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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部分

《城堡之心》》 · 慎独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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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温?里维斯侯爵的脸上闪过杀意,然后他反手抽出那把又大又丑的刽子手之剑“.你曾经不自量力的向我提出单打独斗,狮鹫领主,现在我准备慷慨的应允你的挑战。,”他狞笑着宣布,然后把巨剑高举过头,剑刃映着阳光,泛着暗沉沉的紫黑sè光芒那是不知道砍下过多少头颅才能积累出来的鲜血的颜sè。

“.放开他,然后退到一边。,”录皮侯爷用故作庄重的口ěn说,“.别让人说这是一场不公平的决斗。狮鹫领主现在请你做好准备,我给你十秒钟时间。,”

那些臂膀随后放开了李维?史顿然而可怕的疲惫感依旧让他动作艰难缓慢。李维足足花了五秒钟的时间本翻过身,双手竭尽全力支撑起身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他全身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出抗议,火烧似得剧痛遍及身体的每一个部分,渐渐化为一种沉重的、钝钝的感觉。xiong口的烦闷感更加沉重了,肺部像是已经失去了作用,李维极力想要呼吸,然而却换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殷红的血沫溅在面前的黑曜石上,随后沿着那些古代文字渗入里面,看上去宛如末日的裂痕。

“.十秒钟到了。,”埃德温?里维斯侯爵迫不及待的宣布说,他已经在李维的挣扎之中得到了极大的乐趣,现在他很想得到更加让他心旷神怡的乐趣,那就是砍下狮鹫领主那颗高傲的头颅。“.诸神在上,我宣布决斗开始!,”

随着他的狞笑声,剑子手之剑出一声刺耳的锐啸,从上向下挥出了一道凶狠的yīn暗光弧,向着李维?史顿的头顶猛然砍下!虽然录皮侯爷的伤势尚未痊愈,但是斗气力量并没有衰减多少,这一剑蕴藏了一位持剑侯爵的全部力量,绝对可以把李维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如果他能婆砍中的话。

李维?史顿直到剑光临头的一刻,依旧没有放弃抵抗。既然双tuǐ绵软无力,他就根本没打算站起来,而是用膝盖向前跪行两步,将最后的斗气力量都集中在没有受伤的右手上,凶狠的一拳打向埃德温?里维斯侯爵的腹部。

这一拳完全出乎了录皮侯爷的预料,他虽然立刻收回长剑,沉下双臂做出了格挡的动作,但是依然慢了一拍。散着淡淡白光的拳头将龙虾甲壳一样的裙甲打得深深陷入埃德温?里维斯侯爵的腹部,让他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然后踉跄后退,鼻孔之中喷出血丝。

李维的身体无力的向前倾倒,趴伏在冰冷的黑曜石上,刚刚的这一拳已经将他身体之中最后一丝力量也全部榨干,让他1ù出了遗憾但却满足的笑容。““我已经尽力了,龙王陛下、迪什先生、还有诸位请原谅,”

狮鹫领主最后的反击让埃德温?里维斯侯爵至少断了两根肋骨,不过对于一位持剑侯爵来说,这点伤势算不了什么,但是羞辱感却如同烈火一样烧灼着录皮侯爷的心灵。“.该死,你该死!,”他用变了调的声音尖叫起来,双手握着刽子手之剑,踉踉跄跄的走到狮鹫领主身后,然后把剑锋向下对准位置,准备从身后把李维?史顿刺穿。

““去去去去死死死死死吧!,”埃德温?里维斯侯爵高声呼叫,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剑柄上,用力捅了下去。刽子手之剑的材质使用的是高纯度精金,经矮人铁匠大师之手打造而成,剑刃比任何剃刀都要锋利,贯穿精钢铠甲不比划1开羊皮纸更费力。身为王国执法者,录皮侯爷曾经用它砍掉过数不清的脑袋和手臂,但是剑刃却从来没有崩裂过任何缺口。

然而下一瞬间,像是无数人扯着嗓子哭嚎的怪异声音响起,又尖又细,像是钢针一样扎入耳膜,让人忍不住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将这种诡异刺耳的声音隔离开来。

尖叫声回dang在誓约广场上,刽子手之剑碎裂成为千百块碎片,宛如一阵冲天而起的瀑布般飞溅开来。埃德温7里维斯侯爵身上的斗气光芒被这阵铁雨钢流撕扯得千疮百孔,数十片剑刃碎片深深扎入他的上半身。

录皮侯爷惨叫着向后仰倒,双手捂住右眼,鲜血从指缝之间流淌而下。

““不可饶恕!,”一个低沉浑厚,宛如自地底深处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的耳边隆隆响起,大地似乎在颤抖震动,实力较弱的恐怖堡狱卒甚至纷纷滚倒在地,而那些拥有斗气力量防身的狱卒头领也只能勉强站稳脚步。“.你们的行为可耻,可耻,可耻至极!不可饶恕!,”

埃德温?里维斯侯爵勉强站稳身体,他的脸上钉着十多片剑刃碎片,容貌已经全毁,右眼鲜血淋漓,看上去活像是他的家族微章所描绘的那颗录去皮肤的人头。但是对于他来说这并非致命伤害,他身上的斗气力量依然汹涌澎湃。

““诸神该死,这是什么东西!,”录皮侯爷仅存的那只眼睛里面盛满了不敢置信的惶恐,声音惊惧颤抖,活像是只被吓坏了的兔子。a。

171、巨像撑破陷阱,胯部碾碎阴谋

171、巨像撑破陷阱,胯部碾碎yin谋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吾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那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后空气之中充满了嗞嗞的怪异声音,李维?史顿身体上的淡紫sè光芒开始溃散,一团青白sè的光芒缓缓在他面前凝聚成形,看上去好像是某种空间传送类魔法。“吾乃狮鹫领主李维?史顿之契约者,吾乃侏儒工匠之神莫提之最高炼金杰作,吾乃掌管大地威能之炼金巨神像,吾名为彦!”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埃德温?里维斯侯爵痛苦的喘息着,鲜血淋漓的面孔变得扭曲起来,斗气光焰在他身上凝结成巨大的光罩,“……都给我去死吧!”他怒吼着举起胳膊,想要朝着恐怖堡狱卒下达攻击的命令。

一只足足有四米方圆的黑sè巨掌从青白sè光团里面探出,剥皮侯爷的独眼里lu出惊骇的神sè,快步向后退去。然而那只巨掌的速度却比闪电还快,像是抓住一只老鼠一样,把埃德温?里维斯侯爵给一下子握在了掌心,清脆的崩裂声再次响起,剥皮侯爷身上天华巅峰的斗气光罩像是泡沫一样粉碎,没有起到丝毫防御的作用。

埃德温?里维斯侯爵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呼吸了,他将全部斗气力量聚集在双手上,极力支撑着正在收紧的巨掌。“放开我……你这怪物……”剥皮侯爷低声咒骂着,他身上的钢铁铠甲都被充满斗气的肌肉撑开裂缝,然而巨掌却依然在缓慢而坚定的收紧。无论他如何奋力挣扎,都没法撼动那些由黑曜石雕刻而成的粗大手指。

“放开我!”埃德温?里维斯侯爵再次嘶声大喊。

“吾拒绝!”浑厚低沉的声音斩钉截铁的回答说,随后是一阵令人心惊胆颤的咆哮,“吾之胯部啊啊啊啊……居然在这里,在这里当成了断头台啊啊啊啊……这么多血,上面究竟被砍了多少脑袋?该死,该死,怎么还有个窟窿?谁干的,谁干的啊啊啊啊?”

如果有什么比一只无法抗拒的巨掌更加可怕的东西,那就是一只ji动得快要发疯的巨掌吧?巨掌开始碾压、磨动、揉捏,埃德温?里维斯侯爵感到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在恐怖的力量下shēn吟起来,剧痛让他几乎无法思考,野心和仇恨都已经被这股力量给压榨出去,心中仅存的东西就是求生的yu望。

“宽恕我,狮鹫领主,我认输了!”埃德温?里维斯侯爵挣扎着叫喊起来,巨掌已经握成了一个同样巨大的拳头,让他只有一颗头颅lu在外面。“我可以向你发誓效忠,所有恐怖堡狱卒都会成为你的忠实部下!”

然而狮鹫领主却没有回答,实际上刚才的ji战已经将李维最后一分力气都耗尽了。现在他的双眼虽然还没有闭上,但是已经是一片失去了焦距的茫然,耳朵也根本没有听到剥皮侯爷的哀求。

“你是最不可饶恕的家伙,吾看到你试图玷污吾之神圣的胯部!”那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在誓约广场上隆隆作响,随后巨掌狠狠收紧,剥皮侯爷的嘴里先是响起了凄厉的惨叫声,转眼之后变成了痛苦的shēn吟。

“给吾死吧!”

“不,狮鹫领主,饶命……饶我……”

这是王国执法者,恐怖堡领主,可怖者,埃德温?里维斯侯爵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下一瞬间,令人眩晕的嘎吱声响起,骨骼在巨拳的紧握下纷纷破裂,钢甲像是羊皮纸一样被揉成碎片。整座广场都被寂静所笼罩,数百名恐怖堡狱卒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几乎连呼吸都为之停滞,几个承受能力较差的家伙居然弯下腰,将肚子里面的东西都呕吐出来。

当巨拳再次张开五指的时候,一团钢铁和血肉混合的东西落了下来,那曾经是一位权势滔天的王国贵族,九柱家族之一的家主。而现在所有的权势都随着生命的离开而远去,除了王国叛徒的恶名之外,里维斯侯爵没有能够抓住任何东西。

看到剥皮侯爷突然而又凄惨的死亡,包围着誓约广场的恐怖堡狱卒都面面相觑起来,畏惧已经让他们的战斗勇气为之消散,然而李维?史顿近在咫尺,而且看上去依然虚弱不堪。

“杀了他,只要能够杀了他……”低不可闻的声音在恐怖堡狱卒之间回dàng着,这些彪悍凶猛的战士眼睛里面重新燃烧起嗜血的火焰,他们的呼吸粗重起来。“只要能够……”

“那只手只能够同时攻击一个方向,我们一起上,杀了李维?史顿的人,摄政王殿下会册封他贵族身份!”一名有着大骑士长实力的狱卒头领大声说。

“说得轻松,被那只手拍中的话,一定会粉身碎骨吧?”另一名狱卒头领反对说。

“难道刚才死在狮鹫领主剑下的人还少吗?”第三名狱卒头领反chun相讥,“你们看到那只手了吗?下半截还藏在光球里面,只要我们把狮鹫领主给杀了,一切就全都解决了。”

这句话让许多狱卒头领都动了心。他们当然看得出那只黑曜石巨手的厉害,连身为持剑侯爵的埃德温?里维斯侯爵都被活活捏成了一团肉酱。但是巨手毕竟只有一只,没法防御完全。而杀掉李维?史顿能够获得的赏赐,足以让他们冒上失去生命的危险。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令人血脉冻结的凄厉吼叫,“大家一起上!干掉他,干掉狮鹫领主!”刹那间几乎所有恐怖堡狱卒都在开步快跑,一面跑一面高声怒吼,似乎这样就可以把恐惧从心中释放出去。

黑曜石巨手五指张开从人群中扫过,像是驱赶臭虫一样把那些全副武装的恐怖堡狱卒扔了出去。惨叫声顿时充斥了空气,虽然大多数人都因为身上的盔甲没有受到重伤,但是依然有好几个不幸的家伙飞得太高,掉下来的时候在地上摔成了肉饼。正面冲上来的人群忙不迭的后退,像是浊流倒卷而回,但是其他三面的狱卒们则趁机蜂拥而上,想要在巨手回防之前冲到李维?史顿的面前。

如果没有另一只巨手从同一个光球之中伸出的话,他们的计划本来还有一定成功的机会,但是当那只巨手出现的时候,就连最为驽钝的人也明白大势已去。

充满恐惧的惊呼声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另一只黑曜石的巨拳带着沉重的风声,以山崩之势压了下来。那几名自以为是的狱卒头领被当成是重点攻击的对象,无论他们怎么逃跑,头顶上都有巨拳狠狠砸下!广场的石板在重压下像是鸡蛋壳一样破裂,混杂着碎裂骨肉的鲜血从下面猛然喷溅出来。

接下来又是一声宛如发自大地深处的咆哮,青白sè的光团又一次扩充了将近一倍,一颗巨大无比的黑曜石雕头颅从光团之中伸了出来,两道极为炽烈的红光从头像的眼眶之中射出,然后横扫过恐怖堡狱卒的队伍。

至少有二十多个人当即被红光从腰部切断,刺耳的惨叫声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升腾而起。

这一幕彻底摧毁了其余恐怖堡狱卒的战斗意志,人群像是退潮一样散开,很快就从李维的视野之中全部消失了,连那些受伤的狱卒也挣扎着逃走,广场上只有横躺竖卧的几十具尸体和半凝固的血泊,还在讲述着刚刚那场战斗的残酷。

李维头晕目眩的站了起来,他的身体稍微一动,阵阵让他眼前发黑的剧痛就从每一个部分传了过来。不过当他咬着牙活动手脚的时候,却很欣慰的发现虽然疼痛难以避免,但是骨头似乎没有受到什么重创。

“幸好现在可以使用治愈术了。”李维嘟囔了一句,然后试着想要召唤出一团治愈术的白光,然而当他用精神力去触动脑海中的魔法符文的时候,却发现丝丝缕缕的深紫sè光芒依旧缠绕着自己的身体,隔绝了自己和城堡之心之间的沟通渠道。

“怎么会这样?”李维的脸sè有些发白,“彦,我怎么还不能使用来自城堡之心的魔法?”

“契约者阁下,因为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的效果解除之前,任何人都没办法使用魔法力量,哪怕是大魔导师也一样,除非达到了传奇施法者的水平,才有可能拥有对抗这种魔法的手段。”

“那么你有没有解决的办法呢?”李维一面喘息着,一面问他,“毕竟你是工匠之神莫提的炼金杰作,应该会有办法吧?”

“喔,否定……”彦深深凹陷的眼眶之中闪过一阵急促的红光,声音里面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契约者阁下,真是太不幸了,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属于准传奇魔法,吾虽然能够在某种程度上对抗,但是没有办法彻底将其解除,而且强行撕开的空间裂口太小了,所以……”

“所以?”李维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彦,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没错,吾卡住了。”彦直言不讳的说,“出不来,而且也退不回去。”

李维感到一阵眩晕,他说不清是疲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狮鹫领主只好呆呆的坐在誓约广场上,一面等待大裂解结界失效,一面久久凝视着眼前的一切。ro@。

172、目睹陷阱与北境联军的抉择

“这是个卑鄙的陷阱!”

当那场和平谈判最终展现出yīn谋本质的时候,北境联军的诸位领主几乎要愤怒的了狂。看到李维和腓特烈管家消失在一阵青白sè的雷光电网之中,有人忍不住高声怒吼,“不要让欧西里斯逃掉!”另一个声音随后叫了起来,“王都贵族没有一个值得信任!”

长剑剑刃摩擦剑鞘的声音整齐而悦耳,眨眼间,欧西里斯侯爵就被十几柄燃烧着斗气光芒的利剑团团包围起来。

天骑士欧西里斯侯爵心里的惊讶并不比任何人来的少,他的脸上1ù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在他身为精灵的漫长生命中,看到的大多是畏惧和敬仰,或者还有爱慕的目光,被如此众多憎恨的眼神注视,数十年来还是第一次。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双手本能的握住自然之怒的剑柄,然而最终他没有选择拔剑迎战,而是松开双手,任由那些愤怒的骑士们逼近自己的身边。

“欧西里斯侯爵阁下!”身穿火红sè铠甲的威尔普斯骑士口气严厉的说,“你能解释一下,那里究竟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对他们的yīn谋和陷阱一无所知。”天骑士表情因为紧张而僵硬,他愤懑的叹息一声,原本优美柔和的嗓音都变得苦涩嘶哑起来,“如果你们想要把狮鹫领主落入陷阱的责任放到我的身上,那么我无话可说。”

“我建议”大军开始攻城,用鲜血洗涤耻辱,用xìng命偿还背叛!”

额头有一块殷红伤疤的坦伯顿骑士低吼起来。“让那些王都的虚伪贵族尝尝用冰和铁铸造的北境骑士的厉害!”

这句话在众多北境骑士之中引起了一阵sao动,他们虽然因为王都责族的言而无信而怒火中烧,并且对大名鼎鼎的天骑士欧西里斯侯爵拔剑相向,但是没有人想到要为此真的攻打王都菲尔梅耶。

这座城市不但坚固宏伟,难攻不落,而且是亚瑟王国最高权力的象征,北境郡虽然贫瘠苦寒,但是毕竟也是亚瑟王国的一部分,光是想象一下攻打王都,也会让北境领主们觉得是一种背叛的痛苦。

或者说是一种报复的喜悦?

“你们难道都疯了吗?攻打王都?那意味着彻头彻尾的背叛亚瑟王国!”舍伍德家族的老骑士大声说,同时挤到欧西里斯侯爵的身边,用身体逼退了几柄寒光闪烁的长剑。“在目前的状况下,我要敦促诸位谨慎行事。我们必须先弄清楚李维大人和腓特烈管家究竟出了什么事情,然后再……”

一声怒吼将老骑士的话打断了,“你是懦夫!”身穿土黄sè厚重铠甲的咆哮之熊唐纳出现在帐篷门前,手里提着尺寸惊人的熊战斧。

在他的身后,大地神殿的贝利亚雷总主教,风暴神殿的法隆主教和风暴护教骑士埃尔斯队长等神职人员鱼贯而入,身上都已经披挂整齐,手里拿着权杖和镶嵌着神微的盾牌。

“李维阁下生死未卜,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老骑士大声反驳说,“攻打王都意味着和摄政王的关系不可修复,要是李维大人已经身遭不幸,而我们又在王都的大门前面撞得头破血流,那么会有什么下场?”

“那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奇拉瓦拉爵士咬着牙说,青铜铠甲上喷火山的徽章在火塘前闪闪亮。“只有剑舞者和狮鹫领主的威望和力量才足够让我们走到一起来,现在安斯艾尔伯爵阁下已经身死,如果我们又失去了狮鹫领主,那么北境诸领的关系迟早会变成一团散沙,然后被王都贵族们逐步分割消灭!”

“李缝史顿阁下失陷在王都贵族的卑鄙yīn谋之中,虽然现在他还安然无恙,但是每拖延一秒钟,都会让他的处境更加危险!”贝利亚鬲总主教用平和但隐藏着忧虑的语调说,“他是大地之神卡该诺陛下的眷顾者”即使是你们全都无动于衷,大地神殿也要为我们的信仰而战。”

“风暴神殿也是一样!”法隆主教简单有力的补充说,手里的钉头槌上隐隐浮现着一层电光。

“王都菲尔梅耶的城墙高达二十米,我们并没有做好攻城的准备,长梯、橹盾、攻城锤、巨弩车和投石器”这一切用于攻打坚城的器械我们全都没有制造。”舍伍德家族的老骑士说“光凭着弓箭手是没法取得决定xìng胜利的,我们舍伍德家族的长弓手实力非凡,所以更加清楚这一点。只有骑士和步兵才能够占领街道和建筑,但是他们背后可没有长着翅膀,没法飞越二十米高的城墙啊!”

“这不是我们按兵不动的理由。”威尔普斯声音低沉有力的宣布说,“狮鹫骑士,告诉我,你们的选择是什么?”

“打!打!打!”唐纳挥动拳头,大声咆哮起来。“我请求作为先锋,攻打菲尔梅耶的北门!”

“我的部队会让城头上面的守卫都老老实实趴在垛口后面,没有一个人能够抬起头来。”格雷斯爵士抚mo着银杉木长弓,口气平静而自负的说。

“狮鹫空中突袭队将不惜一切代价撬开北门!”德拉巩逊骑士出了凶狠的大笑,“今天是个战死的好日子!”他补充说。

坦伯顿骑士和迪克威骑士齐声附和,随后其他人也表示赞同,纷纷拔出佩剑,随之高声呐喊,或者握拳拍打桌子。李缝史顿手下直属的部队用坚决的态度表明了立场,这让威尔普斯等人的心中颇感快慰。

“这是我们狮鹫骑士的选择,那么北境的诸位领主大人,你们的选择呢?”威尔普斯用低沉的声音说。“你们是准备和我们分道扬镰”还是并肩作战?或者倒转剑锋,为王国叛徒和弑君者劳尔亚当斯而战?”

“我们当然不会为劳尔亚当斯而战,但是我们也不准备去菲尔梅耶城下送死!”舍伍德家族的老骑士大声说,“我们的鲜血为啥要白白流淌,我建议大家何妨静观其变,让狮鹫领主的部下和王都守卫军打完这一仗,然后再做出选择。

到时候无论是离开这里,还走向胜利的一方俯称臣,全都看我们怎么做。”

好几名北境领主在听完他的话之后都在微微点头。虽然他们还犹豫着没有表明态度,但是很显然已经倾向于静观其变,或者分道扬镰的选择。

对于人数本来就较为薄弱的北境联军来说,他们这些人的离开,势必会让整体的力量进一步削弱。,“该死的懦夫!”唐纳愤怒的咬紧牙关,握着熊战斧的手臂上面青筋隐1ù,恨不得一个箭步跳上去用斧头把那个夸夸其谈的老家伙劈成两半。

“这老家伙还算是北境诸领主之中最先向李维大人表示善意的人呢!”连一向冷静自持的格雷斯爵士都忍不住开口嘲讽说”“看来他不是眼光长远,而是早已习惯随风摇摆,真不愧是北境郡最为根深叶茂的墙头草啊!”

