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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古代媳妇在现代》》 · 凉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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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芊芊现在什么心情姚斐完全可以了解,如果这个时候对她发脾气骂她吼她,把他看的最重要的何芊芊会做出什么都不一定。

何芊芊擦掉眼泪,努力道:“对不起夫君,我以后会改。”

“别了,你不哭就好。我下飞机直接去找你。”

“真的吗?那我等你来接我,可是……我现在住在酒店,那个你家的地址我不小心丢了……”何芊芊小声说出后半句。

姚斐晕倒,咬牙切齿:“你怎么不把找自己弄丢?”

“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丢就丢吧。那个地址我也不清楚,从没去过。你就住在酒店,我后天到。”

有了姚斐的叮嘱,何芊芊便乖乖待在酒店等姚斐到来。在酒店住几天一步没离开,外面是下雪还是起风完全不知道。电视不看,电脑没带,整天抱着自己的小钱包里姚斐的照片左看右看望眼欲穿。

第三天的下午四点,何芊芊在酒店待不住了,穿着厚厚的绣花仿古大棉袄站在酒店门前看街上车来车往。

冬天的天气阴沉寒冷,五点不到时就如黑夜,冷风肆虐,街上行人稀少。

何芊芊蹲在阶梯上,撑着下巴呆呆的几乎像睡着了。

“小妹妹,你不冷吗?”有人问。

何芊芊机械摇头,不知道第几次回答:“我不冷,谢谢。”

“你不冷我冷。”那人咬牙接话。

何芊芊僵硬的扭头,望天。

对上姚斐居高临下,满脸怨气的俊脸。

“夫君……”

何芊芊细声呼叫,似乎不相信眼前人的真实性。姚斐取下头上的帽子,冻得通红的鼻子一皱,发白的嘴唇哈出一口烟雾:“你还怕认错人?怎么回国几个月,你越变越笨,真伤脑筋。”

何芊芊腾的起身,可是蹲了太久双腿已经发麻,起来时一踉跄差点栽倒,姚斐眼疾手快拉住她厚厚的棉袄袖子,何芊芊顿时如冬瓜一样滚进姚斐的怀里。姚斐微微后退,仰天道:“穿的跟冬瓜一样差点抓不住。外面冷,我们先进去。今天晚上就在这里过夜,明天带你回家。”

何芊芊紧紧抱着姚斐的手臂不撒手,恍恍惚惚点头脚却半分不动。

姚斐低头看何芊芊扬起的脸,灰暗的天空下她的脸蛋由其白皙,双眸闪亮清澈迷人,姚斐眨眨眼,左右四顾一番没见其他闲杂人等,当下迅速低头在何芊芊嘴上落下一吻。

恍惚的何芊芊这下清醒了,连忙推开姚斐面红耳赤结结巴巴道:“夫君,我们还在外面……”

姚斐撇嘴哼道:“你知道在外面啊,那就赶紧抬腿走进去,不然你想我抱你进去?你穿太圆,我担心一下抱不住你就滚远了,呵呵。”

姚斐的玩笑让何芊芊又气又好笑,嗔怪的瞪了他一眼,笑脸羞涩帮姚斐拎起行李,故意转移话题道:“你行李只有这一个包包?”

姚斐含笑点头,顺手揽住何芊芊的肩膀边走边道:“其他行李打包送回家里了,这酒店的菜好吃吗?我又累又饿,真想念你的手艺。”

“你忍忍吧,回去做给你吃。”

姚斐连着工作一个月没休息将自己的事情完成便抓紧时间乘坐飞机赶回来,身心都很疲惫,嘴巴说着肚子很饿,回到房间去洗个热水澡,出来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何芊芊才将叫好的饭菜无人享用,哭笑不得的叫人撤了。

何芊芊没有睡意,静静坐在床边欣赏被子里的‘睡美人’,睡美人睡觉很老实,一个姿势下去就不动了,整个身体缩在里面,脑袋也深深向下埋着,何芊芊连睡美人的脸蛋也瞧不见,只看到睡美人一头乱糟糟却很柔顺浓密的短发散落枕边,让人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替他抚开。

睡美人的眉毛很浓厚,眉型不厉不柔,睡美人的鼻子很挺直,一看便是个值得信赖的人,睡美人的嘴唇有点上翘,好似永远挂着淡淡的笑意,温厚又亲切。

或许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第一次看清他的脸时,心里就已经对眼前的人充满了信赖和喜爱。那个时候的一瞬间,心里最真切的想法便是:我的夫君,是一个好人。

遇上他,是她最大的运气。

久别重逢38

姚斐睡得迷迷糊糊里闻到了迷人的饭菜香气,潜意识里忍不住深深呼吸,饥饿的胃在怂恿他快点进食,姚斐的神经慢慢苏醒,空气里有热乎乎的米饭香、红萝卜炖羊肉、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冬菇炒肉丝,还有……

“米酒?”姚斐坐起来,扭头看向茶几,想确认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

正在摆菜的何芊芊笑着点头:“对啊,有米酒,刚准备叫你起来,夫君快去梳洗,不然又冷了。”

姚斐捏捏鼻梁,伸个懒腰去盥洗室梳洗,他睡一觉醒来,现在是晚上九点过几分而已,比起身体的困乏,饥饿更加让人难过。

“你晚饭也没吃?”姚斐神清气爽,口水嗒嗒的来到茶几前。

何芊芊拿着自己的筷子给姚斐连夹几块羊肉,边点头道:“我等你啊,一个人不想吃。这家酒店的饭菜不是很合胃口,倒是附近的小餐馆做的菜很不错,你尝尝看。冬天多吃点羊肉暖身子。”

姚斐笑嘻嘻的看着何芊芊,尝了一块羊肉美美点头,搬着饭碗换位置,从何芊芊的对面坐到她的左手边来,距离故意挨得很近,闹得何芊芊心跳飞快,紧张不已。

“干、干什么了……吃饭。”何芊芊低头小声训斥,嘴巴里的冬菇是什么味道全然不晓。房间里的暖气温度似乎有点高,她穿着棉袄吃饭,老觉得浑身燥热。

姚斐斜睨何芊芊羞涩的脸蛋,分开几个月如今一见面就心痒痒的叫嚣,人说小别胜新婚,果真如此。天晓得何芊芊离开后剩下他一个人在法国每天面对空无一人的公寓,紧张的工作,不可口的饭菜,思念的心跳,难眠的夜晚,简直度日如年。何芊芊脆弱时需要他在身边支撑,他寂寞时,也需要何芊芊在身边陪伴。不然想得到的快乐,总是不够完满。

伊人羞涩,他胃里空虚,不急,不急,吃饱了才有力气。

姚斐不疾不徐的享用美食,才解决半碗米饭他便觉得太热,随手退去厚外套,仅穿着T恤边吃边喝冷开水,旁边的何芊芊也吃热了,白皙的额头渗出不少汗渍,姚斐提醒到:“我说你穿这么厚的袄子不热?”

吃得正香的何芊芊吸吸鼻子,抹去额头的汗水点头:“是挺热,不过这个羊肉汤真好吃。”

姚斐莞尔:“没你弄的白萝卜排骨汤好吃,这个稍微有点腻味。你这谁给你买的袄子?”何芊芊笨拙的解开厚袄上一个个的扣子,穿得太多导致她手抬得不顺利,吃得太热又有点急,奇Qisuu.сom书几个扣子解半天没解完,额头的汗水反而越来越多。

姚斐光是看就着急,忍不住伸手去帮她解,可是那仿古的扣子他也不熟悉,解一个要好久。何芊芊这袄子他第一眼看到时就忍不住喷笑,先不说那厚圆的第一视觉感,还有那大红的嚣张底色上金色线走出的牡丹鸾鸟等等一些惹眼的元素,袄子又厚又大,何芊芊又矮又小,裹着这袄子就像一个艳红的笨企鹅。

终于最后一个扣子解开,何芊芊大大呼口气,起身将袄子用衣架挂起来才回到餐桌,回味似的对姚斐说:“这袄子是阿姨上个月给我订做的,穿着很暖和。阿姨自己也有一件,不过是蓝色的。”

姚斐抚额,暗道他老妈最喜欢买衣服回家然后放着不穿。也只有何芊芊当成宝贝样亮在身上。

“像个小春姑。”姚斐吐槽。

何芊芊耸拉下脸:“不好看?”

姚斐立马摇头,夹起一片红萝卜放进何芊芊的小嘴里:“最漂亮的小春姑,成吧?”

何芊芊三两下吞掉红萝卜,裂开白牙甜甜的冲着姚斐笑,身子一歪,双手抱住姚斐的脖子,脑袋搁姚斐肩上,羞答答笑道:“夫君你第一次夸我漂亮……”

“咳咳咳……咳咳……”

“夫君你怎么呛到了!快喝茶。”

酒足饭饱过后姚斐干脆将暖气关了,窗户打开吹了会冷风才舒服下来。能在过年前赶回来是无比兴奋的事情,不是第一次回国过年,只是这一次特别激动而已。如果一切顺利,年后正月里顺势就和何芊芊把结婚证拿了,那样他姚斐就正式成家了。以后是去国外,还是留在国内都共同进退,父母也不会对已婚的他说什么。如果再顺利一点,两三年后生个孩子给两老带带。孩子最好是女儿,可爱乖巧的女儿多让人省心。

“夫君在看什么?这里吹风很冷,小心着凉。”又重新穿上大袄子的何芊芊挤到姚斐身边,面对窗外的冷风她忍不住一哆嗦。她怕冷,很不喜欢萧条寒冷的冬天。可是冬天对她来说,感觉总是特别漫长,很难熬。

冷风吹得何芊芊的眼睛不时的眨巴,常常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煽动,小巧挺翘的鼻子轻皱,红润的小嘴半张,对着寒冷的黑夜吐出一道道白色的雾气,轻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她在风里轻轻唱起了古老的歌谣。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这首凤求凰是司马相如为卓文君所作,何芊芊身为一女子,嗓音柔腻婉约,虽唱不出一个男人的气势,好在感情可以传达,她用什么心情在唱,聆听者自能感受一二。

姚斐不知道她唱歌会那么认真那么用情是为了专门要唱给他听,还是因为她本性如此。姚斐心里更倾向后者,谁叫她傻,几乎从不主动讨好他,倒是干什么都有股认真的劲。

何芊芊的声音不错,唱抒情的歌让姚斐觉得感动,只是她唱出的调子和语音都有些奇怪,而且那些歌词他听不懂,隐隐觉得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你唱的什么歌?送给我的吗?”姚斐笑问,一手撩起何芊芊一缕长发放在手心把玩,一手揽住何芊芊的‘水桶腰’。

何芊芊摇头否定:“才不是送给你的,我随口唱唱而已。夫君你不冷吗?这里风好大,我冷。”说罢忍不住缩缩脖子。

姚斐失笑,弹弹何芊芊的脑袋:“叫你平时多锻炼不听话,穿这么多还怕冷,以后老了怎么办?”紧紧抓住何芊芊一只微凉的手,姚斐关窗回房。

“你握着我的手,就不怕冷。”何芊芊壮着胆子戏说。

姚斐瞥了眼时间,十点已过,不早了。明天回家还要坐飞机,又是个累活。

“睡觉就不冷了,明天早起回家。”

何芊芊幽幽点头,心里千万个盼着回姚家,可是又很害怕姚母怒气未消见面冷场尴尬。

姚斐了解她心里在担心什么,躺进被窝里便伸手轻拽何芊芊,笑着安慰:“有我在你不用怕我妈,快点上来帮我暖床。”

本来忧郁的何芊芊闻言脸色猛红,背过身,手指搭上了衣服纽扣还不忘记提醒:“夫君你要记得,没成亲之前我们不能再……”

姚斐眉头一挑,倾身上前抱住何芊芊的腰,故意取笑道:“不知道是谁厚颜无耻喊我夫君,我得拿点好处才行。”

何芊芊无言以对,羞愧难当,喊习惯了就不想改口,仔细想想的确很厚颜无耻。一时间,何芊芊僵着身子半天没动。

姚斐叹气,又开始痛苦不耐的帮何芊芊解那些魔人的衣扣。

“我随口说说你还真往心里去?你不喊我夫君喊谁夫君?呵呵,就是喜欢听你这么喊。”姚斐笑呵呵的成功退去袄子,接着继续帮忙脱何芊芊的粉色毛衣,粉色毛衣脱了,接着又是白色毛衣,白色毛衣脱了又是白色保暖衣,姚斐笑不出来了:“你咋穿这么多!”

何芊芊无辜道:“天很冷啊。”说着弯身退自己的裤子,外面的长裤退去,里面黑色毛裤两条,肉色毛裤一条,保暖内裤不脱,就这样哆哆嗦嗦钻进被子。一会功夫她就开始冷的颤抖。抱着被子弓成一团,两手探进姚斐的腋窝藏着:“给我暖手。”

姚斐瞪着何芊芊没脱的保暖内衣裤,很不客气地关灯夜袭,两手飞快将和何芊芊脱得精光。

何芊芊连声哀叫,一个劲的喊冷。姚斐把暖气温度调高,抱着赤条条的何芊芊小声说:“你真不自觉,天还很早。”

贴着姚斐的何芊芊可以清晰感觉到他的火热温度,脸皮不禁通红,有点幽怨无奈道:“你你你要带那个才行……不然我就就啊……”

姚斐将何芊芊压在身下,脸贴着何芊芊的脸道:“我就是不带,你能怎么样?”

何芊芊皱眉,恼怒的抬头,一口咬在姚斐的下巴上:“我咬死你!”

“啊……”姚斐捂着下巴吃痛哀叫,他没想到何芊芊这一咬真用了力,黑夜里何芊芊的眼睛是真的愤怒和迷茫担心。姚斐还未追问,何芊芊便小声补充:“你现在不想要孩子,我知道。”

姚斐一顿,手指轻轻抚摸何芊芊的脸,唇,“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觉得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但是你放心,如果真有了我们就生下来,反正都是我的孩子,早来晚来也没差别,就是你这么年轻当妈妈,能行吗?我可不会照顾小孩,完全不会。”

何芊芊气息凌乱,挣扎了好久才闷闷道:“照顾小孩本来就是女人的事,生下来不会麻烦你。”说着,脑袋一缩,彻底钻进被子里不出来。

姚斐哭笑不得,拼命的钻才钻进缝隙里:“喂喂,别生气好不好?我知道你跟我想法有差距,但是真的没关系,其实我挺喜欢小孩,最好生个可爱的女儿,长的像你就好了,然后跟我一样聪明,你要教她怎么做一个乖巧的淑女,我就教她学习生存之道,我名字都取好了,叫姚千菲好不好?我们两人名字的谐音,呵呵。再取个乳名,你叫芊芊,女儿就万万吧。”

“不要——”何芊芊钻出来阻止,怒瞪着姚斐:“难听!我不要生女儿,我要生儿子,一定要生儿子才行!”笑话,要是生女儿一定会被公婆指责,就算嘴巴上说不介意,其实心里都希望有个孙子传宗接代。而且这年代都实行独生子女,既然只有一个孩子,那还是儿子好。不然以后女儿出嫁,晚年岂不是孤寮寂寞。

口口口口39

姚斐被激动的何芊芊逗得忍俊不禁,何芊芊光顾着反驳,完全忘记自己没着寸缕。室内尽管漆黑一片,视力良好的姚斐依旧偷得春光迷人。什么儿子女儿那还远得很,等生出来以后再说。

等姚斐在下躺着,何芊芊在上傻坐着好一会才慌乱不已地拉扯被子遮羞,身体就势一倒将自己盖住,拉着被角幽怨道:“你把我的位置占光了。”

姚斐贼笑:“躺我身上不是更加暖和柔软?别想其他了,来,亲我一下,全身上下哪里都可以,一定要亲一下,不然我今天就不睡了。”

“……不亲。”何芊芊扭头。

姚斐揽着何芊芊的纤腰嬉笑:“你腰比之前粗了一点。”

何芊芊大窘,这个冬天好多事端,她居然长胖了。

“这里也丰满了一点,不错不错,现在合适多了。”

何芊芊喘气,急道:“睡、睡觉好不好……”

“你亲我一下就睡觉,不然我不睡。”姚斐耍赖,一手在何芊芊的胸前游走,一手在她腰臀抚弄。

趴着身子让何芊芊呼吸困难,姚斐的所为更是让她情动,可是比起这一时的冲动,她更希望大家都忍着点。

何芊芊扬起头俯瞰姚斐的笑脸,扭捏了半天终于倾身,吻上姚斐的额头。

“我已经亲了,快睡。”何芊芊催促。

姚斐咋舌,啧啧道:“我全身上下都让给你亲,你就亲额头?不算数,重来。”

“你耍赖!”何芊芊怒。

姚斐撇嘴:“是你没诚意,最起码要亲亲嘴巴。”

何芊芊无可奈何,撅着嘴巴迅速在姚斐的唇上碰了一下,蜻蜓点水的力道都不如,姚斐怎么可能满意。

喜欢的女子□躺在自己身体上,姚斐自是春心荡漾,分开了几个月,彼此心中挂念得很。原本就没打算纯盖被子做美梦,此时此刻,姚斐打算放纵一下自己,反正已经回国,明天就不急着赶飞机回家了,乘年前这点机会不如带着何芊芊在国内各处逍遥一番。

姚斐面带笑容地将躲闪的何芊芊拉进怀抱,形成姚斐靠床而坐,何芊芊坐他腿上窝他怀里的姿势。轻轻一低头便凑近何芊芊发烫的耳朵:“我决定明天不回家了,所以睡得再晚也没关系。”

感觉到姚斐的手在背后游走,炽热的气息喷在颈项之间,何芊芊身体轻颤,揪着姚斐的双臂嗫喏:“你、你应该早点回家,快要过年了,阿姨肯定很忙。”

姚斐一路轻啄何芊芊白皙的脖子蔓延到胸口,心不在焉应声:“是啊,很忙……”

“唔……”胸前被姚斐咬住,刺激地何芊芊敏感的绷紧身体,第一次这样处于姚斐的上方,坐在他的腿上却像浮木一样没有安全感,姚斐稍稍一动作,何芊芊便不自觉地抱紧姚斐以稳固自己。

姚斐的唇舌轻轻在何芊芊右边小巧挺立的可爱茱萸上挑弄,另一手握着左边比起月前分开时稍稍丰满的胸,柔软滑嫩的质感抚摸起来很舒服,她的肤质总是带着微微的凉,不会让他欲火焚身失去理智,却又无比的眷念她的触感。

姚斐每一点点细微的动作都会牵动出何芊芊的反应,她的身体一直在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兴奋。紧紧抱着姚斐的脖子,手指已经在姚斐背上留下不深不浅的红印子,她羞涩埋在他耳边的脑袋,急促温热的呼吸喷进他心里,他想他可以理解为是兴奋。

情不自禁,他加深了力道,将她拥得更紧,彼此几乎没有缝隙的贴在一起,不同的温度,不同的触感贴合成一体,是最原始的冲动。

“唔……”突来的力道惊得何芊芊低哼,本就通红一片的脸蛋在感触到腹下间属于姚斐最直白的欲望在叫嚣,一瞬间的热量几乎让她紧张羞涩地晕过去。慌乱间,双手乱舞一收手便紧紧拽住了姚斐的头发。

何芊芊放心的松口气,姚斐却吃痛的皱起眉头,发烫的唇无奈离开何芊芊的身体,痛苦道:“别抓我头发,刚才那一下差点被你扯成秃子。”

何芊芊眨巴几下湿润的眼眸,依言松开了姚斐的头发,双手移到姚斐的脖子稳住,姚斐突然抱着她一用力,就势将她向后推倒在床。何芊芊倒在软绵绵的厚被子上慌乱四顾,反射性伸手拉扯旁边的被子,姚斐没给她机会,身体已经压了下来,吻住何芊芊欲要说话的红唇,膝盖挤进何芊芊腿间,拉着她的腿绕上他结实的腰。

姚斐的舌扫动何芊芊的口腔,俊脸一直带着笑意,何芊芊再怎么害羞,在狭小的空间里面对姚斐无处可逃,随着他的摆弄,何芊芊不由自主的给予回应,伸出舌头与他纠缠,朦胧的眼眸时而张开时而闭上,每每看到他挂着笑意凝视自己,何芊芊欲醉的心神就突兀地一跳,立刻恢复清醒扭开头躲避,心里将姚斐骂了个遍,真是讨厌鬼,这种时候还张着眼睛看她,真真让人羞愧的想钻地缝。

“你在骂我对不?”忽然放任何芊芊自已呼吸,姚斐似笑非笑冒出这句话。冷不丁地出现在何芊芊耳边,何芊芊如梦初醒,脸红如辣椒酱,被吻得水汽怏然的红唇轻轻抿起,犹豫几下难以疏解对姚斐的不满,顿时眼眸轻瞪,咬牙切齿又柔情万千道:“你不要看我……”

你不要看我,我很害羞。

何芊芊要传达的意思清清楚楚表现在脸上,姚斐看得乐不思蜀,很不客气的咧开嘴巴轻声笑了出来,激动非常地狠狠亲了何芊芊几下,直亲的何芊芊忘记了呼吸,同时还不忘记轻动自己的腰身,身体一下一下暧昧接触,每一下挑拨都让彼此热火燃烧,可是何芊芊还有心思顾着害羞别扭,那他也不用着急。以前都是顾着自己满意,何芊芊又是个无比保守不懂得什么叫享乐的主,想要不想要绝对不会说。

她不说,他可以努力让她的肢体来传达。

何芊芊呼吸急促非常,她脑袋晕晕的,越来越热了,不清楚姚斐怎么突然热情起来,一点没有之前的温柔。他每一个吻都似乎想在她身体上留下痕迹,烫人又用力。那贴在自己下腹来回磨蹭的欲望清晰无比,可是为什么不快点进去,继续坚持对他来说很煎熬。混沌一般的脑袋理不清头绪,只有简单的疑问在回荡,这么故意逗弄,她比以前难受几倍。腰没有一点力气,腿似乎也软了,可是,他还在吻她。

“夫君……”勉强张开嘴喊出声,然而要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吐出来的音节变成了醉人的呢喃。

姚斐动作一顿,才落到她肚脐边的吻遗下淡淡的湿迹,抓着何芊芊的双腿一用力,轻而易举便将之分开抬起,房间里暖烘烘的空气轻拂,展露无遗的身体叫何芊芊哀哀的抱怨起来。可恶,她讨厌不盖被子做这种事情。不过还好只要坚持一会就可以,等他不色了就可以休息。

一心巴望着早点开始早点结束的何芊芊失望了,姚斐并没有就这样满足她,而是将吻移到她白皙的双腿上,没有一丁点瑕疵,从未晒过太阳的大腿反侧如丝绸一般的细滑,姚斐有点无法把握此时的理智,猛然用力将她的腿压得更低,不顾何芊芊的惊叫,自顾自陶醉般啃咬每一寸诱人的肌肤。

“夫君你干什么!”落在敏感腿侧的吻让她无法形容心里的感受,潜意识地排斥他靠近,当那炽热的温度一点点移动,最后似乎如意料之中却又感震惊无比的被触犯了从未碰过的底线。她哑口无言,心里震惊之余还有身体的强烈反应,心理上觉得肮脏羞耻,身体却背叛自己软弱的颤抖,根本拿不出一丝力气去反抗,反而强烈的渴求着什么。

姚斐的手紧紧固定着何芊芊的双腿不让她动弹反抗,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出自心甘情愿,还有猎奇的强烈兴奋感,他知道何芊芊在想什么,他不觉得肮脏,因为她是何芊芊,她从开始就属于他,他拥有她的一切,想了解她的一切,想让她快乐,她这一辈子只会有他,身心皆是,她不是别人,她是他这一生,最忠诚的伴侣。

