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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洪荒天子》》 · 龙人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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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的存在让曲妙和鬼三有些稍感意外,不过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小子,想不到你也凑合在这里,我正想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那就让本座今日一并送你下地狱吧!”曲妙语气极为冷酷地道。

“哈哈……”轩辕故作不屑地笑了笑,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那群沚曲战士竟止步不前,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轩辕身边有没有人埋伏,只看轩辕那成竹在胸的样子,使人不自觉地生出一丝高深莫测之感,好像事情并不简单。而且,他们只见到这二十余人无畏无惧地立于山坡之上,谁知山坡之后会是什么?竟使得沚曲人不敢轻举妄动。

虎叶自是欲将沚曲追兵拖上一拖,这样蛟梦等人才有更多的时间顺利撤走,到后来只剩下他这些人也便容易撤走多了,此刻沚曲人不抢攻可谓正中其下怀。

“放箭!”曲妙身后的一名老者一挥手,低喝道。

众沚曲战士等的就是这句话,哪里还会有丝毫的犹豫?两百余支劲箭顿时如雨般洒落虚空。

猎豹诸人早在戒备这群沚曲战士手中之箭,这玩意儿可不认人,是以在弦响之际,众人身子迅速跃至早就看好的障碍物之后,同时挥动着手中的兵刃挑落射向自己的劲箭,这一簇簇劲箭对于这群身手极为利落的好手来说根本就不算回事。

轩辕、剑奴和虎叶没有作丝毫移动,轩辕甚至连眼皮也未曾眨一下,仿佛根本就未曾见到这夺命的劲箭似的,但剑奴的剑与虎叶的刀却轻松地为轩辕拨开了所有的劲箭。

剑奴与虎叶一左一右,而轩辕则稳如泰山地立于中间,目光越过虚空与曲妙相融。

曲妙和轩辕同时一震,皆感到了来自对方心中必胜的信念和决战的决心。

毕竟曲妙没有如土计和鬼三那般在封神台上领教过轩辕那惊世骇俗的异力,感受轩辕重创风绝时的那种强烈的震撼,是以曲妙虽然明白轩辕很可怕,却绝不会如鬼三和土计那般见了他便毫无斗志地欲一走了之。因此,轩辕此刻最大的对手便是曲妙,如果由曲妙挑起了鬼三和土计的斗志,那形势就很可能非常不妙了。

“哈哈,如此小儿之作何必拿来丢人现眼?鬼三、曲妙,你们一齐出手吧,就让我看看你们鬼方的绝妙之学有何妙处!”轩辕丝毫不以为意地对刚才那一簇劲箭加以鄙视,摆出一副有恃无孔之状。

曲妙大怒,倒是鬼三沉得住气,或许是因为他对轩辕本身就存在着深深的惧意,是以,他对轩辕这种轻蔑的口气反而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可曲妙何尝受过如此怨气?早因轩辕三天前在他和鬼三合围之下轻松逃逸,并戏耍了他们一通,因此对轩辕简直是恨之入骨。此刻再遭轩辕讥嘲,他自然是受不了。

“无知小子,就让我曲终来掂量掂量你有多少斤两吧!”曲妙身后那位刚才指挥放箭的老者比曲妙更无法忍受轩辕的轻枉。

“噗……”一声轻响自轩辕身后千远之处传来,接着便是姜昆一声惊呼和一声惨叫。

“曲老弟,攻吧,这小子虚张声势!”土计一声怪笑,竟然再次破土而出,一出手便伤了姜昆,更杀了一名少典好手。

“矮鬼,去死吧!”猎豹和花猛两人行动一致得惊人,双双以最快的速度狂袭土计。

土计“嘿嘿”一声隆笑,双掌一摆,直迎猎豹那一往无回的铁拳。

花猛却已踢出了漫天腿影,封住了土计所有攻击的方向。

土计微微有些惊讶,猎豹和花猛这一刚一柔的配合竟然无比的默契,且威力绝不能小觑。

“轰……”猎豹铁掌重重地击中土计那厚厚的肉掌,那狂野的劲力竞若泥牛入海一般消失无形,更有一股强大的反冲之力将他震得疾退三步,但土计根本就没有机会伤他,因为花猛那无处不在的腿影也让土计头痛,使之不得不分出一半的功力来对付花猛。是以,土计只能以五成功力将猎豹震退。

花猛的腿法快绝无伦,这乃是他的拿手绝技,便连土计也不敢稍有小视之心。

不过,花猛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腿似乎如同踢入了烂泥漩涡中一般,根本就无着力之处,他的眼角余光却瞥见土计的左手在虚空中圈出一道虚弧,那漩涡之力正是来自这虚弧之中,他心中不禁大惊,欲抽身已是不及。

“哼,不知天高地厚!”土计手掌顺着花猛的左腿呈弧形滑进。

花猛猛地再出右腿,他知道,如果让土计如此出手,他的左腿便会废掉,是以,他已不再去解救左腿,而是在废腿之际给土计一记重击,只怕只是让对方受一点点小伤。

土计怎会不知花猛的用意?他的战斗经验何等丰富,不过,他却不得不对花猛的狠劲感到一丝惊讶,但就在他心中稍有惊讶之时,蓦觉眼前一缕白光闪地,准狠无比地扎向他的心窝。

这一切的发生快若电闪,事实上猎豹的败退与刚才所述的一切都是同时进行的,只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

土计吃了一惊,扎向他心窝的是一柄刀,快若疾电的飞刀。

飞刀,是凡三的,没有人比他们更精擅于相互配合,无论是长攻还是短攻,及角度速度之间的配合,猎豹、花猛和凡三都配合得亲密无间。

土计顾不了伤花猛,只得迅速回身挑开那柄飞刀。

“砰……”花猛的右腿却毫不留情地踢在土计的身上。

土计身子一震,却没有退后半步,竟这样硬生生抗下了花猛的狂力一击,但他也在此同时挑开了凡三的飞刀。

花猛竟被土计的护体真气震退,但凡三的飞刀又自动旋了回去,因为凡三的刀后有一根细绳相系,所以能够灵活自如地操控。

轩辕和虎叶扭头之时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心头不由得大喜。凡三、猎豹、花猛三人的联手一击竟能够让土计也吃点小亏,这确实让他们感到意外,但也极为高兴。

虎叶知道土计的厉害,无论是功力还是招式,都绝对可称得上是超级高手,却被眼下这三个年轻人的联手攻击打得连连失利,使得他不得不对轩辕身边的这群年轻人另作估计,同时对轩辕也不得不另作估计。

轩辕知道,这段时间以来,花猛和猎豹及凡三诸人的功力确有很大的进步,否则以他们以前的功力若想威胁到土计,那根本就不可能。但此刻三人那无间的配合本就显示着他们在武学修为上更进了一步,不过,轩辕更明白,以花猛和凡三的功力仍不能损伤土计。若刚才花猛的那一脚换作是猎豹的一拳,那可就有得土计受了。

土计大怒,他竟被花猛占了一脚便宜,这一脚虽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却让他的颜面大损。

在这群人中,他惟一忌讳的人便是轩辕,但却没想到,在这群年轻人联手之下,他也有些应接不暇,抑或是因为太大意了,不过他却怒了。

土计怒也没用,因为攻击一波接着一波,如怒潮江涛一般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那是叶七的剑。

叶七的功力比之花猛和凡三便要更胜一筹,完全可与猎豹的神力相媲美,虽无猎豹之神勇,但他手中却有剑!

叶七的眼光犀利之极,所选准的时机也极为精准,攻其必救,攻其无救。所选角度十分刁钻,使得土计几乎避无可避,甚至没有避走的机会。

土计暗忖,令日真是遇到鬼了,叶七、猎豹、花锰和凡三的配合竟像是一个可怕的阵式,配合不仅亲密无间,而且杀机似乎绵绵不绝,让人仿佛陷入了一个连环的杀局之中,而且这四人的武功都绝不弱,比之那群有侨族的战士和少典氏的战士难缠多了。当然,叶七的剑自是伤不了土计,但却可以让土计脱身不得,而土计绝不想被人缠住。

土计不想被人缠住是欲避开轩辕和剑奴这群高手的攻击,只要他不被缠住,这群高手也拿他没有办法。

“叮……”土计伸指弹开叶七的剑,却又换来了燕绝和花战的剑,这些人似乎全都没完没了地抢攻,而且猎豹的攻势又再一次重组而上,如果场面这样发展下去的话,连土计都不敢相信自己不会饮恨收场。

毕竟他只有双手双脚,总会有失误的时候,而这几人似乎不让他有半点喘息之机,但猎豹、花猛诸人却可轻松休歇。

土计确实是被这群死缠烂打的人缠得有些心乱,皆因一开始他便想到了轩辕的威胁,此刻禁不住一声狂喝,再次显出他的兵刃,一根模样古怪的铁棒。

“叮叮……”燕绝和花战的剑尖竟被铁棒击断,骇得两人迅速惊退。

“今日是你的死期!”轩辕连人带剑已撞向土计的怀中,快得像是一道电光。

土计魂飞魄散,他所担心的轩辕终于还是杀来了,而且一来竟是如此狂野,事实上,有猎豹诸人缠住他这么一阵子,足够轩辕组织好一记凶报的杀招,而轩辕确实没有让他失望。

“叮……”土计匆忙回棒横截,身子借轩辕剑身的震力疾射而退,他已是骑虎难下了,轩辕根本就不可能再给他一次遁土的机会。此刻,轩辕似乎也明白了如果与土计硬拼的话,定会给土计喘息之机,只要土计有喘息之机,便会遁地而走,那时候谁也奈何不了他。因此轩辕一开始便是以快打快,以细密绵长的剑招务必要重创土计。

“杀呀……”沚曲人哪里还会犹豫?这群人一旦知道对方这里没有伏兵,就不会再有任何惧意。

“嗖……”几轮劲箭疾速划破虚空,直射沚曲战士。这群少典的好手岂会让沚曲人轻易得偿所愿,是以全以利箭相阻。

近二十人连珠箭齐射,每人至少射出了四箭之多。

“撤!”虎叶只得低吼一声,他自然知道,凭他这么一些人,绝对阻止不了这群沚曲战士的进攻,与其白白战死,倒不如尽快撤离。而此时,沚曲战士与山坡仅隔十余丈,不过,却被这一阵乱箭放倒了三十余人,当然,如果不是鬼三和曲妙及曲终为这群人拨散了大部分劲箭,只怕伤亡会更为惨重。

事实上,这群少典战士似乎知道鬼三和曲妙的厉害,所以他们的劲箭并不以这几人为目标,反尽量避开这几人射杀沚曲的普通战士。

虎叶喊出这个命令之时,身形已与剑奴一起分别射向鬼三和曲妙。此时,这两大高手已经赶到了他们的近前,虎叶自然不能让这两人妨碍少典战士的撤离,若是让这两大高手出手相阻,只怕今日没有一人可以安然离此而去,这是谁都明白的事实。

曲终却直取轩辕,他似乎已经看出了土计那极不乐观的战况。

土计几乎没有还手之力,轩辕的剑招并不是异常霸烈,但却快得不可思议,犹如无孔不入的气体,自千千万万个角度欲将他分解成千百块,而且轩辕的身法之奇诡更是无可挑剔,几乎不让土计有半点喘息的机会。

在地面之上,土计欲与轩辕比速度,那实在是一件可怜的事,当然土计的功力高绝,若非遇上了轩辕这个功力比他更胜一筹、速度更比他快得多的高手,那反击和获得逃生的机会则大得多,但很不幸的是他遇上了轩辕。

曲终手中所持折竟是一个形状古怪的扁头锤,一开始,便欲狠砸轩辕的脑袋,但遗憾的却是换来了燕五的截击。

燕五的功力自然要比曲终逊色两筹,但是他的剑式也极快,极为灵巧,他能成为有邑族最精锐的战士并不是侥幸所至。不过曲终乃是鬼方一等一的高手,年龄足可做燕五的爷爷,其功力自不是燕五所能比拟的。

“哧……”燕五的剑选择了与曲终同归于尽的打法,自扁头锤底部直挑向曲终的心脏,而曲终的扁头锤正无情地奔砸燕五的脑袋。

这当然不会成为最后的结局,曲终怎愿与燕五同归于尽、两败俱伤?其实他大为恼怒,燕五一上来便使出这等同归于尽的打法,实在是让他大感意外,这简直像是在耍无赖。他还从未见人一上来便拼命的,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最有效的战术。

曲终当然不欲与燕五同归于尽,只得止住身子锤端下压,同时迅速踢出一脚。

“老鬼,你上当了!”燕五一声轻啸,剑如灵蛇一般轻翻而上,竟脱出曲终的锤势,左手更滑出一柄尺余长的短剑,上下齐攻曲终。

曲终大惊,燕五似乎早就在等他这一招,长剑斜挑曲终下颌,短剑斜切曲终大腿,双手分攻竟丝毫不乱其方寸。

曲终骇然而退,他进也快,退亦快,但仍然被燕五挑破了衣衫。在他来不及惊怒之时,倏觉背后风声大作,却是猎豹的铁拳轰至。

第九卷第十七章神鬼之战

剑奴并不是第一次与鬼三交手,在功力上,他知道自己比鬼三尚要逊色许多,但剑奴的剑法之灵动和玄奇,却是不容任何人小觑的。

鬼三自不会将这个手下败将放在眼里,但剑奴这老头也不是他三下两下便可以打发的,若要击杀这老鬼他也的确要花上一番周折。

虎叶当然也非曲妙的对手,但虎叶亦是个极为厉害的角色,曲妙也无法在短短数招之间放倒虎叶,反观土计,形势却已危矣。

鬼三一声低啸,一招逼退剑奴之时,便迅速扑向轩辕,他已经知道土计再难保十招不失。实因为轩辕的剑式太过诡异了,而且快得骇人。

轩辕也一声低吼,手中之剑竟一改绵密之势为充满霸杀之气的狂烈剑式。

“叮……”土计再挡一剑之时,驻然发现手中古怪的铁棒竟拦腰被轩辕手中之剑斩断,皆因轩辕手中之物乃神族十大神兵之一,锋利无伦,这一轮疾攻,尽管土计皆能够挡开,但是每挡一剑,他手中的兵刃便受到一点损伤,而到了这一刻,轩辕故意凝劲而击,便是早已知道土计的兵刃此刻根本就不堪一击。

而轩辕更知道鬼三已自一旁攻来,那强大的气势已经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是以,如果他再不对土计作出最后一击的话,恐怕就没有机会了。甚至,他将很可能死于这两人的联手一击中。

“呀……”土计一声低嚎,身形暴退,带着一蓬血雨,整个肩头几乎被轩辕这一剑的剑气给割裂。

是鬼三救了土计,如果不是鬼三的攻势突然加速,轩辕绝对可以在剩下的一剑之中夺去土计的命,但因为鬼三的攻势,轩辕不能不撤回攻势。

少典战士迅速后撤,叶七诸人也不例外,以他们这单薄的力量欲抗击这一百多鬼方战士,绝对惟有败亡一途。

“走!”剑奴分开燕五与猎豹,向曲终强攻数剑道。

猎豹和燕五双战也无法在曲终手下占到任何便宜,只好跟着撤走。他们本还想向重伤的土计出手,但是土计已经退到了鬼方战士之中,他们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也便放弃了这个极为诱人的想法。

“杀……”鬼方战士蜂拥而至,他们也似乎都杀红了眼,见少典战士欲撤走,怎肯善罢甘休?

轩辕在眨眼间与鬼三连连交手十数招,全部是以快打快。

鬼三的速度比之土计似乎快多了,与轩辕相比也不会有多大的差距,而且鬼三的功力比土计更高一筹,这般猛杀猛打,也让轩辕头痛,而且此刻,鬼方战士已将他团团围住。当然,根本没有任何外人能够插入到他们的战斗之中,只凭那四射的剑气和飞扬的尘石已让人退避不已,那强大的杀机使得方圆三丈之内的空间布满了死亡的气息。

轩辕却不想这样,他也知道绝对不能这样耗下去,否则用不了多久,曲妙便会击杀虎叶,那时候两大绝世高手左右夹击,只怕他想逃也逃不了。

事实上,岂只是轩辕看出了这一点?虎叶也同样看清了这一点,当他真正与曲妙交手之时,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可怕的敌人被誉为鬼方第六高手并不是浪得虚名。平时他虽然十分自负,但是也明白战争所凭的只是实力,没有半点侥幸。

“你们先走,别管我!”虎叶低吼道,他明白,在轩辕和剑奴两人此刻稍占优势的情况下,尚能够逃脱,但对于他而言,走,只能是一种奢望。

剑奴此际也并不好受,与曲终交手,他可以占得了少许优势,但是他们交手却没有如轩辕与鬼三那般存在着强大的气场。是以,鬼方的另外一群好手也可以偶尔对他进行一轮攻击,使之处于劣势,反而要受到四周鬼方好手的围击。

“圣王,别管我们,你先走!”剑奴也在大呼,剑锋狂转,他已大开杀戒,虽然也受了点伤,却亦让对方损失了三名好手。

轩辕恨火中烧,望着四下面目狰狞的鬼方战士,他的心中涌出了从未有过的战意。对于鬼方之人,他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深仇大恨,毕竟他并未在鬼方人手中吃过什么亏,没有切身地感受到深仇大恨,但此刻见两名同伴陷入战局之中无法抽身,心中便禁不住大急。

鬼三也感受到了轩辕心中的焦急,轩辕的焦急似乎已经完全表露在外,那是一股灼热而强烈的气息。

热力,以轩辕为中心向四面扩散,轩辕自身便像是一堆巨大的火炭,这种异常的表现确实让人吃惊,连鬼三也不例外。

轩辕的剑锋之上也散出犹如烈火一般的热力,剑气更是炽烈无比。

鬼三并不敢与轩辕的剑锋硬接,因为他根本就难以抵触轩辕神剑的锋刃,因此,只是以极为灵巧的手法绞住轩辕的剑式,而其绝技“修罗鬼手”本就以诡异灵巧见长,以近身相搏而让人胆寒。事实上,鬼三对剑道的了解也绝不少,只是此刻对手却是轩辕这个用剑的高手,他便只好弃巧用拙,近身相搏以抗轩辕神剑之锋。当然,这还得归功于鬼三指头之上以金属打造的鬼爪。

轩辕也感到身体在不断地升温,体内似乎有股灼热的气流在涌动、扩散,他禁不住狂吼一声,身上似乎纵出了一层幽幽的火焰,那强大的气势再次疯涨。

他的身体也似被高涨的热力浮了起来,一声大啸之下,身形扶摇直上。

鬼三岂会给轩辕机会?也同样身形腾空,直逼轩辕,化出漫天的爪影,几乎封锁了轩辕进退的所有方位。

“山裂——”轩辕凭空一声枉喝,犹如炸雷般震得所有鬼方战士心摇神颤。

在轩辕的狂喝声中,鬼三蓦地发现轩辕的身体似乎化成了一团火球,而亿万道火舌耀着刺眼的火光弥漫了整个天幕,方圆五丈之内的空间似乎在刹那间塌陷,枝折、叶飞、土扬,石洒……一切都变得混乱不堪,但在这种疯狂的无序之中似乎又包涵着有序的规律——这便是轩辕那无处不在的气机,是轩辕那霸烈而疯狂的剑风。

天地时明时暗,所有旁观者在这刺眼的光亮之中都似无法忍受地闭上了眼睛,而且惊呼着疾退。

任何人都想离轩辕越远越好,那似乎来自四面八方的无数道气流灼热地撕扯着五丈之内所有人的肌肤,几欲让人肢体破裂……

鬼三惊骇之极,这便是轩辕的剑招,绝对充满杀意和霸烈的剑招,如此之招,如此之剑,如此之气势,谁可抗衡?谁能阻拦?鬼三也被轩辕的气势所慑,但他毕竟是一个了不起的不世高手,一生之中也不知道见过多少足以震惊当世的高手,所以在这个时候,他反倒冷静了下来。

“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神厄寡煞手吧!”鬼三夷然不惧地冷喝道,同时身子一缩,猩红的血袍一抖,整个身子犹如一团烈焰,但却散发出一股青紫色的气雾。

“轰……”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天空似乎在陡然之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本来明亮之极的虚空顿时陷入了一片无情的昏暗,只有由气劲激起的阴冷气流四散冲击。

轩辕被弹上了虚空,鬼三如一块陨石般坠落,手中却多了一支箭。箭身乌黑,非金非铁,赫然竟是极乐神箭。

鬼三到最后终不能不用那一支他极尽辛劳以命换来的极乐神箭,否则,他根本就无法抵御轩辕利剑的神锋,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土计之败是在兵刃上吃了大亏,他怎会再上这个当?是以在全力硬接轩辕这一击之时,立刻撤出了极乐神箭,要知道这也是神族十大神兵之一,比之普通兵刃不知坚韧了多少倍。

是以,鬼三这才能硬挡轩辕“惊煞三击”的第一式。

不过,轩辕那强大的剑气几乎割散了鬼三的护体真气,这使得鬼三惊骇莫名。

轩辕也是大惊,这是第一次有人硬生生挡开他的“山裂”而丝毫无伤。以前他两次与土计交手,土计都遁土而逃,并未真个全部硬受轩辕这要命的一击。

不过轩辕却不放过这个机会,在他被鬼三的气劲反冲上虚空之时,扭身横掠向曲妙,俯冲直下。他从这个方位攻击曲妙是最有利的方位,实则虎叶的形势已危在旦夕,他不能袖手旁观。

曲妙大惊,轩辕的身形犹如经天长虹般向他疯狂地扑至。

场上除鬼三外,根本没有人能够阻止轩辕的行动,但此时鬼三却因被轩辕重压逼落地面,稍顿才缓过气来,但他想阻止已是不及。

“曲妙,受死吧!”轩辕一声长喝,剑已逼入曲妙的攻势范围之内,根本就没有半点阻隔。曲妙一声冷哼,不得不放弃虎叶,提钺上挡时更错步后移,他也不敢硬接轩辕这俯冲的一击,何况他并无把握能够承受得住轩辕手中的神剑之锋。

虎叶心神稍松,对轩辕更生出了无限的感激,在这种,情况下,轩辕仍来救他,而此刻那群鬼方战士皆被轩辕和鬼三交手时的气劲冲击波给冲得阵脚大乱,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虎叶一退,却撞入了身后剑奴和曲终的战圈中,他根本想都没想就挥刀而斩。

曲终身边之人都是鬼方族中的一群好手,武功并不差,甚至可算得上是高手。

这群人又怎千知形势?

他们根本就不想让虎叶和剑奴逃走。

剑奴见虎叶来助,精神大振,身子疾退,撞入自身后攻来之人的怀中,那人只是哼了一声便已内腑尽碎,在曲终攻来之时,这具尸体竟自剑奴的肩头翻了过来,拦住了曲终的攻击路线。

剑奴曲身扫断一人的腿骨,肩头却又中了一剑。

“走!”剑奴低吼一声,他欲与虎叶靠拢,此刻他实不能再战,否则的话只可能深陷此地死无全尸,这群如狼似虎的鬼方战士的确是极为难缠,此刻惟有杀出一条血路再无他法。

虎叶也明白这时候是突围的关键,而难得这群鬼方战士也是阵脚大乱,他不由得回头高喊:“轩辕!”