他们的声音没有加以掩饰,当然很清晰的传到了北境诸领主的耳朵里,许多人的脸上顿时都**辣的痛,议论纷纷,不过舍伍德家族的老骑士却显得无动于衷。

,“北境的诸位大人让我来说说我的看法吧!”塞德里克勋爵突然大声说,沉重的嗓音在帐篷之中回dang不已”“王都菲尔梅耶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对你们也并无不同。魔灾降临,大军逼近北境的时候王都做了什么准备?给了什么支援?没有,都没有,唯一的援军来自大地神殿,那是为了保护神眷者李缝史顿大人的远山骑士团!”他的声音越响亮起来”“咱们凭什么还要继续听那些缩在王都高墙后面抖的王国重臣的命令?但愿他们都被恶魔给抓走吧,老子不奉陪了!”

他高高举起自己沉重的长柄战斧锋刃在火光下闪烁,我曾经效忠过安斯艾尔伯爵,虽然他已经牺牲在yīn谋之下但是我从来没有准备数变自己的立场。李缝史顿是安斯艾尔伯爵指定的继承他事业的人,更是冰壁长城的缔造者和北境的曙光。如果没有他的出现那么早在几个月之前,我们就都已经被恶魔大军给赶尽杀绝!李缝史顿曾经拯救了我们的一切,现在轮到我们来拯救他了!白狼卫士!”

,“勋爵阁下!”帐篷外面传来了整齐的应答声”“我们随时听候吩咐。”

“做好牺牲的准备!”塞德里克勋爵厉声说,然后转身望着北境的诸位领主”“这是我的选择,你们大家准备怎么办?”

,“我过誓,誓死效忠李缝史顿子爵阁下!”奇拉瓦拉爵士第一个响应,同时将古朴的家传宝剑拔出剑鞘。

高恰克爵士站了起来”“我也一样。”他高声宣布,然后将沉重的战锤举过头顶,锤柄上的铁锁链晃动不止,铿锵作响。

,“为了狮鹫领主!”又一个声音加入进来”“为了北境!”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北境诸领主纷纷起身,达尔达爵士、安贝爵士、罗西安爵士等北境历史悠久的领主纷纷举起自己的佩剑,剑刃的光芒充斥着整座庞大的帐篷。

舍伍德家族的老骑士绝望的垂下头去,就差一点……差一点点就可以完成劳尔,亚当斯大公阁下交代的任务了。他们几乎要被自己说服,只要有三分之一的北境领主抽身离开,剩下的人就会容易动摇和迟疑,一旦攻城受挫这简直是必然遭遇的情况一肯定会有更多人想要脱离联军,那么就意味着北境联军的分裂不可避免,而狮鹫领主残部的惨痛失败,也就是他们能够得到的唯一结果。

然而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看到一名名北境领主走出帐篷,大声吆喝着准备战斗:他听到号角声在外面急促的响起,穿透xìng十足的音符在营地上空回dang不休。他还看到舍伍德家族的弓箭手统领,同时也是他的侄子罗宾舍伍德从身后站起,向着众人举起手中的长弓。

“我们的家主已经老糊涂了,他不再配呆在那个位置上!”罗宾厉声大喊,脖子上面的青筋都挣了出来”“为了狮鹫领主,为了北境的曙光!我宣布舍伍德家族参加战斗!”

这句表态显然得到了其他领主的高度赞扬”“好样的!”有人叫了起来。“干得好,就该这么做!”许多人停下脚步,纷纷向罗宾点头致意,连塞德里克勋爵都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让年轻的骑士脸上1ù出无法遏制的〖兴〗奋表情。

,“这才是北境郡领主所应该拥有的态度,我们的家族曾经都是权力斗争的失败者,所以唯有团结起来,才能够为自己争取到尽可能多的利益。”塞德里克勋爵认真的对身边的人解释说,然后目光冷漠的扫向一脸不敢置信表情的老骑士”“至于有些人,自以为可以左右逢源,巴结上王都的贵族老爷,实际上他的做法是把自己从北境郡之中摘了出去,所以众叛亲离的下场实在是太适合他了。”

一阵哄笑声随后响起,尤其以罗宾,舍伍德的笑声最为响亮。舍伍德家族的老骑士先是气的面孔红变紫,随后却又苍白起来,羞愧和恼怒在他的脸上轮流交错。老骑士的嘴net蠖动几下,但是连一句为自己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几分钟之后,帐篷里面的人都走得一干二净,只留下老骑士一个人坐在火塘旁边,目光呆滞的望着红热的余烬。

“这不是真的,不是……父神在上,我真的是为了北境的利益,我……”老骑士的嘟囔声渐渐低不可闻,然后身体向着一边歪倒过去,头盔从脑袋上面滑落,出铿锵一声砸在地上。

“不是”最后的声音从老骑士蠖动的嘴net里面冒出来,随之还有浓浊的黑紫sè腥臭血水汩汩流出。a。

173、战火焚城,死神镰刀(上)

天空澄澈晴朗,像是一块完美的蓝sè水晶一般晶莹剔透。佛兰达拉的金sè面容从天穹至高处俯瞰着凡世间,宛如威严而无情井眼睛,注视着即将到来的残酷战争。一群大乌鸦如同黑sè的利箭一样穿空而过,伴随着嘶哑的怪叫声在北境联军的营地上空盘旋不休。

北境联军的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从营地之中快步走出,每支队伍前面前有一个身穿重甲、高大魁梧的掌旗官,手里擎着一面绘有家族徽章的旗帜作为引导,上百面这样的旗帜迎空飘扬,没有一面留守在营地里面。凄厉的号角声震动着空气,一阵紧似一阵。行军鼓击打出缓慢而沉重的节奏,“咚、咚、咚!”一下一下仿佛把恐惧砸进人的心底。无论结果如何,随着越来越多的战士走出营地,北境联军都已经准备好全力以赴或者说孤注一掷了。

上万人排出的阵型相当厚实,远远看去宛如一只巨大的拳头缓慢而坚定的向前伸出,同时一狠狠钢铁手指从巨拳上张开,向着王都菲尔梅耶扼了过去。狮鹫骑士组成了这只巨手上最为有力的拇指,他们的总数过五百人,装备着品质优良的厚重铠甲和双手大剑。一身火红sè铠甲的威尔普斯骑着一匹雄骏的战马位于阵前,在他的身后紧随着德拉巩逊骑士、迪克威骑士、奇拉瓦拉爵士、休斯男爵,以及其他狮鹫领主的直属部下,焰轮、钢拳、燃烧火山等十多面旗帜在掌旗官的手中高高举起,迎风猎猎飘扬。

中军部队人数最多,组成也最为繁杂,风暴神殿、大地神殿和几乎全部北境领主的军队都集结于此,寒风飕飕掠过,那些旗帜立刻翻滚成为一片五颜六sè锋海洋。白狼勋爵塞德里克的狼头旗帜位于所有的旗帜之上,这位曾经一度担任过北境守护者的年长爵爷骑在一匹出奇高大的白sè骏马上,手中横握着一把加重的长柄战斧,几十名北境领主。

他的头上戴着仿造狼头造型的头盔,连护面甲都已经放了下来,只1ù出两只燃烧着战斗yù望的眼睛。

数百名炼金神射手和狙击箭手向前小跑着进入战斗位置,箭囊在腰间晃动,由于几天前进行过一次试探攻击,他们在城外找到了不少足以掩蔽身体的地方,这一次全都派上了用场。远程部队的统领一狙魔箭手格雷斯爵士披着灰绿sè斗篷随后跟上,在石块、木桩和灌木丛组成的遮蔽物后面蹲下身体。

接下来传出一阵重物摩擦地面的声音”一批式样怪异的木制活动掩体从营地里面推了出来,这些活动掩体的长度约有十米,宽度足以遮蔽四名全哥武装的战士,向前移动的度迟缓笨拙,看起来活像是一艘艘倒扣过来的木船。

实际上这些掩体的确是用从誓约河上征集来的船只改建而成,下面用牢固的木制框架支撑,框架两边各有六个木轮,依靠人力向前推动。

木船上面méng着好几层未经橼制的生兽皮用于加强防御,还没有彻底凝固的血珠不时从兽皮的边缘滴落下来。

在船盾掩护下向前tǐng进的部队是北境联军之中的精锐,包括数百名长枪兵和久经战火考验的冰壁长城守军,每座船盾下面前有一名大戟士作为头领,他们凭借着肩膀和手臂推动着沉重的船盾,船盾下面出宛如阵阵雷鸣般的声音,碾过树根,石块和积雪,像是一群硕大无比的甲虫一样缓慢而坚定的朝着菲尔梅耶北门tǐng进。

由于早已得到了摄政王劳尔,亚当斯的警告。王都一方的守卫部队从拂晓开始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他们在北侧城墙上准备了无数用于防守的武器,包括弓箭、长枪和大罐大罐的猛火油,垛口下面堆积着弩车和投石器的弹药,还有装在橡木桶里面的其他战略物资。守军的人手更是充裕,光是北侧城门附近就安排了整整两个千人团队,还有两个同样数量的团队驻扎在城墙后侧的军营里面,准备在守军出现伤亡的时候随时进行替补。

然而他们却依然感到紧张和惶恐”以至于过早的就疲惫起来,许多王都守卫军的士兵胆战心惊的看着生在小山丘上的谈判”当那阵代表着陷阱启动的光芒骤然出现的时候,有些人甚至感到xiong口一阵烦闷,然后隐隐作痛起来。

“准备好,敌人要来了!”一名头上戴着半罩式头盔、手上举着筝形盾牌的军士长用近乎于吼叫的嘹亮声音说,“各就各位,弩车和投石器调整角度对准下面,然后装好弹药:十字弓手和弓箭手准备压制对方的远程部队,不要怕,自从建成之日起,光耀之都菲尔梅耶从未陷落过!。”

这通鼓舞士气的讲话算不上成功,因为军士长本人的心里也忐忑不安,以至于声音显得有些走调。他的手下士兵更是沉默无语,只是用苍白的目光看向城外,凝视着数公里之外的北境联军营地。

北境联军领之间生的争执时间不长,但是*了菲尔梅耶城头的守军来说,却称得上是一次前熬。他们几乎是数着自己的呼吸来计算时间,由于在陷阱动之后的几分钟之内,联军营地出现任何反应,许多守军士兵纷纷松了一口气,认为在狮鹫领主出事之后,北境联军已经变成一团散沙,不会再有进攻的yù望了。

不仅王都守卫军的普通士兵有了这种想法,甚至连不少军士长和统领的心里也都有了同样的念头,无论那个名为谈判实为陷阱的做法如何卑鄙无耻,挥军进攻王都也都称得上是一种疯狂的行为。这不仅仅因为菲尔梅耶具有坚固的城防和充裕的防守力量,更是因为进攻王都这种行为显然触犯了国王陛下的威严,与竖起叛旗无异。

而且在失去了能够凝聚人心的灵hún人物、

狮鹫领主之后,北境联军的上百位领主必然会因为权势而出现争夺,甚至四分五裂,分崩离析……

嘹亮凄厉的军用号角声突然响起”“呜呜呜呜”声音桀骜不驯,宛如来自极北荒原的寒风一般令人不寒而栗:紧接着是更加低沉也更加有力的咚咚巨响,十几面行军鼓同时敲响的时候,似乎连脚下的大地都在为之颤抖。在王都守军的骇然目光下”一队又一队的北境联军士兵在旗帜的指引下离开营地,面向着菲尔梅耶缓缓列成了宛如钢铁巨拳的厚实阵容。

,“仁慈的父神在上,他们居然真的想要进攻王都!”一名军士长用变了调的声音说。

“疯了,这些人都疯了!”另一名军士长的脸sè变得煞白起来”“他们难道以为凭借着这么一万多人的军队,就可以撬开光耀之都的大门吗?”

“都给我闭嘴吧!”王都守卫军的爵统领洛山达爵士口气严厉的怒吼一声,蹒跚走上城墙。他的膝盖在上次战斗的时候中了一箭,几乎将膝盖骨直接掀翻”虽黑经过了光耀大圣堂牧师的神术治疗,却依然需要拄着代步的拐杖才能走动。

当然,为了酬答洛山达爵士英勇奋战的功绩,劳尔大公将基辛格勋爵死后留下的昏统领位置交给了他,同时让他负责指挥守卫王都北门的全部部队。这些部队包括整整四个千人队的王都守卫军和一百多名王都贵族骑士,如果按照通常攻城守城双方的实力对比而言,北境联军根本别想占到丝毫上风,甚至被王都守卫军全部消灭在城墙下面前不是稀奇的事情。

然而洛山达爵士并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他可能是王都之中最为了解北境联军实力的指挥官了。在从劳尔大公手中接过哥统领权杖,

同僚们纷纷1ù出羡慕表情的时候,他的脸sè却变得苍白无比。

,“你们还愣在那里做什么?那些北境士兵难道是来谈天说地的吗?”洛山达爵士的怒吼像是钢刀一样落下,切裂城头的僵硬气氛”“全都给我行动起来,吹响号角,敲响警钟,准备战斗!”

站在他身边的传令官如梦方醒,急忙拿起斜挎着的军用号角凑到嘴边,用他最大的力气吹奏起来。,“呜呜呜呜、

”号角的声音响彻菲尔梅耶的上空,然后是警钟长鸣”狂野而急促的声音仿佛在哀嚎着什么。

号角声意味着战斗将临,王都北门城头上的士兵立刻行动起来,瞻望塔上的射手把一张张十字弓都装好了箭矢”士兵们将一柄柄长矛和战斧都放到了最为方便取用的位置:负责操作投石器和弩车的士兵急匆匆的向着那些战争机械快步跑去,一面跑一面每着城外张望。

“看呐,那些北境人在做什么?”重新用石头修建起来的膘望塔上有个声音大叫起来。

,“诸神在上,谁能告诉我,他们推出来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一名军士长也叫了起来。

“好像是船?多可笑,那些北境人正在把船顶在头上前进。”另一名军士长出了一阵粗鲁的大笑,随后更多的声音也加入进来。

,“真的是船啊!”

,“北境人懂不懂得,船是要在水上航行的啊?”

,“他们那里终日寒风凛冽,恐怕连脑浆都冻上了吧?”

阵阵哄笑的声音之中,只有洛山达爵士感觉冷汗正在从背上滑落,他揉了揉眼睛,尽可能的把身体探出城墙垛口。当他看到那些船上méng着厚厚的生兽皮的时候,很快就凭借着经验现这东西的真正作用。

“战神巴鲁德在上,那些东西是简易攻城车!”洛山达爵士震惊的脱口而出,然后像是疯了一样举起拐杖朝着身边的士兵抽打过去。

“给我攻击,猛烈攻击!”他一面挥着拐杖,一面大声咆哮着出命令”“用弩车射!用投石器砸!用火箭烧!绝对不能让那些东西靠近城门,绝对不能!”

对于洛山达爵士的jī烈反应,许多王都守卫军士兵一开始都表现得不以为然,何况这位昏统领大人所率领的第四团曾经在几天前那场夜袭之中近乎全军覆没,他的威信还远远没有在士兵心中建立起来。不过虽然表现的较为散漫,这些士兵总还记得自己的职责,随着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响起,城墙上的几台弩车和投石器都开始调整角度。数百支火箭在此之前纷纷搭上弓弦,随着军士长的一声令下,像是无数流星一般扑下城头,向着那些北境联军推出的活动船盾射去。

船盾只是一种临时改造的移动掩体,但是防护的效果却意外的强悍那些未经橼制的生兽皮相当潮湿,火箭射上去之后,除了出一阵恶臭的责烟之外,就没有任何作用了。从城头射下的箭雨毫不停息,眨眼间最前面的船盾就都变成了一只大号刺猬,但是对于下面的士兵却没有带来任何威胁。

弩车和投石器随后开火了,效果比十字弓和长弓射出来的火箭要好一些不过也很有限。几根宛如短投矛的粗大弩箭深深刺进船盾穿透了好几层兽皮之后,钉在了厚实的橡木船底上面:投石器出的一阵石雨将那些船盾笼罩其中,那些足足有拳头大小的石块可以轻松砸破戴着头盔的脑袋,但是对于那些包裹着兽皮的船盾来说,只是砸出了一些不大不小的浅坑而已。

看着船盾继续向前缓慢而坚定的移动着,那些嘲笑的声音曳然而止,现在每个守军士兵都看出这些移动掩体的威胁了。如果城头守军不能用远程攻击削弱攻城的北境联军的话,那么双方的实力对比很容易就会被颠覆过来。

与一向以顽强坚韧著称的北境战士不同王都守卫军可是被称为,“少爷骑士团”的差劲部队,无论是士兵的牟体战斗力、战斗经验还是战场纪律都差了不止一点半点。甚至可以毫不掩饰的说,如果没有菲尔梅耶的高墙壁垒作为优势,即使是多出三倍的人手,王都守卫军也别想在公平的较量之中胜过北境联军。

,“它们还在动还在动!”一名王都贵族骑士哀嚎起来”“这怎么办,我们要怎么来对付这些没法摧毁的东西?”

“多谢你帮助北境联军打击守军的士气,现在请你闭嘴!”洛山达爵士厉声警告说”“既然火箭没法点燃它们,弩车和石雨也没法阻止它们那就把投石器换上大块石头砸碎它们!”他高声吩咐说”“用最大块的石头,无论那些玩意造的有多结实我就不信能够承受得起几百公斤的巨石从天而降!”

船盾究竟能不能承受起投石器出的巨石?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因为就在城头的士兵们拼命拖拽着投石器想要把巨石作为弹药放上去的时候,数百支飞箭像是一阵银白sè的飓风一样扫过城头。

至少有上百名士兵中箭倒地,惨叫声喧嚣而起直上天际。一支银合金破甲箭精准无比的伞中了一台投石器,当即把它炸成了一堆碎木和铁皮组成的破烂。刚刚放上去的巨石也被谗上半空。

城头上惊声四起,只要是还有力量挪动身体的人全部四散逃开,然而毕竟距离有限,数百公斤的巨石狠狠撞击地面,〖jī〗射而出的碎片和尘烟简直令人窒息,几个来不及逃掉的伤者被巨石砸得粉身碎骨,鲜血和碎肉飞溅开来,其中有一滴甚至落到了十几米外的洛山达爵士脸上。

洛山达爵士虽然身经百战,然而这样惨烈的一幕毕竟很少有机会见到,那一箭摧毁了一台投石器,仿佛也射中了他的心口一样,让他脸sè苍白到毫无血sè。

又是一阵箭雨落下,这次城头上的王都守卫军士兵们已经有所准备,都躲到城墙垛口或者其他死角位置,只有几个不够谨慎的家伙受了伤。但是沉重的弩车和投石器可就没有办法隐蔽起来,那道可怕的银sè光芒又一次出现,这次银合金破甲箭命中的是一辆弩车。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那辆弩车不但四分五裂的瘫在了地上,迸射出去的弩箭还将一个躲在垛口后面的倒霉家伙穿xiong而过。

“这样可不行……不行。”洛山达爵士语气焦虑的说”“必须想办法对付那些移动掩体,如果王都北门被攻破的话,我们可没法在巷战之中击败那些可怕的北境战士!”

这位王都守卫军昏统领的话无疑正确,然而城头守军在箭雨的攒射下,连直起身体的机会都没有。

唯一的反击行动是膘望塔上那些十字弓手做出来的。原本用木头建造的两座膘望塔被火箭焚烧之后,摄政王劳尔大公命令用石头重新将它们搭建起来,他的做法还遭到了不少人的暗地嘲笑,不过这一次却证明了劳尔大公的正确xìng。出奇坚固而不惧焚烧的膘望塔提供了可靠的掩体。每座塔上都有十几名十字弓手在不停的进行反击,弩箭和利箭在空中交错而过,闷哼声从城下传来,显然北境联军一方也开始出现了伤亡。a。

174、战火焚城,死神镰刀(中)

174、战火焚城,死神镰刀(中)

箭雨交织,你来我往。

战斗随着船盾的接近而渐趋白热化,菲尔梅耶的守军虽然具有地形上的优势,但是他们所使用的十字弓和长弓的射程远远逊sè于狙魔箭手格雷斯爵士训练出来的狙击射手,更不要说是炼金神射手了。从城下射上来的飞箭精准而狠毒,不放过每一个可疑的目标,有些人或者因为鲁莽,或者因为愚蠢而把身体1ù出垛口的掩护,结果不足一次心跳的间隔,死神之ěn就以尖啸着的飞箭的形式如期而至,让那些家伙带着满身血花摔入长眠导者的永夜国度。

这样的情况重复了几十次后,就连最为骄傲自负的王都贵族骑士也不敢把脑袋探出城头了,他们亲眼看到不止一位骑士被利箭轻松贯穿身体,仿佛他们的斗气和铠甲都是羊皮纸糊成的一样。城头上的王都守卫军就这样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来,只能缩在城墙垛口后面,从射击口射出毫无准头可言的箭矢进行反击。

从城头射出的箭矢数量是北境联军的五倍,但是造成的战果却连十分之一都不到。无论是十字弓还是长弓,对于推动船盾缓缓逼近的联军部队都根本无效,只能在船盾的表面增加一些并不好看的装饰品。朝着北陵联军远程部队射出的箭矢则大部分都射程不够,只能可悲的飘坠到距离他们几十米的地方,只有两座瞭望塔上的十字弓兵才能偶尔射中一两个人。

这点损失对于北境联军来说完全可以轻松承受,船盾继续向前逼近,木轮出隆隆的声音,碾压过岩石、枯草和灌木丛。洛山达爵士感觉自己已经听到了城下传来用斧头劈砍城门的声音,但是当他仔细倾听的时候,却现什么都没有听到。

“那是错觉,他们距离还远。”洛山达爵士这样告诉自己,然后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冲淡了xiong膛里面烦躁而惶恐的情绪,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军队统领所必须的冷静。

“必须阻止敌人接近城门!”他大声咆哮起来,“去把猛火油拿来,快去!”

