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阴夫凶猛》》 · 正常的神经病 · 2026-07-26
陈繁将我扶了起来,让我先走。
“可是孙遇玄……”
“叫给我,我一定会把他救出来,你在这里帮不上忙,反而会让我分心,先回车里。”
陈繁所言极是。我在这里根本帮不上忙,反而会添乱,空间狭小,难免我会被误伤。
我点了点头,说:“如果悬殊太大,就不要硬撑,先保住命再说,那个透明的人跟我们是一伙的。”
陈繁说了一声知道了,然后转身去帮无影杀手一起对付芳百煞,这下,芳百煞应该会受到重创吧!我举着手机,一步一颤的往外走,尽管走的小心翼翼,但还是被绊倒了,磕的我膝盖发麻,差点把下巴给擦破了。
然而这次绊倒我的不是石头,更像是一只脚,想到这,我不寒而栗,赶紧拿着手机照了一下,光线虽弱,但我还是清晰的看见地上是一条明显的血迹分割线,这些血迹就是上次那些老鼠留下的,老鼠的尸体应该被自己的同类们拖走了吧。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太头看了看黑洞洞的头顶,虽什么也没看清,但我心里却明白,这顶上应该就是那个隐蔽的山洞,我怎么会在这给绊倒了呢,我用脚探了探这片的地,竟发现我绊倒的地方分外平坦。
这就奇怪了,我暗自嘀咕一声,心里毛毛的继续小心翼翼的走。
这一走,便用了二三十分钟,等出洞口的时候,我真的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为什么同是人,陈繁的眼睛就这么好使,黑暗里竟没有一丝慌张,可就算他再厉害,也不能超过身体本身的约束吧。叼共扑扛。
一出山洞,血腥味便扑鼻而来,我走出门,只见院子里全部都是老鼠的尸体,死状各异,但皆是口鼻流血,像是被内力震碎五脏六腑了一般,这些老鼠之中,有一只分外显眼,因为她体型巨大,并且身形跟人无异,那只老鼠精!
她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我过去一看,只见她的鼻腔里满是鲜血,尽管求生的欲望强烈,却也无力回天。
说实话,看到这一幕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即将要死的人或物,都是悲怜的。
那老鼠脸的女人一抽,一抽的,勾着手,像是有话对我说,我见状,便蹲了下去,当然怕她突然朝我攻击,便离她有一段距离。
她支支吾吾的说:“他如此对我,竟然亲手杀了我,我……我要、把他的秘、秘密说出来!”
我闻言,不禁感到诧异,没想到她说话的声音竟然变得如此流畅,听起来,跟人没什么区别,不仅如此,她脸上灰色的鼠毛一点一点的脱落,弯曲的背也一点一点直了起来,我不知这是怎么情况,但已无暇去管,一心想知道芳百煞到底有什么秘密!
“你慢慢说,他到底有什么秘密?”
“方……方……白…山。”她抽搐着,鼻孔冒出血沫,眼见着就快没有呼吸了,她费力的说:“去、去找他。”
“他在哪?”我一急,不由的揪住了她的衣领。
“在……在……”就在我一心想听清楚她要说什么的时候,她尖锐的指甲竟然划破了我的手背,鲜血瞬间淋漓到她的手上,我吃痛,正要回击,却发现她的手已经落在了地上,鼻孔前的血沫也不再翻腾,她死了。
我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背,不知这老鼠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有心的,她为什么要划破我的手呢?!
我退到一边,正准备离开,却发现了惊人的一幕,那成精的老鼠,竟然从手掌处开始发生了变化,她的爪子逐渐变成了人手,皮肤五官也慢慢成型,到最后,竟然脱成了一个肤白貌美的女孩,她口鼻带着血,死相却尤其恬静,如同睡着了一般。
到底她本来就是人,还是说她死后便成了人,这个问题我已无处去得到结果,我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方白山是谁,他在哪,他的名字,为什么和芳百煞的名字惊人的相似,他们两个名字拼音得首字母完全一样,我敢肯定,这绝不是巧合,以为老鼠精说了,这是芳百煞的秘密。
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难道方白山是芳百煞的现世?或者亲人,抑或是最好的朋友?
陈繁说让我去车里等他,可是此情此景,我哪里能有闲心去坐车,陈繁和无影杀手那边的情况现在还不明朗,小十三又不知跑到了哪里去了,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而起,我却插不上半只手,只能在每次危急的时候依靠别人的帮助。
为什么我要是一个普通人,却遭遇不普通的事,这种碍手碍脚的情境让我愚郁闷极了!
就在我焦急等待陈繁他们出来的时候,一只黑色的手抓住了我的脚踝,将我狠狠一拽,硬是把我的腿撇开了一百五六十度,还好我柔韧性不差,要不非得断筋不可。
我往身后一瞧,借着月色,我能看清那是一副断了的煞气手臂,也就是先前那个和陈繁扭打在一起的黑色怪物。
没想到他都是残肢破壁了,还贼心不死!
我见撞一脚朝它躲去,却不料反将脚陷入了其中,拔也拔不出来,它演变成了一股黑绳子,拴住了我的脚,那冰凉刺骨的感觉,仿佛整只脚都泡在了冰水里。
我被勒的浑身冒冷汗,条件反射的就伸手去抓他,明知它是团摸不着的气体,却仍然不死心的要试试,人在这种情况下,求生意识会十分的强烈。
本以为它会再度拴住我的手,却不料它竟瑟缩的飞速松开我的脚,像是仓皇的想要逃跑,我见状,心里不由得的一松,看来人得血液果然可以驱邪。
然而,我还没放松到一秒,那团煞气便再度回来了,我吓的准备跑,去没有来的急,那煞气沿着我的伤口,飕飕的往里钻,与其说钻,到不如用吸更为贴切,就好像我的伤口是个大吸盘,将它生生吸进去了一般!
我见状,害怕极了,然而待一切恢复平静之后,我竟发现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浮现,如果真要说异样的地方,那便是伤口有点痒,火烧火燎的痒。
071.挫败归来
我沿着伤口边挠了挠,想着应该是伤口在愈合,所以才会痒吧,我见没什么异样,也就没往心里去。
我在外面等得心慌。深怕里面出个什么意外,然而,更令我操心的是小十三去了哪里,为什么一眨眼就不见了,我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找他,如果找到他又把他丢了的话,那我们不就等于白来了吗!
于是我叫了几声小十三的名字,一方面是为了找小十三,一反面是给自己壮胆,这四下无人。却有一具尸体的感觉太恐怖了,饶是我这种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也无法克服。身上冷飕飕的。
但是我抛出去的喊声却如同石沉大海,根本就没有回应,通过这次的情况之后,我暗下决心,以后尽量变的厉害一点。不能在脱再他们的后腿了,还要问问小十三,怎么才能联系到他,我们这一趟来找他,可真是花了大功夫,吃了大苦头!
我想,小十三方才说他没事一定是在逞能,无影杀手和陈繁两个人都未必能战胜芳百煞,更何况是藏在坛子里的小十三,还好小十三够聪明,用装死蒙混过关,如果他选择硬碰硬的话,此时我就真的看不见他了。
我又等了好久,等的夜色都慢慢薄了起来。就在我困到不行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声响动,我焦灼的等待着,看到了一脸疲倦的陈繁驮着毫无知觉的孙遇玄从洞里走了出来。
我迎接上去,看着紧闭着眼睛,一脸灰白色的孙遇玄心里一阵酸楚,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怎么样了?”我着急问陈繁,好在心里留个底。
陈繁递给我一个东西,我双手接过,竟然发现是装有小十三的黑坛子,坛子上面都是灰尘,显得它灰蒙蒙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坛子而已。
“上车再说。”
我闻言,便跟着陈繁上了车,虽有满腔疑惑,但也清楚的知道,现在不是讲话的时候。
上车之后,陈繁让我坐在后座,然后将孙遇玄放到了我身边,陈繁一松手,孙遇玄便软软的靠在了我肩上,这一幕让我不由得鼻头发酸。
他总是已英雄的姿态解救我于危难之时,然而现在,英雄却倒下了……
我摸到了孙遇玄的手,与他十指交叉,像是给他力量一般的紧紧的握住了他的手,这一次,我没有丝毫觉得不好意思,能触摸到他的手,能感觉到他的存在,我才会心安。
陈繁发动车子,默默的行驶,大概是太累,没有精力再提刚才发生的事,可我却急需他给我传达一些讯息。
于是我喉头哽咽的问到:“怎么才能让他醒过来,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繁抿了抿唇,随后说:“很不乐观,有可能……”
他沉默的了,接下来的话都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我没有去问,问他的沉默代表着什么意思,最重要的是,我没勇气去知道。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多么的关心孙遇玄,有多么的不想让他消失,他就像一盏黑暗里路灯,一直沉默的给我光亮,如果灯灭了,人该去哪?
“那小十三呢,他怎么样?”我鼻子囔囔,说话的声音毫无精神,渲染的这个多事的夜,更加的沉默,与哀伤。
“他的情况也不怎么好,我能感觉到他的灵力现在很微弱,应该是受了重伤,黑煞鬼跟你说的那个同路人还在打,我将阿玄救出来之后,就先撤了。”
我闻言,连忙问道:“那现在谁占上风?”
“你说的那个帮手。”我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却不料陈繁继续说道:“但如果他聪明的话,应该赶紧逃跑。”
“逃跑,为什么?我感觉他是不会逃跑,死磕到底的那种。”
陈繁眼皮微垂,很疲倦的样子,说:“黑煞鬼有能量源,就跟两辆时速相当的车一样,一辆车只有一箱油,另一辆车却有用不完的油,你觉得,最后谁能赢到最后。”
“可是,如果他逃了的话,芳百煞不会追么。”
“离开能量源后,芳百煞就没那么厉害了。”
能量源,芳百煞的能量源是什么,难道就是那个深坑吗?
“你对那个人了解多少?”陈繁抬眼看了看后座,大概是为了查探一下孙遇玄的情况。
“我对他不太了解,只知道他叫无影杀手,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也没听过他的声音,在山洞里被困了两次都是他救的我,刚刚也是他带我去找的小十三。”
“你跟他认识?”
我想了想,然后疑惑的摇了摇头,说:“我好像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死了,再说,普通人死了以后也不会像他这么厉害吧,我也不知道认不认识,但不认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陈繁沉思一会儿后,说:“我一直修行法术,直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的不合格。”
“为什么这么说,你已经很厉害了,要不是你杀了那个黑色怪物,估计我们到现在还救不出小十三呢。”我肯定的说,因为我深知,此时树立起信心对我们一群人有多么重要。
陈繁摇摇头,苦笑一下,说:“人生第一次有这样的挫败感,他们已经超越我对鬼的认知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这么厉害。”
“是的,我脑海中的鬼也只是像孙遇玄这样的魂魄而已,我想,并不是他们本身不存在,而是我们的思维被限制住了。”我喘口气,内心有点激动的说道:“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打败芳百煞的方法了。”
陈繁疑惑的抬眼,我吞咽了一下艰涩的喉咙:“那个成精的老鼠,她告诉我,去找一个叫做方白山的人。”
“方白山……”陈繁重复着,我以为他知道这个名字,顿时就期待起来,却不料陈繁竟说道:“是谁。”
我摇了摇头,希望之后是更大的失望:“她还没来的急说方白山在哪,就断气了。”叼共亩弟。
陈繁嗯了一声,便不再开口说话了,我也识趣的没有问东问西,因为陈繁他现在太累了,连讲话都是在消耗力气。
去的时候风风火火,信心满满,却不料一个状况不明,一个疲惫不堪,一个沉睡不醒,还有……灰头土脸的我。
我看了一眼孙遇玄,只见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尤其是握在我掌中的手,越来越冰凉,越来越趋近于无形。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也不管陈繁疲惫不疲惫了,张口就问:“孙遇玄该怎么办,他的手越来越凉了,会不会……”
我说不下去了,声音因为喉头的哽咽而被迫停止。
“其实带他回别墅,把他放到棺材里是最好的办法,但是现在,我们没有时间回别墅了,只能先去我的房子。”
“那我们快点吧,我怕他坚持不下去了,我现在能做点什么,缓解他的症状么。”
“你现在最好别动他,然后少说话。”
我闻言,立马闭了嘴,手也不舍的松开了,也对,陈繁现在需要的是专心致志的开车。
到达陈繁的公寓时,仿佛是经历了一万年这么漫长一般,陈繁将孙遇玄背了下去,我跟着下车,却忘记了小十三,于是折回来把它抱上了楼。
坛子微微有些凉,但没有到孙遇玄那种冰的地步,我一个劲的在心里祈祷,小十三,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到达陈繁家后,我顺手关了门,连鞋都来不急换,陈繁也说了,孙遇玄现在应该睡在棺材里,可陈繁家一副现代简约的装修,哪里能有什么棺材。
陈繁将孙遇玄交给了我,然后走向了那块凸起的穿衣镜,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072.被魔化的孙遇玄
只见陈繁将穿衣镜打开,一副难以置信的光景浮现在我的眼前,原来穿衣镜背后竟然是一个立着的棺材,此时棺材面对着我,如同张着大口一般。陈繁说:“你愣着干什么。”
我闻言,立马帮他打下手,陈繁把孙遇玄放进了棺材里,然后开了制冷机,不一会的,玻璃上便结满了冰霜。
弄完一切之后,我跟陈繁都精疲力尽的坐在了沙发上,也不管身上脏不脏,靠在靠背上,丝毫不想动弹。过了一会,陈繁似乎休息够了。给我端了一被热水,让我暖暖身子,我抱着温热的茶杯。冰凉的手终于回暖。
想到方才那一幕,我便狐疑的问道:“你为什么要在房间里面放口棺材?”
“练功。”他随意的答道,显然是在敷衍我。
“孙遇玄能好么?”他的身体本来就这么冰了。再把他冷冻起来,却定这种方法可行么。
想归想,但我最终还是把自己的疑虑咽到了肚子里,陈繁这么帮我,如果我再质疑他,他一定会气的吐血吧。
“我现在还没想好办法,只是把他暂时的封了起来。”
我闻言,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我以为孙遇玄被放到棺材的那一刻便已经被解救了,没想到,情况竟仍是不容的乐观,我深吸一口气,眼泪不由得在眼眶里打转,陈繁也叹了一口气。他拿出了一根烟,点燃,吞云吐雾起来。
他动作十分细致,淡淡的烟雾让我不由的有些迷离。
“你为什么这么关心阿玄。”
“因为。”我顿了一下说:“他是我朋友啊。”
“朋友?”陈繁哼笑一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睫毛纤长而卷翘:“那个被称作小十三的不也是你朋友么,怎么不见得你这么关心他。”
对啊,我该让陈繁看看小十三的情况,谁知我刚准备起身,陈繁便用一句情不可闻的话怔住了我。
“你喜欢阿玄吧。”
我尴尬的用笑声来打圆场,故意转移话题说道:“怎么会,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跟你抢他的,我真心的支持你们两个。”
陈繁夹着香烟得手指猛的一抖,就这么食指和中指贴着嘴唇,其他手指扶着下巴的看我,他眼睛微垂,红润的双唇微张,白色的烟雾从口中缱绻而出。
我有一瞬间的失神,因为现在的陈繁看起来,疏远中带点坏坏的气息,与平时的他大相径庭,更重要的是,他的眼神他深了,深的让我看不明白,深的让我想要闪躲。
“你觉的我像么?”他轻呵,嘴角像上弯起。
“像。”我毫不犹豫的说。
陈繁站了起来,双腿笔直而修长,他俯视我,额前松软的头发落了下来。
“以后叫我陈迦楠吧。”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私下里。”
陈迦楠,迦南,这个被他改掉的这个名字,如今,终于重见天日了么。
不过,他对我说的那个问题回答的这么隐晦,也没有否定我的话,他不会是……真的喜欢孙遇玄吧?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呆呆的哦了一声,然后看到陈迦楠去卧室取了睡衣走去了浴室。
我用湿巾把小十三擦拭干净,叫了几声,他却无动于衷,我无奈,将小十三放到了沙发上,想让他休息一会儿。
此时此刻,我再一次觉的自己真的太无用了,就像一个拖油瓶似得,如果不是因为我,小十三不会落的这样的境地,孙遇玄也不会落得这种境地,如果没有我,孙遇玄或许早都完成他想要做的事了。
如果再消极一点,我大概可能会想,既然这么多人想要我死,我便死了算了。然而蝼蚁尚且贪生,我之所以这么顽强,是因为我想活着,我不想像孙遇玄那样含着怨恨而死,那太悲伤了。
我在沙发上愣了一会,只觉被老鼠女挖出来的伤口有点奇痒,我挠了挠,没有太过在意。
我偷偷地走到镜子前摸了一下那冰冰凉的镜子,擦去了镜子上面的水雾,镜子中的我有些憔悴,狼狈的不忍直视,我能听到我咚咚的心跳声,我在用自己的意念向孙遇玄传递我的想法:
孙遇玄,你要快点好起来啊,我还在等着你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那天呢。
谁知,我的想法刚刚落定,面前那玻璃变被震得颤了一下,我以为是地震,吓的心里猛然一揪,继续细细感受了两秒,发现再无异样产生,于是缓缓地放下了悬着的那颗心。
然而这放松还不到一秒,那镜子便又狠狠震了一下,并且这次的震感比上次的震感大了许多,让我清晰的认知到,这震感就是从玻璃后的棺材里传出来的!
“陈迦楠!你快出来,棺材在震!”我焦急的喊道,话音刚落,陈迦楠就衣衫凌乱的开门出来,显然,他比我更早感受到了异样。
出来之后,他便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会这样。”
他刚说完,镜子便哗啦啦的碎掉了,随后,那扇薄薄的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开开之后,里面的景象也随之显现出来……
只见,棺材里的孙遇玄,睁开了眼睛,只是他的眼睛,如墨汁一般浓黑,脸上爬满了黑色蜘蛛网一般的纹路,他的手背上也爬满了黑色纹路,整个人就像是变异了一般!
陈迦楠此时手里没有任何法器,况且就算有,他也不能对孙遇玄出手啊!
我们就这么对峙着,空气静的出奇,忽然,孙遇玄那双纯黑的眸子瞪向了我!
我早该想到的,孙遇玄体内的煞气本就超负荷了,结果,又被芳百煞包裹到了体内,最厉害的煞气入侵到他的体内,让他承受不了而昏死过去,可就在方才,他体内的煞气已经完全占了上风,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受芳百煞控制的傀儡!
所以,在他的眼神突然瞪向我的时候,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果然,在我想开口劝说的时候,孙遇玄便朝我飞身过来,尖锐的手掌准备攥住我的脖子。
说时迟那时快,陈迦楠见状,拿起挂在墙上的黄金鞭,甩了一下,将它缠绕到了孙遇玄的腰间,用力一抽,便把孙遇玄绊倒在地,然而,孙遇玄却跟个不倒翁似的,不到半秒,便嗖的一下重新站了起来。
陈迦楠推了我一把,把我推到了一旁,他挥起鞭子,啪啪几记响亮的鞭声仿佛能把人抽的皮开肉绽,孙遇玄身上的煞气虽被鞭子拉出一道口子,但却快速愈合。
所以,他丝毫不畏惧的朝陈迦楠逼近。
“阿玄,你别逼我。”陈迦楠被逼的没有退路,仿佛要放出什么大招似得。
我见状,拿起门上挂的八卦镜,两只手颤抖的死死抓着,叫了一声孙遇玄,孙遇玄闻声,转了过来,他现在这个模样太可怕了,如同死神来索我的命一般。
他慢慢的朝我靠近,我拿起八卦镜就朝他照去,却不料,孙遇玄只不过轻呵了一声,手里的八卦镜便被震得稀碎,我愕然,孙遇玄见状,扬起了邪恶的笑,刚准备朝我扑过来,便被陈迦楠从身后用鞭子缠住了脖子!叼估木巴。
陈迦楠把手中的鞭子往下一压,孙遇玄便跌倒在地,陈迦楠转动着手里的鞭子,使的孙遇玄也跟着不停打滚,就在我以为陈迦楠可以压制住孙遇玄体内的煞气时,被拴住的孙遇玄竟双手拍地,猛地腾空起来,陈迦楠被迫脱手。
孙遇玄抽掉了脖子上鞭子,不消一瞬,便朝我狠狠甩来,我条件反射的伸手去挡,与此同时,手背传来剧烈的灼痛,顿时血流如注!
孙遇玄笑了,笑的无比阴森可憎!
然而就在这时,他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因为我的手背上竟突然流动起疾风。
只见孙遇玄周身围绕的煞气,飕飕的钻入我的伤口!
073.被发现的能力
什么情况?
我见状,赶忙往后退,然而我的后退跟本没有起到作用,孙遇玄被我拉着后退,黑煞气尽数转移到我的体内。不一会儿我胳膊便有些发黑发涨,孙遇玄的手渐渐的向我伤口前进。
陈迦楠喊道:“快停下,你会把他吸到你的身体里去的!”
“我停不了啊!”我心惶惶的说,焦急的朝陈迦楠求救道。
伤口处的风越来越大,将我的皮肉都掀了起来,眼见着孙遇玄就要被吸到我的手里,我用手死死的盖上伤口,抱拳握在小腹上,被那股力量冲撞的肚皮疼,这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盘山公路上那个被我吸进伤口里的黑煞臂。现在又是被我吸到伤口里的孙遇玄,并且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仿佛那些力量都被我吞噬了似得,我对着突如而来我的变化感到恐慌,会不会是那个老鼠精搞得鬼,我可不想到最后变成她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孙遇玄倒在了地上,陈迦楠扔出一把撑开的黑伞,伞在空中旋转几圈,随后落到了孙遇玄的身上,将孙遇玄收进了伞中。黑伞自动收了起来,掉入到陈迦楠的手中。
“好点了吗。”他淡淡的问道。
我还没从震惊中恢复出来,手背上已经痛的麻木,我抬头看这陈迦楠,恐惧到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陈迦楠将我扶了起来,说:“你别害怕,这是你身体的天赋,很多人练都练不过来,这是好事。”叼帅反血。
“好事?我怕我会变的跟那个老鼠精一样。”
他拿着伞,将伞的中部用黄金绳绑了起来,那行云流水的动作,倒真有点像个阴阳先生,他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离开时候的场景。”
我疑惑的看向他,表示不知道他这句话里的意思。
“我们离开的时候。地上并没有什么尸体。”陈迦楠顿了一下,然后说“所以,你说的那个老鼠精其实是受人之托,将你的穴口给找出来,交换条件就是,让她重新变回人。”
“这么说,去找方白山也是她要转交的信息?”