“叮叮叮……”轩辕俯冲直下,借身子凌空之力疾出三十余剑,这才落地,竟将曲妙逼退八大步,然后刚好听到虎叶的叫喊,一声长笑之下,身形如疾风般倒撤而回,向虎叶靠拢。

鬼三此时也如利箭般横截上来,他怎能眼睁睁望着轩辕如此撤走?

而轩辕又怎会让鬼三有截住他的机会?身形一扭,以古怪奇诡的步法与之擦肩而过,但自四面却标射来十余杆长枪,以及四柄利剑、一把尖刀,十多件兵刃几乎如绽开的花瓣一般将轩辕的退路全部封死。

“去死吧!”轩辕以剑护身,身子如一只陀螺般带起一股旋风竟自枪隙之间滑了过去,枪头受轩辕所带起的旋风劲气滑向一边。

四下的鬼方战士皆惊呼,但他们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便已被轩辕撞飞。

鬼三如影随形,在轩辕正欲闯过之时,竟然赶上,手中的极乐神箭飞速划出。

轩辕再也不能回身耽误,哪怕只有半秒钟,否则他便永远只会被堵死在这群鬼方战士之中,因为曲妙也随后而来,那时候他所面对的将是两大绝世高手。

因此,他一咬牙,不再回头答理鬼三划出的一箭,而是蓦地再次加速。

“哧……”鬼三的极乐神箭划开了轩辕的衣衫,在肩头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糟,却因轩辕的蓦然加速,而未能对其造成更大的伤害。

轩辕哼都未哼一声,身子已撞出了这一重包围圈,但他却仍没有走出这群鬼方战士的范围。

“杀……”轩辕暴喝道,背上的刀化出一片凄迷的光影横划而出,在这种人群之中,刀比剑更具杀伤力,他的肩头受伤,已经严重地影响了用剑的灵活度,只好用刀。刀身可借全身的力量使出,而剑却不能,是以轩辕只能弃剑用刀。

“呀呀……”根本就没有人可以挡得了轩辕的刀锋,此刻轩辕状若疯虎,见人就杀,脚下却一刻也不停留,纵跃之间,血光一片。

虎叶和剑奴大喜,两人会合后也向外狂杀,惟曲终的纠缠使得他们压力重重。

“曲终,拿命来!”轩辕几乎是踏着鬼方战士的尸体和头颅扑向曲终。

曲终也被轩辕的气势所慑,竟然在轩辕赶到之时骇然惊退,他根本就没有胆量与轩辕正面相对。

鬼方战士也为轩辕那状伏疯狂的气势给震慑,纷纷走避,即使有几个不怕死的人攻上,也只是在顷刻之间惨死当场,根本就没有第二种结果。

曲终骇然飞退,轩辕自是不追,他也实在不想去追击,更没有心情去追击,在这紧要时刻,逃命当然更重要。

轩辕长啸声中,与剑奴会合一处,却闻虎叶一声惨哼,背上中了一箭,这支箭竟不知自何方射来,或许是因为场面太乱,抑或是因为虎叶实在太过疲惫。

“你们快走!别管我!”虎叶有些悲壮地吼道,这一箭几乎让他逃走的信心全部击碎。

“要走,大家一起走!”剑奴连连挑死两名攻向虎叶的鬼方战士,正欲拉住虎叶时,他自己却挨了一枪。

轩辕一声怒吼,一脚将那枪手踢得倒飞而出,竟撞倒七八个围攻而上的鬼方战士,此时他却发现鬼三和曲妙已经追了上来。

“圣王,你先走!”剑奴也一声悲呼。

“不行!”轩辕那受伤的手一拉剑奴,斜撞向攻向虎叶的四名鬼方好手。

虎叶大吼一声,也劈死两人,但他已实在疲惫不堪,与曲妙交手本就几乎使之力竭,此刻再经这番巨战,更是欲走也力不从心,轩辕和剑奴也都伤势不轻,他知道如果还要靠这两人相助的话,只会拖累他们。想到这里,他竟立足不走,横刀回头而杀。

“砰……”轩辕横撞之力竟让那四人跌成一团,有两人腰肋尽折,但轩辕却发现虎叶向回而杀,不由得大惊,更是悲从心来。

“族王!”轩辕悲呼道。

“走!”虎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吼道。同时,依然出刀如风,那种王者的霸气和傲气依然显露无遗。

剑奴一声悲呼,也欲向回杀去,但却被轩辕拉住,喝道:“走!”剑奴这才清醒,迅速出剑狂杀。

鬼三见轩辕欲走,大急之下飞身掠起。

“先过我这一关!”虎叶奋不顾身地起身飞迎而上,他已经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只要能护着轩辕离开,他便已经满足了。

鬼三大怒,双手幻出无数血影,低吼道:“去死吧!”

虎叶那疲惫不堪的刀势哪能对鬼三构成丝毫威胁?无数血影使他的刀势立刻土崩瓦解,更直取他的咽喉。这下子,他知道自己死定了,但其心境竟无比的平静。死亡,其实也并不是怎么可怕,也是在这一刻,昔日美好的记忆全都复活于脑中,他想到了那苦命的姬梦,那可怜的爱人……

鬼三竟发现虎叶嘴角边露出了一丝笑意,诡异而恬静的笑意,正当他手指欲插入虎叶心脏之时,横过来伸出一只手竟带走了虎叶的躯体。

“手下留情!”抓走虎叶的是曲妙。

“这人还有利用价值!”曲妙随即解释道。

鬼三这才记起虎叶为少典王的身分,刚才他差点一时冲动杀了这颗极有价值的棋子。

虎叶心中暗叹,正欲自尽时,却被曲妙击昏。

轩辕和剑奴自然目睹了这一变故,但他们却无能为力。而正在此时,轩辕赫然发现刚才撤走的十余名少典氏的好手又杀了回来,这些人似乎知道虎叶处境危险,竟不顾一切地杀了回来。

“走!”轩辕又气又急,大吼道,他急的是这群人竟如此不知死活、不自量力地杀了回来。

“嗖嗖……”这十余人射出的劲箭极为有力,将轩辕身边的鬼方战士射得人仰马翻,使得轩辕和剑奴的压力大减。

“公子先走,我们誓与大王共存亡!”姜昆不听轩辕的话,坚决而悲壮地道。

同时也射出了最后一箭,再将大弓运劲甩入了那群追兵之中,领着十余名少典好手冲入鬼方战士之中一气拼命似地大杀,人人不顾自己的死活,全以同归于尽的打法对敌。

轩辕一声叹息,他知道即使自己杀回去也是无济于事,早知这样,便将有侨战士和少典战士全都留下,那样或许还有一战之力。尽管那样硬拼之下实不划算,但总比这群人白白送死要强,可现实往往便是这么残酷,或许这就是命运,没有谁能够改变。

剑奴心中也在叹息,这时他与轩辕的功力消耗实在是太巨了,能否逃得过这群人亡命的追击还是另外一回事,此刻他知道虎叶未死自不会傻得调头杀回去,就算虎叶死了,他也不可能调头杀回去,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轩辕的功力消耗的确很大,此刻惟有勉强逃命之力,如果再次被这群人追上的话,他恐怕也实在是不可能有什么机会活命了。

“不能让他跑了!”曲终吼道,立刻有许多鬼方战士腾出身来追袭轩辕,至于姜昆那十余名少典高手并不能对这众多的鬼方战士制造多大的威胁。何况曲妙亲自出手,这群少典高手没有人能硬接下曲妙三招,鬼三也顺便宰掉一个,便由他带着曲终对轩辕猛追。

此刻鬼方仍有一百余名可战之士,其中也有数十名是好手,他们至少分出了八十人对轩辕追击。

在鬼方人的眼中,轩辕已经成了一个极大的威胁,这个年轻人的力量让人心骇,竟能使土计受伤,更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之下负伤而逃。如果此刻仍不能杀了他的话,日后要杀他只怕会难上加难了,而且谁也不知道日后会不会有比这更好的机会。所以,这群人绝不放过受伤的轩辕和剑奴。

“嗖……”一支劲箭竟射中剑奴的腿。

剑奴身子一软,滚倒在地,轩辕忙扶起剑奴,仍拖着他跑。

第九卷第十八章痛失族王

剑奴实在是疲惫至极,耗力过巨,所以这一箭竟未能避过,若是在平时,他根本就不会在意这样一支小小的利箭,可是此刻却是无能为力。

“圣王,你快走,为我报仇就行!”剑奴一下子甩开轩辕的手,也涌出一股悲壮而沧桑的情感道。

“走!这是命令!”轩辕一把带起剑奴,勉强提一口真气,拉着剑奴就逃,而此刻他也感到一阵极度的口干,甚至头部有些发晕,因为肩头失血实在太多。

以他强壮如虎的躯体也有些承受不了,这一口气疾奔了两三里路才清晰地感觉到这种昏眩是难以抗拒的。不过,在轩辕心中却有着无尽的期望,那便是快到那河畔了,他们在那里预留了木筏,还有蛟梦这支救兵。

剑奴无奈,心中又是感动又是焦急,但却因不能拖累轩辕,只得一拐一瘸地奔逃,他也是失血过多。

“他们快不行了……”那群鬼方追兵欢呼着。

“谁能割下轩辕的头颅,奖他十个女奴五头大牛!”鬼三高喝道。

众鬼方战士立刻斗志大盛,人人皆加快速度猛追,如此丰厚的奖赏,试问谁不为之心动?

轩辕心中暗暗叫苦,事实上,以他们此刻的速度,若是鬼三全力追击的话,也会很快追及,鬼三之所以如此发话,只是因为想看看他落难的惨状,抑或是因为鬼三刚才与轩辕的那一轮强攻,硬接那一式“山裂”,也已大耗功力。但不管怎样,轩辕惟有咬牙狂奔,此刻乃生死存亡之时,而这里距河流仍有两里多路,这就像是一段死亡的距离。

如果此刻换了是曲妙来追,而不是鬼三,只怕轩辕两人连半点逃生的机会也没有。鬼三心中也急,刚才他使出神厄寡煞手之时,几乎耗去了大部分心力,所以此刻他也感到心神极为疲惫,使得追赶的速度大打折扣,禁不住恨起歧富来,若非去年与歧富一战使得他苦练了二十几年的神厄寡煞魔功在快要大功告成之际被毁了,此刻轩辕休想如此轻松逃脱。那一战确是鬼三最为艰苦的一战,也使得鬼三的功力大打折扣,几乎是永久性地无法修复。而今日的功力最多只能达到昔日功力的七成,这可算是他心中的一大痛。

当然,鬼三却又没有寻找歧富复仇的念头,对于那个死对头,他心中甚至有些畏惧。事实上,便是他的师父天魔罗修绝也不敢轻易招惹广成仙派的人物,这个世间或许也只有广成子是修罗绝畏惧的人,是以,鬼三吃了歧富的亏,也就只好忍气吞声。

不过,鬼三知道,按眼下的速度,轩辕拖着剑奴,连鬼方战士也跑不过,因为那群战士中的确不乏好手,双方很快便将二十多丈的距离拉近为十丈。而且轩辕和剑奴的速度还在减慢,浑身已被鲜血染红,他们根本就没有转身止血的机会,对于他们而言,这的确是一种悲哀。

“嗖嗖……”这群鬼方战士一边追袭一边放箭,使得轩辕和剑奴几乎有些绝望,只得借树木的掩护奔逃,但轩辕仍是中了一箭。

“轩辕,今日是你的死期到了,你逃不了的!”

鬼三桀桀怪笑道,想到能够除此心头大患,他便禁不住心头一阵兴奋。他确实对轩辕有种打心底升起的寒意,单凭土计也在轩辕的手中重创便可知这样一个年轻人定是潜力无限。若是让轩辕继续话着,还不知道会造成多大的威胁,是以,今日他必杀轩辕!

正当鬼三想得得意之时,陡闻一阵惨叫声传了过来。

惨叫声却是鬼方战士所发,只见一排排竹箭自林内四处横射乱飞,树顶之上网落箭射,还有一些粗大的树木以泰山压顶之势倒下,甚至地面之上陷开了一个个大洞,那群一心注意轩辕的鬼方战士便如此不明不白地陷了进去,而陷阱之中却是一支支削尖的长竹,落入里面几乎没有活命的机会。

林中竟布满了陷阱,立时将这群兴奋的鬼方战士拉回了现实。

轩辕和剑奴仍是一拐一瘸地夺逃,但他们却没有触动一处机关。

鬼三大怒,也大惊,一不小心之下,竞又损失了二十余名战士,真可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但他怎能让轩辕如此眼睁睁地逃脱?呼喝余兵,倾力而追。

“别让他们跑了,跟着他们身后走!”鬼三喝道,他立刻醒悟,这陷阱定是有侨人所设,所以轩辕一眼便可看出哪里安全,哪里危险。

这群鬼方战士自也不是笨人,哪还不明白循着轩辕行过的脚步疾追?

轩辕此时却跌了一跤,心叫:“完了!”他与剑奴翻滚到两处,心中却在暗恨蛟梦竟如此不识大体,不知道在这里安排人接应,还枉自己奋然为其断后。

那群鬼方追兵见轩辕和剑奴跌倒,不由大喜,迅速迫近。

“圣王,你走,不要管我!”剑奴挺身艰难站起,欲拼着余力杀回去,却听轩辕一声轻喝:“趴下!”

剑奴一呆,陡觉一阵弦响,他忙顺势趴下,箭雨自他头顶平掠而过。

“呀……”那群鬼方追兵乐极生悲,竟被一轮迎面射来的劲箭射得东倒西歪。

鬼三和鬼方战士皆大惊,纷纷倚树而立。

轩辕这才迅速爬起,拉着剑奴踉跄前爬。“轩辕……”猎豹和花猛诸人迅速掠来相扶,白夜与蛟梦也亲自赶来。

那群鬼方战士欲举箭相射,但却被几轮疯狂的箭雨射得他们根本就探不住头来。

轩辕一见这群人终于来了,心头一松,竟再次摔倒。

蛟梦和花猛掩护着猎豹与白夜背起轩辕、剑奴迅速撤离。

鬼三心中大急,眼看就要手到擒来的猎物,就这样被人夺走了,怎叫他不怒不急?禁不住“哇呀呀”

怪叫不迭,但他知道,以他此刻的状况,也绝对难在这群人手上占到任何便宜,即使是在土计全力以赴之时,也被轩辕的那群属下杀得左支右绌,何况此刻还有一个武功不逊于虎叶的蛟梦?兼且这批有侨战士又是生力军,根本就没有可能自其手中夺下轩辕,除非曲妙立刻赶来,但曲妙也不是说来便能来的。

“追!”鬼三有些不舍,仍命令这群鬼方战士对撤离的有侨战士追杀。

这当然是没有任何效果的,他们才追了一里多路便看到了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而郎二所领的那群龙族战士及一群有侨战士已守候在大木筏之上。

“走!”蛟梦喝道。

猎豹迅速为轩辕和剑奴止血。

鬼方战士根本就无法靠近河边,因为河边尚有一群由蛟梦亲自指挥的剑手。

载着轩辕的大木筏迅速远去,河两岸尽是密林和荆棘,根本就不可能自两岸追上,因为没有人能够来得及开路追击。

鬼三诸人想自河边追赶也是枉然,若是在他精神最佳、功力丝毫未损之时,或许还可以做到这一点,但此刻他的确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望着轩辕远去,蛟梦一声轻笑也跃上剩下的两张大木筏。

木筏之上有一排矮木挡板,可以防止岸上射来的劲箭。是以,鬼方战士根本就不可能追及蛟梦。当曲妙赶来之时,也只能目送蛟梦等人悠然远去。这一役,鬼方竟损失了近百战士,但却无可奈何。当然,他们抓到了虎叶,也还不算是全无收获。他们自然知道,少典王虎叶可称得上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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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的伤势并不是太重,只是失血过多,剑奴所受之伤也尽是外伤,他们的疲惫是因体力透支,真正致命的伤却并不存在。

失血过多,使得轩辕感到疲惫不堪,倒在大木筏上竟沉沉睡去了,四周的龙族战士为两人围成了一堵人墙。他们担心有人自河面上偷袭,不过,此时谁都知道虎叶和那群少典氏的好手已全都凶多吉少了,众人思忖着该如何向少典神农及那群少典战士交代。

轩辕再次醒来,是被一阵喧闹杂乱的声音所惊醒,剑奴似乎伤势比轩辕重一些,或许是因他失血更多,此刻仍在沉睡之中。

“首领,你醒了?”郎二见轩辕醒来,惊喜地低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轩辕感到口中十分干渴,头脑仍有些昏沉,但体力似乎恢复了不少,望了望河水,奇问道。因为大木筏竟已经停在了一片芦苇丛中。

“我想,应该是前面的兄弟们遇上了敌人,我已让人去查看了。”郎二道。

“这是哪里?”轩辕稍稍移动了一下身子,问道。

“这是距几路人马会合之地尚有几百米之处,我们见前面发生了事情,也便没有上前与少典神农他们会合,将木筏撑到芦苇荡里来了。”郎三也解释道。

轩辕心中稍安,他自然明白在未明前方情况之下,郎氏兄弟当然不敢将已经伤疲不堪的他送入险境,是以,这才避入芦苇荡。

轩辕也知道,以他此刻的状况,别说是应付高手,便是应付普通战士也有些困难,没有一两天的休息时间,他就不可能完全恢复到最佳状态。毕竟失血太多,这可是人动力的来源,若非他身体极为强壮,只怕此刻仍没有苏醒过来。

“首领先好好休息,这里面没人会找来。”一旁的郎二安慰道。

猎豹也自另一张木筏上跃了过来,他们的三张木筏全都驶进了芦苇荡,蛟梦似乎也明白了前面所发生的事情,领人迅速将木筏驶入芦苇荡。

“轩辕没事吗?”蛟梦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大碍,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郎二淡淡地应了声。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蛟梦又问道。

“我想应是遇上了敌人,已派人去查看了。”郎三回答道。

蛟梦微有些着急,但他知道此刻不宜驱筏去助,倒是应尽快上岸,自岸上对对方施以袭击。

“哗……”水声响起,一颗脑袋自水中冒起,却是一名龙族战士。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郎二问道,此人正是被派去探消息的三人之一。

“是东夷族的战士在河道上设下了陷阱,并把我们的人给包围了。”那名龙族战士忙道。

“东夷族的战士?多少人?”蛟梦神色一变,急问道。

“应该有两百余人,岸上和水中都有他们的人,少典神农似乎是被困在那河谷之中,仍在坚持死守着。”

蛟梦抽了口凉气,竟又是两百余人,这股实力比他们的总和加起来还多。如此看来,东夷和鬼方两部实在是有些急了,才会将人马越调越多。

“我们便从陆路偷袭他们,趁其不备,杀他个落花流水!”竹山出言提议道。

郎二望了望自己的这群熟知水性的龙族战士,道:“水中的敌人就交由我们好了,而猎豹兄弟便与众位有邑族兄弟保护好首领和剑奴。”

猎豹和叶七诸人并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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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显得有些残酷,轩辕所推测的没错,东夷部的人终于还是追了上来,只是没想到竟是在这个地方被追上。

如果轩辕不是有伤在身,定叫这群东夷人吃足苦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水中生存的方式。若是入了水,别说鬼三、曲妙,就是刑天,轩辕也有足够的信心击败他,但是此刻轩辕却无法下水搏杀这群东夷的敌人。

当然,轩辕相信他的这群龙族战士在水中也绝对不弱,因为他们的训练根本就不曾离开过水,也便使得这群龙族战士足以成为水中的无敌奇兵。在岸上,他们或许无法与高手相斗,但在水中却是另外一回事,就算你是个了不起的高手,在水中也根本施展不开手脚,惟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河谷,所谓的河谷,只是在两道山峡之间,有两块不大的平地,河水自峡谷之中流过,地势极为险要。

山峡两壁极陡,或许是因为河水退了些的原因,在山峡与河水之间有道狭长之地,狭长之地的一边靠山壁,一边靠水,而少典神农和蛟龙所领的近百战士便被困守于此,河中被东夷人设了河障,使得大木筏撞坏了几张,几名不会水性的战士被河水冲走。少典神农只得急忙将后面跟来的大木筏向两岸靠,但两岸之上却有东夷的伏兵,只好被逼到这个河谷中死守方寸之地。

至于东夷人怎会知道他们自这条河道经过,那便是外人所不知道的。或许是因为奸细,抑或是因为东夷人早就跟踪了他们。

东夷人的大木筏渐渐向河谷逼近,而岸上的战士也欲自山顶来攻,少典神农的处境确实是极为不妙,因为现在少典神农是欲走不能,在下游驻守着九黎族的数张大木筏,显然是欲将之封死在其中。

有侨族和少典族的大木筏都在河边,但却只是停在河边而已。倏地,少典神农发现自上游飘来许多芦苇花,在水面上浮着如同一片棉絮,而且这些芦苇花越来越多。

东夷战士也发现了这一异状,他们不仅发现了这些,更发现了几张以皮帛盖得高高的几张大木筏悠然自上游飘淌而下。

那几张木筏全都以皮帛盖着,在木筏之上似乎堆积着一堆堆东西,但由于皮帛遮住了众人的目光,让人无法得知木筏之上究竟是堆积着一些什么。

东夷战士都感到极为古怪,不明白这些木筏之上究竟是什么东西,但却是没有半点反应,那几大木筏仍然悠哉闲哉地向下流淌。

“截住它们!”有人下令,要挡住这几张大木筏,实没有人知道这几张木筏之上是什么玩意儿,会不会对他们构成威胁。

立刻有几张大木筏向那顺流淌下的木筏靠去。

少典神农自然也发现了这一异状,立刻暗打手势,因为他已经认出了那几张顺流淌下的大木筏上那盖着木筏的皮帛,正是他们曾用来作帐篷的兽皮。

众东夷战士小心翼翼地靠近顺流而下的木筏,并以竹篙将之向自己的木筏带近。

六七张东夷的木筏迅速围成一圈,将几张淌来的木筏围在中间,人人小心戒备,似乎是怕在皮帛之中藏着敌人。

几张木筏在缓缓地靠近,每个东夷战士的心都绷得极紧,他们对谷河之中的少典神农似乎并不在意,似乎已当神农典神农乃是瓮中之鳖,根本就搅不起什么大浪。

有人用竹篙挑起那皮帛,但皮帛似乎被扎在木筏的木头之上,竟挑不开,于是只好由几人跳上那四张大木筏,以利剑极速划破皮帛,但他们全都惊愕了。

原来在皮帛之下竟是一堆堆芦苇花和干柴,不仅如此,干柴还在冒烟。

“火……”有人惊呼,皮帛一裂开,青烟便成了火苗,一下子窜了起来。

是的,火,那四张大木筏之上盛装的竟全都是引火之物,皮帛未被划开之时已经在燃烧,这一切似乎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有酒气!”还有人惊呼,其实酒的气味在皮帛被划开之时已经极度明显了。