士兵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愿意离开城墙垛口的遮蔽,把自己暴1ù在无情的可怕箭雨当中。洛山达爵士再次重复一遍命令,这一次声音更为厉烈,在城头上回dang不休。原本属于第四团的士兵们服从了洛山达爵士的命令,他们放下派不上用场的长弓,弯着身子跑向瞭望塔后面的角落——那里堆放着许多盛满猛火油的陶罐。

从城下射出的一bo利箭落在这些人的头上,一部分在铠甲上弹开,而另一部分则撕裂了较为薄弱的部分。两名军士长一声不吭的栽倒在地,还有几个人受伤,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地方,然后抓起一罐猛火油返身就跑。

“城门!”瞭望塔上传来了有些嘶哑的示警声,“敌人接近城门了!”

“统领大人,猛火油到了!”一名军士长抱着两个陶罐踉跄跑来,肩头挂着一根箭矢,鲜血沿着手臂流下。“现在要怎么办?”他趴在洛山达爵士的身边,气喘吁吁的问。

洛山达爵士小心的从垛口之间探出头,向着城下看去,飞箭呼啸着擦过耳畔,但是他并没有使用斗气保护自己的脑袋。刚刚几名骑士的战死已经让洛山达爵士心里清楚,即使是达到了斗气散华的实力,也别想在那可怕的利箭攒射下支撑多久,如果换成那道能够一击摧毁投石器的银白sè光芒的话,更是连一次攻击都挡不住,不仅如此,斗气力量jī的光芒还会把自己变成一个吸引飞箭的上好靶子。

最前面的几组船盾果然已经接触到城门,沉重的闷响不时传来。洛山达爵士无需亲眼所见,就能猜想到里面的战士已经开始挥动利斧和刀剑奋力砍劈城门。

王都菲尔梅耶的北门建造得极为坚固,厚达二十公分的橡木门板上面包裹着厚厚的青铜,沉重到只有通过绞盘才能够拉开。数百年前蚀刻的古老魔法符文依旧能够起到强大的防御作用,让这座城门足以抵御重型投石器和攻城锤的撞击。然而这些符文毕竟是需要蚀刻在青铜上才能起到作用,一旦利斧和刀剑将其磨损破坏,那么王都的北门也没办法坚守更久。

“我们前几天应该在城下修建起几道原木栅栏。”洛山达爵士嘟囔一句,然后迅缩回头去,一支利箭几乎间不容的擦过他的头盔,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让他头晕目眩的几乎坐在地上。

军士长急忙把他搀扶住,“统领大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全体准备,投出猛火油!”洛山达爵士甩头摆脱了眩晕的感觉,然后向着城头上的守卫们咆哮起来。“马上,全都投下去!”

他从身边的军士长手中接过一个陶罐,塞进布条,并且凑到火把旁边点燃。浸透了猛火油的布条立刻剧烈燃烧起来,冒出大量的呛鼻黑烟。洛山达爵士就在萦绕着的黑烟之中站起身来,将燃烧的油罐向着城门前面的船盾砸了下去。罐子呼啸着飞行了二十米,然后在一组船盾的顶部炸成一团红黄相间的烈焰。

洛山达爵士的做法起到了相当程度的鼓舞士气的效果,在他身边的士兵们纷纷学着他的样子,点燃手中的陶罐,然后站起身来朝着城下乱丢一气。

上百个盛满猛火油的陶罐朝着城下飞去,然后像是熟透的水果一样炸开。火焰和黑烟随后布满了城门周围,吞噬了前面的几组船盾,潮湿的生兽皮和下面的木制框架在猛火油的作用下猛烈燃烧,看起来就像是用蜡做成得一样。

惨叫声冲天而起,好几名浑身是火的北境战士哀嚎着冲出燃烧的船盾,倒在地上疯狂打滚,而更多的人已经被活生生的烧死在坍塌的船盾下面。剩下没有着火的船盾急忙后撤,留下那些熊熊燃烧的残骸。现在整个北门周围已经被烈火和黑烟所包围,哪怕北境战士都是用冰和钢铁做成的,也别想接近城门了。

看到这一幕,城头上欢呼声四起,然而洛山达爵士的脸上却没有1ù出什么高兴的表情。“退而不乱,军心未损。”他喃喃自语的说,同时向着城外探头观望,目光之中流1ù出犹豫的情绪,“猛火油的火焰没法持续太久,而且也会对大门产生相当程度的损伤,所以没办法多次使用,接下来我们要用什么来抵抗北境联军的后续攻击呢?”

洛山达爵士shēn吟了一声,用手扶住垛口的巨石。刚刚奋起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是击退船盾的攻击之后,洛山达爵士却感到受伤的膝盖痛的要命,让他几乎难以站直身体。

城头的守军兴高采烈的呼喊着,有些人相互拥抱,又蹦又跳;有些人则叫喊着,准备丢下更多罐猛火油,继续扩大燃烧的范围。然而洛山达爵士却定定的看着城下,随着点点银光从树丛和岩石后面出现,他的目光之中渐渐出现了恐惧的光芒。

洛山达爵士突然回过头来,厉声怒吼,“趴下!全都趴下!”然而声音却难以穿透城头的嘈杂,只有身边几个士兵听从了北门统领大人的吩咐,更多的人已经让刚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在意他的命令。

随后他们就为自己的贪心付出了代价,一阵密集的箭雨横扫城头,这一次北境联军换上的箭矢是足以洞穿岩石的银合金破甲箭,连城墙垛口后面也不是绝对安全。几十个守军士兵当场中箭身亡,更加糟糕的是,其中还有两个人手里拿着已经点燃的猛火油罐子!

随着油罐砰然落地,红sè和黄sè的烈火呼啸着延烧开来,更多的猛火油罐随后爆炸,碎片和燃烧的液滴在空中飞舞,眨眼间城头就和城下同样陷入了一片火海当中。

“诸神该死!”洛山达爵士咒骂了一声,向着旁边滚开一段距离,幸好大部分猛火油已经砸到了城下,火势虽然猛烈却不能持久。当洛山达爵士从地上再次爬起来的时候,留给他的是一片狼藉的城头和上百具焦黑的尸体。

号角声又一次响起,这一次音调虽然更为低沉,但是却连绵不断,像是奏响了一曲哀歌。北境联军中间阵营的白狼旗帜开始缓缓向前移动,数十面杂sè旗帜紧随其后。三百多名白狼卫士位于阵列正中央,缓缓催马前行,一张张强劲的角弓稳稳的端在这些精锐战士的手中,一支支狼牙箭矢对准了城头;更多的士兵跑在旁边,手执战斧和投矛,高举橡木盾牌,像是浪涛一样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船盾攻势受挫之后,北境联军终于展开了全面进攻,除了狮鹫骑士作为总预备队依旧伫立在原地外,几乎所有部队都一次xìng的投入战斗。

这次攻势明显强大许多,不过洛山达爵士却稍稍松了一口气。守城最忌讳的就是只能挨打不能还手,对于士气的伤害要远大于死伤的损失,北境联军的远程部队明显比王都守卫军强的太多。如果他们能够花费一段较长的时间用箭雨覆盖城头的话,洛山达爵士几乎可以肯定北门的守军必然会彻底崩溃。

和刚才相比,北境联军动的这次总攻虽然气势更加宏大,但是却并不是无懈可击的了,他们的士兵虽然装备精良,身上穿着厚皮甲或者锁子甲,手里拿着遮蔽半个身子的盾牌,但是tuǐ上却只有皮革绑tuǐ,面孔和手臂也都暴1ù在外。城头射下的密集箭矢显然能够给予他们有效的打击。

“如果他们蠢到就这样强攻王都的话,”洛山达爵士默默计算着说,“至少是五比一的损失,或者还能更大。”这个结果让他颇感欣慰,似乎膝盖也变得没有那么疼痛了。

行军战鼓敲出了一连串闷雷般的鼓点,北境联军的战士们开始快步前进,边跑边高声呐喊。“北境守护者万岁!”“为李维?史顿而战!”和“塞德里克勋爵来啦!”的叫喊声轰然而起。城头上的守军也立刻回应,“亚瑟王国万岁!”“摄政王殿下万岁!”“杀光叛逆!”的声音同样在天穹之下回dang不休。

然而洛山达爵士却觉得自己一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底气不足,而且有些不安。这并不令他感到吃惊,毕竟摄政王劳尔大公所做的一切与骑士箴言早已背道而驰,魔灾降临的时候他甚至没有离开过王都的高墙壁垒,而狮鹫领主李维?史顿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抗魔英雄。

“如果有选择的话……或许我也应该站在城下,哪怕……”洛山达爵士用力将这个念头驱逐出脑海,然后高高举起佩剑,锋利的剑刃上泛着苍白而寒冽的斗气光芒。“没有如果,我只能选择战斗!”他低声为自己辩解说。“全体准备,搭箭、拉弓……”

一连串清戾的鸣叫声从头上响起,随后天空似乎黯淡了一下,好像太阳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似的。洛山达爵士的“放箭”命令还没出口就卡在了嗓子里面,他第一时间就抬起头来向上看去,天空湛蓝澄澈,正午的金sè阳光普照大地,晃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似乎什么都没有看见。

但是洛山达爵士却依旧感到极度忐忑不安,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抓了一把一样抽痛起来,身经百战的直觉让他感到了一阵惊悚的战栗,仿佛就像是灭顶之灾即将来临。

城头上的王都守卫军士兵纷纷把奇怪的目光投向他们的统领。洛山达爵士已经用一连串准确无误的指令征服了这些士兵的心,现在他们对于北门统领大人的命令一定会不折不扣的执行,然而这一次洛山达爵士却沉默着抬头观望,仿佛天空中有比呼啸而来的北境联军更为可怕的东西。

不知道是什么理由,城外的远程部队在这个时候停止了射击,少了从一开始就呼啸着划空而过的飞箭,让不少菲尔梅耶北门的守军士兵甚至感觉有些不适应起来。

于是他们也都抬起头来看向天空,想要找到是什么吸引了洛山达爵士的注意力。“那是什么?”一个目光最为敏锐的十字弓手突然叫了起来,伸出手指着太阳的方向,“仔细看,那些黑点到底是什么?”

众人顺着那名士兵的手指看去,果然现了有许多极小极小的黑点正在从太阳的方向疾飞而来。正午的阳光灿烂刺眼,许多人随后就纷纷感到双眼酸痛不堪,甚至流下了**辣的眼泪,咒骂声顿时在城头乱糟糟的响了起来。

只有很少的人足够聪明,联想到了狮鹫领主名字的来历,他们的脸sè迅变得惨白一片。“那是狮鹫!”一个变了调的尖利嗓子叫喊起来,声音宛如钢丝一样划空而过。“快撤,快逃,快跑!”那个贵族骑士随后一面尖叫,一面把自己的建议付诸实施。

洛山达爵士一个箭步蹿到了那名贵族骑士的面前,长剑笔直的指向对方的xiong口,“你想放弃职责。临阵脱逃?”他厉声喝问,“那么我有权以北门统领的身份,给予你斩而死的惩罚!”

“赶紧让开!洛山达爵士,如果你还想要活下去的话!”那名贵族骑士咬着牙说,看也不看快要刺到xiong前的长剑一眼,“狮鹫领主的王牌就要来了!让开!”

“我不管什么王牌不王牌,你还算是王都守卫军的骑士吗?如果还是的话,这里就是你的战场!”洛山达爵士口气jī烈地说。

“现在不是了!”贵族骑士哼了一声,一把撕下xiong前的骑士徽章丢在地上,然后他大步向前,随意的用手一推,连手臂被剑锋割开了一条口子都不在意。洛山达爵士被贵族骑士的动作给吓了一跳,长剑不由自主的一偏。那人与他擦肩而过,立刻连头都不回的朝着城墙坡道狂奔而去。

紧接着又有十几个人快步冲下城头,其中大多数都是王都贵族子弟,一个个脸sè苍白的胜过牛奶,有个家伙甚至在冲下坡道的时候绊了一跤,连人带盔甲摔了下去。洛山达爵士看到这样难堪的一幕,忍不住半是不解半是厌恶的朝着地上啐了一口,“这群废物,到底是被什么吓破了胆子啊!”

洛山达爵士没等多久,就明白那些王都贵族骑士究竟在害怕什么。

猛烈的狂风从天而落,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麻的疯狂尖笑和狂叫声响起,“小精怪,厉害,厉害!”紧接着是无数拳头大小的棕黑sè圆球像是一阵冰雹一般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每个圆球后面都燃烧着一点奇异的火星。

“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城头上的守军都感到了有些奇怪,一名格外好奇的士兵甚至伸出手想要接住一颗圆球。他的运气不错,恰好有一枚棕黑sè圆球落在他的怀里,让他看到火星原来是从一根棉线上出,那根棉线正在咝咝作响的迅缩短,眨眼间就缩进了圆球之中。

一声巨响,随后鼓起令人窒息的强风,那名好奇心颇重的士兵随着爆炸四分五裂,血肉几乎喷溅在洛山达爵士惊慌失sè的面颊上。随后是上百声同样剧烈的爆炸,无数火光在菲尔梅耶北门城头交织成一片耀眼的火海。Roa。

175、战火焚城,死神镰刀(下)

王都北方的天空被冲天而起的火光染成一片血红的时候,亚瑟十二世的遗孀1ì拉雅太后安静的站在灰烬堡垒的长条形窗户后面,手扶着雕饰精美的栏杆,凝望着天空的目光若有所思。相貌堂堂的麦哲伦爵士身穿铁卫骑士的灰sè重铠,沉默的站在太后陛下的身后,镌刻着双剑宝冠玟章的头盔抱在手中。

,“看上去北门的战斗并不顺利,你们恐怕是低估了失去李维,史顿之后,北境联军的战斗决心和实力吧?”1ì拉雅太后把目光从窗外收回,然后用平静的语气指出。

,“一切都在摄政王殿下的掌握之中。”麦哲伦爵士回答说。“北境联军虽然现在稍占上风,但是王都菲尔梅耶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攻破的。等到摄政王殿下的布置彻底动之后,他们一个都别想逃走。”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吗?”1ì拉雅太后的嘴角微微勾勒起一丝魅huo的微笑,斜着眼睛瞥了麦哲伦爵士一眼。,“也包括誓约〖广〗场的生的事情?”

“太后陛下,誓约〖广〗场生了什么事情吗?”麦哲伦爵士有些míhuo的问,“摄政王殿下将全部恐怖堡狱卒都布置在那里,整整五百人,

而且指挥他们的人是心狠手辣的王国执法者,也就是与李维有着断臂之仇的埃德温,里维斯侯爵难道这样周密的布置,还会对付不了一个被火魔导禁锢了魔法力量的毛头小子吗?”

“看来你还不知道”1ì拉雅太后的笑容变得更加魅huo起来”即使是以麦哲伦舁士的铁石心肠,也有些不敢直视的感觉。,“算了,摄政王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听到太后陛下继续问,“火魔导还没有把那个管家收拾掉吗?”

麦哲伦爵士下意识的捻了捻自己的琵须,他的琵须经过精心保养,修剪成神气活现的上翘模样。“火魔导阁下虽然还没有取得最后的胜利,但是已经在魔法对抗之中占尽上风,那个管家插翅难飞”他的声音刻意保持着平静”然而1ì拉雅太后还是从中品尝到了不安的味道。

,“十分钟之前你的汇报就是占尽上风,听起来现在似乎没有生什么改变呐?”1ì拉雅太后的声音里面只有极细微的讥讽,麦哲伦爵士甚至不能分辨这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无意巧合。

,“太后陛下,我对于度法这榫神秘的力量并不了解,但是”

一声惊天动地的霹雳轰然炸响,仿佛就在耳畔一般”灰烬堡垒的地面似乎都为之撼动,灰尘从天hua板上簌簌而下。“父神在上,生了什么事情?”麦哲伦爵士的脸sè顿时一变,快步走到窗前,探出半截身半向外看去。

一道耀眼的电光冲天而起,一团烈火裹着一条人影紧随其后,两者彼此纠缠碰撞,爆出一蓬蓬金红sè和青白sè的光点,看上去宛如群星陨落的瑰丽场景。电光的度快得令人难以始终用视线捕捉到1火球的度相比之下丝毫不逊sè,甚至犹有过之。只是在转折方向的时候,那颗火球稍显凝滞,所以怎么都没法正面截住那道天矫灵动的电光。

,“后面的火球是火魔导裘诺如梅里斯特阁下!”麦哲伦爵士有些不敢置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表情骇然的惊叫起来”“前面的那道电光是什么,难道就是李缝史顿手下的那个老管家?”

1ì拉雅太后稍稍眯起眼睛,掩盖住自己眸子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她曾经从巴米利杨总管传递的情报里见到过关于这位老管家的描述,这位叫做膦特烈的老管家应该是一位实力不凡的大魔法师或者魔导师,但是却和拥有持剑伯爵实力的罗德里格斯爵士同样籍籍无名,也让狮鹫领主本来浅薄的身世变得扑朔mí离起来。

1ì拉雅太后想到的远远不止情报上面那一点内容,她甚至猜想过这名叫做腓特烈的魔法师实力很可能不止是表面那样简单”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能够和大名鼎鼎的火魔导正面交手,看起来甚至不落下风。

电光和火球又一次猛烈冲撞”轰鸣声震耳yù聋,一大蓬光点四下飞溅崩落”这些光点的外表瑰丽壮美,实际上却隐藏着可怕的危机。由于这次冲撞就位于灰烬堡垒的右侧斜上方,许多光点洒落在坚固的灰sè岩石上,居然出剧烈的咝咝声,冒起大量的青烟。

麦哲伦爵士以最快的度缩回头来,然后转身对1ì拉雅太后说:,“陛下,我认为我们应该马上离开这里。”

“你还要接着把这出闹剧演下去吗?麦哲伦爵士?”1ì拉雅太后毫不客气的对铁卫骑士说”“一切尽在掌握?无论你们做了多么充裕的准备,从劳尔大公和火魔导被那名老管家缠住的时候开始,一切就已经不在掌握了吧?铁卫骑士的职守原本是保护王宫和国王陛下的安全,岗位就在灰烬堡垒里面,现在你是想要去哪里呢?”

“太后陛下,这里已经变得不安全了。”麦哲伦爵士表情僵硬的说”“现在保护王宫的人手太少,天骑士欧西里斯侯爵阁下又失陷在北境联军的营地里面,所以我建议太后陛下和国王陛下都暂时到摄政王殿下的府邸暂避,大公府邸的守卫和王宫守卫集合在一起才能确保安全,何况……”

“何况摄政王殿下的安危相比之下更加重要,对不对?”1ì拉雅太后微笑着替他接了下去,随后笑容敛去,脸上1ù出冰冷的嘲讽”“麦哲伦爵士,您可还真是位忠勇的好人呐,可惜效忠对象不是国王陛下,而是劳尔,亚当斯大公爵!”