“不要……唔……”何芊芊身体痉挛,羞愧于自己口是心非。可是这样太痛苦了,与其如此慢慢的折磨人,还不如……

姚斐无视何芊芊所有的声音,事实上他此时心思恶劣,强烈的欲望催促他打开电灯将何芊芊看的清清楚楚,但是如果这么做了,事后何芊芊一定会很久不搭理他。开导她需要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慢慢来,不能急于一时。没有人比他更懂她,从心到身体。

姚斐的吻恢复了温柔,唇舌落在何芊芊腿间最脆弱的位置,哪怕只是轻轻的触碰,都足够刺激得何芊芊尖叫。不知道何时姚斐松开了手,将何芊芊的腿放开,只是她已经情不自禁的放任自己,身体比心理更直接坦白,痉挛的双腿绷得笔直,架在姚斐的双肩上。好似已经疯了,无论姚斐的舌头多么灵活多么深入,都无法满足她的空虚渴望。想要更多,他却不给。

“啊……呜呜……”忍受不了这魔人的煎熬,气喘吁吁的何芊芊如呢喃般的哭泣起来,双手几乎抓破床单,双腿紧紧环着姚斐的脑袋,腰身很自觉的往前耸动。

何芊芊的反应正是姚斐想要的,滋润过的□已经时机成熟,有人比如说女人如花,姚斐觉得何芊芊就是最干净最洁白的栀子花,不知道是她尚且年轻还是本就如此,何芊芊是少有的白虎之身,也许正因如此,有点洁癖的姚斐做到如此地步丝毫没有犹豫。若是以往,他绝对不会有此想法。

舌尖离开何芊芊的腿间,姚斐稍一动身便顺利挺进何芊芊的身体,一瞬间的紧致和炙热几欲让人癫狂,没做任何犹豫,姚斐彻底沉浸在积压已久的欲望之中,身体本能机械的进出何芊芊的身体,何芊芊的低鸣呻吟无法传进他的大脑。

“啊啊……你慢点啊……唔……”何芊芊张口请求,一说话却咬了舌头,香汗淋漓的脸既痛苦又迷茫,湿润的双眸半瞌半掩,长长的睫毛煽动,有别于平日的风情,仍旧宜人。

肢体相交的声音在静室里暧昧回响,暖气的存在变得多余,被子早不知道几时被踢到了床下,床上只有似要化为一体的一双人。

拼命的占有仍旧无法满足心里的渴望,姚斐仅存的理智在嘲笑自己和何芊芊分开后大概憋太久所以才会如此。可笑他出国后未与何芊芊相遇前的几年,从未如此。从未拥有所以不知道她的美好,拥有后就再也放不开了,每一天的分离都是折磨。

姚斐喘息,身体猛然发疯似的摆动,扣着何芊芊纤腰的手已经将她掐出淤青,只是这些痛楚已被突来的冲击湮灭,何芊芊连叫声都发不出来,身体却突然弓起,伸出双手勾住姚斐的脖子,仰头捕捉姚斐的唇。

如同让人无法呼吸般紧致的拥抱,缠绵的亲吻里,热情随欲望一起宣泄在身体最深处,只有两颗心跳,依旧快得让人发狂。

从未感觉过的深,就如从未体会过的,属于姚斐对她的爱。

前所未有身体得到的快乐,来自于心中的激情和感动。

她想,如果哪天她要逃,一定有个人会牢牢的困住她,让她无法自由离去。

可幸,她永远不会想逃,她渴望他能给她的一切拥抱,用一辈子温暖彼此。

家乡很远40

寒冷的冬天处处透着一股子萧条落败的气息,裹在大衣的人们行色匆匆,就如天气一般冷淡,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可是某时某刻,彼此也就擦身而过的距离而已。

何芊芊守着两包行李,百无聊懒坐在人群密集的火车站里,车站里很吵,对她来说也很安静。穿着厚袄子,戴着暖手套和围巾帽子,全身裹得厚实,一个人坐的太久,依旧觉得冷。

发呆出神的双眸因姚斐的出现而瞬间鲜活灵动起来,小脸蛋终于浮起笑容,迫切的站起身,朝着姚斐招手:“买到了吗?你去了好久。”

姚斐冲她笃定的笑,晃晃手里的票子,小跑靠近何芊芊,呼口气汗颜道:“年尾车站里人真是多,还好买到了两张软座,乘上车之前去附近商场买些吃的喝的,火车上东西不怎么样,而且比外面贵很多。”

何芊芊自然什么都听姚斐的,她既没出过门也没坐过火车,姚斐说不想太早回家,于是提议游玩,最后决定的目的地是洛阳,一千多年前,她出生的地方。

姚斐说坐飞机过去,这一点被何芊芊严词拒绝了,撒撒娇姚斐便乖乖妥协,陪她坐传说中不怎么晕的火车。

一个小时后两人已经稳稳坐在火车厢里。他们前脚离开这个城市,独自前来追随何芊芊的詹小强才下飞机,正好与之错过。

何芊芊座位靠窗,一直很兴奋地欣赏窗外风景。上车前吃了晕车药,目前为止很精神,没看出晕车的迹象。

“夫君这儿是哪里啊?”

“夫君这个位置叫什么名字?”

“到乡下了,好多牛。”

“夫君你在玩什么?”独自咋咋呼呼了大半个小时,何芊芊的兴致总算大减,扭过头好奇的看向姚斐手中的笔记本。

一直在那敷衍何芊芊的姚斐依旧敷衍的恩了几声,没做具体回答。

何芊芊恼怒,咬咬牙,瞪了姚斐几眼,忽然很痛苦的哀叫一声,歪在姚斐肩上:“我好不舒服……”

姚斐一顿,手从笔记本上移到何芊芊的额头,蹙眉担忧道:“头晕?快擦点风油精,先来喝口水。”

只是为了引起姚斐注意的何芊芊闻言脸色全黑,她最讨厌风油精的味道,比厕所的臭味还刺激,无法忍受,姚斐多番劝导都不想用。

何芊芊硬扯出一个没事的微笑,轻声道:“没事,我吃点东西就好了,嘴里没味。”说罢打开满满的塑料袋子,从里面翻出一包辣锅巴:“夫君我们一起吃。”

姚斐呵呵的笑,顺顺何芊芊的长发将电脑上的财经网页关闭了。点开音乐,将耳机塞进各自的耳朵。

“这个锅巴好辣,不过味道很好。”何芊芊将锅巴咬得脆脆响,一边赞美一边往姚斐嘴里塞,姚斐吃一块就受不了,辣到嗓子眼很痛苦,见何芊芊吃得美滋滋的不禁皱眉道:“吃太辣容易上火,你看看你的额头这里就有痘痘了。”

何芊芊抚额,嘀咕道:“书上说十六七岁的男女都爱长痘痘,这很正常才是。”

这话何芊芊说的很认真,显然觉得书里说得就是对的,姚斐莞尔,捏捏她的脸蛋道:“不要找借口,我记得你以前就不长。叫你少吃刺激的东西没错。”

“可重庆四川那些地方的人不是天天吃辣吗?”何芊芊反驳。

“你又不是那里的人,吃的水都不一样,无法比较。包里有话梅,别吃锅巴了。”姚斐边说边收她的零食,体贴的从包里拿出话梅。

何芊芊郁闷之极,以前她也多少会吃辣味的零食,可是从不见姚斐这样阻止过。她现在只是吃一点点而已都不让她如愿。

就因为长了一个痘痘?

何芊芊双眼瞪得老大,气哼哼扭头看窗外,拒绝接受不怎么想吃的话梅。

姚斐将话梅盒子打开,拿起一个递到何芊芊嘴边:“张嘴。”

何芊芊贴窗户上,摇头摆手:“不吃。”

姚斐收回手,何芊芊不吃他吃。

他从回国那天起与何芊芊在酒店住了五晚上,每天寸步不离,好好的发泄一通相思之苦。没有做任何安全设施,除了懒惰的原因还有点想顺其自然。如果有了就有了,只不过早来一步而已。

他有直觉,今年的春节会很不一样。

六个小时后火车靠站休息,一路打瞌睡的姚斐昏昏醒来,看了眼窗外的站点,可叹距离洛阳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低头看向躺在自己腿上熟睡的何芊芊,口水流了他一膝盖,头发睡得凌乱不堪,周围嘈杂一片她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姚斐宠溺一笑,从包里掏出一件外套给她搭上,刚做好这些,手机的乐声奏响,是《凤求凰》琴曲,声音很轻,其实不适合做手机铃声,不过何芊芊喜欢。

姚斐快速代替何芊芊接了手机,来电显示是陌生号码。

“喂,你哪位?”

詹小强没想到接电话的会是姚斐,愣了一下才道:“姚斐大哥你回国了?”

“原来是小强,我回国好几天了,不过没回家而已,呵呵。你最近身体好吗?”对于詹家大哥姚斐没有一点好感,只是这个小强,他实在没有办法去讨厌他。

“身体好了,芊芊跟你在一起吗?”

“对啊,她睡着了,我们在火车上。”

“火车?”

“恩,想去洛阳玩玩。”

“哦……姚斐大哥,之前的事情对不起。”

“又不是你所为,不用你说对不起。你打电话找芊芊是有事吗?”

詹小强站在何芊芊所待过的酒店门前,单薄如孩童的身影散发着与外在完全不符合的孤独气息,握着手机的右手纤细发白,看不到一点年轻的活力血性。

小小沉寂了一会,詹小强启动冰冷的唇,轻叹道:“没什么事,我以为她一个人在外面,有点不放心。”得知何芊芊离开姚家独自去了较远的城市居住,当时还在医院里的他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找她,可惜当时的他身体太虚弱,医院无论如何不让他离开。待这一个星期过去,再也待不住的他依旧来到了这里,只是,要找的人已经不在了。

“多谢你对芊芊的关心,等她醒了我让她打电话你,这几天她还不是跟我念叨你的病情。小强你要好好养身体,争取年后我跟芊芊结婚时你可以当我们的伴郎,呵呵。”已经决定了年后半个简简单单的婚礼,将结婚证一拿,不是为了自己,一切都是让何芊芊安心,让詹羽风彻底退开。

詹小强一怔,吃惊道:“这么快就结婚?”

“恩,办的简单一点。我也很吃惊自己这么快结婚,不过也罢,芊芊安心就好,不然她啊,成天像我欺负她似的幽怨得很,哈哈哈。”只要没结婚,何芊芊就觉得自己不是名正言顺的妻子,内心的道德和不安的恐惧一直在心里环绕,只言片语里无法掩饰她对他的抱怨。每每相好前她都会推辞,事后唠唠叨叨的反悔,听得多了,姚斐都替她烦。

“也是这样,她就想嫁给你安心过日子。那我提前祝福你们,到时候一定去当伴郎,不过伴娘不能比我老太多哦。”詹小强嬉笑起来,苍白的脸扯开弧度,像透明的雪。

“没问题。”

“恩,那就这样了。对了,姚斐大哥你家的公司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打电话我,我一定尽力帮助姚叔叔度过难关,我睡了哦,拜拜。”

挂断电话的姚斐困惑不解,詹小强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公司出了问题?如此说来看到XX地产公司的股票这几天下跌有点大,他特意打电话去问父亲得到的答案是一切安好,股票都在掌控之中。

姚斐立刻打电话给母亲,母亲还不知道他已经回国,接到电话时显得很吃惊,然而对于公司的事情她一窍不通,却在电话里一个劲的抱怨父亲出差三天变成了大半个月不见回来。

姚斐的猜疑更加确定,再次拨打父亲的号码,连拨了好几遍才有人接通,那边慢吞吞传来一道极其疲惫的声音:“小斐找我有事?”

姚斐脸色一沉,这明显是通宵熬夜之后的结果。父亲不是三岁小孩子,没有大事他不会拿自己不再年轻的身体去拼赌。

“爸,你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要隐瞒我。”

混混沌沌的姚父脑子瞬间清醒,抹抹脸轻描淡写道:“就是这里的工程出了点问题,挺挺就过去了。”

“一点问题?”

“恩,放心,我自己会处理。你对公司的事情又不了解告诉你没用,好不容易放假就好好玩,多陪陪芊芊和你妈,就这样,我继续休息去。”

“喂喂,爸!”

被强制挂断了电话,姚斐气急,想继续拨回去又怕打扰父亲休息,探头看了看窗外的书刊亭,姚斐轻轻拍醒何芊芊,没等何芊芊弄明白状况便迈着长腿速速买回来一叠报纸。

“夫君你急急忙忙找什么?”何芊芊抹去脸上的口水痕迹,睡眼惺忪地问。

姚斐两手迅速翻动报纸,手机夹在耳边,拨通的对象是詹小强。对于何芊芊的问话他没有作答。

见姚斐表情凝重,何芊芊不敢再问。

“小强麻烦你告诉我,我爸的公司怎么呢?我问他不说。”

詹小强倒是惊奇,没想到姚斐竟然不知道。

“你爸在C城不是有个叫月牙湾的楼盘吗?就是那个工程照说年尾是竣工的时候,但是短时间里竟然连塌了三栋楼,还压死了几条人命……大概就是这样。”

姚斐听完心里咯噔一下,回国后大好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夫君怎么呢?脸色突然这么差……”

姚斐收起报纸,沉声道:“洛阳不去了,去C市。”

别想欺负41

两人匆匆赶到C市姚父如今居住的别墅,已是第二天的下午两点半。装着满腹心思的二人根本没有好好休息,姚斐一心急着找到姚父了解情况精神倒是还好,何芊芊一落屋就受不了,顶着沉重的似要爆炸的脑袋歪进客房昏昏睡去。

姚父知道儿子赶来,特意派人回来接姚斐直接去工地。姚斐给何芊芊留个纸条便匆匆离开了别墅,从姚父派来的人嘴中了解了事发情况。

姚父身为政府官员,另外还有家地产公司,身家绝对不可能多么清白,以公谋私的事情多有存在。人为了利益可以想尽办法,只是做什么都要有个底线,不能太过最后砸了自己的脚。这一点姚父一直很清楚,也把握得很好。

地产是谋利的好渠道,建造商品房偷工减料谁家都这么干。不超过最低底线谁也不会说什么。只是这个月牙湾的工程却败落了,完全一个豆腐渣工程。不是姚父直接所为,可是他逃不了责任关系,他是老板,监督不严,管教无方导致如今下场。说什么都晚了,只有尽力补救。

活到老年还要栽一次跟头,摔得是前所未有的大。

“你李叔跟我相交快二十年,我开公司的时候他也入股,和我一起辛辛苦苦将公司发展到现在的规模,一直以来所有工程都是交给他负责,这次也不例外,可惜,到头了。”

“这个工程我前期基本都在这里监督,后来忙D市的楼盘招标就来得少了。没想到再来就是这样一个场面。可笑来的头一天他还领着我在基本完工的楼上四处闲逛,我就想那一天楼怎么没塌,那天要是塌了,我们都死了。”

姚父坐在月牙湾附近的大湖岸边,当初看中这里就是因为这个湖。冬天的冷风簌簌的吹动,湖面水波翻滚,浑浊不堪。

姚斐先前的激动平息下来,浑身都开始发冷。紧绷的脸似乎有刀子从上坲面而过,生疼。和父亲几乎有两年没见面了,印象里他很健朗,并且潇洒冷静,不像一个老人……

是他高估了吧,该老的时候还是老了,岁月的痕迹谁也躲不过。如今发生这档事,几乎没怎么休息的姚父更是憔悴非常。

罪魁祸首是姚父最信任最得力的助手朋友李叔,现在的他,还能找谁来商谈,还能相信谁。

需要大量的钱财和人力来处理这个烂摊子,稍有不妥,都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

“死了三个工人,两个轻伤,家属闹过后协谈赔偿已经解决了。现在就是这工程,全部得铲平,还要上法庭,别人起诉我,我也得追究你李叔的责任,一个都跑不了,呵。”姚父一边抽烟一边轻描淡写的说,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只是其中的苦涩姚斐明了。

“唯一庆幸的是房子没竣工,还未出售,不然后果更难想象。”

姚斐深吸一口气,望着父亲道:“爸,让我帮你吧。”

姚父掐灭烟蒂,回望姚斐,摇头拒绝:“你记不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最初我注册这个公司时因为怕政府的身份影响不好,准备用你的身份证去办事的,当时你在大学里,我没及时去找你后来图方便就算了。如今想来幸好没找你,不然爸这次害惨了你。”

“爸别这么说,就算那样我也不怪你。”

“爸会自责啊,你最无辜,怎么能把你拖下水?现在事情发生了,我该挽救的都做了,钱也用了,人也找了,剩下的该怎样就怎样,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塞牙。一朝落水,满盘皆输,其他各个城市的老楼盘都在闹,那些客户害怕了,要退房要赔偿,没卖出去的房子也搁浅了,真是愁,这年没法过。”

姚斐心情沉重,父亲的状态很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还担心连累他。说来会有这家公司,会拼命的赚钱,有很大一半原因不都是为了给生为儿子的他创造更好的条件吗?赚再多的钱财,最后只会给他唯一的儿子留下。

“爸,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一下,这样下去事情还没解决你就病倒了。后面的事情我来处理好不好?你不要以为我在国外做证券就对地产一窍不通,好歹是自家的产业,我怎么可能不去了解?虽然比不上你,但是我有信心帮你善后。在法院通知下来之前,由我来处理一切。”

姚父头疼的抚额,说实话他现在真的有心无力,一想问题脑袋就发晕。睡下去就担心再也起不来那种虚弱感让人恐惧抓狂。想找个人依靠,身边却没人。给他靠的,他也不一定敢完全放手相信。

最合适的人选,看来看去,还真的只有自己儿子。

“爸相信你。”

姚斐松口气,站起身催促道:“爸,我们先回去。这里风太大,很冷。芊芊还在屋里休息,等会她醒了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再睡。”

“呵呵,芊芊的手艺我还真挺想念。”姚父起身,不可避免的晃了几晃,姚斐及时将他撑住,父子两并肩,身高差不多的两人最大的差距是那佝偻的背脊。

姚斐感慨,等他老了,就变成了父亲。不过那个时候,身边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搀扶左右。

回到别墅里,姚斐差女佣去超市买菜。和姚父仔细商量了一下处理方案,待女佣回来将菜都切好洗好姚斐才去喊何芊芊起来。

何芊芊休息几个小时好多了,一醒来就着急的问:“叔叔没事吧?”在来时的路上听姚斐说事情很严重,估计要坐牢的时候何芊芊觉得天都塌了。那么温和的叔叔居然会坐牢,一把年纪进去,日后岂不是……

姚斐将衣服一件件递给她,叹气道:“暂时还不确定,你起来做点好吃的给我爸得补补。这件事情你记得先不要告诉我妈知道不?”

何芊芊速速穿衣,一个劲的点头应是。

姚斐见她忙碌,紧绷的脸忍不住展开笑意,摸摸她的脸蛋道:“没事的,有我在了。”

何芊芊鼻子一酸,顺势靠近姚斐怀中,愤愤道:“一定要抓到真正的坏人!叔叔不是坏人!”

如此孩子气的话真叫姚斐失笑,就算是他也不敢说父亲绝对不是坏人。

这顿晚饭无疑是丰盛的,只是大家都有心思,吃的不怎么尽兴。姚斐匆匆填饱肚子就进了书房,之后不到半个小时,陆陆续续来了五六个公司的高层到家里,姚父花两个时辰介绍了姚斐并说清楚公司情况和后续方案,边说边讨论,激动处就吵的不可开交,姚斐硬着头皮将姚父弄去睡觉,一个人回到书房继续面对那些人。

不时进去送茶送点心的何芊芊胆战心惊,直觉这些人花一晚上时间也说不完。

独自坐在客厅里看无聊的电视剧,墙上的钟摆摇晃,一点点的转悠,眨个眼就到了十二点。何芊芊疲惫的打哈欠,将抱枕紧紧抱着驱寒,眼睛恍惚盯着那时钟走动,不知不觉里陷入了梦乡之中。

凌晨零点多,姚斐顶着熊猫眼走出书房,速速给自己倒杯茶准备进去,撇到沙发上缩成一团的身影立即顿步,姚斐蹙眉,放下茶杯三两步走过去将何芊芊抱回卧房。

何芊芊醒来,正看到姚斐就要离开的背影。

“夫君,你还在忙吗?”何芊芊从床上爬起,担忧的看着姚斐。

姚斐点头,挥挥手道:“你睡,别管我。”

“夫君你饿吗?我煮面你们吃。”何芊芊从床上跳起追逐喊道。

“叫你睡觉就睡觉,没人要吃面!”姚斐头也不回地怒斥,砰一声关上了书房的门。

被堵在门外的何芊芊一僵,再也不敢多言。

可是这样一闹,她瞌睡全醒了,叫她怎么睡得着。

独自在沙发上小坐一会,啃掉了一个苹果,午夜时间没有什么好看的电视。思来想去,何芊芊还是摸进了厨房,煮了一碗香喷喷的面,端给自己吃。

面里有冬菇、瘦肉、大白菜和鸡蛋,洒上葱花和醋,半夜吃起来可香了。

你不吃我要吃,何芊芊咬着劲道上佳的长长面条哼哼的想。

啪啦一声轻响,书房里探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只见他朝正在吃面的何芊芊招招手,扬声道:“小姑娘,给我盛碗面行不?”话才说完书房里头又响起几个声音,男人不好意思笑道:“多来几碗吧,大家都要,谢谢了。”

不等何芊芊表态,男人已经关上门忙去了。

何芊芊嘟嘟嘴巴,解决掉碗里最后一点面水,起身回厨房,重新开始忙。

半个小时后和何芊芊端着托盘敲响书房的门,将面碗递给在座的众人,没有谁不累不饿的,端着面都笑嘻嘻的享用起来。

“大家慢用。”何芊芊放下最后一双筷子转身就要出去。

“我的呢?”姚斐扬声挑眉道,没道理啊,所有人都有面就他没有,完全无视了他!

何芊芊回头看他,张着很无辜的大眼镜细声可怜道:“你不是说不吃面吗?所以我没煮那么多。”

“……”

“这面煮的不错,姚斐你不爱吃可惜了。”

“你家女佣啥时候换了?小姑娘还在读书吧?”

何芊芊才要作答,姚斐起身走向何芊芊,拉着她往外走时道:“她是我女朋友,不是女佣。”

关上门,姚斐牵着何芊芊直接进厨房,打开锅子见里面还有不止一碗面条,姚斐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你还学会撒谎了,哼。想骗我还嫩了点。”说罢自己动手盛面。

何芊芊咬牙,一边戳姚斐的背脊一边狠狠道:“我不是煮给你吃的!我为什么要煮你吃,我自己还没有吃饱!”

姚斐呼啦呼啦吃面,由得何芊芊瞎戳。

“小气鬼一个,我不是怕你劳累吗?再说那些人啊累不死,一个个精明得很,凭啥给他们当佣人?说了一晚上没有进展,各个都只想到自己的股份不考虑公司的未来,一群王八乌龟。来,这个给你吃。”才说这点话的功夫姚斐已经将面条吃完了,最后一块瘦肉塞进何芊芊的嘴里,何芊芊本就没啥脾气,心里替姚斐担忧叫屈,那些人一看就老奸巨猾,肯定合起来欺负姚斐一个。

“我进去了,你快去休息,别熬夜。”姚斐拍拍手道。

何芊芊点头,双眸怨怒的瞪着书房,小声阴暗道:“他们要是欺负你记得告诉我,我一定在面里下泻药!”