“很可能。”
“那她为什么讲话只讲一半,而装作断气了呢。”
“她大概也不知道,如果不用方白山这个话题吸引你的注意力,她又怎么能准确划开你的穴口呢。”
我心下了然,但猛地拥有一项超越我认知的能力却让我内心十分惶恐,因为我根本就没有本事去控制,去运用这项能力!
“那个指使她的人会是谁,她在芳百煞手下做事。总不会是芳百煞指使她的吧。”
“反正不会是我,也不是孙遇玄和你说的那个无影杀手,更不可能是芳百煞。”他将视线转到一边说:“现在只剩下一个人了。”
我跟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他竟然暗指的小十三,小十三在坛子里,连跟我都不说话,更何况去指使老鼠精去做事情。
再说,他一直呆在山洞里,怎么可能和老鼠精联络到呢。
不过,小十三在中途确实可疑的消失了,但陈迦南也说了,他现在的灵力十分的微弱,说不定他当时是躲到一边,不想被波及到而已。
“你是说小十三,这没理由啊。小十三不可能懂这么多,而且,你不是说了他受了很重的伤?”
“他是受了很重的伤,但是的他的身体很神奇,能在短时间的沉睡中迅速恢复灵力。”陈迦南瞪向小十三,说道:“所以它能被芳百煞给控制住,本身就很可疑。”
陈迦南说的这一点,我也很疑惑,为什么我这么轻而易举的救出了小十三,他却不选择自己逃出来呢。
我问道:“你帮我看看,小十三现在是什么情况。”
“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所谓的这个十三岁的小孩,本事可高着呢。”陈迦南难免会对小十三有些肚子涨,因为我们一行人落得这副田地都是为了救小十三,如果到头来,小十三竟然带着疑点的话,岂不是浪费我们的苦心!
我这么想完之后,沉寂的坛子里终于再度出现了动静,小十三说:“怎么你们这些抓鬼的臭道士,一个个的都这么啰嗦,又在本少爷背后说什么闲话呢。”
我心里一乐,叫了一声小十三:“你醒了。”
然而我却热脸贴了个冷屁股,小十三不悦的说:“别叫我,你已经和这个臭道士同流合污了,差点,就毁了本少爷的一世清白!”
我看小十三终于恢复正常,心里说不高兴是假的,这下就好了,我可以把关注点全心全意的放在孙遇玄的身上。
于是我问道小十三:“你有没有办法救救孙遇玄,你懂得不是很多么。”
小十三得意的说:“本少爷发现这个臭道士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他都快把那个鬼给整死了,哎,愚昧。”
陈迦楠闻言,倒也不生气,而是低头,微笑,说:“请赐教。”
“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那是被煞气入侵,所接受的能量超过了本身的负荷,才会出现昏迷的状况,你们应该把他体内多余的煞气转移出来,而不是放在阴冷潮湿的地方,等他自己修复,你以为人人都能跟本少爷一样厉害。”
我还是第一次听小十三这么正经的说话,虽有些吹牛的嫌疑,但还是很中听的,陈迦楠确实做错了,他那么做,只会让孙遇玄在自我修复的过程中被煞气反噬。
“那我该怎么做。”
“把你的穴口打开,把煞气吸到你的体内。”
“不行。”陈繁一口回绝:“你想让薛灿死吗?”
小十三哼了一声说:“这个丑女人命大的很,岂能说死就死,如果你们信不过我的话,就等着这个男鬼魂飞魄散吧,反正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你们爱弄不弄,别再打扰本少爷休息。”
我一听小十三要罢工不干了,顿时着急了起来,赶紧给小十三各种说好话:“别呀,我听你的,我们几个里面就数你懂得最多,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
于是,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陈迦楠,让他打开伞,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一直不太好,试听为不喜欢小十三,还是别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小十三得意的说:“本少爷发现这个臭道士就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他都快把那个鬼给整死了,哎,愚昧。”
陈迦楠闻言,倒也不生气,而是低头,微笑,说:“请赐教。”
“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那是被煞气入侵,所接受的能量超过了本身的负荷,才会出现昏迷的状况,你们应该把他体内多余的煞气转移出来,而不是放在阴冷潮湿的地方,等他自己修复,你以为人人都能跟本少爷一样厉害。”
我还是第一次听小十三这么正经的说话,虽有些吹牛的嫌疑,但还是很中听的,陈迦楠确实做错了,他那么做,只会让孙遇玄在自我修复的过程中被煞气反噬。
“那我该怎么做。”
“把你的穴口打开,把煞气吸到你的体内。”
“不行。”陈繁一口回绝:“你想让薛灿死吗?”
小十三哼了一声说:“这个丑女人命大的很,岂能说死就死,如果你们信不过我的话,就等着这个男鬼魂飞魄散吧,反正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你们爱弄不弄,别再打扰本少爷休息。”
我一听小十三要罢工不干了,顿时着急了起来,赶紧给小十三各种说好话:“别呀,我听你的,我们几个里面就数你懂得最多,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你。”
074.小十三的实话
你是谁?你在说什么?谁终于回来了?
我想出声询问,却根本张不开口,只能听到那声音一遍一遍的重复:
你终于来了……
你终于来了……
为什么这声音如此的耳熟,就和我上次掉入幻境中的坟墓时,听见的声音一模一样!
这时。只见一抹欣长的背影,从眼前飘过,如同魅影一般,我想去抓住他,可他却快速的消失不见。
犹记得,他从头到脚都是白色,如雪一般的白。
“薛灿,薛灿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么。”
“啊?”我听到陈迦楠的呼唤声,从虚无的梦境中彻底的醒了过来,这才发觉周围的环境又恢复到了先前的模样。
孙遇玄的脸上没有之前那么死灰了。这让我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是不是很疼,现在感觉怎么样?”陈迦楠拿了医药箱,将我手背上的血轻轻擦拭干净,然后小心翼翼的给我包扎起来。
我昏昏沉沉的摇了摇头,说:“还好,现在不怎么疼了,就是感觉很累,头很晕。”
“今天晚上好好的休息一下,明天早上起来,我给你煲点补血养气的汤。”
我闻言。惊讶的看向他,只不过是名字换了而已,为什么我感觉他好像变了一个人似得,原来总是冷冰冰的他,竟然会有这么暖的一面。
我低着头,看着他过分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的给我包扎,紧张的有点手忙脚乱,不由得想笑,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
孙遇玄脱离了危险,小十三也被解救了回来,我也没有什么大碍,这着实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有洁癖么?”陈迦楠问到,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的摇了摇头。
他站了起来,然后重新将孙遇玄放回到镜子后的棺材里。将孙遇玄安置好之后,他又去了浴室,将浴缸里放满了水,双手夹着符咒,默念咒语,符咒无火自燃。
他将符咒丢进浴缸里,后又继续做法,手合并成剑指,在浴池的水上画了几圈。
然后他走了出来,对我说:“你进去吧,泡个澡,驱驱煞。”
“有衣服吗?”
他递给我一套格子睡衣,应该是他自己的衣服,然后说:“新的。将就一下。”叼帅宏弟。
“谢谢了。”我穿着拖鞋去了浴室,只见水上面漂着符咒,黑油油的,有点不忍直视,但毕竟对身体好,所以我咬了咬牙,踏了进去。
水温刚刚好,踏进去的一瞬间,只感觉浑身都酥了,顿时没有那么累了。
看来,陈迦楠的符咒果然有效,我躺在里面,疲倦的想要闭上眼睛,就在这时,竟听到客厅里传来轻不可闻的争吵声。我支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率先进入耳朵的声音是陈迦楠的,他说:“她的穴口,是你打开的吧。”
“啧。”小十三说道:“看来你一点也不惊讶呢,莫非,你很早前就知道了她不是一个普通人?”
陈迦楠避而不谈,而是继续追问到:“你为什么要打开她的穴口。”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本少爷打开的,本少爷受伤了,一直都呆在山洞里。”
陈迦楠冷哼了一声说:“是真受伤还是假受伤还有待商榷,你一个几百岁的鬼,在这装什么十三。”
小十三呵呵的笑了一声,像是在嘲笑陈迦楠的愚昧似得,说:“那你呢,又在这装什么好人,真让人潸然泪下,还帮她驱煞,你难道忘了你在她--”
小十三的声音在关键的时刻戛然而止,我更用力的支起耳朵,整个脑袋都从浴缸里伸了出去,饶是如此,方才还清晰得声音到此刻,却演变成他们两个叽叽咕咕的声音。
奇怪,怎么突然听不到了?我心痒难耐,如同猫抓的一般,好像有很重要的信息从耳边溜走,我没有掌握的住!
我的穴口,到底会是谁指使老鼠精打开的,那个人,又有什么目的?
为什么小十三会说陈迦楠,早就知道我不是一个普通人了,可是我也没有发现我什么地方和正常人不一样啊,除了……
这个莫名其妙的穴口。
我捂着被包扎好的手背,百思不得其解,被吞噬的煞气去到哪里了,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泡着泡着,我的身体开始出现了不适,虽然这次没有像用糯米洗澡的那次使水变黑,但相同的地方是,我的肚子在泡完澡后发疼,而且这次疼的更厉害了。
我赶紧从浴缸里爬了出来,放了水,然后再用花洒冲洗一边,看了看平坦的小腹,心里不禁狐疑,明明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啊。
一切弄好之后,我迅速的穿好衣服走了出去,竟发现陈繁正好好的坐在客厅里,旁边就是小十三,我试探的说:“你们两个刚刚吵架了?”
“没。”陈迦楠摇了摇头说:“你去睡吧。”
“可我明明就听到了。”
陈迦楠刚要开口,小十三便说:“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扰本少爷清闲。”
“嘶--”我叉起腰,随后说道:“你个死蛋蛋后,吃枪药啦。”
说完,我便抱起小十三,然后去了客房,把小十三狠狠的扔到了床上。
“丑女人,你要干嘛,千万别想占本少爷的便宜。”
“想的美。”我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说道:“你给我从实招来,你今天为什么火气这么大。”
“心情不好还要理由。”小十三从床上立了起来,气鼓鼓的坐在旁边,模样倒有些可爱。
我坐到了他旁边,说道:“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心情不好,是不是我惹到你不高兴了。”
他朝旁边弹开了一点,答非所问的说:“你相不相信本少爷。”
“相信你,永远都无条件的相信你,小十三。”
小十三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般的说:“臭道士说的对,我其实不止十三岁,我死了很久。”
我闻言,手指紧紧的攥在了一起,虽然借用陈迦楠血开了眼的时候,我只看到了一个快速闪过的画面,但也就是这个画面,让我意识到,小十三根本就不止十三岁。
他对我这么好,我永远都不会拆穿他,却不料,他竟会对我说了实话。
小十三继续说道:“在火葬场遇见你的时候,本想着逗逗你,结果却看到你被替死鬼给缠住了,刚想救你的时候,那个臭道士就赶了过来,明明是在跟踪你,却装作一副偶然碰见的模样,看到你还傻傻的感谢他,就觉的莫名的生气,当然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讨厌道士。”
“我发现那个臭道士并没有发现我,便知道这个坛子日后会给我省去很多麻烦,反正我也闲的无聊,就跟你一起回来了,还想让你把本少爷当保家仙给供奉上,可谁知遇到你这个丑女人之后,没有过一天舒坦的日子。”
我闻言,感叹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十三岁?”
“因为……”
“因为什么?”
“你听不出来吗。”
“听不出来。”
小十三郁闷的沉默片刻,特别别扭的说:“我没有度过变声期。”
他话音一落,我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小十三背过身去,一副懒得理我的样子,我突然联想到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一开口便是个孩子一样的声音,心里不由的升起一股恶寒。
“笑什么,本少爷还会变回来。”
“小十三,你可不可以从坛子里出来,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不可以。”他一口回绝,说:“看了之后,你一定会爱上本少爷,最烦女人们为了我争风吃醋,哭哭啼啼的。”
听到这种自卖自夸的话,我直接毫不犹豫的略过。
我收起笑脸,严肃的问道:“你刚刚跟陈迦楠在说什么,别说没有,我听到你说什么我不是普通人了。”
“你真想知道?”
“嗯。”我闻言,点了点头。
075.他也有温柔的一面
“我跟那个男鬼,对你来说谁比较重要。”
我想都没想,就说:“当然是你。”
“一点也不诚实。”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你一定相信我。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你,他哪里能跟你比得上。”我摇摇小十三哀求到:“你就告诉我吧。”
小十三闻言后,说:“好吧,看在你这么苦苦哀求我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
我一听有戏,立即支起了耳朵,洗耳恭听,却不料小十三说道:“因为普通人没你这么蠢。”
“小十三!”我怒了,然而愤怒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秒,便说:“求你告诉我吧。”
“本少爷要就寝了。闲杂人等请勿打扰。”
“你太过分了。”我握着拳,愤愤不平的说:“枉我还把你当做我最重要的人。”
小十三呵呵了一声说:“你当本少爷傻。”
说完这句话后,小十三的傲娇病又犯了,任凭我怎么叫,怎么威胁,就是不吭声,气死我了!于是我使坏,把他从床上放到了地上,还故意摆在了我的鞋子旁边。
然后我躺到床上,盖上了被子。劳累的身体终于得以放松,客房打扫的很干净,但却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的样子,被子上还有一股新新的味道,我望着天花板,久久难以入眠。
陈迦楠以前对孙遇玄到底做过什么,他真的跟我们站在一边吗,如果是的话,那天他给我的玉佩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把我催眠,如果他催眠了我,那么戒指就一定在他那了,可是一向不带饰品的他,为什么会在和晓冉一起吃饭的那天,带上戒指?
他是是不是为了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引我误会,之后,再摆脱嫌疑,以至于我现在跟本不好意思怀疑他,如果孙遇玄好着的话,我还能找他帮我分析、分析,可是现在的他……
一想到孙遇玄,我心里就难受,因为我,让他受了太多次被黑化的痛,该死的芳百煞,他一定得意不了多久了!
我问小十三:“你认识方白山吗?”
小十三闻言,没有说话,也对。如果他说认识,不就摆明着是他指使的老鼠精么。
如果小十三不知道的话,那么那个对的芳百煞洞穴了如指掌的无影杀手呢,他会不会知道。
我闭上酸涩的眼睛,坠入了黑暗,迷迷糊糊间,小十三的声音硬生生的插了进来:“薛灿,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不会想我。”
“你……怎么会消失,你要……去……哪?”我迷迷糊糊地说,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你会想吗。”
“恩……”我的意识已完全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不会。”
短暂的沉默后,我恍惚的听见小十三说:“可我会。”
第二天早上一起来,我便问小十三:“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和我说话了。”
“本少爷才没那么闲。”小十三对我的话嗤之以鼻。
我狐疑的说:“那奇怪了,我明明记得你好像说什么你要去投胎之类的话。”
“你就这么希望我投胎。”
“投胎不是好事吗,我看你天天无忧无虑的。也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按理说,应该早都投胎了。”
“好啊。”小十三哼笑一声说:“既然你这么想让本少爷投胎,本少爷就那你当替死鬼好了。”
“别。”我嬉皮笑脸:“宇宙无敌第一帅的大少爷,小的恳请你高抬贵手,小的自己给自己掌嘴。”
本想活跃一下死气沉沉的气氛,却不料小十三竟一脸鄙视的说:“无聊。”叼帅丰圾。
我拿眼角鄙视了他一眼,门一打开,就吻到了甜甜的饭香味。
昨天陈迦楠说早上给我煮粥,我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的给我煮了,想到这,我不禁向自己昨晚的臆测感到抱歉。
走去洗手间,发现洗漱台上有陈迦楠给我准备的新牙刷,还有一次性的口杯,其实,如果我细心一点的话,就应该发现,陈迦楠和孙遇玄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语言方式,生活习惯,我应该早就发现到,他们两个其实是认识的。
白天孙遇玄不能出来,我是不是能通过陈迦楠问问他的过去。
想到这,我快速的洗漱完毕,然后跑到了厨房,发现陈迦楠正围着个围裙熬粥,他高高帅帅的,穿着简单的居家服,身上沐浴着暖融融的阳光,流泻到指尖上,闪烁着碎碎的光线。
如果有一天,孙遇玄能够沐浴着阳光,出现在我面前,该有多好,我抱着门框,跟个花痴似得紧紧盯着陈迦楠。
到最后,他索性放下了汤勺,小臂交叉,横抱在胸前看着我。
他背着光,浑身宛如镶上了金边,深栗色的头发,此时看起来有些毛茸茸的。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我一愣,终于反应了过来,然后厚着脸皮说:“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在干嘛。”
“看好了?”
“呃,好了,我走了。”
“别。”
闻言,我又折了回来,然后陈迦楠把手里粥端给了我,我接了过来,刚想帮他端,然后就发现只有一碗。
“你不喝?”
“女人喝的东西。”他嗤之以鼻,然后熟练的煎起鸡蛋。
我故意套近乎的说:“你会做饭?”
却不料,陈迦楠转过身,对我说:“你可以走了。”
我朝他的背影作了个鬼脸,真是好不了三秒,我还以为他突然就觉得自己以前那么对我不好,而觉悟了呢,我坐在餐桌旁,然后礼貌的帮陈迦楠拉开椅子,摆上餐具,等我弄好的时候,他也已经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端着两盘煎鸡蛋,还有三明治走了过来。
我对他笑笑,但他却跟没看见似得,一脸漠然,气的我牙痒痒,为什么这几个人都是这副臭德行!
他把盘子放到我的餐布上,然后用消毒湿巾擦了擦手,记得昨晚,他还问我有没有洁癖,我看有洁癖的人是他吧。
于是我问道:“你有洁癖?”
“嗯。”
“啊?那我昨天用了你的浴缸,你介不介意。”
“不介意。”他淡淡的说,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却没想到他下一句话竟是:“换一个就行了。”
“喂,不至于这么嫌弃我吧,我又不是得了什么传染病!”
他闻言,挑了挑眉。
我喝了一会儿粥后,说道:“你天天早上吃这些?”
“你知道什么叫食而不言?”
我没理会他,继续说道:“你可以和晓冉住一起,让她给你做着吃,她虽然很少做饭,但还是很有天分的。”
“你还帮她说话。”
陈迦楠这么说了一句,像是不理解我为什么提起晓冉还能心平气和的。
“我怪我姑姑,但是不怪晓冉,当然,虽然不怪她,但我跟她之间已经有隔阂了,但隔阂归隔阂,她终究是我妹妹,而且你们两个不是和好了吗,以后同居也是早晚的事。”
陈迦楠拿筷子的手狠狠一顿,耳朵竟然变得有些粉红,他冷漠的说:“不用你操心。”
我将他的话置若罔闻,然后说:“我从小跟晓冉一起长大,但她性格比较好强,总是欺负我,每次我受了欺负,都敢怒不敢言的,毕竟拿人家手短,吃人家手软,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果她再欺负我的话,我就可以说出来了。这种终于站起来,不用在别人面前畏手畏脚的感觉也挺好的。”
我故作洒脱的苦笑了一下,只是,心里有些难受罢了。
陈迦楠一直默不作声的吃饭,对我的滔滔不绝丝毫不感兴趣,于是,我终于将话题转到了重点:“我都给你讲了我的故事了,你也给讲讲你跟孙遇玄故事吧。”
他闻言,不领情的看着我,说:“我没让你讲。”
076.暴风雨来临
我满脸黑线的说:“那我不管,你听都听了,公平起见,你也得给我讲一个。”
“要想交换故事,至少说个走心的。你讲的是故事?”
糟了,计谋被发现了,我只好说:“可问题是我没有什么值得讲的故事,再说了,你又不想听。”
“你为什么要住到你姑姑家。”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我的喉头有些哽咽,但还是强忍住了:“就是我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失踪了,然后我爸一个大男人不会带孩子,就把我交给了姑姑,然后我爸就出去挣钱,每个月给我姑姑打点钱。之后他就去别的省长途,放假的时候是最忙的,平时也没有时间回来,然后也没有多余的钱去买房子什么的,所以我就一直借宿在我姑姑家,平时我也很少跟我爸联系,因为他挺忙的。”
我如实说着,嘴角不由得苦笑,说我爸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其实我跟我爸很少联系的真正原因是因为分开了太长时间。而没有共同话题了。以前给我爸打点话的时候,我会哭,但时间长了,我也就没那么多情绪的波动了,因为我知道,我再哭他也不会回来。
如果他真的想我,真的爱我,为什么会连回家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你看,我说了我的故事真的没什么意思,现在轮到你讲了。”
“你想听什么。”
“孙遇玄是怎么死的。”我脱口而出。
陈迦楠闻言后,淡然的说:“出车祸。”
“我看到报纸上的那张图了,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就是你吧?”
“嗯,你眼神倒是好。”
我很直接的问:“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孙遇玄死了,你却没死。”
“你应该问那辆车。为什么副驾驶的安全气囊弹出来了,主驾驶却没有。”
我闻言,心中不禁骇然,陈迦楠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再说车出了故障,还是在说,这长车祸跟本就是个阴谋?
“如果他是出车祸死,为什么别墅里面到处都是血,为什么二楼上的棺材壁上也都是血?”