“呼……”那四张大木筏上的火苗在瞬息间窜升而起,像是被巨大的风箱鼓动了,发起狂来。

那跃上四张大木筏的几人惊呼着跳回自己的木筏,但是便在他们跃起的当儿,那四张大木筏一阵剧烈的震动。

那些带着烈酒的引火之物“呼”地飞了起来,强劲的火势铺天盖地般射向附近的几张大木筏。

这绝对不是偶然,也不可能是偶然,如果说这是偶然,谁也不会相信,任谁都看得出有人在操纵着这四堆火和四张着火的大木筏。

东夷族的木筏之上都有以枝叶搭起的顶棚,这是用来遮挡太阳的,也是为了减少攻击面,更是为阻拦敌人以石头攻击的可能,但这一刻却成了极为有效的火种。

沾上酒精的木筏顶棚迅速着火,而那火星四溅,更使得大木筏之上的东夷战士全都阵脚大乱。

“哗……呀……木筏散了……”

“水底有人!”有人惊呼。

是的,那六七张围在起初四张着火的木筏周围的木筏竟然全部散裂而开,有人在水底割断了这些木筏绷扎的藤绳,甚至将这些木筏之上的木栓也全都切断。

所以众东夷战士在慌乱之下,竟然将一根根木头踩裂开来。

第九卷第十九章御水屠敌

圆木本就极滑,是以,木筏之上的人在惊呼声中也全都坠入河水之中,只有少数几个武功了得之人竟能控制两根木头,将自己撑在水面之上。

“呀……呀……”落水的东夷战士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之时,便纷纷惨叫起来。

“大家小心……”

河水之中立刻被鲜血染红。

“杀!”少典神农和蛟龙大喜,他们哪里还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会再作任何等待,率众便向河水下游冲杀,这顺流而下,占着速度的优势。

下游的那群东夷战士也遇到了同样的噩运,他们的木筏也在同时之间解体,几乎是溃不成军。

此时他们哪里还不知道,这一层如白云般的芦苇花只是一种掩护,惟有在这一层白云般的芦苇花的掩护下,才能使潜入水中之人的身体不在这清澈的河水中暴露出来。

而将那些木筏完全破坏之人便是潜在这些芦苇花下靠近那些木筏的,否则,如此清澈的河水中,便是小鱼也可以看得清楚,何况是一群大活人?但是,这群东夷人却忽略了这致命的芦苇花。

下手者正是郎二和郎三所带的那为数不多的一群龙族战士,这群人不仅接受了共工氏的水性训练,更接受了轩辕的水中强化训练,是以,在水中全都可算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利落若游鱼,灵活得让人吃惊。

这群落水的东夷战士想都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场面,虽然他们也并非不会水性,但是在乍一落水之时,全都慌乱之极,立刻被早就伏在水中伺机而动的龙族战士杀死,待他们反应过来时,已经有二十余人丧命。

在下游,少典神农、蛟龙等人一出手,对手也同样是死伤了二十余人,众东夷战士的强弩硬弓根本就派不上用处。

“杀呀!”少典神农驱筏毫不留情地向下游冲杀,以乱箭对那群落水的东夷人一气狂射,那群人若是在岸上或许可以躲避,但在水中又怎能以比利箭更快的速度躲开呢?几平一接触便死伤了七八成。

登上山头的东夷人见此情景,立知不好,但此刻少典神农等人皆已在木筏之上,入了河心,他们哪能奈何?惟有居高临下施以乱箭,却被高举的藤盾给挡住了,虽然有侨和少典两部的战士也有死伤,但却是极轻微的。

“枪矛手准备!”神农低喝,他们已经逼近了这群仍在水中挣扎的东夷人,此刻要以长兵刃如杀鱼一般刺杀他们,势必将这群人尽数消灭在河水之中。

战争没有任何仁慈可讲,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一切都是残忍的,也是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命运。一切都发生得这么突然,使得东夷人阵脚大乱,他们仅剩两张可战之大木筏,但这两张木筏却显得那么单薄,怎能再阻止得了少典神农的十张大木筏逼近?

东夷人本欲以木筏之利阻截有侨和少典两部战士,但此刻那一道木筏阵竟在顷刻间土崩瓦解,怎叫他们不阵脚大乱?

先前少典神农之所以不敢下冲,是因为在那一排拦截的大木筏之上架起了一排排强弓劲弩,若硬闯只可能是全军覆没的结局,惟有以逸待劳,等别人来攻,他们或许才能够占回一点先机。是以,他便让所有人都滞留在峡谷之中,但此刻那群人落入水中,强弓劲弩根本就没有半点用处和威胁,他自然不再客气了。

偃金终于出现了,但他出现根本没有多大的用处,因为少典神农和那些人全都在水中,在木筏之上,河面宽达二十余丈,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拦少典神农,若是在岸上,他或许谁也不惧,可是他实没有把握在水中能将这群人怎么办,因为他的水性并不好。

河水太清,若遣水手自水中攻击,恐怕还未接近那些木筏便会被射死水中,这根本就是行不通的,但若让偃金眼睁睁望着这群人自眼皮底下溜走,那是无论如何也不甘心的。

郎二领着这群龙族战士在水中击杀对手二三十人后,立刻及时撤走,他们的水性极好,但也有三名兄弟被对方杀死。事实上,东夷族中水性好的人也有,只是对方在猝不及防之时突然下手,这才使他们伤亡惨重,但一旦局面稳定下来,他们立刻便知道组织反击,这也使得郎二不得不撤走。

木筏之上,水底之下,这场大战也比较激烈,但龙族战士的人数毕竟太少,与东夷族人根本就不成比例,是以在水中交手之后,也便处于劣势,不过在下游,因为少典神农那一阵乱箭,使得东夷战士剩下子到三四成的人马,郎三诸人仍能应付。不过,他们也迅速靠上蛟龙的木筏,然后便轮到有侨战士与少典战士对水中的东夷战士进行屠戮了。

一切都是残忍的,更是无情的,血水使河面一片殷红,根本就没有人能接近这些大木筏,先是乱箭,再是长枪,若仍有少数东夷战士抢到木筏之边,就会遭到刀斧手一刀斩断双手,或脑袋,有人欲潜入水中破坏筏身,却被几名龙族战士迅速下水搏杀。在筏边,惟在龙族战士是安全的,因为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少之又少,当然能够很轻易地将对手斩杀。

郎二也迅速赶来与蛟龙汇合,他们在被东夷族水中好手追杀下又损失了两名龙族战士,连郎二自身也受了伤,但却也让对方伤亡惨重。郎二诸人上了木筏,那群东夷水中好手自不敢欺来。

那两张东夷族的大木筏尾随追来,但在一阵乱箭的交锋之下却根本占不到便宜。

行入峡谷,河畔是一片芦苇荡,显然两边是沼泽之地,偃金自然不可能自岸上追来,只是气得直跺脚,但又有什么用?这一切不能不说是郎二的战术运用恰当,一上来便将对手的木筏全部毁坏,使之根本就没有追击的本钱。

事实上,轩辕挑选走水路并非无因,在水路之中不容易被伏击,尤其是如这般宽阔的河面,就算是被伏击了,但有他们这群水中高手,也定能很轻易地便破开伏击,这绝对不是他盲目自大。如果此刻轩辕未曾受伤,由他在水中出手的话,那这群下水的东夷人只怕没有一个可以活着爬上岸。

如果说天空是属于满苍夷的,大地之下是属于地神土计,那么水域就绝对是属于他轩辕的,这是轩辕的自信。他觉得在水中比在岸上更自由、更自在,也更轻松,当他入水之时,就觉得整个生命都已与水流融合一起了。水便是他,他便是水,一切都是那么协调,那么默契,他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水中的每一点运动规律。他知道,与水的结合,是拜龙丹所赐。

不过,轩辕此刻却只能轻轻地躺在芦苇荡中的大木筏上,枕着软软的兽皮。

当然,此刻轩辕知道他们已经顺利过关了,看到那火光,看到那群忙碌的东夷人,他便想笑。不过,他此刻没有笑的心情,只想好好地调息一番,养足精力以准备迎接新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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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轩辕再次醒过来之时,蚊梦又回到了他身边,但已是黑夜,而且众人已抵达岸上。

轩辕吃惊自己竟疲惫到了这种地步,被人抬离了大木筏居然也不知道,不过,幸亏是自己人,否则只怕他已死了一万次了。

轩辕是因为一阵诱入之极的香味才醒过来的,是的,他实在太饿了,但也感到体力已经逐渐在恢复,在凝聚。

剑奴也醒了,他也足足睡了四个时辰,精神仍有点委顿。毕竟他的年龄已不少了,恢复的速度自没有轩辕快,何况他的伤势比轩辕要重一些,能够在四个时辰之后醒来,足见他平时的功底极为深厚。

“轩辕,这是你的!”猎豹见轩辕醒来,不由得大为欢喜,将一只粗壮的獐腿送到他的面前,并顺手托起其头部。

“我自己来,我可不是你的伤员。”轩辕一笑,倔强地坐了起来,却牵动了肩部几乎快结疤的伤口,不由得一阵龇牙咧嘴,但却没有发出一声惨哼,只是抓过那条粗壮的獐腿,忍不住大嚼起来。

蛟梦也迅速递了一块鹿脯给剑奴,剑奴也勉力坐了起来,却由白夜扶着,其实白夜也受了一些震伤,在与土计交手之时,只不过才抵抗了三招便被震跌出去,使得他的内腑受了一些轻伤。不过,那并不碍事。

轩辕似乎从来都未曾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肚子大饿之故吧,一口气竟至少吃了两斤多香喷喷的肉,满嘴油腻之下还意扰未尽。

“我们有没有和神农他们取得联系?”轩辕抹了一下嘴角的油腻,问道。

“没有,他们顺流而下,我们未能追上,相信他们应该会在前面等我们,事实上我们也没法与他们取得联系。”蛟梦吸了口气道。

事实也确是如此,如果他们能够联系上的话,只怕偃金也可以顺利追上神农了。

轩辕叹了口气,知道蛟梦说的是事实,但是,他想到被擒的虎叶,心头便有些不舒服。

“虎叶族长被曲妙给擒住了。”轩辕吸了口气道。

“他没有战死吗?”蛟梦惊讶地反问道。

轩辕心中有些气,蛟梦竟这样反问他,似乎对虎叶一点都不关心一般,想到蛟梦迟迟不去接应,害得他差点死于非命,就禁不住有些恼火,反问道:“难道族长希望他战死吗?”

蛟梦老脸一红,干笑道:“我自不是这个意思,我以为他已经……”

“我想问族长,你为什么不阻止姜昆和那群少典战士,让他们白白去送死?”

轩辕语气有些不客气地问道。

“如果我能阻止得了他们,自然会阻止,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听我劝告。”蛟梦答道,此刻他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与轩辕过不去。

“如果你愿意阻止的话,一定可以阻止,问题是你不肯去阻止!”轩辕有些恼火地道。

“你是在说我故意让他们去送死了?”蛟梦也是一族之长,而且是轩辕的长辈,此刻却被轩辕一而再、再而三地责问,也有些恼火了。

“族长,轩辕,大家先冷静冷静,此刻不是为这件事情争吵的时候,我们应该想想办法怎么去将少典王救出来!”竹山吸了口气,打断两人的争论道。

轩辕也吸了口气,知道自己刚才的确是动气了,不管怎么说,蛟梦都是自己的长辈,自己再怎么着也不该这般与他说话。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有些复杂,没有谁说得清。

“不错,虎叶族长我们是一定要救的!”轩辕吁了口气,坚决地道。

“但是他们有曲妙、土计、鬼三这三大高手,我们能从他们手中夺回虎叶族长吗?”叶七吸了口气,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们也只能尽力而为,因为鬼方来的很可能并不止这三大高手,若只是这三人,还好对付,我就怕刑天也来了,那时候我们实在是连一战之力也没有了。”

轩辕吸了口气道。

“那我们该如何去做?”竹山发问道。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只要我们从长计议,总会想出办法的。就算是刑天在,我们也得出手,迟早我们总会与刑天直面相对的,这是没有人可以改变的命运!”轩辕沉声道,心中却在暗忖:“这个被誉为鬼方第二高手的人究竟会可怕到一种怎样的程度呢?”

“我认为若只是逞匹夫之勇不足为取,我们不能因为虎叶一个人而累了大家。”

蛟梦道。

“族长这话就不对了,虎叶之所以被擒,还不是为了大家?我们为他去冒险也是情理之中,怎能说是累了大家呢?”剑奴出言相驳道。

“是啊,人总是要死的,为义而死也是我们的骄傲,这不能算是逞匹夫之勇。”

叶七也附和道。

轩辕不语,白夜和竹山对蛟梦的话也有些惊讶,他们不明白蛟梦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作为一起同生共死的战士,虽然虎叶曾经是有侨族的大敌,但如今两族既已结盟,而且又共同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有侨族的战士们也都接受了虎叶,可蛟梦说这话却有些见外了。

蛟梦被剑奴和叶七两人一说,脸上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但仍解释道:“我只是说,我们应该想一个万全之策,这样方能够行动。”

“在面对刑天这样的高手之时,没有什么策略是万全的,族长说得对,如果能救则救,不能救则只好作罢。不过,我相信他们擒去虎叶族长而不杀定会有目的,也一定会来找我们,或是找到熊城,只要鬼方人有目的,我们便并不是全没希望。”轩辕分析道。

“嗯,轩辕说得有道理。”蛟梦赞道。

“不如我们便借有熊族的力量去救少典王好了!”姬成出言道。

“若真是能够如此的话,我并不在意借有熊族之力。”轩辕坦然道。

“如果他们一路上无法追及我们,那他们一定会将少典王带到熊城之下。他们绝对不会浪费这颗棋子,因此只要在未与我们摊牌之前,他们是不会伤害少典王的。”花猛分析道。

“但愿如此。”白夜道。

“这个问题等到我们与神农和龙儿会合了之后再说吧,现在最要紧的是轩辕将伤养好。”蛟梦打断众人的话道。

轩辕不再说话,不过吃饱了之后,整个人的精神显得旺盛了许多,或许是因为他的体质胜过常人百倍之故,因此恢复起来的确是神速。就算此刻是曲终这样的高手前来,他也有把握轻易逃离,而且他背上的箭伤已迅速结疤。他知道,今晚过去之后,这些疤痕会完全消失。事实上,在君子国中与乐极七代交手之后又与帝恨交手,那次的伤势更为严重,但也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便好了个七七八八。此刻他已经过四个多时辰的休息,自然也快痊愈了。问题只是因为失血过多,体力没有以前充沛而已,但这并不存在多大的影响。

“我想,我们应该连夜赶路,只有在晚上,河道才无法被东夷人或鬼方人封锁!”轩辕道。

“可是晚上河道会很危险的。”蛟梦有些担心地道。

“这河道极为宽阔,不会有问题,以木筏下飘,水流又不是太急,我们根本就不用有这般担心。”轩辕沉声道。

“好吧,那就连夜赶路。”蛟梦道。

轩辕又突然不语,神情有些古怪地望了蛟梦一眼,又扫了所有人一眼,蓦然道“我看是走不成了!”

“怎么走不成了?”

“铿……”轩辕背上的剑蓦地自己弹出,向蛟梦标射而至。

“轩辕!”白夜、竹山诸人惊呼。

蛟梦也大惊,同时身形倒翻而出,轩辕的举动实在是太突然了,突然得让所有人都没有回过神来。事实上,谁也没有料到伤重的轩辕竟然能够以如此快的速度出剑。

蛟梦的身法不谓不快,而且在他翻身而退之时,也同时出剑反挑轩辕。

轩辕本来平坐在地上的身子竟然仍保持着干坐的姿式平平射出,动的只是他的剑,他的手,自他出剑出手,完全不需要任何转折,自然、利落、惬意、轻松、洒脱,却有着无与伦比的气势。

“叮……”蛟梦的剑只刺出一半,轩辕的剑已自他的剑锋之下滑过,更将蛟梦的剑弹了开去。

一切都在刹那之间静止下来,所有的人才回过神来,白夜和竹山的呼叫之声此时刚落下,但是轩辕的剑已经轻轻地顶在蛟梦的咽喉处。

“轩辕,你疯了吗?”竹山和白夜的脸色都变了。

“你想干什么?”姬成和那一千有侨族的战士也是神色大变,这个变化实在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一个是他们尊敬的族长,一个是他们亲密的战友,更是他们倾心信任的兄弟。可是这一切便发生在这样两个人的身上,他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更没有料到蛟梦竟在一招不到之下便被轩辕制住。

蛟梦在有侨族可谓是最优秀的剑手,这是绝对勿庸置疑的,但却无法避开轩辕这要命的一击,何况轩辕此时是有伤在身。

事实上,正因为轩辕是有伤在身,才会被蛟梦所忽视,这才会在一招不到之下就被轩辕制住。

“轩辕,这是为何?”猎豹和花猛诸人也大为不解,但如果在选择轩辕和蛟梦的情况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轩辕,哪怕立刻与有侨族翻脸。无论轩辕是对是错,他们都如剑奴一般,绝对支持轩辕。只不过,他们对轩辕的作法有些微微的不解。

剑奴也是有些不解,但他却相信,轩辕这样做一定有其理由,是以他并没有言语。

蛟梦和轩辕的神情都极为冰冷。

“轩辕,你千万不要乱来啊!”有侨战士担心地道,他们哪还看不出轩辕的剑若再深入一点,蛟梦也便完了,这绝对不是吓唬人的。

“你想杀我?”蛟梦的语气极为冰冷地问道,显然他已经对轩辕这一作法怒到了极点,也只有到了这种程度,方能够以如此平静的语气说话。

“你认为呢?”轩辕的话语之中有些残忍的意味,这告诉众人,击杀蛟梦并不是没有可能。

蛟梦不语,但他的目光却定定地盯着轩辕,似乎想在轩辕的眼中印证某件事情。

“你们立刻给我小心戒备,已有敌人潜来!”轩辕沉声吩咐道。

“轩辕,你快放开族长!”白夜有些怒意地道。

轩辕笑了笑,目光变得深邃而无可揣度,更没有人能够明白他这一笑中的含义,但是蛟梦心头竟有些发寒了。

“噗……”轩辕突然一掌拍在蛟梦的胸间。

蛟梦一声闷哼,软倒在地,似乎昏了过去。

“轩辕,你太过分了!”白夜和竹山诸人皆愤怒地拔出了利剑。

叶七和猎豹诸人忙将轩辕护在中心,与有侨战士形成对峙之局。

“我只是击昏了他,并没有杀他,东夷的敌人已经来了,还不灭火!”轩辕冷声道。

“你是在为自己找借口!”白夜愤然道。

轩辕看着旁边一个盛水的皮囊,忙拿来在众人不及反应之时尽数倾在蛟梦的脸上,同时道:“我没有时间跟你们解释,他根本就不是族长!”

“你……”众有侨战士的话才说一半便咽住了,因为他们发现轩辕自蛟梦的脸上撕下了一张皮膜,那本是蛟梦容颜的脸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族长他……”众人不由得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说话,这之间的震骇确是无与伦比的,这个一直跟着他们的人竟不是族长蛟梦,而是另外一个陌生人,那蛟梦呢?

“小心!”轩辕一声低喝,身子带着剑奴向旁边一滚,此时一蓬箭雨漫天洒下。

这群有侨战士不愧为极优秀的猎人,更是身手不凡的好手,在这般震惊之下,仍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对轩辕的呼喝作出极为快捷的反应。

猎豹诸人自是早有防备,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轩辕的话,是以,他们不仅以最快的速度避开了乱箭,更对之施以还击。

“呀……”有两名有侨战士躲避不及,中箭而倒,但却只是受了轻伤。

“退回木筏之上!”轩辕低喝道,同时掀起一张作帐篷的皮帛,“呼”地一声将那整个火堆盖住了。

山林间陡然间一片漆黑,只听一阵“哧哧”的轻响,当皮帛也被燃着,火光再次亮起之时,火堆边已经没有人影了,轩辕和猎豹诸人皆已融入了黑暗,包括那假蛟梦也一同消失了。

第九卷第二十章玉女救郎

轩辕的反应速度的确是超一流的,竟能够在短短的刹那之间作出如此反应,连敌人也有些意外。

“哚哚……‘但轩辕很快便发现,其实他们已经陷入了包围之中,暗箭似乎无处不在,只要他们稍稍发出声响,便立刻会引来一阵疾箭。

轩辕身形悠然顿住,与剑奴共同倚在一棵粗壮的大树之下。剑奴的体力根本就未曾恢复,虽然此刻有些行动能力,但若要与敌交手,那是不可能的,轩辕却不能将之抛下。

“轩辕,你根本就逃不了……”

“嗖……”那人声音说到一半却被一支利箭给逼了回去,就因为其声暴露了他的行踪。在这黑暗的林间,除轩辕的眼睛拥有绝对的优势之外,余者皆只能听风而动。这种游戏对于所有的人来说,都是又惊险又刺激,更没有人能够自认为了不起。

置身这里的都是最为优秀的猎人,谁都能够根据风声而动。因此,无论是敌我双方都不敢太过急躁地弄出声响。

轩辕的目光能够洞穿黑夜,这是他最大的优势。

事实上,此刻林间仍燃着那堆篝火,也并不是暗无光亮,只是谁也不敢在那片光亮之中成为众矢之的,众人都隐在绝对黑暗的角落。

放下剑奴,轩辕极为小心翼翼地移动着,他也拿了一张强弓,这是黑暗之中周旋的本钱。不过,他也明白,这些东夷族人是有备而来,其力量绝对不好对付,何况还有假蛟梦这个奸细。

也难怪为何东夷人能够轻易得知他们会从这条河道行走,将少典神农堵死于河谷之中,原来一切的一切,只因为出了这个奸细。

真正的蛟梦很可能已经落入了东夷人手中,若换了不是这人假扮蛟梦,而是别人的话,只怕轩辕早就揭穿了,但蛟梦的身分特殊,谁敢怀疑,那便是对整个有侨族的不敬。是以,轩辕也从未想到过怀疑蛟梦,但今晚蛟梦的言语与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却不能不使轩辕生疑,事实上,也只有轩辕方有能力和胆量去这么做。

可是这又能怎样呢?此刻他们已经陷入了对方的包围圈之中,若是轩辕不曾受伤的话,倒可以杀出重围,但此刻他却是有伤在身,单凭偃金的武功,他们之中便无人可敌,又何谈突出重围呢?