爷爷的话42

公司的状况何芊芊根本就不了解,姚家父子也没打算让她了解什么,说白点都拿她当小孩子看,他们在外面忙,何芊芊只有在家里待着,有时候等他们回来吃饭,有时候根本等不到人。

匆匆大半个月过去,小年眼看就到了,全国各地该放假的都早早回家准备过年了。但是仍有很多人忙碌在雪天里,早出晚归。外面寒风肆虐,何芊芊没事绝对不肯出门,坐在屋里开暖气久了头晕不舒服,关了暖气就缩成团子不肯动,姚斐每次回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窝在沙发里只张两大眼珠子的团子。

今天姚斐和姚父是早晨八点左右出的门,这会外面看起来虽像晚上,实际才中午一点零几分的时间,姚斐却破天荒的回家了。

温暖的屋子里灯火通明,姚斐一进来浑身的寒冷都融化了,脱去沾着少许雪水的大衣,放下手里的雨伞,轻松一大截的姚斐大呼口气,对上何芊芊圆溜溜的亮眼睛,莞尔笑道:“你怎么每天这样迎接我?呵呵。”

何芊芊收回视线,哼哼道:“我等叔叔了。今天回这么早?还出去吗?”

姚斐摊手摇头:“总算解决一件大事,今天不用出去了。”说罢屁股已经做到沙发上,伸手便将何芊芊揽住,心情显然不错。

还是不想动的何芊芊没精打采得眨个眼,身体斜靠着姚斐,微微高兴道:“那就好,叔叔几时回来?我让玉大姐给你们热饭菜去,有鳜鱼可以煮火锅。”

“不用忙,今天在外面吃了。我爸去银行有点事办,大概晚上回来,哎,后天就是小年了……家里真暖和,你好香。”姚斐如撒娇一样慵懒而舒心的靠下身体,重量全部依附在何芊芊身上,两手抱着何芊芊的身子,脑袋埋进她毛茸茸的围巾和头发里。

何芊芊小声抱怨他太重,身体却没拒绝。扬手将电视关了,扭头看向姚斐:“阿姨给你打电话没有?今天给我打了,要我和你们一起快点回去过小年。阿姨还不知道这里的事情对吧,你们一直不回家,所以她很生气。”

姚斐一楞,眯着的眼睛缓缓张开,叹气道;“要我说啊,我妈她过得太舒坦,不喜欢的东西绝对不去关心,就好比我家的公司和她喜好不同,她就完全不去了解。现在全国都知道的事情她还不知道,我都懒得说。她还以为我和爸爸在这边玩的开心了,一通电话就发火,难怪爸现在不接她电话了。小年是回不去的,能过个大年就不错了。”

何芊芊蹙眉,忧心忡忡叹息,好好的春节一家人却难以团员共度喜庆,发生这档事,这个年怕是不会过得多开心。

“无论如何到时候要回去陪陪阿姨,对了,还有你爷爷。”

姚斐一听到爷爷更是郁闷:“我觉得他老人家在乡下更好,省得知道我爸的事情瞎操心闹得年都过不顺。我爷爷本来就不喜欢我爸开公司,他很正义又古板,觉得我爸一个政府官员就得清廉为国,开公司那是贪官污吏的表现,我记得我爸买第一辆车时爷爷就恼着脸说:你以后要是出了事我一点不觉得稀奇!”

“……”何芊芊无语凝咽,暗叹爷爷神机妙算……

姚斐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乐呵呵道:“但是我读大学的时候说以后毕业要开公司赚钱,我爷爷却很高兴地表扬我有理想,哈哈哈,所以我爸老说爷爷偏心偏到南半球了。哎哎,如果今年不回去接爷爷上来,他老人家还是会难过。”

何芊芊点头认同,任由姚斐玩弄自己的手指,沉思了小会,面色复杂道:“爷爷应该知道这件事,不用瞒着他老人家。”

姚斐纳闷抬头,困惑不解:“为什么觉得他知道?”

“……其实……爷爷给我打过电话……”

“……恩?什么时候的事情。”姚斐坐起来,心里感觉奇怪得很,爷爷就算知道了这事要打电话也是给爸,而不是给芊芊。而且何芊芊满脸复杂的神色,一看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何芊芊扭扭笨重的身子,将姚斐轻轻推开才嘟囔道:“有好几天了,他在电话里说叔叔是自找的……”

姚斐怔然,摸摸鼻子不说话。其实也没错,的确是自找的,要是安分守己的当官不开公司,肯定没这事了。不过人都有更大的抱负和理想,有的人理解有的人不理解,姚斐自己作为一个年轻人,自然是更加支持老爸,爷爷的思想太老了。

“还有别的对吧?跟你说什么了?爷爷好像很喜欢你,呵呵,你是托我的福。”姚斐又闹起来,凑过嘴在何芊芊脸蛋上亲来亲去。

何芊芊轻捶拳头:“我是凭自己的本事……”

“恩恩恩,爷爷还说什么了?”

何芊芊垂下头,闷了很久很久似做了一个大决定,骤然抬起脑袋,严肃道:“爷爷说要我以后别听你的话,特别是大事。”

“啥?”

“我们说好了,以后我的事情我做主,你不准干涉我哦!这是爷爷说的!”乘姚斐还没反应过来,何芊芊已经丢开腿上的毯子,跳起来大声炫耀这个很冲击的消息,爷爷会这样劝导她甚至于在电话里用很威严的语气强迫她如此决定,别说姚斐无法相信了,何芊芊自己也懵懵懂懂想了几天才消化,不管爷爷是出于什么原因那样劝慰她,反正爷爷是长辈,她听话就是了,爷爷又不会害他们。

姚斐果真是难以领悟爷爷的意思,这会何芊芊已经既兴奋又紧张的跳回房里了,姚斐陡然清醒,跳起脚就追上,边跑边吼:“何芊芊你给我站住!你实话实说是不是你编故事骗我,爷爷虽然很老但是不傻,要我以后听你的那不要我全家喝西北风吗?你自己摸着脑袋想想你有那个本事要我听你的吗,你那智商要是什么大事都由你决定我这辈子没指望出人头地了喂喂你还得意!”

何芊芊怒指姚斐:“我才不会骗人,是爷爷亲口说的,他说我要是什么大事都听你的,就是害你。我可不想害你,我想你好好地,所以我听爷爷的!夫君,你以后要乖乖听我话。”

“……”姚斐满脸黑线,咬牙切齿将激动地何芊芊逮住圈在怀里,故意将冰凉的手探进她脖子,冻的何芊芊直叫。

“那何芊芊小姐,你能不能告诉在下,要如何行事才能不让董事长吃官司,要如何处理才能挽回公司的形象,要如何处理才能尽量减小公司的亏损?何芊芊小姐你支个招,在下一定照办。”姚斐捏着何芊芊的脸蛋,一个字一个字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唯有亮眼闪烁别样流光,满是宠溺和揶揄。

一连串的问题轰得何芊芊面红耳赤,可恶,竟找她不懂得事情为难她,这种事情她要是会处理早开公司去了!

“说啊,何芊芊小姐,在下还等着你发落了。”

何芊芊恼怒抬起脸,用下巴对着姚斐的眼睛,张着嘴巴啊啊乱叫道:“这种简单的事情你也来问我,我请你回来又不是喝汤的,不要什么都问我,你要自己去想办法才对。”

姚斐撑着她的身体,生怕一松手何芊芊就仰翻了,看着她满身的厚衣服,装模作样的可爱脸蛋,姚斐哈哈大笑拖着她到床上,咬着何芊芊的耳朵说:“何芊芊小姐的吩咐我要遵守一辈子,行,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何芊芊双眼望天,这样就是爷爷说的,什么都她拿主意?

无论怎么看都没有身为主宰者的畅快感啊……

反倒是被主宰的人,咋笑的那么奸诈。

小年那天姚斐等人不但没有回去,反而很凑巧的去了法院,和工程负责人的李XX对峙法庭。

李XX严重私吞公司财产,偷工减料过分导致今天结果,姚父不会念及旧情放过他。李XX知道自己后路难寻,反倒恶狗先告状,想将自己所犯的一切错误推脱给他人。

这种情况不意外,忙碌大半个月的成果就出来了,一切证据都在掌握里,李XX难逃其罪。

解决了公司的祸害,姚父的责任依旧存在,法院通知没下,可是惩罚是迟早的事情。

“过年别找我就成,年后随他们去。”

小年第二天一家人回到了姚母身边,姚母已经知晓公司的事情,担心也没用,过年板着脸色谁都不高兴,还不如给点笑脸开心点。

“回来就好,家里年货都办齐了,团圆饭我定在大年三十,XX酒店,小斐你明天和芊芊去把爷爷接来,你爸就休息段日子吧……”姚母已经尽力让自己开心点,然而一想到以后姚父要坐牢,心里就难受的要死。

第二天姚斐与何芊芊去了乡下,将爷爷接了上来。

爷爷一路上心情还不错,与何芊芊在车里有说有笑。等到了屋,姚父姚母出来迎接,老人家踏进门槛就板起了脸色,扬起手准备打姚父,最后却又缩了回去。铁青的脸色稍稍缓和道:“我是快要进土的人,不想看到儿子孙子出什么事!可是你们一个个不听话,先是小斐好好的去什么外国,那洋人的东西比我们好?天成你更是越活越迷糊,你年纪也不小了,进了牢里出来还有什么望头?赚钱再多也不能带进土里,都是白搭。”

“爷爷说的是。”姚斐呵呵赔笑,实际不想看到父亲太难堪。

老人家摆摆手,正好何芊芊端茶过来,老人家立即展开笑容,呵呵叹气道:“算了算了,你们的事情我管不了。那我们说正事吧,就乘我过年住在你们这里,选个日子把两孩子的婚事办了。”

何芊芊手一抖,脸色瞬间绯红,羞涩不已地看向姚斐。

姚斐也看她,点头笑笑:“听爷爷的安排,呵呵。”

“这么急?”姚母讶异,满腹心思都绕在老伴可能吃牢饭的事情上,哪还有心思办什么婚礼。

爷爷脸一恼,语出惊人道:“再不办肚子大得遮都遮不住了。”

筹办婚礼43

姚斐刚吞进嘴里的热茶顷刻喷出,呛得咳嗽难止,面目纠结。

老人家呵呵道:“你都要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以后要多听芊芊的话才不会像你爸爸那样走错路。”

“咳咳咳咳咳咳……”本来差不多止住的姚斐,顿时咳嗽的更加厉害了。

姚母才不管儿子怎么咳,一根神经被爷爷挑起了,顿时笑脸盈盈不可置信追问:“芊芊你怀孕呢?什么时候的事?”

何芊芊像个傻姑娘似的东张西望,可惜唯一可以帮助他的姚斐自救都难了。何芊芊望了半天不见人帮她回答,于是天真诚实道:“其实我是长胖了一点而已……”娘说怀孕的女人都有呕吐好酸的反应,可是她完全没有。

“你哪里长胖了?我问你怀孕的事你转什么话题。”姚母哭笑不得,从上到下打量何芊芊,很可惜光看啥也看不出。

何芊芊退后,将姚斐拉了起来,凑到他耳边问:“我怀孕了?”

姚斐轻轻嗓子,特大声道:“肯定不是我怀孕就对,爷爷你是随口说说还是有什么根据?芊芊我现在带你去医院检查,想想可能性很大,走走走,现在就去。”

见姚斐有点急了,爷爷宠爱一笑:“天快黑了,外面又是雨又是雪开车不方便,不急着去检查。听爷爷的没错,芊芊绝对是怀孕了。我给你算过,过个年,到了夏天你就可以当爹了。所以赶紧把婚事办了,要是肚子大起来那是让芊芊难堪。”

姚斐听不进去,觉得当务之急是确认何芊芊有没有怀孕。姚母拉着何芊芊走开说起了悄悄话,问了很多何芊芊的身体状况,但是何芊芊很诚实的坦白一切,她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正常,就是特别怕冷,一冷就想吃东西。头容易犯晕,特别是暖气一打开效果更加明显,所以她不敢用暖气。

姚母本心急的药出去买验孕纸回来先查查,但是想想姚斐回来才一个月,就算何芊芊怀孕,时间绝对很短,验孕纸估计验不出来。

所有人心里都激起了浪花,唯独何芊芊懵懵懂懂的看着大家忙活,厨房不让她进了,真当起了有钱人家的少夫人,光闲坐着。

她一直希望快点要个儿子,眼下情况她不是不高兴,只是心里莫名的觉得恍惚,不确定,有什么飘飘忽忽的,抓不牢靠。

这种飘渺的不安全感在第二天去医院排着长队检查后被驱散了,检查结果何芊芊的确怀孕了,虽然才短短两周而已。

姚母当场就笑开了脸,姚斐也呼口气,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里抓紧了何芊芊的手。何芊芊盯着那检查单,心脏狂跳,喜不胜收的投进姚斐怀里,紧紧抱着他不放。

本来阴云密布的春节,因为何芊芊的怀孕而带来了喜庆之色。撇开姚父公司的事情,姚家真正开始忙起了婚礼。婚期定在年后初十,期间的所有准备起来即使再简便也有点赶。可是爷爷说那天是个好日子,大家只有遵从。

房子是现成的,新的旧的都有,何芊芊怀孕,即使结婚了姚母也没想他们搬出去单独住。最后决定就在这个家里结婚,布置好新房就足够了。

原本,姚家所有人都是决定在酒店办酒席,订好水酒邀请客人什么都交给别人办又方便又轻松。只是没想到一向对姚父姚母言听计从的何芊芊提出了反对意见。在她的经历里,家里的两个姐姐出嫁,一位兄长结婚,全是在家里办酒,那样既热闹又礼貌,如果去酒店,大伙吃完就散去,一点都没气氛。

“夫君,我们家宅子又不小,何必出去办酒席,那样又贵又冷清,不好玩。”何芊芊莫名的坚持,姚斐无可奈何和父母商量,结果爷爷一锤定音,赞同芊芊道:“芊芊说的没错,也就现在的人有钱了才去什么酒店闹,以前你爸妈结婚的时候还不是在小破房子里热闹了两天,那时候多好啊。”

爷爷开口无人敢反驳,何芊芊如愿以偿。姚斐没法子,只好又忙着订菜订饭桌碗筷什么都得在那天弄回来。过年边上,很多商家都关门休息了,大年二十八的,姚斐姚母带着何芊芊去一熟人的婚纱店看婚纱,拍婚纱照。何芊芊原本很反感结婚的日子穿一身素白的婚纱,但是去了婚纱店,当姚斐软磨硬泡让她换上一款又一款的婚纱,何芊芊自己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傻笑了。

“真漂亮,不穿是你的损失。”为了哄何芊芊,姚斐一个劲的赞美她,当然这些赞美也不是假话。何芊芊本就长的可爱,皮肤又好,当新娘子盛装打扮哪能不美丽。

何芊芊连假睫毛都不需戴,唰唰睫毛膏就达到了化妆师想要的效果,姚母自己带来的高级彩妆都没怎么用,略施粉黛就是一大美人了。

“呵呵呵呵。”何芊芊对着镜子一时侧头看自己的睫毛,又一时摸摸头上的花,看着看着就不停傻笑,姚斐都快无言了。

当化妆师给姚斐也化妆换衣,何芊芊不傻笑了,开始低着脑袋不住的羞涩脸红,无言的姚斐于是乐了。

化妆师是个中年时尚女性,很羡慕何芊芊的皮肤底子好,觉得她人也可爱天真,工作间忍不住好奇问:“姚斐你老婆多大?”

“二十。”

“骗人吧,我看人最准了平时很多女学生来我这里拍艺术照,你老婆铁定是高中生。”

姚斐正儿八经摇头:“我没必要骗你啊,呵呵,芊芊冷吗?”室内有暖气,只不过看玻璃窗外寒冬腊月冷风席卷,再看里面何芊芊那单薄的婚纱和白皙的皮肤,姚斐心里感觉特冷。他理想中的结婚季节是春秋两季。

何芊芊摇头,很认真的在一排排衣服里挑选古装,他们说婚纱照分几个系列,白色婚纱,古装,还有什么学生装等等一些系列。何芊芊看到满排古装时眼睛一亮,可惜一排看下来,很失望的发现这些衣服就是一个空壳,样式有的不错,布料却很差劲,还不及她以前的平常装束半分好。呆呆看着那些衣服半响没说话,姚斐靠过来随手翻翻便指着一套看起来比较可爱娇小明朝服饰道:“这个适合你,其他你估计你穿不了。”

何芊芊一扭头,不屑轻哼:“我才不要,丑!”

“很丑吗?那不然我们换一家。”姚斐无所谓地说。

何芊芊摇头:“不用,估计其他也差不多。哎,早知道这么急,我之前就抓紧时间做几套了……”

“其实我觉得唐装很好看啊……”姚斐摸着鼻子道,斜眼看了下何芊芊的胸,暗叹A罩杯穿得起唐装吗?穿起来估计也没有那个韵味。

何芊芊不知其意,蹙眉想了很久,轻声说:“夫君,我能穿……我自己那件嫁衣吗?”穿过一次,却是嫁给不同的人,再拿出来有点忌讳,之前提起时姚斐也不是很赞同。

“就是拍照穿穿,结婚那天还是穿你给我选的那件婚纱和毛毛披肩,可以吗?”仰着装扮精致的脸蛋,张着无辜又期盼的双眸,是个男人都没法拒绝啊,姚斐不答反笑,顺势低头吻上何芊芊的嘴巴,何芊芊挣扎几下姚斐才放开:“听你的呗,结婚那天老婆你最大。”

何芊芊脸色绯红,偷偷掐姚斐的手臂细声抱怨:“你正经一点……”

“我一直都很正经。”

折腾了几天,总算在大年三十的团圆饭之前将结婚照拍好了。当天晚上一家人和乐融融的享用团圆饭,身为长辈的爷爷、姚父姚母都将准备好的红包塞给姚斐和何芊芊以及孤苦无依的孙丝田。何芊芊在酒桌上,在姚斐的怂恿鼓励之下,第一次给长辈敬茶,而且第一次喊爸爸妈妈了。

心情太激动,导致何芊芊茶杯还没放下,眼眶就红了,姚斐见状立刻温声细语哄她,闹的一家人哭笑不得。姚母对老伴无奈道:这媳妇就是生来折腾我们家小斐的,我就从没见小斐这么对谁好过。

姚父闻言点头笑赞:这也是他们的福气,夫妻吗,就是互相需要才行。

姚母符合:芊芊就是太单纯,有时笨得要死急死人,不过我对她最放心,她对小斐死心塌地,找不到第二个。

姚父呵呵笑了,随意道:哎,以后等我不在了,你和爸就只有靠两个孩子照顾了。

姚母一哽,不说话了。

大年初一热热闹闹的来临,寒冷的天气里是人们温暖的心,新的一年新的兆头,按照老习俗,爷爷,姚母和何芊芊都是穿的大红衣裳,姚斐坚决抵制大红色,买的衣服塞柜子里死不肯穿。

七点在家里吃了鸡汤粉丝面,七点半走出家门给附近的亲戚朋友拜年讨糖果吃。折腾到上午十点多,姚斐载着何芊芊去了电影院。

“带你去看喜洋洋与灰太狼。”

何芊芊开心死了,浑身包的像大红冬瓜,兜里全是去拜年赚来的红包和糖果瓜子什么一路嘴巴不停的吃。到了电影院门口,姚斐去买票,何芊芊站在大厅中东张西望,视线逮住某处,陡然一顿,三两步走过去,喜道:“小强!你也在这里啊,哈哈哈,新年好。”

詹小强回眸,对上何芊芊喜气洋洋的笑颜,苍白如冰山的脸被彻底融化,情不自禁展开笑容,鄙视道

“你穿的真像一只大红色的肥羊。”

藏好幸福44

肥羊被小鬼鄙视,于是肥羊不高兴了。气哼哼的扬起下巴,指着小鬼的脸蛋道:“你笨蛋啊,怎么会有红色的羊?”

詹小强乐不可支地笑了,指着喜洋洋的海报道:“你是来看这个?”

何芊芊忙点头:“对啊对啊,夫君说很好看。小强也一起看吧,我叫夫君多买张票。”不等詹小强回话,何芊芊已快速的钻进人群找到排队的姚斐,何芊芊说话时的表情,语气,一颦一笑都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直看下去。也许正因为如此,所以姚斐看着她的神情才会那么专注,所以他脸上的笑容才会那样宠溺又满足,二人的狭小空间里,除了幸福再无其他形容词,一切都美好的让人羡慕又嫉妒。

两个人的新年首次约会变成了三人行,姚斐稍稍有点小遗憾,看在第三人是詹小强的份上便只得一声叹息。这次碰巧看到詹小强,姚斐最诚实的反应便是心脏咯噔了一下,詹小强和以前不一样了,法国医院时的詹小强浑身都是寂寞的气息,眼神却无比坚强,那时候姚斐赞赏他是个乐观的孩子。此时见到詹小强,除了寂寞,再也找不到那份坚强,全身上下已经没有半分属于孩子的气息,反倒像一位即将走到人生尽头的老人……

他在笑,没有一点温度。

“给,热奶茶。”姚斐将热乎乎的奶茶塞进詹小强的手中,詹小强礼貌道谢。同样得到热奶茶的何芊芊孩子般好奇道:“小强你那杯是什么口味?夫君我这个是什么味?”

姚斐没好气道:“上面有写啊,你的是木瓜奶茶,嘿嘿。”

“我是蓝莓。”詹小强笑道:“怎么?你想换?”

何芊芊微红着脸蛋摇头,结巴道:“不不不换,吃东西吧。”

影院的灯光暗下来,一直在播放无聊的广告,何芊芊喝完奶茶就嘀咕:“夫君,我饿了……”

姚斐汗颜,指着爆米花和饼干说:“这些都能吃,饿了就吃。而且你今天上午拜年起码吃了三碗面条还有零食。”

何芊芊瞪着爆米花和饼干,哼哼唧唧的撒娇道:“我不想吃这些,我想吃米饭,而且我真的饿了啊,怎么办?难道你要我饿着肚子把电影看完?夫君你说怎么办?你真想看着我饿肚子吗?”

黑暗的光线里何芊芊双眸贼亮,姚斐看的透彻无比,她从里到外都不会撒谎,只是现在变得爱撒娇了,爱使唤老公了,姚斐叹息,他那个把夫君当成老板样言听计从的媳妇不知不觉里貌似变了,是因为怀孕还是别的都不重要,姚斐唯一能做的就是对媳妇言听计从,在电影快要开始的时候起身摸出去买饭了。

“小强你今天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看电影?”姚斐一走何芊芊就关心詹小强,她知道詹小强家里平时总看不到一个长辈,很有点担心这大过年的日子也是如此……那样未免太过冷清。

詹小强毫不掩饰,直言道:“家里没人。”

“……你哥哥也不在家?”

“不在,他和她妈过年。”

何芊芊垂头不语了,她本就情绪变化大,心思纤细的很,这才说两句看着小强就想哭。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詹小强知道何芊芊在想什么,便给她时间去酝酿自己的情绪,待何芊芊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道:“小强,你记得以前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詹小强困惑:“哪句话?”

“我说等我和夫君结婚成家,就可以让你跟我们住一块,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一定让你身体养得好好的。我跟夫君马上就要成家了,虽然以后还是和长辈住在一起,但是我希望你能来……”

詹小强愣住,这话他彻底忘记了,没想到何芊芊自己却记得牢靠。他从小就带着病,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同情,无疑何芊芊对他所有的关怀都是出自同情,她心肠善良,又单纯天真,只知道对别人好,丝毫不计较多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会如何负担。就算她一点不介意,不代表她的家人也一样想法。

可是她说出这句话,她的一份心意和他讨厌的同情一起,让他内心波涛汹涌,这世界上剩下的几十亿人里,只有她说的话,做的事会让他动容不已,会觉得自己还有人生的希望。

仅仅为了这一份真诚的心,他可以付出一切。

詹小强咧开嘴巴笑了,笑的很开心很孩子气,没等到答案的何芊芊于是也跟着笑了,呵呵的傻笑自顾自道:“那我们等下就去你家收拾东西吧,今天我家的饭菜非常丰富,你一定要多吃。”

詹小强伸手敲她的脑袋,啧啧道:“虽然我很想去,但是你自己决定不要紧吗?姚斐大哥怎么说?他父母会怎么说?而且因为我大哥的事情让姚阿姨很讨厌我……”

何芊芊蹙眉沉默了一会,憋屈道:“你大哥是很讨厌……不过妈妈又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她以前很喜欢你啊,夫君是肯定会答应了!叔叔也很好,所以你别担心。”

“你叫她妈妈?”詹小强惊讶道,心里有点怪怪的。

何芊芊脸红点头:“对啊,昨天吃团圆饭就叫了,呵呵。啊,夫君回来了。”

姚斐拎着满袋子食物回到电影院,拉着何芊芊和詹小强换到最后一排无人的空位置解开塑料袋道:“小强你也吃一份,这些东西都很不错,不油不腻,现在快中午的确饿了。”

詹小强不客气的接过:“别人让你带进来?”