陈迦楠越来越缄默,许久之后才说:“我不知道,等我出院的时候,一切都只剩下了一个迷。”
“为什么,孙遇玄的五脏六腑会被挖了出来?你跟他玩的这么好,至少会知道点其中的事情吧?”
“你的问题太多了。并且偏离了话题的本身,我们聊得是故事,而不是问题,有些事,我比你更想知道,我也试着去寻找过答案,却引来了杀生之获。”
我闻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件事情,竟然这么复杂?
“阿玄就算这次没有死,下次也会死,我一直按兵不动,是因为我想为他报仇,而不是贸然送死。”他站了起来,端起餐盘。里面的食物基本没有动,大概是因为我跟他的聊天内容,导致他没有胃口了吧。
“以后不要再问这些了,你想知道的事太多了,你不能知道的事也太多了。”
“既然你一心想为他报仇的话,为什么还会和他有矛盾,他不应该感谢你吗,在你们的关系透明之前,我一直以为他没有朋友。”我追到了厨房,依然喋喋不休。
陈迦楠将碗放入洗碗机的手猛然一顿,说:“在他死后,我也没有朋友。”
说完之后,他就抿着唇,不说话了,我总觉的他对我隐瞒了什么,然而想想也是,在对我说某一句话之前,他一定会仔细权衡一下吧,如蜻蜓点水般的轻轻点几下,然而真正的秘密,他一定会将它烂到肚子里。
他又抽出一片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吩咐我拉起窗帘,说要查看一下孙遇玄现在的情况,于是我听话的跑去拉窗帘,并告诉陈迦楠要等我弄好了一起看。
我快速的将所有的窗帘都拉的死死的,然后站到了陈繁的旁边说:“我好了,打开吧。”
我的心砰砰的跳动,不知道孙遇玄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间会是什么反应,我的呼吸急促,莫名的感到紧张。叼节肝划。
陈迦楠瞥了我一眼,像是再说,你至于激动成这样。
他伸手,把门从侧面打开了,然而就在打开的那一刻,我们两个全部惊讶的合不拢嘴,偌大的棺材里,竟然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想问陈迦楠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棺材里竟突然飞出一只张牙舞爪的大老虎,张着嘴巴就朝我扑过来,陈迦楠在老虎就要扑上我的瞬间,将我一把拉开,重重的撞在了他的怀里,饶是这样吗,我的脸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血痕。
如果陈迦楠没有及时拉我的话,只怕我会被直接割断喉咙,这是什么东西,太厉害了!
小十三这才差距到不对劲,从房间里飞了出来,他一出来便问:“那男鬼呢?”
陈迦楠单膝跪地,将那符咒狠狠的攥在手里,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我心中不由的大叫一声不好,能引起陈迦楠如此情绪的事,一定很严重。
“孙遇玄去哪了?”
陈迦楠皱着眉,咬着牙说:“被我师叔抓走了。”
“师叔?”我惊讶一声,说:“不会是宋志勤吧?”
“宋志勤是我师弟,我师叔……应该跟他勾结在一起了。”
我闻言,头皮不由的阵痛,一个宋志勤就已经能要孙遇玄的命了,在加上比陈迦楠本事高了好几倍的师叔,孙遇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我心里十分的恐惧,如果说陈迦楠的师叔已经带走的了孙遇玄,是不是就说明,孙遇玄现在已经遭遇不测了!
“孙遇玄不会出事了吧!”
陈迦楠闻言,摇了摇头,可手却依然捏的死死的,像是十分的气愤一般的说:“我师叔在用孙遇玄威胁我,为了拿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父亲给我留下的遗物。”
我心急如焚,有种大难临头的危机感,恐慌的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他是怎么进来的,又怎么知道孙遇玄就在这个房间?”
“他应该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监视我,然后在我离开家的时候,安了针孔摄像头,以前我回了家就会检查一便,只怪我昨晚太大意了!”陈迦楠有些懊恼的说,我第一次见他这么自责。
他口中默念咒语,然后掐指预算,十几秒种似乎得到了答案,说了一句:“在葵方。”
于是他朝着门口的玄关走去,在雕花顶部的隔挡上,发现了一枚特别小得摄像头,大概有小指甲盖这么大,他将摄像头扯断,朝地上砸的稀碎,然后将符咒燃烧在了烟灰缸里。
“还好我刚刚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要是再晚一步,你就被这白虎咒给当食吃了。”他边说边收拾的起东西:“我师叔应该是通过针孔摄像头发现了阿玄,然后用引魂咒把他给引了下去,用白虎咒代替了他,所以我才一直没有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陈迦楠的语气十分的自责,他大概觉得,要不是他的疏忽,就不会造成现在这副局面。
我呆愣的站在一旁,看他收拾东西,心里直打鼓,陈迦楠一句话不说,就准备走,但我却拦住了他:“带上我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我师叔心狠手辣,你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这是我们家族的内部纷争,你根本帮不上忙。”
“那我也得去,我一个人哪里呆的下去,要不这样,我躲在附近,说不定到时候芳百煞会来找我,二虎相争,我们不仅可以救出孙遇玄,还能坐享渔翁之利。”
“不行。”陈迦楠一口回绝:“我已经不能保证阿玄的安全,一定要保住你的安全。”
077.正式决裂
说完之后,陈迦楠便开门走了出去,他的脸色凝重,如同风雨欲催的天,我跑到阳台处。没一会儿,便看见陈迦楠从车库里开出了车子,绝尘而去。
我问小十三知不知道陈迦楠去了哪,没想到他却说:“你老老实实的呆在房子里,他那师叔可不是个好惹得主,我看这个陈迦楠,这一去很悬。”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说他几乎不可能救回孙遇玄?”
“差不多吧。”
我一听小十三这么说,整颗心都揪了起来:“那我就更呆不下去了,你这么说之后哪里还淡定的了!”
“那你就自己去。别问我。”
“小十三!”我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就算我插手不了他们的事,就算我可能会是个拖油瓶,我也不想就这么呆在房间里等消息,哪怕让我在旁边看着,关键时候可以派上用场,也比这么呆在房间里坐以待毙的好!
我瞪着他,被他那满不在乎的态度气的手发抖。
“你不说算了,我自己找!”
我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赌气。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陈迦楠的师叔在什么地方,对了,陈迦楠刚刚不是说,他的师叔和宋志勤勾结在一起了吗,那我只要找到宋志勤就可以找到他师叔了。
可是,没有小十三陪着,我的心里没有一点底,甚至没有了刚刚的那般大义凛然,但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哪里还有回头的余地。
小十三见状,第一次朝我生气的说道:“你还想管他们的事多久!”
我顿住了,几秒之后,才默默的回道:“孙遇玄救过我,他有危险的时候,我也要去救他。”
“你?你怎么救?你首先能保证的了自己的安危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上面临着什么样的麻烦。”
“我知道。”我转身看向他:“小十三,你觉的你昨天晚上说得那个谎言毫无破绽吗,你呆在我身边,真的是因为无聊这么简单吗,每个人心里面都有一面镜子,我还没有蠢到这种地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但我知道的是,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怀疑你。因为我喜欢和你拌嘴,因为我舍不得你,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一定毫不犹豫的去救你。”
“就算我明知道自己派不上用场,就算我明知道自己势单力薄。我也会去救你。”
“我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么。”小十三故意装作漠不关心的问道,说话的语气却比刚刚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有啊,有些事情你不愿意说,就不用说,因为谁都有点秘密。”
小十三闻言,短暂的沉默后,岔开了话题:“你为什么对他的事这么关心。”
“我答应过他,要和他一起找到答案。”
“什么答案。”
我愣住了,不知道如何往下接话,对呀,我们在寻找什么答案呢,为什么我回答不上来。
于是我挑了一个比较显眼的问题说:“我要帮他找出来,他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了他,还要帮他找回他的尸体。”
“完成这一切之后。你就离开他?”
“是的。”我喉头微微哽咽:“完成这一切后,他就会投胎,我跟他也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小十三,你知道吗,在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我为了找你,差点被上次那个叫炼骷的人给杀了,当时,孙遇玄赶过来救了我,他受了很重的伤,得知我是为了救你的时候,他没有一句埋怨。就连这次也是,孙遇玄为了救你而过来找了陈迦楠,他虽然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在救别人的时候却一点都不含糊。”
“他救了我这么多次,我不能在他遇到危险的时候当个缩头乌龟,我很珍惜身边每一个对我好的人,我没有勇气再失去,因为我现在,拥有的人,也只有你们了。”
小十三闻言,沉默了,欲言而又止。
最后,他故作轻松的笑了一下说:“你这么说,倒显得本少爷没有一点人情味了,不过本少爷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
我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我刚刚不应该给你发脾气,你要怎么做是你的自由,我不该强求你,这样吧,你呆在房子里,我自己想办法。”
说完,我就准备开门出去,手刚碰到把手,小十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别开,来人了。”
可等我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门已经被打开了,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竟看到了正要按门铃的晓冉,她一看到我,脸立马拉了下来。
晓冉收回了手,怒视着我,说:“你怎么在这。”
“陈繁在里面,你进去找他吧,我先走了。”
“骗谁呢。”晓冉一把把我推回了房子,无语的笑了一下说:“呵,我说陈繁怎么突然给我的发短信让我来他家,还以为他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呢,这么一看,确实很惊喜啊,怎么着,你们两个现在是对我公开了恋情,让我只觉得退出呗,你们他妈的当我的刘晓冉好欺负是不是,跟个皮球似得,谁想踢一脚就踢一脚!”
我闻言,不禁咬唇,这个该死的陈迦楠,为了将我困在房子里,竟然叫来了胡搅蛮缠的晓冉,这下,刘晓冉一定会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了。
我推开刘晓冉说:“有什么事之后再说,我现在有急事。”
“有什么急事,急着跟陈繁偷情去?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就觉的不对劲,你俩就一直眉来眼去的,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跟陈繁好啊?你怎么这么贱,那么多男人你不找,就缠着陈繁不放,是不是争着吃的你才觉的香?”叼节记血。
“啧啧,看看这张红润的脸,昨晚没少被滋润吧?”
我怒了,瞪着她说:“你把嘴放干净点,我跟陈繁什么都没有,我跟你讲我真的有急事,没时间跟你闹!”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耍我,我这么对你已经够客气的了,你以为我是不是没办法治你?薛灿我告诉你,从此以后你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他妈根本就没有你这样不要逼脸的姐,你跟当婊子的有什么区别!”
我看着晓冉那副凶恶的嘴脸,再听到她对我说这么带侮辱性的话,不由得红了眼眶。
我说道:“你有把我当过你姐吗?从小到大我干什么不是想着你,但你呢,从来只把我当做一个佣人,直到你十六岁,都是我在给你洗内裤,有什么做的你不高兴了,你就旁敲侧击的骂我,可我呢,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
“好,既然你说我们两个已经没有关系了,那就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我也已经受够了,受够了你们的虚伪,受够了你们的口蜜腹剑!”
晓冉呵呵的笑了一声,谩骂道:“我早就劝我妈不要养你这只白眼狼,没想到还真被我说中了,你现在也是长成个人了,连主都不认了,就是一条狗都比你懂得知恩图报,果然贱人生的种,长大之后还是个贱人!”
“你再给我说一句!”
“我说怎么了?我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妈一直为你考虑不让你知道真相,可是到头来,得到了什么,还反咬一口说我们家人口蜜腹剑,你以为你妈真的失踪了?我告诉你,你妈其实就是不甘寂寞,一身的贱骨头,勾引我爸没成功,跟一个有钱男人跑了,你以为你爸真的再开长途汽车?他是杀了你妈然后畏罪潜逃!”
我闻言,震惊的手都在颤抖,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薛灿,你确定要惹怒我?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连杀人犯的爸爸,也就此消失!”
078.他和姑姑一伙
被晓冉的话说的浑身发冷,木然的看着她,却强装镇定的说:“说完了吗,说完我可以走了吧,如果你想告就告吧。反正我现在跟我爸也不怎么联系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一是因为我不确定晓冉说的真实性,而是,如果她说的是真的话,那么直到现在她们都没有把我爸告发一定是有理由的,可是,我妈妈真的是被我爸杀害的吗?
想到这,我的心情瞬间跌落到了谷底,连去救孙遇玄都没有心情了。
晓冉见我要走,一掌推了过来。推得我踉跄一下,一屁股摔倒在地,晓冉恶狠狠的威胁我说:“我告诉你薛灿,你她妈的玩完了,既然你对你爸不在乎,不知道你对那个男鬼在不在乎,如果我把你和那个男鬼的事,告诉陈繁,他就别想活了。”
我闻言,更不惧怕的说:“随你的便。”
晓冉拨通了电话。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接通后,她冷笑着说道:“妈,薛灿现在在我这,你想把她怎么办。”
不知道姑姑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晓冉说:“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她也说了,她以后跟我们家半点关系都没有,你看看你的好侄女。”
她又跟姑姑聊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晓冉说:“以后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也忍够了,我告诉你,我刘晓冉也不喜欢来虚的,我讨厌你以后就摆在明面里讨厌,一口一个姐得叫你。真他妈恶心,你真不配!陈繁我是不会让给你的,如果你还勾引他,就别怪我心狠让你尝尝硫酸的味道。”
我见事已至此,真的是不用再顾忌往日的情面了,我也笑了一下说:“你骂我骂的开心啊?我越是不搭理你,你是不是越说的理直气壮,你跟你妈做的那些龌龊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其实何若宁的尸体是被你妈弄丢了,然后一家人设计我,骗我跟死人冥婚吧?”
刘晓冉瞳孔微张,像是被惊到了,她应该不知道,我竟然会连这件事都知道吧。
“摸我的那个人是你爸。对不对!”
我说完这句话,明显看到晓冉像是松了一口气,她为什么会露出放松的表情呢,难道说,我猜错了,摸我的人根本就不是姑父?!
“如果不是我事后还有利用价值的话,那天,姑姑根本就不会来救我,而是让我人不知鬼不觉的死在坟墓里吧。”
“原来你早都知道了,结果却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来我家吃饭,怪不得你吃饭的时候举动那么奇怪,其实你那天根本就是在装晕吧,我原来怎么都没有发现,你的心机这么重,你在我们家这么多年的唯唯诺诺。是故意的?”
我一脚踹上了她的脚腕,将她踹到了地上,危言耸听的说:“那你以为呢?你们一家人都被我骗了到头来还沾沾自喜?”
“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预料之中,看你们那自作聪明的样子,我真的是想笑呢。”
我的手凉凉的拍在了刘晓冉的脸上,笑嘻嘻的说:“你以为陈繁和你们是一伙的吗,他其实是我的帮手,一个将你们全家套入圈套的帮手。”
“你骗人!”
晓冉大声的吼道,通过她这句简短的话,我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没有错。
晓冉那么喜欢陈繁,按照她得性子,她一定会对我大打出手,可她的情绪却没有那么激动,这只能说明一点,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失去陈繁,在联想到上次从望远镜看到陈繁和姑姑交谈的那一幕,我做出了一个胆大的猜测。
陈繁和姑姑是一伙的!
所以,我才会故意说出了那句话,晓冉一句不可能,恰恰证明了我的猜测是对的,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陈迦楠并不是中立的态度,他选择的是两边帮,到时候,他要做什么的话,就简单的多了。
我浑身发冷,陈繁一个简简单单的修道之人,为什么要做一个两面派呢?!
至此之后,陈繁身上之前的种种疑点都已理清,所以他才会知道,戒指其实是和尸胎相连得,因为姑父肚子里的尸胎,他应该也有参与,但我不理解,既然这样的的话,他为什么要亲手将那尸胎给毁掉!
我揪住晓冉的衣领,说道:“刘晓冉,我知道的事情,远不止你想像的这些。”
“你还知道什么?”刘晓冉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手死死的攥住了我的脚腕。
“我还知道--”朝她笑了笑说:“你就要死了。”
刘晓冉闻言,脸变的煞白,我朝她冷笑,然后说:“别跟我斗,你们斗不过我。”
我抱起了地上的小十三,用黑布包裹住,然后踏过刘晓冉的身体,开门走了出去,狠狠的甩了一下门。
一出门,小十三就说:“丑女人,看来你也不是太蠢,把那个是什么冉骗得一愣一愣的。”
我不自然的笑笑,说:“其实我刚刚好紧张,你为什么一直在旁边看戏,却不帮我。”
“我要是帮了你,你不就套不出这么重要的信息了。”
我笑笑说:“小十三,真有你的。”
其实,昨晚小十三曾入了梦告诉我,他说陈迦楠在偷听,叫我找个机会通过别人试探一下,就明白其中的缘由了。
结果今天,那个可以试探的人就自己找上门了,如果不是为了从她嘴里套出点话的话,我才不会和她墨迹这么长时间。
“小十三,我是不是很聪明?”我得意洋洋的说。
小十三完全不理视我,而是说:“离聪明还远着呢,也只能骗骗那个比你更傻的妹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摔到地上去。”叼节欢扛。
小十三突然想起来什么似得,说:“你干什么抱住我,我可没说要跟你一起去救那个孙遇玄,放我下来!”
“不,你已经上了贼船了,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凶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自责。”
“哼。”他傲慢的哼了一声,说:“本少爷下次也不会这么客气了,你要是想讲话牙齿不漏风,就给本少爷乖一点。”
我不把他的话放在耳里,此时电梯已到达一层,我将小十三放到了一个在陈迦楠家里找到的纸袋里,说道:“陈迦楠为什么会和我姑姑是一伙,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得,那你说,他既然和姑姑是一伙,为什么又反过来帮孙遇玄?我真的是搞不懂了。”
“猪只会吃,就算偶尔聪明一下,终归还是猪。”
“奥,那我是猪,你倒是说说,为什么?”
小十三装十三的说道:“这个么,现在还不好跟你说,等本少爷哪天心情好,就再给你泄露一点机密。”
我无语,朝他翻了个白眼,露出一个qq表情里的微笑,然后说:“以后不知道的事,就请说不知道。”
等车的期间,我苦恼的说:“以后我该怎么面对陈迦楠?”
“装做不知道,以不变对万变。”
“我发现,自从知道你不止十三岁之后,总觉得你说的话里有股淡淡的味道。”
“什么味?”小十三突然来劲了,得意的说:“是不是本少爷的男人味。”
“并不是。”我低头看着手袋里的坛子,用眼角撇着他说:“装13的味道。”
手袋里的小十三不说话了,半天才冒出来了一句:“本少爷跟你很熟?”
“可是我演技不好,陈迦楠这么心细的一个人,会不会发现什么破绽,而且,我心里有话憋不住啊,总想和他当面对峙。”
小十三不悦的说道:“先给我买个像样的包,再和本少爷说什么和他对峙这种天方夜谭的话。”
我闻言,气的咬牙,要不是看在他肯帮我救孙遇玄的份上,直接把他扔到臭水沟里去。
079.初见三爷
无奈,我赶紧去附近的店里给骆凝大少爷,买了个‘高级’的双肩包,花了我好几百大洋,要不是孙遇玄给我拨了些救济粮。我早都饿死的在街头了。
然后原路返回路边,准备打车,小十三问道:“你刚刚为什么说她要死了?”
我愣了一下说:“就是讲顺口了,想好好吓吓她。”
“但她得表情并不是被吓到了,更像是在说,你怎么知道。”
“不会吧?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听完小十三的话,我不由得感觉有些讶异:“我还以为她是被我给吓到了呢,可是,如果她是这个意思的话,那不就代表着她快要死了吗?但我看她不能说能跳。挺健康的。”
小十三见车来了,便给我说了地址,然后便不再说话了,一路上的路程十分的枯燥,直到来到了一个外表十分破旧的小区,像是八九十年代的楼。
只见窗户外面满是油渍,有的还挂着鸽笼子,墙壁上的管道挂满黑色而又无法分辨出来的东西,还有白色的鸽子屎,不仅如此。户型非常的小,就好像打开了窗户都要和旁边的玻璃撞上似得。
有一家人搭了个灵棚,在办丧事,显得这栋楼房更加的诡异了。
我不禁有些怀疑,小十三的判断会不会有点偏差,我说这个人怎么说也是陈迦楠的师叔,总不至于寒酸到这种地步吧。
小十三听完我的疑惑后,说:“肤浅,真正的有钱人你能看出来人家有钱么,这样岂不是引贼惦记,所以,总要伪装一下,这老家伙房产可多着呢。”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小十三闻言,臭屁的哼了一声说:“你以为本少爷白死那么多年?”
果不其然,我在四单元面前看到了陈迦楠的车。于是我由衷的夸赞到:“小十三,你真厉害。”
“我们躲哪呢?”
小十三说:“站到那一堆人里面去,然后一直背对着四单元五楼的那面窗子,别回头。”
我闻言后,为了减少怀疑,而把书包背到了前面,起先,事情进行的很顺利,也没有人注意到我,我站在人群里,不由的一个头两个大,万一要是被发现了,该有多尴尬。
然而,好在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我,就在准备向遗体告别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僵住了,像个生锈的机器人似得,迟缓的转过身,只见身后是一个黑衣人,他脸上的表情特别严肃,像是涂了僵尸面膜似得,五官都绷得紧紧的。
“薛小姐,请你跟我走一趟。”
我闻言,对他笑呵呵的说了一声:“好呀。”
他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好搞定,在他神情放松的那一刻,我立即转身往反方向跑,但是刚跑了一步。便蓦然停下了,只见对面也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他用藏在袖口里的东西指了一下我,吓得我不由得腿部发抖。
因为那不是刀,而是一把黑洞洞的手枪!