眼下的形势其实极为无奈,如果此刻是天明的话,只怕东夷人早就大举围击了,但在黑暗之中,他们不敢冒这个险,他们确没料到轩辕的警觉性竟如此之高,在他们刚刚接近之时便已觉察,并制住假蛟梦。否则,东夷族的包围网一缩小,到时候,轩辕诸人将不可能再存在任何抵抗之力,更不可能借助黑暗和地势之便相反抗。

“嗖……”轩辕的目光可将二十丈内的景物明查秋毫,对于那些借树干隐藏的敌人更是看得清楚之极。

“呀……”轩辕的箭绝无虚发。

“嗖嗖嗖嗖……”轩辕再连发四箭,立刻又有四人惨死于箭下,发出四声凄长的惨叫,只让所有的人都毛骨悚然。

但在轩辕射出最后一箭时,有人已经估到了他的方位,向他存身的地方疾扑过来。

轩辕看清了来人正是偃金,也只有偃金才能根据箭风如此清楚地判断出他的位置,并予以疯狂的攻击。

轩辕吃了一惊,猎豹诸人自然也听出了偃金行动的声音,箭矢齐飞,但却被偃金尽数击落。

偃金如此张狂,显然是已经知道轩辕身受重伤,这才毫无顾忌地出手,随在偃金之后的也掠来一群高手,只凭那利落的动作便可知这群人绝对不好惹的。

轩辕忙错步轻灵地转换到另一个方位,借树木相掩,同时甩出一截树枝击在远处一棵树干上。

偃金的速度快,但轩辕的速度也不慢,何况轩辕在黑暗之中目光如炬,偃金的目力所及只不过数丈而已,如何能够真个看清轩辕移动的方位?当他扑到轩辕刚才的位置时,却未发现轩辕,只是听到不远处那树枝撞及树干的声音,还以为轩辕又躲到了那里,便迅速向那里扑去。

轩辕心中暗笑,说到身法,他虽然比不上满苍夷,但随着功力的狂增,其身法也已达到了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境界。尽管此刻受了伤,但身法却仍然比偃金更胜一筹。

“嗖……”轩辕此刻学乖了,放一箭换一个位置,更将偃金引离猎豹诸人的身边,如果没有偃金这样的高手存在,他相信猎豹等人定能够应付其他人,包括帝十在内,因为此际猎豹诸人的武功也今非昔比,即使与帝十相遇,也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偃金发现自己上当,不由得大恨,但他绝不气馁,只是一个个东夷战士在轩辕那神出鬼没的暗箭之下死去,使他有些心痛。

东夷战士也为之心胆俱寒,在如此黑暗之中,他们的形踪却似乎完全无法遁迹,竟在片刻之间被射杀了十余人,这确实让他们心慌,仿若是赤裸着身子立在敌人的屠刀之下,他们竟毫无办法,甚至根本就找不到敌踪所在,这叫他们怎么不恐慌?

偃金心中也大为恼火,他竟然屡屡扑空,还连被轩辕耍了几记,怎不叫他恼火?他甚至连轩辕的踪影都没有见到。

当然,这只能怪他的目力与轩辕相比,实差上一个级别,若是他能拥有轩辕那般犀利的目力,定可发现轩辕移动的身影。

事实上,轩辕一直与偃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而这个距离正是偃金目力的盲区,这也难怪偃金大为恼火,但恼火又有什么作用呢?轩辕在黑暗之中犹如鬼魅一般,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捕捉到他的身影,何况林子如此密,就算有人距轩辕不远,也被轩辕迅速避开,根本不与人照面。

“呜……呜……”号角声响起,显然东夷人已经不愿意再这般盲摸瞎打,更不愿如眼下一般处于绝对的劣势,开始组织缩小包围圈,大举进攻了。

轩辕心中轻叹,他知道自己一切的优势可能就要化为乌有,东夷人宁可多牺牲一些人,也要抓住先机,不等天亮,只怕除他之外,其他人的处境便极为不妙了。

当然,如果只是一个人突围的话,凭轩辕的身法和目力,那只是轻而易举的事,但是他怎能舍弃众兄弟独生呢?

轩辕猜的没错,东夷诸族的战士开始收拢合围之势,到此刻他们惟有拼死一战,是因为东夷战士至少是己方之人十倍以上的人力,这种比例之外,他们实没有多大的侥幸可存,也可见东夷诸族之人对他的确是非常重视。

轩辕不知道是应该悲哀还是应该骄傲。

“嗖嗖……”林间的箭矢变得密集起来,双方都听着声音发箭,视线模糊之中都在浪费着自己的箭矢,仅有一两箭中敌,皆因这群人都知道以树木的掩护逼近,使得劲箭根本就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偃金似乎找到了攻击的目标,但此刻双方乱箭交加,他也不好出手,若夹在中间反而是作了轩辕诸人的掩护,但此时,他突然似听到了一些什么。

是的,轩辕也听到了,那是一阵急促的蹄声,蹄声越来越密集。

骤然,一道火光划破天空,竟是一支火箭落入林中。

火光相照之下,立刻暴露了一群东夷人的行踪,黑暗似乎一下子被打破。

猎豹诸人怎肯放过这个机会?利箭狂射,那身形暴露的几名东夷战士无人能够幸免遇难,这当然也因他们被突然而来的火光给惊了一下。

“嗖……”又一道火光落在暗处,轩辕却发现几头身披藤甲的青牛发狂似地冲入林中,而火箭正是自牛背之上射出。

在火光一闪的同时,轩辕发现跑在最前面的那头牛背上所坐之人竟是与他分别一日之久的陶莹。

竟是陶莹在这要命的时刻赶来了,而陶莹的身后全都是身披藤甲的陶唐战士,这只是火光一闪的刹那之间轩辕所见,然后天地又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惟有蹄声而不知道来敌多少。

轩辕大喜,哪还犹豫?向猎豹诸人低喝一声:“跟我来!”

“呀呀……”火光亮处,东夷战士纷纷中箭而倒,这群人来不及倒戈相向,那几头披着藤甲的青牛已经闯入了他们的包围圃之中。

火光之下,陶莹一身戎装,身披青色藤甲,英姿勃发,一杆长枪左挑右刺,竟然没有人能够阻住她的攻势。

轩辕大讶,他没有想到陶莹竟然拥有如此好的枪法,那群东夷战士竟无人能挡上三个回合。青牛疾奔,在陶莹的娇叱声中向轩辕所在之处靠近,陶莹身后的几头青牛之上的陶唐战士也是人人凶悍异常,长戟拖、刺、挑……使得东夷战士的防线迅速溃不成军。

东夷族的人当然不是好惹的,立刻有人自树枝之上横掠狂攻,他们也看出了来者不善,而且是个美人儿。

陶唐氏的战士似乎人数不少,跟在青牛之后仍有飞奔而至的好手。

偃金也看出了这是来自陶唐氏的战士,不由得大怒,吼道:“截住他们!”

同时身子向陶莹飞扑而上。

陶莹一声娇笑,挥枪挑开自头顶扑来的东夷高手,夷然不惧地迎向偃金,她竟不将偃金放在眼里。

轩辕大惊,喝道:“莹莹,小心偃老鬼!”同时向偃金飞掠。

猎豹诸人哪里还会不知道是救命人来了?趁东夷人阵脚大乱之时,疯狂杀出,若此时无法突围的话,只怕真是再没有机会了。

“砰……砰……”猎豹的猛拳几乎没有几人能够抗拒,他那一身硬功,便是普通兵刃也难有损伤,更不用说那些棍鞭之类的。他直接以铁拳硬挡劈来的刀剑,然后一拳击对方的脑袋,毫无花巧,直接得让人心寒,一切的一切都以最简单最直接的形式发展,包括杀人和被杀。

花猛的速度更是惊心动魄,只有腿影不见人影,几乎无可抗拒,他更不作丝毫的停留,同时也避开那些高手的纠缠,一路冲杀。

偃金的身形不得不在空中顿住下沉,陶莹的枪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枪网,封锁了他所有攻击的方位。

陶莹的枪影在虚空中抖起一朵朵美丽的花,绽放之间无不显现出她动作的优美。

“上牛!”陶莹向轩辕轻喝道。

轩辕大喜,哪还迟疑,身子猛踏过一名东夷战士的头颅,如大鸟般与另一名自树顶扑下的东夷好手错身而过,安然降落牛背。

“砰……”那与轩辕错身而过的东夷高手竟坠地而亡,竟是轩辕在错身的瞬间割破了他的咽喉。

轩辕一落牛背,便迎来了自侧面飞身来攻的十余名东夷好手,这群人全都是以轩辕为目标,也可以说,整个东夷族都对轩辕恨之入骨,更将轩辕列为头号大敌。

陶莹枪影如织,竟似在方圆丈许之间划上了一个大球形护罩,那些人根本就无法近身。

轩辕还没见过比陶莹更精彩和可怕的枪法,便连帝恨那种矛法比之只怕也要逊色一筹。

“莹莹,好样的!”轩辕大为欢快,立在牛背之上如怒涛中的小舟飘摇不定。

陶莹大为欢喜,能得爱郎夸奖自是搏杀更为有力,她身后的陶唐好手也个个身手惊人。

猎豹诸人迅速与陶莹这边的人会合,剑奴和那假蛟梦全给送上了牛背之上,白夜诸人也领头向一个方向冲杀,此刻东夷人的阵脚已经乱了,惟有趁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重整之前才有机会杀出重围。

偃金身子一顿,便已被陶莹和轩辕甩远了,待自后面疾追上来之时,轩辕却离开牛背向他扑到。

轩辕的身法灵活得让人吃惊,也快得让人心寒,而且他手中的神剑是普通兵刃无法比拟的,挡之立断,根本就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不过,轩辕却不想被纠缠,他之所以起身相挡偃金,只是因为他不欲让偃金追及陶莹。

陶莹的枪法虽然厉害,但在功力之上,仍与偃金相差一截,这是事实。

偃金是第一次与轩辕交手,但也为轩辕的速度感到惊讶,而在他惊讶之时,轩辕的剑已经刺到了他的面门,无论是角度、力道还是速度,都达到了无可挑剔的地步,使得他不得不全力相迎。但是,在他的兵刃即将与轩辕的神剑相接之时,轩辕的身子奇迹般地在虚空中一扭,竟如一只掠过的飞燕,以同样快绝的速度挑破旁边一名东夷战士的咽喉,而后脚尖在树上一点,悠然回掠,竟又自偃金的身后攻来。

偃金惊怒不已,惊的是轩辕身法灵动如斯,怒的是轩辕竟能够在他的眼下轻易杀人,这使他颜面大失,但对于轩辕的剑,他却不能不挡。

轩辕身形如同在浪谷之中浮游,身体和剑身似乎毫无定向,让人根本就无法猜透他究竟欲自哪个方向进攻。

偃金当然也绝非易与之辈,他并不选择退,而是趋步而上,似乎完全无视轩辕的剑,直撞向轩辕。他知道,无论剑式多虚,但人总会是真实的,而且,他明白轩辕定是伤势未愈,这才不敢与他硬拼,这也便是他欲取胜的优势。何况,这里的东夷实力仍占着绝对的优势,只要阵脚一稳住,便足以将敌人全部放倒。因此,他只要缠住轩辕,便会有足够的时间让这群战士们再成合围之势。

陶莹终于与帝十短兵相接,两人都是用枪高手,这一战似乎有点看头,但帝十却是身在地上,陶莹乘骑牛背。

陶莹的枪快捷无伦,不似帝十之矛那般大开大豁,但陶莹的枪法在快中绵绵如织,如山间溪流源源不绝,虽然无磅礴之气势,但却拥有无与伦比的灵性,更是无孔不入,便连帝十也惟有退避三合。

陶莹迅速冲杀过去,很快又冲杀回来,骑着青牛竟然纵横林间无人可阻,这确实让猎豹、偃金诸人大为惊讶,也更感兴奋,那群乱了阵脚的东夷人再也无法封住每个方位。

轩辕对这一切自然都尽数看在眼里,他无心恋战,偃金趋步逼上之时,他的剑只划了半道弧迹便立刻收敛。

偃金也为轩辕突地收剑而感到大讶,而在这时一道刀芒却自斜侧向他无声划至。

轩辕弃剑用刀,整个身子再次在空中转换角度。

偃金估不到轩辕如此狡猾,他当然明白轩辕改剑出刀仍只是为了迅速撤退,但仍不能不放弃近身纠缠轩辕的打算,因为他并不想成为轩辕刀下的祭品。

的确,轩辕是想退,他若不改用刀的话,偃金绝对不会放弃趋近相搏的打算。

事实上,偃金打一开始便有纠缠轩辕的念头,所以才会趋身近搏,定要使轩辕脱身不得,但轩辕也不是傻子,若是他被牵制住了,陶莹和猎豹诸人绝不会走,那时便是等于害了所有人,他岂会让偃金近身?

其实,他改剑用刀,刀招并无多大的实际攻击力,但作为防守之招却是绰绰有余,如果偃金硬要逼近的话,定会自动送上刀锋,因此,轩辕不担心偃金不退。

偃金一退,轩辕一声低啸,身子冲空弹起,在几根树枝之上一阵疾点,如大鸟一般飞追向陶莹。

帝十的身子纵空横截,但轩辕若是刻意不与他相对,帝十也只得徒呼奈何,因为他根本就无法在速度和身法上与轩辕相比,想拦截轩辕自是枉然。

陶莹见轩辕已甩开偃金和帝十的纠缠,不由得大喜,再无顾忌,驱牛向包围圈外冲去。

林间乱箭横飞,但由于枝叶太密,箭矢大多失去了准头,而且这青牛皮粗肉厚,又有藤甲披身,即使中了一两箭也不影响其速度,甚至更会激起它的狂性。

陶莹领路,在猎豹、花猛、叶七诸人的相护之下杀开一条血路,陶唐氏的另外几头青牛之上的战士断后,对追来的东夷战士施以无情的杀戮,但陶唐战士也死伤极重,有侨战士亦遭到同样的噩运。

轩辕以快如鬼魁的身法在林间穿梭,避开那些足以缠住他的高手,专挑东夷战士击杀,这也为白夜诸人减少了许多后顾之忧。

偃金和帝十诸人狂追,却被轩辕若即若离地拖住。

轩辕是一击便走,根本就不与偃金正面相对,只气得偃金几欲吐血,但是以他的功力和武功,还不足让轩辕陷入必战的境地,而帝十也并不能阻住陶莹。

是以,众人虽很快便杀出了包围圈,却仍被东夷战士穷追猛打。

这自是难免,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东夷战士却越追越远,最后只剩下一些高手相追,在人数方面和力量声势之上都大弱从前,也不可能再对有侨战士和猎豹诸人造成什么伤害,追到最后,这群人也知道无望阻住对方,只得含恨止步。

轩辕诸入一口气再疾赶了十数里,一点人数,有侨战士损失了二十四人,白夜、竹山、姬成等人也是负伤累累,疲劳不堪。陶唐战士也损失了十余名好手,只剩下七八个人随陶莹之后逃了出来。猎豹、叶七诸人都不能避免地受了一些大伤小伤,但此刻也全都杀得脱力了,便是轩辕也有些疲惫。

陶莹带住坐骑,只剩下仅有的三头青牛,也受了几处箭伤,而剑奴就坐在其中一头青牛上。

她跃下牛背,在黑暗之中点亮火把,再轻松惬意地摘下头上的藤盔,一头青丝如瀑布般洒下,有种说不出的优雅,那俊俏无瑕的俏脸上泛出一丝微显得意和骄傲的神气。

轩辕心中顿时充满了欢悦的激情,也顾不了血染青衫,走过去一把揽过陶莹的腰肢,感激地问道:“莹莹怎会出现得这么及时?”

陶莹毫子羞怯地白了轩辕一眼,无限风情地轻笑道:“因为本姑娘一直都跟在你的身后,刚好得知东夷人设下诡计对付你,所以也就来了。”说到这里又妩媚地一笑,邀功似地接道:“怎样,我的武功不赖吧?”

“二小姐的武功不只是不赖,简直是让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花猛不待轩辕开口,便抢着说道。

陶莹只是淡淡一笑,仍逼着轩辕问道:“你认为呢?”

轩辕不由好笑地道:“当然是好得很,连偃金那贼老头都拿你没办法。”

陶莹这才欢喜地在轩辕额头上主动亲了一口,突然煞有其事地问道:“那有没有资格做你阵前的小兵?”

轩辕和周围的诸人不由得全都愣住了,旋而猎豹和花猛诸人大声鼓起掌来,都为陶莹毫不避嫌的大胆举措而欢呼。

第十卷第一章真假蛟梦

陶莹直爽的表现让轩辕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被亲的额头,整个人似乎也都轻松了起来,心中自是暗自欢喜,有陶莹这个美人高手助阵自是一件好事,他怎会不乐意?不过,他有些犹豫地道:“你出来,你爹可知道?”

“没关系,他其实是知道的,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而已。”陶莹娇嗔道。

“那太好了,我就收莹莹这个小兵,不过要是一个听话的小兵!”轩辕欢欣道。

“当然是听话的小兵了!”陶莹旋即神色一整,认真地道,但很快又为自己的表情笑出声来。

白夜和竹山诸人皆在大口地喘气,虽然此刻已经杀出重围,但他们却不能不为死去的兄弟致哀。

轩辕放下陶莹,所有人的表情都一丝不露地收集在脑中,其实,他心中也有些难过,看着自己的兄弟们战死却无能为力,这种感觉的确很不舒服。

陶莹望了望自己刚才逃出来的地方,淡淡地道:“你们为死去的兄弟们行个礼吧,没有他们的牺牲,便没有我们活着的幸福,我们定不会让他们白白死去的!”

“是的,我们绝不会让他们的血白流!”白夜和竹山咬牙道。

轩辕表情肃然,所有人的表情皆肃然,陶莹的提议被每个人都接受了,不管是重伤的,还是轻伤的,相互搀扶着向他们突围而出的方向深深鞠了三躬。

这一切的变故都有些出乎人意料之外,蛟梦究竟去了哪里?而这个假蛟梦又是什么人?白夜诸人一时之间失去了主意,他们从未怀疑蛟梦会是冒牌货,或是他们从来都不敢怀疑,若非轩辕,他们大概仍蒙在鼓里。

假蛟梦竟能将蛟梦的声音和举止气势模仿得如此像,任谁都会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如果说这人不是与蛟梦接触得极多的人,确让人有些难以相信,但却没有人认识假蛟梦。

轩辕目前所要做的自然是以严刑对假蛟梦拷问,这呈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事实上,他对这些事情也有些头大,如果这人冒充的不是蛟梦而是别人的话,事实可能会好办一些。他不明白,以蛟梦的能耐,怎会轻易被调包呢?如果说此人早就居心叵测,那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难道说便只是为了杀自己?若是如此,在自己昏睡之时下手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轩辕旋又明白,如果那时候下手的话,那这个假蛟梦必死无疑,因为那时他根本就逃不出猎豹和郎二诸人的杀戮。因此,他便只好等上了岸之后与东夷人一起出手,那样便可以稳操胜券,但是他却没有估到轩辕的伤势和功力恢复得如此之快,而且半道上又杀出一个陶莹来,这使得他的计划全都泡汤了。但谁也不能否认,若在正常情况下,假蛟梦的计划确实是能够顺利实行的,遗憾的是一切都不依常规发展,这便注定了假蛟梦的计划会失败。

而轩辕能够发现假蛟梦是经过易容的也并非偶然,若是在几天之前,他或许还真的无法发现这个秘密,但那晚在忘忧谷逗留了一夜之时,歧富所授的小巧之技中便有此一项。因此,他才敢大胆地怀疑蛟梦。不过,替假蛟梦易容之人的易容术显然极为精练。

轩辕的队伍经过了几个时辰的休整,已是第二天,众人元气恢复了不少,但整个队伍所剩却只有二十余人,损失了一大半,不过能够活着的人都是精英。

一太早,叶七便来告诉轩辕,那假蛟梦竟咬毒自杀了,而且没有从这个人的口中得到一点消息,倒是在他的胸前发现了一个刺青图案,图案是一只怪乌。

轩辕一下子也愣住了,他也没有估到这人竟然有如此狠劲,居然咬毒自杀,确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但也更让他增加了一分忧心,若是这人咬毒自杀是他们组织训练的结果,那可想而知这假蛟梦所在的组织将是如何的可怕,但事到如今,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只凭这假蛟梦能够如此轻易联系上东夷族的人,估计应该与东夷脱不了关系,蛟梦很可能是被东夷人给掳去7.“去将白夜和姬成叫来。”轩辕沉吟了半晌,才吸了口气道。

“我们已经来了,轩辕有什么事?”白夜诸人显然已经知道了假蛟梦咬毒自杀的事情,全都赶到轩辕这里来了。

“来得正好!”轩辕往营间的地席上一坐,示意众人也坐下。

白夜诸人的神情有些忧虑,但却仍能够保持平静,显然是假蛟梦的死,线索一断,使他们心中生出担心的,隋绪,自是担心蛟梦的安危。

“我要你们立刻去追上蚊龙和少典神农,要他们暂时不要前往熊城,也不要去常山君子国,因为我们的计划很可能已经被东夷人所知。因此,你们先叮嘱他们随郎氏两兄弟去黄叶族暂住,待看清形势再动。”轩辕吩咐道。

“黄叶族?”白夜奇问道。

“对,我待会儿写封信让你带给郎二,不过,你们必须小心一个人。”轩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

“谁?”姬成问道。

“天祭司!你告诉木青大哥,便说我让他注意天祭司,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宁可错杀也不能任由事态发展下去!”轩辕神情肃然地道。

白夜和竹山诸人一阵错愕,他们根本没有料到所要注意的人竟是天祭司,但此刻他们只相信轩辕,对于其他人甚至是有些不敢相信了。当然,天祭司一直是有侨族所尊重之人,一时之间他们仍无法接受监视天祭司的事实。

“为什么?”姬成问道。

“如果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的话,就会让你们去对付他了,我只是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不过,你们不能对蛟龙说出我的怀疑,只须对木青兄说就行了。”轩辕沉声道。

“那你们呢?”竹山问道。

“我可能要去范林一趟,然后再往熊城,至于今后我们便由龙族战士为我们联系。”轩辕道。

众人一阵沉默。

轩辕在向陶唐氏方向行走之时,竞与柳庄等二十名赶来会合的君子国剑手相遇。显然是因为这群人未能迫及轩辕的队伍,也不曾与鬼方的高手相遇,但他们见轩辕和剑奴皆受伤不轻,不由得都吃了一惊,于是一行人返回盖山氏。

跛燕与陶莹相见,似心中有所不喜,轩辕只好安慰几句,但很快便被兴高采烈的盖危给拉了过去,惟留下两女相对。

轩辕却不明白盖危为何如此欢喜,奇问道:“是何事让你如此高兴?”