姚斐嬉笑:“我说我老婆怀孕了饿不得,说了好久别人就让我带进来了。”

“呵呵,夫君你真好!”何芊芊两眼花花的望着姚斐,姚斐喷笑,故意恶声道:“你现在就是那姑奶奶,我哪里敢怠慢半分?快吃你的饭。”

何芊芊点头如鸡啄米,这时候詹小强插话道:“芊芊怀孕呢?”

姚斐笑呵呵点头:“没错,也挺巧的,年前我就想结婚,她正好怀孕所以婚事提前了点,这孩子夏天就可以出生了啊。”

詹小强震惊不已,张着嘴巴半天没吃一口饭。

“夫君,我想让小强去我们家住,他家里没有一个人照顾他,夫君你会反对吗?”

姚斐出乎詹小强意料的,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点头了,并且揽起何芊芊准备回家就做的功课:“我回家去跟妈说,她会答应的。小强你就放心的住着吧,等婚期后我估计会很忙,有你在还可以陪陪芊芊,她就你一个朋友。”

在姚斐和何芊芊二人起立劝说下,姚母不得不妥协,准许了詹小强来家里住,但是说如果詹羽风再像以前那样没有礼貌的跑来家里挑衅,那就别怪撕破脸皮。

下午时姚斐就去帮小强收拾东西,冷冷清清的詹家大宅没有一点活气,真不是人住的地方。在这样的环境下病人只会越来越病。

寒冷的春节在忙碌不停的拜年中飞速流逝,眨眼到了年初十,各家亲戚走动都少了,姚家所有亲戚都是这一天到访,拜年和婚宴一并招待,谁都方便。

这天的姚家人都早早起来,一刻不停的忙前忙后,客人都快到齐后姚母忽然找到何芊芊着急道:“芊芊我前天给你说的事办了没有?”

何芊芊一听便缩起脖子,无法回答姚母这个问题。前天姚母找姚斐核对邀请的客人是否有落掉的,然后立刻就说到何芊芊身为新娘子哪能一个娘家的客人不请,那实在太奇怪了。就算父母双亡也应该找个亲戚帮忙代理下,毕竟婚礼上还要新人当众给双方父母敬酒,女方无父无母无一个亲戚,传出去很不好听。

何芊芊心中苦闷不已,她要上哪里找自己的亲戚?比登天还难啊。

可是姚斐说这个事情交给他办,何芊芊完全相信他。

“夫君说他请了,估计还没来。”

“那就好,来了你要说一声我好去招待,你现在休息下,记得吃东西,我去忙了。”姚母眨个眼消失在宾客之中。

何芊芊忧愁姚斐会不会请人假扮亲戚,那样做总感觉有点太欺人。

婚礼快开始的时候,何芊芊家的亲戚代表来了,何芊芊的‘表姐’苏青青以及‘表姐夫’顾茶。姚母和苏青青几年前见过一次,不过早就不记得了,这会以为两人是何芊芊的亲戚,立马热情的迎接进去,特别是顾茶送的礼绝对不凡,说是曾经富家女何芊芊的亲戚一点没有纰漏。

何芊芊看着这俩亲戚,表情尴尬道:“表姐你来了啊……呵呵,谢谢你们。”

苏青青莞尔,拉着何芊芊回房说悄悄话,原来怀孕的不仅是何芊芊,苏青青也怀孕了,预产期照样是夏天。

何芊芊与姚斐的婚礼算不上多么隆重,但是绝对热闹,在姚家这栋老别墅里每餐轮流三次酒席,中午的大家吃饱了,晚饭随即开始了,姚斐忙的简直没时间落脚,何芊芊一整天最闲,化化妆,敬敬酒,其他时间都和苏青青窝在房间里吃东西,两个孕妇走到一起如在无形中拼起了食欲一样,一刻不停的吃,姚斐嫉妒无比,谁叫他忙一天就光喝酒胃里却滴米未尽。

晚上有特别安排的娱乐节目,为了响应爷爷的喜好,节目大多是符合老一辈喜好的大戏,同样很地何芊芊的喜欢,何芊芊坐最前面,看的比谁都欢。看完了姚斐问她那些戏讲的什么,何芊芊很诚实的摇头:不知道,我一句听不懂

姚斐倒塌,立马将兴致勃勃凑热闹的何芊芊拖进新房,自己往床上一躺,没好气命令道:“还不给我捶背揉肩膀,你老公我今天快累趴了,胃很饿,却没力气吃。”

何芊芊放下手里的瓜子,此时婚纱早就换下来了,身穿着红色的加厚仿古马甲和绣花的红长裙,这颜色特别适合何芊芊,特意定做的样式尺寸全是何芊芊比较满意的,穿上来尤其好看,走出去时不少老一辈客人都说这个孩子长得很讨人喜欢。

何芊芊听话的给姚斐捶背,担心道:“你还是吃点吧,厨房里饭菜多着是,随便弄点什么填饱肚子重要,明天还得一天忙。”

姚斐哀叫,哼哼唧唧说:“等下就去吃,不吃晚上没力气洞房……”

何芊芊脸皮一红,轻捶他一下:“不行,等生了孩子才可以。”

“你那是吃痴人说梦,从科学的角度来讲,怀孕期间也是可以的,我会很小心。”

何芊芊继续捶打几下,没好气的爬下床从一个柜子里掏出最初带来的精致木盒子,坐回床上将那小锁打开,然后当着姚斐的面将自己最喜欢的五张结婚照和结婚证红本本一起放进去压平摆好,最后关上,上锁,见姚斐好奇的望着她,何芊芊这才道:“这里面全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要好好保管一辈子。里面那些首饰以后留给我们的女儿出嫁用,或者送给未来的儿媳妇。其他东西用不到就一直放着,跟着我进土。”

姚斐没说话,就定定看着何芊芊将那盒子小心翼翼塞进隐秘的柜子锁好,就如藏进了所有幸福和期待一样餍足。

“那乘我们还年轻,多创造一些更好的记忆藏进去吧。”

祸不单行45

年十一的傍晚过后,姚家宾客陆续离开,热闹的屋子逐渐恢复安静,连着好几餐都只喝酒的姚斐很倒霉的病了,先是说喉咙疼,躺在床上连晚饭都不肯吃,不一会就出现发烧的症状。

姚母劝他去医院,姚斐却懒在床上不肯动,何芊芊只好去厨房熬姜汤,炖雪梨糖水给他喝。姚斐很少生病,感冒发烧睡一觉基本就好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姚斐情况轻松多了,还有力气爬起来刷牙梳洗。

何芊芊拿着一个喜庆的红皮包走进来,见到姚斐从洗手间出来便安心一笑:“你好了?”

“差不多了,那个雪梨糖水很好喝。”姚斐靠回床上,笑盈盈望着何芊芊走近。

何芊芊走过去摸他的额头,确定退烧了便安心挨着姚斐坐下,打开包包道:“这是客人送的部分人情,妈妈说给我们。”

姚斐瞥了眼,无所谓道:“给你就拿着用,放家里当现金用或者存进你卡里都随便。”

“你不问问有多少吗?”何芊芊好奇。

姚斐摇头:“管它多少,归你了。过几天我陪你去医院检查身体,顺便去给宝宝买些东西回来备用,婴儿房也该布置了。”

何芊芊一听就来了兴致,拼命点头附和,三两下脱掉鞋袜爬上床,将包包里面的钱全部倒出来一张张细数,边数边说:“夫君你肯定还有别的大钱存在银行里对吧,那这些钱全给孩子买东西好了,阿姨说现在的小孩子从三岁起就要好好培养,什么都得学,我准备以后教孩子下棋,妈妈说教声乐,然后要请老师教舞蹈,还有好多外语要学,不知道这些钱够不够。”

姚斐昏昏欲睡,听到这里忍不住嗤笑:“你数到哪里呢?”

何芊芊一顿,瞪着姚斐道:“都怪你跟我说话,我数忘记了。”

姚斐扭身:“你继续。”

何芊芊继续数,闭着嘴巴不吭声了,两分钟后姚斐又问:“数完了没有。”

何芊芊点头笑答:“数好了,三万块。”

姚斐扭身:“你继续数,多数几次。”

何芊芊不爽,但是为了保险决定继续数。这次数一张就读一张:“一百、两百、三百……”

“十万块啊。”

“好像是七万。”

“有一亿那么多。”

九点多数到十点多还没得到一个确切的数字,何芊芊抓狂了,双眸赤红不依不饶和人民币对抗,姚斐睡着了又醒来,看到身边的何芊芊还在那一百两百,一千两千没完没了的数,无比头疼的叹口气道:“怎么会有你这么笨的女人,你这样弄的胎教都不好,孩子生出来肯定跟你一样笨。”

何芊芊回头瞪他,“我马上就要数清楚了,你又打断了我。”

姚斐没好气的爬起来抓起包包丢到一边,拽着何芊芊塞进被子:“你看看现在几点了,手冰的跟铁一样不知道睡觉。”

何芊芊无言反驳,将冰凉的手直接探进姚斐腋窝下,冰得姚斐牙齿直颤。

“夫君,青青姐昨天跟我聊天来着,问我孩子生了以后准备干什么。”

“恩?什么意思?孩子生了还要养还要管教。”

“不是说这个,她的意思就是要我找到自己的兴趣,然后从事那个行业,这样一来我不会无聊,还可以在社会上学到更多的东西。”何芊芊窝进姚斐怀里,拼命吸取他身上的暖气。

姚斐闭着眼睛没精打采,敷衍回道:“你喜欢什么就做什么那还不简单,反正我也不指望你给我赚钱。”

“夫君我可以当你的秘书吗?那样就能天天和你一起上下班,多好啊。”

噗嗤,姚斐快睡着的人噗嗤一声喷笑了,双眸变得清亮,笑看着缩自己怀里的何芊芊,揉着她的头发鄙视道:“连几个钱都数不清楚的秘书,送给我也不要。”

“你讨厌!”何芊芊掐他。

姚斐失笑,手掌缓缓试探,一点一点靠近何芊芊的肚子,温柔贴上去:“你先照顾好这位是首要任务,其他暂时别担心。哎,你皮肤怎么这么冷,我开暖气去。”

“不要开暖气!开着难受死了,呼吸都困难,头也会晕。”何芊芊严词阻止,显然厌恶死那东西了。

姚斐无奈:“可是你皮肤很冷。”

“是啊,每天都好冷,好烦。”何芊芊小声抱怨。

姚斐盯着这样的何芊芊良久,沉默起身在大柜子里抱出一床新被子压何芊芊身上,叮嘱道:“冷就要说,被子很多。”

“恩……感觉好像没用。”何芊芊嘀咕,姚斐一上来便缠了过去。

姚斐蹙眉,将何芊芊抱得更紧,入梦前微微担忧道:“下次去医院要好好检查下。”

何芊芊已经睡着,均匀的呼吸声在卧室蔓延,不知不觉里静了姚斐些微烦躁的心跳。

年十四姚斐和姚父去公司上班,十五全家人凑一起吃了个团圆饭,菜还没下桌,姚父又和姚斐匆匆忙忙去了事发工地的XX市,结婚不过几天时间,何芊芊便可怜兮兮的被落在家里和婆婆两两相望,晚上无人暖床,新媳妇变成了忧郁少女,每天瞪着两大眼睛巴巴张望大门口。

“哎……”

何芊芊不知道第多少次发出叹息,坐一边看书的詹小强瞪她:“你与其叹气浪费时间,不如好好做你手里的活。”

“我在做。”何芊芊抗议,两手立刻专注在一件红色的小孩肚兜上,肚兜中间一只活泼可爱的小老虎绣几天都没什么进展。

詹小强见状微笑,不再说话打扰何芊芊,低头继续阅读手里的书。

到了晚饭时间,去上班的孙丝田回来便匆匆对姚母道:“今天法院已经来通知,叔叔下个星期三就要上法庭。我特意去请教了叔叔的律师,他说坐牢是一定的,不过不会超过三年。”

姚母一直担忧的事情终于来临了,躲也躲不过,幸好只是三年,这样倒不用担心姚父现在进去,待出来时已经老的不成样。

“这样啊,家属可以去法庭对吧?”姚母还算冷静地追问。

孙丝田点头:“可以的。”

一家人忧虑的等着那个黑色星期三,何芊芊没想到婚后与姚斐的重逢会是在姚父受审的法庭上,作为家属的他们安静入座,全然没有重逢后的半分喜悦。

整个审判过程平静无常,律师能争取的已经争取,最后以刑事责任判两年零六个月有期徒刑。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姚父极其公司已经付出很大的财力代价,律师说判刑后可以通过各方面继续争取减刑,只是姚父摇头拒绝了,倒是心平气和道:才两年半而已眨个眼就过去了,何必再费心力和财力。

其实眼下最难的不是牢狱问题,是公司资金的周转和声誉问题,而这一切烦恼,已经由姚斐全部接收。作为父亲,作为曾经的老板,他希望给儿子留下更好的发展潜力。

看着姚父被套上枷锁离开众人的视线,姚母忍无可忍,满腔的泪水哗啦啦落下,何芊芊眼泪还没落下便哭出了声音,那悲愤伤心地表情,犹如坐牢的人是自己亲爹。

这是早就知道的结局,姚斐本来很平静,可是左右两边,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哭的梨花带雨,姚斐再平静的心情也受了影响,脸色不知不觉沉下来,很不耐烦道:“要哭回去哭,听着就烦。”说罢看也不看两人,越过何芊芊径直和律师前往公司,需要他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而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可靠的人。

接手公司后第一件要处理的事情便是那出事的工程后续解决方案,姚斐开始两边跑来跑去,今天出差明天回来后天又出差,连续不断地重复折腾,在何芊芊眼里,姚斐简直看着消瘦。即便好不容易偷空回来休息,多数精神不佳,食欲不振,话都不想多说一句埋头电脑里。

何芊芊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无理取闹要他抽空陪她,偏偏姚斐对她来说太重要,他的一举一动都牵扯她的情绪,姚斐的压力很大,何芊芊如感同身受一样压抑非常,初时很好的食欲受了影响,亦或者是怀孕时的正常反应刚刚开始。稍一刺激,何芊芊便吐得死去活来叫苦连天。

姚母按照前人的经验变着戏法给何芊芊弄吃的补身体,可惜吐得总比吃的多,那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蛋,生生成了瘦削瓜子脸。

算算日子,何芊芊怀孕已经有两个月,寒冷的冬天过去,暖春悄悄来临,枯木开始泛新芽,而畏寒的何芊芊每每夜晚一个人睡觉,似乎变得比冬天更寒冷。她不知道这是因为姚斐不在身边所以如此,还是自己身体越来越差劲的结果。

当姚斐终于把心思放在她身上,眉头几乎皱成川字:“上次去医院是几号?”

“大概快一个月了。”

“明天去医院仔细检查。”

姚斐放下手里的工作,晚上好好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大早就带着何芊芊去了医院,姚母也在其中。

一系列检查折腾下来,姚斐大概猜到何芊芊的身体状况不会多好,只是看到检查结果时还很模糊的概念在医生解释后,姚斐只觉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不过如此。

“何小姐怀的是双胞胎或者龙凤胎。”医生的第一句话,简直让姚斐差点没喜得拥抱他老人家一下。姚母更是当场就激动地大笑起来。

医生蹙眉,继续道:“姚先生,敢问你妻子今年多大?”

喜悦难收的姚斐当即道:“二十。”这个谎言已经成了习惯。

医生摇头:“真的二十?”

“怎么了医生,这和她的年龄有什么关系?”

“你妻子年纪肯定不大,估计十八都没有,从她的身体各个器官就可以看出来她尚未成熟。何小姐应该非常畏寒,每次都会痛经?”

“恩,她怕冷,怀孕之后特别明显。这个有办法治疗吗?”

“那是从娘胎带出来的毛病,哪会简简单单就治好。很多女人都有这些毛病,想治需要长期坚持药疗和食疗。”

“好,医生你指点一下,回去后就开始实行。”

医生叹气,手里的笔点来点去:“何小姐,你母亲或者姐妹们都有和你一样的毛病吗?”

何芊芊眨眼点头:“恩,两个姐姐,还有我娘都是一样怕冷,肚子痛,不过他们生的男孩子身体都挺好,女孩就这些毛病而已。医生,我应该很正常对不对?”

医生失笑:“像你这样的情况的确非常正常,不过我们检查结果显示,何小姐,你这胎最好不要生下来,之后养好身体,缓个一两年再生才能保证孩子健康聪明。”

姚斐闻言脸色顿时铁青,姚母急问:“你这什么意思?”

何芊芊瞬间发懵,下意识扣紧姚斐的手臂,深深扣进肉里。

“何小姐你身体虚弱,体内还残留着一氧化碳造成的伤害,甚至于你后脑还有一小块撞击后留下的淤血块,虽然那点淤血没有给你造成太明显的症状,但是怀孕时候最敏感最脆弱,那些埋藏的有害因素全部寄存到你的子宫内,直接给你的孩子带去危害。你自己畏寒,善忘,记忆力很不好,精神偶尔涣散,头昏胸闷,这都是你轻微的后遗症表现。你……”

姚斐打断医生,深呼吸辩驳道:“医生你说的没错,芊芊是一氧化碳中毒过并且当时后脑因撞击重伤,但是在法国经过一个月的治疗早就痊愈了。当时医生还说不会留下后遗症!”

“那医生肯定不是说百分之百。按照常理一氧化碳中毒后两三个月就可以放心怀孕了,但是有部分特例需要一年两年才可以放心,造成何小姐这些状况的很大因素是一氧化碳中毒时流血过多,寒气渗入身体,那是弊病。她身体本就虚,年纪又小,一胎两个,情况非常不乐观。”

“劝你们打掉这胎。”

姚斐无言以对,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颓丧。

“庸医——我不信你!”

何芊芊怒吼,撕碎手里的病历。拉着姚斐便急急离去。

各方固执46

全家欢欢喜喜出去,结果满面砒霜回来。姚斐和姚母一直保持沉默,何芊芊反而看起来乐观,回来就去倒茶喝,喝饱了就抱着那没绣完的肚兜继续忙碌,詹小强拿着书从阳台走过来,微笑问:“今天去检查结果如何?医生有说具体哪一天生孩子吗?看得出来是男孩还是女孩?”

姚斐神情一动,何芊芊呵呵笑道:“医生说是双胞胎啊,没说是男孩女孩。”

詹小强闻言眼眸一亮,放下书坐到何芊芊身边好奇追问:“双胞胎好难得,真看不出来你会生双胞胎,听说这种都有遗传因素。恭喜你,恭喜姚斐大哥和阿姨。”说完有点奇怪姚斐和姚母的脸色为啥一点没有兴奋地情绪。

“我还有事,先去书房了。”姚斐大步走开。

何芊芊依旧笑呵呵回答詹小强的问题:“遗传因素啊,那有可能,我娘和我小姨就是双生,我大姐也是一胎两个儿子。我希望我也是生的儿子。”

两小孩优哉游哉的聊天说笑,不知何时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们两人,何芊芊的笑声尤其明显,叮铃铃的在屋子里四处回荡。

詹小强陪着她,心中却已经看出了端倪,事情恐怕没何芊芊笑的这么简单。

果真如此,第二天一大早姚斐继续不去公司,吃了早饭就拉着十分抗拒的何芊芊又去医院。何芊芊一边拍打姚斐的手一边大喊大叫:“你放开我!我不去医院,我不要去了!你放开我——”

姚斐拽着不放,眉头狠狠皱着:“不去那家医院了,我们换一家检查,多检查几家看看情况,也许是昨天那医生弄错了,应该是搞错了,所以你必须跟我去,不然你能安心吃饭?为了你自己为了孩子,你都必须跟我去。”

何芊芊闻言稍稍收敛,只是脸色依旧恐惧。姚斐轻轻磨蹭她的手心,极其温柔安抚:“没事的,检查完我们就顺路给孩子买衣裳买玩具,今天一天都陪你。”

姚母勉强微笑放下碗,也是很乐观的劝说:“芊芊你就跟他去吧,我们市最好的妇科医院不是昨天那家。有时候弄错很正常。”

何芊芊垂头不语,双腿却出卖了自己。怀着忐忑又期待的心情,终是跟着姚斐出了门。

詹小强和孙丝田在饭桌上一言不敢发,这会看他们出去了,两人松口气,放下碗筷各自忙碌去。

何芊芊在自欺欺人,姚斐又何尝不是抱着幻想。即使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这么年轻就有孩子,但是既然有了,那就一定生下来好好养大的心情无疑是雀跃又神奇。当做好一切准备去迎接新生,医生却说不能要,别说何芊芊肚子里是两个,哪怕就一个,姚斐也觉得事实太残忍。此时此刻,这份残忍却是双倍的,人家求也求不来的双胞胎被他碰上了,莫大的喜悦持续不过几秒就被打碎。与其如此,还不如从来没有过。

第一家医院的说辞带着婉转和可惜,第二家医院的说辞比较直接,第三家医院的就是残酷了。

“孩子生下来可能是畸形,傻子的可能性最大。而且令夫人会因此受影响,估计上点年纪就会出现神经衰弱,记忆巨减的情况。最好的办法就是拿掉这胎,乘年轻好好修养几年再生不迟。”

“流产手术最好尽快,拖得越久对孕妇伤害越大。”

这些话,听到耳朵里,从最初的疼痛到麻木不仁。姚斐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带着何芊芊再去国内更权威的大医院去检查,往往带去偌大的希望,得到的打击却越大。他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何芊芊更是次次恐惧发抖,半个月折腾下来姚斐都觉得何芊芊没以前灵活了,说话走路反应迟钝,每天食不知味夜不能寝。

暖春的深夜,天上没有月亮,屋内亦是漆黑一片。姚斐不知道第几次从厚被子里热醒,枕边沉睡的何芊芊却皮肤冰凉。自从没再去医院检查后一星期,何芊芊在夜里才能安稳睡觉,只是多了个习惯,每每睡觉,双手一定放在肚子上。

姚斐轻轻爬起身,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间,晚上三点零几分。醒来后再想入睡往往很困难,姚斐盘着腿,静坐在床沿,不知道想干什么,要干什么。有时候坐着发呆就是最好的一种存在方式。

算算日子,还过几天何芊芊就怀孕满三月了,何芊芊只穿着贴身睡衣的肚子其实已经有点明显,再往后,它会越来越大,等夏天时,孩子就落地了……

姚斐打个冷颤,脑子里无可避免地跳出一堆恐怖的画面,畸形,傻子,怪物这些词汇统统在深夜里侵袭他的脑神经,心口无法保持沉静,姚斐呼吸乱了,赤脚落地大步走进洗手间。

待他洗个冷水澡浑身哆嗦着回来钻进被子,何芊芊已经醒了。

“你半夜去洗澡?还是冷水,抖成这样活该,真不会照顾自己。”何芊芊闭着眼睛轻声训斥,翻个身钻进姚斐怀里。

姚斐揽着她的腰,习惯性探手向何芊芊的肚子,就要碰到时手却退缩了,最后停在何芊芊的腰身上。

那轻搭在腰上的手好似有千斤重,何芊芊连大气都不敢出。隐隐约约的预感总是实现的很快,以至于莫大的冲击之余,她并不感到太多意外。

“还是去流产吧。”

何芊芊坐起身,穿衣,穿鞋,姚斐追问:“你去哪?”