我对他笑了一下,随即转了身,跟着对我说话的那个男人,去了他要带我去的地方。
小十三怎么会这么疏忽,没有发现这两个的黑衣男人的靠近,都怪我看的太入迷,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存在,这两个黑衣男人一前一后的用枪口抵着我的背,把我押送到四单元的五楼。
楼梯一节楼梯,然后一个u只型平地的结构,这样的楼梯比较省力,但也比较耗时,每一楼的平地上都堆满了各种东西,有以前用的高低柜,老式沙发,电视机等等的东西,上面落满了灰尘,宛如这是一个无人居住的死楼。
楼里面没有感应灯,外面的光线照不进来,偶尔会传出几声沙哑的咳嗽声,要不是身后有两个壮汉陪着我,我直接拔腿就跑了,五楼终于到了,此时我的身上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其中一个男的叩了叩门,说了一声人来了,然后里面的人打开了门。
门一开,只见里面的空间不算小,应该是两栋房子中间打通了,然后拆了隔墙,饶是这样,还是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人,应该都是陈迦楠师叔的手下,这个老头果然不简单,竟然还有黑势力。
坐在中间那梨木雕椅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胡子花白的人,就是陈迦楠的师叔吧,除了眼神锐利点,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老头,可是如果我这么想得话,就大错特错了!
他抓着烟壶,转了个圈,用烟嘴指着我,对我旁边的人说:“搜身。”
我一听,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如果被他们发现小十三的话,岂不是完了!可我已经站在这里了,十几把枪黑洞洞的堵着我,我哪敢说个不字啊。
于是,只能让那两个男人对我上下其手,摸到我的胸的时候,还狠狠按了一下,确认里面没有藏东西了之后,其中的一个人,手背在后面,双脚微微岔开,就像我们军训时,铐立的那个动作。
他们把我的书包,钱,手机还有银行卡纷纷掏出来,扔到了地上,然后说:“回三爷,没有其他异物。”
那被叫做三爷的老头,挥了一下手,然后那两个人便退下了。
三爷旁边做的就是宋志勤,这老头两天没见又容光焕发了不少,刚刚只顾着打量三爷了,没有看到宋志勤这个奸诈的老头。
我微微扭头,看到了此时正被枪压着头部,双手被铐在身后的陈迦楠,他此时正皱着眉,一副烦躁的模样,在接触到我的目光后,他盯着我,像是在对我说:谁让你过来的。
宋志勤摸了摸下巴上短短的胡须,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说:“我老头子没想到,你这丫头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肥,连三爷坐镇,你还敢往边凑?”
我怒视着他,一言不发,因为此情此景,还是少说话为妙。
宋志勤在三爷耳边耳语几句,三爷气定神闲的哦了一声,说:“把衣柜的门打开。”
他话音一落,挡在衣柜前的两个男人往两边站开,然后拉开了那实木柜子,此时,又有两个手下站到了窗户两边,一人拽着一边的窗帘,随时都准备拉开。
衣柜门打开的那一刻,我只觉的心都要碎了,只见孙遇玄面色灰白的站在衣柜里,身上被红绳捆着,连嘴唇都发青色,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会变成一缕青烟,飞走一般。
在门打开,他无力的撑开了眼睛,四目相接之时,我鼻头一酸,眼眶不由得泛红,但他却重新盖上了眼皮,装作漠不关心的模样,但我确清楚的看到他喉结滚动,充满复杂情绪的眼底,他一定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告诉三爷,我跟他并没有那么亲近,从而让三爷不在难为我吧。
可是孙遇玄,你就睁开眼睛再看看我吧,说不定,就是最后一面了。
想到这,我心痛的难以呼吸,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捏住了我的喉咙,不断捶打我的胸口。
三爷见状,吸了一口旱烟后,竟然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虽然苍老,却中气十足,足以见得其功力深厚:“阿玄这孩子,从小就跟楠楠玩的好,本应该跟着楠楠一起叫我一声三叔,但他就是清高,怎么也不肯叫。”
三爷说笑着,宋志勤也附和着笑,三爷叹了口气说:“这不,我这个做叔叔的,得拿出点做叔叔的威严,长辈总归是长辈,这做人,不能目无尊长,小姑娘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我看着三爷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不由得从头凉到脚。
“还不跪下!”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一脚重重踢到了我的膝窝上,登时火辣辣的疼。叼亩匠号。
但我却狠狠挺着膝盖,硬是没有下跪。
三爷见状,方才还笑眯眯的脸,立即垮了下来。
080.逼话
“臭丫头,膝盖倒是硬的很啊。”说话的是宋志勤看,他话音一落,一根银针便扎到了我的膝盖上,我浑身一酸。软软的跪在了地上,我恶狠狠的瞪着宋志勤那老头,气的浑身发抖,膝盖处一直不断地嗖嗖往外抽着凉风。
三爷再度笑眯眯的对我说:“小姑娘,你要是想让我放了阿玄这孩子也可以,我问你的一个问题,你得告诉我,我也不会再去为难阿玄。”
我想了想,说:“好,我一定知无不言。”
“师叔。这丫头鬼灵的很。”
三爷扬了扬手,示意宋志勤不要说话。
“你知不知道阴阳戒的事。”
“知道。”我毫不掩饰的说,三爷闻言,嘴角微微向两边拉扯,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这么实诚的回答他。
“那戒指现在在哪?”
我看着宋志勤,恶狠狠的说:“被他给偷走了。”
“你个死丫头,你给我的戒指根本就是假的,真的早就不知道被你藏哪去了。”
宋志勤指着我骂骂咧咧,三爷斜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沉稳。城府很深,相较之下,宋志勤就像一个跳梁小丑。
我猜,这个三爷根本就不是要问阴阳戒的事,他应该是在试探我会不会说实话,所以,我毫不掩饰的告诉了他,三爷老谋深算,怎么会看不出来我是不是不在撒谎,与其事后被难看的揭穿,倒不如一开始就说实话。叼亩在技。
当然,我会有这个猜测,并不是我有多么的聪明,而是陈迦楠在离开的时候,曾说。他师叔找他是为了他父亲的遗物,既然是他父亲的遗物,那么百分之百不会是阴阳戒了。
果然,三爷话峰一转,说:“你跟楠楠是什么关系。”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那楠楠有没有带你去过什么不普通的地方?”
我刚想说没有,一旁的陈迦楠便开口说:“师叔,你别为难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好。”三爷一口答应下来,说:“不为难她,那三叔就只能为难你了。”
说完之后,三爷双手抱住龙头拐杖,往地上敲了一下,声音清脆响起的同时,控制住陈迦楠的两人之间的一人。将他的手从背后拿了出来,然后拿起一根针,对着陈迦楠已通红肿胀,满是血点的指尖扎了下去。
陈迦楠的眉头死死的拧在了一起,咬紧牙关,那刮骨撕心的疼痛,连我这个看的人都不由的捏紧了手掌,这个三爷,简直太心狠手辣了!
那该是怎样的疼痛啊!陈迦楠一直抿着唇,坚决不喊一声痛,他那分外好看的手指,已经抵挡不住这种摧残,此时正不停的颤抖,一面是孙遇玄,一面是陈迦楠。他们两个现在的情况,都让我心痛死了。
现在,唯一能救他们的就是我了吧,可是,我有那个能力吗?
“楠楠,你最宝贵的就是这双手了吧,难道,你非要逼三叔把你的这双手给废掉?三叔真的是不人忍心啊。”
陈迦楠闻言,把脸撇到一边,像是不想再看三爷这张丑恶的嘴脸。
三爷叹了口气,用惋惜的语气说:“三叔那么多次想主动找你叙叙旧,都没有成功,好不容易今天你亲自来拜访三叔,哎,却没想到,一见面就要说这么伤和气的事。”
宋志勤见状,赶忙附和道:“你小子就是一根筋,三爷想要的东西,什么时候得不到过,你要是乖乖的听话,就不用受皮肉之苦,毕竟三爷是你三叔,小时候最疼的就是你。”
陈迦南不屑的舔了一下受伤的嘴角,头向三爷视线相反得方向转过去,神情十分的孤傲。
“你--”宋志勤指着陈迦楠的脸,气的手指尖发抖,大概是技不如人,所以他一直对陈迦楠怀恨在心吧。
三爷拍了拍宋志勤的腿,然后手:“既然你能忍,不知道这个小姑娘能不能忍。”
我一听,心里大叫声不好,这老头什么意思?不会是要拿我开涮吧!
陈迦楠一听这句话,嘴唇翳动,想说什么但最终却没发出声音,三爷眼尖的看到了他的这个举动,大概是觉得用我威胁陈迦楠这个方法有戏,所以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神色。
可是,这个三爷一定是想错了,就算我被他针扎死,陈迦楠也不会出声只制止的,因为陈迦楠很清楚自己要的什么,所以他绝对不会做冲动的事。
但是我哪有机会说个不字,身边那两个彪形大汉便把我给控制住了,他们将我的肘关节像后勒去,以至于我的手向前伸去,然后,一个手拿六七厘米长银针的男人,表情冰冷的向我走过来,他捏住了我的指头,我浑身拼命的扭动,却根本摆脱不了几个男人的禁锢。
十指连心啊,平时长个倒刺都疼的不行,可想而知,这么粗的一根针扎进去是什么滋味。
陈迦楠有些躁动了,完全不复之前的那般冷静,用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的我,不由的感到一丝丝欣慰,我没有想到陈迦楠会担心我,这是不是说明,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那么他和姑姑的联合,是对我坏?还是对我好?
眼见着银针就要扎到我的手指上,在陈迦楠要开口的瞬间,我突然发出了声音,故意提高了一个度:“我好像想起来了。”
既然陈迦楠是担心我的,那么,作为回报,我应该替他守住他的秘密,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却清楚,绝对不能让三爷这个心怀不轨的人得到!
三爷闻言,让那个准备扎我的手的人候在一边,宋志勤见状,插话道:“死丫头,你别想撒谎,否则可就不是扎你得手这么简单了!”
“让我说可以。”我顿了顿,努力让自己显现的没有那么胆怯:“但三爷,你确定要让宋志勤这只老狐狸听到,他可是会比你行动的更快呢。”
“你再给我胡说,看我不扇你的嘴!”宋志勤听到我这么说,拍起桌子就准备过来打我。
三爷叫了一声志勤,宋志勤闻言,这才肯罢休,三爷这才看向我说:“但说无妨。”
“三爷,我说了你能放过我们三个人吗?”
“当然,修道者以和为贵。”
我在心里对他一个劲的竖中指,然后说:“好,我相信三爷说话绝对是一言九鼎。”
我紧张的心都皱缩了起来,深吸一口气后,说:“我不知道是不是这里,但说到奇怪的地方,也只有这了,我还记得陈迦楠那天跟我说,他父亲的遗物就在那,不知道三爷是不是要找这个地方。”
三爷闻言,简短得说了一声:“继续。”
“那个地方,就在--”
“在哪?”
三爷话音落下的同时,两个黑洞洞得枪口同时抵住了我的后脑勺,这举动是在警告我,如果我说不出来的话,他们就会一枪嘣了我。
我浑身冷汗直流,大脑里一片空白,我要怎么说?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刚准备接着往下说,头顶上便传来一声冷嘲,惊的我猛然瑟缩。
“就在黄土高坡。”
是小十三!
我闻声,紧绷得那颗弦终于松弛了下来,有了小十三,无异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我还以为他临阵脱逃了呢!
小十三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咔咔的上膛声,与此同时,那抓住窗帘的两个男人,瞬间将窗帘拉开了二十厘米的离。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跃踩上了衣柜边缘,将那缕阳光死死的挡住,可是孙遇玄太高了,我只能掂着脚尖踩在衣柜的底边,双手举起死死的扒住衣柜上边。
“孙遇玄……”
我艰难的叫出他的名字,他闻言后,缓缓睁开他那双狭长,而又幽深的眼睛。
然而我没有想到,就在这时,一只枪口竟对准了我的腿,持枪的人没有半点犹豫,苍老的手指扣动了扳机……
081.逃出
手枪是静音的,但我还是听到了它射击过来的声音,面前被红绳捆绑的孙遇玄突然挣开红绳,将我揽在了怀里,子弹擦身而过。打在了衣柜的木板上。
我心里难免惊讶,抬头看着孙遇玄,喉咙有些哽咽的说:“你没有的事?”
“我有事,你怎么办?”
他的语气依然冷冰冰的,却把我整个人都给暖化了,我呆愣的看着他,仿佛周边只是一片黑暗,唯有他,闪亮着,仿佛带着光环般的。
我真的怀疑我耳朵听错了。孙遇玄怎么会是能说出这样话的人呢,如果不是他的胳膊紧紧的搂住了我,我会觉的刚刚所发生得一切,都是个梦境。
孙遇玄似乎是意识到,他搂我搂的太紧,于是缓缓垂下了手,看似漫不经心,但我却看到了他眼神中的尴尬,他这是在,故意疏远我吗?
想到着。我心里难受极了,比那根针要扎到我的手指里还要难受。
三爷呵了一声说:“没想到我堂堂陈三,竟然被你这个小鬼给摆了一道,阿玄,你可别怪三叔下手狠啊!”
说完,他扬了扬手,登时,十几把枪口指着我的身子,我浑身已经,后背已经被冷汗个浸湿了。
三爷吩咐道:“把这姑娘的腿给废了,让她长点记性,知道什么人该交,什么人不该交。”
“是,三爷。”
那人点头哈腰后,举起手枪。就准备朝我射击,他快速扣动扳机,只听的咔的一声,并不是我中弹,而是手枪的弹夹掉了。
那保镖立即惊慌不已,正准备低头去捡,只听得啪啪啪一连串的弹夹掉在地上的声音,三爷意识到此事有点蹊跷,立即开始查看周围。
那些掉在地上的弹夹全部飞了起来,飞到半空中,糅合成一个弹夹团,随后朝三爷丢过来,三爷迅速举起拐杖,龙头与弹夹团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弹夹被打的稀碎,可想而知,这碰撞力有多大!
但是三爷却一点异样都没有,由此可见他功力深厚,绝非池中之物。
然而反观宋志勤,他此时正慌慌张张的取自己的法器,和三爷一比,他跟个只会迎合拍马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窗户边的两个人早已经被陈迦楠放倒,然后将窗帘拉的密不透风,我从来不知道,陈迦楠的拳脚功夫这么厉害,只见陈迦楠和孙遇玄两个人火力全开,双管齐下,和那群黑衣人扭打在一起。
而我,负责缠住宋志勤。小十三便负责这些人的龙头,三爷!
宋志勤想要打我,但是却总是被打的晕头转向的黑衣人给挡住来路,宋志勤气的跺脚,一把把那挡路的障碍物推开老远,我对他竖中指,然后挑衅道:“臭老头,你来抓我呀。”
他那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向我砸来,却被我轻易躲开,他见收拾我不成,便准备朝着孙遇玄攻击,在这当口,我灵活的越过挡路的人,夺过宋志勤手里的符咒,然后撕得稀碎。
宋志勤气的,一把抓住我的头发,将我拽到他的身边,沙包一样的拳头,举起就准备朝我的眼睛砸来。
然而,他的拳头离我还远着呢,就被腾空的孙遇玄一脚踹向他的眼睛,宋志勤一个不提防,便摔倒在地,等再次起身的时候,眼圈已经青了一大片,我哈哈的嘲笑道:“独眼马屁精,你不是要打我吗,别说话不算话啊!”
宋志勤闻言,气的手上青筋暴起,刚要发怒,就被痛的咧嘴,然后一屁股坐回了凳子上。
再反观陈迦楠和孙遇玄,两人如同分身一般,那叫一个默契,此时正与那群人打的热火朝天,畅快无比,只是这群黑衣人太不禁打,不到一会儿,便被打的满地找牙,爬都爬不起来!
我见状,心里的阴霾一扫而尽,真是为了我出了一口窝囊气,我的膝盖到现在还隐隐作痛呢,要不是方才孙遇玄带我躲过了一劫,只怕我现在已经残废了吧。
好险,真的好险,没想到这三爷不仅有势力,还不怕闹出人命,看来,他后台真的很硬!
就在这时,三爷竟挥起拐杖,朝着房顶上捶去,顿时,这座老旧的楼房开始左右摇晃起来,宛如地震了一般,房顶上的灯被震得掉了下来,摔得稀碎,连房顶都裂开了几道缝,仿佛要碎裂一般。
我不知三爷是什么意思,只见他右手拿着拐杖,左手握成龙爪手的模样,像是在吸着什么似得,我见状,蓦然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用左手吸住小十三,然后用右手把房顶敲出一个窟窿。
这么下去,在房顶被击穿的那瞬间,小十三就会葬身在他的拐杖下,我想都没想,就准备朝三爷跑过去,破坏他的阵法!
谁知就在我抬脚的瞬间,身后便有人抓住了我,我一扭头,发现那人竟是陈迦楠,他一定是看出了我的动机,然后在千钧一发之际拉住了我,我不明所以的回头,发现陈迦楠的眼神朝门口斜了一下,意思是示意我现在赶紧走。
宋志勤察觉到了我们的眼神交流,对三爷说道:“三爷,他们要逃走!”
三爷闻言,一拐杖朝我们甩了过来,却被陈迦楠用双手挡住了,他用手掌挡着龙头,指头上不停的往外冒着鲜血,一滴、一滴、渗入那龙头拐杖里。
如同画龙点睛般,瞬间让那头龙活了起来,倒不是真的活,而是威力大增!
陈迦楠痛的咬牙,鬓角处皆是冷汗,他艰难的出声:“你们先走!”
我去开了门,孙遇玄被宋志勤给缠住了,我朝他俩喊着:“你们快出来!”
陈迦楠见状,却根本腾不开手。
“臭道士,本少爷就救你一次。”小十三从头顶传来的话音刚落,陈迦楠哑然,得知自己可以脱身的时候,飞速的和我擦身而过,跑出了房间,随即,孙遇玄也在把宋志勤击退半米后,逃了出来!
我赶紧眼疾手快的关了门,关门的瞬间,龙头拐杖便破门而出,要是再往前前进一厘米,就打到了我的肚子,虚惊一场,我不由得吓得两腿发软,本以为三爷会追出来,却不料,他收回了拐杖,一记重击打在房顶上,只觉得地动山摇!
糟了!
小十三还在楼上!这么下去,他岂不是会被三爷打的粉身碎骨!
我的担忧还未落定,就在准备往楼上跑的那一刻,小十三便出现在视线以内,潇洒得说了一句我们走吧。
但,为什么小十三已经出现在了这,三爷还没有停下来敲房顶,我说出了疑惑后,小十三得意一笑说:“本少爷给他准备了一个礼物?”
“什么礼物?”
“大尿壶。”叼边场亡。
我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要是三爷被一桶尿盖到头上,他一定会气到炸肺吧!
就在这时,只听得房间里传来一声碎裂的巨响,随即,就是哗啦啦的水声,我跟小十三还来不急坏笑,陈迦楠便沉沉的说了一句:“快走,他要追上来了。”
我闻言,顿时收起一腹讥笑,意识到危险还没有真正的过去,不能一时得意!
我们一行人,噔噔噔的下楼,陈迦楠的膝盖应该跟我受了类似的伤,却比我严重多了,再加上方才强忍伤势的打斗,以至于他现在跑起来速度极慢,连我下楼都比他下的快。
与此同时,我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小十三催促道:“臭道士,别拖后腿。”
我见状,赶忙拉起了陈迦楠的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说:“你把重量压倒我这。”
话音落下,走在前面的孙遇玄竟突然回头,破天荒的朝陈迦楠伸过手:“我来。”
陈迦楠闻言,迟钝了一下,然后默默的从我身上拿掉了手,搭在了孙遇玄的肩上。
面前这一幕,我还没来的急感叹,便听到了宋志勤和三爷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靠近,头皮不禁一麻,立即跟上他们的脚步。
82.从未有过的轻松
到达楼下的时候,外面已经有阳光照射进来了,我正担心如何处理孙遇玄的时候,他便进到了小十三的坛子里。
小十三见状,吵闹道:“谁让你进来的。给本少爷出去,挤死了!”
孙遇玄被小十三吵的不耐烦,呵斥道:“安静点。”
“嘿,你竟然敢这么跟本少爷说话,你信不信本少爷把你捻出去,让你魂飞魄散。”
“小十三,你就委屈一下啦!”我说道,然后接过陈迦楠手里的车钥匙,将小十三交到他的手上,开了车锁。坐上了驾驶座,陈迦楠坐上了副驾驶,要不是因为他手脚都受了上,我是打死都不会开车的。
因为我这种人,俗称马路杀手。
就在三爷和宋志勤到达楼下的时候,我已经发动车子完毕,只见三爷依然干净硬朗,反倒是那个宋志勤,头发一缕一缕的贴到了额头上,应该是被尿水泼了个正着。想到此,我终于不再紧紧绷着神经,而是放声大笑起来,大概是我的笑声太具有感染力,以至于,一向不苟言笑的陈迦楠,都不由得提起了嘴角。
只不过他的嘴角受伤了,以至于他在提起的瞬间,嘶了一声。
我看着三爷还有宋志勤那张青黑的脸逐渐消失在后视镜中,别提心里有多畅快了!
小十三还在叽叽咋咋的说个不停:“能不能先去个黑暗的地方把他给放出去,本少爷不喜欢和别人这么亲密!”
“好好好。”我像哄小孩子般哄着小十三,说:“真是委屈你了,大少爷,我尽量找一个地方,反正我也快被饿死了。我们四个人,还真是难得这么轻松的聚在一起呢。”
“最好赶快分开。”孙遇玄冷冷的,煞风景的说。
“对!”小十三赞同到:“除了丑女人,你们两个本少爷谁都看不惯。”
我一边开,一边踩刹车,生怕一个不稳,没法掌控车子,陈迦楠捂着胃,似乎有点不舒服,我紧张的头部冒汗,却不敢问是不是我的车技不好,因为这是明知故问!
但是坐在后座的小十三就不乐意了,他说:“丑女人,你是想让本少爷晕车么?”