一层细密的汗珠转瞬出现在麦哲伦爵士的额头上,这位铁卫骑士的表情变得有些扭曲,额角青筋都绽1ù出来,他的手下意识的紧紧握住剑柄,力量之大,以至于身体都在微微颤抖。

,“太后陛下,您误会了。”麦哲伦爵士为自己辩解说”“摄政王殿下现在掌管王国大权,我们铁卫骑士必须同他彻底合作,才能够更好的保卫国王陛下的安全……”

,“我恐怕什么都没误会。”1ì拉雅太后直言不讳的打断了他的辩解”“麦哲伦爵士,劳尔大公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身边又聚集了那些人,对于我来说未必就是秘密。我的眼睛比你想象之中看的更远、更深,只不过在很多时候,不能开口讲清楚罢了。”

“我对于国王陛平的忠诚……”

“现在你可以去找你真正效忠的主子了,麦哲伦爵士,不过只有你一个人”王宫的守卫一个都不能少。”1ì拉雅王后不耐烦的挥挥手,她看着窗外不时炸裂开来的光之豪雨,脸sè显得有些yīn晴不定,但是声音却冷如冰凌。“至于国王陛下的安全问题,不必你来操心,狮鹫领主的xìng格我比你更为了解,只要他还没有丧心病狂的话,就不会拿这里当成进攻的目标。”

“……太后陛下!”麦哲伦爵士气的脸sè青”不过当1ì拉雅太后转过身来,用冷冽而又凛然的目光看向他的时候,充斥铁卫骑士xiong膛的熊熊怒火,却像是夏日烈阳下的冰雪一样迅融化了。,“明白了,那么就遵照您的吩咐太后陛下”请您多加小心,我告退了。”

话音一落,铁卫骑士向着1ì拉雅匆匆行了一个叩xiong礼,然后快步走向通往下方的楼梯口,一边走,一边将腰间的佩剑拔出剑鞘。

听着钢铁战靴铿锵作响的声音渐渐远去,1ì拉雅太后的目光重新转向窗外的天空,不过这一次眸子深处多了些许嘲讽的意味,从嘴里流泻出来的声音宛如呓语,细微到几乎只有她自己牛能听见。

,“多么愚蠢的人类啊,自以为是的狮鹫和yīn险有余的毒蛇,究竟哪一方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嘻嘻嘻,真是好期待呢”

天空之中的魔法对抗显得更加jī烈了,火球向着电光动了一连串凶猛的撞击,热浪四溢,将王都许多高塔尖顶上的积雪都融化成水,沿着房檐滴落下去。而电光则以灵巧的流转盘旋回应,将其中大部分攻击都化为无形,只在偶尔才进行一次反击。看上去似乎火球占据上风,追的电光只能四面八方游走不定,然而交手的双方却并不是这样想。

火魔导裘诺安,梅里斯特十分确信,现在所遭遇的这名老管家是他一生之中最为难缠的对手。为了获得李缝史顿身上的秘密,也为了和劳尔大公定下的协议,火魔导已经不惜血本的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王牌。

这张王牌说起来并不复杂,火魔导用一种炼金秘法在自己和**师之塔的魔法池之间构造出一条能量流通管道,让他可以尽情抽取魔法池要面积攒的魔法力量。在进行了这样的准备之后,可以说*若安·梅里斯特大魔导师的魔力已经近乎无穷无尽,哪怕是与迈入了传奇境界的那些魔法师相比,在魔力总量这个方面也不会显得稍弱。凭借着无穷无尽的魔力储备和娴熟的施法技巧,火魔导甚至有信心同时对付三个同级大魔导师。

然而腓特烈管家的表现却让他大感吃惊。

传送法阵被看破并没有出乎火魔导的意料之外。毕竟这个魔法虽然布置起来比较麻烦,也足够隐蔽,但是一旦启动,绝对瞒不过一位魔导师的眼睛。他的隐身障壁被解除也并不奇怪,因为这个魔法虽然看上去相当神奇,但是还算不上一种高阶魔法,一位魔导师有的是办法来解决它。火魔导甚至是很平静的看着腓特烈管家在传送的最后阶段破坏了这个魔法,将自己和李缝史顿之间切裂开来。

他本来完全有机会阻止这样的事情生,但是却在出手前迟疑了一下。时间稍纵即逝,传送法阵的青白sè光芒的碎片散去,剧烈的空间震dang随后袭来,天与地仿佛在一瞬间翻转了无数次”让人有种目眩神mí的恐怖感觉。

火魔导身上浮现出一层赤红sè的保护光罩,烈焰飞腾翻卷,将空间震dang的力量全部屏蔽在外面,一丝一毫都没法伤到他的身体。那名自称腓特烈管家的老魔法师也同样撑起了一层保护光罩,不过却是带着丝丝逼人家意的蓝sè光芒。

只有劳尔大公比较倒霉,他虽然使用了斗气力量保护身体,但是远远没有魔法力量来的方便。等到空间震dang终于停止的时候,劳尔大公踉跄后退几步,站稳身体之后捂住xiong口咳嗽几声,再次抬起头来之后,从嘴角缓缓流下一道殷红血迹。

,“火魔导阁下,请立刻杀了他,杀了这个人!”劳尔大公嘶哑着声音说。

“劳尔,亚当斯,你无权对我下达命令!”裘诺知梅里斯特扬起了赤红如火的双眉,毫不客气的回答说。然后他转向散去蓝sè光罩的脒特烈管家。“腓特烈魔法师,现在让我们开始吧?或者我们可以先好好谈谈?”

腓特烈管家的回答是面无表情的举起右手,他根本就没有念诵咒语”一团耀眼的电光就出现在掌心之中,随即出霹雳炸响划空而过,笔直的射向火魔导的前xiong。

火魔导脸上1ù出夹杂着不屑和〖兴〗奋的笑容,双手在xiong前缓缓合拢,两道红sè的光芒出现在那团电光的两侧,然后朝着中间挤压过来。

当火魔导的双手闭紧的时候,那两道红sè光芒也合并在电光上,伴随着一阵轰鸣声,一起湮灭于无形。

接下来就是一场在两名魔法师之间展开的魔法对抗,这场对抗本来属于火魔导意料之中的事情,他还准备借此机会mo清腓特烈管家的一些特有的施法手段。然而刚刚交手,火魔导就不得不大吃一惊。

腓特烈管家身上的魔力明明比他差得很远,但是运用的手法却微妙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的每一个手势和动作看上去都并不复杂1

出的魔法也非常普通,然而却恰好可以克制住火魔导施展出来的高阶魔法。妖异的幻象、瑰丽的电光和火光,充满破坏力量的魔法能量彼此中和排斥,巨大的冰枪闪着寒光从天而降,旋舞的火柱卷动黑烟冲天而起,相撞的时候爆出隆然巨响和令人窒息的强风。

火魔导的胜利信心在与腓特烈管家的魔法对抗之中迅衰退”从最开始的稍带不屑,到几轮魔法被转移和压制之后的端正态度,到接下来的全力以赴火魔导的态度足足经历了三次全方位的转变”然而他依然没法从腓特烈管家身上占到半点便宜。

两名魔法师之间的战斗简直比两支骑士团的战斗还要jī烈,劳尔大公虽然拥有带剑子爵的实力”但是由于实战经验和勇气远远不如那些身经百战的骑士,不但没有帮助火魔导的意思,反而在魔法能量余bo的逼迫下步步后退,几乎离开了战场。他的胆怯做法差点气歪了火魔导的鼻子,一连两个魔法都出现了细微的瑕疵,让腓特烈管家趁机反攻,爆出来的几团深紫sè电光和一道寒冰环差一点就把他给吞没其中。

“元素之主在上,这样下去可不行!”裘诺安梅里斯特大魔导师喃喃自语说,他惊讶的现自己在魔法对抗方面已经输了一筹,只是凭借着魔力雄厚才能压制住腓特烈管家的反击。“既然在施法手段上面稍逊一筹,就用自己的优势来弥补好了。”

这样想着,火魔导突然出了一声怒吼,火焰从他的眼睛、嘴巴、

鼻子、耳朵,乃至每一个毛孔之中喷出来,让他整个人都仿佛沐浴在烈焰当中。

看上去火魔导已经被熊熊烈焰所吞噬,然而腓特烈管家的脸上却1ù出了凝重的表情,这可是他在刚才魔法对抗最为jī烈的时候,都没有1ù出的表情。“火元素契合体?”他的声音之中带有细微的警惕,十根手指划1出一连串令人眼hua缭乱的手势,随后第一次吟唱起独特的咒文。

,“十指延伸,织造冰寒丝线,死sè浸透!”

一瞬间亮起的深蓝sè光芒是如此耀眼,以至于劳尔大公都不得不转过头去。“梅里斯特阁下!”他忍不住失声惊叫,然而光芒散去、

视线恢复的时候,笼罩在火魔导身体周围的火焰却没有生任何变化,仿佛那些寒冰射线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果然是这种体质,看起来要多费一番手脚了。”腓特烈管家摇了摇头,身体猛然震动起来,随后那身体面的管家衣着化成片片飞灰散落,衣服下面1ù出的却不是属于老人的枯槁身体,而是一具晶莹剔透的白sè骨髅,上面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细小闪电!

,“雷元素契合体!”火魔导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讶”“而且你不是人类,是崇善巫妖!”a。

176、战火焚城,死神镰刀(续)

电闪雷鸣,回响不休。

两名强大魔法师正面对决让菲尔梅耶这座古老的城市承受了前所未有的震撼,那些从空中落下的散碎光点虽然只是魔法对抗的余bo,但是里面却依然蕴藏着相当程度的魔力,对于普通人来说,甚至是非常致命的灾难。

铁卫骑士麦哲伦爵士拉紧身上具有魔法防护力量的灰sè斗篷,脚步惶急的在燃烧的街道上走过,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面灌满焦虑不安。几十名全雷武装的灰烬骑士紧随其后,护面甲已经放了下来,只1ù出寒光闪烁的双眸。

这显然和1ì拉雅太后陛下的命令相违背,麦哲伦爵士无权抽调担任王宫守卫主力的灰烬骑士,哪怕是一个人都不被允许,然而实际情况并非如此。

欧西里斯侯爵虽然是铁卫骑士之兼灰烬骑士团团长,但是实际上精灵天骑士更多的时候是作为国王陛下的贴身护卫出现的,并不真正执行统御骑士团的权责。资历最老的麦哲伦爵士才是有实无名的领,所以绝大多数灰烬骑士都习惯于遵从他的命令。

几名市民哭叫着冲出自己正在燃烧的房屋,脸上和身上都是受到烈火熏烤的焦黑痕迹,他们拼命想要找到抢救自己财产的方法,从井里打水泼洒,或者用沙土覆盖。然而点燃他们房屋的并非是寻常火焰,而是充满高度凝结的火元素力量的碎片。这种火焰几乎无法扑灭”起码普通人做不到,水泼上去反而烧得更旺,而沙土也只能让火势稍微变小,转瞬就更加猛烈的燃烧起来。

只有足够强大的斗气或者魔法力量才能够阻止火势蔓延,这些人的努力根本无济于事。麦哲伦爵士的目光扫过那些绝望的市民,连最为轻微的怜悯都吝惜付出。这些毕竟只是魔法对抗的余bo,王都菲尔梅耶的重要建筑都拥有强大的魔法防护,而绝大多数贵族府邸也都用有高阶骑士作为护卫,根本不会受到什么严重的损失。

一名衣衫破损大半的中东女人扑在街道中间嚎啕痛哭,不远处是一座燃烧到连屋顶都快要坍塌的房屋,几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提着水桶和扫把,正在尽自己最后的努力。看到一队全昏武装的骑士身影突然出现,那名中年女人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扑了过来,高举骨瘦如柴的手臂哀嚎起来:,“骑士老爷,帮帮我们,救救我们!”

,“我们帮不了你,女人。”麦哲伦爵士回答的声音犹如钢铁一样坚硬”冰冷无情。不过他说的并不完全是推脱之词,火元素碎片造成的火焰本来就难以扑救,何况麦哲伦爵士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是那个女人却不肯让廾,一面继续哀嚎,一面抱住了麦哲伦爵士的钢铁战靴。

麦哲伦爵士心中烦躁至极,不过只有少许情绪从他端正的面容上流1ù出来。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想要拔剑出鞘,但是最后还是伸手在腰带旁边的钱袋里mo索了几下,掏出几枚银币丢在那女人的身上,随后弹跳着在地上滚散开来。,“这些拿去。”他语气硬邦邦的说,“别挡路,女人,我们是宣誓效忠国王陛下的灰烬骑士。”

那个女人眨着眼睛”她并不懂为什么效忠国王的灰烬骑士就不能帮助自己,但是麦哲伦爵士的态度已经十分明确了。于是她只好颤抖着身体松开了钢铁战靴,接着趴在尘埃之中去寻找那些银币。

不过随后就有好几个看到这一幕的市民扑了上来,为了这些银币掀起了一阵厮打争夺,那个女人的家人也不再试图拯救快要坍塌的房屋,大喊大叫着冲了上来,混杂着惨叫和怒吼的喧嚣声立刻充斥了整条街道。

麦哲伦爵士看也没看因为自己扔出的那几枚银币造成的混乱,卑微的平民死亡再多也不会让他动一动眉头,他现在所关心的只有劳尔大公的安危。根据情报,劳尔大公最后应该是和火魔导裘诺知梅里斯特在一起,不过梅里斯特大师现在正和狮鹫领主手下那位老管家jī战不休”显然已经顾不上保护劳尔大公了。

麦哲伦爵士很清楚天空上的战斗并没有自己插手的余地一哪怕是天骑士欧西里斯侯爵在场,也没法在空中与强大的魔法师交锋,当然魔法师的魔法同样没法威胁到具有斗气圣化力量的欧西里斯侯爵。

五十名灰烬骑士的确称得上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但是运用不得当的话却只会白白浪费,去王都北门协助防守,还是去誓约〖广〗场查看情况?麦哲伦爵士站在十字路口考虑了半分钟的时间,然后下定决心,转身朝向誓约〖广〗场前进。

只要能够解决狮鹫领主李缝史顿这个麻烦的源头,无论北境联军如何强硬,也不得不最后臣服在摄政王殿下面前。事情真的能够如此顺利展下去吗?麦哲伦爵士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但是他勉强自己这样想。

王都正在燃烧,升腾而起的浓烟如同无数纤细手指触mo天空,哭喊和哀嚎声隐隐随风而来,麦哲伦爵士虽然心如铁石,但是毕竟在这座城市居住了大半生,心里不由得泛起淡淡的悔恨。不过他很快就摆脱了这种想法”“李维,史顿才是应该为这一切负责的罪魁祸!”他这样低声告诉自己,钢铁战靴蹬踏地面的铿锵声逐渐带上了一股锐利的杀气。

灰烬骑士的战斗力非同一般,他们不但战技娴熟,而且意志刚强,堪称十分难缠的对手。李维身边虽然有炼金巨神像彦作为护卫,然而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的作用依旧没有消失,彦只有双手和脑袋1ù在外面,其他部分都被传送门卡住了。虽然彦的双拳挥动威力无人能敌,但是由于无法移动,实际上的战斗力却并不太强。尤其在对付数量较多,实力又强的敌人的时候,更是难以做到防护严密。

如果麦哲伦爵士能够率领众多灰烬骑士围攻李维的话,那么狮鹫领主还真的会陷入非常危险的境地,毕竟他已经身负重伤,而且没法施展来自于城堡之心的那些强大魔法。不过他们永远没有抵达誓约〖广〗场的机会了,就在离开燃烧的街道不到五百米之后,麦哲伦爵士突然感到心中一阵忐忑不安”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脚步。

铁卫骑士个个都可谓身经百战,麦哲伦爵士也不例外,他曾经跟随着在战斗之中养成的那种直觉很难被表象所méng蔽。所以当麦哲伦爵士在转头朝着危险感觉传来的方向看去,现那里是一幢燃烧着的房屋的时候,并没有感到轻松下来。

麦哲伦爵士用锐利的目光望向整个纵队,随后一连叫了好几个名字,几名灰烬骑士应声走出队列。“你们去搜查一下那幢房屋,注意用斗气保护身体,如果现了什么异常情况或者陌生人,立刻后退,不许交手,明白了吗?”

这个命令听起来并不合理,不过那些灰烬骑士沉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向着那幢正在喷吐着火焰和浓烟的房屋走去,甚至连一句抗议的话都没有说出来。他们彼此之间无需交流,就自动在前进的过程中形成了可以相互支援的半松散队形,从左右两个方向同时逼近了目标。

虽然目标房屋正在熊熊燃烧,但是灰烬骑士踏进去的脚步没有任何迟疑,忠诚和刚强已经像是天生的一样融入他们的血液之中,哪怕是必死的绝境,也不会让这些亚瑟王的亲卫骑士1ù出任何畏缩的表情。

很有一些人传言说这些灰烬骑士直到面临死亡的时候,也保持着同样的冷峻神态,不会出任何软弱的shēn吟和惨叫。

这个传言马上就被证明是错误的,因为那些灰烬骑士走进那座建筑刚刚几秒钟,就响起了一连串低吼、闷哼和shēn吟声,这些声音夹杂在金属相互猛烈撞击的铿锵声中间,让听到的人心中都泛起了浓烈的不祥意味。

“进入房屋的灰烬骑士遭到了袭击!”这是麦哲伦爵士心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而第二个就是,“必须马上支援他们!”

麦哲伦爵士举起手来,想要下达前去增援的命令,但是又感到了些许迟疑”因为即使是灰烬骑士全部拥有斗气力量保护自己,烈焰飞腾的燃烧房屋也不是一个很好的战场”很可能会遭到更加惨委的损失。

时机稍纵即逝,那些嘈杂声音的响起和消失同样十分突然,麦哲伦爵士迟疑的时间最多不过半分钟,那幢房屋里面除了火焰剧烈燃烧的噼啪炸响声之外,就没有任何声音了。

只是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八名全副武装的灰烬骑士就全部被杀了吗?麦哲伦爵士愤怒的咬紧牙关,脸颊的肌肉突突直跳。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然而除此之外,他难以想象还有其他的结果。

如果说胜利一方是灰烬骑士的话,为什么没有人回来报告呢?

,“是什么人躲在那里?”麦哲伦爵士厉声低吼,同时打了个手势,几十名灰烬骑士迅在他背后形成一牟半月阵型这个阵型非常适合以众凌寡将那幢燃烧的建筑牢牢包围住。

,“藏头1ù尾的家伙,不敢表明自己的身份吗?”

让麦哲伦爵士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声音立刻回答了他”“吾乃狮鹫领主手中的利刃和坚盾,弑君者的帮凶们,此路不通。”

这个声音出奇的混浊,简直就像是从xiong膛深处而非喉咙出。麦哲伦爵士的眉峰紧缩,额头上面挤出一条条深刻的竖玟,下一瞬间他猛然拔出了佩剑,剑刃摩擦剑鞘的声音清脆悦耳。

“既然是狮鹫领主的手下,那么就滚出来受死吧,和你的主子一样。”

,“受死的是你才对,背弃誓言的亚瑟铁卫。”那个声音回答说,随后一个黑sè的身影迈着沉重的步伐,从燃烧的房屋之中走出,火焰和烟雾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拨动一样左右分开。只是一次心跳的间隔”那幢房屋出了一声像是石头裂开的嘎啦巨响,紧接着就失去了支撑,焦黑断裂的木料和石块一同向着中间坍塌下去,jīdang起一往高达十余米的旋舞烈焰,远远看去仿佛披着烟雾斗篷的舞者。

高热的火焰搅动空气,热浪逼面而来,灼烫着双眼和鼻腔。灰烬骑士们因为难以承受而停住了脚步,但是实力更强的麦哲伦爵士则站着没动。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仿佛空气也已经因为高温而液化”但是那个身影,那个身影的样子麦哲伦爵士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分开火浪步步进逼的黑sè身影,总感觉对方身上似乎少了一样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黑sè身影称得上身材魁梧,但并不是特别高壮:那身铠甲看上去相当沉重,但并没有坚不可摧的感觉:黑影的手上拿着一把造型极其简陋的双手巨剑,上面隐隐泛着点点星光”暗沉如永夜的斗气光芒在剑刃上舞动不休。麦哲伦爵士原本以为是这把巨剑带给他忐忑不安的感觉1

然而当他的眼睛终于扫过黑sè身影平如刀切的双肩时,他终于想到自己忽略掉什么东西了。

这个步步逼近的身影居然没有头颅!

铁卫骑士本应无所畏惧,但是眼前这一幕却让麦哲伦爵丰感到寒意如冰匕一样直透骨楗,喉咙也被恐惧的牟片噎住,除了一声黯哑的shēn吟之外,没能说出任何话来。

,“麦哲伦爵士。”黑影的混浊声音果然自于腹腔没错,“你本应该坚守在灰烬堡垒,那里才是你的岗位”是什么让你放弃了神圣誓言所赋予的职责?又是什么让你把罪恶的毒酒,倒入了你誓守护的国王陛下的金杯?”

“我没有”恐惧夺走了麦哲伦爵士的声音,但是惊骇又把它送了回来”“你在污蔑一名尽忠职守的铁卫骑士!你在胡言乱语,你在血口喷人……”

“我好像没有口,起码不在这里。”无头的黑甲骑士说”“至于证据,现任国王和太后都在王宫,而理应留在那里保护他们的铁卫骑士却率队前往誓约〖广〗场,这是否已经算是足够的证据了?”

“没有头颅的死亡骑士是天谴骑士,李缝史顿的手下竟然是一位天谴骑士?”麦哲伦爵士用变了调的声音叫喊起来”“想不到狮鹫领主居然与告死者勾结在一起,这个证据足以让他身败名裂!”

