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阴夫凶猛》》 · 正常的神经病 · 2026-07-26
他说:“别进来。”
“为什么不能进来。”我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陈迦楠有些懊恼的对我说道:“我嗓子都喊破,你怎么还是进来了。”
“为什么,我还不是因为没听见你在说什么,我还以为你发现孙遇玄了,在等我支援。”我仍然不理解的说到。
陈迦楠叹口气,身上的衣服都被雨水给打湿了:“你往身后看。”
我浑然不觉的转身,发现来时稀稀疏疏的桃花林,此时竟茂密无比,像是无穷无尽一般,看到此情此景的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可以一眼望到底的啊。”
陈迦楠叹了一口气,有些劳累的坐到了一块湿漉漉的石头上,他颓丧的说:“走不出去了。”
我闻言,赶忙问他:“你为什么要进到这里面来。”
结果陈迦楠说出的遭遇和我如出一辙,他是看到我在桃花林了里面对他招手,跟我说话,却听不到我的声音,他以为我有什么重大的发现,就跟着下来了,没想到,我根本就不在桃树林里。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顿住了,因为陈迦楠这样一个有洁癖的人,为什么会直接坐在湿漉漉的石头上。
如果说他先前见到的那个我是鬼,那么,现在我面前的陈迦楠,也许根本就不是人!
我对着他边干笑,边往后退,退了几步之后,猛然狂奔了起来,我心跳的厉害,抬头的那瞬间竟看到高处的陈迦楠把手扩成喇叭的模样,放在嘴的两边,像是在对我喊话。
我刚准备对他招手,就立刻停了下来,如果我对他招收,不就正合了身后那个‘陈迦楠’说的话了,不行,我不能把他引下了来,于是我对他吼道:“我没事!千万别下来!”
“啧啧,怎么又被你发现了呢。”身后传来一个娇媚的女声,果不其然,是骨心娆变的,要不是她露出了破绽,我也不会发现他不是真正的陈迦楠,好险,我差点就要告诉她一些事情!
骨心娆一记鞭子绕向了我的脚踝,用力一拉,将我面部朝地的拉倒,我只觉脚腕的皮肤又刺又痒,颇有化脓之势!
她把我朝她的方向拉去,我的皮肤被刺的火辣辣的疼,像是在伤口处浇了辣油一般。
她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带着些骄横:“你知道吗,我真的好讨厌你,讨厌的要杀了你,才会开心一点呢。”
说完,她又甩过来了一条骨鞭,缠住了我的脖子,她用力的拉着我脖子上的这条骨鞭,把我整个身体几乎拉成了凹面形,她持续用力,似乎要将我拦腰拉断。
我被迫使仰视着天,竟发现陈迦楠已经不在上面了,他一定是下来救我,我不想……总是任人摆布的拖后腿!
于是我艰难的伸出手,用力的拉扯了一下那条拴在我脖子上的骨鞭,骨心娆显然没有意识到我会这么做,于是微微踉跄了一下,我趁着这个空档,立即从地上弹了起来,预测好骨心娆下一次发力的时间间隔,趁着她再度发力的时候,朝她跑了过去。
她没有意料到,因为惯性,而狠狠的朝地上跌了下去,她没有用脚站起来,而是用三根骨鞭将她的身体支撑了起来,足有三米多高,宛如三足鼎立一般。
我抬头,此时深刻体会到了那种高高在上的东西给予的压迫感,只见骨心娆美目怒瞠,鲜红的嘴巴此时转变成了暗红色。
“呼”的一声疾风响,她的骨鞭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还好我眼疾手快的躲开了,被她的骨鞭劈中的那课桃木,顷刻间便分为了两半,继而发黑枯死!
我惊愕的望向骨心娆的第二鞭,心想,她这果真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她的第二鞭还有第三鞭,带着“唰--唰--”的风声,相继砸了下来,就在我无处可躲的时候,那骨鞭竟顿了一下,然后落了下去。
我回头,只见陈迦楠正站在身后的不远处,与此同时,孙遇玄也已经赶到,出现在我的对面。
骨心娆见状,冷哼一声,停在脚旁的骨鞭突然伸进我的衣服里,几下,便把我的衣服撕扯成了随便。
瞬间,冷风呼呼吹过,我竟一丝不挂的,与孙遇玄撞了个正着。
可是我身后……
是陈迦楠啊!
095.最快的缴械
迟来的惊愕,让我愣了两秒,才后之后觉的反应过来,与孙遇玄四目相接的那一刻,我只觉我没脸再做人了!
我正准备环抱住自己。手足无措的不知要先遮哪的时候,狂风大作,席卷起满树的桃花,漫天飞舞间,孙遇玄出现在那幕布一样的花海之中,他面容冷峻,薄唇微抿,如可以操控万物的神砥一般,降临在我的面前!
桃花山中桃花源,桃花源里桃花仙!
冰凉的桃花瓣将我围绕,我鼻头发酸。就快羞耻的哭了出来,孙遇玄连带着桃花,和我扑了个满怀。
稍稍平息的桃花瓣再度飞舞了,就像是翩翩起舞的粉色蝴蝶,停留的在我们的发间,我们的肩头,宛如世间最美的景,可是……
为什么这么一副美好的画面,我却是这样狼狈与丢脸!
孙遇玄的身体和我紧紧的相贴。他的手指抚摸着我的头发,一遍又一遍的,他搂住了我,语气轻柔而宠溺:“别怕。我给你挡住了。”
我的手指紧紧的抓住了他腰间的衣服,我每一处的肌肤都和他紧紧的贴在了一起,我的心跳有力而慌乱,我的鼻头酸涩而窒息。
我所有的东西都在他面前显露无遗了,我连最后一点的保留,最后一点的自尊都没有了!
“迦楠什么都没有看见。”他在耳边轻声对我说,从未有过的温柔。就好像我是他手中一戳就会破的泡泡,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可是你看见了。”我鼻音浓重的说。
他往后撤开了一点,看着我,一边的嘴角微微勾起:“老公有什么不能看得。”
我望着他。愕然,心里的喜悦却像是麦子一样,被一点一点的揉开。
他没有在说话,而是接过陈迦楠仍的衣服,将我完完全全的包裹了起来,他紧紧的抿着唇,脸颊微红,然后让我却那对散落的衣服找找,有没有可以穿的。
一地桃花,宛如一场春。
我紧紧的裹着身上的衣服,又捡了个外套绑在了下身,饶是这样,那种没有穿内衣的感觉真的很羞耻,尤其还是在有两个男人知道我没穿的情况下,那羞耻的感觉让人难以迈开腿,我的鼻头很酸,差点就嚎啕大哭,我想如果不是孙遇玄,我一定连站着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扭头,只见孙遇玄正双手随意的插在口袋里,嘴角微微挽起,眼皮微耷,一副高冷的模样,只是如此高冷的他,却让我有种想要抱上去的冲动。
孙遇玄,你为何,要一次再一次的刷新你在我心里的存在感,每一次,都要比上次深一点,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我会再也压抑不住对你的情感,如果在我对你表露真心的时候,你却拒绝了我,我想,那痛应该是刮骨撕心般的吧。
因为你,已经在我的心里生了根,你的根系越来越庞大,在要拔除的那一天,会把我的心也拔了出去。
如果你对我靠近一点,就一点,我一定会毫无顾忌的向你狂奔过去。
可是我们之间,就差这一点。
我的眼泪还是滑了下来,孙遇玄仍然在对面微抬下巴看着我,我对他笑了一下,眼泪却再度滚了下来,孙遇玄没有说话,仍然看着我,我怕被他拆穿了心事,连忙背过身去。
他的过去,宛如城墙般的阻挡住了我的勇气。
我发过誓,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鬼,可是在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的这一天,总不能不承认吧……
我苦笑一下,只觉得心里更痛了,在冥婚的那天,我看到何若宁照片的那一刻,我便发现,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跟她真的有几分相像。
那么孙遇玄,你对我好,是因为闭上眼睛的何若宁,还是睁开眼睛的薛灿。
我颤抖的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重新的转过了身,骨心娆和陈迦楠厮打在一起,孙遇玄也上去帮忙。
骨心娆呵呵一笑,说:“二位看的可开心?”
陈迦楠闻言,拇指与食指相搓,朝着骨心娆飞过去了一个东西,骨心娆躲过了一个,却被另一个给划伤了胳膊,有蓝色的血液从她的皮肤里面流了出来。
她恶狠狠的瞪着陈迦楠还有孙遇玄,说道:“她的身材,样貌样样都不如我,这下你们看清楚了吧。”
他的触角点到陈迦楠的脖子上,说到:“帅哥,我说的是你呢,刚刚是不是一下子变的不想那么清心寡欲了?我随时奉陪啊?”
说完,她舔了一下嘴唇,诱惑至极。
“滚开!”陈迦楠似乎被她的话给惹怒了,把掌作刀,一掌披在了那骨鞭上,骨鞭应声而段,掉到地上了还不断的蠕动。
骨心娆收回了骨鞭,怒不可遏的说:“我骨心娆,从来都没有想要的男人得不到的,偏偏遇上了你们两个,一个无欲无求,一个难搞至极,好,我还偏偏吃定了这快肥肉!”低斤庄巴。
她的骨鞭延伸到两边的桃树处,将两颗树连根卷起,带着“呼--呼--”的劲风甩向陈迦楠和孙遇玄。
孙遇玄一脚把那树干给拦腰踹断,陈迦楠也毫不逊色的将另一个树干给踹断,骨心娆见状,将树干撂向了我,孙遇玄立即朝我飞了过来,把那树干一脚踢进了山体里。
骨心娆哼了一声,说道:“怪不得我搞不定你,原来是因为这个女人啊,那好,我可以不要你,但是你--”她指着陈迦南说道:“你别想逃。”
骨心娆一鞭子朝陈迦楠挥了过来,但力量很弱,被陈迦楠一把攥住了。
陈迦南盯着她,说道:“你这么野蛮,你觉得我会喜欢你吗。”
骨心娆闻言,脸竟然红了,鞭子的末梢变成了圈圈状。
“我温柔你就会喜欢我吗?”
陈迦南想了想,说:“或许呢。”
“那你先把我的尾巴松开。”
陈迦南闻言,触电般的的松开了,身上没有带消毒湿巾,导致他再恶心也没地方擦。
骨心娆瞬间变了一副脸孔,而且心情颇好的对我说:“漂亮妹妹,快起来吧,刚才是你骨姐姐不好,不该这么对你。”她说完,不知道触角延伸到哪里去了,然后勾出来一套衣服,丢给我,说:“我给你我的衣服穿啊。”
我跟孙遇玄还有陈迦南面面相觑,实在不理解怎么一场恶战这么快就演变成了一副和谐的景象,全都是因为陈迦楠的一句话,方才还凶神恶煞的骨心娆,此时竟呆萌的跟只小兔子似的。
然后她蹦蹦跳跳的来到陈迦楠面前,说道:“老公,你看我乖吗?”
此话一出,我们所有人都惊呆了,这进展,也未免太快了,陈迦南显然懒得理她,但是骨心娆胸大无脑,这么哄着她,总比让她和我们大打出手强的多。
她指着孙遇玄,对陈迦楠说道:“我跟他什么都没有过,人家为了你,一直都保留着最美好的状态呢。”
她这么说完,我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孙遇玄跟陈迦南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陈迦南便向骨心娆说道:“你也在打听芳百煞,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这才知道陈迦楠和孙遇玄为什么在刚刚没有对骨心娆下狠手,原来他们是想,化敌为友,如果有了骨心娆,岂不是如虎添翼。
骨心娆闻言,不再像之前那样卖萌,而是恢复了正常语气,颇有御姐范。
她说:“我打听芳百煞,是因为我进不去他的老巢,那天我准备再去试一下,就碰到了你们,所以我一直跟踪你们,听到了妹妹说的话。”
“对了妹妹,你叫什么。”
我一愣,有些不习惯的说道:“薛,薛灿。”
骨心娆哦了一声,像是了然的说:“果然没我的名字好听。”
096.他有障碍
“是么,可是我觉得薛灿的名字比你那个什么骨好听多了。”孙遇玄挑挑眉梢,淡淡的出声。
骨心娆倒是觉得没什么,而是嘿嘿一笑,收起了身上的鞭子。一脸不满的对孙遇玄啧啧道:“好啦,比我好听行了吧,真是个护妻狂魔。”
随即她又转身对陈迦楠娇嗔道:“老公,你也护护我嘛。”
陈迦楠面容一僵,说道:“我叫陈迦楠。”
“哦。”骨心娆双眸剪水,语气甜甜:“迦南老公。”
陈迦楠一脸无奈,头痛的说道:“把后面两个字去掉。”
“好的,亲爱的迦楠。”
陈迦楠被骨心娆折腾的无语,但我却觉的骨心娆很可爱呢,她过来牵住我的手,孙遇玄动了一下。大概是有点担心吧。
“安啦护妻狂魔,我只是带你老婆去个隐蔽的地方换衣服,你想让我亲爱的也在这看吗,你许我也不许。”
陈迦楠干咳了一声,催促道:“快去吧。”
“嗯!”骨心娆眼睛眯眯,像弯弯的月亮一般,然后拉着我的手说:“灿灿,骨姐姐带你去换衣服。”
我的手在骨心娆的手里,虽然她掌心冰凉。虽然她发起火来是个可怕的女鬼,但是此刻,我却没有一点害怕,甚至感觉很安心。
曾几何时。我也是这么对晓冉说,晓冉,姐姐带你去换衣服。
只是那样亲密无间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如果晓冉再来找陈迦南,骨心娆会不会一怒之下置她于死地,我虽然心凉。但还是记挂着晓冉的死活,如果骨心娆真的要杀她,我一定会拼尽全力去阻止……
骨心娆带我来到一个隐蔽的洞穴里,洞穴不算太宽敞。但是换衣服却足够了。
骨心娆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看起来没有一点戾气。
我背对着她换衣服,然后骨心娆颇有兴致的对我说道:“我刚刚怎么发现,你老公好像是第一次看见你光着身子的样子。”
我闻言,脸曾的一下子变的滚烫无比,不好意思的说:“他不是我老公。”低他介划。
“不是你老公?不是你老公你俩刚刚还抱的那么紧?而且,你没有发现他看你的眼神吗,跟装了一缸蜜似的。”
我继续穿衣服,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
我不想再听骨心娆的说辞,因为这种雀跃对于一个暗恋中的人来说,无疑是致命的,可我不想听的同时又希望骨心娆能够多说一点,因为我是那么想知道孙遇玄对我的感觉。
“不过,你们的感情都发展到了这一步,还没有互相坦诚,会不会是你老公有什么生理障碍?”
我面色一干,脸红的几乎能渗出血来,终于,我把那条短短的迷你裙给拉上了拉链,这套衣服……好暴露啊!
我低头看着自己呼之欲出的半球,尴尬的对骨心娆说道:“你……你有没有什么可以遮住一点的衣服。”
骨心娆一副我怎么可能会有的表情看着我说:“你身上的衣服是我在晚上,正大光明从品牌店里拿回来的,还没来的及烧给自己呢,有就不错了,对了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也不清楚他的事。”我闻言,面上一烧。
骨心娆毫不避讳的说:“我昨天为了吸他的精气,使尽了浑身解数他都没反应,所以我提醒你一句,他八成是有问题,你得找个机会试试他。”
“我好了,我们出去吧。”我低着头,从她身边侧身跑了出去。
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跟她把话题继续下去,可是为什么听到她说孙遇玄对他没有反应的时候,我会这么开心呢。
那天在楼上,我和孙遇玄紧紧相贴时,我很清楚的感受到,他的胯部,鼓了起来……
不行,不能再想了。
我拍拍自己的脸颊,只见身上的皮肤都红了起来,整个人宛如从红色的染缸里打捞出来的一般。
骨心娆跟在我后面,拆了我的发圈,让我扎起来的头发,如瀑布一般倾泻了下来。
“喂,你还给我吧,我不习惯批着头发。”
“嗯。”她满意的打量我,说:“现在有女人味多了,看起来也没那么呆头呆脑了。”
我满脸的黑线,这真的是在夸我么。
骨心娆不满的说到:“还有,我不叫喂,你可以叫我骨姐姐,或者叫我小娆,不不不,小娆是留给我迦楠老公叫的,你还是叫我心娆姐吧,以后迦楠就是你姐夫。”
“额……”我刚准备说话,骨心娆就说:“就这么定了。”
她将两手弓成爪状,放在脸的两旁,做出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我见状,立马把想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骨心娆这个鬼可是变脸比翻书还快呢,我还是不要惹怒她,免得到时候,她一鞭子把我给咔嚓了。
骨心娆看到我胳膊上的伤口,拧着眉头说:“看你皮糙肉厚的,怎么被我给打伤了。”
没错,她的语气听起来是在关心我,可是她说出来的话,一点也听不出来是在关心我!
话音刚落,她便伸出鞭子自己把自己抽了一鞭子,顿时,她白皙的胳膊处,浮现出一道伤口,有蓝色的血液渗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难以理解,以至于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骨心娆对我扬唇一笑,说道:“我跟你一起受伤,你就不会那么疼了吧?”
“心……”
我刚准备出声表达一下自己的感动,她便扭脸,蹦蹦跳跳的跑了,我满脸黑线,内心极其郁闷,这个骨心娆,究竟是个什么物种!如此的变换莫测!
我呵呵苦笑,在凌乱的桃花林中,零乱。
我遮遮掩掩,跟个小偷似的环抱着胸口回去了,孙遇玄的手交叉放在胸前,随意的站着,似笑非笑的瞧着我。
刚刚骨心娆说,孙遇玄看我的眼神是带着蜜的,可是,我怎么没有发现哪里有蜜,明明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丝,浅浅的笑意……
“胸口破了么。”他淡淡出声。
我闻言,唰的红了脸,然后捂的更紧了:“没,没有,就是不习惯。”
说完,我又朝下拉了拉那短短的迷你裙。
孙遇玄看着我狼狈的模样,哼笑了一声,我刚要提方白山的事,黑色如幕布的天便一点点裂开了。
“不好,出太阳了。”骨心娆说了这么一句之后,背后的鞭子伸了出来,将不远处的一大块地面掀了起来,然后像只蜂鸟似的,飞进了地下。
“你们快进来。”
孙遇玄见状,也跟了进去,待我们都进去的时候,骨心娆才又用骨鞭,把那块掀起来的土地重新合上了。
地底下的空间比我想象的要宽敞,井然有序,有一个分支,将空间隔成了两个。
骨心娆笑嘻嘻的说道:“这个空间很奇怪,两个人够宽敞,四个人又太拥挤,所以--”
她用骨鞭把我和孙遇玄往后推推,说:“你们两个去那边,我跟迦楠去这边。”
说完,洞里突然燃起一根蜡烛,她对我说道:“灿灿,好好看看你老公的眼神哦。”
我脸变得滚烫,余光里瞧见孙遇玄微微挽起的嘴角。
她把陈迦楠往右推去,我和孙遇玄自然留在了左边的空间,大概是刚下过暴雨的原因,洞内有些湿冷,孙遇玄挑了个干燥的地,把陈迦楠的外套铺在了地上,让我坐过去。
我闻言,听话的做了过去,抱着双腿,发愣。
这时,只听得隔壁传来陈迦楠厌烦的声音:“那边去。”
“不,你老婆我这么如花似玉,怎么可以去边边。”
“好,那我出去。”
“不行!”
此话一落,只听得叮啉咣啷一阵响声,八成是两个人打起来了。
097.狭小的空间里
我听的津津有味,骨心娆啊呀一声说道:“迦楠,我给忘了,我要温柔,要温柔。”
骨心娆说道。似乎是努力要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告诉自己要淡定。
然后她呵呵一笑,傻乎乎的说道:“我保证,保证以后一定会温柔的呦,我现在就去边边,我去边边画圈圈。”
陈迦楠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出了一阵轻微的动静,应该是起身要走,骨心娆立即出声阻止到:“迦楠外面有阳光啦,我消失不重要,但是灿灿的老公消失了怎么办。”
她说完。那边就没有声音了,我心想,果然孙遇玄是陈迦楠的软肋啊,我有些郁闷的抚额,骨心娆总说孙遇玄是我老公,这让我好尴尬啊,因为孙遇玄此时就坐在我的身边呢!
我不敢看孙遇玄,连用余光都不敢。
此时,那边的骨心娆又出声了。她说:“对了额=,护妻狂魔,你老婆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在向我哭诉呢。她说你生理有障碍。”
这话一说,我不由得瞠目结舌,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了,明我的明是她说的!
骨心娆真是太可恶了,还嫌我在孙遇玄面前不够糗吗!
我条件反射的转过身,发现孙遇玄正眼角微提的看着我。我连忙摆手,苍白的解释道:“我没有,是她瞎说的。”
烛光随着我摆手的动作而颤动,称得孙遇玄眉目深刻。而昏黄柔和,连带着他的眼神,也温软了起来。
他的声音靡靡好听,细细麻麻的响在耳边:“吃醋了?”
“没有。”我窘迫的低下了头说:“我为什么要吃你的醋,我又不是有病。”
他轻哼一声说:“脸红了。”
“我没有。”我用手把脸捂住,苍白的否认道。
“心跳了。”
“是人都会心跳。”我用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想让它的节奏缓慢下来。
本来离我几十厘米的孙遇玄,竟突然来到我的身边,凉凉的唇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吐着凉气。
“死不承认。”
我抬头看着他,瑟缩的往后退,他的胳膊撑在我身后的墙上,然后低头看着我,他的目光落到了我的胸口上,我慌忙的遮掩,他的手却探了下来。
“你干嘛?”我嗫喏的说,话音一落,就听到旁边骨心娆捂嘴笑的声音,我说她怎么突然安静了,合着她一直在偷听我和孙遇玄讲话。
孙遇玄拨开我的手,我羞耻的不行,骨心娆和陈迦南就在隔壁,他为什么突然要……
然而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孙遇玄只是拿起了我胸前挂着的那枚玉佩,玉佩上没有红布,却没有对他造成伤害,我惊讶的忘着他,却发现孙遇玄的脸色变得不怎么好,眉头低低的压着,嘴唇用力的抿着,这一般就是他发怒的前兆。
他狠狠的捏着我的玉佩,捏的我都听到了咯咯的响声,我被他吓到了,这玉是陈迦楠送给我的,他情绪之所以会这么激动,难道是因为这块玉对于他们之间,有一段刻骨铭心的往事?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孙遇玄放下了玉,然后跟我拉开了距离,坐到了最靠里的位置。
“孙……”
我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带着自嘲的一声哼笑给打断,他的眼神复又冰冷,顷刻间,宛如换了一个人,他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我心里真的好难受。
我这才发觉,我真的太在乎他,他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我的每根神经!