我瞪了他一眼。说:“你再叽叽咋咋的,我直接自己打车走了。”
“行,走之前把他也带走。”
我没有理会小十三,而是问陈迦楠:“你三叔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他的手下手里都有枪,而且随便就朝人开枪,要不是孙遇玄,我刚刚真的就中枪了。”
“他因为能力高,经常帮别人干见不得人的事,关系网很庞大,所以,死个人对他来说是小事。”陈迦楠的手放到一旁,仍然轻轻抽抖,他有些沉重而若有所思的说:“做我们这一行,一旦名气起来了。有权有势的人就会找到你,让你帮他做事,所以,到最后,再正直的人也会被染黑,有的是利益熏心,就是我三叔还有宋志勤那样的人。有的,就是身不由己。”
我闻言,扭头问道:“那你是不是哪一种,第二种?”
他愣了一下,扭头轻扫了我一眼,我故作轻松的说:“我哪种也不是,我已经退出了这个圈子了。”
“其实我……”他低头,缓缓言:“没有以前的能力了。”
我不解,问他为什么这么说,他却淡淡的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他的表情十分的失落,从未有过的失落。
我转移话题,问孙遇玄:“你难道之前在衣柜的时候是装的?”
坛子里沉默了一会,才传来孙遇玄的回应:“不是,只是这次身体机能恢复的比以前快了,要不是你突然靠近我,我也醒不过来。”
“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陈三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犹豫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你问陈迦楠吧”
陈迦楠闻声,用眼角无语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昨晚受伤了。”
我一个劲的对陈迦楠使眼色,叫他不要讲出真相,如果孙遇玄知道了真相,他一定会觉得自责,又没有面子!
我以为陈迦楠还要往下叙述事实,却没料,他似乎读懂了我的意思,然后对孙遇玄说道:“然后没时间赶回别墅,就在我的房子将就了一下,房子里面有一口楠木棺材,是我用来练术法用的,我把你放到了里面,谁知陈三在我的房间里安了摄像头。”叼边扔扛。
“他通过摄像头看到了你,趁我晚上睡着的时候,用引魂咒把你的魂给引了出来,然后用白虎咒代替了你,我也是早上的时候才发现的,看到了白虎咒,才得知是我师叔掳走了你。”
“我伤的很严重,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既然我伤的那么重,为什么会恢复的这么快。”孙遇玄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一边慢悠悠的说,一边在思考。
“薛灿。”他突然叫了我的名字,把我吓得差点条件反射踩了刹车。
“啊?干嘛?”我愣愣的答,跟个愣头青似得。
“我记得我被芳百煞给吞噬了,然后被强烈的煞气入侵,之后的事,就没有印象了,但是我现在没有什么难受的感觉,是不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我立马把他的话堵了回去,生怕他说出‘吻了我’这三个字!车上这么多人,我可不要再丢人一点了。
“不是你什么?”孙遇玄轻哼一声,说道。
“不是我……”我尴尬的红了起来,特别是因为陈迦楠坐在我旁边,吻孙遇玄这个提议可是当初他说给我的!我现在这么反常,他应该察觉到我为什么会这样了吧!
“是陈迦楠,你问他好了。”我一次毫不脸红的把黑锅丢给了陈迦楠,只见他闻言,嘴角抽抖一下,坛子里孙遇玄也不说话了,估计是心底升出了一股恶寒。
车里的气氛尴尬了一会儿,还是陈迦楠率先打破了沉默:“反正这事阿玄早晚也会知道。”
我闻言,静静的开车不说话,陈迦楠说得没错,孙遇玄哪能忍受的了别人骗他,就算今天不知道,明天也会知道。
于是,陈迦楠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孙遇玄,但出于好心,没有把孙遇玄被魔化,要杀我的那一段告诉他。陈迦楠这个小小的举动,不禁打动了我,让我再一次动摇了自己对他的戒备,以及对他和姑姑联合目的的猜测。
陈迦楠……我们真的不是一路人吗?
车子停到了一家商场,我们去了五层,去吃咕噜鱼,商场里面没有阳光,小十三和孙遇玄终于得以解放。
小十三各种嫌弃各种抱怨,孙遇玄坐在靠里的位置,手肘撑在桌面上,虎口撑在下巴处,脸颊微扬,露出优越的下颌线,眼皮微耷,对小十三的抱怨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我坐在孙遇玄对面,小十三坐在我的旁边,陈迦楠坐在小十三得对面。
他们两个又高又帅的男的坐在对面,确实很养眼,但是仔细观察,就能看到他们两个人之间微微流露的尴尬,比如他们俩个的视线根本不接触,而且故意错开,再比如,他们两个的动作都很收,好像生怕一个抬手就能碰到对方似得。
陈迦楠笑了一下,说:“好久都没有一起打架了。”
“嗯。”
孙遇玄一声淡淡的嗯,让气氛瞬间便的尴尬无比,于是我就当这中间的催化剂,好奇的问道:“真的吗,孙遇玄会打架,可是他看起来花拳绣腿的,能打过谁呀?”
孙遇玄闻言,眯着眼睛打量我,尖尖的虎牙咬住嘴唇的一角,那俊俏的模样,此时正凝聚着危险的味道。
083.他俩互相看不惯
我厚着脸皮装不知道,咧起嘴巴,对孙遇玄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扭过头不再看他。
陈迦楠说道:“阿玄以前打架很厉害,每次都得靠他救我。”
他说完之后。饭桌再度余留可怕得沉默,哪怕多个晓冉,也比现在得情况要好的多,我实在是找不出话题了,于是说了句:“我要去洗手间,你们慢慢聊。”
随即,我便逃一般的跑了,他们三个人爱怎么尴尬怎么尴尬去吧,反正我先撤了。
从洗手间出来的那一刻,只觉得无比轻松。虽然三爷会再度找上门来,芳百煞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不能掉以轻心的炼骷,他虽然被束缚住脚步,但不代表他对我没有威胁。
当然,现在首当其冲的就是芳百煞,无影杀手会出现两次,不代表着他会出现第三次,如果下次没有无影杀手,我还能逃脱吗?
思忖间。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护栏处,商场的每层楼中间都是空的,空出一个正方形的模样,以至于我现在在五楼的护栏处,可以看到下面三四层楼的情况。
我正准备回去吃饭,无意间瞟见四楼女装区的一对身影,要说我为什么会随便一瞟就瞟到他俩,可能是因为他们站在人群中太突出了吧。
我本来打算瞟一眼就走的,可也就是这一眼,让我挪动不了脚步,因为我总感觉,这个男人我好像认识。
于是我趴在护栏边缘,把头都伸了出去,却仍然看的模模糊糊,这男人看起来怎么有点像孙书煜呢?但他旁边的女生穿着韩式粉色风衣。这穿衣风格,应该不会是李潇婷,而且个头也差很多。
直到他们进了一家女装店,我才收回了目光,就算那男人真是孙书煜,旁边的女的不是李潇婷也不足为奇,因为孙书煜绝对是那种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的人。
再说,很可能是我看错了。
等我再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就只剩下孙遇玄一个人了,我讶异的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陈迦楠跟小十三他们两个呢?”
孙遇玄难得耐心的说:“陈迦楠有事,至于你说的那个小十三,他不想和我呆一起。”叼妖华血。
“你怎么不留留他,现在大白天的。他一个人能去哪啊。”我焦急的说道。
“丑女人,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小十三的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把我给吓了一跳,我让他赶紧出来之后,他便从桌子下方露出了半个黑坛子脑袋。
我点了一下他的坛子,说道:“谁说我担心你了,虽然你没有功劳,但也有苦劳嘛,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这口恶气,小十三,你真厉害,竟然把三爷都给骗住了。”
“首先,本少爷要纠正你一句话,本少爷明明既有功劳又有苦劳。其次,本少爷确实很厉害。”
孙遇玄听着我们的对话,脸越变越黑,差点就拍桌子走人,他跟陈迦楠还真是好兄弟呀,连讨厌人都那么的相似,可是小十三那么可爱,哪里有他们眼里的那么讨厌。
饶是如此,我也没敢为小十三伸冤,而是不再跟他嬉皮笑脸,闪躲着孙遇玄灼灼的目光。
过了一会儿,我实在忍不住了,对孙遇玄说道:“你总看我干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我瘪瘪嘴,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幼稚到不行,但却让我无言以对。
“至少我是正大光明的看,不像某人,自以为掩饰的很好。”
我闻言,脸立马就变得通红,因为被他戳穿了心事,我是想看他,想好好的看他,可是,我没有那个勇气。
“薛灿。”孙遇玄突然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不由的心里猛然一紧张,咚咚的打鼓,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好听的话,却没想到他竟然说:“我们该说说阴阳戒的事了。”
说完,他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小十三,我当然懂他眼神的意思,因为他之前就一直在怀疑小十三。
我对他挤眉弄眼的示意他不要再说了,但是小十三这个鬼灵精已经发现了,他说:“行了,当本少爷傻,我都听出来你们是在怀疑我。”
“不是。”我声明道:“是他,不是我。”
就在这时,饭终于被端了出来,服务员莫名其妙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怪异的走了。
我吐了吐舌,尴尬无比。
孙遇玄看着小十三,严肃的说:“既然这样,我也不用顾忌什么情面了。”
小十三闻言,哼了一声。
“阴阳戒在哪?”
“不在本少爷这,那破东西本少爷才不稀罕呢。”
“哦?”
“你应该去怀疑那臭道士,本少爷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比他善良多了。”
我闻言,插了一句:“小十三你别瞎说。”
陈迦楠和孙遇玄好不容易才重归于好,要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再度出现裂纹,只怕是永远无法回归原样了。
“那我就不说了。”小十三撂下这句话之后,便赌气似得不再说话。
孙遇玄细细的打量着我,也不顾小十三在场,我不敢和他直视,人一旦心里有了小九九,连接触他的目光都会变胆怯。
我真的是高估了自己,以为我还能坦然的面对他,以为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以为我,可以将那偷生的情愫连根拔掉。
所谓越克制,越疯长,就是如此吧。
“你很关心陈迦楠?”
“不是。”我嗫喏的说,仍是不敢和他对视。
“那是?”
“既然你们两个已经和好了,我不想你们之间在有芥蒂。”
孙遇玄闻言,不说话了,大概是碍于小十三在场,没有把话说出口,我趁这时赶紧快速往嘴里送了几口饭,咽掉喝了口水之后,才对孙遇玄说道:“对了,吃完饭的时候天还没黑,我们逛会儿商场吧,之前一直想给你买件衣服,我问过陈迦楠了,他说烧给你你就可以收到,但是一直都没有机会。”
“嗯。”
“嗯一声就完了?”我抬头看着他说:“你不应该很感动吗,虽然钱是你给我的,但你知不知道从铁公鸡身上拔毛有多痛。”
他闻言,敷衍道:“嗯,感动。”
我撅着嘴,怨恨的看着他,手里抓着筷子,愤愤的插着米饭。
他挑挑眉,手指撑在嘴唇旁边,蛊惑的说:“我该怎么回报你。”
我看着他那副姣好的皮相,差点脱口而出‘用你回报我’,还好,我管住了自己的嘴,要不,我一定会把自己的嘴用针一针一针的缝起来!
小十三见此,不乐意的开口,说:“本少爷的呢。”
“让你出来见我,你又不肯,谁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怎么给你买,没你的份,还有,今天买书包的钱,记在你头上。”想到此,我使坏的说:“你知不知道人越缺什么就越爱说什么,你天天说我丑,说不定你比我丑多了。”
一谈到外貌这个话题,小十三就不淡定了,他说:“笑话,本少爷丑,本少爷可是灵界第一帅,像你对面的这位,长得不及我十分之一好看。”
孙遇玄闻言,脸色瞬间就暗沉了下来,显然,被小十三说的不高兴了。
我见状,起哄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有本事就出来让我看看,孙遇玄可是我见过的人里面长的最帅的。”
果然,经过我这么一吹捧,孙遇玄的神色缓和了不少,就差笑了。
小十三闻言,闷闷不乐的说了句:“懒得和你讲,头发长见识短。”
“小十三,你为什么不出现呢,而且我听孙遇玄说,呆在坛子里很耗灵力的。”
小十三漫步在乎的哼了一声说:“这点灵力本少爷耗得起,不过换做他的话,啧啧,悬!”
孙遇玄闻言,眉头再度锁了起来,要是我不在场,估计他早都把小十三扔下去了吧。
“算了。”孙遇玄竟满不在乎的说道:“我不和娃娃音计较。”
084.给他买衣服
小十三闻言,气得大声说道:“你说谁是娃娃音,你才是娃娃音呢,帅不过本少爷就怀恨在心,切。”
小十三这么说完之后。气得不再说话,憋在坛子里一言不发,我怎么劝都没有用,反倒孙遇玄心情大好,眉头舒展开来,我还真的没有发现,原来孙遇玄得嘴竟然这么损。
真是一语中的,戳到了小十三的痛处。
于是我快速的吃完饭,跟着孙遇玄一起逛商场,然后买了个双肩背包把小十三装在了里面。孙遇玄说要先去买把黑伞,方便他下次的时候在阳光下行动。
结果我就说好吧,反正想着一把伞也没有多少钱。
可是……可是!我们的孙大少爷,挑了一把了两千多的伞!
“这个不好看。”我故意找茬道。
“不用好看。”
“质量不好。”我继续挑刺道。
孙遇玄点点头,赞同的说:“毕竟价钱便宜,所以质量不会太好。”
我闻言,深深的感叹了一下穷苦人家的艰辛,于是咬着牙,肉疼的说:“不用看其他的了,这把挺好的。”
孙遇玄抬头看了看我。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买完伞之后,我已经没有兴趣再去买衣服了,感觉自己血槽已空,浑身肉疼。
孙遇玄哼笑一声说:“看你那样。”
“我哪样了。”我立马挺起腰板,重新做人,特别豪气的说:“孙遇玄,你喜欢哪件衣服就买哪件,千万不要客气。”
“我不会客气。”他淡淡的答,丝毫不理会我的言下之意!
于是我难为的说:“额……适当客气一下也是可以的。”
孙遇玄闻言,转身,侧着脸对我说:“怎么会。”
他说完,便转身继续走在前面,我小跑着追上他,分明在他的侧脸处,抓到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捉弄我很好玩吧!
我气鼓鼓的走在他的旁边,看着身旁走过的一对对情侣,顿时觉得被虐的连渣都不剩。
如果有一天,我也能像其中的一个女孩一样,揽着孙遇玄的小臂,靠在他宽阔的肩头,该有多好。
想到这,我心头不由的一阵子心酸,为什么,总要去贪恋莫须有的东西呢?
在还有理智说服自己的时候,就停下吧。
我再次追上孙遇玄的脚步,收起自己所有的情绪,然后说道:“你想要个什么样的衣服。”
他连看都没有看我,就说:“你给我挑。”
“我?”我惊讶的说:“我从来没有给男人买过衣服。”
“今天开始学。”
“嗯?什么意思。”
“以后。我所有的衣服都交给你买,记住,我很挑剔,就算是衣服上有一个线头也不行。”
我看着他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就来气:“你得寸进尺。”
“嗯,不错。”他寒寒的夸赞道,顿时吓得我不敢出声了,他转过身,挡住我的视线,高高的个头压迫着我,不断的有低气压朝我传送过来,他声音的优雅而危险:“敢这么跟你的金主说话。”
我顿时哑言,跟个怕被切断经济来源的妈宝一样,低眉顺眼的说:“我就是过过嘴瘾,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他完全不理会我的阿谀奉承,而是正经的说道:“过嘴瘾不是这么过的。”
“那怎么过?”
孙遇玄没有立即回答我,而是凝视我,缓缓伸出点点粉舌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我见状,瞬间明白了过来,整个人木然的看着他,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大脑根本派不上用场,只知道傻傻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孙遇玄似乎对我这个反应很满意,微微勾了一下嘴角,指着旁边的店说:“就这吧。”
“哦,好。”我呆呆的点了点头,仿佛说出来的话都在灼烧着嗓子。
我用手轻轻拍了拍脸,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只是这样的冰凉持续的很短暂,不一会儿,便被燥热给代替,周围的人纷纷侧目而视,大概觉得我是个喜欢自导自演的疯子吧。
都怪孙遇玄,为什么突然要勾引我,不知道……不知道我很容易被勾引吗!
真是丢死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脸红的这个毛病,免得再被孙遇玄笑话,真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我要为他一个小动作而内心波动不已!为什么我不像他那样高冷!
对,我要高冷一些。
随即,我强装镇定,抬起下巴走进了店里,孙遇玄已经恭候我多时了,手插在口袋里,站得笔直,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然后我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眼神又不自主的慌乱了,说好的高冷呢!
走进店里之后,店员上前热情的服务:“您好,女士,请问您是来给您男朋友挑选衣服的吗?”
“不是。”
“那是?”
“一个老爷爷。”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孙遇玄,他眼皮微垂,睨着我,看的我不禁心里暗爽。
店员面色一干,吱唔的说道:“爷爷的话,可能没有合适的,我们店里的衣服都比较偏年轻化。”
“奥,不好意思,我刚刚说错了。”我对店员说道:“其实是我哥。”
孙遇玄轻哼一声,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满意。
“您哥哥年纪有多大呢?”
“这个具体我也不知道,大概二十六到三十?”我不确定的说道,那店员脸色一僵仿佛在说‘你连你哥的年纪都不知道’
“但是他长得比较老。”我补充道:“所以你帮我介绍一下比较显年轻的衣服吧。”
孙遇玄闻言,眉头微压,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诋毁他来劲。
店员哦了一声说:“显年轻的话得要挑个浅色系的衣服,像白衬衫……”
她话还没说完,我便摇头打断了她:“不行,他穿白色太难看了。”
我话音一落,孙遇玄的眉头压的更低了,我见情况不妙,赶忙说:“那个,我自己看吧,麻烦你了。”
“哦,好的。”她礼貌的说了这么一句话后,便走开了,心里大概在想‘这女的是不是有病。’
“老爷爷?长得老?穿白色衣服难看?”孙遇玄重复这么一段话,我假装听不见的挑选衣服。
“嗯?”他再次提醒道。
“我现在不能看你,也不能跟你说话,店里有监控,别人会以为我是神经病的。”
“你刚才表现的就不是了?”
我撅起嘴巴,不满的说:“谁让你刚刚……”我想说的话噎在了喉咙里,该用什么措辞呢,挑逗我?勾引我?
不行!不能说!
“刚刚怎么了?”他徐徐的说,似乎带着调笑一般。
我抽出一件v领棉麻长T,比在他身上,笑着说:“这件怎么样?”
“陈迦南的风格。”他歪歪嘴说。
“哪里是,陈迦南是什么风格,我不知道,没注意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孙遇玄看到我脸上的腐笑,无语的瞥了我一样,说道:“想什么呢。”
“嘻嘻。”我对他弯弯眼睛,然后转头继续挑选衣服,最后还是给他太挑了一件偏正式的白衬衫,还有一条休闲小腿西裤,顺便搭了一双黑色船鞋。
朝他身上比了比,特别好看,我是忍了又忍,才忍住没有夸他
“这套怎么样。”
“凑合。”
“比你身上那套好看多了。”我皱皱鼻子,不服气的说道。
“我身上的是从设计师那里定做的,样式我没挑,确实不太满意,但是没时间再改,所以当天就穿着这件去了订婚宴。”
他云淡风轻的说,但我却没法像他这般淡定了,我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
高兴的是,他跟何若宁订婚没有订成。叼妖丽号。
难过的是,那一天,他将永远忘不了。
他会一直记得,在他死之前,还有一场未完成的订婚宴吧……
085.抓娃娃
我为了不被孙遇玄看出心里的想法,跑在他的前面,匆匆结了帐,也不管花了多少钱,提着手提袋就往外走。更做贼心虚似的。
孙遇玄不消两步就走到了我身边,他的个子本就高,腿长,迈的步子比较大,所以我在旁边累的跟竞走似的,他却走的不紧不慢。
最后,他问道:“你炼竞走?速度可以,就是姿势难看,场合不对。”
他说完之后,我幡然醒悟般的停了下来。发现周围的人都奇怪的看着我,跟看什么外来物种似的,我见状,尴尬的停了下来,然后恢复正常走路样子。
“现在天黑了么?”
“没有。”
“该买的都买了,现在干什么去?”我话音刚落,便从过道看到了六楼的游戏厅,于是对孙遇玄说道:“我们去抓娃娃吧。”
他用无聊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果断的拒绝道:“不去。”
“走嘛。”
“幼稚。”
“我抓娃娃从来都没有抓到过,有你在身边。说不定运气就变好啦。”我兴趣一下子被勾起,连讲话的声音都变得有点娇弱。
他睨着我,一副严肃的模样:“想要可以买,一卡车够不够。”
“意义不一样啊。”我竖起一根手指头,好言好语的说:“一次,就陪我去一次。”
他盯着我,在接触到我恳切的目光之后,终于软了下来:“好,就一次。”
“太好了,反正我们玩着玩着就天黑了,我感觉伞还是有点透光,能减少在里面呆一次就减少一次。”
孙遇玄不会说话,我希望他这是被我感动到了,虽然几率比较渺茫。
我们来到游戏厅,我这次一点也不心疼钱。买了满满一篮子的币,趁今天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放松一下,今天过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只怕,会有更多难以预料的事情发生。
我摇摇头,努力抛开负面情绪,既然据决定开开心心的玩,就不要想那么多不如意的事情了!