“虽然我是天谴骑士没错,但是李维少爷可没有与告死者勾结”这一点不能弄错……唔,我为什么要白费口舌向你们解释呢?”天谴骑士用手mo了mo并不存在的下巴”然后单手抬起星辰铁巨剑,笔直的指向了麦哲伦爵士的xiong膛。

,“你们即将在长眠导者枯希杩的永夜国度之中长眠,所以是否心怀疑huo,都没有什么关系了。”

“狮鹫领主的手下都是和你一样狂妄的吗?”麦哲伦爵士恶狠狠的笑了起来,做了一个表示,“立刻动进攻”的手势,随后将头盔上的护面甲合了起来。

“我怀疑你的剑能不能赶得上你的舌头这么锋利。”

“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无头的天谴骑士耸了耸肩膀,随后一道宛如夜幕般的剑光应手挥出。麦哲伦爵士早已做好战斗准备,双手紧握佩剑,爆出最强的斗气力量向上格挡。

麦哲伦爵士的斗气犹如烈日一般辉煌夺目,即使是在白昼都有一种突然出现另一轮金sè太阳的感觉。相比之下天谴骑士的剑光看上去相差甚远,然而金sè斗气与暗沉斗气交锋的结果却恰恰相反,星辰铁巨剑势如破竹的砍进金sè斗气之中,麦哲伦爵士手中由矮人铁匠大师打造的魔法长剑出尖锐的哀鸣,随后应声折断,半截银sè剑刃如同风车一样旋转着斜飞出去。

麦哲伦爵士护面甲后面的脸上1ù出惊骇yù绝的表情,身体拼命向后仰倒,想要躲避开天谴骑士猛烈到难以想象的剑光。剑光几乎是贴着麦哲伦爵士的头盔扫过,让他头昏眼hua,不过毕竟闪开了必死的结局。

然而这只是他的垂死挣扎,没等麦哲伦爵士从眩晕之中清醒过来,天谴骑士的第二剑已经落在了他的头顶上,星辰铁巨剑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砍开头盔、颅骨、xiong甲和脊柱,最后停留在铁卫骑士的xiong腔之中。

“有什么可怀疑的呢?”天谴骑士朝着麦哲伦爵士几乎被砍成两半的尸体再次重复了一遍,然后抽回赤血淋漓的巨剑,目光转向那些被这一幕完全惊呆了的灰烬骑士。“现在轮到你们了,各位,请做好准备。”

话音刚落,暗沉剑光就已经把三个措手不及的灰烬骑士吞没其中,空气中顿时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天谴骑士挥动着星辰铁巨剑”毫不留情的播撤着死亡,灰烬骑士们已经竭尽全力反抗,高呼着口号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剑光闪闪。然而在那个恐怖身影和那把可怕巨剑面前,他们却像是麦秆一样被成片砍倒在地”“亚瑟国王万岁”的呼喝声也变成了生命最后的哀嚎。a。

177、大地神威,力破北门

狮鹫部队的狂轰滥炸并没有能够持续多久,这倒不是因为小精怪准备的烟药弹数量不够,实际上这些过分勤劳的小家伙在得到黑暗炼金术士幽月大师加以改良的烟药配方之后,足足制造了数以万计的这种被他们称为,“落地开hua炸炸更健康轰隆啪”的投掷用爆炸物,其数量远远过了狮鹫部队的负重能力,不得不将其中一部分留在地面上才行。

阻止小精怪进行他们最爱游戏的是几道划宴而过的闪电束,紧接着是同样数量的爆裂火球。

由于距离较远,这些魔法的威力大大衰退,只是烧焦了几只狮鹫的翎毛,并且让另一些狮鹫背上的小精怪跳了一阵子电击震颤甩手舞,

但是隐含于其中的意味却让好几名北境联军的指挥者都皱起了眉头。

,“法师公会终于放弃了他们一贯奉行的内战中立立场吗?”白狼勋爵塞德里克眼望着菲尔梅耶天空之中出现的那些黑点,脸上1ù出了忧虑的神sè,随后转过头来吩咐说”“传令兵,吹响号角,命令狮鹫部队返回,我们不能承受失去这支王牌部队的风险。”

号角声随后响彻天空,小精怪们唧唧喳喳意犹未尽的叫喊着,想要继续战斗下去,在他们看来,小精怪完全可以凭借着手中的自制火枪,和那些能够放出好看烟hua的长袍子对手好好交流一下。但是榫鹫们却都具有服从纪律的天xìng在命令返回的号角声第二遍响起的时候,纷纷拍打着翅膀调转方向。

狮鹫部队的撤离非常及时,因为就在这些空中猛兽刚刚离开菲尔梅耶北门上空的时候,数十道颜sè各异的魔法就从四面八方集中而来,强大的魔力甚至在空中烙下了清晰可辨的轨迹。这些魔法彼此撞击和干扰,在菲尔梅耶北门上空顷刻之间刮起了一阵可怕的元素风暴。

如果狮鹫部队依然逗留在那里的话,被全部撕扯成碎片就是他们唯一的下场。看到这惊险的一幕,不只是那些抱怨不休的小精怪闭上了嘴巴,连做出正确决策的塞德里克勋爵都忍不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这些狡猾的魔法师居然先用降低了威力的魔法来让我们麻痹大意然后才动真正可怕的打击!”焰轮鼻士威尔普斯心有余悸的喃喃自语说,“幸好塞德里克勋爵的命令来得及时,才没有让狮鹫部队遭到惨重的损失。”

,“我们要怎么对付那些飞翔在天空中的对手?”看着那些魔法师排成整齐的队形,向着北门缓缓飞来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块血红疤痕的坦伯顿骑士皱着眉说”“威尔普斯大人,我们要不要疏散一下躲开这些魔法师井狂轰滥炸?”

“没有必要疏散那些家伙既然大摇大摆的飞出来了,想必是没有见识过格雷斯爵士和他一手训练出来的狙击射手的厉害吧?”威尔普斯轻轻的摇着头,看着天空中那些魔法师的目光居然带着一丝怜悯。

同样的目光还存在于菲尔梅耶北门城头上,洛山达爵士大声告诫那些魔法师,北境联军之中存在许多可怕的神射手,不过得到的除了嘲笑和讥讽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魔法的力量可不是一个区区凡人所能体会的!”这句话虽然没有被那些魔法师明目张胆的说出来,但是从语言到行为却无一不在体现着这种高傲的态度。

只有极少数魔法师在飞达北境联军阵列上空之前,对自己施展了防护远程武器的魔法,他们理所当然被同伴讥讽为懦夫、胆小鬼和穿法师长袍的太监。不过当数十道纤细而凌厉的银sè光芒从脚下烈射而起,瞬间就将十多名魔法师的身体贯穿的时候,那些人同样理所当然的看着刚刚嘲笑自己的同伴脸上1ù出惊惶和绝望的表情。

只有三分之二的魔法师来得及对自己施展防护远程武器的魔法其余三分之一则在银合金破甲箭的攒射下当场身亡,其中还包括几名大魔法师和一名魔导师。这位来自王国南方的魔导师非常擅长使用防护类魔法,曾经经历过许多次战斗而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有个外号叫做,“石人”瞄准他的银合金破甲箭并没有真正伤害到他,而是触了他储存在魔法长袍上的高等防护魔法“石头皮肤”。不幸的是这个魔法同时破坏了他对自己施展的飞行术当他从上百米高空摔到地上的时候,的确和一块石头没什么两样。

对于这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魔法师来说,没有什么是比被人像靶子一样从空中射下来更大的羞辱了他们在防护远程武器的深蓝sè魔法护罩之中暴跳如雷,以元素之主默卡提沃的名义誓要狠狠报复那些卑鄙无耻的弓箭手。

他们的咒骂随后淹没在另一轮冲天而起的箭雨中间以格雷斯爵士用银杉木长弓射出的那支箭为指引,数百支银合金破甲箭卷起了一阵撕裂空气的狂澜。这种通过城堡之心制造出来的炼金合金本来就具有一定破坏魔法防护的效果,防护远程武器的魔法护罩弹开了第一支和第二支,又挡住了第三支和第四支,然而第五支箭矢就将由于大量损耗魔力而褪变成淡蓝sè的魔法护罩撕裂,接下来的几道银光则将那位不幸的魔法师的身体撕扯成一堆七零八碎的破烂。

格雷斯爵士所使用的战术恰好是重复了那些魔法师刚刚用过的伎俩,而两者也恰好都曾经接到过同伴的警告,惟一的区别就是狮鹫部队不折不扣的服从了塞德里克勋爵的命令,而这些态度傲慢的魔法师则对提出忠告的北门统领洛山达爵士大加嘲讽。

防护远程武器的魔法被强行破坏这一点让所有魔法师都惊恐万状,眼看着第二轮银sè光芒闪烁在脚下舟灌木丛中和岩石之间,逃过一劫的魔法师们立刻不顾一切的爬升高度,一个个都差点钻入高空的云层之中。

无论是多么出sè的神射手,使用多么优质的弓箭,也别想攻击到位于上千米高空的魔法师:不过同样也没有什么魔法在经过上千米距离的衰减之后,还能够存在足以威胁到普通人的杀伤力在这个距离上,爆裂火球只会剩下一阵热风,而闪电束则连让头耸立起来的威力都没有。

看到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魔法师慌里慌张的逃到千米高空,北境联军的阵列之中出了一阵哄堂大笑”而菲尔梅耶城头上的王都守卫军士兵则破口大骂,这些夸口要将北境联军一扫而空的魔法师为自己的骄傲付出了惨痛代价,唯一的作用就是迫使北境联军的狮鹫部队难以再次对城头守军动攻击。

洛山达爵士很可能是守军之中唯一一个还有信心守住北门的人,“时间在我们这边!摄政王殿下也会派来源源不断的援兵。”他朝着身边脸sè苍白的士兵大声宣布,“北境人的实力很强,但是他们没有做好攻击一座像菲尔梅耶这样的坚城的准备,更没有制造出来像样的攻城器械。哪怕他们临时赶制出来也是一样的,王都的城墙高达二十米”还有以魔法加强的城门,坚固程度足以阻挡重型投石器和攻城锤的撞击。”

托刚才一系列正确判断的福,现在洛山达爵士在北门守军士兵心目中的威望已经大大提升了。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那些士兵只是因为严酷军纪的缘故才服从他的命令,现在则是从心里比较信服他的判断了。

洛山达爵士随后命令驻扎在城墙后侧的一支五百人的团队补充城头守军的缺额,同时继续把身体谨慎的隐藏在城墙垛口后面,只把脑袋探出去观察北境联军的动向。

北境联军方面的远程部队已经停止对城头守军进行压制xìng射击,因为经过从战斗开始以来连续不断的高强度射击之后,包括格雷斯爵士在内”所有狙击射手都感到了肩膀酸痛不堪,胳膊疼到几乎没法抬起来:炼金神射手虽然没有疲惫的问题,但是所携带的箭支数量也已经有所不足,尤其是对魔法师动的那三次集中射击之后,许多人已经用光了银合金破甲箭。

城堡之心被默卡提汰大裂解结界封闭的不良后果已经逐渐浮现出来。如果李维没有落入陷阱的话”炼金弓箭手和神射手的箭矢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得到补充,受伤的炼金战士也可以自行恢复。现在虽然他们的战斗力没有直接下降,但是持续作战能力就出现了不足。

不过这一点变化并没有引起其他联军士兵的怀疑,对于他们来说,狮鹫领主的直属部队已经是难以企及的精锐了。铤铁一般的纪律xìng,似乎永不疲惫的坚强身躯”即使身负重伤也奋战不止的顽强信念,这一切构成了这支让人赞叹不已的狮鹫骑士团。

船盾攻势被破解,远程部队的弹药出现不足,狮鹫部队又没法起飞作战,看上去北境联军已经没有什么好办法了”至少在洛山达爵士心目中是这样。

所以当他看到代表着狮鹫骑士团的旗帜开始缓缓前移的时候,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简直太奇怪了。

哪怕是北境联军的指挥者突然疯,要求联军士兵不惜一切代价强攻菲尔梅耶,都不会让洛山达爵士如此吃惊,因为那毕竟还是符合基本军事规则的步兵强攻本来就是攻城战中最普遍的形式,当然只有在攻城部队数量远远过守城部队的时候,才能起到一定的效果。

但是骑兵攻城除了制造出看起来喧嚣热闹的声势之外,还能起到什么作用呢?骑兵部队在平原地形可以做到纵横捭阖、所向披靡,但是只需要两三米高的矮墙,就能够彻底阻挡住这些强大的快兵种,更不要说是菲尔梅耶高达二十米的厚实城墙了。即便是无法可想、无计可施,北境联军的指挥者也不会傻到让骑兵像是步兵那样聚集在城门前挥斧劈砍吧?

然而事情却好像真的朝着这个最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展了,焰轮旗帜、钢拳旗帜、燃烧火山旗帜、锁链镣拷旗帜等等北境联军的著名骑士的象征纷纷前移,在所有旗帜的上方,一面蓝白相间的旗帜猎猎飞扬,上面的金sè狮鹫微章仿佛正在天际间展翅翱翔。

“真的是狮鹫骑士团准备出击!”洛山达爵士对刚刚率领着五百米士兵前来补充损失的肖恩骑士说,“这简直太滑稽了,太荒谬了,难道北境联军的指挥者连最起码的军事常识也不具备吗?”

“统领大人,对于我们这些守卫王都的人来说,对手越愚蠢不是越好吗?”肖恩骑士耸了耸肩膀回答说。作为洛山达爵士的昏手,他对了这位老上司的xìng格相当熟悉,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依我看,如果他们能够蠢到笔直的朝着北门冲过来才好呢。”

肖恩骑士的回答让洛山达爵士哑然失笑”“哪会有那么愚蠢的指挥者啊?”北门统领摇了摇头说”“说不定骑兵出动只是北境联军míhuo我们视线的伪装,我们可不要因此而放松警惕……父神在上,这是见了鬼啦?”

肖恩骑士从城墙垛口上方小心的探出头去”随后也忍不住脱口而出”“战神巴鲁德保估,这些家伙是打算在城墙上碰个头破血流吗9”

让这两位在王都守卫军中难得的优秀指挥官都惊讶不已的事情,

当然是北境联军极为诡异、甚至可以说是愚蠢的举动。狮鹫骑士团摆出的是紧密的楔形阵列,一个最基础也是最常用的骑兵冲锋阵列,十多位著名骑士位于楔形阵列的最前方,焰轮骑士威尔普斯那身火红sè铠甲在其中分外明显。使用这个阵列在平原上进行冲锋的时候,骑兵部队可以很轻松的把十倍于自己的步兵阵列冲垮,那些拥有强大斗气力量的骑士可以确保轻松撕裂长枪兵或者重步兵组成的横阵,然后由紧随其后冲杀过来的其他骑兵扩大战果。

但是用楔形阵列对付坚固的城市?能够想到这种主意的,无疑是属于异想天开却缺乏常识的那种人。异想天开在其他事情上或许不是什么坏事,尤其是艺术家更是需要这种能力,但是对于一支军队来说,没有什么比指挥者异想天开且缺乏常识更加悲惨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肖恩骑士的脸上忍不住1ù出掺杂着嘲讽和〖兴〗奋的笑集,洛山达爵士紧绷的表情也放松了一些,他们两个人带着近乎期待的心情,准备观赏狮鹫骑士团列队撞城墙的精彩节目。

抱有同样想法的人并不止他们两个,上千米高空的那些魔法师和城头上其他王都守卫军的士兵们也都1ù出了期待的表情。然而让他们注定失望的是,北境联军的指挥者绝非无可救药的蠢材。

就在狮鹫骑士团的楔形阵列前进到距离王都北门还有上百米的时候,阵列〖中〗央有十多名骑兵一起举起了手中的黑曜石权杖,齐声吟唱起赞美地元素君主的诗篇,他们的声音相当低沉浑厚,听上去宛如大地深处出的阵阵轰鸣。

,“吾主贝希摩斯,厚重xiong膛承载大地”从创世的第一颗沙砾开始,一切生命都仰赖您的恩赐。您的仆从在此谦卑的请求,值此危难之际,以您之宏伟神力,为卑微之吾等构筑隆起之通途!”

这是包括大地神殿哥总主教贝利亚在内,十三位已经改信地元素君主贝希摩斯的神职者共同的祈祷圣言,起到的效果的确令人吃惊。

随着祷言的结束,难以衡量的巨量土黄sè光芒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一次呼吸的间隔之后,就在骑士们的脚下形成了一条宽达数十米的坡道,末端刚好与菲尔梅耶的城墙平齐!

这一幕让城头上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几秒钟前他们还在期待着看北境联军的笑话,但是转眼后就成了别人眼中更大的笑话。因为谁也不会想到在守城的时候还需要抵挡骑士团的列阵冲击,所以城头上的攻防器械虽然有很多,但是用于克制骑兵的加长型长矛则根本没有准备。

洛山达爵士的脸sè雳的一下变成惨白,他不必转头,就能猜到身边的其他人脸sè也都好不到哪里去。“拉弓搭箭!”他听到自己用变了调的声音在号施令”“射击,射击,不停射击!用密集的箭雨阻止他们!”

多半是徒劳。洛山达爵士绝望地想。

事实也正如他所料。王都守卫军的士兵仓促迎敌,手忙脚乱的模样简直让人哭笑不得。弓箭虽然人手一把,但是却并非人人都能用好,多数士兵都只在训练场上射过固定靶子,而对于气势汹汹迎面扑来的重甲骑士,能够一面哆嗦一面拉开弓弦一同时还不尿kù子一的士兵,已经称得上是足够勇敢了。

第一bo箭雨像是一窝乱蜂一样射出去了,大多数力道不足,角度不走过高就走过低,除了造成一种千箭齐的感觉之外别无它用。只有由军士长们射出的箭矢还算是具有一定水准,但是在组成楔形阵列最前锋的十几名北境著名骑士面前,并不比飘飞的羽毛更具杀伤力。

焰轮骑士威尔普斯人如其名,身上的斗气光芒形成宛如赤红火轮的防护,将近身的箭矢统统迸飞出去。没等城头守军第二bo箭雨射出,威尔普斯猛然一抖缰绳,战马出一声狂野的嘶鸣,四蹄腾空,从城墙垛口上面一跃而过。

洛山达爵士一声令下,几十名王都守卫军的士兵放低长枪围逼上去,然而威尔普斯面无惧sè,火红sè的剑光所到之处,鲜血和哀嚎声此起彼伏,包括几名自负勇力的军士长在内,没有一个冲上去的人能够保住自己的脑袋。紧接着更多的北境骑士冲上城头,朝着王都守卫军的士兵们一通狠砍狠杀,把他们原本勉强维系的阵列顿时撕扯得四分五裂。a。

178、援军抵达,攻守易位(上)

光耀之都菲尔梅耶的王都守卫军一向有“软弱”和“乌龟骑士团”的糟糕名声,最主要的理由就是这支部队在遭遇艰难困苦的战况的时候,往往士气下降非常快。如果作战始终顺利的话,这支部队发挥出来的力量并不比任何一支王国常备部队弱,在防守城市方面更是有所专长。但是他们的战斗力是建立在王都高墙壁垒后面的,直接面对战斗力更胜灰烬骑士团的狮鹫骑士列阵冲锋的时候,他们就一下子陷入了士气低mi的状态。

,“没有胜算了,我们输了。”这种念头虽然没有被宣诸于口,但是却明明白白的在每一位王都守卫军的目光之中流lu出来,甚至有些人开始为之心胆皆寒,脚步下意识的向后移动。

,“不许逃!我们还没有败!”洛山达爵士的声音如同利刃一般刺穿了士兵们的心脏,这位新任北门统领一面高举闪烁着斗气光芒的长剑,一面呵斥着那些心生退意的士兵。“只是区区几百名北境骑兵,难道就能够恫吓住我们光荣的王都守卫军吗?你们的荣耀心都到哪里去了?列阵,快列成横阵迎敌!”

,“谁要是胆敢临阵脱逃,我就亲手宰了他!”另一个声音咆哮起来,肖恩骑士手持长枪站在城头的垛口之后,眸子之中放射出骇人的血光。

,“摄政王殿下不会饶恕任何逃兵,想想吧,你们的家人也会因为你们的行为而遭到连累。”洛山达爵士的声音晏得缓和许多,他必须扮演和肖恩骑士有所不同的角sè。

在洛山达爵士和肖恩骑士的整顿下,城头守军的军心和士气总算是有所恢复,他们在军士长的带领下勉勉强强排成三列紧密的横阵,绘有王都守卫军白sè城堡微章的橡木大盾牌相互靠拢形成了盾墙,上百支长矛架在盾墙的缝隙上,远远看去像是在菲尔梅耶的城头上趴了一只体型异常庞大的豪猪。

如果是一般骑兵的话,面对长枪阵只有勒马转向一途,否则就会被如同钢铁丛林一样的长枪贯穿身体而亡。但是王都守卫军所要面对的远远不是一般骑兵,而是由十几位北境著名骑士组成的锋利尖刀。焰轮骑士威尔普斯发出一声怒吼”率领着全身绽放各sè斗气光芒的骑士们凶猛的撞向那只铁豪猪。

战马的悲鸣和士兵的惨叫同时响起。双方对撞结果,除了肖恩骑士刺出的长枪侥幸贯穿了德拉巩逊骑士的坐骑脖颈之外,第一排士兵的抵抗没有获得丝毫战果。北境骑士们冲破长枪阵的轻松姿存仿佛是用利刃插进一坨凝结的奶油,最前面的数十名王都守卫军士兵或是遭到刀斧砍劈,或是被践踏在马蹄下面,统统倒地身亡。第二列和第三列的士兵目睹了这惨烈一幕,立刻发出惊慌失措的声音”脚步踉跄的向后退去。

,“挡住他们,挡住!”削1达爵士厉声大叫,带领着十几名军士长扑上去试图堵住缺口。然而他们的实力比起北境的骑士来说相差甚远,洛山达爵士亲自挡住了威尔普斯,肖恩骑士在两名军士长的协助下挡住了迪克威和坦伯顿,但是另一名称号骑士德拉巩逊则无人能挡,几名军士长拼命冲了上去,却在下一瞬间就被他手中的那把双手巨剑化成血肉碎块四散开来。

德拉巩逊的双手巨剑在身边挥出无数狂乱的光彩,鲜血和哀嚎的声音紧紧围绕在他的身边”让他的心情越发〖兴〗奋起来。德拉巩逊实际算不上一个非常合格的骑士,他的xing格太过暴虐嗜血,但是对于李维的忠诚心则毋庸置疑。因为作为狮鹫领主的手下,他经历了无数连想都没有想过的精彩战斗,斩杀了曾经高不可及的敌人,并且还因此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力量。

,“效忠狮鹫领主就是好!”他突然大吼起来,狠狠一剑将眼前的那名军士长拦腰劈成两截”“就是好!”剑光回旋,砍飞了左右两颗戴着头盔的首级,德拉巩逊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放声大笑,声音带着森森杀气”令人听了几乎血脉为之凝结。

在北境骑士的猛攻之下,王都守卫军的士气又一次跌到了谷底,每一刻都有更多的人心生动摇。这一次可没有什么人能够鼓舞士气了,洛山达爵士在威尔普斯的焰轮斗气面前步步后退,而遭到迪克威和坦伯顿两名大骑士夹击的肖恩骑士更是岌岌可危”协助他的几名军士长早已尸横就地,鲜血染红了大片大片的破损城垣。

更多的狮鹫骑士跃上城头纵马驰骋,大肆冲杀,守军的阵列被撕得七零八落,再也没法保持横阵的阵列,只能凭借着人数形成许多小方阵抵抗。这样的小方阵根本无法阻止狮鹫骑士的冲杀,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兵倒地身亡,剩下的人开始准备逃离这处满是鲜血和死亡的战场,他们先是后退五步,然后是十步,十五步……北境骑士们也很配合的没有去追杀这些退缩者,于是缓缓后退的士兵开始掉头溃逃,有的抛下了武器,有的丢弃了铠甲,沿着坡道跌跌撞撞的冲了下去,不少人甚至被夺路而逃的同伴践踏在脚下,或者推落城头,凄凉悠长的惨叫声不时响起,在王都北门的上空回dàng不休。

新任北门统领洛山达爵士是被第四团原来的老部下给拼命护着退下去的,他的身上受伤五处,不过都不算很重,只不过流血过多而变得相当虚弱而已。洛山达爵士的实力在王都守卫军的诸多哥统领和团队长之间名列前茅,并不逊sè于那个在李维面前口出不逊的基辛格勋爵。

然而他的对手却是北境的天才骑士威尔普斯,无论剑术还是斗气力量都稳稳的将他压制,要不是威尔普斯最后剑下留情,王都守卫军肯定需要再去找一个新的北门统领人选了。

不过他的副手肖恩骑士就没有那么幸运,迪克威的xing格相当粗暴,在北境骑士之中的凶恶名声仅次于德拉巩逊而已。可怜的肖恩骑士先是被他一剑砍断了右腕,迪克威挥出的下一剑正中肖细骑士的头顶,精钢打造的头盔被连同下面的脑壳一起砍成了两半。

肖恩骑士的生命随同鲜血一同喷溅出来的时候,北门守军的最后一点战斗意志也都丧失殆尽了,他们像是受惊的鸭子一样大喊大叫着,拼命想要逃离战场。

北境联军的骑士们只是随便追赶了一段”就纷纷勒住马缰停了下来。因为他们并不想要把这些王都守卫军的士兵斩尽杀绝,北境联军的敌人并不是王都菲尔梅耶的守军,更不是亚瑟王国,而是以谈判作为you饵,布置下yin险恶毒陷阱的摄政王劳尔,亚当斯大公。

这个做法被证实非常明智,因为就在城头的守军溃退之后不久,野兽的嚎叫一声接着一声传来”有些好像是狼嚎,而更多的声音像是放大几百倍的猫叫,听上去既凄厉又焦急。,“狼嚎和大山猫的叫声?”威尔普斯一面嘟囔着,一面有些疑huo的回过头来,他把手放在额头上遮挡阳光,眯着眼睛朝嚎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随后他的瞳孔缩紧成两个小点,里面lu出了惊骇的光芒,呼吸也突然停滞了一瞬间。他看到从北境联军的后方地平线上出现了大股大股的烟尘,犹如条条灰黑的长蛇从地面腾起”昂首直入天穹。

,“糟糕,北方有大量精锐骑兵接近!”威尔普斯后退一步,身体绷直如同弓弦一般”“传令兵,吹响号角”提醒塞德里克勋爵大人,我们有麻烦了!”