我把头迈进了膝窝里,胳膊碰到额头的时候只觉得触感异常光滑,我心里猛然一凉,突然想到,之前在庵里的时候我不是给山神老爷磕头磕出血了吗,为什么现在额头上竟会滑滑嫩嫩的,我满腹狐疑,却不敢和孙遇玄说。
狭小的空间里,低气压密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只祈求天赶紧黑,我们不用这么尴尬的呆在这里。低他庄划。
“咦,怎么没声了,小两口冷战了?”
我尴尬的对骨心娆解释道:“心娆姐,我跟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
“哪种?”孙遇玄突然冷冷出声,把我给吓了一跳,我与他冷冰冰的眼神相撞,迅速的败下阵来。
孙遇玄,你这是什么的意思,讲明白些好不好……
“啧啧,灿灿,你看看你,惹你老公生气了吧,他可是护妻狂魔,你怎么可以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明明就很那种。”骨心娆嘻嘻一笑,又出声道:“当然了,你老公没有我的迦楠好。”
我刚想说什么,孙遇玄就朝我勾了一下四指,说:“过来。”
我愣了一下,此时竟听到骨心娆压抑的呼声,她这么兴奋干嘛,然后我站了起来,朝孙遇玄走了过去,他的腿随意交叉着,靠在墙壁上,在我走过去的瞬间一把拉住了我,转了一个身,变成了我靠着墙壁。
土簌簌的落了下来,呛的我要咳嗽,不等我说话,他便快速的割开我低胸领的两边,然后用一根草杆穿了过去,在中间绑了起来,这样一来,我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几乎是在一瞬间完成的,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diy完了,我看着他,惊慌失色的说:“你,你为什么……”
“因为不喜欢。”他微耷着眼皮,毋庸置疑的说,模样有些不近人情。
我的心情不由得跌到了冰点,感觉自己有点受伤。
没想到,他背对着我,又补充道:“只能我看。”
我闻言,瞬间窘迫的脸都红了,孙遇玄应该也觉得尴尬吧,要不,他为什么会转过身去,对啊,我们现在是处在讲话都会觉得尴尬的阶段,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还要对我做那样的举动呢。
孙遇玄,不要再给我编织陷阱了好不好,如果我如梦初醒的那一天,发现自己在你的陷阱里逃不出去了的时候,我该怎么办……
为了打破这沉默,这尴尬,以及他给我一点阳光,就引起来的我的无限遐想。
我说道:“刚刚陈迦楠为什么会说是我在他一眨眼的时候消失的,明明是他在我一眨眼的时候消失的?”
孙遇玄闻言,没有说话,周身的温度好似突然下降了,以至于我的身上出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我没有消失,我转身观察地形,感受到阿玄就在身边,回头的时候,我发现你在桃花林里面走着,于是我就下来了,下来之后,便在桃花林里迷了路,怎么走都走不出去,一直到阿玄救我上来,我才出来。”
“出来之后给你打电话打不通,然后我们去庵里找你,结果没有找到。”
这时候,骨心娆两手一举,诚心诚意的说:“这事真不是我干的。”
我也疑惑的说道:“可我一直就在庵里啊,你们知不知道我在里面发生了什么,遇到了谁!”
我刚要继续说,陈迦楠却看了一眼骨心娆,显然是不放心她。
“人家以后的身心都是你的了,你还怀疑人家么。”骨心娆两只眼睛水汪汪的,反正我是不会怀疑她的。
于是我继续说道:“我在庵里见到的人,就是方白山!”
此话一出,空气里都静了下来,然后陈迦楠催促道:“继续往下说。”
“那个方白山,身上会冒出白色气体,对人似乎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却是这煞气的克星,只不过,方白山不肯帮助我,他还说,他打不过芳百煞,但是我觉得,他根本就是在说假话。”
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骨心娆为自己做了个特效,拉扯我们的视线,让我们全都看向她。
“你们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变化成别人的样子。”
098.第二个头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就算骨心娆实力上不能装作方白山,但刺探一下敌情也总是好的。
“但是……”骨心娆挠了挠头发说:“我没有见过他是什么样,不知道怎么变啊,而且。我也不知道他讲话的声音。”
“他就在那个庵里,难道你没有见过他么?”
“庵里,庵里有人么?”她稀里糊涂的说道。低他节圾。
我见状,焦急的对他解释道:“就是穿着一声白,然后是个光头,下雨天就会从井里爬出来的那个。”
骨心娆闻言,仍是糊涂。
陈迦楠说道:“这样吧,我们一起去庵里看看,就清楚了。”
“不行,最好不要去,那个庵里特别的古怪。我都差点被困在里面出不来了,一个芳百煞都让人够呛的了,如果方白山也和我们作对的话,我们就毫无胜算可言了。”
“他为什么要和我们作对?”
“因为,因为我把他惹生气了。”然而事实却是,他让我侍奉那个该死的山神老爷,我没有答应。
“心娆,要不我俩进去偷偷的看看。”
“不不不。”骨心娆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她说:“那个庵我进不去。百米之内都不能靠近,当然,你老公也不行。”
我听她这么说,不由的疑惑了。为什么会这样呢,如果鬼不能进去,那个方白山又为什么会在里面。
“可能说明他不是鬼,又或者,是个仙?”
我愕然,因为我根本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仙的存在,而且。还是个长得恐怖,行为怪异,甚至雌雄莫辩的人!
于是我准备独挑大梁,要么偷拍个方白山的视频。要么,将方白山引出来。
此时天又恢复了黑暗的模样,大概是又要下上一场雨,山里的天还真是变幻莫测,孙遇玄和骨心娆站在几百米开外的位置,一是为了防止被庵里的正气给伤到,而是为了方便在天重新亮起来的时候飞回到地洞里去。
我这次学聪明了,没有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叫道:“方白山,你出来,我想跟你谈点事情,方白山!”
我叫完几声之后,只见黑洞洞额度佛堂里,突然闪过去一个白色的身影,我立马举起了手机,按了录像功能,可是,他只这么飘了一下,就不见了!
我的心惶恐不安,陈迦楠在指尖拿捏好符咒,已经做了随时攻击的准备,我跟他眼神交流一番之后,便下定决心似的踏了进去。
我举着手机,先去那口水井里扔了几颗石子,再是去水缸处把那缸踹了几脚,然后又来到中间那鼎前,把里面的香火搅了几下,这时,只听得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佛堂里直直的传来。
“你是要把这里给拆了。”
我闻声,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兴奋了起来,因为我录到方白山的声音了!
“方白山,你呆在里面不出来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害怕我?”
“那你进来啊。”
我望着里面的山神老爷塑像,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这塑像看起来真的太凶神恶煞了,大概就是因为杀气太重,导致孤魂野鬼不敢靠近吧。
不是我不想进去,我是真的不敢。
“你不是要和我谈事情吗,我现在考虑好了,你不出来,我们还怎么商量。”
“既然考虑好了,何必带这么多人过来,还是群不成气候的人。”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方白山是不是有千里眼,怎么连这都看的出来!
“不过--我略施小计,让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你讲话,并且,只能看到你的背影。”
“你卑鄙!”
“那你偷拍我就正大光明?”
“你不愿意帮我,我自己想办法还不可以吗,难道我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害死,这就是你们修行之人所谓的德行吗?”
我知道这个方白山挺信奉神明的,所以摆出了这么一句话,没想到方白山根本就不吃我这一套,他说:“世人皆向神祈愿,却不知有舍方能有得,就算是神明,也没有义务满足每一个人的愿望。”
他这么一句话,点醒了我,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来桃花庵祈愿的都没有好下场,因为他们那颗贪婪的,只懂获取的心态,惹怒了神明,就像我一样。
“你想得到什么?”
“进来再说。”
我闻言,慎重了好久,朝着佛堂踏了进去,我走进佛堂,佛堂里却空无一人,我朝着四周黑洞洞的空气中喊道:“方白山,你在哪?我进来了,你总该允许我拍你了吧。”
于是我打开了闪光灯,闪光灯一开,我便看到了方白山,他站在神像旁边,一脸庄严的与肃穆,他在我的镜头里只能看见个大概,于是我准备再往前走一点,到时候方便骨心娆变化成他。
我就像痴了一般,直直的向他走去,根本没注意到脚下,就在我到达神像附近,将方白山的脸完完全全框进摄像头里的时候,下肢竟突然被一个东西横扫,我整个人直接腾空了起来,然后狠狠的跪在了地上!
头部传来“梆”的一声巨响,瞬间有热热的血流潺潺而出。
我浑身疼的宛如散架了一般,大脑一片空白,瞬间,眼前一黑而倒地不起,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方白山用叹息一般的语气亲声说:“第二个头了……”
好难受,就好像从沼泽中挣扎着爬了出来,浑身上下都酸软无力,如同被摘掉了肌肉一般,尤其是头部,碎裂一般的疼,仿佛脑浆都被震成了豆腐花,随着挪动头的动作,在脑壳里晃来晃去。
我睁开疲惫的眼睛,刺眼的白映入眼底,这是哪啊?
“薛灿。”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看清楚了面前的人,心中难掩兴奋。
“孙遇玄,这是哪啊。”
“这小姑娘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要不要再给她拍个片子。”
这时候,我的意识才逐渐的回笼,我刚要动,就有一个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先不要乱动,我在给你扎点滴。”
一只带着皱纹的手撑开我的眼皮,拿灯照了照,随即立起手指对我说:“这是几。”
“一”
“这是几?”
“还是一。”
“行了,脑子好使着呢。”
针扎好了之后,她们便撤了,这是怎么回事,我不应该在庵里吗?
我扭头,发现陈迦楠就站在我的旁边,他旁边站着的是骨心娆,而孙遇玄,靠在窗户边,夜幕做他的背景。
我沙哑的出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陈迦楠耐心的向我解释:“昨天,我在门外等了好久,你就一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我给你打暗号也没有用,最后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就冲了进去,然后这才发现你的背影是个幻境,而真正的你就跪在神像前,一动不动,姿势还特别的诡异,我怎么叫你你都没有反应,也没看出来你被不好的东西给伤了,就连夜把你送到了医院。”
“结果医院检查,说你因为跪下的时候卡住了喉咙,整个人缺氧,所以陷入了深度昏迷,然后,你到现在才醒来,担心死我们了,尤其是你老公,那窗台都快被他给压出一个坑了,明明谁都看不见他,却忙里忙外的比谁都操心。”骨心娆努努嘴,继续说道:“灿灿,你别被你老公高冷的外表给迷惑了,他可殷勤着呢。”
孙遇玄闻言,啧了一声,抬眼看着骨心娆,眼里带着威胁。
骨心娆立马躲到了陈迦楠背后,朝孙遇玄说道:“别开打哦,迦楠可在这呢,我不能跟你有身体上的接触。”
她话音刚落,陈迦楠也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拍掉了她放在他肩膀上的手。
099.和她去蹦迪
骨心娆无所谓的笑了一下,随即讪讪的收回了手,然后不服气的鼓起了嘴,那模样像是在说,我不相信你会永远这么对我。
此时的骨心娆已经完全收起了鞭子。模样乖巧的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大学生,我估计,要是陈迦楠没有洁癖的话,也不会这么排斥她吧,而且骨心娆在第一面的时候就给陈迦楠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让他接下来很难对她改观。
看来,骨心娆的事我还得帮她操下心,她看起来模样怪精明,其实陷入爱情的时候,就是个简单的小女生,不考虑别人的喜好。总是自己主观的臆测,这就是她身上现在存在的最大问题。
我苦笑一下,怎么我自己的事还没有搞好,就去当情感专家了。
于是我问陈迦楠:“手机呢,手机里面有没有方白山?”
陈迦楠闻言,摇了摇头说:“没有,是黑屏的,拿到维修店,店主说修不好了。”
我听他这么讲,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我真没有用,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想当时我那么的信心满满,却忘了一件事,方白山凭什么要和我将信用,他不讲信用我拿他也没辙不是吗。
结果,方白山为了毁灭证据,直接把我的手机给废了。
我摸摸额头,发现上面依然光滑,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迹,我问陈迦楠:“你去找我的时候,我额头上烂了没有?”
陈迦楠摇了摇头,说了声没有烂。嘶,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两次我都感到流血了,却两次都没有疤痕?
这时,骨心娆推了一下陈迦楠,示意他赶紧离开,留我和孙遇玄独处,我心里瞬间就慌了,因为感觉好不习惯啊,我朝着骨心娆挤眉弄眼的,可是这厮根本就不理事我,陈迦楠好像特别讨厌她的触碰,对骨心娆说了一句:别碰我。
“哦。”骨心娆把手指蜷缩了一下。眼睛水汪汪的,看起来分外可怜,连我都不忍心的想要摸摸她的头。可是陈迦楠却丝毫没有怜惜之色。
但是,陈迦楠对骨心娆的态度明显比对晓冉要好,说不定,骨心娆真的会有几乎扳倒陈迦楠呢!
“想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孙遇玄突然出声,他的手横放在胸前,明明就是一个简单随意的动作,却带着摄人的气势,让我的心跳不由得跟着漏了一拍。
“我在想陈迦楠跟骨心娆的事,我在想着要不要撮合他们两个人。”
孙遇玄看着我说:“迦楠不会喜欢她的。”
“为什么,话不能说的那么肯定好不好,骨心娆这么可爱,说不定哪天就能打动陈迦楠的那颗铁石心肠。”
孙遇玄俯视着我,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以至于我看不请他的眼神。
他有些冷淡的说:“或许已经被打动了。”
“被谁,你?”
孙遇玄没有回答我,只是默默的盯着我,盯的我没有话讲,只是嘴巴微张的看着他。
“今天我可以出院了吗?”
“可以。”
“那我洗一下。”
我说完,孙遇玄便向我走了过来,然后从病床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个洗漱袋,袋子里装的是洗漱用品,我接过它,心里面涌上一阵感动,以至于我拿着洗漱袋的手微微愣住了。
我如同受蛊惑了一般,对孙遇玄说道:“孙遇玄你真好。”
他顿了一下,有些得意的挑起眼角:“知道就好。”
我咬唇偷笑,突然觉得孙遇玄挺可爱的,我点了点头说:“对啊,我知道。”
然后我站了起来,竟然发现自己穿的是病号服,我立马一脸紧张的看这孙遇玄,说:“谁给我换的衣服。”
孙遇玄抿着嘴角,没有说话。
“骨心娆?”
他挑了挑眉,催促道:“快去洗。”
“对了。”我走了两步又返了回去,问道:“你见到小十三了吗。”
孙遇玄嘶了一声,眯着眼睛看着我,言语中带着些许讥讽:“你可真忙。”
我气鼓鼓的看着他,然后乖乖的去洗漱。
话说,我真的很担心他呢,因为他现在不在坛子里,我记得小十三说过,他如果一刻离开坛子就会被发现,而且他还和三爷结了怨,不知道三爷这两天有没有找他的麻烦。
虽然骨心娆的出现引出了方白山,但是却丝毫没有用,方白山说什么也不会和我们联合在一起的。
我就郁闷了,这方白山和芳百煞明明是相互取代的关系,但他为什么却不肯主动攻击,难不成是因为他害怕芳百煞?
芳百煞,真的厉害至此吗?
我快速的洗漱完毕,大概是因为这两天在病床上休息够了,所以我身上没有那么累,除了给山神老爷磕头留下的后遗症,头疼腿疼。低亚女才。
这个山神老爷果然不是个什么好神,刚拜完他,回来就躺倒病床上了。
我洗漱完,换上了一身比较保守,中规中矩的衣服,这下子,感觉心里舒服多了,主要我从小就没有什么是时尚感,穿的衣服也大多数是晓冉的旧衣服,所以对服装上没有什么要求。
但是骨心娆看到我这样的时候就有些不淡定了,她一看到我就说:“这是什么衣服啊,这么老土。”
孙遇玄脸色一黑,说道:“我喜欢。”
“啧啧。”骨心娆摇摇头说:“薛灿,你有这样的老公我真是太同情你了,看来你以后只能这么一直土下去了。”
“没啊,我觉得挺好的。”我说完,不由得低下了头。
“秀,可劲的秀。”
我听她这么说,面上不由得一阵尴尬,因为我和孙遇玄根本就没有确定关系,再说,我们两个人之间,八成是我在单相思,孙遇玄他对我忽冷忽热,忽远忽近,我实在摸不透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我们一起办了退院手续,因为那人只能看到我和陈迦楠,于是她对我说道:“以后千万要注意点身体,我今天白天的时候看到你男朋友一直都守在你的病床前面,应该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吧。”
此话一出,我们四个人同时尴尬住了,尤其是孙遇玄,脸色铁青,黑得像块煤炭,陈迦楠倒是很平静的说道:“我们不是。”
“奥,这样啊,不好意思了。”
出了医院之后,我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骨心娆一听我们要回家,立马撅着嘴说:“你们怎么这么没劲,我们去蹦迪吧。”
“不去。”孙遇玄和陈迦楠同时出声道。
虽然我也想回去,但想到身上肩负的任务,便点了点头,说了一声我去,因为我要找个机会和骨心娆独处,给她出谋划策。
孙遇玄一听我这么说,立刻命令道:“不准去。”
“你是小灿灿的谁啊,凭什么不让她去。”骨心娆突然出声道。
孙遇玄锁着眉头,什么也没说。
“说不出话来了吧,既然说不出话,我跟小灿灿就happy去了,你俩爱去不去。”
随后,骨心娆上来热情的搂住我的肩膀,然后跟我一起去搭了出租车,看的出来,骨心娆心里是有点难过的,不用想,肯定是他们两个出去的那段时间,陈迦楠跟她说了一些话。
“心娆,你不是鬼么,鬼难道还喜欢热闹的地方。”
“因为寂寞呗。”骨心娆叹息一般的出声,声音让我感觉到她是真的寂寞,她又说:“要是活着多好啊,不开心就去喝几杯酒,喝的酩酊大醉,不省人事,回来睡上一觉就什么都忘了。”
“想想以前的生活跟现在也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孤魂野鬼,孤魂野鬼!”
骨心娆这么朝着空气里吼了一通后,忽又咯咯的笑了起来,我不理解,难道她的感情来的真的那么快?这才多短的时间,她便像爱了陈迦楠很久的样子。
100.发酒疯
最后,我们没有去蹦迪,而是去了一家清吧,民谣乐混着歌手低沉而沙哑的嗓音缓缓流进耳朵,让人不禁想闭起眼睛缓缓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骨心娆端起一杯酒灌进嗓子里。但那酒却哗啦啦的流了出来,我跟她碰了一下杯,硬是往嗓子里灌了一杯酒。
骨心娆笑着对我说:“薛灿你喜欢孙遇玄吧。”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因为女人最了解女人,我要是说谎,就显得配不上骨心娆的坦诚了,可是,我也不想说实话。
“不过,鬼一般都比较狠心,因为鬼已经是死过一次了。所以他们的会看清楚很多东西,我虽然希望你们能修成正果,但还是要劝你一句,在爱上他之前,要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了失去他时候的那种痛。”
“我……”我紧张的抠着自己的手指,然后又喝了一杯酒,不禁有些醉醺醺,晕乎乎的。
“一个死去的人,他的心也跟着死了,要想让它再跳起来很难,但是一旦它再度跳起来,就会只对你一个人跳。”骨心娆捧着脸。眼睛看着我,眼神却是放空的,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在对她自己说。
我又喝了一杯酒,苦笑一声说:“如果他的心没有死呢?如果他心里还一直住着一个人呢?”
如果是这样?那我能算作什么,喜欢有什么用,就是因为我太喜欢他,所以,我希望他能更喜欢我一点,这样,我才有面对他的勇气啊。
我是那么的怯懦。我从来没有为什么事勇敢过,大概就是因为怯懦,所以才时常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那小小的自尊心吧。
骨心娆哦了一声,了然的说:“你是觉得孙遇玄不喜欢你,可是,这些我都看在眼里,如果这不算喜欢,什么才算呢,如果有一天,陈迦楠可以叫我一声小娆,我就知足了。”
她的眼睛亮亮的,看起来特别的单纯,可是这样一个单纯的人。为什么总是要穿着暴露的衣服,言语轻佻,故作性感?
“其实陈迦楠对你跟别人挺不一样的。他可能是很难跟别人敞开心扉吧,至少他没有伤害你啊?”
“比起利用我,我倒宁愿她伤害我。”骨心娆说完之后,似乎感觉自己失言了,立马住了嘴,不过好在我头脑晕乎,并没太注意听她说话。
骨心娆哈哈一笑,一副爽朗的模样,她说:“好了我的小灿灿,先不说我的事了,你骨姐这么多年不是白混的,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也知道该怎么做,唉,还是头一次有人安慰我,我骨心娆也不是那么可怜嘛。”
我们两个相视而笑,我也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跟一个伤过我的女鬼相谈甚欢,遥想前两天,我还恨她很的咬牙切齿呢。
“你跟我说实话,在我说我跟孙遇玄发生过关系的时候,你是不是心里快要难受死了?”
“也没有吧。”我淡淡的否认:“就是,就是有点酸酸的。”
“那就还是难受,你……一定很喜欢他吧?”