孙遇玄刚踏进游戏厅就准备往外面走,他一定是第一次来这种嘈杂的地方,感觉有失身份吧,趁他要跑的瞬间,我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孙遇玄似乎顿了一下。身体虽然是往后抗拒,但脚步还是跟着我走了进去,只是他那表情十分的不情愿,就好像是我在逼他上刀山下火海一般。
游戏厅虽然是无烟的,设施也新,但的确很吵,而且夹杂着汗味,不过这都不重要,一直跟鬼打交道,好久没有来这样热闹的地方了,周围形形色色的人,他们炙热的体温,强劲的心跳,让我一阵心安,这种带着生命的活力感。真的是太久违了。
我几次,我都差点与这个喧闹的世界擦肩而过,只有经历过那样的时刻,才会意识到活着有多美好。
我跟孙遇玄一起玩了很多项目,玩的开心大小,所有的压力都一扫而光,当然,只有我在玩,而孙遇玄负责用幼稚,无聊,加呵呵的眼神看着我。
“你怎么不玩,不要这么有偶像包袱好不好,我又不会笑你。”
孙遇玄懒得理我,却有很多人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我看到这一幕之后,心里不禁黯然,因为那些人无时不刻在提醒着我孙遇玄是个鬼魂,是一缕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
他是鬼,与我阴阳相隔。
我不想再看到别人这么对他,于是来到了相对人少的抓娃娃区,我看上了一个独角兽,只是这独角兽太难抓了,旁边有个人连抓了五次都没能让独角兽动一下。
我这个人,典型的玩得起输不起,因为看着那抓手抓住娃娃后在故意松掉的那种感觉,太不甘心,太失望了!于是乎,在连续三次都没有把独角兽抓出来的情况下,生气的狠狠拍了一下红色按钮。叼见名划。
孙遇玄在旁边轻哼一声,像是在说我怎么这么没品。
对,我就是没品,破娃娃机!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带着黑框眼睛,穿着蓝黑格子衫的男生给我打了个招呼,我转过头,对他礼貌的笑了一下。
他有些害羞的举举手里的独角兽,足足有四五个,他说:“我抓的太多了,送你几个吧。”
“哇塞,你好厉害,你怎么做到的?”
“其实这个需要技巧,我可以教你。”他害羞的摸了一下耳朵,然后准备把手里的娃娃交给我,我刚准备接,然后就听到机器启动的声音,里面最漂亮的独角兽被抓了出来,一时间,兴奋的难以言喻!
“我们自己会抓。”孙遇玄冷冷出声,把那男的给吓了一跳,四处张望,硬是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我尴尬的笑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可以走了。”孙遇玄再度出声,这下子,那男生真的吓到了,说了一声对不起,有人在等我,就跑了。
我也没管那么多,捡起娃娃笑得春光灿烂,夸赞道:“孙遇玄你怎么这么厉害,早知道我刚刚就不抓了,害得我白白浪费这么多币。”
孙遇玄并没有因为我的夸赞而高兴,反而一直冷冰冰的看着我,我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
“你怎么对谁都笑。”
“因为我爱笑呀,你没听过那句话吗,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太差。”我故意打趣道。
没想到我说完之后,孙遇玄竟淡淡的瞥了我一眼,随后便懒得搭理我似的,绕过我身边,一副要走的样子。
“喂。”我喂了一声,然后十几个人侧目看我,我尴尬的不说话,直到追到了空旷一点的位置才叫了出来:“孙遇玄。”
他闻言,停了下来。
“先别急着走嘛,游戏币不能退,你帮我多抓几个娃娃好不好,还有那个大大熊,我也好喜欢,你帮我一下。”
他高冷的瞧了我一眼,仍是不说话,我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然后举起三个手指立在太阳穴一边,说道:“我发誓,我再也不随便笑了。”
“哦?”他这么说了一声,便不说话了,明显的等我表态。
“那我现在对你笑三秒,然后把对陌生人的笑容在你这里笑完。”
我本以为他要说我无聊,却不料,他竟说了一声开始。
于是我立即抬起了脸,眯着眼睛,咧着嘴,露出一排牙齿,一副招财猫的模样对他笑着,我在心里默念了三秒,然后睁开了眼睛。
然而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面前却空无一人,我慌张的朝后看去,发现孙遇玄就站在去娃娃机那条道上。
他侧了一下脸,然后说:“还不快过来。”
“遵命!”我闻言,立马高兴的朝他蹦达过去,书包里的小十三砸的我背疼,话说我想叫他一起玩来着,但是怎么叫他都不理我,所以我也就没叫他了,估计他正睡的香呐。
之后,我们当然是满载而归,还玩游戏赢了一个巨型北极熊,比我还要高,玩偶装不下,只有问老板要了一个超级大的长袋子,类似于面粉袋的那种,结果老板看到我抓的娃娃,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由于东西太多了,孙遇玄又不能帮我拿,所以我只能一个人笨拙的拿着走,顾得了左手顾不了右手。
“让你贪心,给自己找麻烦。”孙遇玄在旁边泼我的冷水,因为他曾多次要走,却都被我死缠烂打下来。
“女人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就会变的跟蚂蚁一样,能举起比自己体重超过好几倍的重量,这些我拿起来还是挺轻松的呀。”
他用眼角睨了我一眼,各种不屑。
“我要把这些摆到房子里。”
“丢掉。”
“不要。”
“那我就把你丢掉。”他眼角微挑,似笑非笑。
086.小十三有问题
“我又不是你的。”我不服气的说道。
孙遇玄闻言后,不说话了,那模样就想是一个慢慢收网的猎人,漫不经心极了。
玩的一身大汗之后,我坐在车上不知不觉的有些犯困。心想着有孙遇玄和小十三在身边,就毫无防备的抱着北极熊睡了。
这种毫无防备的感觉真好,不用紧紧的绷着神经,也不用胆战心惊的,可以想吃就吃,想睡就睡,要是生活能一直这么安逸下去就好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是在头部猛然做了自由落体之后才醒过来的,就好像是突然失去了受力一样,付钱的时候,司机师傅对我说:“小姑娘。你睡觉还挺厉害。”
“怎么了?”我迷迷糊糊的说,然后把车子后座上的娃娃拖了下来。低华尽血。
“我刚刚看你头歪到一边睡觉,连晃都不晃。跟躺在别人肩膀上一样,还挺有意思的。”
我对着出租车司机尴尬的笑了笑,敷衍道:“我睡觉比较熟。”
难道说,我刚刚一直靠在孙遇玄的肩膀上吗,可是按照他的性格,不应该毫不留情的把我推开,怎么可能会允许我把他当作一路的人肉靠垫。
我抱着娃娃,看着姑姑家的小区,却犹豫了,我这么进去会不会有点太引人注目了。
孙遇玄听完我的话后,说道:“现在是晚上,没有关系,进房子的时候先不要开灯。”
我点了点头,姑姑疑心这么重。说不定也在看对面房子的情况,以后一定出入都要小心。
上了楼之后,我终于得到了解放,把抓的娃娃全都扔到了沙发上,然后坐在上面稍作休息。便起身拉上了窗帘,打开了灯。
孙遇玄盯着我的书包说:“他怎么处置。”
我知道他指的是小十三,于是我说:“和我们呆在一起啊,有小十三在,就更有保障了。”
“不行。”孙遇玄一口回绝道。
“为什么不行?他又不占地方,放哪他都能睡。”
孙遇玄闻言后,别扭的说:“我不喜欢那么多人呆一起。”
“那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来这,直接跟小十三回宿舍了。”
“跟他回宿舍?”孙遇玄重复了一句说:“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有别。”
我刚准备说小十三只是一个小孩子,便突然想到了他根本不止十三岁。也对,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男孩,而是一个男人了,我确实应该跟他保持距离。
只是这样突然而来的转变,让我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难免有些失落,难道我和小十三之间的关系,不能像现在这样继续下去了吗?
孙遇玄低头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表情比我还要不高兴,我掰着手指头看他,说道:“怎么了?”
“不高兴?”他的声音轻不可闻。
“我觉得我跟小十三现在这样挺好的呀,为什么要加进去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感觉怪怪的。”
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孙遇玄的嘴角竟然有一抹稍纵即逝的笑容。
我苦恼了一会说:“既然你不喜欢人多的话,我还是和小十三一起回宿舍了,等过两天我再去找找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房子。”
“你敢走。”我刚要踏出门,孙遇玄便出声道。
我收回了脚,转身疑惑的看着他,他说:“你跟我又不是第一次呆在一起了,呆一次跟几次有什么区别。”
“啊?你在说什么。”
孙遇玄闻言,高冷的瞥了我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他走,你留下。”
我闻言,心想为什么孙遇玄都说的那么直白了,小十三还不吭不响的,按理说,他应该早就炸毛了,于是我叫了一声小十三,但是半天坛子都没有反应,这家伙不会是在生闷气吧。
于是我拉开了书包,发现坛子还在里面,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感觉它有点死气沉沉的,而且重量也变轻了。我晃了晃坛子,又叫了几声小十三的名字,依然没有人回应,我看向孙遇玄,向他求助。
他抿了一下唇,然后清冷的说:“他应该不在这个坛子里了。”
“不在这个坛子里?他什么时候走的,他不是说他不能离开这个坛子吗?他一个人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也看见了,这个你所谓的小十三能力很强,并且他施展出来的能力,只是一部分。”
“一部分?”我疑惑的说:“你是说小十三一直都有所保留?”
“他根本就不需要这个坛子,他只是在找一个可以隐藏的东西,向你,或者像别人隐藏自己的一切。”
我闻言,不禁有些骇然,突然明白为什么孙遇玄要我留在这,而让小十三走了,因为他有话想要告诉我,这些话碍于小十三在场,一直没有说出来。
“他为什么要向我隐藏自己,他法力之所以会这么高强,是不是因为他死了好久累积的灵力。”
孙遇玄摇了摇头,表示灵力跟死亡时间不成正比,他对我说道:“鬼是讨厌被束缚的,你觉的他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呆在你身边,帮助你?”
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想不通的,可是我上次问了小十三,他却一直遮遮掩掩的没有明说,孙遇玄这么一提,我的好奇心立马被重新勾了起来。
“难道你知道原因?我问过他,但是他没有说。”
孙遇玄点点头,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原因只有一个,他以前就认识你。”
听孙遇玄这么确定的说道,我心里不由得紧张的直打鼓,和小十三认识是个什么概念,他可死了几百年啊,我怎么可能和他认识呢。
我将我的疑惑说给了孙遇玄,问他会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性,孙遇玄看着我说:“难不成对你一见钟情,你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么。”
看着他眼里淡淡的讥讽,我怒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死撑道:“为什么没这个可能性,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
孙遇玄用眼角瞥了我一眼,对我的话不做理会,随即,他向我靠近,拿起了我的手,看着我手背上的伤疤说道:“这个穴口,我和迦南都不知道,对芳百煞又没有好处,你觉得会是谁?”
我愣了一下,想到他所指的那个人是小十三,便说:“怎么可能?”
“能对你身体结构这么了解的人,你觉得,他会是对你简单的一见钟情?”
听完孙遇玄的分析,我不禁愕然,我从未深入想过这些事情,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复杂。
“可是,如果他认识我的话,我怎么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孙遇玄耸了耸肩之后,说:“具体什么原因,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但对你是好是坏,谁也不清楚,所以,不要跟他太过亲近。”
“我,还好吧,我只是还没有从之前的状态转换过来,小十三对我好,我也应该对他好,这不对吗?”
“如果这好是别有用心呢。”他的拇指摸索这我已结痂的伤口:“单从他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打开你的穴口这件事,就能看出来,他接近你的目的绝对不简单。”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的抓住玩偶的海绵,我已经决定不去怀疑小十三了,可是孙遇玄这么一番话却深深的将我动摇到了。
说到底,我最信任的人还是孙遇玄啊!
“那陈迦南呢?你现在已经完全信任他了?”
“不。”孙遇玄坐在我的旁边,狭长而幽深的眼睛凝着我:“之所以和他貌合神离,是因为有些地方用的上他,说起信任的人,也只有你了。”
087.神秘女人
听到他这么说,不感动是假的,因为我知道孙遇玄不屑于撒谎,他说的每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他说信任我。就一定是信任我。
然而,我从未想过,有天自己能得到他的信任,那感觉,无异于中了五百万的头彩,让我激动的心都快要从胸腔里蹦了出来。
但我还是压抑住了内心的这种兴奋,大概是所谓的自尊心在作祟吧,我不想表现出自己对他的一言一行太过在乎。
我问道:“你说,你和陈迦南貌合神离?”
“我是个很记仇的人。”孙遇玄拿起一只兔子玩偶,在手中随意把玩:“伤害已经造成了,再怎么道歉都没有用。”
我闻言。宽慰道:“其实,我看你们两个这两天相处的也挺好的,至少你遭遇困境的时候。可以有一个人拼尽全力解救你,跟你一起打架,一起逃命……”
“救我。”孙遇玄轻哼一声说:“我活着的时候,就交了他这么一个兄弟,我什么都相信他,他知道我的一切,到头来,他却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
“什么?”
“不要轻易的相信人,当他在你最信任的时候背叛你,那将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想杀的人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下不去手。”
说到这,孙遇玄双手插入头发里,将脸埋在双臂中。一副特别烦躁的样子。
孙遇玄从来把自己掩饰的很好,我还以为他根本不会有情绪,却没想过他一直都在承受着多方面的压力。
与其将这些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倒不如将它掩盖起来,他以为只要看不见。伤口就会慢慢愈合,却不料伤口越烂越深,蚀骨切肤。
这样的孙遇玄,让我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我不再去提陈迦南,什么都不提,而是默默的将手放到他的膝盖上,拍了拍,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会怀疑陈迦南,我会怀疑小十三,但我绝对不会怀疑你,我会一直不遗余力的帮助你,虽然我的帮助没什么用,但也有一点用,对吧?”
我笑呵呵的说,想要让孙遇玄的心情好一点,没想到我话音刚落,孙遇玄便露出一个隐隐约约的微笑,我透过他胳膊与脸部的缝隙处,只觉得他这个笑容神秘极了。
“为什么要帮我?”他扭头,眼皮微耷,带着些慵懒与迷乱。
我结结巴巴的的答:“因为……”
我话还没说完,孙遇玄便打断到:“因为我们是夫妻?”
我闻言,脸红了,然后侧过脸,生硬的岔开话题:“对,对了,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孙遇玄躺到了沙发的靠背上,长长的臂舒展开,随意的搭在上面,这么一来,我更加的紧张了,因为我现在就在他的手可以够到的地方,虽然不断的强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根本控制不住。
他沉沉的嗯了一声,示意我接着往下讲,我说:“你听说过方白山这个名字吗?”
孙遇玄闻言,微微拧起眉头,随即,摇摇头,说了一声不知道。
我闻言,不禁的一阵唉声叹气。
“怎么?”
“听陈迦南说,那个芳百煞有能量源,我们根本就没办法让他消失,除非……除非找到一个叫做方白山的男人。”
“谁告诉你的。”
“就是那个打开我穴口的老鼠精告诉我的。”低华土圾。
孙遇玄将兔子玩偶的眼睛叭的一声扣掉,我还没来得及说他,他便出声道:“那你就去问小十三,他应该知道,不过不要说的太直接,他一旦感觉到你怀疑他,再想从他的嘴里获得什么信息就难了。”
说完,他又把兔子的另一只眼睛给扣掉了,真是个没有童心的破坏王。
“原来……”他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同时把兔子的鼻子给拆掉了,他举了举那只残破的兔子,不以为然的说“把它拆掉还挺有意思的。”
我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过手提袋,准备把衣服烧给他。
却了洗手间,我打开的打火机却迟迟没有落下,心里一直挂念着小十三的事情,难道,我们之前那种天天拌嘴毫无顾忌的相处模式,就要演变成互相猜忌吗?
为什么,时间一长,所有事情都在慢慢的变丑恶。
为什么,人性这东西,越了解,越觉得恐惧。
既然小十三能从坛子里出来的话,那么指使老鼠精做事的嫌疑,非他最大,因为在山洞的那天,所有人都没办法抽身,除了小十三。
当摒弃了私人感情,客观的看待整件事时,就明朗了许多。
我将写好孙遇玄名字的衣服烧得一干二净,熊熊的火焰,让我想起了那个叫做炼骷的男人,这些无端出现的人,仿佛都在预示着一个可怕的阴谋。
突然那火焰跳跃了一下,差点烧到我的手。
衣服烧完之后,我把孙遇玄叫了进来,让他把衣服换上,然后我关门走了出去,把玩偶收拾到一边,抱着北极熊开始发呆。
不能再这么一直漫无目的下去了,就算有天真的死在他们手里,也要死个明白吧。
孙遇玄走出来的时候,我仍然在发呆,奶黄的灯光流泄在他的身上,显得他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白色的休闲衬衣,井然有序的扣着纽扣,下摆被塞进了休闲小腿款的西裤里,微微露出脚腕,显得他整个人高挑,又精神。
他的手随意的插在裤兜里,微微的瞧着我,像是在等待我的评价一般,但是我现在没有什么心情,于是,我说对他说了一句挺合身的。
孙遇玄挑了挑每说:“没了?”
“哇,好帅。”
“无聊。”孙遇玄说完这么一句话之后,灯啪的一声就灭了,四周瞬间陷入了黑暗。
“孙遇玄。”我弱弱叫了他一声,他依然用低沉而简短的嗯回复我,我听到他的回应后便说道:“你说芳百煞为什么要抓我们?而且,他好像是要同时抓住我们两个。”
孙遇玄想了一会儿之后,说:“可能是为了完成什么事,昨天你进到山洞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在外面拖了这么久你都没有出来,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小十三。”
“说来话长,我是追着符咒到尽头处,刚准备低头去捡的时候,就掉下了洞穴,但是,是我的魂掉进去了,而不是身体,那洞穴,应该就是芳百煞的老巢。”
这时,孙遇玄的语气竟突然变了调,问到:“老巢,长什么样?”
“具体什么样,我也没看清,只是走到后半段的时候,看到了好多红蜡烛,还有一个超级大的天坑。”
这时候,空气里突然静了,随后,孙遇玄的声音又再度响起:“天坑里面有什么?”
那声音很迫切,像是要得到什么重要的讯息似的,我愣了一下,因为这根本就不像孙遇玄讲话的语气。
这时,我才突然反应过来,小区里有路灯,就算是拉上了窗帘,在人眼适应了黑暗以后也可以看到些许光线,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片浓浓的黑。
我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停顿了三秒,就准备朝开关奔去,可谁知我才刚站起来,胳膊上就被抽了一鞭子,火辣辣的疼到钻心。
“谁!”我咬着牙,用力忍住那股疼痛。
空气中传来一声哼笑,我听的很清楚,这是个女人的声音,有些妩媚,有些妖娆,犹如一只勾心动魄的手,细拨琵琶。
如果不是此情此景,我真要感叹一声好美的声音。
那女人见状,再度出声道:“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不过,我想知道的东西也知道了,身旁的这位帅哥,我就带走玩两天。”
“你敢!”
我愤怒的话音刚落,灯便啪的一声亮了起来,然而面前却空无一人!
我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只见上面爬着像蛇一样,带着波纹的黑色印记,不知道是什么鞭子,这么厉害!
088.采阳补阴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得六神无主,呆愣在原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芳百煞和炼骷还没有搞定,怎么又出现了一个神秘女人,她掳走孙遇玄干什么!
我没办法。赶紧给陈迦南打了个电话,他睡意朦胧,身上还带着伤,要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会打扰他,可是除了他,小十三又神出鬼没的,除了他,我也不知道该求助谁。
“薛灿,怎么了?”
“孙遇玄出事了!”
“芳百煞?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我闻言,急得说话都快说不出来了:“不是。是一个女的,她还用鞭子抽了我一下,灯被她给关了。我没有看见她长什么样。”
“你那个坛子呢?”
“小十三走了,不在坛子里,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我也联系不上他,只能求助你了。”
虽然我觉得这么一面有事相求,一面又怀疑别人的做法挺可耻的,但是此时能帮到我的也只有陈迦南了。
这也是孙遇玄和他貌合神离的原因吧,因为我们的确需要他。
“别着急,等我到的时候,你就出小区,我们在车里把话说清楚。”
“嗯。”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就处在焦急的等待中,待陈迦南终于再一次拨通了我的电话,我才算是好好的喘了一口气。
我飞奔下楼。上了陈迦南的车,陈迦南开离了小区,十几分钟之后,停到一片空地上,不远处正在施工建楼。所以车里被照得很亮。
我一直紧紧的揪着自己的手指头,紧张的浑身冒汗,胳膊上的伤口一动就疼,而且越来越疼。
陈迦南发现了我的异样,停下车之后就问我的胳膊怎么了。
我闻言,云淡风轻的说:“受了点小伤,就是那个女的抽的。”
“小伤会痛成这样?”陈迦南的语气有点严肃的对我说:“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
我本来不想因为自己身上的疼而耽误时间,但最后还是败在了那一波一波袭来的疼痛,我脱了牛仔衣。里面穿的的短袖,只见方才还是黑色的伤口,此时已经变成黑红色了,而且慢慢开始从那道伤口处糜烂。
陈迦南皱起眉头,对我说了一声:“忍着点。”
然后他拿出消毒湿巾仔仔细细的擦了一下手,随即食指和中指并拢,从我的伤口处插了进去,瞬间,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让我眼前不由得一黑,我捏紧了手指,要紧牙关,连太阳穴都因用力而抽着疼,身上立马出了满满一层虚汗。
我的肌肉都有点发颤,陈迦南的手指在里面来回动了一下,然后抽了出来,我疼的快要昏死过去,在他抽出的瞬间,浑身虚脱的跌进了靠背里。
我的眼睛里因为疼痛而流满眼泪,牙齿根都被我咬得发酸,我浑身不断的痉挛,疼痛几乎让我丧失了意识。
陈迦南将手指上的腐肉拿给我看,黑红黑红,就跟糟了一般,怎么会这样!
他打开车上的医药箱,往我的胳膊上撒了一些药粉,我的伤口处已经疼的麻木了,所以在药粉的刺激下,只是浑身瑟缩了一下。
我抹了一把眼泪,空洞的看着陈迦南,大脑完全放空,我鼻音浓重的对他说:“肉怎么这么快就烂了。”
他一边给我包扎,一边说:“抽你的鞭子上有毒,应该是腐尸毒。”
一听到腐尸这两个字,我浑身的汗毛不由得根根竖立,难道说那抽在我身上的鞭子,上面抹着从腐尸身体里提取出来的毒素,那我的身体里岂不是被细菌给入侵了,我会不会被感染?