,“北方?”浑身浴血的德拉巩逊凑了过来,有些不相信苒说”“北方是我们过来的方向,应该是安全的,如果有什么敌人的话”也应该是从其他方向出现才对。”

,“是北方没错,德拉巩逊大人”威尔普斯声音沉郁的说”“不只是烟尘”你听听,大山猫和狼群都在嚎叫”它们遭遇到了难以抵挡的敌人,能够让上百只丛林狩猎专家都无能为力的对手,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堪称可怕。”

德拉巩逊沉重的点了点头,同意威尔普斯的解释,随后他们一起看向远方的天空,眼睛中不约而同流lu出忧虑的神sè来。腹背受敌,对于人数本来就处于劣势的北境联军来说,这真是再糟糕也没有的局势了。

嘹亮急促的号角声从城头响起的时候,塞德里克勋爵脸上的欣喜表情被立刻冲洗一空,每一根胡须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诸神该死!

这意思是说,北方有敌人准备偷袭?”他咒骂了一声,然后转头向着在他身边步行的欧西里斯侯爵啐了一。”“天骑士阁下”白狼勋爵的声音充满忿怒和嘲讽”“这就是你们的诚意啦?先是谈判的陷阱,然后是无耻的偷袭,亚瑟王国就是这么对待它在北境郡的子民的吗?”

“如果这是王国重臣的计划,那么我肯定没有参与其中。”欧西里斯侯爵的脸上闪过一阵苍鼻,这既是对于劳尔大公和其他王国重臣的欺骗行径的气愤,也是对于塞德里克勋爵轻蔑态度的恼火。

虽然伤势尚未痊愈,欧西里斯侯爵也有十足的信心用自然之怒把面前的白狼勋爵砍成碎片,毕竟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大到了无法弥补的地步。但是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自己不可能在北境联军的重重包围下活着离开,更会因为这样的举动而把北境郡和王国之间本来就非常紧张的关鼻彻底破坏掉。

塞德里克勋爵并不缺乏智慧,他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显得有些烦躁。,“恕我冒犯,您的确可能不知情,天骑士阁下,但是我必须针对您做出一些布置。”随后他挥了挥手,十几名白狼卫士立刻聚拢上来,将欧西里斯侯爵团团围住。

欧西里斯侯爵只是lu出一丝苦笑,摇了摇头说:,“我可以用灰烬骑士团团长和亚瑟王七铁卫之首的名义发誓,我与此事绝对无关,而且也不会在他们发动进攻的时候伤害北境联军的任何人我比你们更加厌恶背信弃义和yin谋诡计,如果能够见到摄政王劳尔,亚当斯的话,我一定要让他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塞德里克勋爵快速思考了几秒钟,随后挥手遣散了那些白狼卫士”“天骑士阁下,我相信您的誓言,不过现在请您随同步兵和远程部队后撤到城墙上面,这场战斗恐怕是我一生之中遭遇的最为恶劣的局势,我甚至不知道能否有人坚持到最后。”

“时间和地利都不在北境联军一方。”欧西里斯侯爵用诚恳的口气说”“而且你们的人数太少,即使比王都守军团结,也没法取得最后的胜利。”

塞德里克勋爵的眼睛闭上了几秒钟,再次张开的时候,眸子之中射出的是有所觉悟的清澈光芒。“欧西里斯侯爵,您说的一点都没错,但是总有一种东西是在我们北境联军一方的、

正义,对不对?”

欧西里斯侯爵lu出愕然表情的时候,塞德里克勋爵突然拨转马头,发出了一声宛如狼嚎一般的大吼。“白狼卫士,随我来,随我来!”

眼看着塞德里克勋爵高举长柄战斧,率领着三百名白狼卫士冲向北方,欧西里斯侯爵的目光里面多了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随后他又转身看向了菲尔梅耶的北门,北境联军的弓箭手和步兵像是半凝结的蜂mi一样沿着坡道缓缓向着城头流动上去,身披灰绿sè斗篷的狙击射手已经从城墙垛口上面找到了合适的位置,一支支银sè的箭矢在阳光下闪烁着点点寒光。

北境联军的攻势已经停滞,他们必须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进行一场防御战,唯一幸运的事情就是由于攻势迅猛和王都守卫军的脆弱,他们已经获得了菲尔梅耶北门城头的阵地。@。”

179、援军抵达,攻守易位(下)

死神骑士团代理团长,死神镰刀虓眼勋爵托马德?央森一马当光向着北境联军飞驰而来,黑sè披风在身后高高飘扬,lù出里面如同鲜血一样的里子,红的触目。他的身后跟随着死神骑士团引以为豪的第一分团和第二分团总计六个大队的重骑兵,连人带马都罩在铁蓝sè的厚重铠甲之下,手中的骑枪迎着日光,反射出一片寒冷无比的光芒。

即使是在策马狂奔的时候,唬眼勋爵依旧是那昏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表螓,只有微微眯起的双眼之中金芒闪耀,说明他心中并不像表面那样无动于衷。

这与他刚刚获得的情报有很大关系。

托马德?央森和劳尔大公共同商定的计划到现在为止已经成功了一半,然而让他感到很不舒服的是原本认为北境联军将是一条大鱼,没想到这条鱼的尺寸居然如此惊人,以至于劳尔大公布下的天罗地网虽然把李维?史顿和他的部队相互分割,却并没有起到预想之中的作用。

李维?史顿的实力出人意料,虽然情况不明,但是起码火魔导没能轻松拿下总跟在他身边的那个伪装成老管家的魔法师,而率领数百名恐怖堡狱卒布置陷阱的埃德温?里维斯侯爵也没能前来复命。

另一方面,悍然攻城的北境联军表现出来的实力非常惊人,加上法师公会前来支援的魔法华由于轻敌而遭受重大损失”守卫北门的王都守卫军竟然没能坚持到晚上,城头就被数百名骑士给硬冲上去,守军士兵最多只坚持了五分钟,然后就像是一窝乱蜂一样逃窜开来。

眼看着北境联军的步兵渐渐接近城头,托马德?央森一向冷酷的心里多了些许焦虑感。菲尔梅耶高达20米的城墙估计没有几位统领愿意率军进攻,唬眼勋爵虽然骁勇善战,但是也没有顶着从几十米高空射下来的利箭和石块强攻坚城的兴趣。

“必须在北境联军能够全部撤离到北门城头上之前,将他们拖入缠斗,否则死神骑士团里面可没有能够升起大地的神职者或魔法师。”

这样喃喃自语着”唬眼勋爵下定决心,双tuǐ轻轻一夹马腹,训练有素的战马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向前疾驰的速度又快了将近三分之一。

如果不是白狼勋爵塞德里克率领三百名白狼卫士悍然接战,加上道路两边的树林里面大山猫和座狼的嚎叫声此起彼伏,唬眼勋爵的计划还真的有可能成功。死神骑士团的重骑兵可以不惧怕这些丛林掠食者的声音sāo扰,但是他们的马匹可没有这种能力”前进的步伐立刻为之一顿”有些训练不足的甚至被吓的长声惨嘶,乱蹦乱跳,把其中几名倒霉的重骑兵也给摔了下来。

紧接着那些冲过来的白狼卫士纷纷在马背上拉弓搭箭,虽然他们的弓箭威力不足,但走动作却相当快捷。连续几轮箭雨之后,几十名死神骖士团的重骑兵栽落马下,而手中高举死神镰刀大旗的掌旗官更是受到了特殊照顾,包括白狼勋爵塞德里克本人在内,足足有二三十把长弓对准他射了过来。

能够被选为死神镰刀掌旗官的人当然实力不凡,他一手举旗,另一手挥舞长剑,剑光织成一片光网,大多数箭矢都被他的长剑挥落”少部分箭矢在铠甲上面弹开。不过还是有几支漏网之鱼扎进他的铠甲缝隙之中。

尤其是塞德里克勋爵亲自射出的那几箭,威力远远超过普通白狼卫士手中的角弓,掌旗官勉强格挡住了最前面的两支,然后连续被后三支箭命中xiōng口,喉咙和面门,一声不吭的从坐骑背上坠落下去1原本在他手中高举的大旗也随之下沉,眼看就要落地了。

对于远道奔袭而来的死神骑士团来说,没有什么比军旗落地更加打击他们的士气了。就在塞德里克勋爵脸上lù出轻松笑意的时候”黑红sè的披风一旋,唬眼勋爵托马德?央森猛然从马背上倾下身体”以像是一只飞鸟低空掠过的姿态,抓住了即将落地的旗杆。

死神镰刀的大旗重新飘扬起来,而且伴随着唬眼勋爵的高声呐喊”“死神镰刀高扬,永远不会坠落!”

“死神镰刀,永世不坠!唬眼勋爵万岁!”

伴随着应和的呼喊声,死神骑士团的士气不但没有遭到打击,反而一下子高涨起来,连马匹都似乎受到了主人心情的影响,无视道路两旁密林中传来的声声兽吼,重新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看着死神骑士团的重骑兵们放低长枪,枪锋整齐对外,形成了一道不可抵御的钢铁洪流横扫而来的时候,塞德里克勋爵的脸上笑容变得苦涩起来,不过他的判断力并没有出现任何错误。,“下路!入林!”他向身边的白狼卫士发出指令,然后抖动缰绳,战马发出一声挑衅的嘶鸣,向着道边浓密的灌木丛疾驰过去。

看到白狼卫士纷纷冲入密林,死神骑士团的重骑兵们没有挞击过去,而是在虓眼勋爵的率领下继续前进然而由于行踪早早被发现,北境联军已经做好调整,白狼卫士的sāo扰虽然没有给死神骑士团带来多大损失,但是的确让他们的冲锋势头减缓下来。

所以,当死神骑士团终于来到战场上的时候,唬眼勋爵托马德?央森所看到的并不是陷入一团混乱的部队,面是沿着斜坡直至城墙,布置成四段防御阵势严阵以待的北境联军。这让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举手示意部队停止前进。

看起来死神骑士团已经不得不从突袭改变为正面强攻,然而对于这个结果,托马德?央森感到并不情愿。

他深知自己在死神骑士团之中的领导地位绝不稳固虽然凭借着仅次于魔山伯爵格雷果的威信和第一分团长的地位取得了绝大多数下级军官和士兵的支持,但是第二分团长海华爵士和参谋卡尔曼大魔导师并没有完全放弃对于权力的渴望。

他们很可能正在等待着自己的一次失败。

托马德?央森的金sè眸子之中闪过冰冷的杀意,他最后一次仔细观察了北境联军排出的防御阵型。最前面是由整整三排身穿蓝白相间厚外套、头戴钢盔的长枪兵组成的横阵,从这些士兵的气质和xiōng口上的金sè狮鹫标志可以看出,他们应该是直属于狮鹫领主李维?史顿的精锐部队。

位于长枪兵身后的是数百名手持短投矛和长柄战斧的彪悍山民,托马德?央森曾经见识过这些山民的战斗责式,他们是天生的战士和猎手,唯一欠缺的就是纪律xìng。

接下来是上千名手持战斧、大砍刀或钉头槌的重步兵,装备看上去有些杂乱似乎是由十几个不同家族的士兵组成,但是一个个都显得神情勇猛沉稳,显然都是见过血的老兵。

即使是在平地上进行战斗,突破这样严整的军阵也要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而现在死神骑士团面对的敌人位居高处,只要具有最基础的军事常识的人,都能够感到局势的棘手。

至于北门城头上面比肩而立的弓箭手部队托马德?央森只想破坏冷峻形象的大声咒骂王都守卫军这些天杀的懦夫究竟是怎么这么快就丢掉阵地的呢?

即使是这样,托马德?央森也有信心死神骑士团能够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取得胜利,然面胜利的同时也会带来难以忍受的惨痛损失。无论人员方面还是威信方面,都将是对他的数命一击。

“吹响铜号,告诉那些王都里面那些没脑子的懦夫,死神骑士团来支援他们了。”托马德?央森的声音冷硬刚强,字字带着金属的颤音,让人听了忍不住心生寒意。“不过这场战斗需要他们的配合让他们集结部队从城墙的两端和另一面发动进攻!”

桀骜而宏亮的铜号声响起,吹入北境联军诸位骑士心中的是不安,而吹入王都守卫军残部心中的则是希望。身负重伤的北门统领洛山达爵士甚至挣扎着站了起来,他的身体由于失血过多而虚弱不堪,只是简单的动作就牵引得内脏一阵翻搅但是他强撑着不肯倒下,用颤抖的手抓住剑柄,“……杀敌,必须杀敌……”

洛山达爵士的英勇行为jī起了王都守卫军士兵们心中的血气,数百条嗓子随着他的长剑大声响应,然后沿着通往城头的坡道冲了上去。

北境联军负责守卫坡道的士兵居高临下用一阵凶猛的砍杀打退他们,不过随着王都守卫军数量的增加,北境联军已经开始感到了腹背受敌的压力。负责侧后方防御的奇拉瓦拉爵士和里亚特骑士已经多次要求增援然而面对城下蠢蠢yù动的死神骑士团,威尔普斯的手心里已经被汗水湿透几次想要下令抽调人手去支援侧后,最后还是沉默不语。

侧后方的攻击至多只能算是sāo扰,威尔普斯非常确安,眼前即将发生的战斗才是关系到北境联军胜负存亡的关键。

眼看着死神骑士团的一千二百名重骑兵开始前进,犹如一把利剑缓缓出鞘,剑锋寒光闪闪,威尔普斯用力拔出佩剑,火红的斗气光芒笼罩全身,将最后一丝侥幸赶出心底。

“英勇者巴鲁德在上,狮鹫领主阁下,请保估我们取得胜利。”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然后高声下令:“长枪兵准备接敌,弓箭手”

就在剑拔弩张的最后一刻,一声巨响突然从身后传来,城墙为之抖动不已,似乎整座光耀之都菲尔梅耶都猛烈摇撼起来。

“都不要乱,镇定!”威尔普斯厉声说,压下了组成防御阵型的士兵们微微的sāo动。然后他转过头,对着负责指挥远程部队的狙魔箭手轻声问:“格雷斯爵士,你去看看我们的身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180、自救成功,糟糕结果(上)

耀眼闪电和巨大火球一前一后划过天空,留下的轨迹宛如汩汩流血的赤红伤疤,让宛如水晶的蔚蓝长天平添了几分惨烈气氛。

谁都知道火魔导裘诺知梅里斯特的最强能力就是身化巨大火球,那么耀眼闪电自然就是炼金宗师迪持……,佛瑞德里希了,两位大魔导师在天空中打得格外jī烈,本源力窭之间的交锋威力极为可怕,隐隐雷鸣从天际传来,每一声都代表着火球和闪电生剧烈冲撞,难以计数的毁灭xìng光雨随之洒落下来,在王都的大街小巷jī起阵阵绝望的悲号和恸哭。

声声哀鸣随风隐隐传来,灌入狮鹫领主的耳朵,让他的xiong膛之中像是有火焰正在燃烧一样。李维的右手紧紧捂住xiong口,感觉自己的内脏似乎都已经纠结在了一起,被斗气震伤的地方像是被烈焰灼烧一样疼痛着。

他很想大声疾呼,终止这场可怕的战斗,毕竟王都的平民是无辜的,他们不应该为劳尔,亚当斯的野心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然而李维却也十分清楚,结束战斗的权力并不在自己一方,只要劳尔大公的野心没有熄灭,手中仍握权柄,那么这一战迟早都会爆。

劳尔大公绝不会放弃已经掌握在手中的权力,而李维也绝不会放弃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骑士箴言,双方的矛盾不可调和。正义和邪恶之间本来就不存在灰sè的地带他们之间无法并存,只能以一方的彻底消亡为结果,就像是白昼和黑夜的交替一般,只要立场不变,就不会以双方的意志为转移。

“唔唔唔……啊,唔唔唔……啊!”沉厚雄浑宛如大地鸣动的声音从李维身边响起,两根足足有十米长的黑曜石巨柱在空中奋力挥舞,十根粗大如人类胳膊的手指抓挠着空气。炼金巨神像彦的眼眶之中红光燃起,那种拼尽全身力量的感觉即使是从不可能出现表情的岩石面孔上也能很清晰的分辨出来。

“彦,还是卡在那里不能动吗?”李维暂时放下了心中对于平民受苦的悲悯和对于迪什先生的担忧,转而安慰起炼金巨神像来,“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了吧,我想这个什么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的持续时间是有限的,等到魔法自动解除,你不就可以出来了吗?”

“否定契约者阁下。”彦用带着隆隆回响的低沉声音说“事情没有这么简单,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之所以被称为准传奇魔法,就在于它能够克制一切魔法,并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您的伤势并不轻,如果不尽快治疗的话,恐怕还有进一步恶化的趋势。”炼金巨神像说着,又努力挣动了一下,可惜还是没有任何效果。“而且我们现在被困在这里不能动一旦大批军队前来,我又没法全力战斗,怕是难以保护您的安全。”

李维正要说话,一种沉闷的钝痛突然袭来,让他深深皱起眉头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几乎连呼吸都为之停滞,因为就连这样细微的动作都会引起更加剧烈的疼痛。

他不记得自己倒在地上,但是当闷痛稍稍减退,李维重新从眩晕和黑暗之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现自己的后背紧紧贴着铺在地上的冰冷石板。

李维的伤势确实如同彦的判断一样沉重,而且还在逐渐的恶化着。

埃德温里维斯侯爵固然已经变成了一滩血肉和钢铁混合在一起的东西但是他重创李维的斗气力量却没有因此而消失,而是继续在李维的身体之中肆虐。

这位录皮侯爷虽然堪称残暴嗜血、品行低劣,但是所掌握的斗气力量却十分精纯稳稳站在了天华巅峰的程度,在李维曾经遇到过的对手之中只有天骑士欧西里斯侯爵可以稳胜他一筹。李维本身所拥有的牺牲斗气已经尽可能的在阻截和抹消埃德温里维斯侯爵的血腥斗气,然而那一抹淡淡的紫黑sè光芒却坚韧异常,李维的牺牲斗气反而在其面前节节后退,要不是数量远胜的话,恐怕早已溃不成军了。

牺牲斗气每退一点距离,血腥斗气就越向前紧逼,它就像是带着埃德温里维斯侯爵临死前的恶毒执念一样,缓慢而不可抗拒的向着李维的心脏所在地攀爬而去。

“彦,这个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还能维持多久?”李维咬着牙从地上爬了起来。由于彦强行突破大裂解结界障壁,但是又没有完全成功的缘故,现在狮鹫领主没法离开传送门的青白sè光芒太远,只能被限制在传送门周边三米之内的范围中活动。

炼金巨神像扭过头看了看李维,深深凹陷下去的眼眶之中有红光一闪。李维下意识的做出避让的动作,他可不想试试彦所说的“洞察术十分之一可能出现能量输出过高的错误”几率是否准确。

好在这一次似乎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随着红光黯淡下去,彦的浑厚声音响了起来,“契狗者阁下,该魔法持续时间大约还有三小时二十五分钟,据此计算,施法者等级应为口级王国魔导师。”

“还有三个多小时吗?”李维用手背擦去嘴角缓缓沁出的鲜血,现在他的嘴里满是铁锈的味道,随着伤势加剧,他〖体〗内斗气力量也开始衰退,原本还是节节后退节节抵御的银白sè光芒已经快要稀薄到看不清楚了,血腥斗气前进的度正在加快。李维默默计算一下,脸sè顿时为之一变,嘴里喃喃自语说。“糟糕,照这样下去,即使伤势不再恶化,我最多也只能支撑两个小时。”

“啊啊啊,契约者阁下,你快要支撑不住了吗?”炼金巨神像的反应比李维想象的更要剧烈那颗好不容易从青白sè光芒里面挤出来巨头突然又扎了回去,随后李维似乎隐隐听到彦大声吼叫着什么东西。

当彦的脑袋又一次挤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李维在这段时间里又承受了一次更为剧烈的闷痛,这一次让他躺在地上足足五分钟动弹不得,狮鹫领主甚至怀疑,如果再出现一次这样的痛苦,会不会让自己直接陷入长眠导者枯希杩的臂弯,一睡不起。

“契约者阁下请再支持一会!”彦一面对李维说着,一面做出了一个奇才怪的姿势,双手平行向前伸出,有点像是想要把什么东西从面前推开一样。“我刚才有了个想法,如果能够实现的话”就应该可以提前破开大裂解结界,虽然这个方法可能会对城堡之心造成一定损失不过刚刚我已经和大家沟通好了您是城堡之心能够存在的基础,只要您安然无恙,再大的损失我们也能够承受。”

“彦,你说的是什么办法?”李维有些不解的问,“你刚才不还说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是一个准井奇魔法,而且是针对禁锢魔法力量所创造的结界,哪怕是迪什先生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解决吗?”