“首领来看这马儿,我们想了好几天,终于造出了一个可以横放在马背上固定的东西,这样骑起来,马儿奔跑得再快也平稳如舟,再也不用担心被它摔下来了。”盖危兴高采烈地比划着,轩辕却不明白他比划的是什么,只好被他拉着一路疾走。

“好,好,让我也来试试……”还未走到外面的坡地上,便听得一阵阵喝彩之声响起。

轩辕赶到一看,却是盖危的大儿子盖石在马背上做了几个极为惊险的动作。

盖石这小于似乎由于父亲的遗传,动作轻灵之极,干脆利落,倒的确是个可造的人才,轩辕不由得想到了叶皇和花猛,他觉得盖石和花猛倒挺搭配的,今后有必要让花猛好好调教调教这小子,若是能学好神风诀,那定会更妙。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竞相上马,那马儿通体骝青,腰腿粗壮,异常神骏,轩辕似还是首次仔细打量马儿。不过,此际马背之上架起了一个古怪的东西,像是马蹄的形状,呈一定的弧度,前后两端凸起,左右是中间高两头顺马背塌下,极为吻合马背的曲线,这古怪的玩意儿以皮革紧裹,更以两条长带扎于马腹之下,想来是为了将主干衡在马背上。而在两条长带之上似还系着两个踏脚的东西,直让轩辕看得一头雾水。

“首领!”众盖山氏的人与几名龙族战士见轩辕来到,不由得忙呼道。盖山氏的人也都叫轩辕为首领,显然已将自己当作龙族战士的一份子了。

轩辕向众人点了点头,马背上的盖石一个漂亮地翻身落下马来,牵着那青骝马来到轩辕身边,兴高采烈地道:“首领,看我们为马儿弄的装备。”说着伸手拍了拍马背之上那古怪的玩意儿,又接道:“这东西可还真管用。”

“是吗?这是什么东西?”轩辕伸手摸了摸那以皮革相裹的怪东西,问道。

那青骝马见到轩辕,也似手极为欢喜,亲热地以马头与轩辕磨擦,还伸出大舌头舔着轩辕的胜,众人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还没起名字呢,不过,这是以唐山软木雕成的,且用了一层厚厚的皮帛和棉团包了起来,否则若是跑起来定将马背全都磨破,而包有皮棉,也使人感到更平稳一些。我们正等首领将之起个名字呢。”盖危微有些自豪地介绍道。

轩辕用手拉了拉,因两根长带子的原因,那怪玩意儿竟贴得极紧,便像是生于马背之上的怪物,“这带子是什么东西做成的?”轩辕望了望那非丝非帛的带子,有些奇怪地问道。

“这是砻璐皮所制成的,坚韧无比,便是普通刀剑都难断它,别看这样两条带子,却足可承受千斤重物。因此,有它绑着这玩意儿,定不会掉下来。”盖危介绍道。

注:砻璐,据《山海经》东山经凫丽山所载,再往山南五百里,叫做凫丽山。山上多产金矿和玉石,山下多产可以用来针砭的箴石。山上有一种野兽,形状像狐狸,却长着九条尾巴,九个脑袋,老虎的爪子,名字叫砻璐,呜叫的声音如同婴儿啼哭,会吃人。

轩辕似乎有些惊讶地拉了一下那两根带子,似乎仍有些弹性,比之牛筋还要坚韧许多。轩辕用脚踏了一下那铁蹬,整个身子的重量都放上去,但那铁蹬竟没有半点变形,可见其稳定性和平衡性的确已经很好。

“希聿聿……”青骝马引颈一声长嘶,声裂云霄,高昂之极,众人皆为此声马嘶激得热血上涌。

“好!”轩辕一声长笑,踏蹬而上,一带缰绳,坐上那古怪的东西,顿觉如坐于虎皮椅上,感觉极为轻松。

青骝马一感轩辕上背,立刻再次长嘶,撒腿便跑。

盖危倒吓了一跳,青骝马已自他头顶一跃而过,如一缕青烟般,瞬间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惟留这群人望着轩辕消失的方向静静发呆,似乎谁也没有料到,这青骝马竟有如此速度,显然刚才那么多人骑它之时,只是小跑一阵,根本就没有显出其真正的实力。

“好快的速度!”盖危有些惊愕地赞道。

“太好了,真是大好了,如果我们能将那满山谷的野马全部抓来,一人一匹,那岂不是可以漫山遍野地跑而无人能够迫及?那时候,什么狗屁战鹿、战牛,全都要靠边站了!”盖石一声怪叫,欢喜地呼道。

众人不由得莞尔,但事实确实如此,以青骝马的速度,那些战鹿和战牛在负人的情况下如何能比?而刚才青骝马一声长啸,连他们都心神摇曳,何况是别的动物?

盖危禁不住对未来也充满了幢憬。

约摸盏茶时间,众人又听到一声长长的马啸,远处的山坡上出现了一个很小的黑点,很快那黑点又出现在另一个山坡之上,然后越来越大,迅速地出现在众人的身前,青骝马与轩辕同时长啸,马儿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中连踏数踏,气势逼人,轩辕更自空中飘落,状若天神。

“好!痛快!”轩辕一落地便忍不住欢喜地赞道。

青骝马立刻被盖石牵住,众人是越看越爱,越爱越看。

轩辕也爱怜地伸手一拍马背,喜道:“得此神物,天下谁还能抗衡?我要让龙族战士每个人都拥有一匹如这样的战马,那时候纵横天下谁可匹敌?”

“恭喜首领能得如此好马!”众人见战马神骏之状,不由得都过来道贺。

“首领给这东西起个名字吧。”盖危指了指马背之上的玩意儿,欢悦地问道。

“横于马背安于泰山,它就叫马鞍吧,而这个踏脚之物自是马蹬。”轩辕也是兴致勃勃,雄心壮志地道。

“马鞍?马鞍?”众人低念了几遍,都欣然地接受了这个新词。

“盖危兄,我要你用它为我带回千千万万头战马,那时候别说址曲,就是整个鬼方我们也可以用马蹄踏平!”轩辕重拍盖危的肩头,语重心长且豪气干云地道。

“首领放心,盖危定竭尽全力为龙族猎获到最好的野马!”盖危也被轩辕之语澈得热血上涌,慨然道。

此时,跬燕和陶莹竟相携而来,两位人比天仙的绝色美女使轩辕和所有人都看呆了,让轩辕发呆的是跬燕和陶莹竟似亲若姐妹般,似乎根本就不存在一点芥蒂。

“你们?”轩辕有些惊讶地问出一半,却被跬燕打断了反问道:“我们怎么了?”

轩辕望了望哇燕那娇憨之状,又望了望陶莹似有得色的样子,却不明白陶莹是用了什么手法使得跬燕如此快地接受了她,但他心中却极为欢悦地道:“你们还不快过来给我抱抱?”

跬燕和陶莹哪想到轩辕所说的竟是这戏谑之言,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陶莹还好一些,但跬燕脸嫩,便有些吃不消了,正要娇嗔出口,却被陶莹一拉。

“过来就过来,还怕你这暴君不成!”陶莹毫不在意地道,一拉跬燕,便向轩辕靠来。

跬燕似乎是因为陶莹的原因,竞也无羞怯地走了过来。

轩辕自然是大方地将两女揽入怀中,道:“来试试我的好坐骑。”

陶莹当然见过这种神骏之极的野马,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东西能成为座骑,不由得为之鹊跃。而跤燕虽然早就试过马背上的滋味,却并未试过这般装备的战马,见轩辕兴致如此高昂,也是心动之极。

“燕姐,你先上!”陶莹推了跛燕一下,笑道。

“还是你先吧,我早就试过,我想这头马儿与你的青牛定会更有另一番滋味。”跬燕竟客气地推让起来。

“那小妹便不客气了。”陶莹说完喜滋滋地接过缰绳,一跃便即上马背,身形之优雅,只让众龙族战士大声叫好。

陶莹纵缰跃马而去,惟留下一片尘埃让众人观瞻。

“燕妹想不想回范林?”轩辕突然问道。

“当然想,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跬燕一听有机会回范林,哪还会不大喜过望?似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

“看把你急得,我们明日便启程。”轩辕打趣道。

“太好了!”跛燕欢呼鹊跃之中奔向带马回驰的陶莹,让轩辕大感好笑。

“太好了,我也要你去给我弄一匹,我那宝贝牛儿送给别人好了!”陶莹一阵欢呼着自马背上跃下,急步跑到轩辕身边,有些撒娇似地道。

跬燕却接过马缰乘骑而去,也不管陶莹与轩辕那汞热的样子7.“是吗?”轩辕向陶莹好笑地问道。

“当然,我从来没见过比它更快更平稳的坐骑,而且这马儿比我那青牛灵活多了,无论是弹跳还是奔走,绝对是最好的,若是在马背之上配以长枪,那敌人根本就来不及阻挡便会被挑到一片,长枪配以高速的马儿,这一击的力道即使是功力高你一筹的对手,只怕也会吃不消了。”陶莹赞不绝口地道,在牛背之上,她是一个挥洒自如的高手,若能将牛换成马,那无论是速度、韧劲,抑或平稳方面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令骑者更将如鱼得水。陶莹是一个惯于乘骑出手的高手,自然会自战斗方面去考虑坐骑的用途。

轩辕和盖山氏诸人禁不住眼睛大亮,他们还从未想到这马儿与战争的实际联系,还未想到将马儿本身最大的优势发挥到战场上去,经陶莹一提醒,顿时若拔云见日般一阵明悟。

“好,乖莹莹,你这个想法太好了,我这匹马儿就送给你,而你便教我的兄弟们在马上使枪杀敌,如何?”轩辕激动得双手搭住陶莹的香肩,欢喜地问道。

陶莹一呆,有些不敢相信似地问道:“真的就将马儿给我了?”

“当然,你知道你刚才的话有多么重要吗?就因你这一句话,我可以训练出一支天下无敌的大军,区区一匹马儿又算什么?”轩辕仍忍不住激动地道。

“那你呢?”陶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我可以再去抓几匹野马将之驯服,将来我们还会拥有千万匹战马呢!”轩辕雄心壮志地道。

“不,我还是等你抓回马儿后再要吧,否则对燕姐可不好交待。”陶莹狡黠地一笑道。

轩辕也一呆,旋与陶莹相视而笑,半晌笑罢,方向周围的人大声道:“大家准备一下,我们立刻去猎捕野马!”

众人一听,不禁一阵欢呼,迅速向城内跑去。

陶莹也大喜。

第十卷第二章娇女戏龙

由于此番高手众多,又有青骝马,因此猎马行动竟出奇的顺利。

事实上盖山氏的兄弟们每天都在监视着马群的动向,轩辕的这番猎马提议的确正合众人的心意,是以所有人都极为卖力。

行动结束,竟了猎回了十余匹极为神骏的野马,最妙的却是青骝马竟带回了一匹乌炭似的母马,此马全身乌黑发亮,没有一撮杂毛,只让跛燕和陶莹诸女大喜过望。

这是盖山氏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收获,虽然有两名兄弟被野马踏伤,但却无法掩饰众人内心的喜悦。

事实上,众人久久未曾自与万马同奔的壮烈气势中回过神来,那确实是一个难忘的记忆。陶莹和跬燕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这么一场奇遇,众龙族战士也大叫不虚此行。

白天便在这欢喜的氛围之中迅速过去,轩辕却决定翌日一早便回范林一趟,他必须将龙族战士的问题先解决,至于虎叶和蚊梦的事情也只能先放到一边。

以他目前的力量,仍不足以单独与鬼方或东夷抗衡。

陶莹自然不愿与轩辕分开,何况她自陶唐氏私自跑出来已得了陶基的默许,更是没有任何顾忌。

轩辕此刻的伤势已经痊愈,剑奴的伤势也已好了个七七八八,没有什么大碍。

晚上的狂欢进行到二更便已接近尾声,跬燕似于是想到明日便可以回家见亲人,因此极乖,早早地便睡了,倒是陶莹和轩辕诸人没有多大的睡意。

轩辕曾听说陶莹有早睡的习惯,今夜竟快近三更了仍不休息,不由奇怪地凑过去问道:“莹莹,你怎么还不休息?你不是习惯早睡吗?”

陶莹却白了轩辕一眼,没好气地道:“燕姐将你交给我了,你不睡我敢睡吗?”

轩辕一听可真乐了,厚着脸皮小声问道:“那便是说莹莹今天会伺候我睡觉哕?”

“去你的吧!”陶莹终于脸红了,旋又“扑哧”

一笑道:“难道我还会怕你不成?”

轩辕心头大动,一把搂过陶莹,笑道:“好,这可是你说的,那咱们现在就去睡觉好了。”

陶莹大窘,欲推开轩辕的怪手,但却无能为力,半晌,才急促地喘息道:“给我留点面子好吗?”

轩辕大感好笑,改牵陶莹的柔荑,问道:“这样行了吧?”

陶莹温驯地点了点头,只好迅速自混乱的场面中抽身退出,心中却充满了异样的刺激。

跛燕果然并不在轩辕的房间中,而是在她自己那个单间里,这是盖山氏为轩辕所独设的一个小院,本来剑奴也住在这个小院中,但今日剑奴也知趣地退出了,如今这个院子中,大概只剩下轩辕及邻间的跬燕。

院子并不大,但却有一道上墙相隔,院子之间植奇四棵大树,地处盖山氏住户的正中心,也算是极为清幽了。

房间早有人为之点亮了火把,盖山氏的人对轩辕的照料极为细心,这一点是勿庸置疑的。每天都会将房间打扫得十分干净,那石木结构的墙壁和屋顶也清理得很洁净,床上更是铺得软绵之极,这本就是盖山氏最好的房子。

屋子之中惟剩下轩辕与陶莹相对。

“好莹莹,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沐浴之水,你要不要一起来?”轩辕一把搂住俏脸通红的陶莹,柔声问道。

“不,不,不!”陶莹忙推开轩辕,有些慌乱地道:“你去洗吧,我在这里等你好了。”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轩辕不由得欢笑着独自行入浴室,他知道陶莹仍然脸嫩,不宜太过相逼。

轩辕自浴室中出来,陶莹却已经不在房中,门却是开着的,他不由得微讶,而此时却听得跬燕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低语之声,他哪还不明白陶莹去向跛燕求助去了?不由得暗笑,只穿了一袭短裤便出门推开?跋燕的房门。

“谁?”跬燕和陶莹似乎都吓了一跳。

“还会有谁呢?你们俩今晚谁陪我?”轩辕反问道。

“当然是莹妹了。”跬燕拥着薄被坐起,露出无限娇好的上身,春光入目只让轩辕欲火大腾。

陶莹乍见轩辕赤身而进,脸儿更烫,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莹莹还不快过来?”轩辕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陶莹的手,跬燕却“咯咯”笑了起来,道:“看我们这么急色的夫君啊,莹妹,今晚他就交给你了。”

“谁说的?今晚你也不能少。”轩辕真的做出了副色急之状,将陶莹横抱而起,却放到跬燕的软榻之上,而他更不客气地爬上了大榻。

“不,不,不行……”陶莹慌忙坐起。

跬燕却一下子把陶莹搂住拉倒在床,笑道:“好夫君,快对莹妹使坏!”

陶莹大窘,羞急地抗议道:“门……门还没关上呢……”

跬燕和轩辕不由得大感好笑。

轩辕并没有真个睡着,虽然刚才抵死缠绵,但他并没有半丝疲劳之感,反而更觉得心神飞跃。他想到了雁菲菲和那已出世却未曾见过面的孩子,心中便有一丝说不出的歉意。他在异乡风流快活,惟雁菲菲独守姬水凄苦无依,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姬水河畔,将之搂在怀中抵死缠绵。可是,现实却不允许他这样做,而且也是不可能的,自此地回姬水没有一个月的时间绝无法抵达,或许有了青骝马之后,可将时间缩短半个月,可是半个月的时间确会发生许许多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惟望木青能替自己跑一趟。

他决定日后一定要加倍补偿她母子俩。

陶莹和跬燕皆如八爪鱼似地将轩辕缠着,都睡得极沉。想到两女刚才在身下狂呼乱叫的俏模样,轩辕不由得再次涌动起一股强烈的欲望,忖道:“若菲菲能在这里便好了,或是琼儿和褒弱。是啊,燕琼和褒弱现在怎样了呢?她们会不会跟叶皇和柔水他们一起去范林呢?还有桃红。桃红最善解人意了,而蛟幽何尝不善解人意呢?”想到蚊幽,轩辕心中一阵隐痛。

“唔……”跬燕翻动了一下身,似乎是被轩辕再次升起欲望时的生理反应给惊醒了,但却故意闭眼装作未醒之状。

轩辕怎会不知跛燕已醒?只凭她那逐渐发烫的胴体便可清晰地感觉到,但跬燕既装没醒,他也故意作梦呓状逼道:“燕妹,我要你……你……”说话间,一只手不经意间搭上薄被之下跛燕那丰腴而坚挺的乳房之上。

跛燕的身子忍不住颤了一下,显然以为轩辕只是在做梦,说梦话,但仍忍不住被激得情欲奔放,浑身发烫。一对玉手禁不住在轩辕那刚铁般结实凸起的肌肉上轻轻移动,想着刚才所带来的快乐,更是欲火无坛自控。

当跬燕的手摸到轩辕下体那根坚挺之物时,轩辕也再也无法装傻了,身子轻翻,在跬燕未来得及惊讶之时,便已坚挺地进入其火热的体内。

“唔……”轩辕的动作实让跤燕有些意外,但却只有欣喜,轻哼一声,便反将轩辕抱得更紧。

轩辕想到那可怜的雁菲菲,禁不住对身下跛燕的动作更为猛烈。

狂风暴雨中,跬燕再也控制不住地狂呼乱叫起来,如身坠云端雾里,只知道拼命地迎合着。

轩辕却有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他竟感到体内那股并不属于他的生机再一次活了过来,并随着身体运动和精神的刺激变得狂野,却并不对身体有任何的冲击,而脑子似乎更为清晰,甚至似感应到一个遥远的地方有人在呼唤他、思念他,心神仿佛飞越到了另外一层空间之中,宁静、平和、空荡而又虚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更为清晰,每一寸肌肤都似乎可以捕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思感更已越出这春意盎然的屋子,向四面八方延伸。院子外的东西也似乎变得实在起来,包括邻院中熟睡之人的呼吸声,虫蚁的爬动声,数十丈之外马儿的鼾声,风声…。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晰。

轩辕更知道,陶莹醒了,不仅醒了,更似乎也再次春情勃发起来,在跬燕销魂蚀骨的声音刺激之下,若再不醒来且不动‘隋,那实是骗人。

轩辕在跬燕狂哼一声之时,以最快的速度翻上陶莹动人的胴体之上。

“不要!”陶莹象征性地伸手挡了一下,轩辕已再一次进入了她狭窄而火热的体内。

陶莹早已春,隋勃发,哪堪如此刺激?也不知天高地厚地迎合着,似乎忘了自已是刚经人道的处子之身。

两人火热的激情以最狂野的形式演绎出来,响起了急促的喘息声、呼哼声,若院子中还有人,一定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轩辕从未找到过今日这般感觉,心神竟可以完全与欲望分开,去感受另外一片天地。虽然往日在欢好之时灵觉会强上许多,但却从没有像这次一般似已超脱时空,对遥遥存在的精神异力也似乎可以感觉到,;可以说他的整个在此时已分成了三个部分——精神、思感和肉体。这一切都分得如此清晰,像是完全脱离了三个不同的个体,但又以他为中心紧密结合起来。

突然,轩辕身子一震,陶莹已陷入了一种疯狂的兴奋中,几到半昏迷之状,自然感觉不到轩辕的异常反应,只是仍疯狂地迎合着。

轩辕蓦地加剧动作幅度,陶莹叫得更响,但很快如一滩烂泥般软倒在榻上,四肢却仍死死地缠住轩辕。

“宝贝,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一会,立刻回来。”轩辕拉开陶莹相缠的玉臂,亲了香汗淋漓的陶莹—口,柔声道。

陶莹乖乖地点了点头,此刻她连动一根手指的欲望都没有了。而跬燕也是疲惫之极,竟已沉沉睡着了,陶莹那么粗重的喘息和呼叫竟也没有唤醒她,可见这几场大战确让她够累的。

轩辕顺手摸了跬燕几把,披衣而出。

他的思感一直在延伸,竟可以在情欲之外仍可保持这般高度的灵觉,实让他感到极为欢喜,不过,他的感觉一直紧锁着二十丈外的一棵古树。

月色昏黄,轩辕脚步加快,当他身形出现在院外之时,那古树之上一道黑影却向山下电射而去。

轩辕无法看清那人的面目,或许是因为一开始这个人便未曾与他照面,但这个人能够感应到轩辕发现了他,单凭这一点,便可知此人绝不简单。

轩辕并无意追赶,他只是担心跛燕和陶莹的安危,若在平时,陶莹自保应没有任何问题,但现在却不行,只怕被人抬走了也不知道,所以他驻足没有追击。

那黑影才掠出十余丈,也突然停住身形,他似乎感觉到轩辕无意相追。不过,他的停身却并不是因为这些,而是因为他的前方静静地立着一道人影。

强大的杀气让他不得不驻足。

“朋友何必如此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呢?不如入内一叙吧?”那挡住神秘人去路的人正是剑奴。

事实上,几乎没有多少人比剑奴拥有更好的警觉性,当初轩辕和帝恨偷上东山口之时,在剑奴面前似乎根本无法遁迹。

而剑奴那超凡的警觉性正是留守东山口的必备条件,此刻他能警觉这神秘人的存在并不意外。

轩辕悠然吁了一口气,有剑奴出手,他会省去许多心思。

那神秘人对剑奴拦截在他的前方似乎感到极为意外,但他却知道,以他一人之力,若是继续呆在这里必会是死路一条。若引来了其他高手围击,他哪还有命在?何况尚有一直立于坡顶的轩辕虎视眈眈。想到这里,他不由低吼一声:“好意心领!”便夹着一股强风向剑奴扑到。

剑奴冷哼出剑,虽然他感到眼前的对手绝非一个好对付的角色,但这更激起了他的斗志,而且他似乎完全明白这神秘敌人的心思。因此,他绝不会让其达成走脱的愿望。

轩辕的身子禁不住一阵轻震,脑子之中竟涌起一股热血,是因为那神秘人的声音太熟悉了,哪怕对方便是化成灰,他也不能忘记这声音,但他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不由一声悲啸,杀机狂涌地冷喝道:“想不到你居然还没有死,今日我就让你这恶魔永不得超生[”

“叮……”剑奴与那神秘人抗击了十余招,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但那神秘人自是不可能逃脱了。

“让开!”轩辕如风影一般插入剑奴和那神秘人之间,向剑奴低喝道。

那人竟猛然倒退三步,是因为来自轩辕身上那股浓烈如酒的杀意,使夏末的夜晚变得凉意逼人。

神秘人蒙面的黑巾无风自动,倒像他的鼻翼间是一个风箱。

“地祭司,摘下这些没用的掩饰受死吧!”轩辕的声音犹如自千年冰窑中传出。

那神秘入的眼里闪过一丝惧意和惊讶,虽是在黑暗之中,但却无法瞒过轩辕的目光。

轩辕未语,目光却投上了深邃而无法揣度的天空,像是陷入了一个遥远的空间之中。

月光昏黄而朦胧,那半圆的实体如一块咬碎的银盘,浅色的云,深色的天,几点星光寒寒地闪烁着,使得夜幕更加深沉。

杀机,如一道寒流,浸过每一寸虚空,轩辕昔日心头的每一点记忆都化成涌动的思潮,沉重地漫过每一个细胞成为无法抹去的仇恨。

这一切,就只因为一个人——那就是眼前的神秘人地祭司!