陈迦南的手指依然通红肿胀,大概给我剔除腐肉的时候用力过度,以至于他的手指不停的抖。
我看着他费力包扎的手,心里挺不好意思的,于是说:“我自己来吧。”
“都成这样了还是小伤?我要是不执意看,你这条胳膊还想不想要了,能忍痛,不代表没事。”陈迦南严肃的说道,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不是那么一副清冷的模样对我,多少,多了一点人情味吧。
“谢谢你,自己有伤还要照顾我。”我有些歉疚的说道:“其实我不想麻烦你,但是除了你,我实在想不起来还能有谁可以救他。”
想想我们几个人都挺可悲的,朋友太少,敌人太多,最后只能同病相怜的几个人抱团互相解救,可是我们的力量太薄弱了,如果那些邪恶势力也联合起来,只怕我们会死的如同捏死一直麻雀一样简单。
“那个女掳走阿玄前跟你说了什么?”
我仔细回想后,说道:“孙遇玄因为觉得我无聊,就把灯给关了,然后我就跟他聊芳百煞的事情,说着说着,孙遇玄讲话的语气就变了,也就是那女的在模仿孙遇玄讲话的声音,她好像对芳百煞的老巢很赶兴趣,我在回答了她两个问题之后发现了不对劲,正准备去开灯,就被她给抽了一鞭子,我就知道她的声音很好听,然后她说她要带走孙遇玄玩两天。”
“玩两天?”陈迦南似乎对这个词有些不理解,然后他苦苦想了想,说:“但是听你的描述,我没有见过这个人,我真的对类似于芳百煞这种比较高能的鬼了解的太少了。”
说到这,陈迦南神情不由得有些怏怏。
我见状,深知此刻为他竖立信心有多么重要,于是安慰道:“你已经知道的很多了,估计要不是我这个扫把星,你以后也不会遇到他们。”低华岁划。
“只是我不明白,那女的为什么要带走孙遇玄,而不是我呢,她们这类人的目标不应该是我吗?”
陈迦南似乎有些难以启齿的说:“你听没听说过武侠小说里面的……采阴补阳。”
他说完这句话,脸不由得变得通红,我点了点头,相较之下比他脸皮厚多了。
“听说过,怎么了?”
“那女鬼带走阿玄,可能就是为了采阳补阴。”
我闻言,惊的下巴都快要落了下来,我看着陈迦南不理解的说道:“可是电视上的女鬼,找的是活人啊,相比于孙遇玄,她不应该采你吗?”
陈迦南闻言,尴尬的干咳一声,脸也红了。
然后他说道:“我也只是猜测,因为你说她带走阿玄的时候说的是玩两天。”
那女的声音那么好听,娇媚如水,估计人长的也很漂亮吧,身材应该也特别凹凸有致,想到这,我再也没办法淡定了。
可是她靠近的时候,连孙遇玄都没有察觉,并且轻而易举的就带走了孙遇玄,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物,就算我们和她交手,也很难有胜算吧!
我将我的担忧说给了陈迦南听,他听后,说到:“其实我师叔的出现,反而是起到了催化剂的作用,就在阿玄被绑在衣柜里休眠的那段时间,他的身体内完成了转换,将游移在体内的煞灵化作了他身体里可以供他使用的力量,所以他才会自我修复的那么快。”
“其实阿玄,比以前更强大了。”
“煞灵?”
“芳百煞的煞气侵袭到了阿玄的体内,煞气超过负荷,导致他陷入昏迷,但是你的穴口却把多余的煞气给吸走了,把煞气中的精华,也就是提供力量的煞灵留在了他的体内。”
陈迦南耐心解释到,我这才懂得什么叫做取其精华,去之糟粕,合着糟粕全进了我的体内,精华全部留给了孙遇玄,想想自己也真是伟大。
陈迦南再度说道,他的语气有了点情绪上的波动,倒显得有几分振奋人心:“有你在阿玄身边,就算没有方白山,打败芳百煞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089.骨心娆
我听他这么说,只剩下沉默,打败芳百煞无异于天方夜谭,现阶段我根本就不会去想这件事,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孙遇玄。可是茫茫人海,我们该去哪里找。
陈迦南说道:“既然阿玄变得比之前还要强大,所以,他是绝对不会轻易被掳走,纵使你说的那个女人可以无声无息的靠近,不被发觉,也没有强大到让阿玄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阿玄很有可能是将计就计。”
“但如果他是被弄晕了,或者来不及反抗就被压制住了呢,我感觉那女人很厉害,与芳百煞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我说出疑惑后。陈迦南说了一句我试试吧,随即他拿出一张符咒,用朱砂笔在黄纸符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大概是孙遇玄的生辰八字。
写完之后,他将符咒夹在两指之间,默念咒语,大概是功力太大,以至于他整个手指都跟着左右摆动。
但最终符咒却还是脱离了他的手,飞了出去,陈迦南气急败坏的用双手拍打了一下方向盘,说了一句:“不行。”
他的手指颤抖的更厉害了,我终于知道三爷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说:“楠楠,你最重要的就是这双手了吧。”
现在这双手受了伤,陈迦南什么也干不了,倘若有一天三爷真的废了他的这双手,只怕那时候。陈迦南连活下去的的希望都没有了吧。
就在我准备劝慰他不要太着急,慢慢来的时候,我们的车子猛然震动了一下,我和陈迦南还没有回过神,一记鞭子就抽到了我身旁的玻璃上。只听得哗啦一声,玻璃碎成了蜘蛛网。
陈迦楠立即下了车,我也跟着下了车,只见车前站着一个女的,她穿着暴露,身后飞着五六根唱戏人头上戴的雉翎模样的东西,扇形散开,向上弯曲,呈孔雀蓝色。应该就是抽伤我的那的条鞭子!
“是在找我吗?”那女人娇媚一笑,红唇微扬,煞是迷人!
陈迦南冷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亲自找了过来,那个被你带走的男鬼呢。”
“他呀。”那女人嗔怪一声,说道:“模样长得不错,就是不听话,不过到最后,还不是被我吃干抹净。”
她拿起一条背后那雉翎模样的鞭子,放入嘴里,将它柔软的末梢滑过她的舌尖,这动作,诱惑极了。
她对着陈迦妖娆一笑,说道:“不如,我要你?”
陈迦南冷哼一声,咬破自己的手指,用血在手心画了一个符咒,书写完之后,他念到:天地正气,日月斗星南宫吕帝剑声奔腾,葫芦发火,歼没五行,庵嘛经八呢,急急如律令!
此咒念完,只见手中金光闪现,他朝那女鬼跑过去,如移神换将一般,女鬼见状,毫不畏惧的嗤笑一声,猛然一甩,背部的鞭子便甩过来了一条,如同巨蛇口中的信子,抖动而来,吓得我忙向后躲去。
那女人的背后的尾巴不消一瞬就到达了陈迦南的身边,准备把他给缠住,我不由得出了一声冷汗,那鞭子的威力我可是见识过,如果陈迦南就此被他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但我却没想到陈迦南竟连躲都不躲,反而徒手抓住了那女人背上的鞭子,口中默念咒语,一道红光闪现,他的手掌从那条鞭子半中央滑倒了末尾。
那女鬼连忙后退了几步,看着自己被弄的不好看了的鞭子,气得哼了一声,然后低下头,背部所有的鞭子都朝陈迦南飞了过来,陈迦楠手上的血符用完了,还没有来得及再写一个,就被女鬼给缠住了身子。
女鬼用两根长鞭绑住了陈迦南四肢,剩下的几根鞭子像泥鳅一样,从陈迦楠的衣领滑了进去,然后一颗一颗挑开他的纽扣,柔柔的鞭子末梢如同羽毛一样扫着陈迦楠的皮肤,陈迦楠紧咬牙齿,像是要使劲挣脱她的桎梏!
但是那女人却缠得极紧,且捆住了陈迦楠的手脚,让他此时根本就无法做出其他的反击。
那女人哼笑一声,销魂蚀骨,她娇滴滴的说道:“我看你还能,坚持住多久。”
那女人持续诱惑着陈迦楠,我站在一边,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低每在血。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这个女鬼看上了陈迦南,所以她不会做伤害陈迦南的事,可是我要是上前插上一脚,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有可能会把那个女鬼惹怒,从而让我皮开肉绽。
那种刮骨撕心的疼痛,我实在是不想在来第二次了!
就在这时,那女人的鞭子竟突然伸进了陈迦楠的裤子里,她笑得如同银铃一般,红唇贴近了陈迦楠的耳朵,蛊惑的说:“原来还是个童子身啊,看来我今天是捡到宝贝了。”
随后,那女人又朝陈迦楠靠近了一些,声音酥软至极:“大小我也很喜欢呢。”
她话音刚落,我只觉得陈迦楠的怒火燃烧到了极点,我不忍再看到他被一个女鬼这么亵渎,刚准备捡起一块利器割开自己的穴口,看能不能派上用场,那女鬼便看向了我。
“你还准备看到什么时候?”她说这句话时明明是笑着说的,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我正要回答,她便飞出了一条鞭子,力气之大,似乎要将我一鞭子抽得可以看见白骨!我吓得往后跑,却不料那鞭子带起呼啸声,竟在到达我耳际的那一刻,蓦然停止。
我回头,只听的那女鬼吃痛一声,倒在了地上,具体是因为什么,我没有看清,但是她倒地不起,像是收到了什么创伤似的,我见状,又转身跑了回去。
只见,那女鬼丝毫没有痛苦的模样,反而撑着头,媚眼如丝的看着陈迦楠,胸前春光乍现,一起一伏。
陈迦楠一边扣着自己的衬衫,一边呵斥她:“我警告你,把那个男鬼赶紧还回来。”
“人家才没那么傻呢。”她撩拨一下自己的长发,然后飞身,沿着陈迦楠的腿部一路向上:“如果我把他还回来,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岂不是不会像刚才这样手下留情了?”
陈迦南刚扬起手掌,那女鬼就朝后退了好几米,她甜甜一笑,性感中透着清纯:“我叫骨心娆,你可以叫我小娆。”
她的拇指搭在自己的嘴唇边,大胆中有些羞怯:“告诉你,我吃定你了。”
她飞身,一瞬间消失在了夜幕中,唯一留在我视线里的就是她那修长的腿,还有四处飞舞的鞭子。
陈迦楠揉了一下头发,步伐有些晃荡的朝我走过来,他曲着腿,半坐在车头上,掏出了一根香烟,怎么点却点不着,就在他烦躁的想扔掉打火机的时候,我很有眼色的说道:“我帮你吧。”
我轻而易举的帮他点了烟,烟雾缭绕,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
“刚才的我很丢人吧。”
“不,不丢人,你也是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而且她喜欢你是一件好事啊,这样至少能够保证我们少一个敌人,反正有些东西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你心里不要过不去这个坎。”
“我对她没反应。”陈迦楠撂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用嘴叼着烟,然后解开了错乱的衣服扣子,将它们重新扣整齐。
我侧过了头,心里不禁开始起疑,骨心娆这么具有诱惑力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控制不住吧,而且她刚刚还这么挑逗了陈迦楠,但他居然说他没反应。
他不会真的……不喜欢女人吧?
陈迦楠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头撂倒了地上,踩灭,声音阴冷至极:“我要杀了她。”
090.桃花庵
陈迦楠上了车,我跟个马仔似的,赶紧跑了上去,他心情看起来挺郁闷的,车内的气氛不由得降到了冰点。我什么也不敢说,不知道他为什么情绪波动会这么大,那个骨心娆虽然心狠手辣了一点,但是长得确实挺漂亮的,他也没吃什么亏。
除非,他真的厌恶女人厌恶到一定境界了,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幺蛾子!
陈迦楠转动了方向盘,然后把车从这片空地开了出去,我问道:“我们去哪?”
“桃花庵。”
“桃花庵不是在县里吗,好远啊。我们现在去明天早上都未必到得了。”
陈迦南闻言,从袖口里摸出了一朵桃花放到了我的手上,他说:“这是她头发上落下来的。现在桃花还开的地方,除了桃花庵还有哪。”
我看着那朵桃花,心里不禁讶异,这个季节桃花已经败完了,每年桃花庵的桃花都会比别的地方的桃花晚凋谢一个月,因此也成了一个著名景点,可是这样一个人口络绎不绝的地方,骨心娆真的会在那里吗?
而且,桃木不是辟邪的?
我说出了我的疑惑后,陈迦楠解释道:“桃花庵分前山还有后山,后山很幽静阴凉,是鬼魅之物喜欢呆的地方,还有桃木只能镇住一般的鬼魂,邪崇畏惧。对那个女鬼没有威胁。”
我闻言,赞同道:“那好,去看一看吧,总比在这坐以待毙的好,我先睡一会儿。然后后半夜的时候,我来开车。”
“嗯。”他的声音很敷衍。
然而平静下来之后,我才发觉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因为刚刚那个骨心娆,她说孙遇玄有点难搞,但最后还是被她给吃干抹净了,真的被吃干抹净了么,孙遇玄你为什么不能像陈迦楠一样,有点自制力!
我越想越觉的难受。真是的,他怎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早都和何若宁滚过床单了,要不然怎么会有孩子,那他们是奉子成婚了?那何若宁死的时候是把孩子生下来了,还是胎死腹中。
孙遇玄,一定很想念他的孩子吧……
想到这,我再也睡不找了,翻了个身,却压到了自己受伤的胳膊,痛的我直咧嘴。
这时候我才发现,我身上盖得是陈迦楠的外套,问这上面淡淡的香味,我突然明白陈迦楠为什么这么厌恶那女鬼了,因为他有洁癖。
他之前不是说了那个鞭子上有尸毒,一个沾着尸体里的细菌的鞭子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对一个正常人来说都难以忍受,更别提有洁癖的他了,但碍于我在场,以及实际情况不能清洁,所以他的心情才会特别烦躁吧。
我看到陈迦楠紧紧的捏着手指,眉头就没有解开过,不由得有些愧疚,要不是把他叫了起来,他也不会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来造这种罪。
于是我说道:“你是不是觉得那个鞭子太恶心了,这样吧,你把车停在路边,然后清理一下,我不会偷看的。”
我说完之后,陈迦楠的脸竟然有些微红,他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门一打开,我便抓紧了他的衣服,往里面缩了缩,真的好冷啊!
过了一会儿,陈迦南才再度上了车,一整盒的消毒湿巾都被他用完了,他还从后备箱里拿了套新衣服套在身上,我不小心点从后视镜看到了他背,只见上面被他擦的通红。
我立马收回了目光,在心里为陈迦楠未来的老婆默哀。
他心情似乎比之前好多了,整个人也没有那么烦躁了,他穿着一件黑色戴帽卫衣,看起来和大学生没有什么两样,干净又有距离感。
“你不是已经睡了。”
“我刚刚在想事情,然后现在有点睡不着了。”
“什么事?”低刚杂划。
我动了动唇,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因为我真的没有立场去过问孙遇玄的事情,我也不想再去对他的事情那么上心,但是,我好奇啊。
“关于阿玄的事情吧。”陈迦楠这么说了一句话,戳破了我的伪装,他说:“阿玄以前的事情,你不用再去好奇,过去的就让他过去,既然已经和那些人划清了界限,有些是再提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那我就问一个问题。”我趁陈迦楠拒绝之前,就开口问道:“孙遇玄喜不喜欢他的未婚妻?”
“你觉得呢?”陈迦楠反问道,目视前方。
“我觉得……我觉得应该挺喜欢的吧,要不他也不会跟她结婚了。”
陈迦楠闻言,什么也没说,淡淡的嗯了一下,他这么一嗯,我只觉浑身都酸的难受,尤其是胸口处,如果不狠狠用力,都不能吸进去新鲜空气。
我装作不在乎的说道:“既然他喜欢她,为什么在知道何若宁的尸体被我替换后,却没有多大的反应,他不应该把何若宁的尸体找回来吗?”
“因为……”陈迦楠顿了一下说:“她伤他很深。”
我还想问,陈迦楠却更先一步的把我的话噎回了肚子里,他说:“这些事情,算是阿玄的秘密,既然是秘密,我就不便对你说太多。”|
我哦了一声,有些郁闷的瘪起嘴巴,就在我昏昏沉沉,快要被摇晃的入睡时,陈迦楠如同梦呓般的对我说了这么一句话。
“还记不记得你在火葬场招魂的那一天,我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我迷迷糊糊的附和。
“我说,你招的那个人根本没有死。”听到这句话之后,我不由得清醒了大半,他摇摇头说道:“或许她的魂不在火葬场吧。”
我抬头,迷糊又清醒的仰视着他,他为什么突然要说这么一句前后矛盾的话呢。
我困倦的盖上了眼皮,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陈迦楠,那天你为什么也会出现在火葬场……”
他沉默了很久也没有说话,在我即将进入梦乡时,他模模糊糊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因为我……”他顿了一下,轻不可闻的说了三个字,他说的什么,我没有听见。
他轻哼一声,说道:“果然是对牛弹琴。”
说完,他便自顾自的笑了起来,那笑声很轻,如清风一般。
我合衣而睡,是被车子颠醒的,醒来的时候发现天已经蒙蒙亮了,我问陈迦楠:“你怎么没有叫醒我。”
陈迦楠看了我一眼说:“还没到,你再睡一会儿。”
“我来开吧。”我说完就准备起身。
“这段路不好走,你睡吧,我还不困。”
我扭头看他,发现他眼睛里没有一丝倦怠,跟已经睡过了一觉似的,我不禁有点佩服他:“你都不用睡觉的,怎么还这么精神。”
“修道。”他言简意赅的说。
然后我就打着哈欠,坐了起来,看着蒙蒙亮的天,边看边打哈欠,。
陈迦楠见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继续睡,到了在叫你。”
还好桃花庵开发成了景区,要不然车子可能都走不了。
“可是现在都是白天了,咱们上哪找他们去?”
陈迦楠说道:“如果那个女鬼真的在桃花庵的话,这么小的范围内,我可以通过符咒找到她。”
“什么那个女鬼,人家不是说让你叫她小娆吗?”
说完,陈迦楠的嘴角不由的抽了一下,一副膈应的模样,我见状,乘热打铁道:“要不你就从了别人吧,这么漂亮的女鬼可遇不可求。”
“怎么?”我陈迦楠抬眼侧视:“你心情好了?”
“我心情一直都挺好的呀。”我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对他笑了一下。
“那好,希望你一整天都能保持这样的好心情。”说完,他指了一下拐角的路牌:“到了。”
091.骨鞭
车子从路口处开了进去,路的两旁是高高的杨树林,在清晨的时候的显得更加的冷。
我问陈迦楠要了一片湿巾把脸上出的油给擦掉了,然后陈迦楠说,车的后备箱里有一次性口杯。过会儿我们用矿泉水简单的洗漱一下再上山,我不由得感叹,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然比我心还细。
陈迦楠不以为意的瞟了我一眼,说:“是你心太粗。”
车子开的飞快,我的腿已经有点浮肿了,长途旅行最能把人变丑,可这才过去了一晚上,我就丑的不成样子了,直到此刻,我不由得真心感觉到,陈迦楠这个大活人比小十三有用多了。
陈迦楠把车停在了路边。我站到田埂上,用矿泉水洗漱,早晨的天还是比较冷的。冻得我手通红,我打了个哈欠,洗面奶直接掉到了地上,我赶紧蹲下去捡,这一蹲,竟无意间发现地上有一节黑色的鞭子,看起来十分柔软,跟骨心娆背上的那东西有几分相像。
我赶紧叫早已洗漱完成的陈迦楠过来看,他看了看我脸,然后指了指我的鼻翼,还有额头处,嫌弃的说:“这没洗干净。”
然后我双手捧着,他给我倒水,又把脸洗了一遍。我胡乱的搓搓,一点也不爱惜自己的皮肤,用手抹了一把脸,然后甩干净,仰着脸看他说:“这下洗干净了没有。”
“嗯。”
我手上还是有水。就往身上的衣服上擦了一下,然后我发现陈迦楠的脸色越变越黑,对了,我忘记我身上套的是他的衣服了,趁他没发火之前,我赶紧岔开话题:“你看这地上,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呢?”
陈迦楠捡了个小秸秆,蹲在了地上,用秸秆拨弄着那一条东西。那条黑色的东西有大拇指这么粗,像一只肥蚯蚓,外部已经有些腐烂,在陈迦楠的拨弄下断成了两节,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
他脸色有些不好,大概是想到了昨晚的遭遇吧,他说:“这个骨头是一节一节的小指骨连接起来的,而且是小指中间的那节骨头。”
听他这么说,我的脸色也不太好了,那骨心娆背上的鞭子该有多少节小指骨啊!
“这个应该是拿女鬼和别人打斗过程中,被扯断的。”
“怪不得她的名字叫骨心娆,原来是因为她背上背得都是骨头,可是,这些小指骨上为什么会有肉啊,而且跟大拇指一样粗,好恶心啊!”
“你现在知道我的感觉了?”陈迦楠反问道,抬着眼,一副等待着我道歉的模样。
我嘀咕道:“我哪知道,明明看起来你挺享受的。”
我话刚说完,陈迦楠便用秸秆挑着那节鞭子扔到了我的脚边,吓得我不禁炸毛,恶狠狠的瞪着他,结果他倒是开心了,第一次笑而漏齿。
吓死我了!
他这才细细说道:“因为指骨是分离的,并且没有韧性,所以她就找了像蚯蚓这种环节无脊椎动物,用指骨喂养,最后变成一条有韧性,能收缩,还有剧毒的骨鞭。”
“你昨天看到的孔雀蓝色,就是这东西的被毛。”
“还会有这种虫子?”