“迪什宗师并不是想不出办法来,而是他现在的身体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巫妖根本没法挥他的真正力量。”炼金巨神像解释说,“不过我刚刚想到的办法恐怕是他所想不到的,因为工匠之神莫提的炼金术最高杰作的智慧和身躯同样无比完美!诸位,按计划开始吧!”

彦的最后一句话显然并不是针对李维所说,随着他的这声怒吼传送门青白sè的光团之中猛然出现了巨大的嘈杂声,仿佛有几千条嗓子同时疯狂的呐喊起来。

由于大裂解结界的隔绝作用,李维没法听清楚传送门里出的声音究竟是什么,更没法感知到城堡之心里面生的巨大变化。

“加油,加油,加油哦!”

幽影女妖丽莎小姐紧握住纤细苍白的双拳半透明的身体溧浮在空中,脸上的表情交织着深深的忧虑和担心,如果不是不死生物是没法流出眼泪的估计现在丽莎小姐已经泪流满面了。身为幽灵类的丽莎小

姐并不具备实体,所以也没法参与到彦的计划之中去只能用不停的呐喊声释放心中的不安。

“诸位,请加油,用最大的力气哦!”

“哎,丽莎小姐,如果想要帮忙的话,您最好不要继续喊下去。”一名身材强壮的角魔督军挠了挠双角之间的头皮,“我们恶魔倒是不太怕啦,但是那些人类恐怕就该让你的女妖之嚎弄倒一地了。”

于是丽莎只能委屈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飘到离传送门远一些的地方,眼巴巴的看着那名角魔督军回到队伍中间,然后将一根粗绳挽了起来。在他的身边,骷髅和农民,僵尸和角魔,地狱犬和吸血鬼都并肩而立,甚至还可以看到酒馆老板、铁匠和养猪人这样轻易不会走出城堡的特殊存在。这些阵营不同的炼金生物为了同一个目的站在了一起,看上去显得十分怪异,却又有一种特殊的和谐感。

“好,刚才炼金巨神像的计戈大家都已经听清楚了吧?”担任指挥任务的是一把由千百颗头颅组成的哀嚎王座,声音从一千张嘴巴里面吐出,嘹亮到可以让最耳背的酒馆醉汉都清楚的听到。“我们数一二三,然后大家就一起用力,争取一次成功!”一!二!三!拉!”

无数只手臂挽着粗大的绳索,喊着号子,将一辆巨大无比的统帅轮宫缓缓拽动,这辆统帅轮宫足足有一座小城堡的体积,重量可想而知极为惊人。本来是只有使用魔法力量才能够勉强驱动,不过在这么多人一起用力之下,还是逐漭被拽上了由地元素们制造出来的隆起于地面的丘陵顶上。然后上千条嗓子一起怒吼着,狠狠加上一把劲,把那辆轮宫沿着丘陵的另一面给推了下去。轮宫一路碾压着石块、灌木和草地,度越来越快,笔直的朝向最终的目标一卡在传送门里面的彦狠狠撞去。

没有人能够形容这次可怕的撞击。统帅轮宫重达数百吨,彦的分量也差不了多少,但是相比之下,经过上百米坡道加之后,统帅轮宫携带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这次撞击生的时候似乎没有传出任何声音,只是从撞击点释放出来一道半透明的冲击bo,这道冲击bo的威力之强完全出乎意料,所过之处甚至让不少小恶魔、农民和骷髅这样的低级炼金生物直接毁灭,连哀嚎王座也被透明的冲击bo从丘陵上给掀翻下去,险些摔威满地乱滚的散乱脑袋。

只有无实体的幽影女妖丽莎小姐安然无恙,不过她的表情却只能用可笑来形容,刚刚为李维所担忧的神情还没有全部褪去,就被这次撞击的后果给惊呆了,张大的嘴巴里面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半透明的双net在一张一合,嘴里的冰冷吐息在城堡之心的月sè下蒸腾为白sè雾气。

作为准传奇级魔法物品的统帅轮宫具有相当强大的防御力,不过现在已经碎成了一大堆看不出原本模样的残片,其中作为魔力源的核心水晶都因为剧烈的震dang而破损,哪怕是身为炼金宗师的迪什先生看到之后,都只能用“不可修复的破烂”来形容了。

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之后,让从地上爬起来的众人感到由衷欣慰的是,堵在传送门里面的炼金巨神像也同样无影无踪了,同时他们都感受得到一股极为特殊的感觉。

那是与城堡之心的主人李缝史顿恢复联系的感觉!

在物理的法则下,从没有被暴力破解记录的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的障壁被打破了!

一阵寂静之后,整个城堡之心里面欢声雷动。

李维,史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就在炼金巨神像彦大喊“按计划开始吧”之后,传送门的青白sè光芒就突然向外暴涨了一下,刺目的光芒消失之后,由重达数百吨的黑曜石组成的炼金巨神像就像是生了奇迹一般,在他的面前无影无踪了。

与此同时,一股特殊的感觉告诉他,与城堡之心之间的联系已经恢复,他完全可以施展出治愈术来治疗身上的伤势了!

可是……彦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带着这个疑问,李维召唤出一团温和的白sè光芒,身上的钝痛感顿时大大减轻,而牺牲斗气也随之大大增强,竟然能够和血腥斗气分庭抗礼起来。a。

181、自救成功,糟糕结果(下)

181、自救成功,糟糕结果(下)

任何一个结界类魔法被强行破解的同时,都会对使用者造成反噬伤害,魔法越强大,反噬伤害也就越严重。这属于魔法师的常识,所以在施展结界类魔法之后,绝大多数魔法师都会选择留在附近,以便随时应对出现的意外,而不敢随意离开。

不过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可能是唯一的例外。

能够施展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的最基础要求,是施法者必须达到大魔导师的水平。当然只是勉强达到的话远远不够,施法者还必须拥有对某种本源力量的深刻了解,才能够以这种本源力量触发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同时,在每一次使用这个准传奇魔法的时候,都会给自己的本源力量带来一定损伤。

对于魔法师来说,这显然是很沉重的代价。本源力量的损伤并非不能弥补,但是只能依靠冥想慢慢恢复,而没有什么药品可以补充,所消耗的时间和精力绝不是一个小数目。

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的效果当然也十分惊人,这个准传奇魔法的目标如果是生物的话,能够让该生物暂时失去一切施展魔法和神术的能力,甚至也包括根植于血脉之中的超自然能力;目标如果是物品的话,可以摧毁传奇级以下的任何魔法物品和炼金药剂,让它们变成毫无价值的垃圾;即使是诸神遗留下来的神器,也会在魔法结界作用的时间内失去一切能力。

更加令人感到安心的是,自从魔法师们从元素之主默卡提沃的教典中研究出这个准传奇魔法之后,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还没有过在魔法作用时间期限内被强行破解的记录。

可想而知,当耳边传来一阵清脆的断裂声的时候,火魔导裘诺安?梅里斯特心中究竟有多么惶恐不安。

由于本源力量之间的对抗容不得半点取巧,虽然闪电和火球的每一次相互撞击之中,迸裂溅落的光点都以火元素为主,但是借助魔力池近乎无休无止的魔力供给,火魔导已经取得了决定xing的上风。

蓝紫sè的闪电被血红sè的火球追逐,在天空之中闪烁不休,迪什先生已经连偶尔的反击都不再进行,将所有的雷电本源力量都用于保护自身。火魔导则恰恰相反,化身而成的那颗火球比一开始的时候已经膨胀了好几倍,宛如一颗拖着长长芒尾的流星一般,发出雷鸣般的怒吼划开天穹,带起的声势越发惊人。

这种做法虽然提高了火球的攻击力,然而消耗的魔力更是成倍增加,如果没有与魔力池建立通道,哪怕是王国魔导师也没法支撑多久。但是现在则是最好的选择,在魔力池的支持下,火魔导尽情挥霍着火焰本源力量,他的心中有一种奇妙的感觉正在膨胀,仿佛自己已经掌握了魔法世界的一切奥秘,举手投足都能够让大地崩裂,长河断流。

眼看着几次撞击之后,那道闪电的速度已经逐渐缓慢下来,转折也失去了灵活的感觉,火魔导的嘴里发出了一阵疯狂大笑,“腓特烈,给我死死死死吧!”嚎叫声犹如钢丝一般穿透长空,裘诺安?梅里斯特催动起更强的火焰力量,向前碾压而去。

胜负已定!

听起来好像是水晶球炸裂的崩裂声传入裘诺安?梅里斯特的耳膜,让他原本信心十足的表情立刻僵硬起来,“怎么可能?默卡提沃大裂解是不可能被……”他的声音突然中断,随后围绕在身体周围的强烈火焰能量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火魔导发出了一声可怕的嚎叫,身体旋转着从上千米的高空向下坠落。他曾经无数次借助魔法的力量在天空之中翱翔,但是失去控制的坠落则还是头一次,狂风凶狠无比的呼啸着扑了过来,撕扯着他的长袍,并且在他张开嘴巴想要念诵魔法咒文的时候灌了进去,冷意直透心底。

裘诺安?梅里斯特的整个身体被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心理所笼罩,每一种结界魔法被强行破解带来的反噬伤害都不相同,有的是内脏遭到重创,有的是皮肤出现裂口,还有的并不是**上的损伤,而是精神上遭到打击。

由于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从来没有人成功强行破解过,当然也就没有反噬伤害的记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反噬伤害是什么?”火魔导竭力想要集中思想,然而这在平时十分容易做到的事情却变得非常困难,思维仿佛被一层黏腻的胶水粘住,连魔力池的通道也都一起被堵住了……

火魔导还能想到自己必须马上恢复神志,必须马上施展一个魔法——飞行术、传送术、羽落术——这些都可以……只要随便一个魔法,就可以让他从高空坠落的危险之中脱离。

但是裘诺安?梅里斯特什么都做不到,那些魔法似乎都已经从他的脑海之中消失了,“简直就像是被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所笼罩的效果……”他对自己说,“如果能够把这个记下来,说不定可以在法师公会的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

而且他现在感觉自己是完全自由的,仿佛已经掌握住了所有的一切。从耳边传来的风声似乎变得没有那么尖利难听,而是宛如情人的呢喃一般充满youhuo,“来吧,来吧……”那个声音似乎在说,“放弃思考,你将得到永远的安宁。”

火魔导lu出了一丝茫然的微笑,他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大地旋转着迎面扑来,速度快得令人窒息,随后眼前亮起了更胜金sè太阳的璀璨光芒。

裘诺安?梅里斯特所不知道的是,他最后是从上千米高空笔直的坠落在坚硬的地面上,虽然xiong前、腰间和手指上佩戴的魔法道具及时自动触发,在他身体表面形成了好几道魔法防御,勉强保住了他的生命。然而他的头部和身躯还是受到了重创,肺部的空气被猛烈的挤压出来,鲜血从他的嘴里像是喷泉一样喷了出来,很快就在身体下面聚集成了殷红的血泊。

逆转发生的实在是太过突然,电光迟疑的在空中继续盘旋了好几分钟,才可以肯定火魔导的确已经结结实实的摔了下去,而不是什么陷阱或者伪装。于是电光迅速飞落地面,蓝紫sè的光芒渐渐淡化消失,然而lu出的却不是老魔法师迪什?佛瑞德里希的面容,而是一具苍白坚韧而且隐隐透着电光的骨架。

“啧,还以为要完蛋了呢。”骨架用手mo着自己的下巴,喉咙里面发出了犹如骨片相互摩擦的嘶哑声音,“刚才可真够危险的,只要这家伙能够多支持几秒钟,恐怕这具身体就要被破坏掉了,虽然不是什么太大的的问题,不过对于我迪什?佛瑞德里希这个炼金大宗师来说,被这种手段击败,可要算的上一次很伤自尊的结果了。”

看着不远处火魔导浸泡在自己血泊之中的身体,迪什的眼眶之中燃烧的火焰似乎多了一些莫名的情绪,“真是个蠢货……和当年那个梅里斯特一样愚蠢的家伙,魔法力量可不是这么使用的呢。”

迪什抬起苍白的手骨打了一个响指,一团温暖的白光出现在火魔导一动不动的身体上,令他稍感诧异的是,白光居然一点一点的渗透进去,而地上的鲜血也不再继续蔓延扩大。

“居然没死?这家伙的命可真够硬的。”迪什嘟囔着把下颌骨推回原位,“不过的确很奇怪呐,堂堂的火魔导难道连魔力池的魔力即将枯竭都察觉不到吗?”

骨架状态的老魔法师一面说着,一面挥了挥手,他原本只是尝试一下,然而青白sè的传送魔法随着他的动作立刻闪现,随后又迅速消失,依旧处于深度昏mi状态的火魔导也一同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已经和城堡之心恢复了沟通的感觉?”迪什先生一面把白骨嶙峋的双手放在自己面前查看,一面有些半信半疑的说,“究竟是什么力量,居然能够强行破坏默卡提沃大裂解结界?这不符合常理……”

迪什先生的话音还没落地,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轰然巨响,他迅速回头看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眼眶之中银白sè的火焰几乎都喷了出来。

“诸神该死……”他用嘶哑的声音shēn吟起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宫和灰烬堡垒……怎么消失了?”

他确实应该惊讶,而且不仅仅是迪什?佛瑞德里希大师,每一个人在看到王宫和灰烬堡垒一同消失的时候,都差点把眼睛从眼眶里瞪出来。这两座建筑消失的速度极快,似乎一分钟前还矗立在王都菲尔梅耶之中,而转眼间就彻底消失,只留下曾经被灰烬堡垒巍峨身躯遮挡的那一片纯净的蓝天。

“诸神在上,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欧西里斯侯爵脱口而出,脸上lu出了交织着惊骇和惶恐的表情,伸出手去抓住身后一名北境联军士兵的肩膀。“告诉我,你刚刚看到了什么?王宫和灰烬堡垒是怎么消失的?”

那名士兵的表现比天骑士更要惊骇十倍、惶恐百倍,欧西里斯侯爵感觉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在支撑着他,他肯定要跪倒在地上了。“刚才……刚才有个巨大的黑影撞上了灰烬堡垒……然后……然后……”士兵的声音抖个不停,脸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红晕。

“然后怎么样?”欧西里斯侯爵焦虑的追问说,看到天骑士的眸子之中释放出凌厉如鞭的光芒,那名士兵的声音变得更加破碎颤抖,恐怕谁都没法从中听懂他的意思了。

“欧西里斯侯爵阁下,不是谁都能承受你的怒气,如果你不想要他的命,那就最好放开他。”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天骑士的背后传来,欧西里斯侯爵心中一动,看到手里抓着的那个士兵嘴角已经开始出现粉红sè的泡沫,急忙放开手,那名士兵顿时像是一团泥一样瘫了下去。

欧西里斯侯爵回过头来,看到身后站着一名身穿土黄sè重铠、肩披精美的钢丝披风、手持一把寒光闪闪的熊首战斧的魁梧骑士,“抱歉,你是……”

“我是狮鹫领主的附庸骑士,咆哮之熊唐纳。”那名魁梧骑士闷声闷气的说,“欧西里斯侯爵阁下,刚才我和这名士兵一样目睹了王国和灰烬堡垒坍塌的全过程,如果你有什么疑问的话,我想我可以为你解答。”

欧西里斯侯爵向唐纳点头致意,“我当然有很多问题,不过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他的脸sè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你刚才说什么?王宫和灰烬堡垒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坍塌,非常迅速而且彻底的坍塌。”唐纳声音沉稳如磐石的告诉天骑士,“没有王宫,也没有灰烬堡垒了,现在那里恐怕除了瓦砾之外,什么都没有剩下。”

“你……你在说谎!”欧西里斯侯爵几乎是咆哮起来,俊美的面孔上有隐隐的青筋绽lu出来,居然显出几分狰狞,“灰烬堡垒肩负着保卫王宫的重任,每一块砖瓦上面都镌刻着强大的魔法符文,坚固程度仅次于王都城门上的古老炼金魔法,即使是用重型攻城锤撞上一两个小时,都未必能够将其中的一面高墙摧毁!更别说让灰烬堡垒瞬间坍塌!”

唐纳做出了一个摊开双手的动作,护面甲后面的脸上lu出不以为然的表情。“但是我看到的是,这座建筑像是积木一样轰然倒下,巨大的身躯倒下的时候,还压塌了那座王宫里面的许多其他建筑呢。”

“如果你胆敢欺骗铁卫骑士之首的话……”欧西里斯侯爵的话刚说到一半,一阵号角声从北城区的方向响起,“嘟嘟,嘟嘟嘟嘟——”号角的音调低沉呜咽,带着一种浓烈的不祥气息。欧西里斯侯爵的面孔一下子变得比牛奶还要苍白,握着自然之怒剑柄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

更多的号角声随后响起,有的距离很远,飘过来的声音几乎难以分辨;有些则要近一些,响亮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鸣响。“嘟嘟,嘟嘟嘟嘟——”每一只号角都在重复同样低沉呜咽的音调,这些声音汇聚到一起,在菲尔梅耶的大街小巷上徜徉,在光耀之都的高塔尖顶间盘旋,听上去简直就像是整座城市都在哭泣一样。

“不……这个音调是……国王陛下驾崩……不,不,不!我不相信”天骑士突然像是疯了一样朝着城内的方向疾奔而去,咆哮之熊唐纳本能的向前迈出一步,不过在下一瞬间,他就强行遏制住自己想要拦挡欧西里斯侯爵的冲动,反而跟在天骑士身后,大声发出警告。

“里亚特骑士,你们让开,欧西里斯侯爵要过去!”

唐纳的举措无疑正确,因为已经被号角的声音吹得心神大乱的欧西里斯侯爵称得上是最为危险的对手之一。由于唐纳发出的命令,在欧西里斯侯爵沿着通往城下的坡道大步前进的时候,北境联军的士兵纷纷朝两边让开,没有给他的步伐造成任何阻碍。

阻碍天骑士的反而变成了王都守卫军的士兵。他们正在沿着坡道向上仰攻,由于北境联军的装备、训练和战斗经验都在王都守卫军士兵之上,所以他们战斗得非常吃力,几乎每上前一步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鲜血早已染红了他们脚下的台阶。

当他们发现北境联军的阵列居然无缘无故的向左右退开的时候,不止一个人的心中闪过了狂喜的感觉,“这些北境人撑不住了!”有个嗓子高声叫了起来,“为了摄政王殿下,冲啊!”

他们冲上坡道的速度很快,但是退下来的速度更快,无论是身着重铠的骑士,手持剑盾的军士长还是普通的士兵,都被一股强猛到不可思议的力量从坡道上掀翻下去。只是一瞬间,王都守卫军的攻势就遭到了从未有过的挫折,许多人趴在城墙下面大声shēn吟,收获了满身的瘀伤和许多折断的骨头。

欧西里斯侯爵看都不看自己对王都守卫军造成的伤害,现在他的心中没有其他念头存身的余地,唯一萦绕不休的就是一句话,“陛下驾崩了!驾崩了!驾崩了!”