轩辕绝对可以肯定眼前之人便是有侨族曾经的地祭司,也即他为之隐忍了十年的大仇人,只是他完全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这个大仇人,而且身中剧毒“沸灵子汁”,居然没死。

这或许是天意,轩辕的目光自天空中缓缓回落至地祭司的身上。

神秘人一阵怪笑,伸手揭下自己的蒙面黑巾,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庞,正如轩辕所猜,此人正是有侨族的地祭司,只是比之一年前已经消瘦了很多,而且面目更为阴沉。

轩辕笑了,是残酷而冷厉的笑,此刻他再非昔日的轩辕,要杀地祭司只是轻而易举的事,但他却要让地祭司慢慢地死去。十年的仇恨,若是让对手痛快地死去,那实是太过便宜他了,是以轩辕的笑容很残酷,也让人心寒。

“小子,今日老夫之来并不是与你搏命的。”地祭目突然淡淡地道。

“但今日我却定要取你狗命。”轩辕不屑地道。

“哼!”地祭司悠然放松,竟似乎完全不在意轩辕会对他发起强大的攻势,进行一举将之击毙,事实上,轩辕也有这个能力。

轩辕心中微感讶异,但仇恨在他i心中已根深蒂固,无论地祭司怎么表现都不会消除他心中的恨意。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出手,他倒要看看对方能够弄出什么花样来。

“我想与你进行一场交易。”地祭司一副不怕轩辕不上钩的样子,悠然道。

“你认为你有与我谈交易的资格吗?”轩辕冷然反问道。

“交易是不讲资格的,只要有足够的条件。”地祭司似乎明白自己的武功与轩辕有一段差距,是以他的态度表现得极为温和,没有丝毫的慌张,让人觉得他的确有恃无恐。

第十卷第三章鬼方祭司

轩辕眉头一掀,眼中厉芒暴射,冷笑道:“看到你,任何交易我都提不起兴趣,无论你的条件如何,我只须送你下地狱,自会有人再来找我谈,所以你就受死吧!”

地祭司大骇,轩辕说打便打,而且竟不让他将话说完便已出招,在刀光亮起之时,他禁不住大喝一声:“且慢!”

轩辕的刀顿住,却只距地祭司咽喉三寸许,若是轩辕稍一用力,地祭司便立即身首异处了。

轩辕目光冰冷得不含半点感情地瞪着地祭司,杀机不减地道:“我可以让你在死前说两句话!”

“难道你不想听听是什么交易?”地祭司身上渗出一阵阵冷汗,急问道,刚才他竟没有出手,事实上他在心神松弛的状态下根本就来不及出手相阻轩辕这一刀,因为刀速实在太快,而且全无征兆,话音一落,便已至他面门,他如何能躲?

“一句!”轩辕声音冷得刺骨。

地祭司脸色顿时更加苍白,他明白轩辕杀他之心是如何坚决,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他禁不住深深吸了口凉气,感受着刀锋散发出的寒意,道:“我知道蛟幽在哪里!”

轩辕浑身一震,杀意锐减,难以置信地盯着地祭司,锋锐的目光几乎深深地透入了地祭司的灵魂中。

地祭司几乎无法承受轩辕目光带来的压力,那深邃锋锐的眼神像是撕裂了现实的宇宙,将他引入了一个让他惊惧的世界,犹如赤身立在洪荒大漠之中,那种孤独使他感到一阵阵绝望。

地祭司实难相信这是人的目光,禁不住合上眸子,不敢与轩辕对视,但却隐隐感到轩辕的目光如一柄冰刀般划在他的脸上,但利刀却并未割开他的咽喉。

当然,地祭司绝不会傻得以为轩辕肯放过他,只不过是轩辕被他的话给镇住了,这只是暂时的。

“她在哪里?”轩辕冷然问道,声调没有半点缓和。

“我可以告诉你,甚至可以将她送到你的身边,但这只是交易的一部分,如果你不答应我的交易,我绝不会告诉你!不过,我也不防将我的筹码说出来,那便是你的亲生父亲和你最爱的人蛟幽!”地祭司此刻是有恃无恐了,自轩辕的话语中不难听出,他对蛟幽仍是情深意切。

轩辕再次掩饰不住内心的震动,目射奇光,半晌才微微于息内心的震荡,问道:“我父亲是谁?”

轩辕的语气平静得让地祭司有些惊讶。

“如果我以这两个条件交换,你认为这笔交易可做否?”地祭司不答反问道。

“说吧,你想向我交换何物?”轩辕收回利刀,吁了口气,淡然问道。

“河洛图书!”地祭司目光之中闪过一丝神彩,悠然道。

轩辕并不吃惊,只是冷冷地回答道:“我并没有什么河洛图书。”

“但是你一定可以拿到它。”地祭司肯定地道。

“哼,你也太高估我轩辕了。”轩辕有些不以为然地道。

“如果连你也得不到河洛图书的话,只怕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外人可以得到它了。”地祭司也对轩辕的话不以为然。

“别忘了尚有东夷和三苗在虎视眈眈,且不说你鬼方,你又凭什么认为我可以独得河洛图书?何况你们也太小看龙歌和圣女凤妮了。”轩辕漠然道,“我自然不会忘记他们,更不会小看龙歌和圣女凤妮,但是我不相信他们能够斗过你。事实上,我没有必要与你在这个问题上争执,我要的是河洛图书,你要的是完好无损的蛟幽和生父,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能夺得河洛图书,他们便会重归你的身边!”地祭司冷然道。

“我想知道我的生父是谁?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只是在耍花招?”轩辕杀机再起,冷然问道。

“我可以告诉你的生父是谁,但你不要枉想可以救出他。其实,这在有侨族中并不是什么大秘密,稍稍年长之人都清楚。你的生父乃是少典王虎叶,而少典神农乃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地祭司淡淡地道。

“什么?!”轩辕不敢置信地愕然惊问道。

“正因为你的父亲是有侨族的世敌虎叶,所以你爷爷才会被气死,甚至不再理会你母亲,族人也缄9不提此事。而蚊梦更是对虎叶恨意深种,因为他也曾喜欢你的母亲,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蛟梦。假如我没有猜错的话,木青那小于应该也是知情者,至于其他的毛头小于便如你一般不得而知了。”地祭司吸了口气悠然道。

轩辕感到一阵难以适应,虎叶竟是他的生父,少典神农竟是他的亲哥哥,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这一切来得竟是如此突然,几乎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十余年来,他无时不在期盼着得知生父的消息,但一旦突然得知,却又有些无法适从。

地祭引艮想杀死这个可怕的对手,但是他却不敢动手,尽管此刻轩辕有些魂不守舍,可是他根本就不敢冒这个险,一个不好,可能真会将自己的命给陪进去。因为旁边尚有剑奴虎视眈眈,刚才他试过剑奴的武功,应在他之上。

剑奴只是因为伤势未愈,否则以地祭司的武功实不是剑奴之敌。

当然,轩辕此际虽然心神已乱,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反击之力,地祭司早知道轩辕的传闻,便连鬼三和曲妙、土计这般绝世高手也在轩辕手中吃了亏,他哪还敢去冒险?

“你究竟是什么人?”轩辕突然问道,神情又恢复7极度的冷漠。

地祭司不由得一怔,但旋即明白轩辕所指,不由笑道:“我乃血鬼部二首领,鬼三的大师侄是也。当初正是我师叔鬼三救了蛟幽,更是由我将蚊幽带回鬼方,我也没有隐瞒你的任何必要。蛟幽此刻便在荤育宫,只要你一得河洛图书,我们便可一手交人、一十交货,这可算是公平交易,就算你获得其中之一,也可与我交换其中一人,这想来已是够对得起你了。”

“好,你滚吧,今日便饶你一命,但我也绝不会放过你的!”轩辕沉声道。

“哈哈……”地祭司笑了笑道:“在交易完之后,我们便是生死大敌,那时候我也不会放过你,而我更非一个有仇不报之人!”

“休要罗嗦!若是我得到河洛图书会让人与你联系的,在这期间你们如找上门来,我也照杀不误。若蛟幽和少典王有个三长两短,我发誓定将鬼方赶尽杀绝!”轩辕冷冷地道。

地祭司不屑地一笑,他自不相信轩辕的话,事买上轩辕还没有这个能力。不过,他不屑争辩,转身便向山下掠去。

“圣王!”剑奴有些担忧地叫了一声。

“回去休息吧。‘’轩辕吸了口气道,此时盖山氏的许多人也都被惊醒了,但见轩辕和剑奴回来,也都不明所以地再去休息。

次日,范林那边竟调派了百余名战士前来盖山氏,想来是收到轩辕手谕,便立刻派人来了。轩辕留下一半人,而他自己则领着另一半刚来自范林的龙族战士及郎大这群战士和柳庄、剑奴诸人护着盖山氏的老小妇孺前往范林,也有些妇人并不愿意离开,这自然由她们自己决定。

轩辕同时派出十名君子国剑手带着他的手谕前往常山,让百合、丁香和思过诸人配合陶唐氏的百名工匠兴建大奉营,加强防范。当然,保护好常山的根据地自然也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那亦是他将来征战天下的本钱之一。

轩辕在回范林途中还带着陶莹去了一趟忘忧谷,请求木神说亲,而后也顺道去陶唐氏向陶基和唐宽及陶莹众娘亲问好,陶莹也只好跟着相陪。

陶唐氏众人自是欢喜,几乎已经认定了轩辕这个乘龙快婿。事实上,轩辕近来的影响的确很大,使得陶唐氏这群不甘寂寞的人也看到了一些曙光,便连三苗的颠臾大土祭都对轩辕另眼相看,可见轩辕确有过人的魅力。何况陶唐氏的一些长者们早已暗地里接受了轩辕,只凭轩辕当日在酒席间所表现出来的风度就让他们为之折服,且又有木神在背后撑台,如此人物,实当得陶唐快婿。

当然,陶莹私随轩辕而去让人有些惊讶,这个平时娇弱的二小姐竟有如此决断,且毫无娇女之弱质,实让众长者感到欣慰。

陶基似乎对陶莹极为放任,便是陶莹欲随轩辕去范林也不相阻,反而遣数名高手护送,实让轩辕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轩辕心中大喜,这等于得到了陶唐氏的公然支持,自是一件大喜事。

陶莹更带着轩辕来向陶宗陪礼道歉,当日轩辕在忘忧谷外与陶宗比武胜出自是得罪了这个骄蛮的人物,但陶宗却是陶莹的亲叔叔,轩辕这个未来的娇婿怎能不来陪礼道歉?尽管当时他并没有错。

陶宗对轩辕确是有些恨意,但被他宠坏的侄女拉着轩辕来道歉陪礼,他自是没法拒绝,且轩辕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也让他心间之气消了不少,再加上陶莹在旁边一个劲地撒娇逗笑,很快便将两人之间的不快给化解了,到后来,几人都像没事人一般。

轩辕很感激陶莹如此做法,这使他在陶唐氏再无后顾之忧,他也越来越发现陶莹心思极为细密,聪慧异常,更能将情理与大事结合得极好,能得如此一位娇妻,轩辕的确是应值得庆贺。

众人在陶唐氏呆了一日,便直取范林,一队人马声势不小,所幸洪荒中无处不是丛林,在这地广人稀之地,这两百余人的队伍也不是很张扬。

轩辕此刻有绝对的信心应付路上可能发生的变故,因为真正的高手和几大部族的真正实力全聚集在有熊族的十大联城外,还有谁会派大量人马前来对付他们呢?更不会有人有太多的闲情来与他纠缠。龙歌在这关键的时刻已成了焦点,有熊族内外都在关注着这位一直都未曾露面的王子。

而此刻,轩辕与鬼方似乎勉强达成了一个协议,虽然地祭司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因为这是极可能的,鬼方此刻只想全力对付有熊族,可以说是无暇分神对付轩辕。如果能够将轩辕稳住或是拉拢他来助己方成事,自是最理想的结果。否则,有轩辕在中间横插一手,会让鬼方大伤脑筋。

地祭司知道轩辕在盖山氏,很可能是在址曲人那里得到的消息,因为盖危曾是址曲人所猎杀的对象,而上次盖危却与轩辕一起对付址曲人,这让址曲人猜到轩辕可能与盖山氏的关系。

事实上,地祭司的表现不似作伪,若是仔细一推敲,地祭司所说的可能是事实,当日蛟幽从剑锋坠入神潭,那个角度和方位正是鬼三自山壁间飞出与歧富交手的角度,而以鬼三的武功要接住飞坠而下的蚊幽也并非不可能。鬼三在神潭边苦苦守候了神龙二三十年,而地祭司则一直潜伏于有侨族中,两人同属鬼方部,若说没有联系那才是怪事。如果事情真如地祭司所说,两人是同门关系,那就更合情理了。因此,地祭司所说蚊幽仍存于世上,这是一件很有可能的事情。

虎叶竟是他的生父,这让轩辕有些难以接受,或许是与自己想象中生父的形象差距太大,这才使轩辕感到有些难以接受,但他可以向有侨族人证实是否属实。

当轩辕得知自己与虎叶的关系,不禁对被擒的虎叶多了几分关心,毕竟血浓于水。当然,此刻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龙歌果真早已回到了熊城、那是在轩辕回到范林十日之后所得的消息。当然,自熊城将消息传到范林本需数日时间,因此可知龙歌在熊城公开露面是在轩辕离开陶唐氏六七天之后。

所有守候在有熊十大联城之外的人都守候落空,气得各方高手与有熊族大战了几场,因各方高手云集,有熊族连连战败,损失了近千战士,吓得有熊族人紧守城门,不与鬼方、东夷高手应战。

护送龙歌回熊城的三路人马除少典神农那一路似乎突然失踪了一般,其他的两路人马几乎全军覆灭,各自只剩下十余伤疲不堪之人被接入十大联城,实力大弱,这对龙歌的打击的确不小。

鬼方和东夷两部高手在十大联城之外聚集了数千战士,一些分散在路途的高手也陆续汇聚而至,更难得的是鬼方和东夷竟联合相互呼应,这使熊城处于了威胁之中。不过,由于十大联城依凭天险,易守难攻,鬼方和东夷两部的高手也难奈其何。

只要十大联城坚守不失,真正能够起到作用的,或许只有鬼方和东夷的少数高手而已,因为绝大部分的战士根本就不可能进得了十大联城,即使能自十大联城之间的间隙地域赶到熊城之下,也将遭到两头夹击的后果,这将是谁也不想见到的,也没有人会料到出现什么样的结果。是以,一切的力量都是聚中在十太联城之外。

也因龙歌出现在熊城之中,使护送尤歌回熊城的几路人马成了鬼方和东夷泄愤的对象,因此,他们的死伤便不可避免地加重。

轩辕安排好了龙族战士的整体格局,提出了整个发展的规划。他要龙族战士在稳定保持实力的基础上,分头发展实力,但一切都以隐忍为主,尽量避免太露风头,正所谓戒急用忍。

同时轩辕又告诫众头领,在这纷乱四起的情况下,多施柔怀手段,以威德服人,采取与各大小部落联盟或吞并的方式,才能得到稳步的发展。

贰负的确是个很好的助手,在桃红相助之下,竟将范林打点得有声有色,气象万新。又挑选出各依附部落中的人才,集体出谋划策,其成就的确是不同凡响。

来到范林,轩辕才真的完全放下了一颗心,贰负已将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再加上从各部落依附的玄计、苦心、灭灵这三个智囊相助,他几乎可以使范林稳如泰山。

当然,范林中的好手还得防备渠瘦高手和花蟆凶人的侵袭,这些人在沼泽中比任何强族都具威胁。

轩辕更调派数人去青丘国,欲与丘犍联合,只有将沼泽地带中的花蟆人和渠瘦人全部清理掉,才能确保他们在沼泽之中行动的安全。

在范林之中,轩辕只呆了一个月的时间,相比外面那纷乱的局势而言,这当然是一个不短的时间。

这一个月之中,轩辕调集了散落各地的部落首领和主要头目,商议了许多大的决策问题,同时也无私地将一些杀伤力强、简单易学的武功授于众龙族战士,他更受猎豹、凡三和花猛几人那密切的配合所影响,创出了几种联手合击之法,这可以使武功高于已方数倍的敌人也占不到半点便宜。当然,在武器方面,自也借用了凡三的飞刀。

凡三自是乐意做师傅去教这群好学的弟子,更是为自己的绝技得意非凡。

事实上,这种合击的方式很有效,便连土计也吃了大亏,应付得手忙脚乱。而且这些龙族战士都练习过神风诀上的绝学,虽只通皮毛,但在行动之利落方面并不输给许多高手。正所谓“招无不破,惟快不可破”,只要速度跟上来了,威胁也便会大增,这是绝对不可否认的。

龙族战士有两大优势,一是在水中可谓是所向披糜,二是整体的行动速度快如疾风,所以这群人可成为来去如风的奇兵,在必要的时候给敌人最意外的一击。而且这群人的体力在每天的强化训练之下,都可以达到超一流的水准。无论天晴下雨,都会毫不例外去做抵抗急流的练习,从而使每个人的身体抗冲击力都绝对可算是一流的。

木神是个阵法大家,轩辕在忘忧谷虽只呆了一个晚上,但也学到了几个简单的布阵方式。所以,他能够将猎豹诸人所给的启示立刻用到阵法上,而创出众人合击的阵式。

这些阵式可以任意变通组合,可大至百人,小至三四人,这使得龙族战士的整体协调性更紧促,也更灵活。

当然,这些自不是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之中便可以完全掌握好的,但这一个月的时间足够让他们掌握窍门,,以后有的是时间练习。

而这一个月之间,众多的高手都聚于范林,将自已的武学心得相互交流切磋,使得众人启发不断,更净自己的弱点进行改良,甚至合创出一些新的武功,可谓是花样层出。

事实上,人类的进步便是以这种相互交流、相互改进和一种开拓创新的精神为主体的,特别是数十上百的武学高手聚在一起,各抒己见,若能聚合其中几个人的优点也能够开创出一派惊人的武学。因此,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尤族的每一个人而言,是一个精彩的转折点,更是一段不能抹去的深刻记忆。

第十卷第四章强存弱亡

当轩辕再次回到常山君子国之时,已是离开癸域两月之后。

此次回君子国,轩辕带了六十余名高手,包括柳庄这二十名优秀的一流剑手,猎豹、花猛、叶七等七人,另外还有剑奴、桃红、陶莹及几位陶唐氏的高手,再则就是龙族的近三十名好手。

跬燕因舍不得跬蚂和众族人,是以决定留在范林等侯轩辕。

轩辕身边的这六十余名高手的实力足以让鬼方和东夷重视,众战士无一不是以一敌百的精锐好手。

君子国此刻是一派欣欣向荣之状,经过近两个月的修建,已经初具规模,而陶唐氏的工匠们更是建出了一些美仑美奂的行宫,大寨虽无东口山原来的君子国气势雄伟,但也是十分不俗。

在常山,木石全不缺,人力也不少,依山而建,实不是一件什么难事,而且每位君子国子民都充满着斗志,能得陶唐氏之助,又因轩辕的改革,使得每个人颓意尽去,更有许多曾走散的君子国子民重返族中,还有附近的一些猎户和小氏族依附,其规模和人员也增了不少。

依轩辕所嘱,那群来助雅倩的东夷高手个个尽被诛杀。那群人到死也没有想到,雅倩竟调转枪头来对付他们。因此,对付那群人根本就未曾费什么力气。

桃红和雅倩本为同门,谁也没想到竟都因为轩辕而背叛了狐姬,她们再次相见确实是极为欢喜,相立之间也更为坦诚。不过,她们心中很清楚,狐姬绝不肯轻易放过她们,当然,她们并不害怕。

君子国中的高手极多,是以,这段日子虽然熊城之外高手云集,却没有多少人愿意前来招惹君子国,那并不是害怕君子国,而是因为不愿作无谓的冲突,而给有熊族或对手拣了便宜,且陶唐氏摆明支持君子国,就算有人愿得罪君子国,也不敢得罪陶唐氏那数千精兵。是以,这段日子来君子国倒未曾受到外在的影响。

不过,君子国对有熊族十大联城之外的消息却得知了不少,这里到十大联城只有两天路程,是以获得消息并不难。

轩辕此次带来的好手中有来自韩雁和始鸠两部之人。

注::始鸠,据《山海经》海内东经记载,始鸠生于海中,在辕厉国的南边。

另注:韩雁和始鸠,难以断定是国名或是鸟名,如果是国名,则应在海中的岛屿之上。不过,本书所说韩雁和始鸠两部却是在渤海之畔,详细地址则无从考iK,或与鸟夷所住相近,也可能与莱夷或禺夷两部相邻,读者也不必深究。

韩雁和始鸠两部之人极檀养鸟,更擅养传信之鸟。韩雁部的那名战士身边便带了几只训练有素的鸿雁,紧急之时可以鸿雁传书告怠。始鸠部的战士也具有同样的能耐,更是刺探情报的高手。只是因为这两部的实力单薄,受尽了东夷的欺压,更被东寅收为鸟奴,后龙族战士大破禺夷部,于是也就让韩雁和始鸠两部解放出来,而这两部也立刻依附了龙族,此刻刚好为轩辕出力。

与此同时,轩辕已让郎大派人自盖山氏送几匹战马来,同时也准备让君子国派两百名好手去将新近由盖山氏捕获的百余匹野马运到常山,皆因盖山氏的力量实在太过薄弱,若是有敌人去抢马,他们实没有能力保护好这么多的马匹。不过,此刻那群龙族战士一个个都能熟练地掌握控马之术,他们更像是一群来去如风的野马,甚至连盖山氏的老巢也不回,只是在野外扎营,逐着野马群而栖。

乘着战马捕野马的速度显然快多了,他们的马群迅速涨大,而如何训练这些野马适应战争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轩辕到常山君子国的第五天之时,盖石便送来了三十多匹膘健的战马,这让君子国的于民大开眼界。

不过,此时的三十多匹战马都配有精制的马鞍,轩辕的那匹青骝马也不例外,声势极为不同。

盖石解释这便是训练后的战马,遇乱也不会惊嘶。

此刻,盖危在百名龙族战士的帮助下,已经猎捕了两百多匹野马,现在正为如何处理这群野马而烦恼,有的决定将多余的战马送去范林,也有的说找个水草丰茂的山谷放养。既然轩辕让他们将多余的战马送到常山来,自是再好不过。

轩辕也知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如果东夷和鬼方知道他有这样一群座骑,一定会派人来抢。因此,他必须将这批战马秘密安排在某处最为保险的地方驯养,以便必要时使用,而且更需要随时都能够轻松调配,也就是说,不能离常山太远。同时也要让范林的龙族战士也备一批随时能调派的战马。

当晚,轩辕与自盖山氏赶来的郎大和君子国的几位重要人物商量了许久,且综合这两个月来君子国子民四处探查的地形结果,终于决定在距君子国新据地向陶唐氏去的五十里处那个秘谷中建立一个养马基地。同时,轩辕更自各处专门抽调五百精锐战士作为基地的防守。当然,这些必须在暗中进行。

而最先所要做的事情便是收服秘谷附近的所有猎户和几个小的氏族部落,根据那秘谷的地形,在方圆二十里之中建立起一个大的哨网,及布设一些隐蔽措施,然后再从地蝎族、玉蛇族及虎头族等部落和范林之中调来五百战士和一两百养马的劳动力,当然包括一些妇女。

盖石一听说要建立这样一个驯养战马的秘密基地,禁不住大为兴奋,看轩辕那重视之状,实是对他盖山氏最大的奖励。

而此时歧富传来消息,说木神已经代轩辕向陶基提亲,陶基爽快答应了,让轩辕和陶莹择日返回陶唐氏完婚,这使得陶莹喜上眉梢。

轩辕更是心情太快,要是得到陶唐氏支持自己兴建这样一个秘密养马基地,岂不是更为安全?不过,他知道这个想法虽然诱人,但陶唐氏并不一定没有野心,若事到临头,以其强势喧兵夺主,那便有些不妙了。至少,在目前轩辕还不能完全控制局面时不能将一切都对陶唐氏全盘托出,可以让他们知道一些,但重要的仍要隐瞒。

轩辕在君子国做的另外一件事情便是将柳洪借故调到范林去,这个人到最后说不定会因不服气而影响大局,毕竟他是君子国的王子,也很得君子国子民的支持。因此,将之调至范林训练战士会更可靠一些。

柳洪自是千不肯万不肯,但他又怎能拗过轩辕的决定?轩辕在君子国的威望已经远远超过了他,同时他更明白轩辕调开他的原因,也就只好忍气吞声。

轩辕又岂会不明白柳洪的为人和心性?在这近两个月他不在常山的时间中,柳洪无时无刻不想重掌君子国大权,但几位长老和护法都成了轩辕的心腹,连尤扬也不愿助他。而这一切轩辕一回到常山,百合和丁香及雅倩、莫雷诸人就向他反应了,而君子国的十大队长和副队长对轩辕更是心悦诚服,柳洪根本翻不起大浪。

柳洪在柳庄和郎大调来二十多名高手的陪同下无奈地去了范林,不过,轩辕让柳洪去范林也给了他一个很高的虚衔,只是没有什么实权,即使是有那么一点实权也翻不起大浪。当然,柳洪在范林一定会受到礼遇。

轩辕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有半点心软的,虽然他让柳洪去受礼遇,但如果柳洪心存不轨,他也会暗地里让贰负除掉这个人,因为柳洪知道了太多君子国的秘密,他的命运是注定会这样的,谁也无法改变。

若他能安分守己,当然能好好地活着,否则如死在范林,君子国子民恐怕没有人会知道。

安排好了一切,轩辕带着连盖石诸人一起的五十多名高手去了陶唐氏,这次所有人都是骑马而行,而与轩辕一起自范林同来的一些高手则留在了常山,只带了叶七、猎豹、燕绝、花猛、剑奴及十名龙族高手、十名君子国高手,加上陶莹和几名陶唐高手及二十多名送马来君子国的盖山氏兄弟,一共组成了五十多骑。

众人一路上熟悉马性,一边练习骑术和在马上格杀,而在马上格杀以陶莹的长枪和轩辕的大刀最为便利和凶猛。因此,轩辕决定让所有马上的骑士在练习其它兵刃的同时,主攻长枪和砍刀及一些长而重的兵刃,而剑在马背上反而受了些约束。

桃红、花战。燕五和凡三则留在君子国中教众君子国战士合击之术,使众战士的作战能力大大加强,并将轩辕所创之阵法细心指点众人,以使他日能派上用场,这是轩辕的计划。

洪荒之中欲求生存求发展,就必须先强大自身,然后才有能力征服别人。轩辕对自己的将来更具信心,比以往任何一刻更明白自己该如何去做,该如何做好这一切。同时,他也知道未来形势的艰险,若想不被一切困难所阻扰,就必须让自己不断强大,这是毫无规则的洪荒之中必须信奉的真理,因为这本是一个弱肉强食、强存弱亡的世界!