“我没有!”我提高了音量,然后又灌了一杯酒,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喜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买醉了,因为这种晕晕乎乎的感觉真好,腾云驾雾一般,让人可以暂时忘记烦恼,忘记那些让自己伤心的人和事。低亚低号。
“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他是一个鬼,太阳出来之前他就得消失,今天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兴许明天就永远的消失了,和他在一起能有什么未来,我又不是疯了,怎么可能会去喜欢上一个鬼。”
我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喝了最后一杯酒,面前的骨心娆都出现了叠影,我喉头哽咽,心口像是被插了一刀:“心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我的鼻子眼睛一瞬间就酸了,我说的这番话,是多么的自欺欺人。
骨心娆哑然,只是她的视线不是看向我,而是看向了清吧的门口,我跟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那门口站着的一个,笔直而又修长的身影。
他嘴角静默的绷着,眼神阴骛,此时死死的锁向我,像深潭一般。
我嘴唇微张,喉咙里如同卡了一根鱼刺。
倏而,他什么也没说,高大欣长的身影转身离去。
我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我承认我现在很迷糊,尤其是被风吹到的那一瞬间更加的迷糊,但是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追上孙遇玄,就算再迷糊,也要等到追上他的那一刻才能闭上眼睛。
他走的很慢,昏黄的路灯像是一颗颗浮动的明珠,孙遇玄双手插在口袋里,在路灯下走着,他的头微微垂下,背影看起来有些落寞,我的心狠狠一抽,不由得提到了嗓子口。
我冲上去,一把抱住了他,鼻头酸酸,眼眶里氤氲着水汽:“孙遇玄你要去哪,你不理我了吗?你……”
我话还没有说玩,马尾就被人揪了起来,痛的我撒开了手。
“你在抱谁。”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这才发现我抱错了人,那个被我抱错的人嗔怪一声,然后离去了,我抬起头,刚准备扑进孙遇玄的怀里,他便要离开,让我扑了个空,我眼疾手快的搂住了他的胳膊,像个树袋熊一样的挂在了他的胳膊上。
对,没错,我喝醉了,喝醉的人不怕丢脸,喝醉的人比平时勇敢了一点,我迷迷糊糊的,清楚自己在干什么的同时,又不清楚。
“松开。”他冷冰冰的说道,不留一丝的情面。
“不要。”我整个人都贴到了他的身上。
“松。”
“不。”
“小无赖。”孙遇玄轻哼了一声,声音分外迷人。
我松开了他的胳膊,睁大眼睛看着他,为什么我会觉得他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宠溺,为什么,我的耳朵会变的软软的。
他见我松开了他,又提步向前走去,我愣了两秒,再度追了上去,狠狠的抱住了他的后背,他向前晃了一下,随后又稳住了,我的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背上,他就这么被我抱着,一动不动。
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我什么都要想,唯一要做的就是紧紧抱着他,不要让他从我的身边消失。
“你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就想抱着你,孙遇玄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我抱着他的背,眼皮越来越沉重,晕晕乎乎的说着话。
“你能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冷冰冰的额,听起来,却让耳朵麻麻痒痒的,我嘿嘿的笑了,跟个傻子一般。
“我能知道--”我的手在他的腹部滑来滑去:“你有腹肌。”
他一把揪住了我乱动的手,凶巴巴的说道:“薛灿,你想死么。”
“嗯,想,死了以后,就可以跟你一起躲太阳,跟你一起飞来飞去,跟你一起做两只夜猫子,跟你一起……”
孙遇玄的手狠狠一顿,但我话没有说完,就软软的倒了下来,我感觉自己回到了寝室的床上,我好困,好像舒舒服服的睡一觉。
我躺在‘床’上,用力的拉拉自己的衣领,但还是难受,好勒好勒,我双手抓住了衣服底下,刚准备往上脱,衣服就被拉了下来,那双手又冰又凉,稍稍中和了我身上腾腾的热气。
“为什么不让我脱衣服,我要睡觉!”我闭着眼睛,朝那双手吵道。
只听头顶传来一个银牙暗咬的声音:“要脱回家脱,我让你脱个够。”
“这里就是我的家。”
说完,我便朝下躺去,可谁知我还没有挨到枕头上,头便被一个冰凉的手掌给托住了,随即,我被甩在了一个宽阔的背上,耳边传来那人低沉的声音。
“嗯,很好,原来你就是这么发酒疯的。”
我闻言,梦中只觉得空气很凉,于是又朝他的颈窝里缩了缩。
101.恐怖老太太
“得寸进尺。”
迷蒙间,这么一句带着轻笑声的话钻入耳朵,撩动着我耳朵里的绒毛,这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向我耳朵里吹气似的。痒的我浑身一颤。
“孙遇玄,其实我不介意你是鬼。”
“其实我觉的鬼也挺好的。”|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
“其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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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柔软,我睁开迷蒙的眼睛,发先黑色的窗帘被拉开了一个缝,刺眼的阳光刚好打在我的眼睛上,怎么睡了这么久啊。宿醉的后遗症就是,起来的时候头骨震碎般的痛,我用拳头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发现自己睡的地方是姑姑小区的房子。
想到孙遇玄,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赶忙拉上了窗帘。然而房间里空空荡荡,只有我一个人存在的样子,孙遇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到我跟骨心娆说我不喜欢孙遇玄那里,就彻底断片了,记起来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
想着想着,我惊的差点咬掉了舌头,我昨晚……不会抱孙遇玄了吧!
那我说了什么?我说了什么?我紧紧的咬住嘴唇,悔不当初!
我起身飞快的洗漱,洗漱完之后却又不知道该干点什么,于是我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无意间瞥到了小十三的坛子,我拍了拍,发现小十三还是没有回来,这个小十三神出鬼没的,怎么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想想也是,小十三不是个小孩子,也不可能一直呆在我身边,他也有自己的生活,如果以后我有了另一半,就不能在和小十三像这样亲密无间了,一想到他根本不止十八岁。我就感觉心里怪怪的。低亚吉划。
我又在沙发上呆坐了一会儿,想观察一下对面的情况,这几天姑姑她们没有什么过多的行动,这让我心里面有点没底,按理说,姑姑和晓冉在知道我已经知道一切的时候,应该彻底的跟我撕破脸皮,可是她们却像是石沉大海一般,连个电话都没有给我打。
她们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不安,因为她们一定在背地里秘密的谋划什么,有句俗语说的好:不会叫的狗最凶。
于是我屏住呼吸,一步步的靠近窗户。然后小心翼翼的把望远镜从侧面伸了出去,为了防止被发现,我只伸出去了一点点。大概是因为支点不稳,导致镜头有些晃荡,过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我的手心都出了汗,偷窥这种感觉真是又刺激又不安。
我调试了一下,然后才能把姑姑家看的一清二楚,起初房间里没有人,过了两分钟之后,我才反应过来我看的是别人的房子,我无语的拍了怕自己的脑袋,随后转换了一下场景。
这时,我看到了一个有些臃肿的身材,应该就是我的姑姑,她的对面还坐了一个人,只是被她的身形给挡住了,我只能看到一点花白的头发,应该是个老太太。
晓冉从厨房那边走了过来,给老太太端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了姑姑的旁边,她们两个这么一档,我连头发都看不见了,更别提观察她们的嘴形看看她们在说什么。
之后就是漫长的等待,我就一直期盼着晓冉跟姑姑赶紧离开,让我看看老太太的庐山真面目,就在我浑身肌肉酸痛,想要放下望远镜休息一会的时候,晓冉和姑姑终于站了起来。
晓冉在一旁干站着,姑姑不知道去房子里拿什么,这时候,我才能看清楚那个老太太长得是什么样了。
老太太人很瘦小,看起来尖嘴猴腮的,颧骨很突出,像是吃过很多苦,她的手里掂着一个烟管,此时正吧嗒吧嗒的吸着,看起来是个老烟枪。
她穿着灰色的布衫,外面套着个马甲,瘦小的腿瞧着二郎腿,脚上穿着带盼黑布鞋,看打扮,应该是农村小老太太,我看这老太太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为啥姑姑和晓冉却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就在这时,那老太太却突然把头抬起来了,我一看,差点吓得坐倒在地上,因为她的眼睛看起来是灰蓝色的,而且目光很死,眼球凹陷在眼里,就像是我们小时候玩的玻璃珠似的。
她的眼神间或一轮,干枯的手指突然指向我的镜头,把我吓得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从头麻痹到脚,但是没过一会儿,她的手指就移开了,看来她并没有发现我,只是偶尔指了过来,我不由的大喘了一口气。
只见老太太的手指又接着指了几个地方,像是在指点风水一般,随后,姑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红包,又坐到了老太太的对面。
我忽然眼前一亮,想到之前姑姑说的老家有个神婆子,她要请来对付孙遇玄,这个老太太会不会就是那个神婆子,如果是的话,那么她和姑姑会面的原因就是为了除掉孙遇玄?
想到这,我心里不由的狠狠咯噔一下,虽然不知道这老太太有什么本事,但看起来模样厉害,应该不是个省油的灯,但是她比较让我放心的一点就是,她年事已高,没有三爷那么精神,或许,对我们并不能构成太大的威胁。
我如是想着,讪讪的收回了望远镜,姑姑请来了人,我应该给孙遇玄还有陈迦楠通知一下,可是,我的手机被方白山给弄黑屏了,没办法再用了。
我心急如焚的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刚准备做点饭充充饥,门外就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我屏住了呼吸,条件反射的就躲进了那间空房子里,主要是因为可以在空房子的门口处,可以直接看到玄关,我有预感,门外站着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果不其然,外面竟响起了晓冉的声音:“有人吗,有人在吗?”
我闻言,心不禁跟着砰砰砰的跳了起来,难道说,刚刚的那个老太太发现了我?
“奶奶你看……”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先是咳嗽了一声,那沙哑的声音,仿佛嗓子里被塞满了沙子一般。
“没事,我放长虫进去看看。”
我闻言,立马把门轻轻的关了起来,只留下一条小小的缝隙,随即一阵响动,只见门下方探出了一个黑戳戳的脑袋,就像一只被压扁的蛇。
我回想起老太太的话,这应该就是她口中可以看房间里有没有人的长虫。
我见状,立马把门紧紧的关了起来,关的连一丝缝隙也没有,随后,我站在的了门口的凳子上,以免那蛇从门底下的缝隙里看到我,我狠狠的压着门板,想要把门和地面压的一点缝隙也没有。
时间过得十分漫长,一秒钟仿佛一万年这么久,我死死的压着门,不敢有半点的懈怠,就在我的胳膊实在酸痛的想要稍作休息的时候,一个黑色的扁脑袋就从门底探了进来。
那一瞬间,只觉得呼吸都禁止了,我的额头上开始往外泌汗,心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只见。它的头朝左巡视了一圈,又朝右巡视了一圈,身体没有完全的进来,如果它身体完全进来的话,我就会被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这时,我额头上冒的汗滑到了鼻尖,在我的鼻尖处晃来晃去,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如果这汗滴到那蛇头上的话,我就死定了!
我屏住呼吸,浑身僵住而不敢动弹半分!
那蛇见状,缩了回去,我不由的做了个深呼吸,就在我刚要擦汗的时候,那蛇又以迅雷之速折了回来,我的心跟着狠狠一揪。
它再度确认房间里没有异样,才肯安心离去,真是个条狡猾的蛇!
一惊一乍之后,我终于得以放松一下神经,就在我刚准备大大的松上一口气的时候,门外竟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里面果然有人!”
102.惊慌一场感谢123650892打赏的玉佩
我被突然而来的敲门声,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掉了下去,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难道刚刚得那个长虫看到我了?没理由啊,就在我狐疑之中。晓冉敲了几下门之后就停下了。
我听到她说道:“果然没有人。”
我闻言,心里大喘一口气的同时,不由的有些后怕,连晓冉都变的这么有心机,更别提姑姑了,我一直把关注点放在了芳百煞身上,却忽略了姑姑颗定时炸弹,老太太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明,说明姑姑一直在秘密筹划着什么,现在她们就要行动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开始惶恐不安。但我现在联系不上孙遇玄,联系不上陈迦楠,更联系不上小十三,如果让我的就坐在这里等下去,我一定会疯了的。
该死!
我蹲在椅子上,开始揣摩老太太和晓冉来这个房间的目的,首先,晓冉说的是,有人在里面吗?由此可得,她并不知道我在房间里,其次,她敲了几下门之后说了一句果然没人。这说明她是不确定这个房子有人的。
既然这样的话,她们来这个房子可能是因为风水问题?又或者是要从我这个房子里发现什么。
我刚准备从椅子上跳下去,就蓦然愣住了,等等,晓冉刚刚为什么会说了一句果然没人,可是房间的窗帘是拉上的,她在她们家的房间里就可以看到,所以,她不应该说出果然没人这句话。
而是--
我支撑起耳朵,敏锐的听见门外传来一声叹息声,晓冉说:“人应该没有回来。奶奶我们先下去吧。”
听到这,我不由得通体边寒,如此真是防不胜防,幸好我被其中的疑点给吸引了注意力,如果我刚刚没长心眼的跳了下去可就完了!
我由于虚惊一场,而背部濡湿,我的心跳就想是拳头一样,咚咚的砸着我的脊柱,还真是险啊。
再三确认晓冉离去了之后,我才小心翼翼的从椅子上下了地。
我在房间转悠了几圈,也不敢再做饭吃,因为晓冉她们看见了油烟的话,就知道我在这个房间了。于是我最后只能饿着个肚子,连面包都没得吃。
我坐在沙发上,深知事情已经麻烦了。晓冉她们会来第一次,就会来第二次,我跟孙遇玄必须要搬离这个房子。
我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我要先发制人,但是现在我和姑姑她们的关系如履薄冰,如何才能知道她们在秘密筹划着什么呢。
对了,不是还有陈迦楠吗,他和晓冉还是保持着恋人关系的,我可以让陈迦楠帮我在姑姑的房间里按上窃听器,这样我就不用想现在这么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了。
虽然让别人帮助干这种事挺可耻的,但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再说了,我也可以通过这一点,知道陈迦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仍然没有完全信任陈迦楠。
因为信任这种东西,就像裂了缝的玻璃,不可能再恢复原状,只是我跟陈迦楠之间的这面玻璃,还没有完全的碎掉而已。
想到这,我准备下楼给陈迦楠打通电话,于是把银行卡和现金装到了口袋里就准备出去,然而我的手刚碰到门把上,就愣住了
既然连我都能想到要放个窃听器在姑姑家,她们不会真的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走了吧。
于是我没有立马走出去,而是小心谨慎的朝门外仔细看了看,四下打量,确定真没有什么异样了之后,才敢走出去,我心想,可能老太太是农村来的,所以不知道监视器这些东西吧。
然而打开门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错了,没有监视器,却有一条黑色的蛇在外面。
它看到我的那一瞬间,牙齿里发出哒哒哒的响声,就想是在通风报信一般。
它的头扁的像一张纸片,并且呈三角形,通体漆黑,短小精悍,这种身材的蛇行动力快的惊人,并且最终要的是,它的头部呈三角形,这是含有剧毒的象征。
就在这时,那条小指粗细的蛇突然缩了一下脖子,我知道这是它准备攻击的动作。
说时迟那时快,我在这个节骨眼上,一脚踩了上去,把浑身的体重都积压到他的脑袋上,并且左右碾压,有黑色的毒汁喷了出来,犹如墨鱼的墨汁一般,而且还带着臭味。
我咬着牙,使劲浑身的解数,把它踩得一动不动了才善罢甘休,然后我迅速的跑下楼,因为我知道老太太和晓冉就要赶到了,就在我要冲出去的时候,迎面的视线中闯进来了一老一少,我见状,心紧紧的一缩,立马躲到了门后面。
我的心惶惶不安的跳动这,像是有抽气筒在往我嗓子口抽似的,还好晓冉和老太太的视线和我不是直面相撞的,要不然我可就插翅难逃了!
就在这时,只听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我吓得浑身往上一提,连脚尖都不由得踮了起来,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冰凉的手在沿着我的脊梁骨往上摸似的。
最先进来的是老太太,她进来之后,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她这一停顿,就跟把在离我不到一厘米的面前似的,她顿了几秒,突然像左转了过来,她这个动作把我吓得心脏骤停,因为她那双青灰色的玻璃眼,和我的眼睛直直的撞在了一起。
一瞬间,我从头到脚都出了一层白冒汗,尤其是在她的眼睛朝着我间或转了一轮时,我感觉自己被一双枯枝般的手狠狠的掐住了脖子!
就在我憋气憋的就快要坚持不住了的时候,外面传来晓冉的声音。
“奶奶,我们赶紧上去看看吧。”
“好。”那老太太苍老的答到。
说完之后,晓冉就扶着那老太太上楼梯,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老太太是个瞎子,人看不到,却是能看到鬼!
想到这,我不由的缓缓出了一口气,冰凉的汗水不停的往下滴,我开始庆幸自己刚刚把气给憋住了,要不然这老太太绝对能察觉的到门后有人!
我开始缓缓的往外移动,踮着脚尖往外走,那模样,就像是一只学人走路的黄鼠狼。
然而,就在我快要踏出门槛的那一刻,楼梯上的人似虎察觉到什么异样离了,大喝了一声谁,然后蹬蹬蹬的下楼,我头皮一麻,飞快的跑了出去。
我跑的比我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快,就像是一只逃命的兔子,虽然腿软的打晃,却硬是成功的逃脱了。
我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确保晓冉没有跟过来,从姑姑家的房子也看不到我的时候,才终于大大的喘了一口气,揉着发酸的腿部肌肉,真的有种快要死的感觉。低以丽巴。
那老太太实在是太可怕了,与三爷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那摄人的眼神,让人根本就不敢相信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小老太太!
休息了一会,我的心跳终于安稳了下来,一惊一乍的后遗症就是心脏有点酸,嗓子口有种麻痹感,再这么下去,我肯定得得心脏病。
随后我灰溜溜的出了小区,打了一辆车,我也不知道去哪好,就随便停在了一个可以打电话的报亭,时代在进步,像这种可以打电话的报亭,越来越难找了。
还好我早就背住了陈迦楠的电话号码,要不然我一定会疯的!
电话响了几声,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接通,我说明了我的用意之后,陈迦楠有些慵懒的答道。
“来我家再说吧,我瞌睡,现在还不想起。”
你们这群天天要肉戏的小馋猫,会不会我写了肉之后,你们就跑了
103.她原来还活着!
我顿了一下,说道:“那好,但是我赶到的时候你必须起来,骨心娆呢?”
我刚提完骨心娆三个字,他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吭都没吭一声,话说我还真的很好奇他跟骨心娆说了什么呢,我这样是不是有点八卦。
我在心里愧疚了三秒,随即为自己求得心安。
八卦是女人的天性!
然后我打了车,去了陈迦楠家,沿途的风景唰唰的闪过,看着满街道的绿意,我才惊觉,原来春天已经要濒近末尾了。
马上,那个炎热而又聒噪的夏天就要来临了吧……
在它来临的那一刻,我便永远的。走出了这个校园,走出我呆了四年的避难所。
如果不是姑姑的骗局,我不会遇见孙遇玄,也不会经历这么惊心动魄的一段旅程,我会像其他普通的大学生一样,为毕业论文忙碌,一个接着一个的投简历,自尊而又倔强的忍受着面试官挑剔的眼神。
可是遇到孙遇玄的那一刻起,我感觉这个世界变得没有那么复杂,我不用去看别人的脸色生活,虽然每天都生死未卜,但死里逃生的那种喜悦。会冲淡一切,会让生活都明亮积极起来。
遇见他,不失为一种美好……
想到这,我情不自禁的笑了,笑的很腼腆,因为,有丝丝甜意从舌尖化开。
单恋是痛苦的,同时,又是温软的,单恋一个人的时候,幸福是那么的唾手可得。只要他的眼神看向我,我的内心都会雀跃好久。
我想我是中毒了,这毒日久弥深,却又无药可解。
我抬头,想要看看周围的建筑,看看自己有没有来过这个地方,然而一抬头的时候,我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男人的耳朵上戴着耳钉,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他穿着讲究而得体,宝蓝色的衬衣地下,是一双修长的腿,此时他正低着脸。和怀中的女人有说有笑,露出一口皓齿。
我一眼便认出了他,不是孙书煜还能是谁?!
我说他为什么这么多天都没有来找我麻烦。原来是在忙着谈恋爱呢!
只见他旁边的女孩正挽着他的小臂,一头乌法被烫的好看,蓬松的垂在腰间,穿着白色的卫衣,还有黑色的小腿裤。
难道说?是上次商场里的那个女孩?
这时候,我开始着重打量她的脸,她的个子很小,脸也又小又尖,戴着一副黑框墨镜,此时正仰脸对着孙书煜笑,她的嘴角处,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梨涡……
“停一下。”我赶忙吼住了和他们擦肩而过的司机,司机应声踩了刹车。
他们两个围在卖棉花糖的摊子前,然后孙遇玄拿着一朵白色的棉花糖,塞到了女孩的手里,女孩笑的开心,正要伸舌去舔,孙书煜便拦住了她,然后替她摘掉了墨镜。
那一刹那,我只觉五雷轰顶,那眉眼,不就是死去的何若宁吗!
我瞪大眼睛,揉了揉,又揉了揉,仍是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我与孙遇玄阴差阳错的遇见了,到头来,何若宁竟然根本没有死!
我感觉自己不能呼吸了,被震惊的连呼吸都不会了,我抓在手里的零钱掉了下去,我整只手都在不知所措的颤抖!