“邪虫,它们食灵力。”
我闻言,不禁骇然,竟然还有吃灵力的虫子,那岂不是成精了,但估计这虫子,也只有他们鬼能找到,能占为己有吧!
我说道:“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害怕那个骨心娆了,她没有鞭子了以后,就不会这么厉害了吧,你看这地上,分明就是她技不如人的表现,所以说,我们不用怕她。”
陈迦楠没有说话,估计是不想对不了解的事情,妄加判断。
他小声的说道:“这个打败她的人是谁呢。”
“管他是谁。”我天生乐观的说:“既然那个人将骨心娆的骨鞭打了下来,就说明他和骨心娆是对立面的,就算那个人对我们来说没有帮助,但也绝对没有坏处。”
陈迦楠闻言,倒没有像我这么乐观,而是淡淡的说:“无论好坏,最好的情况就是不要遇见这个人。”
也对,连陈迦楠都没能打下的骨鞭,却被那个人给打下来了,可想而知那个人有多厉害,在不知敌我的情况下,最好不要遇见。
陈迦楠把那骨鞭用秸秆挑到鼻尖处嗅了嗅,我都能联想到那味道有多恶心,可他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的。
他弄玩之后,做了一个手势,点了一下一边的鼻翼,像是要把那味道封在鼻子里似的,然后他才站了起来。
“你干嘛?”
“把气味记住,找起来会方便一些。”
我跟他上了车,一起去了桃花庵,桃花庵之所以叫桃花庵,是因为那山上有个破庵,每到桃花盛开的季节,里面香火就很旺盛,但是据说这桃花庵里的生息神像不能拜,一拜就出事,少则连续倒霉,都则劳命伤财。
所以这桃花庵久而久之就没有人拜了,荒凉至极。
当然,这是我刚刚从陈迦楠那里听来的,我问道:“那个桃花庵有那么邪门吗,不如找到孙遇玄之后,我们一起去看看。”
陈迦楠想都没想就说:“不去。”
“为什么?这么邪门的地方不是刚好可以供你练练手?你帮老百姓驱驱邪,不也是功德无量。”
“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我只是个修道之人,不能普度众生,能把你和阿玄保护好就够了。”
“好,以后换我保护你们两个。”
陈迦楠闻言,竟然噗的一下笑出了声,我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车子停到了停车场,结果没想到那么早就有人在停车场收费,那人说:“你们两个怎么来这么早,今天看样子要下雨,桃花阴天也没什么好看的,你们两个快点出来,我今天要提早下班。”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陈迦楠就掏了二百块钱给他,然后说:“不用计时了,你早点下班也没关系。”
收停车费的男人倒是很乐意的把钱收下了,还好心提醒我们注意点天,别淋雨了。
“这天不会真下雨吧。”
“十有八九。”
地上的草沾着露珠,扫在脚踝上凉凉的,陈迦楠边走边说:“待会要是真下雨了,你就用衣服挡着,去一个干燥的地方躲雨。”
“那你去哪里?”
他答非所问的说:“手机还有电吗。”
“恩,满格的。”
“那就行。”
我们两个沿着石板阶梯,一点一点往山上爬,清晨的山上萦绕这薄薄的水雾,空气清冷又清新,忽然远处打来了一个大雷,雷声震耳,把我吓了一跳。
“你说谁吃饱了撑得在这里种桃花。”
陈迦楠大概是因为我没有情趣而鄙视了我一眼,他说:“我们走的这是旅游路线,捷径被铁丝网拦住了,景色就是要找的,才会觉得好看,就这么摆在你面前,跟看一幅图有什么区别。”
于是我们加快了脚步,这路绕来绕去,消磨了不少时间,终于到了。
我们站在高出,只觉山下一片桃花海,真美,如果在一个艳阳天,一定会更美,要不是环境不允许,我真的想举起手机来张自拍照。
陈迦楠掏出一张符咒,最后默念咒语,只见那符咒一直在空气中原地旋转,转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收住了符咒,我问他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低刚尽才。
他淡淡的答:“我们站的这个地方有很多亡灵。”
我一听,浑身的鸡皮疙瘩不由得钻了出来,于是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庙宇,问道:“那个就是桃花庵了吧。”
此话一出,天空中顿时倾泻瓢泼大雨,我慌忙的转身,竟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陈迦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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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正常的神经病本尊
092.白衣尼姑打赏满1000的加更
“陈迦楠你跑去哪了!陈迦楠!”我在山头上吼了几声无果,联想到陈迦南先前说的我们站的这片地方有很多亡灵,不由的连脚跟都发冷。
就在这时天空中轰隆一声巨响,电闪雷鸣,就像有什么妖魔鬼怪在作孽一般。
我被吓的不轻。豆大的雨滴带着凉气拍打在我的脸上,身上,不到一会儿,我便浑身都湿透了,想着口袋里的手机,此时我必须要保证它的干燥,如果过一会儿它进水黑屏,我就联系不上陈迦楠了!
可是四周没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犹豫再三,我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个桃花庵,我不去拜神。去躲躲雨总可以吧。
于是我将陈迦楠的外套撑在头上,深一脚浅一脚的沿着湿滑的路往庵里跑,饶是地上有草。到地方时我还是沾了一脚的泥。
我将鞋上的泥在外面的石板上刮干净,然后走进了庵里,首先入眼的是一个大鼎,里面几乎没有什么香火,鼎后的房子里供奉着一尊两三米的神像,佛像前有一个供桌,上面蒙着一块黑布,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此时天极阴,佛堂里面更是影影绰绰,看起来十分的阴森,我抱着身子冷的牙齿咯咯打架,这庵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呢,请我进去喝杯暖茶也好啊。
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蹲在门后,空气里逐渐静了,只剩下雨滴淅沥沥落下来的声音,我冷的手臂环绕着身子,饶是这样。仍有夹杂着雨水的风不断往我脖子里灌,那感觉真是透心凉,如同大冬天时脖子里突然被塞进了一团雪。
就在这时,只听啪嗒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倒了,我回头望去,只见佛堂里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会不会是我听错了?低场助巴。
我狐疑的转回头,心却更加的慌乱了。这庵里不会又有什么妖魔鬼怪吧!如此想完之后,我边站了起来,大着胆子观查了一下四周。
此时雨下的不太大,我把外套上吸的水给拧干净了,然后用手顶在头上到处转了一圈。
大概了解之后,我也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因为这庵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左边的墙边有一口井,我没有敢往里面看,右边的墙边有一口大黑缸,我也没敢往里面看,还有一条通往后院的小路,我深知好奇心害死猫,所以脚只往前迈了一步,就退了回来。
我还是安安静静的等待陈迦楠吧。
然而事实就是这么的玩弄人,你越是想要平安无事,就越是会有事,所以没过多久,我又听到了咣的一声,这下子,我连头皮都有点发麻了!
因为这动静,分明就是从左边传来的!
我在心里一个劲的祈祷,千万不要有人站在那里,千万不要有人站在那里,可越是在这种恐怖的情景下,我的头越是不受控制的往左边转去,待头只转过去一点的时候,我便蒙了。
只见那井边竟然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袍子的人,他的衣服雪白,此时已经黏在了身上,他没有头发,是个光头,隔着雨帘蒙蒙,看起来有些虚幻。
众所周知,这庵里面住的是尼姑,难道说那个站在井边的人,是个尼姑?但是这个尼姑个子有点高,一米七八的样子。
等等!她为什么会一动不动的站在井边?
如果她是从后院出来的,为何一点脚步声都没有,而且,怎么会在短短的时间里就被雨淋的这么透,就像是刚从井里打捞出来的一样。
想到这,我心里猛然的咯噔了一下,这个背影,会不会是坠井而死的尼姑?
下雨天一到,她就从井里爬出来了!
想到这,我立即克制住自己的恐惧,才没有叫出来,桃花庵真是个诡异的地方,先是陈迦楠莫名其妙的消失,再是这井边不知是死是活的背影,怪不得到这里许愿的人大部分都没有好下场!
我一边盯着那白色的背影,一边提心吊胆的站了起来,我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的朝着门我外走去,其实这距离并没有多长,只是我走的太小心翼翼,导致咫尺距离却犹如一万光年这么久远。
终于快要踏出去了,就在我刚抬起脚尖要触碰到那门槛时,只听砰的一声响,两扇门狠狠的撞在了一起,像是被人用力的关了起来!
我浑身的肌肉都僵住了,呆板的扭头朝井边看去,这不看还好,一看竟发现井边空无一人,那个尼姑去哪了?!
我完全被吓傻了,跟个受惊的兔子似的,望着黑漆门板,不敢动弹。
就在这时,一滴凉凉的液体滴到了我的脸上,接着,两滴,三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接连不断的砸在我的脸上。
这液体与雨水不同,虽是透明,却阴冷至极,滴在我的脸上,只觉得一阵麻木。
我不知这是什么东西,缓缓的抬头,竟然直接和一对没有瞳孔的眼睛四目相对,他的脸上不停的往下滴着水,眼眶里面是一片纯白!
“啊!”我尖叫一声,两腿一软,摔倒在了地上,泥水溅了我一脸,我也顾不得脏,使劲拍着面前的那扇掉漆的木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我叫的声嘶力竭,生怕他湿冷的手会缓缓的摸上我的后脖子……
我这么敲打了一会儿,面前的木门依然纹丝不动,那个没有瞳孔的尼姑也没有再做动作,我怕极了,用力喘着粗气,一点点的向下看去,发现我的背后没有脚也没有白色的长袍。
我不由得狠狠嘘了一口气,浑身上下都酸软无力。
见门无法打开之后,我下定决心的似的迅速转过身,身后果然空无一人。
天色阴沉,细雨绵绵,此情此景不由的将将我的恐惧深深刻画。
孙遇玄,陈迦楠,你们现在到底在哪!
我从地上抠出了一块些许尖锐的石头,对准自己的手背处,如果在看到那个白衣尼姑,我就把我的穴口划开,看看能不能派上用场。
做完这个准备之后,我心里的底气也足多了。
这时,我发现地上有一道泥泞,像是有什么东西蜿蜒着爬过去了一般,我紧紧的贴着门,不敢动弹半分,僵硬的望着那条蜿蜒的曲线,那个白衣尼姑是在引我进去吗?
犹豫间,一个冰凉的声音钻进了耳朵里:“薛灿。”
我闻声,心中不由的猛然一揪,因为这是孙遇玄的声音。
“孙遇玄!”我叫了出来,声音沙哑,却带着兴奋,但那声音只叫了一声就停下了。
难道说,刚刚那个尼姑是在给我引路,孙遇玄被困在了某个地方出不来了,所以,他在等我救他?
我心里紧张的直打鼓,步子微微往前迈了几步,却不敢多走,手掌间湿滑无比,我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雨了!
我缓缓的跟着那条泥泞走到了佛堂前,本是庄严肃穆的佛堂,却冲着一股邪气,黑石板上有一串串水渍,想是脚上带着水踩出来的,又像是用身体拖拉出来的。
我犹豫再三,便跟着那串水渍踏进了佛堂,心砰砰直跳,仿佛要蹦出胸腔一般。
踏进佛堂的瞬间,阴风瞬间侵入骨髓,冷的我牙齿都在咯咯发抖。
我迈着小碎步,走一步便朝着四周看看,确定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敢继续往前走,水渍延伸到佛像前,戛然而止。
那么也就是说,那个白衣尼姑……在我头顶!?
我见状,立刻仰起头,然而头还还没有抬起来,膝盖处便传来了重重一击,让我头朝地,狠狠的跪到了下去。
093.山神老爷感谢刘蘑菇是灵芝打赏的玉佩
这地板是石头的,猛然跪上去只觉骨骼碎裂一般的疼痛,石板上凉气入骨,这倒没什么大碍,严重的是我的头。痛得发闷,眼冒金星,而且像是有个人用脚踩着我的背似的,踩得我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用手死死的撑着身子,想要起来,然而头刚刚离地几厘米,就被砰的一声重新按回了地上,痛得我直咧嘴,这时,我感觉有一股温热而粘稠的液体流了出来,粘着在额头和地板之间。阴冷而刺痛。
一定是那个白衣尼姑干的好事,她到底寓意何在!
我感觉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刚准备捡起掉在不远处的石头往手被上划去,那股力量便蓦然松弛了,我站了起来,环顾一下四周,意料之中的空无一人。
我害怕极了,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神像,再抹了一把头上的血迹。只觉心都凉了一截,因为我刚刚不仅拜了他,还出了血,我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我没有多做耽搁。提脚就朝外跑去,却在到达门口的时候被那突出的门槛给绊了个狗吃屎,害得我啃了一嘴泥,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白布的影子从我的面前一闪而过,消失在左边。低斤私扛。
这下子,我没有那么害怕了。反而是怒气中烧,因为我刚才分明的感觉到,我是被一只脚给踢倒的,不是那个死尼姑还能是谁。
我不过是来庵里躲场雨。又没有打扰到她,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给我上演了这么一出!
等等,我刚刚分明听到了孙遇玄的声音,不仅如此,他还叫了我的名字,要不我也不会这么贸然的走进去,难道说,是这个死尼姑假扮的孙遇玄的声音,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就意味着他不仅认识孙遇玄,还认识我吗?!
想到这,我取消了逃跑的念头,走到了那口水井边,这时雨已经差不多停了,只是偶尔滴下来几滴雨,激的水面微波荡漾。
我朝着里面说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踩我,既然大家都碰了面,何必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我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一个轻笑声:“这话我爱听。”
这声音怎么形容呢,挺起来柔柔糯糯的,但又不像女人的嗓音,有点雌雄莫辩,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不男不女。
我立马转过身,这才看清了那人,只见他骨骼纤细,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袍子,眉眼秀气,眼尾微微上挑,单眼皮,却如桃花般泛着春水,尤其是那嘴角翘起的唇,就算是闭合着,也总像是在笑一般。
他的头发剃的干净,为他平添了一抹禅意,眼角微垂的时候,看起来有几分忧郁,竟有一丝怜爱感。
声音虽糯,却是个实打实的男人,不过看起来相当阴柔。
我怒视着他,因为他可让我吃了不少的亏:“你是人是鬼?”
“你猜?”
他微笑,眼角弯起,弧度好看的会让我误以为他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鬼,而且还是个水鬼!”
“你不怕我?”他说完,上前飘了一大步。
我强忍这内心的恐惧,嘴角抽搐了一下,死撑道:“不怕。”
说句心里话,我真的好怕,我怕他会变成之前那副浑身往下滴水,眼眶里没有瞳孔的模样,直到现在回想到那一幕,我的心脏都会浮现一阵麻痹感。
“真的不怕?”他说完,又上前跨了一大步。
我吓的立马举起手威胁道:“你别过来,我告诉你,我这里可有厉害的东西,你要是不想魂飞魄散就别过来!”
他闻言,嗤笑一声,说:“谁告诉你我是鬼了?”
“我管你是人是鬼,孙遇玄在哪?”
“孙遇玄?”他细细思索一番,唇角微启,优雅的摇摇头,说:“我不知道呢。”
装什么蒜!我在心里这么骂了他一句之后,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到:“我就是听到这个叫孙遇玄的人叫我,才会进佛堂的,要不也不会被你给踹到地上白给别人磕了个头。”
看到他又是一副装白痴的模样,我就换了一个说法:“这个庵里面除了我和你,还有没有别人。”
“有啊。”他说道,我立马洗耳恭听“还有山神老爷。”
“山神老爷?”
他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就是你刚刚跪拜的神像。”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说:“我不会出什么事吧。”
“你猜。”他复又眉眼弯弯。
“懒得跟你废话。”我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准备离开,边走边掏着手机准备联系一下陈迦楠,等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手机便被接通了。
“薛灿你在哪,我怎么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
“我过会再和你说,你刚刚为什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我还想说,你为什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此话一出,如同五雷轰顶,连带这我的心都跟着惶惶跳了起来,我立马加快了脚步,朝门口跑去,我还想跟陈迦楠说些什么,听筒那边却传来了忙音。
该死!
门还是打不开!
“你不想放我出去?”
“不是我。”他耸了一下肩,无所谓的说道:“是山神老爷不放你出去。”
“什么山神老爷,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进来躲雨的,多有冒犯还请原谅,我的朋友是抓鬼的,如果你还困住我,只怕你到时候连逃跑都来不及。”我故意危言耸听道。
没想到那人丝毫不理会,一副男人的身躯,却带着女人都很少拥有的妩媚。
他挑挑眉梢,说道:“我不怕,怎么办呢。”
“你留我在这做什么!”我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
“说了,是山神老爷。”
“什么狗屁山神老爷,就是一个野路子,装什么正仙啊!”我骂骂咧咧道,额头上的皮肤被撕扯的疼痛,要不是天公不作美,我一辈子都不会来这个破庵,更不会给那个山神老爷磕头,回去之后是福是祸还难以料到呢。
那男人哼笑一声,说:“怕你领教到山神老爷的厉害,就不会这般嚣张了。”
“我修行已到,侍奉山神老爷的任务从此以后就是你的了,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你一介凡人能有此福分,不快快谢过山神老爷,竟还敢口出狂言,我看你这是嫌命长了!”
那男人冷冷出声,妖娆柔骨中,带着狠厉。
他刚刚说的什么?侍奉,难道要像他一样削发为尼,天天呆在桃花庵给那个破神像侍奉香火吗?我才不干!
如此想后,我便用尽全身的力气朝那薄薄的木板门撞去,肩骨传来剧痛,我见此发不行,故技重施的把手背朝那扇门突起的地方划去,血流了出来,门果然如同和炼骷在游泳馆打斗的那次,被我的血给打开了。
大概是我的血破了那男鬼的灵力,那男鬼见状,唰的来到了我身边,刚要拦我,竟惊讶的发现我的穴口出流窜出无数浓黑色的气体,也就是进入我体内的煞气。
与此同时,那男鬼的身上竟腾升起雾白色的气体,两股气体相交相缠,像是分别许久的恋人相依相偎。
缠绵而又悱恻,缱绻扶摇而上。
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只见画风一转,两股气体,一黑一百,竟然幻化成巨口,互相撕咬,似乎要把对方吃到肚子里一般!
怎么会这样?!
大概是的由于我不会操控煞气,导致它不到一会儿,便被白色气体吞噬的干净。
我立马捂住了穴口,体内的煞气宛如一头蠢蠢欲动的野兽,一直冲撞着我的手掌想要的逃出来,和那白气好好较量一番。
我的血管被它冲的疼到抽筋,直到皮肤结痂后,才慢慢的平息下来。
那男人眉头微拧,有些伤感的轻声说:“你怎么会有他的力量。”
我闻言,灵光乍现的瞬间,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你,你是……”
094.我的衣服没了
“你是方白山!”说话的瞬间,我差点惊的要掉了舌头,这真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一直毫无线索的方白山。竟然会被我在这个荒无人烟的破庵里找到。
想到此,我真该谢谢那个叫做骨心娆的女人,要不是她留下的那朵桃花,只怕我永远都不会来到桃花庵!
“你认识我?”他微微有些吃惊的问道。
“我不仅认识你,我还知道你是可以打败芳百煞的那个人,从刚刚的情况可以看出来,这话果然不假。”我兴奋的的难以使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因为我对找到方白山这件事根本没抱有希望,没想到,真的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他!
我难掩内心的兴奋对他说道:“你是不是跟芳百煞是宿敌,你是不是可以打败他?那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我为什么要帮你?”
“因为你帮我的同时也是在帮你自己啊。我看出来了,你跟芳百煞是相互残杀的关系,要不然也不会出现刚刚那种情况,虽然我们几个人力量微薄,但绝对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方白山闻言,轻笑一声,眼睛微眯,慵懒中带着些许的蛊惑:“他这么罪大恶极?”
我愣住了,仔细想想。说:“其实也不算是吧,他就是针对我,总是要要我的命,我也不知道我哪里惹到他了。如果不是我们几个人福大命大,早都死的死,伤得伤了。”
他用细长的眉眼打量我,然后哼了一声说:“你先答应侍奉山神老爷,我再答应你。”低斤女才。
“答应侍奉山神老爷是不能反悔的吧,但是你答应我,可是随时都会反悔的。”
他闻言。倒也没有否认,他说:“但是你拜都拜了,也留下了血印,只怕你不做。山神老爷会不高兴,等他亲自找你的时候,你就惨了,我也是好心。”
他说完,做了一个请便的姿势,意思是我要走就走,他该给的忠告已经给完了。
“你为什么不肯帮我,你刚刚说,你在这侍奉山神老爷是为了修行,那么除掉芳百煞,不也是功德一件吗。”
“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我打不过芳百煞。”
“可是我听说,你是芳百煞的一个秘密。”
方白山闻言,脸上从一而终的笑容渐渐的拉下了帷幕,他的睫毛纤长,如一面黑色的帘子,遮住了他有些忧郁的眼睛,他没有说话,雨后的天显得他整个人都雾蒙蒙的。
“你听错了。”他的声音宛如轻不可闻的叹息。
“那如果是山神老爷命令你去杀了他,你会不去吗?”
他背影一颤,然后什么都没有说,消失在了井边,我回头,往那佛堂里看了一眼,只见那所谓的山神老爷的陶像,正一眨不眨的看着我,一阵阴冷袭来,我抖了一下身上的鸡皮疙瘩,出了这座庵。
外面的天依然是阴阴沉沉的,桃花坑里的桃花谢了一地,我看见陈迦楠一个人在里面走去。
我朝他喊道:“陈迦楠!”
他闻言,如梦初醒般的抬头,对我说了一句话,我没有听清,朝他吼了一句:“你说什么?!”
他张张嘴,说的话我依然没有听见,于是我拿出了手机想要给他打个电话,却根本打不通,无奈,我只能沿着下山的路,走进了桃花坑,桃花被雨水一打,看起来稀稀落落的,所以我很轻易的就找到了陈迦南,等走进了之后,我才听到了他对我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