轩辕的婚事其实很简单,或许是因为有熊正闹得不可开交,而陶莹又是太昊所相中的儿媳,若是婚事弄得太大,那对太昊的面子打击可能就比较大了。

(注:据中国史记称,太吴又为太皋。)

而木神也按轩辕所陈述的问题,劝陶基不必将婚事弄得太大。

陶基和唐宽都是极为聪明之人,他们之所以选中轩辕,是想轩辕能创出一番大事业,他们当然想到了若是将婚事办得太过热闹,对轩辕往后的发展大为不利,也会将形势弄得太过复杂。因此,他们接受了木神的意见,只是将陶唐氏的族人、盖山氏的一群龙族战士及君子国一些送礼之人和陶唐氏盟族的主要人物请来,由木神和陶基主婚。

虽然这次婚礼并未对外宣称,但也是热闹非凡,皆因单凭陶唐氏战士就有数千人,再加上老少几达万余众,这群实力的确能够把气氛椎上巅峰。而龙族战士和君子国战士加起来也有百余人,其他盟族祝贺者亦有百余人,这比之陶唐氏的人数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这些人全都占了主席,因此宴会的席间气氛也极为热烈。

轩辕下的聘礼也不少,竟抽出二十匹战马。百张虎皮,美玉黄金近车,人参灵芝也达十数斤……这些当然不用轩辕亲自动手,他的部下拥有如此多的好手,若想猎取百张虎皮那是很轻而易举的事,宝石、美玉、黄金君子国有的是,人参、灵芝也都是族人所采,一切根本就不用他费半点心思。

君子国和龙族战士的主要核心人物又岂会不知此次婚姻的意义重大?就算轩辕不说,他们也知道该如何去做,只是那二十匹战马是顺手之作,但却最受陶唐氏喜爱。

轩辕的这些重礼也向陶唐氏充分显示了自己的实力之雄厚,其架式绝不会输给任何人。事实上,轩辕此刻的实力足以称雄一方,但他的目的并非只想称雄一方。

有侨族的几名兄弟也从黄叶族赶来陶唐祝贺,这让轩辕更是欢喜。

轩辕在这次婚礼上不仅仅展示了他的资本,也让陶唐氏清楚地看到了他能够名声鹊起的实力,身为数千龙族战士的首领,而龙族更是几大部落的主体,也可以说轩辕已是数大部落的总首领,且又是君子国的圣王。凭他的实力,已经绝不逊于陶唐氏的数百年基业,而轩辕却只是用了一年的时间便如此迅速的崛起,这不能不算是一个奇迹,同时这更是轩辕的神奇所在。

陶唐氏得轩辕重礼,又得轩辕如此乘龙快婿,实是人人欢庆,陶基更是老怀大慰,人人无不对轩辕青眼相看。何况,轩辕竟能够请动木神出忘忧谷主婚,这本就是轩辕应感骄傲之处,要知道木神数十年不出忘忧谷半步,而为轩辕两出忘忧谷,这不能不让陶唐人对轩辕另眼相看。

虎头族、赤龙族、地蝎族、玉蛇族、黄叶族及一些依附于龙族的小族也都纷纷派人前来向轩辕表示祝贺,这更让陶唐氏感到轩辕的实力有些高深莫测,弄不清轩辕究竟有多少实力。

婚宴摆了三天,到第五天才将那种气氛稍压下来,轩辕这几天虽在喜庆中度过,但却并没有闲着,而是与陶基和唐宽商量屯马谷之事。轩辕也知道陶基和唐宽绝不是甘于沉寂一辈子的人,于是他也将自己欲去有熊之事与两人简略地说了一些。当然,他只是说自己与圣女凤妮有约,必须前往相助凤妮,且特有侨与有熊的关系讲了出来,他当然不会傻得告诉陶基他去有熊乃是欲借有熊之势力夺得天下。

虽然陶基是轩辕的岳丈,但在有些大事之上,说不定陶基会放下私人感情也说不定,因此,轩辕只能半真半假地对陶基如此说,以博得陶唐氏之助。当然,若到了一定的时候,他也会对陶基和盘托出,但绝非现在。一直以来,轩辕都不会做一个冲动的人,每做一件事情,每一个问题,他都会深思熟虑,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够迅速将势力膨胀的主要原因之一。

尽管轩辕年轻,但说到手段,他绝对不会害怕任何人。

陶基和唐宽对轩辕前来请示他们,以及与他们商讨之举感到非常欣慰,对这个知情识趣的佳婿更是喜爱,哪里还会反对?更答应全力相助,甚至可调出八百名陶唐精锐战士任轩辕驱遣。

轩辕自是万分高兴,但这次他入熊城却并不想带太多的人马,更不欲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不过,却让陶唐氏相护盖山氏和在这一带的龙族战士离开。

取得了陶基的支持,轩辕才打算起身前往熊城,想来圣女凤妮也已盼望很久了。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熊城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谁也不知道,这是君子国探子所无法得知的。事实上,只怕连熊城中的百姓对这些事情也不太了解,因为这只是有熊内部几个高层次人物之间的争斗。

陶基本欲留轩辕在陶唐氏多住几日,但轩辕执意要去,也不好相阻,他自知男儿应以大事为重,于是亲自调了二十名一流高手由轩辕指挥,以便应急之用。

轩辕本欲推脱,但陶基盛情难却,也便只好收下这二十名陶唐氏的一流高手,而轩辕身边本就有三十名高手,还有君子国中的那些人还没算进去。因此,此时轩辕至少可以随意调动百余名高手,这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件好事。不过,他并不想将这些人全部带到熊城中,但他却会让这群人能够拥有最快的应援速度和最强的攻击力,若有这百余名高手相助,便是曲妙、鬼三、土计联手而来,也保证可让他们有来无回,即使是刑天亲临,又有何惧?

轩辕首先是让身边的这包括陶唐氏众人在内的五十名高手熟悉骑射之术,也只有以战马的极速才能使这群人拥有让人无法想象的应变速度,才能做到来去如风,纵横无敌。当然,这只是指在平原旷野中,若是要攻十大联城这类坚城却是战马也无用武之地。

轩辕确是要好好地感激盖危,若不是盖危,他哪能拥有这样一队神出鬼没可长途奔袭的超级战士?若是到时候将所有龙族战士都装备起来,那便可如洪水一般淹没大江南北,纵横天下了,什么东夷,什么鬼方,又有何惧?

正当轩辕想得入神之时,有人来报,说木神在忘忧谷等他,嘱他去一趟忘忧谷。

轩辕也正想见见这位老前辈,能得陶唐氏的支持与木神实是有着分不开的关系,而且,他也猜到了木神找他的原因。

忘忧谷依然是万花竟相斗艳,万花大阵已不能阻止轩辕的脚步。

木神也并没有想阻轩辕之意,因此,轩辕是少数知道万花大阵走法的几个人之一。

忘忧谷外仍有陶唐战士相护,不过,这些战士对轩辕却是尊敬之极,谁还会不知道轩辕是木神看好的人?更是陶唐氏的娇客,每个人见到轩辕都恭敬地行礼。事实上,只凭轩辕与陶宗一战,已足以让这群陶唐战士敬服了。

事实果如轩辕所料,歧富已来到了忘忧谷,当然,若是歧富欲入忘忧谷,守在谷外的那群陶唐战士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得了。

第十卷第五章洪荒散仙

木神见轩辕来了,便与歧富放下手中对奕之子,歧富招了招手,道:“坐!”

那小童极为乖巧地为轩辕泡上了一杯香茶,这些茶叶乃是木神亲手培植出来的,味道可谓是极品。不过,轩辕可就分不出极品和非极品有何不同,反正就是香,微苦而已。

“轩辕此来有向木神告辞之意,不知木神和歧伯还有何吩咐?”轩辕移了移茶杯,淡淡地道。

“我知道,你意欲亲去有熊,是吗?”木神悠然笑问道,同时挥手让那小童将亭桌上的棋子全都装在以藤编起的瓮中。

小童装好黑白子,便又端出一些鲜果来,可谓是服务极为周到。

轩辕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

“此行极为凶险,你必须早作心理准备。”歧富叮嘱道。

“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该面对的事情终究会面对,熊城已是势在必行了。”轩辕充满信心地道。

“我为你准备了三十多名高手,我想,他们定可助你一臂之力。”歧富喝了口香茗,淡淡地道。

“哦,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我便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做任何事情了。”轩辕一听大喜道。

“你不要太过大意,据我所知,创世这老小于亲手训练出来的死士无一不是高手,这便是少吴也不敢正面与有能为敌的原因。而且,那群死士毫不畏死,若入熊城,这个人你必须小心!”歧富叮嘱道。

“这个我明白,据我所知,眼下熊城内部形势复杂,只怕创世大祭司也有他头大的事情,而我这次入熊城,并不想带太多的高手入城,当真正需要用得着他们之时,才会召他们入城!”轩辕吸了口气,神情变得肃穆地道。

“这三十八名高手中,也有十人曾是与猎豹一起的九黎杀手,但此刻他们愿意助你,另外二十八人则是我这一个月中所联系上的高手,忠心方面绝不会有问题。”歧富拍了拍手道。

掌声响起之时,一阵轻风过处,一队衣袍宽松、装束古怪的汉子行了过来。这群人有老有少,不过年龄最小也有二十五六,年龄最大者却有六旬左右。众人步履轻盈而快捷,若踏风而来,竟没有脚步之声传出。

“属下兰成见过轩辕公子!”那名年龄最长的老者对轩辕恭敬地道。

“属下铁易、铁风见过轩辕公子。”两个相貌极为神似的中年汉子同声道。

“属下已记不起自己的名字,公子便叫我无名好了。”一名老者沙哑着嗓音道。

这群人皆一一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其中有几个年长的竟都忘了自己的名字,于是轩辕只好以无名一,无名二和无名三、无名四来称呼这四个忘了自己名字的人。这二十八人不用说都是广成仙派分散于各地的高手,以轩辕的眼力,自然可知这群人的武功绝对都可以称得上是一流的,应该都不会比帝恨逊色,有几人比剑奴大概也不会相差多少。当然,这之中并没有鬼三和曲妙这类的绝世高手,但轩辕已心满意足了,一下子获得二十八位这样的高手相助,怎叫他心中不喜9“有众位相助,何事能不成?”轩辕欢快地立身而起道。

“今次,我以茶相敬,感激诸位对轩辕的信赖,也希望往后大家能同心协力,以澄清天下,共创和平!”轩辕倒满一杯茶,轻喝一口,然后递给铁风,铁风也轻吮一口,便再递给铁易,于是一杯茶二十八人每人吮一小口,最后仍剩一小半杯又传到轩辕的手中。。

轩辕心下激动,豪情万丈地双手举杯向天,高声道:“我敢向苍天保证,我轩辕绝不会有负众望,终有一天,天下会一片清和!”说完竟将杯中的香茶轻洒于地面之上。

众人禁不住一阵欢悦,都鼓起掌来,歧富和木神对轩辕这种以茶相敬的方式倒感到大为讶异,不仅新鲜,而且更具意义,也即代表着愿与众人共同分享一切。如此一来,这群人哪还会不对轩辕死心塌地?

歧富暗赞,忖道:“自己果然未曾挑错人。”

木神也心怀大慰,他心中只是想着天下的和平,而不会计较其它,以他悲天悯人的情怀,轩辕的出现正合了他的心意,这也是他不选择龙歌而选轩辕的原因。与天下太平相比,他与龙歌那舅甥之情又算得了什么?是以轩辕有如此豪情,他自是高兴。

“另外十人在谷外,你入熊城可有什么计划?”

歧富又道。

“我想,若入熊城,不宜先暴露身分,当找到圣女凤妮之后再说,也说不定会在熊城之中大闹一场,实是,因为熊城许多事情我都不太清楚,只能够随机应变了。不过,我想若众位能以各种身分打入蒙络和创世大祭司的实力中,可能会更妙一些。”轩辕想了想道。

“这个容易,创世曾让人来请属下去做他的客卿,若是公子要我去的话,创世定不会怀疑有他。”

兰成淡淡地道。

“我们这群人与各个部落都不沾边,可谓是闲云野鹤,谁也不会怀疑我们的身分,因为他们知道我们平时绝不会依附任何势力,熊城之中也有不少人知道我们的存在,很多人都曾想招揽我们,只是被我们拒绝了而已。因此,如果公子让我们成为蒙络或创世属下的人,确非难事。”无名一自豪地道。

轩辕大喜道:“如果是这样那便太好了,但你们也不必全都打入蒙络和创世的实力之中,如果有人能打入东夷或是鬼方的实力之中也是非常妙的一件事,那对我们将来的行事更加方便多了。”

“好,这个便让我安排吧。”兰成毛遂自荐地道。

“那就有劳兰前辈了。”轩辕此时是心中充满了无穷的斗志,拉住兰成的手,欢喜地道。

“公子何出此言?兰成甘愿为公子效力,往后公子便宜呼兰成好了。”兰成对轩辕的客气有些不适应。

“这件事由兰成去安排再好不过了。”歧富也欢笑道。

“哈哈哈,老夫落后了,歧富你能作出如此努力,而老夫却只知享受安逸,惭愧啊!轩辕,老夫无以为赠,便将我毕生所学交给你,你去为老夫找一个好的传人吧!”木神笑了笑,自怀中掏出一卷羊皮递给轩辕,悠然道。

轩辕一怔。

“还不快谢过木神!”歧富忙喝道。

轩辕大喜,双手接过羊皮卷,道:“谢谢木神,晚辈定不负所托,将木神的武学发扬光大!”

木神“哈哈”一笑,道:“你可以任意挑选传人,但此人必须心术正派,非奸邪小人之辈,知否?”

“晚辈明白!”轩辕忙道。

“好吧,现在你们可以启程了。”歧富出言催道。

轩辕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兰成诸人的存在,那样对他们便会多一分危险。因此,他让兰成自己安排,避免与守在谷外的众人相会,而他只是与兰成诸人商量了联络的方式及某些必要的细节而已。

兰成也是极为聪明的人,在轩辕的眼里,兰成便像是谋士,分析某些问题和提出的某些建议都极为精到,这让轩辕更是欢喜,拥有这样一个智者相助,确是一件值得高兴和庆幸的事。

轩辕出得忘忧谷,在歧富的指引之下,接收了那十名九黎杀手,然后便领着守在谷外的五十余名高手及陶莹赶去盖山氏,因为他们所备的战马在盖山氏,所以他决定到达盖山氏后乘战马奔往君子国,然后再去熊城。至于屯马谷之事,郎大已回范林,自会有贰负他们去办。何况此际范林中人才济济,龙族战士也是人才济济,对这点小事应不会难办,再加之有君子国和陶唐氏相助,何事不能达成?

轩辕经由盖山氏而过,对盖山氏的战士和龙族战士大加褒奖,送了一些美酒之物,然后领着多余的近百匹战马直奔君子国。单凭这些战马,轩辕便可组织成一队百余人的精骑,作战威力惊人之极。

当轩辕领人赶到常山时,已是他离开癸城近三个月之时,此刻接近冬初,轩辕命人在这些战马的侧边安置了一个放置长枪的套于。而每个人身上背着大弓劲箭,除自己本身所用的兵刃外,更有擅于劈砍的利刃,及长距离攻击的重兵刃,这最先所装备的百骑战士,人人都是以一挡十的高手,而这群人正是轩辕在有熊族行动的本钱。

陶莹被留守于君子国,轩辕所带的只有三十余名高手前往熊城,另外有数十名好手改扮成各种身分混入熊城,并不与轩辕一道,而这百名精锐骑手有七十余人全部留守君子国,听候调令,准备随时增援。

轩辕领着剑奴、叶七等高手共三十骑前往黄叶族与少典神农会合。他必须先去见这个亲哥哥,而且还得向木青问清楚与虎叶是否真是父子关系,再与这群人同时进入熊城。

黄叶族的猛禽是个极有头脑的人物,近年来,自他回黄叶族后,便迅速让黄叶族壮大起来,继而东征西战,连连克敌,其实力确是不小。

猛禽得知轩辕亲来,竟率全族人相迎十里,黄叶族人更是对轩辕这个大首领热情之极,无论男女老少,都意欲一睹轩辕风采,倒使得轩辕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虽然他知道这群人已全都是他的子民,可是这份热情实在太过激烈。

少典神农诸人并非被安排于黄叶族内,而是在距黄叶族五里外的一个山谷中,在那里组建了一个临时大营,百余名有侨族和少典族的战士都驻于谷中,平时出去狩猎,另外自黄叶族那里获取粮食以维持生计,等待轩辕的到来。

此刻轩辕亲来,立刻使得在这里憋了近两个月的有侨和少典儿郎们哄然而起。

轩辕的分析一点也没有错,龙歌早就回到了熊城,三路护送龙歌回熊城的人马也都成了鬼方和东夷的发泄对象,看着其他两路人马的悲惨结局,少典神农和蛟龙诸人暗暗庆幸听信了轩辕的话,没有贸然进入熊城。否则,只怕他们也不会有几人能活着入城。

当然,挂在众人心头的却是蛟梦和虎叶的下落,蛟龙事实上早就等不住了,但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父亲蛟梦究竟落在谁的手中,是以他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事实上,就算他知道父亲在谁的手中又能如何?

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武功实在是与真正的高手相差太远,即使是少典神农的武功也不比他逊色,而轩辕的武功更不用说,这使他有些泄气,本来存在的锐气在这段时间中磨消了许多。

少典神农却是极为冷静,冷静得让人有些吃惊,那群少典战士都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们都明白,少典神农确实长大了,在对待许多问题上不会再有任何冲动,包括父亲虎叶被鬼方所擒。

猛禽陪伴着轩辕及剑奴等十一人前来,立刻被有侨战士围了起来,轩辕只带了十名高手前来,其余二十人都在黄叶族休息。

最先迎上来的当然是白夜、竹山和木青等人,少典神农也来了,郎二和郎三亦欢喜而至。

轩辕一路上向众兄弟点头相应,很快便被木青等人拥入帐中,轩辕所带的十名高手除剑奴外,全都守在帐外,而帐中也只有少典神农、木青、蛟龙、白夜、竹山、姬成等十人,少典族连神农在内一共只有三个重要人物参加帐中集会。

“轩辕,你为何要让木青杀天祭司?”蛟龙首先气鼓鼓地发问道。

“杀了吗?”轩辕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蛟龙大恼,轩辕竞如此漫不经心地对待他的质问。

“没有,我只是先将他囚禁了起来,等你来处理!”木青斜瞟了蛟龙一眼,淡淡地道。

轩辕哪里还会不明白是因为蛟龙的阻扰,木青不好下手,只好留着等他来处理了。毕竟天祭司在有侨族中的地位已根深蒂固,便是木青也不敢犯众怒击杀这个堂堂的大祭司,虽有白夜、竹山和姬成等兄弟支持,可蛟龙的阻力却绝不小,因为木青也不能出其详细的证明,只是按照轩辕的推断去办事而已。

少典神农并无意见,这是有侨族的内部事情,而天祭司也确有可疑行为,他当然绝不会轻易放过。因此,他支持木青,所以天祭司才会被关押起来,否则只怕蛟龙早就将之放7.轩辕点点头,淡淡地道:“木大哥请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当日奉你之命后就对天祭司极为小心地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我都了若指掌,但一路上却无比毫越轨行为,这也使我心中更加不安,毕竟我是他从址曲人手中救出的。直至我们来到了黄叶族后,我便发现天祭司偷偷地潜出营地,在不远处的一棵树干上留下了一种特别的标记。再后来,天祭司每天都去那里看一次,第三天之时,便有人潜入黄叶族,而且在旁边的一棵树上留下了与天祭司一样的标记,当晚天祭司潜到那里,便以怪声唤出了那神秘人,两人低语了些什么我没有听到,但两人鬼祟的交谈已证明天祭司一直都与某一些神秘人保持联系。于是在他们分开之后,我便逮住了那人,那人功夫也极为了得,更狠的却是只字不透,最后竟咬毒自杀,直至此刻,我才知他为何在途中无异举的原因,因为他要在我们到达目的地时才好实行他的阴谋。因此,我搔照你的意思擒住了他!”说到这里,木青的目光斜瞟向蛟龙。

“那究竟是怎样一种标记?”轩辕眼睛一亮,问道。

“那是一个鸟形标记。”木青不解地回答道。

竹山和白夜也同时一震,似乎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忙问道:“那人的尸体呢?”