他们两个人互相笑着,孙书煜还摸了一下她的鼻头,随后,他们相拥着上了一辆黑色教程。
霎时间,我只觉有一千根针朝我飞来,扎的我体无完肤,每一个毛孔都又刺又麻……
“你要下车吗?”司机师傅再一次催促道。
我木然的摇了摇头,说:“不下,继续走吧。”
司机师傅调侃道:“看你这表情,不会是看到男朋友跟别的女人走在一起了吧。”
我知道,司机师傅之所以会这么说,因为他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孙书煜和何若宁,我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不是看到了男朋友,而是看到了我喜欢的人喜欢的人,而是看到了他喜欢的人没有死,并且,和他的哥哥在一起。
这就是孙遇玄为什么恨孙书煜的原因吗?因为他喜欢的那个人,喜欢的是孙书煜。
是这样吗……
很久很久,我都不能从看到了何若宁的那种惊愕中挣脱出来,一个你百分之百确定死了的人,就这么笑靥如花的出现在你面前,那种震惊,是久久不能平复的。
为什么我会对于她的突然出现,而那么的不安,不安到心砰砰的跳,手心冒汗。
如果我今天没有这么偶然的遇见她,我大概永远都不会知道她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可是,之前和孙书煜近距离接触的那段时间,为什么我没有看到何若宁,反而最近和孙书煜没有什么摩擦的日子,三番两次看见他们?
我捡起了地上的零钱,然后胳膊撑在膝盖上,膝盖被戳的生疼,我也纹丝不动的,直到到了陈迦楠的家底下。
司机师傅热心的对我说了一句话:“姑娘,看开点。”
我心头一缩,怔怔的说了一声谢谢。
我曾多少个日夜希望何若宁没有死,这样我就可以永远的摆脱孙遇玄,可是,当这一天终于来临的时候,我心里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
如同一只小刻刀,不断的刮着我心上的铜墙铁壁……
我郁郁寡欢的坐上了电梯,然后按响了陈迦楠的房子的门铃,陈迦楠懒散的过来开门,他眯着眼睛,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他不再像平时那样干净整洁,多了几分居家气息。
我进了房子,本来心情就郁闷至极,在进到房间里的那一刻,就更郁闷了,因为房间里并不像之前来过的那样整洁,取而代之的就是一个字,乱。
并且在陈迦楠给我开门的那一刻我就闻到了,闻到他身上薄薄的酒气,果不其然,凌乱在茶几上的都是啤酒易拉罐,他到底是喝了多少,怪不得会睡到现在都没有起!
“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喝了这么多酒。”
陈迦楠没有回答我,而是皱着眉头,用手指揉了揉眉心,他手指上的红肿已经退去了不少,看来就要好了。
“你喝了多少?”
他的声音清淡而优雅,如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凉雾:“记不清了。”
“你也真是的,叫你和我还心娆一起去,你不去,结果回来自己喝,你就这么喜欢孤独啊?”
他揉着眉心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缓缓的放了下来,他笑了一下,只是笑容看起来有点点苦。
“对,我喜欢孤独,没事的时候不要吵我。”低以丰划。
“那有事的时候呢?”
“不是有阿玄么。”
他淡淡的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拿起一只烟,细细的抽了起来,他眯着眼睛,手指轻轻的夹着香烟。
表面上的陈迦楠是疏远的清冷的,如同池塘里那沾着寒雾的荷花。
但私下里他却是些许颓废的,如同夜里,幽幽开放的昙花。
两种气质杂糅在一起,让他看起来跟迷一样捉摸不透。
想到孙遇玄,我气息一滞,然后猛烈的咳嗽了起来,陈迦楠以为我是被他的烟呛到了,于是立马捻灭。
他说:“这烟没这么呛口。”
是的,这烟一点也不呛,可我倒希望它能呛口一点,这样我就能正大光明的红着眼圈。
我镇定一下心情,尽量自然的对他说:“你知道我刚刚看到谁了吗?”
陈迦楠淡淡的嗯了一声,示意我继续讲。
“好像……应该是……何若宁。”
我这么说完,陈迦楠竟然没有一丝惊讶,语气平平的问道:“她和谁在一起。”
“孙书煜。”
“嗯,那就是了。”
104.这其中有误会
“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难道你早就知道了?”
“我提醒过你。”
“可是你没有很肯定的提醒我,如果你早点提醒我,我也不会跟个傻瓜一样。”
“怎么了。”
我闻言,有些难以开口的说:“一开始孙遇玄的冥婚对象不就是何若宁吗,如果你早告诉我何若宁还活着。我就会让她回来,帮孙遇玄做这些我做的事,是我不小心占用了她的位置,既然她没死,我就要跟她换回来。”
毕竟,他们两个才是一对,我只是个硬生生被插进来的人。
陈迦楠俯下腰,把玩这手里的沙漏,然后像那落下的彩砂一般,缓缓的说道:“你觉得他们两个还能回去吗?”
我愣住了,因为我想到何若宁挽着的那个人。是孙书煜……
“或许这其中有误会呢?”
“你希望这误会被解开么。”
陈迦楠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却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让我的心里泛起无数波澜,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孙遇玄和何若宁之间真的存在误会吗?
如果真的存在误会,我希不希望被解开呢,希不希望呢……
我违心的说:“希望。”
陈迦楠冷哼一声,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我笑呵呵的说:“毕竟我以后也会谈恋爱啊,总不能每天和一个鬼混在一起,这叫鬼混,哈哈,这个词放在这里真贴切。”
我感觉喉间泛苦。看着面前的酒不禁呷了呷嘴,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开始馋酒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
“既然希望的话,你可以告诉阿玄。”
“你知道他们的事吗?”
“别人的感情事,我从来不过问。”
他一句话,拒绝了我,可是不过问是一回事,知道其中的事情又是另一回事,但是很明摆着,陈迦楠不想告诉我。
因为他说过,既然是秘密。他就不便多说。
如果孙遇玄心里还是有何若宁的话,倒不如让他们两个重归于好,也好拔了我心头这株越长越旺盛的野草,免得到时候,谁都过不好。
我感觉喉咙里更苦了,于是开了一罐啤酒,然而我还没有送到嘴边,就被人拦了下来。
“我渴。”
“渴了有饮料,有茶,有白水,这个不解渴。”
“但是我就想喝这个。”
“不行。”
“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是一罐啤酒吗?”
“我就是这么小气。”他说完,抢过我手里的酒。咕嘟咕嘟的灌进了自己的肚子,我这才开见,陈迦楠的眼圈有些青黑。像是没睡好的样子。
我不想再去被那些无谓的事情给叨扰,便问起了陈迦楠:“对了,你昨天晚上和骨心娆说什么了,她为什么看起来特别的难过。”
“没什么。”
“你们两个人认识很久了吗?看起来她好像喜欢你很久了。”
“不认识。”
陈迦楠的声音随着我的问题越变越冷,最后他干脆抬眼,看着我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感情了。”
“我就是感觉骨心娆挺好的,你不要对她这么坏,她虽然看起来挺大无畏的,但是再多的勇气也有被消耗完的那一天。”
“好了伤疤忘了疼。”陈迦楠丝毫不被我的话给影响到,也对,我对骨心娆前后态度的反差也确实挺大。
我切了一声说:“别看你现在说的那么肯定,总有一天你会喜欢上她的。”
“好,那我现在就跟刘晓冉分手。”
“别。”我立马阻止道,这才想起这次来的主要目的,我对他说道:“先暂时不要分手,现在情况紧急,能帮我的就只有你了。”
陈迦楠嗯了一声说:“你前面在电话里说的什么,没有听清。”
然后,我便把房间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他,连我没吃饭这点也没告诉他。
结果,陈迦楠在听完我这么一大段话之后,竟然问道:“你没吃饭?”低土每血。
“嗯。”我捂着饿的发瘪的肚子。
“记得阿玄小时候喜欢养狗,也总是像这样忘记给它喂食,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是没变。”
我一听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于是不乐意的说道:“你说谁是狗。”
陈迦楠说了一句你猜,然后起身去厨房,不到一会儿,就给我煮了一碗香飘四溢的鸡蛋面,然后他出来,对我说:“自己去端。”
“哦。”我蹦蹦跳跳的跑到了厨房,真是快要饿死了!
我边吃,边对陈迦楠说道:“对了,你对偷听监控这方面比较了解,你觉得应该买什么样的窃听器,然后你会不会安,要不要我帮忙,因为晓冉这么粘你,你应该没有空去安吧。”
“你好好吃饭。”陈迦楠拧着眉头,一脸嫌弃的样子。
然后我就乖乖的转过头吃饭,一碗面很快的就被我给吃完了,我坐在陈迦楠的旁边夸他做饭好吃。
但是他还是不留情面的叫我去把碗给收了。
“那个三爷还有没有来找你。”
“没有。”
“这就奇怪了,按理说上次我们把他给惹生气了,他应该会加大力度的找到我们,但是他却没有动静,更奇怪的是,小十三也消失了,不会是三爷把小十三给抓走了吧?”
“怪不得。”陈迦楠说道:“这几天耳根这么清净。”
“你难道一点都不担心他吗?”
“担心他?”陈迦楠哼笑一声:“最不用担心的人就是他。”
“我觉得小十三也没那么厉害啊。”
“可能吧。”
“你们说话能不能不要总说一半,我对你们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你们呢,明明就是知道一些事情,但就是遮遮掩掩的,我要是聪明一些也就罢了,可我根本就想不出这是怎么一回事!”
就像何若宁的这件事,或许,孙遇玄也早都知道她没有死。
陈迦南淡淡的解释道:“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大部分都是猜想,没有把握的事情我不会说。”
“好,我们不谈这个,关于偷听器你打算怎么办。”
“没有用。”
“啊?为什么?”
“你姑姑家里有探测仪。”
听到这,我不禁起疑,如果姑姑家有探测仪的话,说明她经常被监视,或者被监听,可是姑姑不过是一个丧事店的老板,何必小心翼翼到这种地步呢?
“那怎么办。”
“旁敲侧击。”他扭脸看着我,然后抽出了一张纸巾:“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和刘晓冉谈恋爱,现在知道了?”
说完,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抓着纸巾的手就到达了我的嘴边,我向后缩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指顿住了,纸巾滑落到我的手里。
他冷淡的说:“你自己擦。”
“哦。”我拿起了纸巾,把嘴好好的擦了一下,都怪刚刚太着急,吃完饭忘擦嘴了。
但是我仍然疑惑,就算他搞定了晓冉,一向精明的姑姑为何也会信任他,甚至还和他交谈甚欢,难道说,这就是陈迦楠跟姑姑是一伙的原因?为了得取姑姑的信任,从而好从姑姑那里得到重要的消息。
说起信任一个人,何其的难,更何况是姑姑这种生性多疑的人,所以,陈迦楠一定是通过做某些事情赢得了姑姑的信任。
那么,他做的某些事情会是什么呢……
就在这时,陈迦楠突然站了起来,有些怅然若失的说:“开始搬家。”
“搬家?”
“这个房子已经暴露了,不过新的房子很快会被找到,除非我离开这个城市。”
“你一年搬多少次家?”
“数不清。”他走到镜子跟前,然后说:“可惜了这个棺材。”
“没关系的。”我宽慰道:“反正你死了以后也会有。”
陈迦楠闻言,嘴角一抽。
105.坦诚
随后他开始收拾东西,不到一会儿,便已经打包好了,行李不多,一个黑色行李箱就足够,然后他拿出一个大纸箱。把带不走的东西装进了纸箱,封死,堆到了墙角。
他转身看我:“愣着干什么?”
“啊?这就收拾好了。”
“嗯。”
陈迦楠走的时候连房子看都不看一眼,就像是再也不回来了一样,怪不得他房子里的东西会那么少,因为他知道自己会随时搬走。
我跟着陈迦楠上了他的车,他问道:“你去哪?”
“去你的新家啊。”
“去我家干什么,多一个人,多一个被暴露的机会。”
“今天晓冉去敲那个房子的门了,而且她看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祟的跑了出去,还有门口的死蛇。应该会更加怀疑那个房子吧,我们也该搬离那里了,但是孙遇玄白天不知道躲在哪里,我又不能和他商量,如果我会宿舍的话,保不齐会遇到孙书煜,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陈迦南沉吟了一阵子,说道:“那就先去我那里。”
我点点头,说了一声好,沉默了一阵子之后,我问道:“为什么那个三爷没有再来找你了,他不应该天天派人跟踪你吗。”
“因为跟踪我没有用,我三叔很了解我的性格,我不愿意说的东西,就算是他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我哦了一声说道:“之前三爷要他手下拿针扎我的时候,我看你动了一下嘴巴。我特别害怕你会说出来,于是我就准备瞎编一个。”
“你为什么怕我说出来。”
“因为那是你的秘密。”我看着他,说道:“三爷之所以利用我跟孙遇玄逼你,是因为他知道你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但是,你千万不要因为我们受到伤害,而把这个秘密吐露出来,落到三爷这种奸人手里,要不然,我跟孙遇玄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不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云淡风轻的否认,紧紧握住方向盘的手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陈迦楠的新房子到了,说实话,这个新房子一点也不起眼,但是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房间里不太大。甚至有点阴冷,石灰墙壁摸上去湿湿凉凉的。
“住在这没关系吗?”
“没关系,以前我家还没有发迹的时候,经常蜗居在漏水的地下室。”
“那你们家后来是怎么发迹的。”我问,想从中得取点发财之道。
没想到陈迦楠却说:“我父亲坐了牢,出来之后变坏了,他不想在做一个清正的修道之人,因为你不去害别人,别人总会去害你。”
我不说话了,知道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可是一向沉默寡言的陈迦楠,对自己所有的私事保持缄默的陈迦楠,此时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情绪有些低落的说:
“我父亲出狱之后开始帮阿玄的父亲做事。帮他旺财运驱小人,各种违背道德的事都干了,我父亲会道法但是不会经商,所以两个人相辅相成,阿玄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们家也跟着富了起来。”
“我跟阿玄,也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认识了,一开始,我们互相看不惯,两个人都在年轻气盛的年纪,大打出手之后。我们两个成了最好的朋友,可能有失就有得吧,没多久,我母亲就病逝了……”
他讲到这,故事就好像戛然而止了一般,我被挑起了兴趣,继续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父亲也病逝了。”
他云淡风轻的说:“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还要活着。”
我看向他,满脸的不解,他继续说道:“我可以死的机会太多,但每次却又挣扎着活了过来,活过来的那一刻,我又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活着。”
“陈迦楠,你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他让我感到害怕了,因为他的这种消极,让我的整颗心都悬空了。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很好不是吗。”他说完,将后半段话完完全全的咽进了肚子里,我想听,我想听他咽进肚子里的究竟是什么话。
“你怎么了?”
“没怎么,可能是因为酒还没醒。”
陈迦楠将行李拖到了卧室,他的背明明很直,看起来却又些许的佝偻,他的肩膀上,像是压着许多的重物。
我就在沙发上一坐,就到了夜深,陈迦楠进了卧室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我想他是累了,困了,又或者,不想再面对我的问题,虽然他没有说太多,但却是难得对我坦诚一次。
也就是他这次简短的坦诚,埋下我日后,对他完全信任的种子……
我躺在沙发上,在安静的空气中,渐渐入睡。
我是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摸醒,他的手放在我的脸颊上,以至于我的半张脸都有些冰凉,我蓦然一惊,睁开了睡意朦胧的眼睛,和面前那双狭长好看的桃花眼,紧紧的撞在了一起。
他的眼神看起来和平日里不太一样,就像是一汪深潭,碎裂了平日里的坚冰,那碎了的冰在水面上不断的浮荡,这是一双有情绪的眼睛,这是一双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睛。
我心口一酸,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三个字。
何若宁……
她就像悬挂在我心口边的一根针似的,每当我终于平复下来的时候,她就会荡过来,扎我一针。
我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呢。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孙遇玄便眉头轻蹙的坐到了我旁边,他嘶了一声说:“最近好像越来越不能准确的找到你。”
他话音一落,我心中便苦笑一声,对啊,跟你真正心有灵犀的人出现了,你又怎么可能会找到我。
“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一件事。”
“什么事。”
“关于我的尸体,不在坟墓里。”
“你不是被分尸了么。”我事不关己,冷淡的说道,余光里瞥见孙遇玄因为气愤而微微抖动的眉毛。低爪协圾。
他没说话。
“对了,陈迦楠呢?”
我故意岔开话题,我不想再去关心他的事情,因为有何若宁在。
他之所以会将错就错的让我的代替何若宁,是不是因为他不想让何若宁受这样的苦,他心疼她……
“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提他?”
“为什么不能提他,我们现在不是就在他家吗。”
孙遇玄凝视着我,他的眼里有暗流涌动,他额角有青筋爆起,我知道这是他生气的表现,因为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挫伤,可是,我也是有自尊的,我也总想证明些什么。
孙遇玄倏的起身,他用眼角睨着我,说:“既然你这么喜欢待在他家,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在我醒来的那一刻还微微上扬的嘴角,此时已经绷成一条直线。
“等等。”我故作轻快的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不听。”他想都没想,就冷声拒绝。
我一把拉住了他准备走的小臂,他顿了一下,然后微微侧脸,寒寒的说:“现在你可没醉吧。”
“何若宁根本没有死,我今天看到她了。”
他转身,用身高压迫着我:“这算好消息?”
“算啊,既然她还活着,不就可以代替我,做那些我做的事了吗,而且她和你还有陈迦楠都熟,也了解你的过去,这样以后你们一起谈论事情的时候就不用遮遮掩掩的了。”
孙遇玄俯视着我,很久,才说了一句话:“你希望这样。”
“嗯,我觉得好累。”
“那好,我去找她。”话音落定之后,孙遇玄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
我模模糊糊的记得,昨晚,骨心娆和我讲了一句话,她说,灿灿,想要知道一个男人喜不喜欢你,你一定要逼逼他:
如果他和你说了对不起,那就说明他不喜欢你。
如果他让你闭嘴抱住你,那就说明他挺喜欢你。
如果……
她灌了一杯酒,把第三种情况沉默的淹在了酒里。
106.芳百煞掳走了我
孙遇玄走后没一会儿,陈迦楠就开车回来了,他手里掂着从外面买回来的饭回来了,一进门,倒是有些惊讶的说:“你怎么还在这。”
“你装什么装。”我故作轻松的说道:“我都看到你买回来了两份饭。”
“阿玄没来过?”
“来了,然后我告诉他何若宁还活着。然后他就走了,说去找她。”
“他说的是气话。”陈迦楠把饭摆在餐桌上,递给了我一双筷子。
我说道:“他没生气,我也没见过他生气,以后你们三个一波,我和小十三一波,互相忙自己的事情,就不用觉得会欠着人情什么的。”
陈迦南轻笑一声,大概是觉的我说的话很幼稚。
“其实阿玄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你应该多给他一些肯定。”
陈迦楠开始细嚼慢咽起来,我也低头不语默默的吃着饭。反正,孙遇玄已经去找何若宁了,去解开她们之间的误会。
我吃完最后一口,感觉再也吃不下了,我问陈迦楠:“如果当时何若宁没有死,为什么还会有冥婚这一说,而且我当时清晰的听到有一对中年夫妇在我耳边叫我宁宁,那就说明那对中年夫妇也知道何若宁死了。”
“说不定,当时她是假死。”
“假死?为什么?”。
陈迦楠耸了耸肩,说了一声谁知道呢。
我这才发觉,何若宁的出现带着太多的一点,我因为一时对感情方面的事想的太多,而忽略了她身上的这些疑点。
于是我问陈迦楠:“你对何若宁知道多少,方便说吗?”
“我很少和她接触,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是孙遇玄的妹妹。”
“妹妹?!”
我闻言。不禁震惊了,表面平静,脑海里却早已电闪雷鸣,难道……难道他们是乱伦么……
陈迦楠见我如此震惊,随后说道:“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听到这,我不由得大出了一口气。
“何若宁是阿玄父亲公司股东的女儿,父母双亡之后,阿玄的父亲就领养了她,他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渐渐的,阿玄和何若宁走在了一起。”
我听到这里,心里难免一阵抽痛,我不想再听下去,同时,又想听下去。
“然后呢?”低爪团血。
“后来……”陈迦楠顿了一下,有些为难的说:“后来何若宁怀孕了。阿玄和她奉子成婚。”
我闻言,通体冰凉,果然,我还在期盼什么呢?孙书煜说的不是谎话,孙遇玄和何若宁之间,真的存在过一个孩子!
“为什么孙书煜会说,孙遇玄亲手杀掉了自己的孩子,为什么何若宁在孙遇玄死后,和孙书煜走在了一起?”
“你想的不明白么?”
“想不明白,你就不能全都告诉我吗?”我有些急了,我不想在这关键的时刻之后,又怅然若失。
陈迦楠避开了我的视线,说:“每个人都有秘密,在内心深处都有一块伤疤。何必要问的那么清楚,再说,我已经违背了自己的守则,跟你讲了太多。”
陈迦楠咬着唇,不知道在纠结什么,话已至此,已经没有什么透不透露别人的秘密,只有他想不想讲。
“陈迦楠,你就告诉我吧。”
“告诉你什么?”就在陈迦楠嘴巴开合的瞬间,背后响起了这么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我回头。只觉得冷风穿身而过,背后有一张苍白的脸,连带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色气团。
我还是第一次在这么明亮的情况下看到芳百煞,他的脸皮就像是画上去的一般,悬空着,死板而又渗人。
陈迦楠没有反应过来,刚准备出手,芳百煞便掐住了我的脖子,然后拽了出去,他用煞气包裹着我的身子,一路流窜,从楼道里的窗口飞了出去,我心急的想要割开自己的穴口,因为现在芳百煞离开了能量源,我能把他给吞噬了也不一定!
但是我的手脚都被紧紧的缚了起来,根本无法动弹,再说,我手上没有利器,想要割开自己的穴口谈何容易。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机能似乎便的比以前强了不少,比如我额头上快速愈合的伤口,以及我很快就会长好的穴口,当然,还有骨心娆留下的鞭上,如今已经几乎都看不出来了,这才过了几天而已啊。
难道说,是我吞噬了煞气的缘故?
我大喊着,不断扭动着身躯想要挣脱芳百煞的束缚,但是,根本无用。
以前芳百煞出现的时候,身边都有孙遇玄,所以,在孙遇玄的纠缠下,他根本不能直接把我带走,但是现在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陈迦楠只是个凡人,哪里会飞,就算他要追芳百煞,只怕还得开上几个小时的车赶到盘山公路,只怕到时候我都断气了。
芳百煞朝我冷笑道:“省省力气吧,这次不会有人救你了。”
“谁说没有人,我告诉你,方白山会来救我!”
