感恩!

安祈叹口气,无奈的看着疼小儿子到了极点的某军团长。

“阿爸,你听我说。”

“说!要说就好好说!给我数个1234出来,说不好小心我劈了你!”

五十岚白翎这才真正认识安祈他老子,尼玛,原来是个浑人。

他想劝,却没有立场,安烈没有见过从前的安然,他不知道,现在的安然的确不对劲。他俨然是将自己放逐了出去,远离权力中心,若有事安排到他,他不会推辞。若没有,他也不会主动往前凑。最重要的是,他明显是想将安祈退出去。然后自己退下来,明眼人都看得出。

“小然那是为你好,咱革命军虽然不如宗门世家,多少还是有些官僚。”

“尤其我今日总在盘算,是不是将革命军发展成咱老安家的事业,一代一代的传下去。若真走上这条路,你和小然不可能都等高位。只能二选一。”

“我估摸着小然他已经看明白了,所以才催你拖家带口过来,主动必然确立你在革命军里的地位。”

安烈哀怨的看了安祈一眼,“有这样乖巧懂事的好弟弟,你到底在疑心什么?”

安祈也不知道他在疑心什么。当初从兽人大陆上来之前,安然给了他许多东西,那夜,安然就明示暗示说了许多他不懂的话。也就是从那时起,安祈一直揪着心,他总担心一别就是永远,再不能相见,能在天剑宗碰头已经是幸事,同在革命军更是大喜。

明明一切都很好。很完美,盖房子造家具日子风平浪静,安祈就是不放心。

他想了想,直视着安烈说:“我们在这里猜来猜去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将小然叫来问问。”

的确,疑心病不是个好东西。安烈点点头,允了。

寻人的事是由五十岚白翎亲自做的,他刚从四合院中安烈的书房里走出来,没几步,就看到了牵着锐锐与连笙并排着往回走的安然。五十岚白翎也没多说什么,只说让他去一趟书房,有话说。

五十岚白翎不是君浅西或者连笙这样的老油条,他说话的时候安然看着他的眼睛,就能明白许多问题。

安然只觉得心中砰砰跳,有什么不受控制的事情提前发生了。

“嫂子”亲自来请,他自然不能拒绝,点点头,将锐锐交给连笙看着,转身就要跟着去。

两人离开之前,连笙说了一句话:“有什么话你照实说。”

安然脚下一顿,半晌才心情沉重的点点头,进了四合院。

正如他料想的那般,安烈与安祈的表情果然不对劲,在他踏入书房的那一刻,两人就将探寻的目光绞在他身上,五十岚白翎并没有继续跟进,而是关上房门往外走了,他能清晰的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安然叹口气,这阵仗,连“儿媳妇”都避让了,必定有要事。

“阿爸,哥哥。”

安祈对他笑了笑,安烈点点头。

终于,还是当爸爸的开了口,“小然,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们说?”

安然眨眨眼,这是在诈他吗?

“什么话?”

这声反问过后,安烈眉头皱了皱,扭得像是蚯蚓一样难看,他道:“你仔细想想。”

囧……,“阿爸您指的是哪方面?”

他这样插科打诨下去,半天也问不出一个接过来,终于,安祈咬牙,下定决心,“小然,你是不是要出远门?”

安然挑眉,他哥感觉还真是敏锐,这问题挺含蓄,意思安然却听明白了,理智告诉他应该摇头,在做出反应前一秒,安然想起了刚才在四合院门口连笙在他身后说的那句话——有什么话你照实说。

连笙的本事安然是知道的,他恐怕早已经知道了安烈与安祈的怀疑。

特地提醒他是为了让他在最后期限到来之前坦白,争取宽大处理,宽慰亲人的心?

蒙骗总不是办法,他点点头。

安烈瞪眼,安祈皱眉,丫,还真让他们蒙对了。

两人的情绪高度紧张,目不转睛的盯着安然,耳朵竖起,生怕错过任何一句话。

他们没有主动问什么,只等安然坦白。

坦白,这是必须的,安然叹口气,“这事说来话长。”他随手从空间内变出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壶沏好的热茶以及三个空杯子,安然将杯子翻过来,端起茶壶斟水。一时间,茶香四溢,安然将两杯茶分别放在他们面前,端着剩下那一杯做到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捧着热茶杯,看着眼前腾起的蒸汽。这才开了口。

“哥哥你记不记得在极北之地回龙领兽神墓里,我晕过去那事?”安然并没有直接戳穿自己的身份,而是采用了提问式的方法,从矛盾发生的那个点说起。正是那次昏迷,他头发变成了雪白,同时响起了万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