“腐烂成一滩水,我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毒物。”木青抽了口冷气道。

“那么,这人的尸体上可有什么异样的标记?”

轩辕淡然问道。

“好像有一个鸟形刺青图案,其他的便没有了。”木青想了想道。

“是的,一定是!”竹山和白夜同时低呼道,只让蛟龙和少典族三人莫名其妙。

轩辕长长地吸了口气,叹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木大哥做得很好,我们现在便去见见我们的大祭司吧!”

蛟龙感到自己在轩辕面前实在是无法占到半点先机,似平不得不跟着轩辕的思路走,皆因为所有的人都听轩辕的话。

“好哇,。现在你翅膀硬了,就要来报复我了,我有侨族出了你这样一个人物,居然连我们这帮老骨头都容不下,老夫还真是傻的可怜,冒死救出木青这以怨报德的畜生!”天祭司见木青、轩辕和蛟龙一齐出现,不由得冷冷地讥讽道。

“祭司……”蛟龙也有些愤愤不平地欲开口,却被轩辕一手挡住7.“木青,还不为祭司松绑?谢救命之恩[”轩辕出人意料地道。

所有人都有些愕然,白夜和竹山欲言又止,却不明白轩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天祭司也有些意外,狠狠地瞪了为他松绑的木青一眼,正欲说话,轩辕却又抢先道:“这实是一场误会,轩辕正是自熊城而来,早先刚与创世大祭司分别,是以自此刻起我们之间的误会不存在了。”

所有人再愕,天祭司疑惑地望了轩辕一眼,有些难以置信。

轩辕遂侃侃而谈了一些有关创世大祭司的事情和他身边的人,只一会儿天祭司便已深信不疑,因为轩辕所说的每一点都毫无破绽,特别是创世大祭司身边某些重要人物的特点,轩辕如数家珍一般,天祭司自是不知道这些资料都是轩辕自圣女凤妮和歧富两人的口中所知,事实上轩辕根本就不曾见过什么劳什子创世大祭司。

蛟龙也听得目瞪口呆,刚才轩辕还赞木青做得好,可此刻却如此跟天祭司说,岂不是睁眼说瞎话?

不过他并不敢大过违拗轩辕的意思,他也越来越觉得轩辕身上那种王者的霸气更加明显,自有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仪。是以,他只好在一旁不出声。

“那你为何又要离开熊城呢?”天祭司显然已经相信了轩辕的话。

“去摆酒宴!”轩辕向一旁的猛禽吩咐道,然后才向天祭司道:“只因我有一件心事未了,因此想先回姬水一趟,待办好了这件事之后,便会再来见创世大祭司,事实上,创世大祭司对我还有授技之思呢,否则轩辕的武功如何能够进步这么快?”

“原来如此。”天祭司恍然,便连蛟龙诸人也都恍然,谁不知道创世大祭司乃是有熊族除上代太阳之外的第二高手?其武功甚至比蒙络也要高上一筹,足可与刑天相抗衡,如果轩辕是得他指点,那武功进境如此神速也就并不值得惊讶了。

“轩辕此次回去可是为了雁菲菲和儿子?”天祭司问道。

轩辕与天祭司并肩外行,淡然笑道:“那只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原因却是我的身世,到目前为止,我仍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娘亲死得早,也没有告诉我这些,所以我这次回去主要是想清楚我的身世,我相信哑叔定会知道。”

“哦,那个问题我也可以解决,现在既然少典和有侨两族都和好了,我也不必再担心告诉你。据我所知,你娘姬梦自少典回来之时便已身怀六甲,而这个孩子生下来便是你,至于你父亲是谁,只要去少典族查探一下应该便会有结果……”

“你说什么?”少典神农募地脸色苍白地打断天祭司的话道。

众人不由得大愕,少典神农的表现似乎有点近乎神经质,竟如此大声插话。

第十卷第六章兄弟相认

轩辕心中涌出一股激流,但他却抑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与天祭司同时扭头望了少典神农一眼。

“你刚才说什么?”少典神农脸色骇人地望着天祭司质问道。

天祭司也被少典神农的气势所逼,一时竟未答上来。

轩辕插口平静地道:“他刚才告诉我,我娘姬梦自少典氏回来之后便已怀了我,难道神农兄知道我父亲是谁?”

“是的,你娘回到有侨之前在少典住了三年之久,少典氏年长一些的人应该都知道有关你娘的事。”天祭司补充道。

少典神农却如同被雷击了一般,呆呆地望着轩辕,只让所有人都看傻了,神农身旁的两位少典氏高手也全都呆呆地望着轩辕。

“你……你……你竟是二王子?”突然有一人结结巴巴地道。

虎叶的四大神将之一少典奇蓦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激动地道:“少典奇见过二王子!”

在场除轩辕和剑奴之外,所有人都大惊,少典神农却依然显得有些呆痴,低低地念道:“你,你竟是我弟弟?”半晌过后,在众人惊愕之中两颗泪水自神农眼角滑落,上前一把抱住轩辕的双肩,沉声道:“姬梦正是我的娘亲!”

轩辕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激动得热泪盈眶而出,将少典神农紧紧相拥,大呼一声:“大哥!”

少典神农与轩辕竟是亲兄弟,这的确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之外,但这绝对是一件喜事,兄弟相认的场面实是极为感人,从不轻易流泪的轩辕竟流泪了。

无论是少典战士还是有侨战士,及黄叶族战士,都为轩辕感到高兴。

少典战士高兴的是轩辕竟是他们的二王子,这样一个英雄了得的人物成为他们的二王子实是他们的骄傲。

有侨族和黄叶族的战士之所以高兴,是因为轩辕终于可以认祖归宗了,而场中最不是滋味的人却是蛟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中会这般不是滋味,或许是因为轩辕一直是他的对头吧。

猛禽早巳备好了宴席,准备让所有的族人都乐上一次,因此他选择的场地为大寨中心。

但宴会刚开始时,轩辕便向剑奴‘丁了个眼色。

剑奴立刻心领神会地倏然出手,在天祭司尚未弄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便已经被制住了。

“你要干什么?”天祭司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住了,有些气急败坏地吼道。

篝火已经点燃,虽然此刻仍是下午,但为了将几只刚串的野猪和山羊等猎物烤熟,也便点起了几大堆篝火,架着大锅和几根大杈,以便将数百斤重的大野猪放在粗杠上烧熟。场面以五堆篝火为中心,近千人呈绽开的花瓣形围坐着,而所有人又以轩辕这一组为中心,每一组与另一组相交汇之处都留下一个通道口,整个宽阔的广场上可谓热闹非凡,气势磅礴,那种气氛之热烈实是让人毕生难忘,比之君子国那日宣布轩辕为圣王时的场面更为壮观。不过,所有人都被天祭司这声惊怒的大喝给镇住了。

剑奴一阵“哈哈”大笑,提起天祭司如抓小鸡一般,更重重地将之抛到众人围坐的大火囤中心的空地上,冷冷地道:“难道干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有侨族战士神色皆变,有人勃然而起,似乎是有些恼怒剑奴如此做,但他们旋又想到剑奴乃是轩辕的忠仆,又不敢乱动。

轩辕伸手向有侨族的战士虚按了一下,那群战士只得又坐了下去。

“轩辕,你这是什么意思?”天祭司怒问道。

少典神农和蛟龙诸人没想到轩辕这么快便跟天祭司翻脸,实在是让人很难捉摸轩辕心中究竟有什么想法,少典神农越来越觉得这个弟弟有些高深莫测。不过,他庆幸轩辕是他的弟弟。

蛟龙本想质问,但见所有的人都保持沉默,竟不敢开口,似乎他一开口,很可能会引来所有人的攻击一般。他越来越感到轩辕很可怕,真有些天威难测之感,想到刚才与天祭司还有说有笑,但说翻脸便立刻动手对付,他确实被轩辕的“喜怒无常”震住了。

“其实意思很简单,只要你交出蛟梦族长,我便可以让你安然离开,再不计较你过去犯下的错误;如果你执迷不悟,我便只好以你的血祭奠死去兄弟的在天之灵!”轩辕淡然一笑,冷漠地道。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要杀我,何不痛痛快快地给我一刀?又为何要找这么多借口?”天祭司神色阴冷地道,他在一年多前绝没想到会有今日的场面,往日总是他掌握着别人的生杀大权,在有侨族中更是神圣不可侵犯,但是眼下在轩辕的面前,竟然反了过来,他感到轩辕要杀他犹如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同时也立时明白轩辕刚才的一些话都是在骗他,而骗他的目的只是想让他证明其生身之父是谁。

他自然不知道地祭司曾2艮轩辕说过,这才使轩辕欲求证其结果。

“哼,创世大祭司的那群死士我都可以让他说出真相,你又凭什么顽固?”轩辕望着天祭司不屑地道。

“不可能,他们……”天祭司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蓦地抬头道:“轩辕,要杀便杀,少罗嗦,我是不会上当的。”

“哈哈哈……”轩辕一阵得意的大笑,半晌才喝道:“他们果然是创世大祭司派来的死士,不知你的牙间是不是也含有一个毒囊呢?你自己咬吧,我倒想看你化成一滩脓水的样子。”说到后来,轩辕的语气变得无比冷厉。

天祭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显然他知道轩辕所说不假,想到化成一滩脓水的死法,实是让人心头发毛,但他仍硬着头皮道:“别以为你可以吓唬得了我!”

有侨族的儿郎们怎会还会不明白轩辕如此做的目的?白天祭司刚才的话意中,几已承认了自己与那群死士的关系,而白夜和竹山将假蚊梦的审问结果早已向神农和蛟龙讲了,这群有侨战士自也知道,此刻已可推断出那假蛟梦与天祭司之间定有某种关系。

“我何须吓唬你?生命是可贵的,如果你不自珍自爱的话,只是你自己在吓唬自己,自己在摧残自己,与我何干?”轩辕冷漠地道。

天祭司一阵沉默,轩辕的话正中他的心思,而他也明白自己大小看轩辕的手段和智慧了,只是一年的时间未见,轩辕便已变得可怕至斯。事实上,轩辕在姬水河畔之时就已是一个让人高深莫测的人,族中几乎没有人能够看透他。而此刻轩辕的锋芒毕露,是因为他已用不着再去掩饰什么。

“你是不是已经将族长送去熊城了?”轩辕冷声质问道。

“废话,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天祭司仍不想承认。

“哼,因为你只是创世的走狗,创世却不希望龙歌有任何外援。因此,你便想方设法阻止我们去熊城,甚至不惜将我们全部诛杀,而这一路上我们之所以处处受到追杀,是因为你故意引鬼方和东夷的敌人来攻,以消耗龙歌的外援力量。所以,你有一万个理由要对付族长,如果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创世的狼子野心,那你便大错特错了!”轩辕不屑地道。

众人不由得呆住了,便是天祭司也呆了呆,因为轩辕的话实在是已经够明确了,也是事实,所以他无法否认。

“天祭司,想不到你竟是这种人!快交出我爹来!”蛟龙此刻才明白轩辕为何要如此对待天祭司了,此刻他对轩辕的恨意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对天祭司的怒!

“轩辕,这种败类,杀了他,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一时间,群情激愤,有侨族的战士和少典战士都嚷了起来。

天祭司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了,脸上更闪出从未有过的惊惧之色。

轩辕却伸手制止了众人的呼叫,对着天祭司冷声道:“如果你想活着离开这里的话,最好别冥顽不化!”

“如果我告诉你蛟梦的下落,你能不能保证让我安全离开此地?”天祭司咬咬牙沉声问道。

“如果你的话属实,我并不想为难你!”轩辕吁了口气,淡然道。

“好,我可以告诉你,如今蛟梦已在熊城,而且在创世大祭司的手中。至于路途的一切,我只是依照创世大祭司的吩咐办事。”天祭司吸了口气道。

“你们对族长的阴谋由来已久,我还想知道,在我们的族中还有哪些奸细?”轩辕又问道。

“没有,我的行动只是由外人来联络,而假蛟梦只是我的随身护卫,他在神山中也居住了二十年,只是你们并不知道而已。”天祭司的话让众人恍然。

也难怪那假蛟梦竟能将蛟梦的举止和声音模仿得毫无分别,这是因为他对蛟梦的观察由来已久。

“该说的我都已说了。”天祭司道。

众人哪还不知天祭司话中的意思便是想立刻走人,不由得皆神色愤然,但却得听轩辕的意思。

“那蛟梦族长究竟被创世大祭司关在了哪里?”

轩辕又问道。

“我并不清楚熊城之中发生的事,平时只是按命令办事而已。”天祭司道。

“好,你已经说完了,不过还得委屈你在这里呆上一些日子,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说的话是真是假,还有族长此刻是否安全。因此,当我证实了一切之后,自会放你。”轩辕悠然道。

“轩辕,你不守信用!”天祭司脸色大变,急怒攻心地吼道。

轩辕胜色一沉,冷冷地问道:“你如果能立刻向我证明刚才所说的一切不是谎言,且族长的安全得到了保障,我立刻可以放你走!”

“这,这……”天祭司一时哑口无言,他如何能够证明?因为就算他说得再真,轩辕都会加以否认,说也是白说。想到这里,他不由得老羞成怒,向轩辕直扑而去,并吼道:“我跟你拼了!”

轩辕苦笑着摇摇头,但却端坐如磐石,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天祭司这来势汹汹的一击放在心上,便连剑奴也不屑出手,猛禽亦袖手旁观。

少典神农和蛟龙意欲出手,但两道身影已抢在他们的前面击出,速度快如奔雷。

“砰……砰……”两声闷响,天祭司“蹬蹬蹬…

…“连退五步方立穗身子,而阻在他身前的两名龙族战士只是微微退了一小步。

蛟龙和少典神农心下骇然,他们自是知道天祭司的武功不会比蛟梦和虎叶逊色多少,在有侨族中也可算是第一流的高手,若是换了他们同时出手也不可能将天祭司一举震退五步,而这两名龙族战士一副若无其事之状,可见其功力之高实不会比天祭司相差多少,甚至足以单独抗衡天祭司,这怎不让蛟龙和少典神农心惊?

天祭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竟连轩辕的身前都靠近不了,何谈与之拼命?这简直是一个笑话,一个闹剧。

轩辕的左边是剑奴,右边是少典神农,剑奴的左边依次是猛禽、叶七等龙族战士,少典神农的右边是蛟龙、木青,再过去依次是黄叶、有侨、少典三部的重要人物,这些人无一不是好手,而阻击天祭司的两名龙族战士却是自燕绝的下手窜出来的,这群人似乎都有默契。

众人此刻也明白了轩辕摇头苦笑的原因,因为天祭司之举实是太不自量力了,随轩辕而来的三十名精锐战士,无一不是高手,这群人中随便挑一个出来都可抗衡天祭司,而天祭司依然懵然不觉,实为悲哀。

那两名龙族战士缓步向天祭司逼去,他们对这曾不可一世的大祭司毫不放在心上。

天祭司如受伤的野兽一般,目光之中竟闪过一阵血红的光彩,那龇牙之状让人想到啃骨头的狼。

那两名龙族战士一呆,天祭司再次飞扑而上。

“巫法!”木青低呼,他倏然想起这群祭司们都具有巫法,若是在平时,更要小心天祭司身上的毒药,因为祭司之所以地位尊崇,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武功好,更因为他们练有让人心寒的巫术和使毒之法。

不过,上次木青突然制住天祭司之时,已搜出了他所有可用的毒药,但却忽略了天祭司那可怕的巫术。

两名龙族战士似乎忘了还手,如同木头一般愣立不动。

“旁门歪道,也敢逞能!”一声轻喝响起,花猛那漫天的腿影已经封锁了天祭司所有进攻的空间。

篝火似被狂风搅动,竟爆出一串火花,火苗更直冲起两丈多高,蔚为奇观。

“砰砰砰……”一连疾如风雷的暴响之后,天祭司闷哼着暴退。

漫天腿影消散,花猛在虚空中倒翻两个筋斗,飘然落地,空中更有两片碎布如花蝶般翩然而落。

“好快的腿法!”蛟龙和少典神农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天祭司竟然输了一招,虽然他撕下了花猛两片衣角,但却中了花猛一腿,实因花猛的腿法太快,快得连天祭司有些应接不暇,如果他有兵刃在手或许会好一些,但此刻却是赤手对空拳,只能硬拼。

那两名龙族战士蓦地机伶伶一下清醒过来,哪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勃然大怒,正欲冲上去将天祭司撕成碎片,却被花猛挥退,他们只好双双退下。

“你小心了!”花猛露出残忍的一笑,他知道就算杀死了天祭司,也没人说什么,因为这个人本就不能让其活着。否则,他们去熊城便可能有难了,这也是轩辕为何定要囚禁天祭司的原因。

天祭司虽然腹部中了一腿,但犹要作困兽之斗,大吼一声,掌指化成千万道虚影向花猛袭到。

此刻的花猛已今非昔比,无论是在劝力上,还是在武技上都有着不可同日而语的突破,而在范林的一个月中,几乎让他再造了一次,无论是身心还是对武学的认识都有了一个新的起点。

黄叶族的男女老少们也都围了过来,他们也是想看看这热闹的场面,毕竟看热闹是每个人都乐意的。

花猛冷哼一声,身子一缩,如一团肉球般向天祭司脚下滚去。

天祭司指影向下罩落之时,花猛的身子猛地撑直,以单掌着地,双腿攀天而击,如同一面巨大的腿盾,完全封住了天祭司的攻势。对于近身搏击,花猛和猎豹可谓是有着让人心寒的实力,而赤手攻击对天祭司来说,却非其所长,哪里见过花猛如此古怪的腿法?

“翻云腿!”花猛一声低喝,双掌在地上一拍,整个身子竟打横疾旋而起,如同一团强劲的旋风直破入天祭司的攻势中。

天祭司大骇,花猛的腿势如破山之锥般挤开了他的防守直逼前胸,他不得不退,也不敢不退。

天祭司疾退,花猛却一步不让地紧逼,而且腿势越踢越快,几乎是一片迷雾,让人不知道哪是花猛的腿,哪是天祭司的手,更没有人知道花猛踢出了多少脚。

“呼……呀……砰……”天祭司一声惊呼,竟倒踏入火堆中,在他一惊之时,花猛的脚不偏不倚地重击在他的胸口,于是那欣长的身体无法自控地飞坠入篝火中,更在虚空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

“啊……啊……”天祭司狂呼着带着满身的火焰自火堆中疾窜而出,绝望的呼嚎只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嘶……”一道灰影自君子国的一名剑手中射出,剑啸之时,一道白光已破入火光中,直钉入天祭司的心脏。

第十卷第七章龙驹歼敌

天祭司嚎叫一声,仰天倒下,身上着的火竞被压灭,一名剑手轻轻拭去剑身上的血迹,然后将带血的帛片抛入篝火中。

围观的大部分人都陷入了一种极大的震惊之中,为这群动若脱兔的高手而震惊,也为天祭司的死而震惊,事实让,每个人心头都涌上了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黄叶族的战士突地鼓起掌来,这群久经沙场的战士与围观的妇孺们的感觉完全不同,对他们而言,战场上的生与死已经看得太淡了,血腥或许只是一种刺激。不过,在他们内心深处,还是希望天祭司是这种死法,那名剑手让天祭司痛快地死去,应该算是一种仁慈的做法。是以,他们为剑手鼓掌,更有两名黄叶族的战士走上来拖走了天祭司的尸体。

蛟龙和少典神农及有侨、少典两部的战士都为之抽了一口凉气,只眼下这四个对天祭司出过手的人,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高手,而且轩辕的身边仍有那么一大群人端坐不动,仿若未见到所发生之事一般,这群人也都是不可否认的高手,以轩辕如此实力,实让两部人震惊。

如果有侨族或是少典族任何一方拥有这么多高手,都足以称雄一方,而轩辕身边所拥有的高手还不仅于此,可想而知此刻轩辕的实力已深不可测,这还不包括轩辕自身的武功。

蛟龙心中再无嫉妒,惟有震撼,为轩辕的威势所震撼,虽然轩辕未动一根指头,但给他的震撼是无可比拟的,这让他知道任何与轩辕作对的人,都只可能如天祭司一样的下场,再没有第二种结果。而他蛟龙比之天祭司,还要差一个档次,若是还要与轩辕相斗,根本就是自不量力,但他只怕永远都无法明白轩辕为何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成长起来,这绝对是一个奇迹,一个让人心惊的奇迹。相较起来,蚊龙感到有些自惭形秽,他凭什么跟轩辕相比?他有的只是一种盲目的自大和无知,有的只是一种狭隘的心胸,甚至连思想也狭隘得可怜。

木青也感到大为惊讶,不明白轩辕自哪里找来如此多的高手相助,且每个人都称得上是一流好手,而且黄叶族对轩辕也是如此敬服,实让他有些无法释怀。

“诸位身手果然超凡脱俗,我代表龙族战士的一员,也代表黄叶族上下敬几位一杯!”猛禽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举碗便向花猛和那两名出手的龙族战士及君子国剑手道。

花猛也忙举碗相迎,场中众人亦全都端碗相迎。

猛禽在龙族战士之中的身分也极高,乃是龙族战士的十多名重要元老之一,更是轩辕和贰负座下的十五大头领之一,与郎氏三兄弟子起平座,甚至比郎氏三兄弟掌握了更多的实权,那便是整个黄叶族。

轩辕淡淡地笑了笑,待众人放下碗后向众人道:“各位继续喝自己的酒,怎么开心怎么逗乐!”

黄叶族的子民全都哄然应诺,更有几个小孩子不知从哪里采来了许多鲜花,奔过来送给轩辕,害得轩辕都快被鲜花埋住了,逗得住人大笑不止。

篝火中的野兽也烧得香气四溢,专‘1有几位兄弟在满头大汗地翻动被烧的野味,以免被烧焦。了,然后皆以银刀切成大块大块地分送到轩辕诸人的面前。

当宴会举行得正酣之时,天空中蓦地飞过一支响箭,直奔轩辕而来。

兴高采烈的众人没有来得及反应,剑奴已纵身而起。

“叮……”那支响箭竟被剑奴的剑封住,并伸手接过了箭矢。

猛禽大惊,木青和叶七诸人也大惊而起,并立刻有二十余名高手向响箭飞来之处狂扑而去。

响箭之上竟有一片帛书。

剑奴看了一眼递给轩辕,轩辕看后脸色微沉,低喝道:“不必去追71”

那二十余名高手刚掠出十数丈又不得不停下身形,有些愕然地望了轩辕一眼。

“是自己人!”轩辕淡淡地道。

“是自己人?”少典神农和蛟龙及猛禽都为之错愕,是自己人为什么要用这种危险的方式对待轩辕?

若响箭所射的对象不是轩辕和剑奴,只怕有人会被暗箭给射伤在地。

“首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郎二惊疑不定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