芳百煞抓住我的手蓦然一抖,裹着我的煞气都不由的凉了几分,他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的。”
“关你什么事,芳百煞你得意不了多久,收拾你的人已经出现了!”
芳百煞冷哼一声,说:“就凭他,他根本就不敢向我挑战,因为他会死的很惨,真不巧,你找错了人!”
说完,他用煞气把我的头也完全裹住,我呆在里面闷闷的发不出声音,我的心里开始恐慌,这下可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我本以为提到方白山芳百煞会有什么过度的反应,可是他没有,他一点也不屑,只要那个能量源有一天存在着,芳百煞就不会消失!
想到这,我颓败极了,甚至放弃了挣扎,就这么静静的等侯生命的判决,因为胳膊拗不过大腿,我已经完全没有的力气和斗志了……
我任由芳百煞带着我来到盘山公路,把我卷进山洞,穿过那堵神秘的石墙,我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一瞬间轻了好多,应该是因为魂魄和身体分离的缘故,至少还能留个全尸吧,我如是,乐观的想着。
我感觉到芳百煞带着我的身体穿过乱石,到达了洞穴,飞过那个巨大的深坑,然后将我放到了地上,我这才终于得以重见光明,这不看还好,一看,我便又发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我的眼睛在黑暗里看东西的能力似乎也强了不少,因为我分明感觉到,这个洞穴看起来比之前亮堂多了。
我刚要动弹,便被一只细若柔荑的手给绑了起来,我抬头看去,只见那是一张我熟悉的脸,也就是先前那个鼠女,现在的她以完全的脱胎换骨,眼睛依然不大,却又细又长,顾盼间,有悠悠春情,活脱脱一个翻版的林黛玉!
我看着她,不由得愕然,她为什么还在芳百煞的手底下做事,如果是这样的话,她打开我的穴口是好是坏?
就在这时,我发现她刻意闪躲着我的目光,像是想要装作不认识我,她这个眼神一显露出来,我心里就差不多有了底,这至少能说明,不是芳百煞指使她打开我的穴口。
芳百煞一挥手,身上飞起了黑色的缎带,他把我甩到石壁上,痛得我浑身仿佛要碎了。
然后他分离出一股黑色的煞气,将我拦腰缠在了石壁上,就像是强力胶一般,将我缠的不能动弹半分。
芳百煞见状,满意的哼了一声,命令鼠女,让她把我看好一点。
那鼠女听闻,唯唯诺诺的说了一声是,芳百煞变成一股黑色旋风,瞬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猜想他一定是去找孙遇玄了。
不行,我要赶紧逃离这里!
因为我总有预感,如果孙遇玄和我,同时在这个洞穴里出现,就会有大事发生!
107.冰凉的吻
在确认芳百煞彻底离开了之后,我对着鼠女发出两声暗号。
“呲呲--”
鼠女闻言,慌张的扭过头来过来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了过去。
“你这么怕我干嘛。”
“你别说了,我不会放了你的,放了你我自己就没有命了。”
我呵呵一笑说:“我没有让你救我啊。我就是和你聊聊天,一个人被这么绑着多无聊。”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一脸的不解与疑惑,她可能在想,这个人怎么这么奇怪。
“你叫什么。”低爪叼弟。
“小柔。”
她说话的语气,明显不想跟我多聊,我没有提穴口的事,也没有提她用我血让她自己变回人形的事,而是问道:“这洞穴里就你一个人吗?”
她点点头,说了一声是。
“不对吧。”我呓语一般的说道:“我记得我上次来过这里,当时。有一个看不见的男人牵着我。”
我说到这,发现小柔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说明,她一定知道无影杀手的存在。
于是我继续说道:“听芳百煞叫他……无影杀手?”
小柔听到我这么说之后,脸竟然缓缓的红了,她有些羞答答的说了两个字:“无影……”
我这么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个小柔喜欢无影,想到着,我不禁有点尴尬,因为我和那个叫做无影杀手的鬼总共遇见了两次,他就亲了我两边的脸。
“你认识无影?”
“不,我不认识他。”小柔慌张的否认道。
“可是……”我撒谎道:“上次我遇到他的时候,他跟我提起过你。”
“他跟你说什么了?”小柔仰着脸看我,她的皮肤白皙且红润,带着光泽。
我嘻嘻的笑:“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么。”
她复又低下了头。有些失落的说:“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话,所以,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认识他。”
“那你知道他在哪么?”
“不知道,我看不见他,但我感觉,他一定很善良。”她坐到了地上,捧着脸,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与我初见她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继续说到:“他的头发很长,像瀑布一样,有一次我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头发,他就掐住了我的脖子,他一定不喜欢别人碰他的头发,这是为什么呢……”
我完全没有听清她在哪里自言自语什么,而是偷偷的挪动身体。使手背处能贴到石壁上,这样,我就可以通过石壁,划破自己的手,吸掉那股煞气。
但是,我正要行动的时候,却犹豫了,因为我这个位置离地实在太高,如果我就这么贸然的割开穴口,保不齐会被摔出个骨折!
可,如果我不冒险一试的话,难道就这么等着芳百煞掳来了孙遇玄,然后达成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吗。
不行,就算是会残废。也得试一试,将近四五米的高度啊,那种晕眩感,可真的不是开玩笑。
“对了。”就在这时,小柔突然站了起来,兴奋的说道:“我可以让无影来救你,这样,我既不会受惩罚,也能够救了你。”
“可是……我不知道无影在哪。”她又惆怅的蹲下了。
我心里不由的一阵感动,忤逆芳百煞的命令绝非是小,如果放走了我她一定会被芳百煞杀的体无完肤。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是想救我的,她能有这个想法,我就已经很感动了。
于是我不再犹豫,把手背划上了凸起的石头上,霎时间,温热的血潺潺而出,黑色的煞气悉数钻入我的体内,我狠狠的跌落在地上,但并没有想像的那样疼,大该是因为我现在是个灵魂吧。
小柔转过来看着我,瞠目结舌,然而我还没有得意多久,面前的深坑便开始翻腾起黑色的气流。
小柔猛地跪在了地上,不断的朝那深坑磕头,不断的磕,磕的额头上渗出蓝色的血液,我突然想起来,我现在也是个灵魂,流出来的血会不会也是蓝色的,我把视线投向我的手背,只见上面猩红一片。
小柔边磕头边像中了邪一般的念叨着:“死海活了,那下面的东西要出来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那深坑里的煞气,像是一大片黑色头发从深坑里缓缓的蔓延了出来,而小柔浑然不觉,仍是不断的磕着头,她以为她磕的头,能平息这场躁动,结果当然是不可能!
就在黑色煞气快要蔓延到她脚边的时候,我冲了过去,把她给拉了过去,她跌坐在地上,蓦然惊醒般的看着我,就在我要宽慰她的时候,一条黑色的绳索甩向了我的手,它像只蚂蟥,拼命的往我身体里钻,如同刺骨的雪水,一点点进入我的血管。
随着距离越来越远,那黑色的身子越来越粗,就好像我的穴口要吸完这深坑里的所有煞气,我就要支撑不住了,穴口根本无法捂住,它们源源不断的往我身体里钻,好痛,就像是一把大刀刮着我的骨头!
我满头的冷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疼的翻滚。
小柔这下是真的害怕了,她哆哆嗦嗦的后退着,对着空气又哭又喊:“无影,无影你在吗,快救救她呀,呜呜呜……”
煞气似乎翻腾的更厉害了,我被冷的浑身麻木而颤抖,在这么下去,只怕我会沉睡不起。
我听到深坑里传来锁链的摩擦声,无数条锁链的摩擦声,沉重而响亮。
我无力的趴在了地上,死死的盖住了眼皮,就在这时,一双手忽然抱住了我,只听到,小柔惊讶中带着欣喜的声音说道:“无影,是你来了吗?”
那人没有理她,用掌覆盖着我的手背,一跃而下,就在跃下去的途中,我完全的陷入了昏迷。
我紧紧抓住那人的衣袖,直到我再次醒来的时候也没有松开。
一开始我的眼前一片漆黑,渐渐的,才能依稀看到周围的环境,只见自己还是在山洞里,只是这个山洞,有点下滑的趋势,看模样,应该是往下的走向。
这时,我才感觉到了手里的衣服,滑滑的,像是丝绸的质地。
我用力眨巴眨巴眼睛,仍是看不见那人,这感觉,就像是有一把火架在心底下烤着一般,让我一阵收缩,一阵焦急。
这人一急起来,就不管得体不得体了,我朝别的地方摸了摸,发现这衣服十分的宽大,难不成是寿衣?
寿衣应该会有盘扣,如此一想,我立马从地上坐了起来,摸索到他的肩膀之后,开始摸他的前胸,他倒也不推拒,而是任由我上下其手,我如此一摸,心便凉了半截。
没有盘扣!
我的手一不小心从那交叉的衣领中滑了进去,随后,温热的手掌隔着薄薄的里衣摸到了一粒小小的凸起,我立马反应过来了那是什么,于是触电般的收回了手。
那人哼笑一声,宠溺极了。
我的心再也无法淡定下来,因为我感觉到,感觉到那是一身古代装束,怪不得,怪不得他的头发那么长,让我在他不出声的情况下,误以为他是一个女的。
“你是谁。”他安静着,不发出一丝声音。
“你怎么不说话!”我退到不能再退的位置,声音都在颤抖。
虽然我知道,他就是无影杀手,虽然我知道,他不会害我,可是他一袭古代的装束,着实让我害怕。
我感觉到手背上很痛,难道说,我的灵魂出现伤口的那一刻,肉体上也跟着出现了伤口……
四周静谧的如同一坐坟墓,我浑身颤抖的想要逃跑,谁知我刚准备动弹,那只冰凉而柔软的手掌便摸上了我的脚腕。
他凑近,两片薄唇吻上了我的额头,我打了个冷颤,不由的缩了一下脖子,引的他一声轻笑。
108.他喜欢我感谢yusanyue打赏的大宝剑
他这一声轻笑,不由得让我凉到了骨子里,从始至终,我似乎都只能听到他鼻息里发出来的声音,来揣测他的行为,要不然。就是一声简短的冷哼,他为什么不肯说话,他是本就不会说话,还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如果他在刻意隐瞒着什么,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就是他认识我,导致他不敢开口和我说话,怕被我认出来!
于是我摸索着,又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柔弱无骨,此时却有点僵硬。大概是不习惯我这么主动的抓住他。但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通过他的这双手来判断他心里的想法,一般人被戳中了心事,肢体上一定会有一些反应。
“你不会说话?”他一动不动。
“你认识我?”他依然一动不动。
“你为什么要亲我。”我问的已经够直白的了,他仍然毫无反应。
我开始猜想,或许我跟他之间有某种的联系,以至于他每次碰到我的时候都会亲我,并且是换着地方亲,头两次是两边脸颊,这一次是额头,那么下一次,岂不会是……
我不由得抿住了嘴巴,无影杀手他这么做。就像是在等待,在确信着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冗长的山洞里只余留我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我不敢太用力的呼吸,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好似有一块大石压在了我胸口上似的。
“我喜欢你。”我脱口而出,却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语式,我明明要说的是,你喜欢我?结果话到嘴边却说岔了!
可我没想到,我话音刚落,他的指尖竟然轻轻的颤动,随即,反手握住了我。
他这个回应是在告诉我。他也喜欢我!
我愕然了,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或许我应该将错就错的套出他的声音,但是我却没有,我整个人都凌乱了,一个躲在暗处,总是救我于水深火热的鬼,竟然喜欢我!
而且,除了山洞之外,我似乎就没有再见过他,他到底会是什么人,和芳百煞有关吗?
我不想再在这个山洞里呆下去了,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诡异,我不想再见到这个无影杀手!
于是,我左顾右盼了一下,在向上的走向里看到一丝微光,我正准备出去,遥远的洞口处传来芳百煞震怒的声音。
“那个女人去哪了!”
“我不知道。”是小柔带着哭泣的声音。
“不知道?一个大活人在你面前消失了,你会不知道。”
随即,洞外传来一声惨叫,大概是芳百煞把小柔扔到了石壁上。
小柔的讲话声音开始有点含糊不清,有血液混在他的嘴巴里:“煞主,小柔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姑娘她自己从石壁上摔了下去,然后跳入了四海,之后的事情,小柔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其实,小柔只要告诉芳百煞,是无影救走了我,她就可以不用在遭受皮肉之苦,可是她却不肯说,关于无影的事她只字不提,我这才知道我的突然离去,对小柔来说,预示着怎么样的惩罚。
我又抓住了无影的手,我紧紧的捏了一下他,他能够看清我脸上的表情,所以应该可以读懂我的意思,可是他的手很冰,摸起来是那么的无动于衷。
“无影,你救救小柔吧。”我焦急出声,与此同时,洞外传来了芳百煞的声音。
“谁在说话!”
我一下子禁了声,但是已经晚了,芳百煞已经刺探到声音的来源,我听到他的声音从洞口处传来,他那张脸皮应该就伏在那里,完了!低序司亡。
“原来你躲在这里啊,不错,还挺会躲的,不过,你真的以为你躲在那里我就抓不住你了吗?”
不,我从来都没有以为我躲在这里他就抓不住我,他这么说,倒是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我似乎猜到了这是哪里,这应该就是隔断鼠墙的山洞,让孙遇玄走到一半就没有走下去的山洞,这山洞,会向下延伸到哪里去,为什么芳百煞当初会说,这山洞是通往一个周而复始的地方……
芳百煞不等我做过多的思考,一张脸就混合着煞气探了进来,我害怕的往后缩,条件反射的就想要往山洞的地下跑,无影没有拉住我,却在这个当口,化作一道冷剑,直直的朝芳百煞的面部飞了过去,芳百煞吃痛大叫一声,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无影将他逼得节节后退,芳百煞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肉虫一般,把山体撞的轰轰巨响。
芳百煞气得咬牙切齿的怒喝道:“无影杀手?怎么又是你,三番两次坏我的好事!”
无影杀手仍然保持一向沉默的作风,理都未李就直接开打,不到一会儿,洞口突然亮堂了不少,应该是无影杀手把芳百煞打了出去,于是,我趁着这个空档,向上走去,因为我要赶紧离开这个我不知道通往哪里的神秘墓穴。
于是我跑了出去,在芳百煞和无影杀手远离洞口的那一刻,爬了下去,我爬的特别慌张,就跟一个火烧屁股,拼命往下爬的猴死的,在落定的那一刻,我心才终于得以安定,孙遇玄说的果然没有错,那洞里,果然有着一股神秘力量!
我看到小柔已经满口鼻是血的趴在地上,她在看到无影出现的时候,边落泪边把它擦的一干二净,可是那血越擦越糊,根本就擦不干净。
我看到此情此景,心里不由的一酸,我多想蹲下来帮她把脸上的血擦拭赶紧,但是此时情况紧急,根本就不是关心儿女情长的时候!
我问小柔,孙遇玄在里面吗,小柔泪眼汪汪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抓住她的手说:“小柔,你帮我照顾好的身体,等我出来以后,就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看着我,眼神里面满是感激,但是,她感激的眼神中的闪躲,告诉了我,她不会走的。
因为,她走了就在也看不到无影了。
看见无影那一刻的幸福可以让她忘却自己所遭的所有苦痛,让她能忘记自己所经受的冰冷,仿佛面前正春暖花开一般。
真是个傻丫头。
可是我又何尝不是呢,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并不是会真的变傻,她们只是想沉浸在这片小小的天地中,就像我一样,嘴上说着以后再也不管孙遇玄的事,可是,在他真正出事的时候,我却比谁都要痛。
于是,事情重复上演了,我跌进了山洞,好在这次眼睛能渐渐的感受到光了,所以走起来不算是那么的吃力,但是由于找不准方向,还是耗费了不少的功夫,在经过几波连番的惊吓之后,我的胆子似乎比之前大了不少,至少不会为背后有人这种事情而疑神疑鬼。
终于,经过几番波折,我看到了些许光亮,应该就是摇曳的烛光,我欣喜的嗓子发紧,赶忙狂奔过去。
在狂奔的过程中,我终于体会到了飞的感觉,我越跑越快,到最后脚尖都离地了,这种感觉有惊险又奇妙,但我还是把控不住自己的身体,那摇曳的红烛,在我擦身而过的时候,并没有产生太大的波动,潺潺而下烛油,像是红色的眼泪。
我隔着深坑,终于看到那对岸那面色铁青的人,他被煞气捆绑在深坑中间的顶端,芳百煞的用意一定是说,如果孙遇玄吞噬了身上的煞气,那么他就会永远的被这深坑给吞没!
之前的两次,我和无影都是从边边的深坑里跌落下去,不知道从中间跌下去会是什么后果。
可是,孙遇玄不是会飞么?
难道说,他根本飞不过小柔口中的死海?!
109.真正的关系
“孙遇玄!”
他闻言,垂眼看我,即使被捆绑起来,看起来也丝毫不狼狈。
他声音低沉的说:“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救你。”我这话说的十分没有底气,我回来救他,我回来用什么救他。面对此情此景,我还不是束手无策。
“不用你救我,回去吧。”孙遇玄严声拒绝道,显然是余气未消,虽然,我也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生气。
他没有理由生气不是吗,我只是把何若宁活着的消息传达给他,我只是不想再被闷到鼓里,从他的反应态度来看,他早就知道何若宁没有死,既然这样。该生气的应该是我吧。
“我不回。你不让我救,我偏救!”低乐协圾。
“好啊,那你来救。”他翘起一边嘴角,话音里带着淡淡的讥讽,因为他心里清楚,我根本就救不了他。
我仰视着他,急得都快要哭了,我不顾自己的安危来救他,他却是这种态度,也对,有了何若宁之后就开始急于撇清关系,互不相欠了吧。
那好,我就再担心他最后一次。
但是。我望着巨大而幽深的坑而犹豫了,先不说孙遇玄在上面我怎么够得着他。单是这坑,就已经阻止了我的前进。
“孙遇玄,你不是可以自己吞噬煞气的吗,你把那煞气吞噬了,然后飞过来不就行了。”
“不行。”身后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打断了我,我扭头,只见出声那人是骨心娆,她怎么会来。
她接触到我的疑惑的目光后,解释道:“我跟迦楠一起赶到的。”
我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为什么不行?”
“他这种面朝下。是投放祭品的方式,一旦他落了下去,会立马被吞噬。”
骨心娆一直跟踪芳百煞,关于这一点,她知道的无疑比我多,这个芳百煞,真是卑鄙到家了,随后,骨心娆从背部甩出骨鞭,绕在了孙遇玄的身上,说了一声好了。
这时,孙遇玄才把缠绕在身上的煞气一点点的吸入体内,然后骨心娆挥动骨鞭,把孙遇玄稳稳当当的送到了地上,我看着这一幕,不禁愕然,为什么我感觉他俩就像是事先商量好了的一般,怪不得孙遇玄会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看到我一脸疑惑的样子,骨心娆说道:“其实孙遇玄是故意被抓进来的,一方面是为了救你,一方面是为了看看芳百煞究竟要干什么,我也是通过追踪芳百煞得知到进入他老巢的办法,可能是因为他终于要达成自己的目的太激动了,导致他放松了警惕,没有发现我的跟踪。”
骨心娆解释完之后,说:“对了,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刚想说,孙遇玄就出声道:“先出去,出去再说。”
“心娆,你知道芳百煞为什么要抓我还有孙遇玄一起来这个山洞里。”
骨心娆摇了摇头说:“这我倒不知道,我也挺好奇的,而且,你不觉得这个空间布置的很诡异吗?”
“怎么诡异了?”
“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在洞穴里面插这么多红色蜡烛,把这里布置的跟喜堂一样,他把你们抓过来不会是要让你和孙遇玄成亲吧。”
“成亲。”我闻言,不由得惊呼一声,然而骨心娆说的不无道理,芳百煞一个大男人把山洞里布置的跟喜堂似的,确实有点诡异。
我们三个刚要走,此时阴风大作,把我们三人直直的向后吹了好几米,他们两个勉强支撑住了,但是我却没有把控好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跌下了深坑,按理说我是个灵魂,掉下去的速度应该不会太快,但是我错了,我身体坠落的速度竟然出奇的快!
就在我要被那劲风刮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一记鞭子缠上了我的腰肢,然而,我还没来的急大松一口气,身体就开始加速坠落,吓得我大惊失色,我抓住骨鞭,心脏提在嗓子口蹦达。
随后,坠落之势猛然停下,应该是骨心娆也掉了下来,但是她飞出鞭子缠上了另一个没掉下来的人,饶是这样,我被她鞭子缠住的身体还是不断的有下滑的趋势,骨心娆大概感觉到了,又甩下来一条鞭子缠向了我,这才把我给稳住。
于此同时,我又听到那深坑里的锁链声嚓嚓嚓的响,像是里面那个大东西,狂躁不安起来。
我听到骨心娆大声的威胁道:“芳百煞,你就不怕我把这个女人扔下去吗!”
“你不会的。”
就在这时,我听见骨心娆一声吃痛的惨叫,大概是芳百煞伤了她,惨叫之后,又传来芳百煞阴冷的笑声,他嘿嘿的笑着,说:“看吧,我说了你不会。”
卑鄙!