“去客房!”何芊芊啪一声关上房门。

姚斐忙起身追到客房外,何芊芊却已经锁了门,姚斐也不急着敲,便那样靠着门框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很舍不得,我跟你也是一样啊。可是我们不能任性,生下孩子痛苦的不是我们,是孩子自己。他们绝对比我们更痛苦,你看过电视里那些残疾小孩吗?他们但凡有自己思想就会怨恨自己的父母为什么把他们生下来。他们活着面对这个社会有多困难你能了解吗?我不想看到那样的孩子出生,不想被他们怨恨,我也没有自信去照顾好那样的孩子,不知道要怎样教育他们学会生存。”

“你还试过怎么会知道不能?也许他们很健康,就算真的不健康,我们只要好好的养育他们,他们怎么会心生怨恨?就算他们会怨恨我也认了,谁叫他们是我生的。学不会生存我就养他们一辈子,你不是很会赚钱吗,以后我也出去赚钱全部给孩子存起来,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绝对不给社会增加负担。可是你怎么能要我害死他们?我做不出来,我告诉你,我死也不去做手术,你害怕面对不健康的孩子我不怕,你不会养我养,你不要逼我!”何芊芊的声音在急剧颤抖,心中的坚定却足够传达给姚斐。姚斐蹙眉抚额,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一旦扯上这类问题,何芊芊总会比他更加固执,说难以沟通并不对,那只是她心中常年积累的理念,还有那份善良。正因为她心软,他就必须扮演无情的一面。她坚持,他亦坚持。

那样的孩子,他永远不想看到。放弃这一次,他们还可以重新孕育健康的孩子。生下来,孩子痛苦,何芊芊的身体也会痛苦,他可以想象多少年后这个家里每天飘散的阴云气氛,那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噩梦还未开始,只有扼杀在摇篮里,哪怕何芊芊从此会恨他,怨他。

“你这几天好好休息,我星期六带你去医院做手术。”

第二天何芊芊赖床了,快九点才慢吞吞起来,这时候姚斐早就去公司了。

顶着一张憔悴的脸来到客厅,姚母欲言又止,叹息道:“先吃饭吧。”

何芊芊坐上前,望着姚母忧郁的脸:“妈,姚斐说星期六带我去医院拿掉孩子。”

姚母一怔,抚抚头发,没有说话。

“您也同意吗?”

姚母红了眼睛,无力地靠在沙发上,艰难道:“这种事情我怎么会赞同,那可是两个孩子啊。可是小斐的想法我也体谅,他是为了你好,为了将来着想,你也不要怪他,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你们还年轻,以后再生……”

何芊芊沉默了,低头趴趴喝粥。

姚母再说什么何芊芊都像没听到一样充耳不闻,一言不发。

上午姚母说有事出去了,家里就剩下何芊芊与詹小强,何芊芊拿起电话拨给乡下的爷爷,爷爷是孩子最后的救命稻草。

爷爷如她所料死不同意拿掉孩子,可是何芊芊后悔打这个求救电话了,根本不应该告诉爷爷孩子的情况。因为爷爷知道后伤心了,在电话里哭了,七扯八扯说这都是姚父坏事做太多得来的报应。何芊芊无言以对,她的确怨恨老天太残忍,可是对于姚父,在她心里始终是个好人,与孩子无关。

爷爷说要来骂姚斐,心太急,走出村口没多久,不小心在雨后泥泞的小路摔了一跤,摔得不重,只是站起来走路可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村里人将爷爷抬了回去,并且打电话来通知,正好也是何芊芊接的电话,这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何芊芊得知消息大惊,立刻拿着钱包准备回乡下探望,詹小强说一道去,并且叫来了家里的司机帮忙开车。

爷爷去医院治疗后躺在家里的床上,脚上绑着很厚的纱布,一把年纪伤筋动骨动则一年半载不容易见好。何芊芊愧疚难当,爷爷却不在意,只是唉声叹气说姚家近来霉运太重,说姚斐没良心,说姚母当不起家,说了很多很多,发觉肚子饿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何芊芊随便去弄了三碗可口的面条和鸡蛋汤,还没吃完门前闪起耀眼的灯光,是姚斐开车回来了。

姚斐一进屋,迎接他的就是爷爷手里的瓷碗。若不是爷爷年纪大没什么力气,姚斐的脑袋就见红了。幸好那碗在半路就落下,摔碎在地上,只是里面的鸡蛋汤飞溅了姚斐半边西裤。

姚斐停住脚步,绷着脸沉默不言。

爷爷撑起身体怒斥道:“你个小没良心的不怕遭天谴吗!哪有人像你这样当爹,孩子没出生就想拿掉,你心是铁做的你怎么对得起芊芊和自己儿子。”

姚母心惊胆颤,老爷子若不是摔了腿,这会估计已经跳起来对姚斐拳脚相向。

“爸你别那样说,小斐心里也不好过。他第一次当父亲就遇上这样的倒霉事情,并不是他狠心啊。您有没有想过孩子生下来,若是……以后要怎么办……而且那样芊芊身体还会变差,何必呢?”

“你还替他说话,你们母子一个德行,我今天给你们说清楚,谁也别想拿掉孩子,不然我死了也不会瞑目!小斐你别听医院乱说,我给你算过你夏天就当爸爸,你现在别给我乱来,把芊芊带回去好好照顾。”

一直没说话的姚斐终于开口了,忒无力的对着老爷子道:“爷爷,你那是迷信!一家医院会弄错不可能所有医院都弄错,那些都有科学根据,别人不会诓我。爷爷你跟我们一起上去,好好治疗下腿。”

“你不要管我,我的腿就是扭伤了。你把你自己和芊芊管好要紧。”

姚斐吐气,坚定道:“那孩子我不会要,爷爷别怪我。”

“死小子,你给我滚!”

洛阳之行47

姚斐带着何芊芊滚了,走出老远似乎还能听到爷爷愤怒的咆哮。车子里何芊芊脸色阴沉,她不想跟姚斐回去,一点也不想,但是没人能帮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最爱的人会成为自己最恐惧的人。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只要想到姚斐在身边就是没也不用怕。现在,因为他在身边,所以恐惧,所以期望逃避。

“你告诉爷爷就是给他老人家凭添烦恼,他不会帮你改变什么。看,这下他腿伤了,你心里好受?”姚斐双手掌握方向盘,面朝前方,声音平静又冰冷的传进何芊芊耳朵里。

何芊芊望着窗外,有小雨在飞舞,吹打在玻璃窗上,凉进心坎里。

星期六在每一个噩梦的夜里悄悄靠近,连续几天何芊芊连一分钟都无法好好闭上眼睛。焦躁压抑的气息环绕全身,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想找个人诉苦,找人分享一下自己的情绪,夜半醒来漆黑一片,她一个人坐在客房的床前望着窗外很久很久。

直至天明时,她迷茫恍惚的眸子渐渐清亮起来,床头上的钟告诉她今天星期五,而明天就是那个恐怖的日子。

何芊芊穿衣洗刷,晓兰还没上工,何芊芊闪身进入厨房,如没怀孕之前那样认真细心的为这家人准备丰盛美味又营养的早餐,进进出出忙到七点多,该准备的食物相继出炉,姚斐一走进客厅就闻到香味,见是何芊芊在那里忙碌,微微讶异道:“怎么起这么早?”

何芊芊低头,将桌上的食盘摆好,“睡不着,夫君你可以用餐了,我去喊妈和小强起来。”

“恩,你要是累了记得休息。”

“我知道照顾自己。”

何芊芊转身欲走,姚斐大步跟上将她拉住,不顾何芊芊疑惑的目光,姚斐轻轻将何芊芊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低声道:“孩子的事情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这么小就怀孕受罪。”

何芊芊一怔,耸拉下肩膀缄默不言。

“不管如何,看到你这样我很难受,我想你不要恨我似乎不可能,可我还是想说希望你不要恨我。”

何芊芊没说话,轻轻点头。

姚斐吻她的脸,有点讨好的说:“晚上回新房里不好吗?我不想跟你分居。以后不管发生,我都会在你身边。”

何芊芊抽泣,压抑着自己不要流泪,推开姚斐快步跑开,姚斐追了两步,看着她的背影又停住下来,这时候还是让她一个人静下来好。

上班各位吃饭后陆续离开了,姚母本想在家里陪何芊芊,一个电话过来她也出去了。晓兰如往常一样上午出去买菜,何芊芊见他们都离开后,独自在沙发上呆了半天,腾一下站起来蹭蹭跑上二楼卧房,詹小强好奇追过去,看到何芊芊在迅速无比的收拾东西:“你这么急着收拾东西干什么?”

“难道你想逃走?”詹小强一言看穿何芊芊的想法。

何芊芊停手,回头紧张的对詹小强道:“小强你会帮我对不对?你就算不帮我也不要告诉姚斐好不好?我实在做不到,我不要做手术,我一定要逃走,等我生了孩子再回来那时候夫君就不得不接受孩子了是不是?我每天晚上做恶梦两个孩子抓着我的腿哭,我受不了,我一定要保护他们,如果他们没了,夫君以后肯定会后悔还会更加倒霉,这是作孽,我要生下来,想尽办法养大他们。”何芊芊说话极快,额头一直在冒汗,一行李箱很快就收拾好了,何芊芊刚准备上锁,又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跑去一柜子前拖出一个小木箱子。她摸了木箱子几下,最后放进大行李箱中,上锁。

詹小强没做它言,叹口气往外走:“我跟你一起走。有我在,他找不到你。不过你确定逃走?不如跟姚斐大哥好好商讨一下,也许他会妥协。”

何芊芊摇头:“不可能,他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可见他做出这样的决定下了很大决心。连爷爷都说不动,我已经没有办法。等我孩子六个月,七个月大的时候回来,他一定不会再忍心让我流产。”

詹小强认命点头,快步回自己房里拿了点行李就出来,两人正大光明出了姚家,等姚斐晚上回来发现何芊芊不是出去溜达,而是离家出走时那已经很晚了。

看着空荡荡的柜子,那原本放置小木箱的地方,只有一张垫底的报纸。

何芊芊拿着自己最宝贵的箱子走了,只言片语都没留下。

而那时的何芊芊,正与詹小强下塌在洛阳市的某家大酒店。

“你也累了,晚上好好休息。如果实在放心不下,可以随时改变主意回去。”

何芊芊倒在床上,疲惫的摇头:“不回去,现在回去太早。”

詹小强立在门口,看着何芊芊说:“其实我也赞同姚斐大哥的决定,拿掉孩子比较好。”

何芊芊一顿,身子没动,有气无力说:“连你也这样认为……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办,夫君说的道理我懂,可是我实在……”

“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是正如姚斐大哥所说,生下来,孩子也许会怨恨你。”

“就如我,恨我父母一样。”

“以残缺的身躯来到这个世上,那种痛苦你永远无法了解。”

何芊芊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止,眼泪埋进床单里,詹小强不再多言,转身去了隔壁房间。也许这些话能让何芊芊想通,也许,说了就跟没说一样。

然,不管结果如何,他只要守在她身边就足够了。

没有人和她站在一条线上,她的固执也许真的会在将来迎来一个更加痛苦的事实。就此妥协认输?

一夜未眠,想了一夜,思了一夜,最后的答案始终就没有变跟过。

早晨起来詹小强看到何芊芊的眼神就知道答案了,于是按照说好的,两个人开始了洛阳的游玩之旅。

本以为来到‘家乡’,总会看到些许记忆中熟悉的模样,事实却告诉她,千年的距离足够让一个世界都面目全非。没有熟悉的街道,没有亲切的乡亲,没有那十里飘香的酥饼,亦没有一家名为‘何家布坊’的店铺。

何芊芊不看热闹不看车水马龙,她茫茫然的穿街走巷,寻寻觅觅找不到那扇红漆大木门,门边右上应挂着木匾,木匾上有‘何府’二字,这时春暖花开,稍稍一歪头,就可以看到一枝红杏出墙来,偶尔还能看到大哥家那淘气的小子趴在墙头朝路人扔小石子。路人一呵斥,那小子必定龟缩住脑袋急急跳下墙,然后哇哇大叫着跑去找嫂子哭诉,说那个谁谁谁欺负他。没出嫁的何芊芊曾经羡慕过小侄子,他敢趴墙头,她却不敢。她不怕摔不怕疼,就怕被人笑话。

相比如今的生活,那时做姑娘的她真如身在牢笼,就等着有男人来娶她。如今她嫁了,回到家乡,却再也找不到熟悉的家了。

一砖半瓦,片缕难寻。

高楼大厦淹没了青砖黑瓦,条条马路覆盖了绿树红花,何芊芊站在街边无限惆怅,她不禁问自己,为何会来到千年后的今天?

#奇#“芊芊,我们去丽京门,听说那是遗留的古城。”

#书#“丽京门?”

#网#何芊芊带着疑惑和詹小强去了,遗留的古城也许会有一点记忆中的味道,只是亲眼看到时,何芊芊第一感觉仍是失望。

詹小强见状安慰道:“洛阳建都时间都较早,前后共有一百多位皇帝在那里,后来经过战乱迫害,不可能保存下来,剩下的一点遗址补补修修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这个丽景门,也只是重修供来游玩而已。不过有诗人说:洛阳牡丹甲天下,丽京城楼世无双。既然来到洛阳,总要看看对吧?等天气好点,我们去看牡丹花。你就放松心情好好玩吧,对孩子也有好处。”

何芊芊对他抱歉一笑,慢慢爬上楼梯,边走边说:“我也没有很难过,我知道这里已经不是我熟悉的家乡,不过来到这里难免怀念……虽然都很陌生,也许是心理作用,总还是有点亲切的熟悉感……”

詹小强靠着墙壁俯瞰下方风景,笑呵呵道:“你能想开点就好,其实你已经很坚强了,真的。”

何芊芊垂眸,微微不好意思的笑了。

“像你这样也好,坚持什么就一直坚持,傻一点没关系,坚持下去,总有出头之日。”

何芊芊不明所以,抬头附和道:“小强你也要持之以恒啊,坚持吃药治疗,总有一天会恢复健康,然后你就娶个好媳妇幸福一辈子!呵呵!不过你不能对你媳妇太凶,你心里对她好嘴巴也要好,不然你说话气死人她肯定会伤心。”

詹小强愕然望着何芊芊,何芊芊眨眼瞪他:“看着我干什么?”

噗嗤,詹小强趴在墙上哈哈大笑,何芊芊郁闷不解,由着詹小强去笑,何芊芊低头看风景。

“其实我就想要你这样的女孩子当媳妇,那样我就可以随便欺负你,你也不会伤心生气,多好啊。”

何芊芊唰一下抬头,恨恨道:“你怎么能这样想!欺负自己媳妇的男人不要脸,不是真君子,我是看你小孩子所以不跟你计较。”

“切,看人不能看年龄,要看心理。”

“从心理看,你不懂事,不成熟,所以你还是小孩子。”

“说你自己吧。”

洛阳只有那么多,该玩的地方玩了,牡丹花也看了,而他们离开姚家已经一个多星期了。何芊芊关闭了手机,詹小强亦是如此。故意不让姚斐有联系的方式。

夜深人静的时候,何芊芊不再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却开始思念远在他方的夫君。他狠心想要杀死自己的孩子,她却无论如何恨不起来,无法忘记更不想忘记。想起与他认识后的点点滴滴,似乎更多的是快乐幸福,如果不是孩子的问题,她一定可以得到更多的幸福。她和他,不过新婚夫妻而已,明明应该是如胶似漆,甜蜜如糖。这残忍的老天,却给他们带去晴天霹雳。

何芊芊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姚斐的身影。从来没有这样思念过他,他曾经说会带她去洛阳缅怀故乡,去看牡丹花,去数那里的一砖一瓦,会在洛阳的城墙上刻下两人的名字,会对已故的父母保证守护她一生一世。他真的说过这些话,就在结婚那天晚上,缠绵的洞房花烛夜,朦胧的灯光里,他一边吻她一边对她道歉,说婚礼匆忙又简陋,说没时间带她度蜜月,说等孩子出生以后一家三口定来洛阳,不但要来洛阳,还要去中国大江南北每一处山山水水,广袤世界每一寸值得踏足的地方,他说那是他的梦想,于是也成了她的期翼。

那个太幸福的梦想,她一定要让他实现,一生之中,永远相伴。

鬼使神差,手指如着魔了一样,疯狂的想念已经让她忘记自己的处境,打开了关闭多日的手机些微颤抖的给思念之人发了条简洁无比却饱含所有思绪的短信:夫君,我好想你

夜半三更,这简单的一句话让处于崩溃边缘的姚斐瞬间复活,想他,他更想她,不,是担心和愤怒。年纪小就可以任性妄为离家出走让人提心吊胆吗?姚斐真想立刻抓人回来狠狠教训一顿。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正因为如此,其实何芊芊表现的很反常,他却没有注意到。他小看了的她的傻劲,自己死,也不愿意孩子死。

可是现在,他只想她快点回来,其他一切,回来再说。

他激动非常的拨回电话,孰料,千篇一律的冰冷女音再次响起。

发完一个短信,她竟又关机了!

姚斐崩溃,举起身欲将手机狠狠砸出去,一个犹豫,终是收了回来。

也许,何芊芊还会发短信来。她胆子小,又怕寂寞又怕冷,肯定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自己回来。姚斐这样安慰自己。要不然,他真的需要动用非常手段了。

何芊芊发完短信仍觉不够,爬起身抱出自己带来的箱子,拿出结婚证,结婚照,然后抱着这些相片出神的瞧,那眉眼,那笑容,就如近在眼前的姚斐,看着看着,心都暖和起来。

逃避大半年,她想她一定会得相思病,仅仅是一个夜晚,已经如此难熬。

强迫自己放下相片,手指仍忍不住一一在那些姚斐送她的首饰上抚过,有价值昂贵的钻石戒指,亦有普通之极的翡翠发簪,却的的确确都是姚斐的心意,如今每一样都是她的宝贝。以后,还会越积越多,就像幸福一样。

光是想想,何芊芊就幸福的几乎要入梦,精神太亢奋后,便开始疲乏,她仰躺回床上,手抚着半磕半掩的箱子,双眸带着笑容,甜甜沉入了梦乡。

两天后,姚斐接到詹小强的电话。

他说:芊芊消失了。

附身白虎48

姚斐连夜赶到洛阳詹小强所在的酒店,那时詹小强正和几名警察在看酒店监控录像带,姚斐一来互相打个招呼说说情况,姚斐便盯着那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一切都表示何芊芊没有自己离开过。

“姚斐大哥,芊芊的宝贝箱子也不见了。但是警察已经排除入室抢劫挟持的可能。”

警察抬起头,对姚斐道:“根据各种情况推测,令夫人应该是自己带着箱子走了。”

姚斐冷声道:“那她从哪儿走出去?”

“这,最大的可能就是从窗户。”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是实在找不到别的说辞。总不能说凭空消失吧。

“不可能,别说她没那个胆量和想法。就是有也不合理,这可是六楼啊!她怀孕了,怎么可能自己去找死!”

“可是……”

所有合理的说法全部推翻,简直就像强调何芊芊的消失非同凡响。警察不会猜到一丁点答案,姚斐和詹小强其实隐隐约约已经知晓,可是,他们更不愿意去相信那个事实。

姚斐静静回到何芊芊待过的房间,她的行李箱还在那儿,里面是衣裳和日用品。箱子旁边放着三双换洗的鞋,她怕冷,姚斐于是总给她买暖和的真皮毛靴子,其中有何芊芊最喜欢的一双红色。那些挂在衣架上的外套,毛衣,还有她的手机和钱包,扎头发的花,睡前取下的耳环,全在床边好好放着。甚至于洁白的枕头上还有一根她落下的长发。如果她故意离开,她一定会把床单收拾整齐,一定不会让床上留下一根头发,最起码她应该戴好耳环,拿上手机和钱包。

姚斐在床上坐下,望着地面久久发呆。

警察已经走了,詹小强不会不识趣的去打扰。看着日落西沉,胃里咕咕翻腾,詹小强叹气,走出门去了隔壁。

“姚斐大哥你开门,你该吃饭了。”

连敲了好几声才有人开门,姚斐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望着詹小强低沉道:“你去吃吧,我还想睡会。”

“哦……姚斐大哥,你别想不开。芊芊很眷念你,肯定不是故意失踪让你担心。”

姚斐苦笑:“她不是和你一起离家出走吗?”

“厄,这不同。她离家出走完全是因为一时无法接受你的决定,其实道理她都懂。可是现在,恐怕是身不由己。”

姚斐眼眸一闪,脑海里浮现出与何芊芊初次见面的情形,那是的点点滴滴无比欢快轻松,放在此时此刻,竟万分沉重。

她可以没有来由的突然出现,如同一个奇迹般来到他身边。

同样也可以没有来由的消失,如同一个谜团般离去。

她怎么来,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她的消失绝非有心,结果却注定伤怀。

那种奇妙的事百年难遇,寻遍这个世界,怕也找不到丁点足迹。

“你说她还会回来吗?”姚斐像自言自语。

詹小强无语望天:“有办法的话,她一定希望马上回来你身边。”

姚斐沉默了,将詹小强关在门外,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无法入眠。被子上还有淡淡熟悉的香味,但是早就没有她的温度。姚斐幻想,她是不是静静沉在睡梦中,然后就那样消失了。是回去千年前吗?还是去了别处?会不会又冷不丁出现在别人的床上?亦或是回到那个从未相识过的西域夫君那儿?

越是去想越是乱,越乱偏偏越要想,姚斐抓狂,世界上最无力地事情莫过于此,完全抓不到要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去挽救。

如果何芊芊永远也回不来了,他该如何?

嘈杂的声音已经在耳边持续了十分钟之久,何芊芊以为自己在做梦,梦里有爹有娘又大哥大嫂,甚至家里的佣人们都挨个出现了。可是为什么他们要哭,特别是娘,又哭又笑,围着她转来转去。何芊芊眨眼,一个长着长胡子的老头过来给她把脉,她想,这梦挺真实,那老头的体温她感觉得很清楚。爹娘的容貌清晰可见,他们比之前憔悴了很多,何芊芊难过,刚欲张嘴喊一声,手臂陡然一下刺痛,“啊——”

老头子收针退后,何芊芊捂着被扎的手惊坐在床上,满脸泪痕的娘亲一把扑过来抱住她哭:“芊芊啊,我的乖女儿你受苦了呜呜。”

“……”何芊芊屏住呼吸,任由娘亲伤心地哭诉。

“芊芊你倒是说话啊,快扶住你娘。”大嫂小声提醒。

忍住泪水的何家老爹看了如痴呆的女儿一眼,拉着大夫走到门外,何家大哥也立刻跟了过去。

“大夫,我女儿身体有何不妥?是不是受凉了?”何老爹担忧的问,说来这事多蹊跷啊,女儿半年前出嫁西域,一直不方便联系便不知晓情况。直到年末,那西域亲家才有来洛阳跑生意的仆人带信来告知,拜堂当天,女婿还未入房,女儿就失去了踪影。久寻不到,那没什么缘分的女婿就顺势和女儿带去的丫鬟成亲了。而他的女儿,死了还是失踪了,谁也不晓得。自从得知那消息后,何家上上下下阴云密布,何老夫人更是伤心成疾。一边念叨着女儿肯定还好好活着,一边却忍不住给女儿烧纸钱烧衣物。

昨日月圆风凉,那月光洒在屋子里,老夫人整夜整夜睡不着。爬起来去女儿曾经的闺房,准备如往常一样去陪女儿说说话,解解闷。说着说着,思念已久的女儿还真出现了。活生生的女儿,一点不假!