我愤愤的咬牙,咬的牙根发酸也无事于补,我就是一个拖累,如果不是我,骨心娆怎么可能会受伤?可是我不敢割开我的穴口,如果我将它割开了,只怕后果会更严重。
我一直以为是孙遇玄在给我带来麻烦,然而事实告诉我,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我该怎么办呢,我怎么才能帮上忙,骨心娆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两根骨鞭也显得越发吃力,我环顾四周,虽然地下依然是浓浓的黑,但是近在眼前的那面山壁我却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我的头顶好像隐隐约约有个山洞,如果能在那个山洞里落脚,骨心娆也不会这么吃力了。
想法落定之后,我便用腰部力量开始晃荡起来,说实话,这样挺困难的,毕竟我不是男生,没有男生那么强的腰腹力量。
骨心娆像是知道了我的用意,便不动声色的,把我甩向石壁,石壁上虽有棱角,但几乎垂直的角度还是让人寸步难行。
我往上爬了几步,骨心娆又明白了我的用意,她复又甩下来一个鞭子,缠住了我,然后吃力的把我拉了上去,在经过那小山洞的时候,我拉了一下她的骨鞭示意她停下来,然后她就停了。
我走进那两人高,三四米宽,七八米深的山洞里,骨心娆的鞭子也随着我的移动慢慢增长,我本来只是打算歇歇脚,却意外的看到山洞里挂的一副画,以及两个杯子,一壶酒。
一个杯子是空的,另一个杯子是满的,两个挨在一起的酒杯,倒显得洞内的空间有些空旷。
我走到那副画前,不由得惊呼一声,因为那画上的人穿着一身白衣,眉宇间美的纤尘不染,他轻轻蹙眉,单眼皮中盛着忧郁,他没有头发,光滑的额给这幅画平添几分佛韵。
画中的人除了方白山还能有谁!
他两不是仇人么,我可没见过哪个仇人会挂对方的画像,而且还会给他斟上一杯酒。
光线有限,我上前凑的更近,几乎要把眼睛贴了上去,只见画卷底下,写着龙飞凤舞的一个字,“念”。
霎那间,犹如五雷轰顶,有电光在我的脑海里闪过,怪不得方白山不肯帮我收拾芳百煞,原来他们两个根本不是敌人,而是……情人!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判断错误,但是单单凭这一个念字,以及那紧紧依靠在一起的酒杯,我就确认自己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了!
我赶忙摘了那副画,站在画前,总觉的脚下这片地方分外平坦,就像是有一个人,常年站在这儿,凝望着这幅画一般。
我将画卷卷起来,示意骨心娆将我拉上去,骨心娆有些犹豫,大概是怕我上去后身陷囹圄。
我又拉了拉她,以表决心。
我手里紧紧的捏着那副画,因为它现在,是我唯一的筹码!
110.落架的凤凰
骨心娆把我稳稳当当的放到了上面,我这才发现她的鞭子根本就不是拴在某个人身上的,而是拴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她的骨鞭已经被勒的出了血。
看见这一幕,我心里不由得有些发疼,归根结底。这些都是我的无能造成的。
孙遇玄和芳百煞厮打在一起,还有无影杀手,陈迦楠没有进来,大概是不知道怎么进来,又或者在看管我的身体,眼见着芳百煞要将孙遇玄吞没,我高举那副画,大声喊道:“住手,否则我就毁了这幅画。”
芳百煞猛然一愣,被孙遇玄还有无影杀手偷袭的身形猛然一晃。
芳百煞伸手将手掌弓成了爪状,想要将我手里的画吸走。但是我死死的握着。五指几乎被我掐到了肉里,骨心娆用骨鞭缠着我,才让我不至于被芳百煞吸过去。
孙遇玄和无影趁着这个空档,对芳百煞进行了猛烈的攻击,芳百煞被打得单膝跪在地上,对他却丝毫没有影响。
他朝我飞身而来,骨心娆用鞭子使我仰着面弯腰下去,以至于我的脸,和芳百煞的身子隔着几公分的距离擦过,随后,我的身体由于惯性朝着孙遇玄和无影飞了过去。
他们两个同时扶住了我,孙遇玄盯着我被无影的手扶住的左肩膀,脸色阴霾。
还好。还好画还在手里!
我怕这画再待到我的手里迟早被芳百煞抢走,于是。把它交给了孙遇玄。
孙遇玄见状,脸色稍稍缓和,在这么危机的情况下,他还有时间面带表情,我想,我的脸应该知早已经僵了!
芳百煞和我擦身而过后,来到了深坑的中央,他的模样凶神恶煞,像是处在了暴怒的边缘,一是因为我手里的这幅画。二是因为我发现了他的秘密!
“把画还给我。”
“不还!”我朝他说道,他这个想法未免比我还要天真,还要幼稚,这画,可是我们唯一的筹码,他有能量源,但是我们没有。
这洞穴中空空如也,唯一可能是芳百煞能量源的,就只有深坑底下那个不明物体了!、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我是在给你们一次活的机会。”
“芳百煞,我们也不是在和你商量,如果你再咄咄逼人的话,我们就把这副画给撕了!”
我虽是这几个人中最没用的那个,但我却是声音最大的那个。
芳百煞闻言,眉头紧锁,黑色的瞳孔里面像是钻出了无数火焰,他的脸紧紧的绷着,面部开始扭曲,宛如一个要脱胎换骨的恶魔。
他“唰--”的一下扬起了手臂,带起深坑中煞气,那煞气就像是一片黑色幕布一般,震惊的我张大嘴巴,说不出一句话。
此情此景,真的是太震撼了!低乐状扛。
芳百煞伸出一只巨手,以迅雷之速抓住了骨心娆,骨心娆在他的巨手中,就像一个人偶一般渺小,仿佛他轻轻一用力,骨心娆就会被拦腰折断!
“还还是不还。”
孙遇玄没有说话,如果画在我手里,我早就不假思索的扔了下去,可是孙遇玄到底在犹豫什么,我回头,焦急的看着他,示意他赶紧把画扔下去。
“就算把画还给他,她还是会死。”孙遇玄的声音十分的冷静,好像在短短的时间里,他已经权衡好了利弊。
就在这时,芳百煞的手部突然吃痛,应该是无影杀手造成的,以至于骨心娆从他的手里脱落下来,无影杀手接住了骨心娆,朝我跟孙遇玄的方向飞了过来。
芳百煞的巨手就跟在他们身后,划过空气产生巨大的呼啸声,就在无影和骨心娆落地的那一刻,巨大的拳头也随之落地,砸碎了半个山体,我脚边踩着的地方猛然塌陷,要不是孙遇玄扶着我,只怕我会掉下去。
就在芳百煞准备要扑过来的时候,孙遇玄眼疾手快的把画用力的朝深坑中扔去,芳百煞的运动方向急转向下,然后孙遇玄冷冷的喝了一声:“走。”
他握住了我的手,握得我都有些疼,但是这种疼,让我的心都跟着暖了起来。
我们向逃命一般,但由于是灵魂的缘故,所以逃窜的速度非常的快,以至于我们几乎在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山洞外面。
和芳百煞在他的老巢打斗,无疑是以卵击石,还好有那副画卷,要不然我们这一行人都不知道怎样才能逃出来。
芳百煞似乎日益的着急了,他更加迫切的要完成他的目的,我们该怎么办,尤其是我和孙遇玄,如果芳百煞依然纠缠不休,只怕我们会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沦为他的盘中餐。
陈迦楠拖着我的身体靠在外面,见我们出来之后用引魂咒把我的灵魂引进了身体里,我恢复的时间很短,不到几秒,就能够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
我们跑了出去,那种重见天日的感觉真的太好了,无影杀手没有跟出来,我想,他应该是又回到那个山洞里去了。
他到底是谁呢,为什么,总是呆在山洞里。
出了山洞之后,我看着骨心娆鞭子上那块烂了的地方,愧疚的说道:“心娆对不起,要不是我没用,也不会让你变成这样子。”
骨心娆还没来得及说话,陈迦楠就出声道:“说到底是我没有用,是我资历太浅导致现在这种状况。”
“哎呀,大家不要这么士气低迷嘛,怎么区区一个芳百煞,就让你们一个二个颓败的跟个落架的凤凰似的。”骨心娆为了让我们振作起来,故作乐观的说道,但是此情此景,我们哪里还笑得出来。
“对了。”骨心娆岔开话题,问道:“灿灿,刚刚的那副画上有什么啊,芳百煞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画上画的是方白山,然后右下角写着一个‘念’字,芳百煞和方白山应该互相喜欢的关系。”
此话一出,似乎开启了消音功能,所有人都噤声了,只有骨心娆嘴角带着神秘的笑容,忍了两秒之后,她爆发了。
“这么劲爆啊?真的假的,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我就说他怎么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原来他喜欢的是男的!”
我们边走边聊,除了骨心娆兴致盎然,我们余下的人都不怎么说话,尤其是孙遇玄,一个人走在前面,陈迦楠见状,也加快了脚步,留我和骨心娆在队伍最后。
我不免忧心忡忡,如果不是那副画唤起了芳百煞的某些记忆,我想他一定会再追出来和我们恶战一番。
现在想要摆脱芳百煞有两个办法,一是毁掉他的能量源,二是找到方白山和他谈谈。
他们两个一白一黑,一正一邪,之所以会出现煞气互相吞噬的情况,是因为他们虽相爱,却相杀吧,所以,他们两个才会分离两地,互不相见。
如果,我能使他们两个见面,又能让他们两个永远在一起,是不是就可以彻底摆脱芳百煞了?
又或者,通过方白山来控制芳百煞……
我正想的出神,骨心娆撞了撞我,努努嘴说:“你们两个怎么了。”
我看了一眼孙遇玄离去的背影,云淡风轻的说道:“没怎么,他未婚妻回来了。”
“她未婚妻是哪个,我去灭了她,竟然敢抢我灿灿的老公。”她话一出口,好像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话说的没有逻辑可言,于是,她就默默闭了嘴。
我无奈的苦笑,芳百煞给我带来的危机,让我没时间去为这些事情难受。
“那个看不见的鬼是谁?”骨心娆突然提高了音量。
想起无影杀手,我的心情更加郁闷了,踢了踢地上的石子,我神情恹恹的说道:“一个朋友吧。”
我话音刚落,骨心娆便在那捂着嘴偷笑。
她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指着孙遇玄的背影笑道:“你看你老公简直太闷骚了,还在那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明明就是在偷听我们说话。”
111.躲避风头
我感觉有点窘,虽然不知道前面的话孙遇玄有没有听到,但是这一句,他一定听到了。
骨心娆还在那喋喋不休,说孙遇玄闷骚,说他腹黑。说他看起来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那方面的欲望绝对很旺盛……
我越听越觉得脸烧,整个人都被羞热笼罩着,我窘迫的拉了拉骨心娆的袖子,劝阻道:“你别说了,怎么说着说着又跑偏了。”
骨心娆不以为然的说:“那又怎么了,我主管这个嘛,当然出于职业病,比较关注这些,怎么,你别告诉我你不想。”
我闻言。跟有人往我脸上放了一把火似的。噌的一下将我烧得体无完肤。
“心娆,你别讲了,我们两个人私下讨论就行了。”
没想到骨心娆非但不听,还故意提高了音量:“你看你,被我说中了吧,你明明就是想。”
我加快了脚步,不想再听骨心娆说话,如果面前有地缝的话,我真想一头钻进去。
骨心娆凑近了我,这次倒说的很小声:“要不要我帮你看看,看看他还是不是小童男。”
“怎么可能。”看见孙遇玄他们走了老远,远到应该听不见我和骨心娆的说话声,我才有些不舒服的说道:“他都有过孩子了。”
“奥。”骨心娆有些了然的说:“原来你们是因为这个啊。不过,有孩子也没什么不好啊。反正你和孙遇玄以后也要不了小孩,有个现成的岂不是更好。”低央阵划。
“唉。”我叹了一口气:“这个事情现在挺复杂,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你以后别在孙遇玄面前说他是我老公的话了,感觉好尴尬,等到他和他的未婚妻误会一解开,也就没我什么事了。”
我抬头,仰望了一下漆黑的天,心里有些抽痛。
“灿灿,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喜不喜欢他。”
我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嗯了一声。
“喜欢不就完了,你可以告诉孙遇玄啊,说不定他就是在等你这么说呢。”
“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么,只是他一直视而不见,既然他都选择视而不见,我还说这么多惹人讨厌干嘛。”
骨心娆笑了一下,然后握住了我的手,她说:“或许是孙遇玄心里的负担太重呢,毕竟你是他计划之外的一件事,或许不是他不主动,而是他不敢主动,他怕他会给你带来太多的压力,他也有他的考虑啊。”
我闻言,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虽然我知道,我不该相信骨心娆的话,我不该再给自己虚假的希望,但是她这么一席话,却重燃了我那团即将熄灭的火焰。
骨心娆,你究竟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孙遇玄,我准备把一切丢给时间,时间是最好的裁决师。
我们一行人上了车,车内的气氛冰冷而压抑,随后,陈迦楠出了声,他说:“芳百煞一定过不了多久又会找上门来,薛灿,你先和阿玄一起回别墅。”
“还是不了吧,我回学校就行。”我出声拒绝道。
孙遇玄没有出声,静默的看着前方,我跟骨心娆坐在后座,她扶住我的手,用眼神示意我不要这么说。
“不行。”陈迦楠语气坚决的出声道:“现在别墅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芳百煞再把你掳走,可就没有那么容易在把你救出来了。”
我还想说什么,骨心娆就出声道:“就是,就是,你就别再给我们大家找麻烦了。”
此话一出,我再也没有什么立场去反驳什么,是的,我这是在拿别人的性命开玩笑,就在刚刚,我还害得骨心娆差点丢命。
“那你们呢,你们也一起去别墅吧。”我一个人跟孙遇玄呆在一起,该有多尴尬啊。
“你不用管我们,芳百煞的目标不是我们,我会想办法,把芳百煞的能量源给炸了。”
关于陈迦楠能否弄到炸弹这一点我不用怀疑,但问题是,先不说炸弹对摧毁芳百煞的能量源有没有用,万一那深坑里都是易燃气体的话,我们也别想出去。
我把我的疑惑说给陈迦楠后,他说:“没事,我一个人去。”
“不行,这种杀第一百自损三千的做法实在太不明智了,而且,只怕你炸弹还没来得及投,就已经被芳百煞给杀了,我们要想个更好的办法,我觉得,我现在不能躲着,而是应该去寻求方法。”
“什么方法。”
“方白山啊。”
“上次你不已经试过了,结果呢。”陈迦楠一语道破本质。
“但这次不一样,至少我已经知道了他跟芳百煞之间的关系。”
陈迦南冷冷的拒绝:“有什么用。”
这时候,骨心娆插声道:“其实我觉的,与其回别墅,倒不如去桃花庵,如果芳百煞追到那里的话,不就和方白山碰面了,虽然那里不能久住,但总归是个权宜之计,其实我上次是逗你们的,对面的墙其实可以打开,里面有可以睡觉的床。”
“灿灿,你跟孙遇玄先去桃花庵,然后我和迦楠留意一下这边的情况,我们再想办法好了。”
我刚想拒绝,陈迦楠就说道:“那就这样吧。”
听到这,我不禁有些疑惑,这两人为什么跟说好了似的,一唱一和,如果说骨心娆是为了撮合我和孙遇玄独处,但陈迦楠完全不是这么闲的人啊。
孙遇玄没有说什么,大概是同意了。
到了市中心,陈迦楠把车子交给了孙遇玄,车子上有可以用的东西,他叮嘱我们下车的时候要带,我没有换座,骨心娆走了以后我就躺在了后座上,眼皮虽然打架,却又心烦意乱的睡不着。
我看着后视镜中的孙遇玄,只见他绷着个脸,像个严肃的小老头,真的会是骨心娆说的那样么。
孙遇玄之所以不进不退,是因为,他怕给我带来负担。
可是,他从来不提及他的过去,就算我想了解他,也无从下手。
纠结了很久,我问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天亮之前我们能到么。”
他没有说话,我换了个姿势说道:“要是天快亮的时候还没到,你就叫我起来,一定要叫。”
话音刚落,身上便被扔过来一张毯子,我拢了拢,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这才发现,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所有的自我说服,都会在那个人一个小小的举动下,缴械投降。
我是被蓦然钻进身体的冷风给吹醒的,睁开迷蒙的眼,只见四周一片漆黑,驾驶座上的孙遇玄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见状,赶紧下了车,生怕他丢掉了我,孙遇玄见我下来,便一言不发的走在前面,他的背影看起来微微透明,却高挑好看,眼见着离得远了,我小跑着追了上去,但是山里的路不好走,深一脚浅一脚的,几次我都差点摔倒。
孙遇玄停了下来,等我靠近的时候,一言不发的握上了我的手,夜色沉寂,我听到我的心在胸腔里狂跳。
孙遇玄带我来到铁丝网前,然后轻而易举的带着我飞了过去,如此一来,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夜色笼罩着桃花庵,让它看起来像是散发的森森邪气。
孙遇玄带着我飞了下去,不过几天光影,桃花已经凋零的稀稀落落,在夜色中看起来分外单薄。
孙遇玄一弓手,将那片土地掀了起来,然后我跳了下去。
他推了一下面前的土墙,只见我们上次呆的那个空间的对面,又出现了一个空间,里面确实有一个简易却整洁的床,但是床的旁边,摆着一口漆黑的大棺材。
此情此景,让我的睡意不由消减大半。
112.类似爱情
然而孙遇玄完全不像我一样慌张,也对,这对他来说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推开土墙之后,就准备出去,我一下子急了,条件反射的拉住了他的胳膊。声音听起来有些柔弱:“你要去哪?”
“拿点东西。”
“我,我害怕。”我咬住了唇,十分难以启齿的说。
孙遇玄顿了一下,说:“那我陪你,等你睡着之后再去。”
我点了点头,躺在了骨心娆的床上,褥子是那种铺在死人背底下的金黄软垫,虽然干净,但心里实在是膈应,躺在上面就跟有一千根针在扎似的。
最后,我还是坐了起来。抱着膝盖。坐在孙遇玄的旁边,双目呆滞。
“怎么了。”
“我睡不着,感觉好奇怪。”
“因为我在旁边。”
“不是。”我赶忙摇头:“你要是不在旁边的话,我早就跑了,这里太恐怖,都是死人用的东西。”
孙遇玄没有说话,半晌,我才又出声道:“你还在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的表现就是在生我的气,我们和好吧,别不理我。”
孙遇玄沉沉的嗯了一声,说:“以后别提何若宁,我烦她。”
“为什么。”我问道。把脸埋在双臂里,嘴角情不自禁的往上扬。
他似乎没有发现我心里的小九九。而是耐心的向我解释道:“从你进入别墅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何若宁没有死,她不会这么容易死,就算她真的死了,尸体也不会这么容易丢,既然丢了,其中一定是有蹊跷。”
“有些事情我不想提,因为那是我的耻辱,我的伤疤,我不想把那样的我展现在你面前。”他扭过脸。直视着我:“薛灿,你只需要记得,我是那个可以保护你的人就够了。”
我闻言,不由的红了眼眶,我抱住了脸,不想让他看出来。
他从来没有这样跟我说话,从来没有,我只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我想抱住他,想紧紧的抱住他,却被某种若即若离的关系绑住了手脚。
“你从来就不是她的替代品,你是突然闯进我生命里的……那个意外。”
我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像是表白,却又不像,但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的眼泪早已颗颗的滚落了下来,浸在裤子上紧紧的和皮肤贴在了一起,我尽量不让自己啜泣出声。
“傻不傻。”
孙遇玄嗤笑了一声,然后没有说话。
我不知道此刻该说什么,有一种微妙的气氛在我们之间流动,我不敢开口,我怕孙遇玄听出来我在哭。
只要我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的那个,就够了。
我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一句话在口中迂回几遍却依然没有说出口,我含糊不清的问道:“你说,芳百煞为什么要抓我们两个。”
“可能和他与方白山之间的关系有关。”
我不解。
孙遇玄说道:“你忘了,芳百煞和方白山都是男的。”
我有些惊讶的瞳孔微张,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呼之欲出。
“一白一黑,一正一邪,一阳一……”
“阴?”
“对,芳百煞应该是利用我们两个,来改变他们之间的阴阳属性,这样,他们就不会再自相残杀。”
原来,一直默不作声的孙遇玄心里却有这么清晰的分析,而且,他分析的很有道理。
“他为什么要找我们呢?”
孙遇玄耸耸肩,眉宇间不再那么的冷冰冰:“说不定,我们可以通过芳百煞,揭开我们之间的关系。”低央系弟。
“我们?”
“只有你可以带我走出别墅,只有你在还没有和我换气的时候就能碰到我的身体,的那种关系。”
我抹干净了眼泪,惊讶的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原来我和他之间,有这么不一般的关系么。
“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冥婚,但是我在梦中看见了你,你割烂了我的手,往一张纸上滴了血。”
“婚契。”孙遇玄有些不确定的说:“应该不是。”
“我们要不要问问陈迦楠他们。”
孙遇玄摇了摇头说:“不要完全信任他们,而且,他们似乎有些太积极了。”
“积极什么?”
“让我们两个独处。”
我闻言,脸嗖的一下子红了,原来孙遇玄也察觉到了。
“或许,这样他们就有时间独商量些什么事情,又或者是因为别的,总之,像你有穴口这件事,不要说给骨心娆听,一定要对他们有所保留。”
“骨心娆?其实我觉得她挺好的。”
“这么猛然间出现的一个女人,突然就把陈迦楠爱的那么深,他还没那么大魅力。”
我闻言,心中不禁起疑,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这么醋意满满呢。
“怎么感觉你是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所以。”他扭脸,凝着我:“以后跟陈迦楠保持距离。”
“为什么。”
他挑挑眉,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冷冷的说:“因为我不开心。”
“你真的喜欢陈迦楠?”
他眼角一抽,嘴角微微翘起,罕见的可爱:“你说呢。”
我吐吐舌:“我怎么知道,你们的世界我不懂。”
“不懂就快睡。”
经过这么一番交谈之后,我感觉这床铺也没有那么膈应了,索性躺了下来,一眨不眨的盯着孙遇玄的背影。
“对了。”他沉沉出声:“我发现你跟无影杀手之间的关系似乎亲昵了不少。”
不知怎的,他话音落下的时候我竟在空气中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我老实的答:“没有吧,他好像认识我,说不定是我一个故人吧。”
孙遇玄哦了一声,明明用的疑问句,声音听起来却一点都不轻快。
“怎么了?”
“不喜欢。”
“孙遇玄……”
他嗯了一声,我说道:“感觉你今天有点奇怪。”
我这么说着,心中却不由的窃喜。
“是,我应该像往常一样走掉,不和你罗嗦这么多。”
我听他这么说,立马害怕的闭上了嘴巴,他要是走了,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岂不是要被吓死。
我蜷缩在一起,裹着从车上带来的毯子,蜷缩成一团。
我们之间似乎隔着一层薄薄的纸,谁也不想去戳破,那是一种类似爱情的东西。
他不喜欢何若宁,这才是我想听到的那句话,与其为分别的那一天积满泪水,倒不如像现在这样,什么都淡淡的,都顺其自然。
只要心不痛,就算幸福。
渐渐的,我入睡了,睡梦中有一只凉凉的手,一直和我相握在一起,他怕失去我,我怕失去他的那般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我想我们都不是会轻易说爱的那种人,因为我们怕,怕一发不可收拾。
一觉醒来之后,我发现孙遇玄就躺在身边,他躺在土地上,把褥子留给了我,我们的手仍然紧紧的握在一起,犹如两棵缠藤树一般。
我松开了手,把视线尴尬的移向别处。
孙遇玄轻轻嗤笑一声,似乎觉我的行为别扭又幼稚,他就这么看着我,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他的双眼就像沼泽一样柔软,在我脸上燃起丛丛火苗,那眼神,温柔的就像可以挤出水一般。
我从来不知道,一像高冷的孙遇玄,竟然也会有如此炙热的眼神。
我的心咚咚的跳,就快要从嗓子口蹦达出去,我躲避孙遇玄的眼神,喉咙涩涩的说:“那个,我要出去看一下。”
“哪个。”
“就是你呗。”
“我是谁?”他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蛊惑。
“孙遇玄。”
“嗯,你去吧。”
我闻言,赶紧想去外面透透气,谁知我还没有走两步,便被绊了一下,本以为会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却深深的扑入了一个怀抱里。
113.井里的东西
我刚要起来,孙遇玄却伸手按住了我的后脑勺,让我的脸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他的手指凉凉的,刺激的我头皮发麻,头发根根的竖立了起来。
“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我要出去透透气,谢谢你扶住了我。”
“是我绊的你,有什么好谢的。”
我无语,紧紧握住双拳,这个腹黑男。
“嘘--”他示意我安静,然后轻声说:“你听。”
我不说话,伏在他冰凉的胸口静静的听着,却只能听到我自己慌乱的心跳,然后我说道:“明明什么都没有啊,你让我听什么。”
“听我的心跳。”
“你哪里有心跳,明明是我的。”
他轻哼了一声。说:“好。是你的。”
我闻言,感觉自己中了他的圈套,于是立马站了起来,死不承认的说:“是活人都会有心跳,死人才没有。”
他看着我,眼底微波荡漾,孙遇玄一定是吃错药了,虽然,虽然我心里有那么点喜滋滋,只有那么一点而已!
不行,我真的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来气了,于是我接过孙遇玄递给我的早餐,跑了上去。低央见巴。
重见天日的那一刻。我只觉的身心突然畅快了起来,我忍住自己想要跳起来的冲动。捂着嘴巴一直笑一直笑,那种幸福在心里爆炸的感觉,几乎要让我笑出声。
该死的孙遇玄,终于,终于肯向我靠近了,这一天,等的我好辛苦!
我的笑肌笑到发酸,但我却没有在孙遇玄面前表现出来,我不想让他太得意,要不然他又该拿眼角看我了。
清晨的阳光纤尘不染。就像是小孩子般柔嫩的脸,细细软软的光线洒在我的身上,只觉的无比幸福,我用手接着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我摸到了我的耳朵,上面滚烫的吓人。
随后,我又坐在木墩上,边喝水,边吃面包,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觉得昨晚凋零一地的花朵又重回了枝头上,开得如火如荼,就像我心上,那盘根错节的情愫。
干面包啃起来却比大餐还要好吃,索然无味的矿泉水喝起来也甘甜如怡,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有情饮水饱,我想到了孙遇玄炙热的眼神,便立马用矿泉水冰着脸颊,真是羞羞哒。
孙遇玄说让我不要去桃花庵,但是此时不去,更待何时,现在是白天,说不定方白山根本就出不来。
关于给山神老爷磕头的事,我也没有告诉孙遇玄,我要是给他说的话,他一定说什么也不会让我再去桃花庵。
我沿着梗爬了上去,爬得气喘吁吁,筋疲力尽,也算是在大早上做了个有氧运动,此时,只感觉身上有使不完的力气,一点都不觉得累,尤其是血管里的血液,流的欢快。
我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桃花庵,此时桃花已败,桃花庵更是人迹罕至,踏上青石板路时,只感觉面前的庵看起来有些荒凉,但好在此时艳阳高照,所以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恐怖。
我没有过多的犹豫,一脚踏了进去,院子里很干净,但是也很冷清,大风刮折了几柱香,我把它们又重新扶了起来,然后用鼎地下干燥的火柴,将它重新点燃了。
其实我这么做,倒不是因为所谓的一心向佛,而是为了闻着香火味,让自己心里能有点底。
我叫了几声方白山,却没有人理我,果然,他在白天的时候不能出来,如此一想,我就没那么害怕了,大着胆子走到那个古怪的井边,朝下看去,井水虽清澈,却又深不见底,以至于我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东西。
只能隐约的看到地下有一片白晃晃的东西,一提到白这个字,我心里不由的打了个颤,不会这井底是方白山的尸体吧,想到这里,我恨不得立刻提脚跑,但是我的手脚不听使唤,越是想跑,越是死死的黏在了原地。
既然这样,我只能勾着头往里看,就在这时,水面开始有些晃荡,以至于我看不清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我拿来了立在墙边的竹竿,插进来井水之中,竹竿插到末梢的时候,我终于感觉到底部接触到了一个庞然大物,很有肉感,但是那肉却非常的结实。
我用力的顶着竹竿搅晃了几下,那大东西也跟着竹竿开始搅晃,水开始变的浑浊,以至于我不得不瞪大眼睛观摩着水滴,就在这时,我仿佛看到了一只青黄色的眼睛,在浑浊的黄沙井水中显得分外清晰!
我吓得啊的一声尖叫,丢了竹竿向后退了几米,手心发了一层凉汗,因为那个看起来像眼睛一样东西太渗人了,那只眼睛,足有一个男人手掌那么大,所以我才会被吓得脸色发白。
慢慢的,水面静了下来,竹竿半漂浮在井里,诡异的就像是漂浮着半具尸体。
井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是单纯的是我看错了?!
经过刚刚那一出,我再也不敢呆在井边了,更别说进佛堂了,我远远的观望着山神老爷的塑像,这么一看就看了好久,站在原地不由得腿脚发麻,那是一种令人臣服于脚下的气势,我想,大家之所以会喜欢拜佛,就是因为这种气势吧。
我本想离开,但是离开了之后,我跟白来一趟有什么区别。
记得上次方白山说,说他侍奉山神老爷,那么,我是否能通过山神老爷来指使方白山和芳百煞见面呢,只要他们两个见了面,相互残杀,我和孙遇玄就有救了,虽说这种想法太不近人情,但谁让芳百煞如此咄咄逼人呢。
他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对别人下杀手,这种人,不配得到幸福。
我看着山神老爷,只觉得他模样有些奇怪,记得我之前站在佛堂对面的时候,他的眼睛是直视着我的,而现在,他的眼睛却是垂着看向地下,虽然这一幕看起来有些恐惧,但冥冥之中,我总感觉他在指引我什么。
我联想起之前磕的两个头,似乎都是在一个地方磕的,不会是,那一片有什么东西吧,我被自己这个猜想搞的有些兴奋,同时又有些惴惴不安,这个庵这么邪,别是个什么陷阱。
我又在太阳下站了好长时间,等到太阳角度改变到可以找到佛堂内的时候,我才终于决定踏进去,佛堂里面充斥着淡淡的香火味,山神老爷塑像后面是五颜六色的帐子,却都褪色挂着黏糊糊的蜘蛛网。
继而向两边望过去,却是黑乎乎的一片,除了两根顶梁的大黑柱子,根部已经腐朽掉漆。
具体在哪磕的头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跪下来一个一个的敲,石板太厚,纵使是空心的也难以听出来,于是我只能加大力气,敲的手心发红,终于,我听到了一声闷闷的响,下面是空心的!
我难以抑制住自己内心的兴奋,没想到还真的被我猜出来了!
但是石板之间几乎没有缝隙,所以如何取出来成了一个难题,我正准备寻找工具,此时天竟然开始狂风大作起来,不消一会儿,便阴云密布,遮天蔽日,方才还亮堂的佛堂,一下子黑了起来。
与此同时,我听见了淅沥沥的水声,不像是下雨,倒像是有东西在往下滴水,水声越来越响亮,我猛然想到了那个井,这声音,不就是有东西从井水里爬出来了吗!
那颗巨大的眼睛!
我心脏猛地一怔,紧紧的收缩起来,那淅沥沥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无处可躲,只能跑到佛像的后方,等我落定的的时候,带起来的小风吹开了那佛案下面的黑布。
我定睛一看,只见里面竟然躺着一个五官青黑的女人!
114.第三个头?
此情此景,吓得我差点叫了出来,但好歹那女人我认识,才让我止住了来到喉咙的尖叫声。
她嘴唇发青,翻着白眼,连身后的骨鞭都变得焦黑。模样看起来十分的渗人,我摸了一她的身体,比冰块还要冰的温度,让我不由得浑身抖了一下,我害怕了,想叫她的名字,却只能因为淅沥沥的水滴声,而绷紧嘴巴。
我屏住了呼吸,生怕被外面那东西看见,我跪在地上,想要从面前那个虚掩着的缝观察一下对面的情况。等我终于趴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黑乎乎的佛堂里面什么都没有,咦,真是奇怪,人跑哪去了。就在这时我忽然在背后听到了一声清晰的滴答声。
瞬间,我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宛如被人卡住了脖子,我哆哆嗦嗦的扭头,只见身后站着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他的衣服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眼圈猩红。
我被吓得往后狠狠的缩了一下,外面没有下雨,他的衣服却又这么湿,这不就是在说明,我刚刚用竹竿搅的井底的东西就是他!
但是那个触感根本就不像是人类的身体!
就在我以为他要对我干什么的时候,方白山就立起手掌,嘴巴不知道念叨着什么经文,本就已经面色乌青的脸此时更加的难看,她拼命的挣扎,头顶开始往外冒着白色气体,我心里一下子急了。赶紧捂住骨心娆的耳朵,然而根本无事于补。
怎么办!
我见状,捡起散落在一旁的木棍,朝方白山抡了过去,但是那木棍敲到他的身上却咔嚓一声断了。他仍然纹丝不动的默念经文,丝毫不被打扰。
于是我朝他冲了过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他对我的触碰显然觉得很恶心,以至于他整个人都乱了阵脚,恶心就对了,我就是要他恶心,果然方白山停止了默念经文,他用手指掰开我的手,然后打向了我的腰,让我狠狠的摔到了地上,不过还好,他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方白山,你能不能要点脸,这么欺负一个女鬼有品么你,她都已经死了,你就不能放她一条生路吗!”
方白山抬了抬眼皮,说:“她本来就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不过,你要是想救她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跪在地上,给山神老爷磕个响头,我就放了她。”
磕头,又是磕头,难道说我磕满三个头就会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么,比如接替他的位置,又比如拿到石头下的东西?
“方白山,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喜欢芳百煞!”
他闻言,手一下掐住了我的脖子,连眉毛都竖了起来:“我不喜欢他!”
我憋红着脸,看着他,艰难说道:“我们何不好好谈谈,这么打打杀杀下去能有什么好结果!”
“芳百煞为了跟你在一起,竟然视别人的生命为草芥,就和你现在的行为一样,这样子得来的幸福,你们真的觉得心安吗!”
方白山听着我的话,似乎不懂我在说什么,难道说,芳百煞做的这一切,都是背着方白山。
就在方白山愣神的瞬间,骨心娆从案台下的另一端飞了出去,此时正好阴云密布,无疑是逃跑的最佳时期,方白山想要追,我却拼命的挡住了他,没有想到骨心娆飞走之后,又折了回来。
她伸出鞭子缠住了我的腰,似乎是想要带这我一起逃走,然而她这么一折回来,就被方白山抓住了时机,他对着空气打了一掌,骨心娆大叫一声,瞬间松开了缠绕在我身上的骨鞭,狠狠的跌在了地上。
我赶紧挡在了方白山的面前,但是他下一掌却猝不及防的打在了我胸口上,我忍着剧痛对骨心娆说:“你先走,他伤不了我,我没事的。”
骨心娆咬牙站起来,眼睛一瞪,似乎要和方白山死战到底。
我只能朝她大吼一句:“你快走,别让我分心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
她闻言,脸色逐渐苍白,也深知自己现在的实力对于我来说谈不上任何的帮助,所以她像一道黑色闪电般的飞了出去,我再也坚持不住,跪在地上吐出了一口鲜血,被方白山手掌打了的地方,火烧火燎的,像是有一块烙铁似的。
“你体内的阴气太重。”方白山淡淡的撂下了这么一句话。
我勉强支撑着自己站了起来,随后退到了一边,因为我怕方白山趁我不备的时候,又让我给那个山神老爷磕头,我看到佛堂地面的石板上有一串水渍,就像是什么东西拖出来的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和芳百煞的事情。”方白山问道,面色坦然,提起芳百煞的时候,语气也并不像芳百煞提起他时那样激动。
我将实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方白山,他闻言后,默默的捏起了手指,眉头微拧,与画中的他如出一辙,只是那哀愁更深了。
“没关系,我就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芳百煞也不会再找你们。”方白山的眼皮微耷,完全没了之前那副可恨的样子。
“不,不行,你不能消失!”我赶忙出声道:“如果你消失,芳百煞一定会对这个世界更加憎恨的,他有能量源,一旦他心里的愤怒爆发,后果将不堪设想,方白山,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消失,消失到哪里去,但是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你至少要让芳百煞放下自己的执念。”
“我走了之后,他自然会放下,我们两个本来就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听到这,我开始有些害怕了,看样子,方白山是想要和芳百煞在一起的,这样的话,我岂不是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到时候他和芳百煞串通一气反过来对付我跟孙遇玄就搞笑了!
“那你想和他在一起么?”我试探的问道,却没有得到方白山的回音,良久之后,他才说道:“我在这里侍奉山神老爷百年之久,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在我修行圆满这一天能够遇到一个有缘人,接替我的位置,便帮我拿到一本书,里面有我跟他之间的化解方法。”
“你是指……”
他指着我之前磕头的地方,然后说:“就是这,当时你在这磕头的时候流了血,我便知道,你就是那个人。”
“可是,我不想削发为尼,也不想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庵里侍奉山神老爷。”
“你不用像我这样,你只用在自己住的地方,摆上山神老爷的塑像,然后给他吃香火就行了,我走之后,这个庵也该封了。”
我想了想之后,忐忑的说:“是不是还差最后一个头。”
方白山颔首。
“你到底是人是鬼,是妖是神?”
方白山笑而不语,就在我要跪下给山神老爷磕头时,一阵阴风袭来,我跌入了一个冰冷的拥抱之中。
我回头,只见是孙遇玄,他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先出去,这里交给我。”
方白山见自己被中途打断,显然很生气,握紧手掌说道:“又来一个,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了!”
我知道,这话是方白山说给我听的,方白山的厉害我不是没有见识到,以孙遇玄的能力和他拼无疑是的以卵击石!
但是我被孙遇玄放到了门外,方白山用法力将门合了起来,只听方白山的声音闷闷的响起:“这天罗地网,你定是逃脱不了!”
天罗地网?!宏东农技。
我闻言,使劲的去推那门,却被上面散发出来的力量逼退几步。
我在外面等待的心急如焚,联想起之前骨心娆的状况,不由得揪起了心。
我背对着门,急得跺脚,就在这时,竟发现地上有一道蜿蜒的泥泞。
115.蛟
又是泥泞,我好像不止一次看过这个东西了,我好奇的望过去,发现这条泥泞近竟是从井里拖出来的,竟然又是那口井!
我的心都不由的忐忑起来,门里发生的事我看不见。只能通过耳朵去听。
陈迦楠说我把煞灵留在了孙遇玄的体内,导致他现在的能力比之前要强了不少,如此听来果然不假,并且方白山体内的白气和孙遇玄体内的煞气是克星,所以此时他俩大概是处在一个平分秋色的阶段。
于是我不再做无用功,而是跑到了井边观察情况,先前的竹竿已经掉在了外面,上面沾满了泥土。
此时井里的水面也平静了下来,我朝里一看,竟然又看到一团白白的东西,只是相比于之前。离视线的位置更近了,大概是因为浮力的缘故。
这下面……不会真有一具尸体吧。
我现在也顾不得什么害怕了,是死是活,拉出来看看!
于是我又把竹竿捡了起来,插进井水中翻搅。这一搅,我便骇然失色,因为这井里的东西虽然沉,却比之前轻了不少,但是这样的重量。又绝不是一件衣服那样轻,搅起来感觉很长,随着我的搅动在井里面翻动着,我用竹竿顶着井壁,准备把它挑出来。
意料之外,这东西挑起来很轻松,大概是两端重量相当的缘故,于是我马足了力,将它挑了上来,随着我的竹竿越压越低那东西也逐渐显露了圆形,我将它甩在井边,擦了把汗之后。才仔细的打量它。
这一打量,我的头皮不由得木然了一下,因为这竟然是一张实打实的蛇皮,蛇身巨大,几乎要和井口一般的粗细。而且长度非常的可观,足足有七八米长,蛇皮呈乳白色,白的漂亮。
我突然想起来佛堂里面的那一串水渍,难道说,这是方白山蜕下的皮?!
方白山是一条蛇妖!
我心里一惊,冷不丁的向后退了几步,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先不说这世界上有没有妖怪,就算有,也不会有会法术,吃斋念佛的妖怪啊!
怪不的方白山说什么他的修行已到,原来,他是一条有百年道行的蛇妖!
我皱着眉头,用竹竿挑了挑那白花花的蛇皮,不由得恶心皱眉,终于得知那个青绿色的大眼睛是怎么回事了,估计方白山当时就在蜕皮,被我的竹竿给搅醒了,那么骨心娆呢,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我准备放下竹竿,去看看孙遇玄的情况时,却猛然间看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这张蛇皮上,竟然有个小爪,众所周知,蛇根本就没有爪,我又朝别的地方瞧了瞧,只见这张蜕下来的皮上一共有四个爪,各个都比男人的手掌要大一些。
我蒙了,脑子里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说方白山,是一条龙?!
我的想法刚落定,天空便开始阴风大作起来,不到一会儿,便开始电闪雷鸣,面前的泉眼突然泛起咕嘟,就像是烧开的水一样,我怕急了,立马离开了井边,就在我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佛堂的门突然开了,孙遇玄闪身从门缝里走了出来,随即,那们又啪嗒一声关住了。
就在这一开一合间,我看到那佛堂里有一条井口般粗细,白玉色泽的蛇正立起了身子,直直顶到了房顶,他那身边的两只爪子分外明显。宏东坑扛。
我被这一幕吓得粘住了脚步,动弹不得,要不是孙遇玄拉住了我的手,我的意识还没法回笼。
实在是太震撼了!
佛堂里传来一声“吼--”的咆哮声,振聋发聩,随后,又传来一声咣的沉重声响,应该是他那巨大的身子砸到了地上。
“快走,要下雨了。”
我闻言,握紧了孙遇玄的手,就在我们刚出了庵里的那一刻几束闪电砸了下来,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乌云不断的翻滚,黑的发紫,眼见着瓢泼大雨就要降落下来,孙遇玄突然将我懒腰抱起,我一惊,反手抱住了他。
他脚踏桃花尖,如同观音一般步步生莲,我偷偷看了看下面,只觉的一阵晕眩,我一直希望自己有天可以飞起来,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男人真的完成了我这个可笑的希望。
孙遇玄似乎便的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他从来都没有带我飞过,难道说,他真的日益变得强大了?
孙遇玄将我带到了一个背光的山洞里,这样即使太阳出来了,也不用怕,于此同时,天空中倾泻下瓢泼大雨,水流如注,加之电闪雷鸣,吓得我不由的向山洞里面缩去。
孙遇玄见状,向我走了过来,然后坐在我身边,撑开胳膊,对我说:“靠进来。”
我脸上一红,有些扭捏的不肯进去,谁知孙遇玄竟然拉了我一下,让我扑进了他的怀里,我因为怕摔倒,而用手扒住了他的另一个肩膀,这个姿势太暧昧,以至于我的脸都灼烧了起来。
孙遇玄哼笑一声,手掌扣住了我的肩膀。
“方白山是只蛇妖么?”大概是因为空气急速降温的缘故,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不是。”
孙遇玄话音刚落,天空中传来一束强劲的闪电,吓得我不由的往孙遇玄怀里缩了缩,孙遇玄嘴角不由的上扬,一副得意样子。
孙遇玄再度说道:“他是蛟,今天是他要渡劫的日子,他不会从里面出来的,格子门窗构成天罗地网,可以让他躲过雷劫。”
“雷劫?躲雷劫干什么?”
“渡劫之后,他就成龙了。”
“真有?”
孙遇玄扭脸,看着我,嗯了一声。
“怪不得方白山说什么他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原来他是在说他要羽化成龙了。”
“那我们怎么办?”
“嗯?”
“方白山走了的话,芳百煞一定会向我们宣泄他的仇恨的,他不会放过的我们。”
“放心。”孙遇玄的手指玩弄着我的马尾:“他走不了,他六根还未净。”
我还是没有从惊愕中恢复过来,因为这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难道说,芳百煞也是一只蛟么?
正愣神的时候,却被孙遇玄用头发撩拨的缩起了脖子,我这个举动,引的他从鼻息里轻笑一声,我的耳根不由得变软发烫,然后开始转移视线。
这时,我才看见孙遇玄手里捏着一本书,我问:“这是什么?”