大夫摇头,直言道:“令瑗身怀六甲,并没其他不妥。只是脉象稍有不稳,恐是思绪烦乱积压在心,让她精心疗养,补血养气为重。”

何芊芊呆了半天,不得不接受眼前的事实不是梦。这一切是真的,见到爹娘她应该很高兴啊,可是高兴之后,随即而来的是迷茫和绝望。

有那么一秒她觉得,再也回不去姚斐的身边了。

还没等她冷静下来,父亲尖锐的吼声让她不得不惊醒:“芊芊!告诉爹,你肚里孩子他爹是谁?你为何在司幽家失踪,为何现在又突然回来?孩子他爹呢?”

何芊芊抱紧被子,很无力地慢慢解释给众人听。她一点不想讲叙自己的经历,因为姚斐不在这里,那些经历已经成为了回忆。

老天真是作弄人,成亲的时候把她送去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床上,如今成亲了,眷念了,却又把她还回来。唯一庆幸这里是家,而不是那个陌生夫君的宅子。

何芊芊说的事情太奇妙,众人听了并不相信。但是几位至亲却不得不信,因为他们太了解自己的女儿,糊里糊涂的编不出骗人的故事。故事可以是假,女儿的感情却含在其中,他们看得比谁都清楚。那个什么一千多年后的中国,那个和女儿结婚的姚斐,确确实实存在过。

何芊芊说完看到床里边属于她的宝贝箱子,当下眼睛一闪,心里升起奇怪得感觉。原来回来的不仅仅是她,还有这些宝贝。

何芊芊将箱子揭开,入眼便是和姚斐的红色结婚证,当下,何芊芊泪如泉涌。

“我回不去了……啊啊啊……”何芊芊扑在箱子上,双手抓着被子,哭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

即便何芊芊哭的正伤心,何大哥却似毫不体谅,走过去啪开妹妹的脑袋,何芊芊被啪的往后一仰,眼泪顿时收住了。于是瞪着两眼恼怒的看着大哥拿走她宝贝箱子里的结婚证和结婚照片。

何大哥首先打开结婚证,一看,顿时眼睛一亮,虽说结婚证是最丑的登记照,不过瞥去自己那傻妹妹不看,旁边那男人长相倒是足够端正,一眼看去不笨不奸,值得信赖。主要是……何大哥感叹,这小画太逼真了。

何大哥随手将结婚证递给老爹,然后再细看那五张结婚照。花花绿绿是第一次视觉感受,妹妹有时穿红衣,有时穿白衣,露胳膊露腿,很不像话。看来看去还是觉得旁边的男人比较顺眼,如果他能出现,也许可以成为好朋友。

“给我看看。”大嫂抢去何大哥手里的相片,坐到何夫人身边一块欣赏。

何大哥回到床前,坐下,对视妹妹憔悴的大眼珠子:“那男人就是你夫君?”

“恩!千真万确,我孩子就是他的,他对我可好了,我们是名正言顺……”何芊芊有点胆怯的解释,很怕有人说她不守妇道一女嫁二夫。毕竟她和那司幽公子是三拜礼成,明媒正娶。

何大哥探手,抚顺何芊芊的乱发:“起来梳洗,你该用膳补补身子。小翠,给小姐找干净的衣裳来。吩咐厨子今天加菜,做些暖胃的菜。”

“小翠这就去吩咐。”

何芊芊感动,幸好家人相信她。她一个出嫁的女儿挺着大肚子回来,传出去不丢何家的脸面才奇怪。可是大哥显然一点不介意。

“女儿啊,你刚才说你夫君要你拿掉孩子可是真话?”这个疙瘩,听后何母就忘不掉了。

何芊芊眼睛一热,闷声点头,哑声解释:“他也是没有办法,可是医生检查都说有问题,孩子生出来会受罪。我就是舍不得才一个人跑出去,结果没想到会回来。现在他肯定急死了,我对不起他。”

“你这孩子从小看着傻里傻气,外婆还说你将来是有福气的人。没想到你竟是最坎坷的。都怪你爹为几个臭钱把你嫁去西域那么远才会出事,早知道就附近找个人家结亲多好。现在你肚里的孩子……可要怎么办?”

“爹,娘,我一定要生下孩子,如果没有他们,我还剩下什么?”何芊芊恍惚自问。

何父皱眉,何母哭着点头应允:“生,娘让你生。只要你好好的活着。”

至此,何芊芊便算安心地在家里住下了,只是老爹丑话说在前头,让宅子里下人们闭上嘴巴,也不让何芊芊出门半步。至于她需要什么,倒是都安顿的妥帖。

眨眼两个个月过去,肚子大得连衣服都遮不住了。天气变暖和,何芊芊在午后会和丫鬟在园子里晒晒太阳。

“小翠,我娘今天不在家?”每天娘亲都会过来陪陪她,今天却一直没见人。

小翠立刻道:“项家老太太一大早差人找夫人去惠宁庵上香,估计傍晚才会回来。夫人说要给小姐求个平安符,保佑小姐和两个小少爷平平安安。”

“哦……”何芊芊苦笑,虽是娘亲一片好心,只是医生断定的事情,求求菩萨岂会轻易改变。

何芊芊黯然午睡,没睡多久老夫人便回家了,丫鬟小翠立刻将何芊芊叫醒。何芊芊一张眼,对上一双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眸子,何芊芊心脏猛跳,那眸子自己退后远去,何芊芊这才看清楚那是一老道姑,脸上的皱纹堆积成山,身子骨却很挺拔,给人冷漠高深的感觉。

老道姑一甩拂尘,对着何芊芊轻哼道:“此女不守妇道遭白虎附身,有今日霉运纯属自作孽。”

道姑声如雷霆,何芊芊一听就浑身颤抖,若不是靠着躺椅,这会她一定吓软双腿跌倒在地。

“小姐!”丫鬟小翠稳住何芊芊,忙不迭的拿出手帕替她擦去涔涔冷汗。

何母闻言二话不说当即跪拜:“求求惠宁师太替小女指条明路。曲氏以性命担保,我家小女从小到大从未做过一件伤天害理的事,她就是脑瓜不灵活,稀里糊涂老大一人不懂事。远嫁西域她并无二心,她的的确确是想伺候司幽门人一生,可是老天作弄,后来二嫁姚家那是逼不得已。小女与司幽公子并未圆房,算不得夫妻,如今都已另有良人,小女对姚家公子更是一片真心。这一切并非她的过错,如今她明知肚里是傻儿还要养育,难道不能补过吗?师太若能指点小女,我曲氏一定吃斋念佛虔心向善。”

何芊芊听的满头大汗,见娘亲如此,心里有点憋屈怨怒,这世间烟花女子多不胜数,为何要说她不守妇道?就因为这,所以才有什么白虎附身霉运连连,自己遭殃就算了,还连累了姚家,连累肚里的孩子。

道姑将何母拉起,正色道:“若不是曲氏你多年来一直救济洛阳城外乞丐,今日我便不会来这里。既然来了,我自会相救。”

曲氏闻言怔然,连忙点头叩谢。

那道姑犀利的眼神射向何芊芊,沉声道:“我替你除去附身白虎之后,你便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你夫家殷实,以后多做善举,总有好报。”

“谢、谢谢师太。”何芊芊茫茫然道谢,她还可以回去?

“师太,白虎除去后,我会有什么变化?不会倒霉了?”

师太没作答,下人搬来笔墨纸砚,她便拿起笔速速在白纸上画了些什么,每画一笔似有青烟缕缕飞起,何芊芊猛吞口水。

世外,总有高人存在。

而红尘,才是她眷念处。

当何芊芊再次张开眼睛的时候,视线里,是刺眼的日光灯。而身下,冰冷僵硬不知何物,哽的她腰酸背痛。

何芊芊抚着昏沉的脑袋坐起身,环视四周,不禁惊叫一声,差点没从桌上翻滚下去。

天!四周全是西装皮革的男人!不,似乎有三两个女人,不,她可能出现幻觉了。

“啊啊——”

“啊——”

何芊芊懵了,这些人尖叫什么!对着她尖叫什么!

“别叫了!都给我安静,当没看见统统给我出去。”

姚斐扯着嗓子怒吼,乱成一团的众人鱼贯而出,方才满座的会议室,立刻人去楼空。

姚斐的声音啊!何芊芊热泪满盈。艰难的转过身,长桌那边脸色复杂的男人不正是她思念已久的夫君!

“夫君——”

何芊芊激动地扑过去,可惜桌子太长,全身扑倒了也不够姚斐的距离。

见何芊芊笨拙的趴在会议桌上挣扎,姚斐如梦惊醒,脚不受控制地快步靠近,一把将何芊芊揽住,紧紧抱在怀里。

紧致如窒息的拥抱将姚斐所有情绪都传达进何芊芊的心里,这一刻,不需多言,彼此的思念融合在缱绻的热吻之中。

宝宝出生49

重逢的激动才持续几秒而已,方才的骚动太大,会议室里众股东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在他们开会时,灯光明亮,会议桌一尘不染,只有两盆素雅的花儿,却突然像做梦一样,眨个眼那上面多了一人,一个大肚子女人。

此刻,众人还惊魂未定,却见会议室里他们的老板正抱着那女人接吻。

一个人可能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一群人可不会同时出现幻觉。

那女人的确是凭空出现,这会两人已经分开,躲在门外的几个看清楚那女人的脸,虽然比起姚斐婚礼时圆润浮肿了些,那眉目确确实实是当日的新娘子。

“前阵子不是传出姚总的新婚老婆怀孕失踪?”

“就是,所以他一直摆着苦大仇深的脸。”

“我们要不要报警?感觉浑身发毛……”

“这事找警察没用,应该找茅山道士!”

门外那些家伙窃窃私语没能逃过姚斐的耳朵,差点喷笑的姚斐摆正脸色,放开何芊芊道:“我先出去,你在这里等等。”

何芊芊立马点头,看看自己一身洁白的里衣,披头散发,脚下连双鞋子都没有,这样子她还不好意思走出去。

姚斐说罢就出了会议室,临走不忘带上门。

这里正是炎热的六月初,会议室里空调尽职运作,何芊芊微微缩了下身子,抱着那随行而来的箱子挪到姚斐坐过的软皮椅子上,比那硬冷的桌面可好多了。

大约等了一刻钟,姚斐拿着一双男士拖鞋回来,将西装外套给何芊芊披上便面带笑容下班了。其实今天正是加班开会,这一搅和便正好各自回家吃饭去。

直到上了姚斐的车,何芊芊才小声问道:“夫君……你生我气吗?我其实不是故意要走,不过幸好我现在回来了。”一想到之前可能再也见不到姚斐,心里就空落落的难受。

“我自然知道你不是故意消失。不过你实话告诉我,你这样莫名其妙的来来去去到底怎么回事?你那箱子还一直带着,和它有关?”姚斐倒是没看出生气,反而对这件事情本身充满好奇。

见姚斐问了,何芊芊自然坦白的告知。

“那师太说是我这箱子上的小锁作怪,不过还有天时,地利一类我也不是很懂。总之我能回来全靠师太和这宝贝了。以后我会把小锁藏好,绝对不拿出来乱晃。”

姚斐听罢没再多言,一路安静祥和的回到家。电话里姚母就知道何芊芊回了,这会早早等在门口迎接,亲眼看到何芊芊才松口气,什么也没说便将人搀了进去。

姚斐随后从车库出来,手里抱着何芊芊那宝贝箱子进屋,随口叫何芊芊将之打开,姚斐将箱子一反,里头的东西全部倒在沙发上。

“夫君你这是干什么?”何芊芊惊异道。

姚斐见箱子空了便吩咐佣人晓兰:“去我房里拿个小皮箱过来将这些东西全部收好。”

说罢,拎着那木箱子打开大门就丢了出去,摔在水泥道上,砸的轰轰作响。

“啊!你怎么给我丢掉了!那箱子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更好的了,还有那锁是金子做的!”何芊芊大呼可惜,挪着身子就朝门口走。

姚斐一把将之拉住,反手关了大门,狠狠道:“你TM要是把它捡回来我就跟你离婚!”

这句话说的很粗鲁,嗓门忒大,别说眼面前的何芊芊被他吓到,其他各位都不禁颤了下。姚母看两人闹得僵,很不理解的轻斥姚斐:“你心情不好扔东西干嘛?金子你也扔,又不是钱多得没地方花。还大吼大叫像什么样子,现在芊芊人都回来了,你就收起那臭脾气,先吃饭,来来来,都过来吃饭。芊芊你别在意,你一走几个月,他急得慌才这样。”

姚斐没解释,闷头去了洗手间。话都说那份上他不相信何芊芊有胆子将破玩意捡回来。

何芊芊果真一句话不敢说,穿好衣服就乖乖吃饭回房。箱子丢掉可以换新的,姚斐却只有一个。

原以为可能再也回不来的何芊芊回来了,心中自然喜悦难收,可瞅着何芊芊这几乎要临盆的大肚子,姚斐怎一个愁字了得。

孩子已经六个月,双胞胎一般七月就可以剖腹产。这种时候去拿掉孩子?拿出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婴儿。

姚斐选择沉默,彻底不提孩子的事。对何芊芊温柔依旧,上班,下班,两点一线的忙碌让人身心疲惫。

姚母体谅姚斐的无奈,出门逢亲朋好友,大家都恭贺她儿媳妇平安归来,羡慕她下个月就可以抱孙子,可谁知她有苦说不出,面上笑着,心里在打鼓。这孙子生下来,还不知道是啥样……

姚斐心里有压力有负担,何芊芊都能了解。可她一次次开怀地对姚斐说孩子一定没事,姚斐就是不信。每次都当成她自己安慰自己,对她笑笑便忙去。

随着日子推进,姚斐显得越来越沉默,食欲不振睡眠不足日渐憔悴。何芊芊心疼他,忍不住想着如果没有那位师太,如果孩子真的没救,面对那样的孩子出生,身为父亲的姚斐会不会就此崩溃。

她的固执不舍,似乎在无形中玷污姚斐身为父亲的责任心。有了那样的孩子,姚斐从此就不是曾经打心眼里让她觉得笑如春风般温暖的姚斐了。她可能从此就抹杀掉他后半身所有的笑容。

这一辈子,他将背负一个无法形容的负担。

在姚家人的惴惴不安里,何芊芊于七月二十二日进医院进行剖腹手术。大医院每天出生的孩子何其之多,看着身边那些抱着孩子幸福来往的父母们,姚斐第一次感觉自己莫大的嫉妒和羡慕。何芊芊在里面做手术,再过不久就会迎来自己的孩子,但是没有一点喜悦和期待。他甚至恶劣的想不如让他们就此死去多好,死去,总比活着要简单很多。

“小斐你冷静点……说不定没事。”姚母心疼的安慰姚斐,并排坐着,大热天姚斐却一直在发抖。

孙丝田体贴的送来冰红茶,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默默坐下。詹小强也赶来了,手里抱着一对非常可爱的羊羊,模仿喜洋洋的样子特意找人定做的娃娃。洁白的两肥羊一个穿黑色小西装打领结,一个穿大红色公主裙,这是何芊芊半个月前开玩笑说要的礼物。

何芊芊躺在手术台上,打麻药的身体没有什么知觉,头脑却一片清醒。她初怀孕的时候就对姚斐撒娇过,说要自己生孩子,不要剖腹,不要割开肚子那样会让她恐惧难安。这次来医院之前,不安的何芊芊又忍不住说等着孩子顺其自然出生,不想剖腹。姚斐只是皱皱眉头鼓励她说剖腹最安全,一点也不疼,而且两个孩子必须剖腹。一句话便决定了现在的局面,何芊芊不想和姚斐反抗,他已经看起来太累。

剖腹的确不疼,麻药麻痹了身体,周围舒缓的音乐在荡漾,偶尔还有医生闲聊说话。以及,肚皮被剪刀剪开时那刺激耳膜的独特声音。何芊芊大汗淋淋,整颗心脏都随之揪起,呼吸似要停止,神经快要崩塌。

就在这时一位护士及时来到她头前帮她按摩太阳穴,并且很小声说:“放松点,别太紧张。”

瞬间,何芊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依旧气喘吁吁,可情况已经好多了。

护士见状微微一笑,暗想这女人真不容易,年纪太小竟一胎两个。紧张成这样没哭都算不错了。

姚斐根本不知道自己等了多长时间,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似乎才刚刚进来。

当手术室打开,护士推着何芊芊出来,直到姚母很开心的大笑出声姚斐才稍稍觉得脑袋清醒。缓步靠近虚弱的何芊芊,他却没有一点想看孩子的欲望。

何芊芊挂着微笑,很吃力道:“夫君,大夫说孩子太弱小,你一定要好好照顾。”

脚下麻木的跟着何芊芊进入预定好的产房,而两个宝宝却被另外抱去温箱。姚母紧张兮兮的跟着去了,姚斐却呆坐在何芊芊病床前一动不想动。

“夫君你不要坐在这里,你去看看孩子,我很担心他们,你快去看看。”何芊芊径直催促。

姚斐总算动了,默默的追上姚母,看着医生将两孩子分别细心照看。

待医生一空,姚母立刻上前问:“这两个孩子情况还好吧?”

“没发现什么异常,双胞胎的孩子出生一个体重1千克也算正常,体弱了点先睡温箱调养看看情况,慢慢会长大的。倒是何小姐需要好好调养身体,以她的身体状况最好不要喂养母乳。以后要注意,千万不能让她再怀孕。而且照她那身体也不适产后结扎带环,所以避孕措施一定要做好。你们现在有了两个孩子,我建议还是姚先生去结扎比较好。”

医生的话姚母听进心里,单纯为那句推荐姚斐去结扎而抽了下。姚斐却啥也没听到,只停在那句孩子没有异常。

医生说完就要走了,姚斐才陡然拉住他:“医生,两个孩子都没问题?”

“暂时没看出什么问题,随后一个月都会做系列检查才有结果。”

“哦,谢谢医生。”

姚斐还以为自己听到梦话,不过想想自己也急了。刚出生的孩子压根不能检查,就算智力有问题,医生也看不出。

目前来说,两孩子四肢健全,过了第一关。

姚斐心中的大石并没有放下,姚母却似忘记那茬,早就高高兴兴地打电话到处报喜说自己得了两个孙儿。还在乡下的爷爷闻言大乐,直嚷嚷说自己算得没错,姚斐果然在七月就当爸爸了。

隔着温箱,姚斐看着熟睡的两孩子,他们静静躺着,有时大半天才小动一下,鼻子眼睛什么都没展开,皱巴巴的一小团,还不及他的巴掌大。

半月后医生按照常例给孩子进行的各项检查没有哪样显示不正常,那时候何芊芊才在姚斐脸上看到一点初为人父的笑容。

一个月后宝宝们出院了,比起出生时的一千克,已经涨进了一倍。眉目早就长开,酣吃酣睡,第一次冲人笑时,姚斐狠狠激动了一把。

宴会婚礼50

正是黄昏时候,姚家厨房里飘散出阵阵迷人香气,詹小强这个时间到来,一为看何芊芊和两孩子,第二个目的便是蹭饭,看来赶得正巧。

一入大厅就看到姚母正欢乐的逗弄两孩子,旁边还坐着一年轻丰韵的女人陪着乐,那是姚母为孩子请回来的奶妈之一。

“姚阿姨,我又来打扰了。”詹小强将带来的东西放下,微笑入座。

姚母笑呵呵的摇头,也不和詹小强客气,直接便指示:“小强你自己去倒茶喝,厨房里水果也很多,随便啊随便。下次来别买礼物了。你看这俩孩子真是一点不害臊,谁买东西来都瞪两大眼睛紧紧的瞅着,见什么要什么一点不乖。”

两孩子已经三个月了,活泼好动,虽然是双胞胎,不过长得并不像。哥哥一看就和何芊芊比较像,骨骼小,眉目清秀,相较弟弟来说,这个哥哥柔弱很多,身体各项发育都比弟弟慢,平时吃的也少,声音像猫咪一样小,抱在怀里乖乖巧巧不爱哭闹。成长比较快的弟弟爱笑又爱哭,何芊芊抱他没一会就觉得身体吃亏受不住,谁叫他总是没完没了的挣扎。两个孩子光是何芊芊根本无法照顾好,因此晚上歇息便是何芊芊姚斐照顾哥哥,姚母和女佣照顾弟弟。

“阿姨,让我来抱抱。”

姚母笑道:“好,我们家睿睿害羞又认生,不过你这个干舅舅他可是难喜欢。撑住他的后脑哦。”

詹小强忙应声,开心的抱过睿睿,这小家伙乖巧是乖巧,就是异常认生,只要家里人抱。别人摸一下就皱鼻子开哭,詹小强是他难得不排斥的姚家外人。而且这小家伙特别挑剔,初时从医院回来,小家伙什么奶粉都不吃,一吃就哭。一家人急得没办法才请奶妈回来,只是奶妈将她喂饱后,他也照样不理人,吃饱就啊啊叫唤家人抱他。

詹小强很喜欢这两个小家伙,每次来都要逗弄半天,虽然他其实并不知道怎么逗小孩子玩。不过大眼对小眼,小眼咧嘴无齿的朝他笑,身上飘散的温暖奶香,便觉得身心舒畅。

刚睡醒的何芊芊从二楼下来,身体依旧没瘦下来,眼睛还很浮肿,精神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小强你来了啊,今晚记得别回去。”

“呵呵,好。你好点了吗?”

“吃药打针好多了,医生说要慢慢养。”

“那就好。”

晓兰陆陆续续将饭菜端上餐桌,忙碌一天的姚斐准时回家。拖鞋脱外套,然后带着温柔的微笑走向沙发,张开两手呵呵朝詹小强手里的儿子诱惑道:“来来,爸爸抱一个,你每天最想爸爸是不是?呵呵。”

小家伙一见这是熟悉的脸孔熟悉的味道,很赏脸的回以甜笑,没忘记滴几滴口水到姚斐的衬衫上。

“今天睿睿还吐奶吗?”