“从石板下面拿出来的,方白山因为要变成原型,所以反应迟钝了不少,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们,用手掌蹭了一下你手背上的血,果然把那块石板打开了。”
“手背上的血?我手背上什么时候流血了?”
我见状,赶紧查看自己的手背,发现上面光洁如新,根本就没有伤口。
孙遇玄神色一顿,云淡风轻的说:“我帮你愈合了。”
“你这么厉害?”他挑挑眉,不可置否“孙遇玄,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厉害了?”
“不厉害怎么保护你。”
我闻言,脸又不受控制的红了,孙遇玄就这么盯着我看,面无表情,一切却都写在了他的眼底里,我忽然想起骨心娆说起的一句话,她说,孙遇玄看我的眼神就跟一缸蜜似的,所以,在接触到孙遇玄的目光之后,我不由得舌尖泛甜。
想起骨心娆后,我便问道:“对了,我在神像底下看到骨心娆了,她好像伤的很重,之前她不是说你们都不能靠近庵里么,怎么这一次,你们两个却都进来了。”
“因为方白山在蜕皮,所以,暂时撤掉了结界,骨心娆大概是想趁这个时候,进去发现点东西。”
116.古书内容
“有可能是为了帮我们,有可能,是为了掌握先机。”孙遇玄继续说道,口吻严肃:“不过,她返回去救了你,不知道是真有感情。还是在装好人。”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不用,她不会死的。”宏东斤才。
我还准备说什么,孙遇玄扬了扬手中的书,打断了我,说:“看看。”
“好。”
孙遇玄打开了书,说实话,我都不知道它可不可以称为书,内容乌七八糟,特别是那书页,估计只有孙遇玄能翻,要是我的话。轻轻一碰就会碎成渣。
看着看着,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开始打架,这书上除了长篇累牍的文字,还有一些鬼画符般的图画,实则催眠良方。
我的头就跟捣蒜一般。一点一点的,孙遇玄见状,无奈揽过我的头,让我躺在他的怀里,我换了个姿势。像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中,虽然他身上比空气还要冷几分,但我却觉得比暖炉还的要暖。
电闪雷鸣渐渐停了,果然如孙遇玄所说,方白山暂时还走不了,那么等一会儿天晴,方白山会不会再出来找我们。
算了,来就来吧,我先睡会儿再说,最喜欢在下雨天睡觉了。
我是在孙遇玄跟一个人的说话中醒来的,我睁眼,只见洞外站着风尘仆仆的陈迦楠。
我刚准备尴尬的起身。便被孙遇玄按住了肩膀,我尴尬的脸红,但是孙遇玄却视而不见,似乎专门给陈迦楠看我们这副抱在一起的样子。
陈迦楠倒是面无表情,然后说了一句:“既然醒了。就走吧。”
我闻言赶紧站了起来,踉跄了一下,孙遇玄不冷不热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脚麻了。”我哭丧着脸。
孙遇玄说:“你下次睡觉再往我身上流口水,我就用胶布粘住你的嘴。”
我窘迫的擦了一下,对他做了个鬼脸,死不承认的说:“我又没流你身上,明明流到地下的。”
孙遇玄满脸无奈,然后瞪了我一眼,那模样像是再说:“还敢顶嘴了。”
我无视他,然后越过他身边朝陈迦楠走过去,边走边说:“陈迦楠,我们去哪?”
可谁知,我刚走了几步,脚就像被泥土拴住了似的,不能动弹半分,就在我疑惑的时候,孙遇玄走过我身边,用眼角瞧了我一眼,随后,伸出了白净好看的手。
我愤愤的看着他,气得咬牙,最后只有把自己的小爪爪交给他,他满意的挑眉,我的脚才终于可以动了。
真坏!
陈迦楠低着头在前面走着,我满脸的窘迫,越想松手,孙遇玄抓的越紧,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和头顶上阴沉的天没有半点区别,我知道我要是在动,孙遇玄就要收拾我了。
我小声的说:“我们这样会不会有点奇怪?”
“他一来你就觉的奇怪了。”他语气有些不悦。
“不是,我们昨天还不说话来着,今天就变得这么亲密了,他们肯定会觉得奇怪。”
“不可以?”他的语气更加的不悦。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赶紧扬起脸对他露出一个眯眼笑,然后和他的手换了个姿势,又普通的握着,转换成十指交叉,他的指头冰凉,却骨节分明,修长又踏实。
倘若现在有一个热热的手和我牵在了一起,我反而会不适应。
孙遇玄的手指突然顿了一下,随后抿起了唇,耳朵微粉。
上了车后,我跟孙遇玄一起坐在后座,陈迦楠略显尴尬,之前我问过他我们要去哪里,他准备回答我的时候,却又戛然而止,于是我又问了一边。
陈迦楠默默的开着孙遇玄昨晚开的车,一言不发,他应该是坐班车来的,不知道他和孙遇玄在我睡着的时候说了什么,以至于现在又要匆忙离去。
孙遇玄回答我说:“我在书上看到了一些东西,如果我们现在还呆在山洞里的话,方白山会过来把书抢走,到时候我们就没那么容易的逃脱了,今天晚上,方白山绝对会出来。”
“你看到什么东西了。”
孙遇玄不说。
“哎呀,你告诉我吧,我下次绝对不睡觉,绝对好好学习,好好看书。”
孙遇玄被我逗得眼角微弯,然后他打开书只给我看,我垂眼,看到那书上画着一条蛇,不,是一条双头蛇,它一条头是白的,一条头是黑的,两个蛇头上各有一只眼睛,他们两个看着彼此,皆是一副攻击状,獠牙皆露,看起来凶恶无比。
紧接着一张图,那蛇成了两条,白色的蛇从本体上分离了下来,而黑色的蛇拥有了剩下的身体,两条蛇互相望了一下,白色的蛇钻入了地下河,黑色蛇留在了岩石上。
再后来,白色的蛇出现在水井里,幻化成人性,一个尼姑为他剃了头发,赐给他一件白色的袍子,从此贩衣进入佛门,开使修行之旅,天天听老尼姑念经,吸食香火。
而黑色的那条蛇吸纳煞气,幻化成了煞气构成的人身。
还有一幅图记载的是两人见面的那一刻,相互缠斗,不眠不休,记载的地点也就是桃花庵,山间生灵竟毁,地动山摇,方白山被打回了原型,眼角落泪,芳百煞也痛苦的化作原型,缠绕在一棵树干上,忍住不去攻击白色的蛇。
白蛇回头,用头顶那只眼回头望了黑蛇一眼,随后头也不会了进了庵中,庵外显现出一个光圈,预示着两人从此之后再也不要相见。
当然,这图画的很简陋,并不是漫画,要不是孙遇玄便给我指着图片,边给我解说,我也看不明白。
我听他这么说完,心里终于恍然大悟,这书,应该就是当年那个老尼姑根据自己的所见所闻,记载下来的。
随后,孙遇玄又给我翻了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太极图。
他说:“这应该就是那个尼姑参悟出来的,她感觉,芳百煞和方白山合为一体的时候,就是一个太极。”
对啊,这两条蛇都只有一个眼睛,长得也像图里面的形状,并且它们的寓意也惊人的相似。
一黑一百,一阴一阳,一正一邪,不就是太极图么,只要他们合为一体,什么就都互相融合了!
但是它们现在缺的就是一阴一阳!
我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孙遇玄,他点点头,说了一句是的。
他继续说道:“这个尼姑在书上记载着他们之间的解决办法。”
“是什么?”
“找一对金童玉女,和他们互换属性。”
“我们么?”
“大概。”
“我可不要变成男的。”我抖了抖鸡皮疙瘩说:“一定是芳百煞推算错误,那么多男男女女,为什么要找到我们呢,再说我们之前都不认识,更别谈什么金童玉女了。”
孙遇玄没有说话,大概是因为他也觉得其中有些不合理,我们两个的确跟金童玉女搭不到边。
我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对了,这书不是藏在石板底下么,而且方白山明显不能把它打开,既然这样的话,这上面的东西是怎么流泄出去的,应该是有人把这个方法告诉了芳百煞。”
我话音刚落,孙遇玄就抬头看着陈迦楠的背影,我啧了一下,拉了拉他,让他不要瞎怀疑人,要是让陈迦楠发现了他的眼神,该多尴尬。
我从后视镜看了看陈迦楠的脸,发现他正在一丝不苟的开车,丝毫没有关注我们的对话,估计孙遇玄已经在山洞里和他讲过了吧。
孙遇玄重新把我的视线引到了书本上,他的声音冷淡,听起来有些神秘。
“这上面还记载着一个方法。”
117.混沌
他又翻了一页纸,上面画的烟雾缭绕,颇有几分佛家风范,画面上有一团浓浓的黑,还有用毛笔勾勒出来的烟气,实在没有什么可看性。我好奇的望向孙遇玄,用眼神询问他这是什么鬼。
他不经意的眨了一下眼睛,迷人极了。
“无形之气。”他这么说道,一定是看完了书上的内容所以才懂得这么清楚。
当然,我是什么也没听懂,这不是废话么,气肯定是没有形状的啊。
“知道太极的含义么?”
我摇摇头,他意料之中的继续说:“太极最开始是叫无极,就是用来形容宇宙的,其中透露的哲学就是,有形之物生于无形之气。”
我听闻。想起以前学过的地球上生物的起源,是因为闪电,在此之前,地球上只存在气体。
显然,孙遇玄说的事情发生在地球上有生命之前。更扩大到宇宙了,这倒是让我想起一个神话故事。
“盘古开天辟地?”
孙遇玄显然对我能有些参悟感到惊讶,随即点了点头说:“差不多,就以你说的这个神话故事来解释吧,盘古开天辟地之前。是怎样的。”
“没有天地,所有的一切都是混沌的。”
“对。”孙遇玄眼睛里闪现出亮光,说:“就是‘混沌’这两个字。”
我的注意力瞬间被他吸引了,心里痒痒的就像是猫抓似的,一心希望他别管我懂不懂,先兜头告诉我再说。
“在有形之物还没有从无形之气里面分离出来的时候,这个物质统称为‘混沌’,所以画上描述的应该是,这条双头蛇其实是从一团混沌之气里面孕育出来的。'”
“可是,天和地不已经分离了,地球上也有生物了,哪里还有什么混沌之气?”
“那个深坑。里面的气体可能就是上古时期余留的混沌之气。”
对啊,那个深坑的深度是不可估测的,里面残余着混沌之气也不是没有可能,我一直以为芳百煞是由怨气构成,却不料。他的形成过程竟然如此的复杂。
我仍是有不清楚的问题,便问道:“如果深坑里的是混沌之气,为什么芳百煞可以操控它,我为了自救的时候割开了自己的穴口,事实证明,那气体和芳百煞身体上的煞气是一模一样的。”
我话一出口,车厢里便只余留沉默,看来,孙遇玄只解读出来了书上的内容,陈迦楠显然也无法解释我的疑问,最后只是猜测道:“有可能‘混沌’被黑化了。”
这个解释显然有些牵强,如果‘混沌’被黑化了,那么它是被什么黑化了,是它黑化了芳百煞还是芳百煞黑化了它,混沌之气孕育出来了一正一邪,为什么它却做了邪的那一方的能量源。
随后,我把问题回归于重要点:“你说的另一个方法是什么?”
“让他们重回混沌状态。”
“不可能!”我立马出声,说出这个方法实在太不可行,如果我们能把芳百煞还有方白山玩弄于股掌之中,说出这个方法还会有它的可行性,但是,如今人为刀俎,我未鱼肉,这么想,无异于天方夜谭。
孙遇玄扭脸看着我,说:“实行起来确实很困难,但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我的下场是魂飞魄散,而你的下场,就是死。”
“不过……”孙遇玄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痒的缩起了脖子:“如果真的不能改变的话,我会魂飞魄散来保住你。”
“不行!”我闻言,激动的抓住了他的胳膊,嗓子都变得有些哽咽:“你敢!”
孙遇玄看着我,眼珠漆黑,闪烁着沦陷的光泽,如果他为了保住我而魂飞魄散的话,我想我也不会快乐的活下去的。
陈迦南目不转睛的伸过手拉上了后座和前座之间的窗帘,声音淡淡的:“太阳出来了。”
孙遇玄眉目间一沉,若有所思的模样。
“哇,你这个什么时候安的?”我有些新奇的问道。
陈迦楠的声音不咸不淡的传来:“从三爷那回来的时候。”
我听闻之后,又转过头来说:“孙遇玄,你别犯傻,听到没有,我们绝对会成功的。”
“变卦这么快?”
“我不管。”我嘟个嘴:“你要是敢魂飞魄散,我就在你之前死给你看,我咬舌自尽!”
孙遇玄闻言,眉毛抑制不住的抖动,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对了,你知道具体怎么才能使他们回归混沌状态么。”
“不知道。”他简短的答:“我只知道方向。”
“那怎么办?”我不禁叹气。
虽然我强行的让自己变乐观,但是想要芳百煞和方白山回归到最初的状态谈何容易,他们不知经过了多少年的修行才走到这一天,芳百煞如此的强大,而方白山更是要羽化成龙,谁还愿意回到原始的混沌状态?
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虽然知道了努力的方向,但是仍然一头雾水,该怎么做,谁也不知道。宏协坑划。
“我们现在要去迦楠家,然后,他翻阅一下古书,希望能够有所收获。”
他这话一说,我整个人宛如孀打得茄子,再没有什么希望可言了,翻阅古书,古书哪能有这么神奇,什么都翻得出来。
想到此,我不由得有些气馁,孙遇玄见我这样,也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我大脑空空,什么也想不起来,心里面把那个透露给芳百煞方法的人骂了一千遍,要不是他的话,我也不会陷入到这种境地!
什么无极,什么混沌,通通都令人费解,完全就是和我的生活擦不上边的东西,现在终于体会到了哲学家的痛苦,这些东西要是让我来参悟,只怕我参悟一辈子也参悟不出来。
我微微侧脸,偷偷的看了一眼孙遇玄,他眉头微锁,认真思考的样子看起来更加的迷人,我看了他很久,见他眉头越锁越深,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摸上他隆起的眉头。
孙遇玄没有反应过来,竟然狠狠的愣了一下,我刚想尴尬的缩手,却不料他竟然闭上了眼皮,他的眼皮莹润有光泽,上面长了一排卷翘的睫毛。
我像受了他的蛊惑一般,拇指摩挲上了他的眼皮,随即,整个掌沿着他棱角分明的线条滑了下来。
就在我的手要撤回的时候,他却突然擒住了我的手腕,半张脸埋在我的手掌之中,亲吻着我的拇指,他的表情如此的贪恋,以至于我内心深处的地方被狠狠的触动,我突然感觉到,孙遇玄仿佛牵动了我的整颗心,我突然感觉到,我现在每一刻的幸福,都是在为日后的分别蓄眼泪。
想到这,我的心突然由幸福转为了疼痛,孙遇玄,你不要消失好不好。
我已不顾什么害羞不害羞,手臂从孙遇玄的腰际穿了过去,紧紧依偎在他的怀里,我再也收不住自己的眼泪,滚烫的落了下去,穿过了孙遇玄的身体,发出一声清脆的‘噗嗒’。
孙遇玄浑身僵硬了一下,继而伸出手臂搂住了我。
关于阴阳相隔这件事,我想,我们都心知肚明的痛着。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会让孙遇玄心里的负担更重,于是,我擦干了眼泪,故作轻松的对他说:“孙遇玄,对不起啊,我又流口水了。”
孙遇玄沉沉的嗯了一声,随即,手上的力气加大,就好像即将消失的那个人是我一般……
芳百煞还有方白山带给我们的严峻,让我们所有人都笑不出来,但是,这次我们来到的不是陈迦楠的家,而是一座老宅前。
陈迦楠下了车,孙遇玄也撑着伞下了车。
“这是我外公的房子。”
118.隐蔽的藏书地
陈迦楠说道,然后打开了那薄薄的长形锁,随后,他取了挡板,将车开进了院子,院子里铺着砖头。随后,他把大门开了一条缝,从里面捏上了锁头,随后,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此时夕阳西下,加上房屋的院墙很高,导致走进去的时候,感觉十分的阴凉,楼是木式结构,建筑风格有点像南方,大概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木头都已经发黑,犄角旮旯里都结满了厚厚的蜘蛛网,这让我不由得望而却步,这房子会不会的塌啊。
陈迦楠走了进去,瞬间地上的灰就飞了起来。呛得我猛烈的咳嗽。
陈迦楠有些淡然的解释道:“我怕三爷找人一路跟踪,所以几乎没怎么来过。”
“为什么我们要来这边。”我好奇的说。
“这里是我爸的藏书阁,如果把书藏在我爷爷家的话,早就被我三叔翻了个底朝天的。”
“没看出来,你三叔还挺喜欢读书的啊?”
陈迦楠扭头。回看了我一眼之后,说:“这些都是绝无仅有的书,不仅是我三叔,所有修道之人都会抢破头,这些书里面记载着无数未知的事情,说不定,还真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孙遇玄点点头说:“去看看吧,天马上就要黑了,芳百煞现在已经越来越急切了,说不定,会找上这里。”
“抓紧时间。”陈迦楠这么说了一句之后,就进去了粮仓。陈繁用铁锹把地上几乎都要碎掉的黄豆杆铲向了一边,飞起来的渣子呛的我再度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孙遇玄用冰凉的手指捏住了我的鼻子,但没捏紧,所以我只能费力的呼吸。
不到一会儿。一个像下开启的门便呈现在眼前,陈迦楠毫不费力的将那门提了起来,然后下了木梯,孙遇玄也下去了,敞开手抱我,于是我在半空中就跳了下去。
在我落地的同时,木板子门也随之叩了下来。
这是一个地窖,地窖挺矮,我这个身高只要稍稍踮脚就能后碰到头,所以,他们两个大男人只能猫着腰走路,陈迦楠摸到一角拉了灯,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线路依然可以用。
那老旧的钨丝灯闪了几下,无力的亮了起来,光线昏黄,低矮的地窖里摇曳着我跟陈迦楠的影子,看起来分外的诡异。
地上整整齐齐的摆满了坛子,坛子全部被封好,密闭的空间里面散发着浓浓的酒香,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混着这酒香闻起来有些反胃,但显然,他们两个没有感觉到,不知道是我太敏锐,还是我太敏感。
我们沿着酒坛子中间那条狭窄的走道往前走着,我心中不由得有些起疑,这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酒窖,何来的藏书?
没想到,就在这时,陈迦楠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扭动了一下,随即,有一块土地伸了起来,陈迦楠拿开了上面的酒,猫着腰钻了进去,我也跟着钻了进去,踩着土块垒出来的楼梯,走了下去。
一进到下面的空间,我便闻到了一股老旧的书籍的味道,这种味道总能让人心安,因为它闻起来神秘感十足,让人总觉得里面藏着巨大的宝贝。
这房子里摆着简陋的木质书架,看起来都有些腐朽,我把手背在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个吹气,就把这书架给吹散了,孙遇玄拿起了一本书,简略的翻阅几下,不由的隆起了眉头。
“这些书,我家不也有么,虽然古老,但算不上什么独一无二。”
陈迦楠神色清清得说:“还有最后一层保障。”
陈迦楠移开了一个藏书架,随后,对着之前藏书架背后的一个地方狠狠的推了一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土墙竟然弹了出来,大概有一条胳膊这么深,双臂打开这么长,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严重磨损的书。
约莫有三四十本这么多。
我不禁感叹:“为了这么几本书,至于耗费这么大的工程么?用个东西把它包起来,挖个坑埋在地下不就完了。”
这一环扣一环的,跟解九连环似得。
陈迦楠拿出一本书递到了孙遇玄的手上,很自觉的略过了我伸出的手,他这是在亵渎我的智商,他见我横眉竖眼的,勉为其难给我挑了一本最薄的书。
然后他也的那了一本,给我拿了一个小凳子,自己捡了块砖坐在上面,他这才说道:“破四旧,打牛鬼蛇神的时候,许多的古书都被红卫兵给毁了,别说是埋在地底下了,就是埋在祖坟里,人家也能给你掘出来,好多的能人术士也被批斗死了,就我爷爷,一点伤没受,书也一本没少。”
“为什么你爷爷没有被批斗。”
“我爷爷比较懂得明哲保身,也从来不去多管闲事,他跟我说过,有些人不能帮,你帮了他到时候还会被反咬一口,倒不如管好嘴,管好手,最后别人还会记你的好。”
他话音刚落,孙遇玄就插进来了一句:“学学。”
我白他一眼,陈迦楠继续说到:“这宅子,是我外公从一个老地主手里买下的,所以,这些机关也都是那个老地主设计的,为了藏金银财宝,这个地窖的事,是我父亲和我母亲结婚后得知的,我外公喜好吹牛,外婆嘴碎,所以这地窖底下有书的这件事,他们两个一直都不知道,是我爷爷跟我父亲,我母亲里应外合,移过来的。”
陈迦楠这次谈起自己的家事,神色不再抑郁,大概是他也觉得这事说起来挺有意思的。
我随口问道:“那你说那老地主的儿女能甘心,会不会经常潜回来,看看自己家老宅子曾经放了宝物的地方,现在放的什么?”
陈迦楠愣了一下,说:“应该不会,老宅子阴气较重,一般不会有人这么胆大得胡乱进入老宅子。”
我哦了一声,发现孙遇玄已经开始聚精会神的读书了,他应该自幼看过不少的古书,所以文言文读起来对他来说并不吃力,再看看陈迦楠,他也是跟读白话文一般,然而我刚翻来那书本,就一阵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鬼,不仅是文言文,还有各种的通假字,不仅如此,通篇都是繁体文,看的我一个头两个大,正想合了书好好睡一觉,却突然想起之前对孙遇玄信誓旦旦说的话,便硬着头皮往下读,有不认识,读不顺的地方也不好意思打搅他们两个,于是只能靠自己的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