“没有,情况好多了。”

“那就好。妈,一百天快到了,我提前去把爷爷接上来,我想这次劝劝他,叫他以后别回乡下,以后就住在这里。”

何芊芊听罢抢先道:“好啊好啊,爷爷一个人在乡下没人照顾不放心。而且现在有两孩子,爷爷肯定舍不得走。”上次爷爷因她受伤,自此就落下后遗症,走路老不方便,何芊芊愧疚的要死。

姚母莞尔:“你们年轻人不介意老人一起住我有什么好说,现在是小斐你当家,什么事情你做主就好。”

“那好。对了,小强你大哥今天给我请帖了,他下个月要结婚。”姚斐从包里掏出红色请帖,上面所说是要姚斐届时携家人一起前往。

詹小强淡淡的点头:“没错,新娘子就是XX集团的老总孙女,一路货色,门当户对。”

姚斐摸摸鼻子轻咳:“不管怎样,到时候我和芊芊必须去道贺,我们结婚的时候他也送礼来了。”

“随便。我打包票,等我那嫂子孩子一生,詹羽风就会照样出去花天酒地,当然离婚他不敢。要不是因为孩子,那老头子估计不会把孙女嫁给詹羽风。他那德行别人都看穿了。”

何芊芊闻言皱眉,放下手里的荔枝嘟嘟囔囔道:“小强你不要每次都这样说自己大哥,你尽量跟他关系弄好点,这样有个照应啊。”既没有长辈,那唯一的大哥就是詹小强唯一的亲人,哪怕他们不是同父同母,詹小强还有这个病,能指望的人只有那位大哥。偏偏詹小强总是表现的不屑于那些,更不喜主动弄好两人的关系。

詹小强叹气摊手,用沉默表示自己的无言。很多事情说给何芊芊听,她也不懂。因为在她心里,兄弟姐妹都是最亲最值得信赖的人,她没有吃过亲人不和反目成仇的苦楚,看不到别人的无奈。不过她说的一切,都是希望詹小强越过越好,仅此一点,绝对真诚的关心,詹小强眷念。

詹羽风的婚礼之日,姚斐携带何芊芊一并出席,两富家联姻,场面可想而知的华丽盛大,在座的客人各个出手不凡,送豪华大礼叫人看花了眼。姚斐倒不比较,詹羽风当时送他的礼物价值多少,他便还多少人情。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若是以往姚斐也许会有意去结交他,如今却没了那心情。他只是简简单单去参加婚礼而已。

他以为詹羽风对她们夫妻俩的到来不会多热情,结果却出乎意料,詹羽风不但热情的接待他们,还非常爽利的对姚斐道歉,对何芊芊忏悔。姚斐不知道他这是唱哪出,可知道绝对不是这人突然转性变得大方了。

婚宴酒会是男人和男人的交际场合,足够体贴的姚斐没一会也不得不丢下何芊芊去应付各方商场英豪。何芊芊只好找个地方坐下吃东西,这还是何芊芊第一次参加大场合的宴会,从礼服到首饰,从头到脚全是姚母精心挑选,最后姚斐点头了才放心出门。为了配合姚斐的身高,这会何芊芊脚上的高跟鞋是前所未有的高,足有八厘米,踩出来时两腿都有点哆嗦。精心打扮一番,本就年轻的她想不漂亮都难,也许是生了孩子的缘故,脸蛋到身形都略比以前丰韵,往日的稚气褪去少许,富家太太的风韵显得十足。经过姚母的教导,短时间里何芊芊将基本礼仪深记在心,出门如果给姚斐丢脸,那是她万万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何芊芊肚子很饿,却不得不强忍着,一直保持形象静坐在旁优雅的喝果汁。看到很多阔太太坐一起聊天的样子她想凑热闹,却又不敢贸然加入。小强说要来陪她的,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何芊芊正无聊之际,一眼熟的中年妇女笑眯眯朝她走来,在她对面入座便和气道:“我是詹羽风的母亲,初次见面,感谢你和姚老板赏脸羽风的婚礼。”

何芊芊恍然大悟,难怪觉得熟悉,曾经在法国医院见过一次。

“詹夫人客气了。”

“呵呵,你要是不介意就直接喊我詹阿姨吧。说起来之前羽风给你带去不少麻烦,我这个做母亲的很不好意思,希望你能原谅他。”

“严重了,我现在两孩子都快半岁了,怎么还会计较那些事。今天他是新郎官,我真心祝福他和新娘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詹妈妈笑意嫣然,点点头叹气道:“姚老板好福气能娶到你这样的好女人,人贤惠本份不说,一口气就给生一对儿子,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羡慕死了。姚老板为人也不喜张扬,处事稳重可靠,倒是和你般配,真是金玉良缘。哪像我家羽风一刻坐不住,喜欢东闹西闹不肯安身,今天结婚定下,也不知道那媳妇日后能不能栓住他。”

何芊芊继续回以微笑,呵呵道:“不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詹夫人不用太操心。”说罢抿口果汁,心中无比郁闷,这詹妈妈找她说这些意欲为何?如今她和詹羽风都各自安定,应该从此不相干才是。

詹妈妈掩嘴乐呵,也不知是真笑还是假笑。

“没错没错,他们的事情我都懒得操心了。我们詹家人丁单薄,现在老大算是定下了,只是我家还有那小的,却才是我最操心的人。”

“小强?”

詹妈妈点头,一脸愁容道:“哎,他出生带着治不好的病,如今长这么大还孤身一人,他爸去世之前嘱托我一定要照顾好他,可他却一直敌视我,根本不听我的话。”

恐怕心里根本这样想,何芊芊再糊涂也明白其中利害。曾经在医院那一幕她记忆犹新,人前装亲妈,背地里还不是骂人野种。

“小强他聪明懂事,除了一身病没什么需要别人操心,不过他真的很寂寞,逢年过节家里没人陪他,詹夫人不如多抽些空照看他。”说起詹小强,何芊芊就没办法冷静了。如今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詹小强那病。

詹夫人见何芊芊眼神都变了,心中冷哼。面上倒是和气得很。

“我想照顾他,他却不愿意。那孩子脾气不好,见我就摆脸色,我有苦说不出。哎,其实有时候我真想不管他,可想起他去世的父亲我又放不下。如今他哥哥结婚成家,下一个就是他,你和他关系好,帮我劝劝他吧。”

何芊芊眨眼,惊异道:“莫非你要小强现在成家?他才多大啊。”

“那怎么可能。他连十八岁都没有。我是想先给他订门婚事,那家小姐出生可好了,年纪和他差不多,先订着,过几年结婚不迟。”

何芊芊放下果汁沉思,不知道詹夫人急着给小强订婚是为什么。

詹夫人做神秘状,笑嘻嘻的凑到何芊芊耳边说:“小强长这么大还没有恋爱过,你想呀,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开始春心萌动,喜欢可爱漂亮的小丫头才正常。正好我看到合适的就给他安排一下,两孩子先谈着,不都说谈恋爱能让人心情美好,对他的病情有很大帮助。你也是谈恋爱过来的人,应该能体谅小强的需要。可是那孩子倔强又害羞,所以我想请你替我说说话,让他先和那丫头见个面试试,他若是不喜欢那就当没发生过。”

原来是这样,何芊芊了然点头。认真想想也觉得不错,小强的确太寂寞,身边多个朋友总有好处。

“你们聊什么了?”这是忙完的姚斐笑容满面走过来,詹夫人见状礼貌的招呼几声笑着离去。

姚斐吐气坐下一口喝干果汁,轻轻摇头道:“空气真闷,你和那女人说什么?。”

何芊芊一五一十对姚斐说了,姚斐却表示鄙夷:“你别跟着掺和别人的事,说是帮忙,却要你去动嘴劝说。以后要是好事成了别人记不记得你不算,若是搞砸了,那绝对嫉恨你。再说那女人对小强有什么真心?现在巴巴的给小强张罗,鬼知道目的为何,你少管。”

本来还想替小强张罗的何芊芊顿时信心去了一半,幽怨的看着姚斐,一片迷茫的神色。

“你对小强已经不错了,别关心得太过,与其操心别人不如管好你自己,先给我把身体养好是关键。”

何芊芊哼哼几声,闷闷低头继续喝果汁。这时宴会厅闹了起来,音乐响起,有备而来的众家太太们立刻笑嫣嫣起身,身姿妖娆步入舞池。

何芊芊心里一凸,姚斐呵呵笑几声,扬手搭上何芊芊的手:“走吧老婆,我们也去跳舞。你可千万不要再踩我的脚。”

何芊芊脸色酡红,紧张不已。短期紧急的培训,不就是为了出外应酬时能尽力完美的配合姚斐。不给他丢脸,是何芊芊心里最大的宗旨。

相似的人51

有了姚斐的警告,何芊芊只好暂时放下詹小强的事。专心一致在家里养身体带两孩子,半个月过去,那詹夫人说过的话她几乎快忘记了。

这又是一年冬天来到,已是年末时节。

盼到一个星期六,姚家人早早起来吃饭,给两孩子穿好衣裳,然后便由姚斐驱车一家人出去玩乐购物。先是每人添置几套新衣,又买了些日用品家用。何芊芊一个劲叮嘱姚斐带她去买布匹买丝线买棉花。姚斐无奈带她前往,何芊芊难道来一次,便丝毫不客气大采购。光是准备给两孩子制的衣物就买了二十匹相中的布料,另外当然又给自己给姚母杂七杂八选了一堆,看什么喜欢什么,看什么都觉得漂亮,完全是小孩心性,姚斐简直哭笑不得。

“好了好了,这么多东西车子都放不下。”姚斐不得不打断何芊芊兴奋的欲望,何芊芊眼巴巴看着架子上那些没入手的商品大叹下次来一定买回去。

姚斐的耐心快用尽,两孩子早就不耐烦了。瞅着花花绿绿的布匹瞪着委屈的眼睛朝何芊芊瘪嘴哭叫。不是饿了不是困了,就是看老妈不爽了。

“你看,连你儿子都横着你,还不快回去。”姚斐呵呵笑道,轻轻刮了下儿子肥嘟嘟的脸。

何芊芊抬头看两儿子,见状果然如此。瞧瞧两家伙那眼神,幽怨又鄙视,哼,完全不把她这个妈放在眼里。

何芊芊抬脸,速速在两儿子的脸蛋上赏了一口,“我给你们买东西居然还瞪我,没孝心。”

两家伙闻言收敛红彤彤的眼睛,咧嘴咯咯欢笑,张着手要何芊芊抱。

何芊芊接过比较瘦弱的哥哥嘟囔:“走了,回家回家,下次再来。”

“下次要晓兰陪你来,我是绝对不来了。”姚斐没忘提醒。

何芊芊闻言哀号一声,闷闷跟在姚斐身后朝外走。

一边走路一边逗弄儿子,没注意前面的姚斐突然停下,何芊芊顿时撞上姚斐的背。

“怎么突然停下?”何芊芊跳开来好奇的问。

姚斐朝前努嘴:“看到熟人了。”

“啊,那是小强的妈妈。”

语毕,詹妈妈也看到他们了,眼睛似乎一亮,然后立刻拉着后面一女孩朝他们走来。

待他们越来越近,何芊芊的心跳越来越快,与此同时,旁边的姚斐和姚母同样如此反应,全都惊讶的看着那靠近的人。甚至连他们怀里的孩子也张圆双眸,一眨不眨看着。

詹妈妈完全不在意这家人的反应,笑呵呵打个招呼,热情介绍道:“这丫头叫郝鱼儿,是小强的女朋友哦,哈哈哈,今天带她出来买些绣品,没想到会碰上你们,好巧。哎呀姚老板你两儿子真可爱,一看就很聪明。”

詹小强的女朋友?何芊芊一惊,这事詹小强从未跟她说过。抬头看姚斐,姚斐正好奇不已的盯着那女孩。

还是姚母最沉不住气,轻咳一声直接问道:“詹夫人,这位郝小姐……和我家儿媳妇长的可真是太像了啊,真是吓我一跳。我说该不会是芊芊你有个胞妹却不知道?”

何芊芊忙摇头道:“不可能。我有两个姐姐都是快二十五六的人了,我是老幺,没有妹妹。”

詹妈妈哈哈道:“姚老太太你真会说笑话,小鱼怎么会是你儿媳妇的胞妹,她姓郝,家里三代都是军部要员,真正出生官家的千金,呵呵呵呵。”

姚老太太?为这个称呼姚母气的咬牙切齿。

姚斐倒是一惊,原来是出生郝家。只是没想到这世上竟有人和自己老婆长的像双胞胎,而且外表看起来和芊芊差不多年纪,文静可爱的模样很惹人喜欢,不过个子比较高挑一点点。

“啊啊呀……”大人们话还没说完,被姚斐抱着的弟弟已经乐颠颠朝郝鱼儿张开双臂,笑嘻嘻的求抱抱,显然是将郝鱼儿当成了自己的老妈。

郝鱼儿见这肥嘟嘟的小家伙朝她伸手,脸色一红,尴尬的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这一退,小家伙不乐意了,嘴一瘪,红着眼睛要哭。

何芊芊恼怒非常,将哥哥塞给姚母,然后抱过要哭的弟弟训斥:“我才是你妈啊笨儿子。”

这一吼还真见效,小家伙眨眼看了何芊芊几眼,确认是亲妈了才埋下头装乖,靠着肩膀睡觉,再也不看其他的假妈妈了。

姚母本就不高兴,现在立刻道:“他们该回去睡午觉了,走吧走吧,詹老太太我们先走一步了。”

回家的车上姚斐还在好奇,一个劲说居然有这么像的人。说多了后何芊芊不高兴了,突然冒出来一个和自己相似的人,总感觉很奇怪。

回到屋里,爷爷正和小强在看电视,何芊芊立刻放下手里的孩子,屁颠屁颠拉着詹小强问八卦。

“小强你有女朋友了怎么不告诉我?”

詹小强一楞,过会才有反应,“郝鱼儿?”

“就是就是,那个郝姑娘。”

“她不是我女朋友。”詹小强冷冷道。

“不是?可你妈妈说她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

“哦……那个……她和我长的好像,感觉很奇怪……呵呵”何芊芊干笑。

詹小强烦躁的丢开橘子,闷闷说:“我最讨厌冒牌货了,看到就烦。”

姚斐一手抱孩子,一手喂糖水,做起来轻车熟路,闻言呵呵笑道:“长相是天生的,说是冒牌太严重。不过还真是神奇,要不是她比芊芊高挑一点,我还真会认错人。”

何芊芊闻言一拳头锤过去,恼怒道:“你要是认错了我恨死你!”

姚斐咂舌:“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泼妇了。”

“我不管,反正你不准认错人。”

姚斐闻言先是呵呵一笑,而后神秘的凑近何芊芊耳边,小小声道:“她比你还平胸,我以后绝对不会认错。”

“你!”何芊芊气劫,狠狠踩了姚斐一脚,姚斐不但不生气,反而摸着儿子的小脑袋哈哈大笑。

夫妻两打情骂俏,那厢詹小强不声不响从包里掏出一份杂志,翻开其中一页递到何芊芊面前。

“芊芊和姚斐大哥看看这个。”

“围棋杂志?”姚斐飘一眼便惊讶的拿起。

何芊芊连忙凑过脑袋细看。

那一页正是宣传围棋比赛的广告,由某集团赞助的‘三元杯业余围棋大赛’。

“啊,是围棋比赛,我可以参加吗?”何芊芊一看就乐了,喜滋滋的阅读起大赛规则。

詹小强莞尔道:“我拿来就是想让你参加比赛。不过事情也没有那么简单,业余围棋手也需要段位需要相关证明才能以运动员的身份报名参赛,而且需要一名教练。不过你从来没有参加过业余段位的晋升考试,等于你现在什么也不是。今年段位比赛的时间早过了,要得明年十月才能参加,所以只有找一位职业棋手帮你鉴定段位才可以。其实要不是你已经二十岁,你完全可以努力朝着职业棋手的目标出发,可惜了。”

何芊芊听的心情激动非常,紧张到:“我其实17岁没到啊,不能参加吗?”

“你别忘记你已经结婚生孩子,身份证不可能再去更改。一般的孩子都是13、14岁就成了职业棋手,年龄过18就没机会了,所以真的很可惜。”

姚斐闻言好奇道:“不是有人从业余棋手变成职业吗?两者差别太大了,业余的没意思。”

“其实那种情况没有,报纸上说的那几位实际上都是从职业退休后成了业余,根本不能算。芊芊你这辈子只能当个业余的了。”詹小强着实替她惋惜。

何芊芊还很懵懂,显得不怎么在意的说:“反正都是下棋吧,我还和好多职业棋手下过棋了,里面还有电视上放过的韩国人,那些人的确满厉害。”

詹小强一惊,忙问:“你和他们下过?在哪里?”

“在电脑上,就是生完孩子后我无聊的很,青青姐就给我网址要我进去注册下棋,她说那里面就很多职业棋手,我每天晚上都在里面玩几个小时。夫君也和我一起玩,呵呵,不过他到现在还一次没赢过。”

被说到痛处姚斐有点脸红,偷偷捏何芊芊的手,咬牙切齿:“要不是你求我去玩我才懒得去,那东西特没意思。”想当初苏青青丢给何芊芊几个网站,何芊芊摸了很久才注册完成,不过要下载游戏安装就完全不会,只好拉姚斐帮她弄,弄好了以后进去完全不知道怎么找人对弈,姚斐于是自己也注册了号,手把手教导何芊芊如何玩,第一场对弈就是夫妻两的较量,可怜完全不懂的姚斐乱放,草草便输给了何芊芊。何芊芊弄懂基本操作后也不愿意和他下了,盯着那些注册的会员随便点击邀请对弈,有时候别人答应,有时候别人不答应,到如今孩子都五个多月了,她在网上下围棋也将近四个月,早从最初的新手变成顶尖高手,至今为止,还从来没有输过一次。

“哪个网站?”

姚斐回道:“玩的比较多的就是TOM和弈城,SINA偶尔才去去,芊芊她哪里懂那些人是职业那些人是业余,反正她是有人邀请玩就下,没人邀请就乱点。现在学聪明了点,晓得专找找高手对弈。”

何芊芊瞌瓜子,无所谓地问:“既然我过了18就算了,这比赛冠军才给一万块钱奖金,太少了。”其实何芊芊从来就没有过过穷人的日子,从小到大都是吃好喝好,之前在姚斐的公司上班一段时间,工资很可观。现如今更是没人苛刻她,不管是姚斐还是姚母平时随便给她零花钱都不少。

詹小强嗤笑:“钱是小事,目的是为了打名声。我觉得如果你有足够的天赋和坚强意志,以后兴许可以成为职业棋手,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职业棋手很厉害吗?是不是和那些明星一样唱首歌就几十万?”对于这个时代的戏子,何芊芊一直都觉得震惊,没想到明星尽是最受人追捧的一类人,而且各个都很有钱的样子。

詹小强叹息:“我们中国十几亿人,职业棋手只有400多个,你想想这是什么概念?如果你能站到业余棋手的顶尖位置,我想那和职业相比也没什么需要了。只要你出了名,还怕赚不到钱。”

“只有400个?好少……突然觉得好像非常困难。”何芊芊缩着脖子小声嘀咕。

“呵呵,那是自然。你难道不想和顶尖的高手面对面下棋吗?你难道不想上电视上报纸受人尊敬吗?你难道不想日后成为孩子的榜样和目标吗?你难道不想自己赚钱替姚斐大哥分担一下压力吗?你难道不想让自己过的更加充实更加快乐吗?”

“我只……”

“别说你只想窝在家里煮饭带孩子,芊芊,虽然有人愿意养你一辈子。但是你自己不能荒废一生,那叫虚度光阴。而且你没发现自己太空虚?你想想过个几年孩子长大读书了,他们问你什么,你什么都不懂,因为你既没受过这个时代的教育,也没有出去见世面,到时候他们会看不起你。”

“我……”何芊芊郁闷了,东西没心情吃,眼巴巴的望着两儿子,心想以后他们真的会看不起她这个老妈?

姚斐呵呵一笑,打断詹小强的话:“你别吓芊芊了,呵呵,这事我觉得不错,芊芊你可以考虑一下,其他我帮你安排就好。总比呆在屋里成天看白痴电视剧好。以后你要是真出名了,我出去多有面子啊,逢人就说看我老婆多厉害,下棋下的呱呱叫。”

噗嗤,何芊芊乐了,微红着脸蛋,却极其认真的问:“真的很有面子吗?”

“当然啊,围棋在我眼里很有文化修养,你如果有幸成为十几亿人中那几百个高手,哪能没有面子?”

何芊芊闻言深深一呼吸,忽然全身的力气都涌了上来。

二话不说就先点头,一拍掌坚定道:“夫君你放心,我一定会加油努力成为顶呱呱的高手到时候一定带你上电视当明星!”

噗!

姚斐刚入嘴的茶水,瞬间喷到儿子肉嘟嘟的脸上。可怜熟睡的弟弟还以为下雨了,顷刻惊醒瞅着面红耳赤的老爸哇哇大哭。

不安受恩52

哄着儿子再次入睡后,何芊芊已经和詹小强商量的差不多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入围棋一行改善一下生活方式,名和利倒不是何芊芊真正追求的东西。

“好了,这事交给我办,芊芊你先给小鬼擦屁股!我裤子全被他尿湿了。”姚斐丢开备忘本,跳开来匆匆跑去洗手间。

双胞胎就是这样麻烦,哄睡了一个,总有一个是闲着找你尿尿拉屎的闹腾。姚斐其实算得上一个温柔好爸爸了,不过对于孩子拉屎拉尿他实在没有办法面不改色的去照顾,每每都是臭着脸首先去整理自己。

何芊芊总是忍不住笑话他比女人还爱干净。

不知不觉近黄昏,难得一家人都在屋里闲话家常,心情很好的何芊芊便偷得空闲,满口嚷嚷要去准备美味营养的晚餐好好慰劳詹小强。詹小强听罢低头微笑,脸竟然有点红。

“山楂炖牛肉对小强的身体很有好处,刚好夫君你也爱吃牛肉,那我就多弄点,另外玉米羹也不错,家里有芹菜吗?晓兰。”何芊芊嘀嘀咕咕的和晓兰走入厨房,一个菜还没拿出来,家中门铃悦耳奏响。

姚斐抱着孩子去玄关,先从猫眼确认来客是谁,这一看倒是吃惊不少。微微犹豫,姚斐将门打开迎客。

“哎呀,姚老板你在家啊,真是不好意思现在来打扰你们。”詹夫人眉开眼笑的脸蛋在众人视线里出现,身后还有那个神似何芊芊的郝鱼儿。

姚母脸色一沉,暗道这死老太太过来肯定没好事。不过表面功夫可要做好,只得僵着笑容起身客气道:“詹夫人来得可巧,正好留下来吃完饭吧,我儿媳妇今天亲自下厨,她手艺可好了。这丫头和我儿媳妇多有缘分啊,看着就喜欢。”语毕,怀里的孙儿果然乐呵呵的朝郝鱼儿摇手,眼睛笑成了月牙。

詹夫人这下笑得更欢,立马拉着郝鱼儿入座,姚斐递上两杯茶水,朝边上脸色很不好的詹小强使个眼色。

詹小强似不耐烦的别开脸,抢过摇篮里的小鬼抱住逗弄。就是不去理睬那名义上的老母和郝鱼儿。

刻意被詹母安在小强身边的郝鱼儿看起来很内向害羞,穿着粉色外套和格子裙,头上绑个歪辫子,留着齐刘海,完全就是可爱纯情的高中女生,一眼看去,真像何芊芊的胞妹。何芊芊若不是拼命走成熟少妇路线,照着这丫头一打扮,绝对是双胞胎。

“小鱼最近迷上绣品,买了一堆东西回去不满意,所以就想自己学着做,女孩子到底是心细,虽然才开始接触,不过已经不错了,我听说你家媳妇最精通刺绣了,就顺便带小鱼过来看看,最好能指点指点小鱼。没想到小强你也在这里啊,好巧。”

詹小强如没听到这番话,正乐此不彼朝小家伙做鬼脸,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口水直飚。

“这、这小孩好可爱。”忽然,一直没出声的郝鱼儿说话了,伸出手去摸小家伙的肉脸。小家伙被她吸引过去,瞧这女孩不就是自己老妈吗?立刻张开嘴巴咿咿呀呀欢叫,伸手要抱。

郝鱼儿并不敢接手,依旧摸摸他的脸,拉拉他的小手柔声说:“小强原来你喜欢小孩子啊。”

“不喜欢。”詹小强啪一下迅速回答,反的郝鱼儿一僵。

“那、那你……”

詹小强冷笑:“他是芊芊和姚斐大哥的小孩,所以我才喜欢。”

“哦……”郝鱼儿顿时被堵得哑口无言。

詹妈妈挑眉轻笑:“等以后你自己有了孩子那才是最喜欢。”

“不喜欢。”詹小强反得更快。

厨房里忙碌的何芊芊闻言立刻扬声呵斥:“小强你怎么这样说,以后你有了孩子当然会喜欢,天下哪有不爱亲生骨肉的父母。”

“哼,懒得跟你说,快做你的饭!”詹小强恶声道,何芊芊吐吐舌头嘀嘀咕咕半天才闭上嘴巴。

詹母见状,怂恿郝鱼儿从包里拿出亲手做的绣品,一块小手帕,郝鱼儿红着脸展开,只见上面坑坑洼洼花花绿绿丝线组成的图案是一朵牡丹花,姚斐随意瞥了两眼,差点再次喷茶。没办法,看多了何芊芊的手艺,现如今一个初学者的作品自然只是幼稚的笑料。

“真不错,加油。”姚母淡淡笑赞。

“不错不错,这东西需要耐心,长时间坚持下去一定会有突破。”姚斐扬声鼓励。

詹母咯咯直笑,好似被夸赞的人是自己一样。

“小鱼你以后常来这里玩,找芊芊教你准没错。你看你们长的如此想象,干脆以后叫她姐姐好了,芊芊你可不要拒绝了小姑娘的诚心。来来,小鱼你去厨房帮你姐姐下厨吧,她那手厨艺也值得你学习。俗话说绑住一个男人的心要先绑住他的胃,不然你瞧瞧你姐夫如今对她死心塌地,呵护有加真叫人羡慕。连我们家那不听话的老大都对芊芊的手艺念念不忘,小强更是成天嘴馋的往这里跑,那法国医院几年治不好的病被芊芊几顿饭菜就治好了,要不然小强现在还在法国住着了。”詹夫人一番话说的众人尴尬不已,哭笑不得。郝鱼儿更是被她推推搡搡怂去厨房帮忙,詹小强那脸冷的,如遥远北极。

客厅的气氛有点诡异,谁都没有再说话,陡然,一声小孩啼哭打破沉默,姚母忙起身走向摇篮抱起孙子,摸他裤子又湿了,不禁笑骂:“你这个魔人的小鬼又把裤子湿了。”说罢三两下拔光哭啼的孙子。

姚斐见状早就大步跑去洗手间拿晾好的换洗衣物,顺手从厨房操来热乎乎的蜂蜜糖水,光着屁股的儿子大哭不止,姚斐这个当爹的轻轻拍了他几下,佯装生气呵斥道:“再哭就把你放进垃圾袋,来来,你该吃饭了,吃饱了给我继续睡。”

小家伙许是饿坏了,立刻伸起两手抱住奶瓶,红着眼睛貌似怨怒的盯着姚斐不放。

“我来抱,妈你去喊爷爷起来吃晚饭吧。”

姚母一走,詹小强也抱着另一个孩子在屋里闲逛起来,沙发前便只剩下姚斐和詹妈妈。

詹妈妈那眸子里有明显的羡慕,不过顷刻又摆出一副‘这有什么好羡慕,再过不久自己也有孙子了’的模样。

“之前在外面还有传言说姚老板的儿子未出生时检查并不顺利,现在看起来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瞧那额头饱满,长大一定聪明。”

姚斐微微一吨,擦去儿子嘴上的水浸,小家伙津津有味喝甜水,两眼晶亮,眉目带笑,小手拨弄姚斐的大手,很是享受的模样。

“对了,这两孩子还没见过自己爷爷吧?”詹母忽然话锋一转,倒让姚斐一楞。

沉吟半刻,姚斐淡淡说:“的确没见过,我妈说监狱阴气重,小孩子去不得。所以每次探监都没带他们。”别说两小毛毛了,就是何芊芊最近才养好身体,也就上次去探监了一回,之前姚母和爷爷都没让她跟去。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事要说,你父亲当家的时候和我们詹家关系处得不错,我儿子还一直念叨他老人家的好,何况你们也确实对小强诸多照顾。如今你父亲一把年纪却在牢里受罪,让人非常痛心。羽风昨天还说想尽办法也要尽快将你父亲弄出来,不然我们实在无法安心。”

姚斐震惊,手里的奶瓶差点掉了。詹羽风居然亲自出面帮姚家解烦忧?什么关系好,之前最多也就认识认识而已。如今这么殷勤的献好,真叫人越发无法安心。

姚斐正色道:“千万不要如此。我父亲的事情我早有安排,真的不需要詹先生帮助,您也知道我父亲那人最不喜欠人东西,无论是钱还是情。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承蒙詹先生这么大恩情,他日后会念念不忘,无法释怀,这样对他更不好。”

詹母摆手嬉笑:“哎呀这些事情我也不懂,反正都是羽风安排。我回去问问他才知道到底怎么样,你也不用这么紧张。不过像你父亲那么大年纪,在里面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罪,乘早出来为好。”

“恩,我一直在努力争取。饭菜好像熟了,詹夫人随便坐,家常小菜别嫌弃。”

郝鱼儿真的和何芊芊很像,不仅仅是相貌,连性格也类似,腼腆害羞,温柔内敛。动不动就脸红,做错事情说话跟蚊子样轻。仅仅是相处一个星期,何芊芊莫名其妙的越来越暴躁。和自己这么相似,性格又好相处的小女孩每天来找她学习刺绣,偶尔还和她学下棋,按道理说她真应该觉得投缘,把人家当妹妹看,可是既没吵架又没如何,她就是没有办法真心诚意的对郝鱼儿付出真情相待。每每看到她张着无辜的大眼睛向她讨教问题,她就没来由的生出厌烦之感。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小气太霸道,难以容忍世界上一个和自己相似的女人出现眼前,最难容忍的是姚斐对郝鱼儿很好,虽然他那样做的初衷,都是出于对何芊芊的喜爱,所谓爱屋及乌。听着郝鱼儿一次次柔声喊姚斐姐夫,何芊芊浑身发毛。

“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事诸父,如事父,事诸兄,如事兄。”

何芊芊怀抱着哥哥,摇头晃脑的背诵《弟子规》,眼看夕阳西下,暗想姚斐这时该回家了。正想着,门果然开了,正是姚斐回来。

“姐夫你回了。”静静坐一边刺绣的郝鱼儿忙起身笑迎。

姚斐放下包,退去西装喘口气道:“你还在绣花啊?小强不在?”

“恩,他下午回去了。”

姚斐哦了一声,似乎有心思在身。慢吞吞坐到何芊芊身边,抱过儿子逗弄。

何芊芊关心道:“你有心思?”

姚斐也不隐瞒,直言道:“我爸还过三个月就可以出来了。”

“啊,这是真的吗?”何芊芊大乐。

“真的。”姚斐笑应,却不如何芊芊那样纯粹的开心。

“太好了!呀呀呀呀,乖儿子听着,你们爷爷就快要回来了哦。到时候可别调皮哭闹,要开开心心的迎接爷爷回来,知道吗?”何芊芊捏着儿子的脸高声提醒。两小鬼哪里听得懂,只晓得冲爸爸妈妈傻乐。

父亲提早出来这是梦寐以求的好事,是应该和何芊芊那样开心大笑才对。可惜这一切不是他努力的结果,所谓无功不受禄,零付出却享着好果子,叫他怎么能安心。

而这一切,姚斐已经快要清楚的看到对方目的,所有根源,不过是一个詹小强而已,那个孤独可怜又比谁人都坚强聪明的孩子。

只是姚斐做梦也想不到,何芊芊在詹家人眼里,有多么重要。想不到,脑袋便可以轻松,心情便可以畅快悠闲,他依旧当个忙忙碌碌又快快乐乐的老板、老公兼老爸。比他小十岁的妻子所需所求都是他奔波的方向,愿意照顾她,乐意依着她。一边在期待父亲的归来,一边妥帖安排,将何芊芊正式送上了业余棋手的起跑点。

又到春节53

又一个春节到来,虽然姚父还未出狱,不过今年多了两个小子,姚家的春节算不上热闹,却温暖如旧。担心詹小强和去年一样孤零零没人陪伴,这春节詹小强倒是第一次感受家的温暖。有何芊芊亲手为他准备的饺子,有姚斐特意为他包起的压岁钱,还有两个小鬼毫不客气赏赐的童子尿。

“哈哈哈哈。”爷爷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家两重孙子趴在地毯上互殴,脸上的皱纹几乎笑开了花。

刻意铺好的地毯上放着花花绿绿的各种玩具还有压岁钱、首饰,零食水果等等玩意。虽说两孩子还未满周岁,不过今天大年初一,很开心的众人便提出这个游戏,算是提前抓周。

两家伙慢慢长大,再不像初生时那样瘦小如猫儿。白白胖胖健健康康,越变越调皮,最不乐意的事情就是乖乖坐着不动,非要抓着什么闹腾一翻才满足。这会让他们趴在地毯上爬,倒是玩的不亦乐乎。

“笨小子别光顾着玩,快点抓东西啊。”姚斐见两儿子只顾着互相‘殴打’,压根没有抓东西的意思不禁急了。

两家伙颤巍巍的扭头看看老爸,然后流着口水低头看琳琅满目的东西,终于,弟弟挥着白嫩的小手抓起一条项链,何芊芊立刻笑道:“看我们家乐乐多识货,这条项链是夫君送我的高级东西啊,上面镶着钻石了!”语毕,那弟弟微微嘟起嘴巴,手一扬,似乎很不耐烦的将项链朝着对面的哥哥丢去。不过项链太长,一丢没成功,反而圈在他的拇指上。弟弟咿呀了两声,垂着手甩啊甩,总算将项链脱离了自己的拇指。弟弟咯咯一笑,扭着屁股继续爬,随手又抓起一个精致小红盒子,何芊芊又是一乐:“我说乐乐识货吧,这里面是钻石戒指哦!”

这下弟弟可不客气了,啊啊两声,红盒子朝着哥哥丢去,正好砸在哥哥的脚丫上。一直乖巧坐在那里东摸摸西摸摸的哥哥扬起脑袋看弟弟,发出不明所以的儿语,慢吞吞抓起一个核桃,毫不客气回报给弟弟。

弟弟抓起一个大红包,啊啊乱叫再次攻击。哥哥不甘示弱,捏着一个果冻回敬。你来我往,兄弟两就此闹上了。

“喂喂,你们两臭家伙倒是给我抓东西啊,金子扔,钻石也扔,红包也扔吃的也扔,你们想要什么?还给我打架,我揍屁股了!”姚斐佯装生气,蹲下身子拎两孩子的耳朵。两孩子扭头冲他笑,笑完继续互丢。完全不把这个老爸的话放在耳朵里。

姚斐哭笑不得,叹气道:“到底是小了点,只知道玩,真没出息。”

“哈哈哈,有没出息得看日后你们为人父母的怎么教导。不会赚钱都不要紧,做人最要紧的是品德,不能昧着良心做事。不然迟早会有报应的,哎,最好长大了去当学者。”爷爷虽宠溺后背,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观念却从不改变,至今为止他认为自己儿子是教育失败,活该去坐牢。

姚斐闻言无奈的笑笑不当回事,暗道他还指望两家伙快快长大快快接班,兴许他还可以抽出精力在后半生完成自己的心愿。不然,那就是一生的遗憾了。不过比起心愿,他目前最大的愿望是全家平平安安,两孩子能健康顺利成长。

两个小鬼不懂大人的安排,何芊芊这个当妈的何其幽怨,嘀嘀咕咕蹲身收拾地毯上的东西,一边收拾一边拍打儿子的小屁股:“你们不抓就全部还给妈妈,哼哼,以后想要都不给了,笨儿子,气死我了。”

眨眼地毯上只剩下两孩子和几样水果,小家伙见状先是呆呆一顿,随即探手抓向苹果,无奈苹果太大,他们压根抓不住。还是弟弟聪明,当下身子一趴,脑袋一伸,嘴巴一凑,那才长了半颗牙齿的小嘴哇哇咬了上去。

“哈哈哈哈哈。”姚斐哈哈大笑,拱着屁股努力半天的小家伙们无论如何咬不到苹果,折腾半天,只能流下一苹果的口水。东西吃不到,嘴巴反而弄酸了。弟弟咧着无齿小嘴,哇哇望着姚斐委屈大哭。

姚斐忍着笑将小儿子抱起,温柔哄道:“别哭别哭,你看,这个苹果还是你的。”说着将大苹果放在两人的胸口间,刚好让小家伙摸着玩儿才止住哭声。

那厢体重稍轻,平时却鲜少哭闹的哥哥正襟危坐,丝毫不受弟弟的情绪影响,张着嘴巴半天吃不到苹果,小家伙似乎很无奈的放开苹果,张着大眼睛深情注释几秒,头一扭,手一张,朝着何芊芊呀呀叫。

手一张开的瞬间,有样东西从他的小手心里掉落,滚在沙发脚边,何芊芊弯腰捡起,正是一颗白棋子。

小家伙手里的东西没了,不禁啊啊叫唤几声,作势要哭。何芊芊忙将她抱起,将棋子塞进他手中握着,小家伙立刻破涕为笑,咯咯的往何芊芊怀里钻。

“哎呀哎呀,还是老大沉稳,不哭不闹最乖巧,抓的棋子吧?呵呵,不错不错,长大当个棋手总比当商人好。芊芊你以后可要好好培养他们走正途。”爷爷似乎很欣慰的笑逐颜开。

何芊芊哭笑不得,替姚斐说起好话:“爷爷,现在这时代哪还在意那么多,不管他们以后做什么我都没意见,只要平平安安就好,做商人也没什么不好。”

“呵呵呵,你就当我没说。你不是马上要开始比赛了吗?你可要努力啊,爷爷对你期望很高哦,谁叫我们姚家没有一个人像你样聪明。”

这话说的何芊芊脸色燥红一片,旁边的姚斐和詹小强简直忍俊不禁。连那两孩子都似了解一样,齐齐发出咯咯的笑声,很有嘲讽的意味。

何芊芊面红耳赤,轻哼几声才想呵斥姚斐这家伙了,门铃这时候响起,准是有亲朋好友过来拜年。何芊芊将话吞进肚子,小跑向玄关大开门,屋外的冷风灌进来,何芊芊不禁脖子一缩,对门外客人温和笑道:“小鱼新年好,快进来吧。我们一直坐在屋里还不知道又下雪了。”

郝小鱼提着礼物进去,何芊芊没急着关门,反而抱着孩子走了出去,院子中摆放整齐的盆栽此时全被大雪染上白衣,地上已积满了白雪,何芊芊微微叹气,眯着眼睛抬头看天,心道早晨起来时雪才一点点小,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过去已经积雪如此深厚,瑞雪兆丰年,这年,也要顺顺利利才好。

“啊咿呀……”无奈陪着老妈淋雪的哥哥没有被冰冷的雪水浸哭,反而瞪着两眼睛,无比新奇的仰头看天,小手也不禁伸出,似要去接那片片雪花。小脸泛起天真笑容,嘴巴咿咿呀呀哈出白气,身上的红袄子衬得他那肥嘟嘟的脸越发白嫩可爱。何芊芊忍不住在儿子脸上吧唧一口,给儿子紧了紧帽子和围巾,柔声道:“小睿睿,过年你就长大一岁了哦。你可是长子啊,以后要好好读书出人头地,呵呵。”这么说着,何芊芊脸上的笑容有点忧伤怀念,缓缓掏出儿子颈项上的红绳子,拉出来,下端正是一块月牙形状的美玉。此玉原是圆形,是大哥出外做生意投缘买到的宝贝,大哥说这是温玉,将它带活了以后,保准对体制寒凉的何芊芊有用。何芊芊得到这份礼物后并没多想,二话不说找工匠给断成两块,如今再也回不去家乡,两块玉的主人正是儿子。只要儿子们好,她就好。只要她幸福,远在家乡的父母亲人才不会担心挂念。姚斐丢掉她唯一的希望,说实话心中真的有点沮丧,可是转念一想,如果真要她回到千年前,那又是无论如何不愿意,即便那里有生她养她的父母。

人活着在世上,有得总有舍。

“这么冷的天所有花草都败了,唯有这梅树开花,香气宜人。儿子你长大了也要像梅花样坚强,不畏疾苦,做个坚强的男子汉,呵呵。”

“要给你儿子上课也不用在雪地里啊,傻瓜。”姚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梅树下的何芊芊回头,见他踏着她走过的痕迹一步步靠近,脸上的笑容温柔依旧,可以融化她心里所有的寒冬。

姚斐走过去捏捏儿子柔嫩的脸,小家伙的心思在梅花上,正伸着手想摘,因此懒得理睬老爸的揩油。姚斐咔嚓一下掐断一支梅花塞进儿子手中,从何芊芊怀里将他接过,瞅着何芊芊那帽子下饱满白皙的额头,小巧的鼻子,红润的嘴,还有那含羞带怒的晶亮双眸,姚斐呵呵一笑,凑过脑袋便给了她一个吻,吻完还啧啧有声道:“别人都说家里的老婆生了孩子就丑的没法看,我看我家老婆越生越漂亮,说到底,还是因为我这个老公照顾得好,对不对?”

何芊芊噗嗤一笑,轻轻给了他一拐子,笑骂道:“你也不害臊!”

“儿子你说对不对?哈哈。”姚斐又吧唧一口儿子,小家伙咯咯一笑,晃着手里的梅花随姚斐走出了雪地。

进了屋里,何芊芊怕儿子刚在外面吹凉身体,于是赶紧去烧姜汤,有备无患。

静坐在沙发上的郝鱼儿看着何芊芊忙前忙后,露出很羡慕的笑容说到:“姐夫你对芊芊姐真好,你们好恩爱哦,真羡慕。”

正看电视的詹小强手一顿,就听姚斐笑呵呵道:“她比我小十岁啊,反正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我对她好是应该的,平时没啥事让着她,惯着她很正常,不然我妈肯定说我欺负她小。在过几年我儿子也会跟我吵嘴了,我可不敢得罪他们伟大的妈妈。”这话外人听起来像随随便便出口的玩笑话,只有姚斐自己知道其中的分量。没结婚的时候,他喜欢何芊芊,那是爱恋。结婚后,他对她好,爱恋之外还有责任。可是直到孩子出生,健康成长到如今,他对她除了爱恋和责任,还有更多的感谢。即便当初两人因为孩子发生争吵,何芊芊任性的一走了之,他怪过她不懂事,不成熟,独有一份善心只会造成将来残酷的事实。

可是她的坚持,她的任性,所换来的却是两个健康孩子,不然,姚家哪有今天的快乐。何芊芊说那一切都是天怜可见,说有贵人相助,姚斐没亲眼见过,姚斐不相信迷信,他不懂,也不全信,那些其实不重要,不管什么原因,总之他现在有两个可爱健康的孩子,还有贴心的老婆,以及这个和睦的家。何芊芊从来就不聪明,她懵懵懂懂的经常给他添麻烦,可为什么就是喜欢,就是想去对他好。在一起的日子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感动,平平淡淡的每一天,就如她身上的味道,看到她对他笑,可以化去所有疲劳,他无尽欢喜,回味无穷。

“芊芊姐,很好啊……”

姚斐莞尔,看着她娇俏玲珑的身影为孩子们忙碌,初见时那个羞涩无比的女孩,不知不觉已经成了他姚斐的贤妻,成了两个孩子的小母亲,姚斐笑颜灿烂,应声道:“好不好不知道,不过我和她在一起,很好。”

“如果我也像她那样……”

“郝鱼儿你的红包掉地上了。”詹小强指着郝鱼儿的脚边提醒道。

郝鱼儿忙低头捡起查看,疑惑道:“这好像不是我的。”

姚斐见那包装便说:“不是你的就是小强的,这个红包只有两个,就给你们两的。”

詹小强恍然大悟,摸摸口袋是空的,忙笑说:“不好意思,好像是我掉的。”说罢接过红包装好,继续看电视。

姚斐失笑:“红包别再掉了,那里面可是钱啊,呵呵,你们这些小鬼。”

“夫君把孩子抱过来,姜汤煮好了哦。”

“哦哦,来了来了。”

这个春节对于初为父母的姚斐和何芊芊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和快乐,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两出去拜年,亲戚还给红包他们,把他们当小孩子应付。今年出去,再没人给他们红包了。两个儿子却是逢人就有,人家一给就是两份,姚斐这人挺卑鄙,把孩子当成了吉祥物,凡是出门一定抱着他们去,赚到红包回来就乐呵呵的塞进存钱罐,直夸两孩子有本事,弄得何芊芊哭笑不得。

“这些钱老爸给你们存着,以后长大娶媳妇用,呵呵。”姚斐将存钱罐放好,弄一个空红包塞给儿子玩。小家伙不知其中没钱,拽着死紧生怕丢了。眼睛晶晶亮崇拜的看着老爸。

“就你会糊弄儿子。”何芊芊笑骂他。

姚斐不置可否,反倒问起何芊芊参赛的事情:“我们十八去Y市,刚好二十号比赛,跟林老师说好在一家酒店会合。你乘这几天要不要看看书,下下棋熟练下?”

何芊芊摆摆手:“看书就不用了,晚上我和人约好了在弈城对弈。我们去那里要带孩子吗?”

“带孩子干什么,带去了你什么都做不成。”

“……可是,我好舍不得啊。”

“就几天时间而已有什么舍不得,女人就是麻烦。”姚斐翻白眼。

何芊芊揉弄儿子的肥脸,哼哼唧唧道:“我一天也不想离开儿子啊,乖儿子们放心啊,妈妈一定快点回来陪你们,所以在家里要乖乖的哦。”

围棋比赛54

年十五团圆饭过去,眨眼就到了十八。何芊芊背上行囊,在姚斐的带领下前往Y市,准备开始人生中第一次正式的围棋比赛。三元杯业余围棋大赛是由一家食品公司赞助,何芊芊的临时教练林老师说这次比赛总人数共有两百人,其中有几个颇有些名气的业余选手,何芊芊如果能得前五,就可以直接参加十月份的业余段位升级考试。何芊芊是以业余选手围棋二段的身份报名,当初姚斐费尽心思找到一个职业棋手,结果那棋手说不管何芊芊棋力多高,他能给她的身份不能超过业余三段。好在何芊芊并不在意,只要有个棋手的身份便足以去报名,至于日后升段的问题,她有信心去挑战一次次围棋考试。

二十号,何芊芊在姚斐的陪伴下来到比赛会场,凭身份入场后,剩下姚斐独自在外面等候,场外其他参赛者的家属也很多,姚斐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

他真像一个送女儿去参加高考的好老爸。

姚斐为这个莫名的想法差点喷笑,摸摸鼻子,姚斐轻咳几声走向了附近的咖啡厅。

业余棋手比赛不像职业的那样多严格的规矩,计时器都是四十五分钟制的,自己按秒,读60秒三次,超时为负。像何芊芊这样低级段位,而且是第一次参赛,现场虽有专门讲解员和记者,只是谁会关注她一个菜鸟新人呢?讲解员和记者都是为极少数的牛X人士对局所准备。

何芊芊来到对局现场难免有些紧张,特别是看到身边大部分都是比她年幼的小孩子,很少数年纪偏大,她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她哪里知道姚斐考虑周全,知道参赛的年纪都不大,所以出门时便要何芊芊穿了符合年纪的衣服,wωw奇Qìsuu書còm网这会矗立人群里,哪里看得出来是已婚妇女?

“你别紧张,开始后安心下棋就是,别的都不需要在意。下棋从来都是看天赋,年纪不能说明什么。你再下棋千万不要忘记按计时器,呵呵,等你哪一天成为围棋名手,下棋就有别人帮你按了,加油。”林老师温和的鼓励让何芊芊微微释怀,围棋,下厨,刺绣全是她拿手的东西,下厨还要出力,刺绣伤眼,唯独下棋是她觉得最轻松的一项,哪怕棋盘上有时候厮杀汹涌,心眼里却感觉轻松快乐。

比赛第一场,何芊芊的对手是和她棋力相当的孩子,大概看起来十岁的样子,肥肥胖胖,咪咪小眼,却让何芊芊感到一份不属于孩子的沉稳,凭直觉告诉她,这个孩子大概很早就开始学围棋了,不好动,就像她曾经的夫子一样。

何芊芊想到自己的儿子,不禁露出慈爱的笑容。等孩子们上了三岁,她一定教导他们学围棋,就当是身为母亲的一份私心。

比赛是个人淘汰制,二十号上午一场,下午一场,二十一号上午一场,二十二号最后决赛便完毕。

会场里静悄悄地,只有棋子啪嗒落在棋盘上的响亮声音,清脆而且悦耳。

此时正是二十一号的比赛,人数已经寥寥无几。何芊芊可谓轻松无比一路直前,到了此时,再不像第一场那样犹豫紧张,更没有多余的爱幼之心,战胜他们是唯一的宗旨。

啪,六之三,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