“陛下驾崩了?”同样的话以不同的语气从死神骑士团代理团长托马德?央森的口中说出,金sè的眸子同样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味道。稍微思考了一下,他将正举起来准备下达攻击命令的佩剑从空中缓缓放下,然后插回到腰间的剑鞘里面。

“死神骑士团的诸位,听我说。”虓眼勋爵的声音之中带着些许遗憾和同样分量的庆幸,审视的目光从那些lu出疑huo不解表情的死神骑士们的脸上扫过,“看来我们暂时不需要战斗了,我们的国王亚瑟十三世陛下——也就是龙王亚瑟十二世陛下的唯一子嗣——刚刚驾崩,不久之后,我们就恐怕需要参见一位新的国王了!”ro@。

182、弑君者对弑君者

182、弑君者对弑君者

号角把低沉哀伤的调子吹遍王都菲尔梅耶的大街小巷,光耀大圣堂和王都各处高塔的钟声随后加入,更将这曲哀歌回dàng至充满冰冷虚无感觉的天穹之下。佛兰达拉的金sè面容仿佛也因此暗淡下来,苍白的阳光洒落在灰烬堡垒坍塌的废墟之上,清晰的描绘出在断壁残垣之间翻滚不休的灰尘。

这一幕无疑比几天月前龙王亚瑟十二世驾崩的场面更为凄凉,然而却没有多少王都居民有时间为年轻的国王去世而感到悲伤。在两名大魔导师猛烈交锋的余bō即将把他们的家园化为灰烬的时候,哪怕是再死一个国王,也不会在他们的心中占据什么位置了。

大多数王都居民都在忙于从燃烧的房屋里面抢救为数不多的财产,同时朝着他们能够想到的一切名字发出咒骂,从诸神、王国重臣直到北境的狮鹫领主,无一幸免,都成了王都居民发泄恐惧和愤怒情绪的对象。

实际上,国王亚瑟十三世的不幸驾崩对于王都居民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情,因为在号角和钟声汇聚而成的哀歌响起不久,北门附近的王都守卫军、北境联军和死神骑士团三方就停止了相互之间的jī烈交战。

继续战斗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龙王亚瑟十二世骁勇善战,称得上是一位优秀的统帅,但是却算不上一位英明的国王,他热爱醇酒美人、比武竞技和行侠仗义,xìng好渔sè的风流名声在整个王国之中尽人皆知,恐怕只比他的弟弟强种大公稍微逊sè一筹,据说凡是有酒馆所在之处,就会留下龙王的足迹。然而龙王的子嗣却没有因此增加,反而是出奇稀少,除了两个早早夭折的sī生子外,就只有王后莉拉雅为他生下的王太子肯?亚当斯了。

宣告新王驾崩的哀歌同时也宣告了亚瑟王室一条血脉的断绝,由于龙王菲德尔?亚当斯没有留下其他子嗣,而新王肯?亚当斯同样如此,所以国王宝冠的法定继承权已经稳稳的落到了摄政王劳尔?亚当斯的手中。无论他之前究竟在龙王之死中扮演了什么角sè,由于亚瑟王室并无其他血脉流传下来,现在劳尔?亚当斯都已经成为继承王位的不二人选。

摄政王劳尔?亚当斯大公阁下本人当然更加清楚这一点,他在他的两个儿子、护卫首领残剑爵士阿尔?阿迪尔和十几名骑士的簇拥下,站在王宫坍塌的废墟前面,肩头披着奢华而沉重的金丝披风。刚才的争斗让劳尔大公的脸上和身上还带着灰尘和汗水的痕迹,看上去简直有些狼狈,但是劳尔大公的表情却显得神采飞扬,难以遏制的笑意甚至从刻意下垂的嘴角和眉梢之间流lù出来。

曾经如巨人护卫一般屹立在王都菲尔梅耶中央的灰烬堡垒,最后却成为王宫被毁的罪魁祸首之一。这座虽然古老但却无比坚固的堡垒曾经经历过重重磨难,即使是在建国初期号称“天倾之夜”的那场灾难之中,灰烬堡垒虽然内部发生了大爆炸,代表十二圆桌骑士的高塔只有七座残留下来,但是主体结构却没有受到多大损伤。

这座堡垒本来就被当做亚瑟王国王权屹立不摇的象征,每一块砖瓦上都镌刻着来自诸神尚在世间行走的那个年代的神秘符文,可以说除了传奇魔法之外,不会有任何力量能够对其造成损伤,更不要说让它轰然崩塌了。

然而这一幕却实实在在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由不得他们不相信。王都的豪门贵族从四面八方向着王宫所在地汇集而来,星辰导师萨次恩?赫尔和宫廷总管巴米利杨这两位王国重臣到的最早,几乎只比劳尔大公慢了一步,稍后头戴三重水晶冠冕的枢机主教伊诺克?塞巴斯塔也从光耀大圣堂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几名光耀神殿的中高阶神职者。

巴米利杨双手揣在丝绸长袍中迎了上去,向着枢机主教深深鞠躬致意,“枢机主教阁下,”他忧郁的叹息着说,“国王陛下恐怕已经驾崩了,愿天上的诸神让他安息。”

“吾主佛兰达拉的金sè光芒照彻一切邪恶,没有人能够逃脱金sè太阳的眼睛。”枢机主教伊诺克?塞巴斯塔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光耀教典里的句子作为回答,然后口气严厉的质问宫廷总管说,“今天当值的铁卫骑士是谁,守护王宫的灰烬骑士都到哪里去了?还有你,巴米利杨总管大人,灰烬堡垒倒塌的时候,你究竟在什么地方?”

伊诺克?塞巴斯塔枢机主教的目光犹如刀锋一般锐利,然而在巴米利杨那张始终微笑的面孔上却连一丝bō澜都划不出来。宫廷总管用手指揩了揩眼角,新扑过粉的脸上lù出受伤的表情来。

“哎呀,枢机主教阁下,谁又能想到有会发生这种不幸的悲剧呢?我所希望的可是大家都走得远远的才好,不要让国王陛下受到混战的牵连呐。”巴米利杨总管一面说着,一面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羊皮纸。“今天当值的是铁卫骑士的次席——麦哲伦爵士,不过在大约一个小时之前,不眠之眼中有人看到他率领几十名灰烬骑士急匆匆的离开了王宫,好像是朝着誓约广场的方向走过去了吧?”

“麦哲伦爵士居然擅自离开自己的岗位,他究竟想要干什么……”枢机主教的嘴角抽动了几下,脸sè变得更加难看起来,“那么有人发现了国王陛下的遗体吗?太后莉拉雅陛下呢?”

“这个……还没有。”巴米利杨总管的甜腻微笑表情变得有些发苦了。“枢机主教阁下,请原谅……”

“既然没有发现遗体,那为什么不马上派人去找?”伊诺克?塞巴斯塔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巴米利杨总管,“即便是王宫仆役全都葬身在废墟之中,你总还有其他的手下吧?”

“这也不能全怪宫廷总管大人啊。王宫的废墟现在危险得很,有些地方稍微碰一下,就可能发生进一步的坍塌,只有铁卫骑士之首——天骑士欧西里斯侯爵有能力冒险进入废墟搜寻,我们这些人可就无能为力了。”星辰导师萨次恩?赫尔用苍老而柔和的嗓音慢声细语的解释说,“不过依我看,就是欧西里斯侯爵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处,灰烬堡垒坍塌的时候太快太猛,恐怕没有什么人能够幸存下来啊。”

“是真的没人能够幸存下来,还是有人希望没人幸存下来呢?”伊诺克?塞巴斯塔朝站在废墟旁边的劳尔大公投去冷冷一瞥,然后提高了声音,“摄政王殿下,现在王都剩下的几位王国重臣都在这里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说了。”

“还有两位。”劳尔大公的声音响了起来,“北境守护者狮鹫领主李维?史顿大人和死神骑士团代理团长虓眼勋爵托马德?央森大人还没有到呢。”

“托马德?央森只是死神骑士团的代理团长,有什么资格参与重臣议事会?”枢机主教伊诺克?塞巴斯塔直截了当的指出,“至于狮鹫领主……摄政王殿下,你真的希望他能够参加重臣议事会吗?这恐怕和你的立场有些冲突呢。”

“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不再是摄政王,而是黄金王座的合法主人。”劳尔大公回答说,他的语气平静,但是很容易分辨出来里面藏着的细微满足感。“如果李维?史顿坚持与我为敌,那么他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叛徒。萨次恩?赫尔大师,我说得对不对?”

“完全正确,摄政王殿下。”星辰导师拨弄着xiōng前那挂用宝石和贵重金属打造的奢华项链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菲德尔?亚当斯先王陛下的血脉已经断绝,按照律法,您现在就是亚瑟王国唯一合法的王位继承人,我们只需要举行一个小小的登基典礼,就可以……”

一阵急促的号角声将星辰导师接下去的话完全淹没其中,正在lù出得意微笑的劳尔大公有些不耐烦的转身看去,紧接着后退了半步,脸上的笑意完全褪去,表情紧绷如铁板一般。

马蹄声随后响起,数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士出现在街道的另一端,他们都披着蓝白相间的披风,马鞍旁边挂着盾牌,手里紧握着长剑和骑枪。队伍的最前面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掌旗官,他端坐在马背上,脊背笔tǐng如标枪,手里高举着象征北境联军最高权力的狮鹫旗帜,上面那只金sè狮鹫在风中展翅飞翔,傲气逼人。

李维?史顿在众多北境著名骑士的簇拥下缓缓前进,他的身材并不十分魁梧高大,但是却显得矫健灵活,充满年轻人特有的勃勃英气;加上北境黑魇比普通战马高出接近一米的高度,毫无疑问是北境联军之中最为醒目的对象。

“看看,那个幸运的小子,居然……”

“要不是他,我的儿子也不会……”

“不能让这个来自北境的乡巴佬猖狂下去,否则……”

细微的嘈杂声从围拢在王宫废墟前面的人群之中传出,有些人看着这些狮鹫骑士的身影,眼睛里lù出嫉妒和火热的目光,不过大多数豪门子弟的脸上都带着不以为然的表情。

在这些王都贵族的心目中,李维?史顿虽然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但是那全部都是他的运气太好使然,如果换成是他们这些历史悠久的贵族家庭培养出来的精英,想必能够获得比李维更加辉煌十倍的功绩。许多抱着这样念头的贵族子弟都跟随着龙王前去南方四郡,并且理所当然的把xìng命葬送在了那里,然而冰冷的现实并没有让剩下的贵族清醒过来,反而让他们倾向于相信劳尔大公随后放出的流言。

导致各路王军在南方惨败的原因有很多,比如龙王轻敌冒进,比如恶魔诡计多端,比如那个引发sāo乱的可怕夜晚。但是其中最重要的一条理由是:狮鹫领主李维?史顿为了保住自己抗魔英雄和北境守护者的地位,刻意将王军的情报泄lù给告死者,这才让三路王军都受到了毁灭xìng的重创。

这些流言当然没有任何证据,甚至相互间都是彼此矛盾、无法印证的。然而在恶魔大军面前收获了众多耻辱的王都贵族们急于证明自己,几乎是逼迫着自己相信劳尔大公的谎言,在他们的心目中,李维?史顿已经从一个“凭着运气击败了恶魔的乡下小子”,演变成了一个“外表正直内心狡诈的yīn险小人”,很明显,王都贵族们更能够理解李维的后一种形象。

第二阵号角声从相反的方向传来,与前一阵低沉悠远的音调不同,这阵号角声显得更加高亢有力,宛如山巅呼啸的狂风一样桀骜不驯。肩上披着黑sè披风的死神骑士团数百位重骑兵出现在街道的另一端,人和马的身上都穿着铁蓝sè的沉重铠甲,一面代表着魔山伯爵的黑sè三角旗帜引导着全军缓缓前进,在那面旗帜的旁边,飘扬着虓眼勋爵托马德?央森的战旗,上面描绘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徽章:一把黑sè镰刀刺穿白sè骷髅,锋刃上有一滴鲜血正在滑落。

双方彼此相对而行,因为不久前还差点发生一场惨烈的交锋,他们前进的速度都不很快,避免引起对方的误会,或是由于过度紧张而发生摩擦。当死神骑士团和北境联军之间的距离剩下大约200米的时候,虓眼勋爵托马德?央森举起了右手,示意部下骑兵停止前进。

“狮鹫领主李维?史顿子爵阁下,认识您是我的荣幸,您的名声响彻王国各地,即使是身处西风郡铁岩城的我也早有耳闻。”托马德?央森彬彬有礼的在马背上鞠躬致意,声音轻缓柔和,语气之中带有一种古老贵族所特有的矜持味道,但是并不让人感觉讨厌。“我是死神骑士团的代理团长和第一分团长,带剑勋爵托马德?央森。”

李维注意到他使用的是贵族之间见面的礼节,而不是骑士之间的叩xiōng礼或者更加冷漠疏远的持剑礼。狮鹫领主稍稍沉吟一下,右手的铁手套在xiōng甲上叩击出清脆的声音,“能够认识威名赫赫的死神巨镰,我也感到同样荣幸。”

虓眼勋爵的金sè眸子之中闪过一丝锐利光芒,线条姣好的嘴角勾勒出一丝浅浅的微笑,“应该是凶名赫赫才对吧?”他的语气里面带着自我调侃的味道,“魔山伯爵和死神骑士团的名声一向不怎么好,您完全不必对我客气,不然我可能更要自命不凡了。”

这句话稍微缓和了一些双方之间的紧张气氛,几名北境联军的骑士低声发笑,不过大多数人的身体还是绷紧如弓弦。他们或是手按剑柄,或是紧握长枪,随时准备与号称王国破坏力第一的死神骑士团展开一场jī烈的厮杀。

摄政王劳尔?亚当斯抓紧这个难得的机会,从阿尔?阿迪尔爵士的身后走出,然后向着李维和托马德点头致意,“两位大人都是王国的忠诚骑士,操守毋庸置疑,爱国之心令人钦佩。”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看着李维的目光里面有一丝说不清楚的情绪。

“现在王国刚刚遭受了一次惨痛的创伤,我们年轻的国王陛下驾崩,而保护王宫的灰烬堡垒也离奇坍塌,在这种时候更需要两位这样的忠诚骑士保持团结,才能够共同托起保护亚瑟王国的重任。”

“一个出卖了亚瑟王国利益,背叛了兄长的弑君者;一个以谈判为借口,设下卑鄙陷阱,导致王都遭此惨剧的yīn谋家。”李维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炯炯的向着劳尔大公看了过去,“劳尔?亚当斯公爵阁下,你有什么立场来谈如何保护亚瑟王国?”

劳尔大公的笑容变得有些难堪起来,不过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声音依旧诚恳得什么恶意都听不出来。“你恐怕对我有所误会,李维?史顿大人。”他叹息了一声为自己辩解说,“或许我在王兄之死中扮演的角sè不够光彩,但是我可以保证,导致他最后死亡的yīn谋从头到尾都不是我所策划,最多算的上放任yīn谋的发生罢了。”

这是劳尔大公第一次在公开的场合承认自己与龙王之死有关,王都贵族们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都lù出了惊讶的表情。不过并不是惊讶劳尔大公究竟对龙王做了什么,而是惊讶为什么劳尔大公居然会公开承认这一点。

“你居然承认参与弑君?劳尔?亚当斯公爵阁下,看来你已经放弃掩饰和抵赖了?”李维同样感到相当吃惊,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为什么?”

“因为王兄的血脉已经断绝,无论我曾经做过什么,我劳尔?亚当斯现在都是唯一合法的王位继承人。”劳尔大公lù出了一切尽在掌握的傲慢微笑,“相比之下,李维?史顿大人,您虽然洗脱了刺杀龙王亚瑟十二世的弑君污名,但是灰烬堡垒的坍塌和新王亚瑟十三世的死,恐怕与你不无关系吧?”RO@。

183、疯狂的真相、死亡的盛宴(上)

李维需要狠狠咬住牙龈才能阻止自己发出咒骂,不过怒火依然在灼烧着他的嘴chún,让他足足有一分钟左右不敢开口,只能用目光注视着面前那个卑鄙到让他感觉难以置信的劳尔,亚当斯公爵。

由于在李维双眼之中燃烧的愤怒火焰是如此〖真〗实,劳尔大公虽然有信心能够用律法的镣拷禁锢住狮鼻的翅膀,但是依然感到心里有些发冷,他不由自主的退到了由大公府邸护卫组成的人墙后面,才感到比较安心。

“看来你对我刚才的话并不认同?”劳尔大公再次开口说,他小心的收敛起脸上的傲慢,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诚恳一些”“李缝史顿大人,我可以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任何针对你的yīn谋和陷阱。”

“你的信誉可不怎么样,劳尔,亚当斯大公阁下。”换上了一身大魔导师长袍的迪持……,佛瑞德里希插口说,“如果你想要名正言顺的继承王位,那么麻烦你先把李维少爷身上的各种污名洗清吧?弑君、叛国、

背信弃义,这些可都和李维少爷没有什么关系,而是来自于别有用心的人的诽谤。”

“我完全同意你的说法,腓特烈大师。”劳尔大公几乎不假思索的说”“身为国王,肩膀上所承担的东西本来就远远超过普通贵族,正如王兄也曾经背负下弑父和弑君的双重罪名一样,我也同样可以用国王的名义背负你刚才所控诉的那些罪名”无论它们本应属于谁。”

迪持……,佛瑞德里希被劳尔大公只能用厚颜无耻来形容的坦诚噎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李维更是感觉xiōng膛之中一阵翻搅,恶心得只想呕吐,随后他深深呼吸了几次,将不适感压了下去”“既然如此”狮鹫领主一字一顿的说”“劳尔亚当斯,我希望你能够……”

“够了!”一个属于女xìng的愤怒而尖利的声音犹如烧红的钢针一样刺入耳膜”让人忍不住有种去捂住耳朵再感觉。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这个声音吸引过去,连李维和劳尔大公也不例外。然而在刚刚看到声卒传来的方向的时候,劳尔大公一直挂在嘴角的傲慢微笑突然褪去,就像是夏日烈阳之下的积雪一样。

“真的够了,劳加亚当斯,你的承诺比谎言更虚伪,比瓦砾更廉价。”那个女人的声音继续说,同时沉重的脚步声从王宫废墟中间缓缓接近,那个女人很快就出现在众人面前,身上的斗篷满是尘土和血迹,兜帽低低垂下,只lù出线条优美、肤sè光洁的下巴来。

女人迈着蹒跚的步子走出王宫废墟的时候,聚集在那里的贵族子弟被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攫夺住心脏,全都默默的朝着两边分开,让她可以顺利通过。劳尔大公狐疑的看着那个女人,眼神闪动了几下”放低声音问她”“你是谁?女人,你想要凭什么来证明你对我同时也是对亚瑟王国国王陛下一的污蔑?”

,“当然是这个证据。”女人说着,将兜帽向身后的方向推去,lù出自己的面容”“看看我,仔细的看看我。”女人用轻得吓人的声音说”“然后再告诉大家,你当初对我做出了什么承诺?”

,“诸神保估,你,你怎么可能还活着?”一看到那个女人的脸,

劳尔大公的全身都猛烈颤抖了一下,惊惶的声卒忍不住脱口而出,脸sè变得宛如酸败发灰的牛奶。,“你明明应该已经死了”几天前阿尔,阿迪尔爵士割断子你的喉呢……,

……”劳尔大公的声音突然中断,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残剑爵士”“阿尔,阿迪尔,你背叛了我?”

,“绝对没有,大公阁下。”阿尔,阿迪尔爵士的声音听上去还算沉稳,不过也带着丝丝颤音。“遵照您的命令,我亲手割断了大公妃的脖子,从右耳根一直划到左边,然后看着她断气”

恐惧让阿尔,阿迪尔爵士说不下去了,无论是谁,看到自己亲手杀死的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都会感到酷寒彻骨,更不要说那个女人……那个女人……

根本就不能说是一个活人。

雪拉大公妃本来是个面容清秀、体态婀娜的美人儿,那一头亚麻sè的华发披肩洒落,在阳光的照耀下隐隐带着金sè。然而她现在的面容却非常可怕:皮肤松弛绵软,嘴chún苍白犹如泡软的蠖虫,一道可怕的剑痕斜过脸庞,斗气力量特有的伤害让剑痕两边的皮肉翻卷起来,lù出下面青灰sè的骨髅。这道剑痕也将她的一只眼睛切成两半,但是剩下的那只眼睛却睁大到几乎凸出眼眶,里面燃烧的唯有充满仇恨和愤怒的幽绿sè火焰。

,“是僵尸!诸神在上!”

,“这种东西怎么可能进入光耀之都菲尔梅耶?难道光耀之主已经不再眷顾这座城市了吗?”

“告死者……不,我们完了,这里会被毁灭……”

雪拉大公妃的出现在王都贵族之中引发了一片混乱,自菲尔梅耶落成以来,从没有任何亡灵生物能够踏足这块被称为光耀之主眷顾的土地,无论是城墙上古老的魔法符文还是光耀大圣堂日夜不息的金sè圣火于干亡灵来说都是足以让他们灰飞烟灭的强大力量。

即使是现在也不例外,城堡之心恢复联系之后,李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笼罩在菲尔梅耶上空的正能量,如果用探查术的视野,甚至可以看到空气中弥漫的细小金sè和白sè的光芒。对于恶魔或者其他邪恶生物来说,这种强度的正能量会让他们感觉不适,而且战斗力也有所下降:但是对于由纯粹负能量驱动身体的亡灵来说,无异于将它们浸泡在强酸之中。

李维的双眼闪过探查术的奇异光芒,随后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深红sè光芒是危险的强度,迪什先生,雪拉大公妃已经不是活人了吧?为什么菲尔梅耶的神圣结界领域对它没有造成伤害呢?”

“雪拉大公妃当然不是活人,但是也不是普通僵尸。”迪什先生缓缓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宛如呓语”“那是缚hún活尸,由极度怨恨和惨烈死亡共同构成的高等亡灵生物”正能量对它当然有所损伤,但是要期望凭借这点力量将它毁灭,恐怕需要等到下一个千年纪才行吧。”

很显然,有人绝不容许一个亡灵生物在光耀之主的地盘活跃到下一个千年纪”“滚回去吧!不洁的亡灵!”伊诺鬼……,塞巴斯塔枢机主教向前跨出一步,高举起手中的金sè日芒权杖”“吾主佛兰达拉在上,奉金sè太阳的神圣名义,我不允许你踏入生者的国度!”

随着枢机主教庄严的宣告,金sè日芒权杖上面射出一道晨曦般璀璨的光芒,照在了那具原本是雪拉大公妃的活尸身上。带有焦糊气息的浓烈青烟顿时从活尸的嘴里大股大股的涌出,活尸发出了一阵颤抖的痛苦呜咽声,尖细高亢犹如钢丝撕裂长空。

随着浓烟的升起,雪拉大公妃的活尸身休内部像是燃烧起来,星星点点的金芒从它松弛的皮肤下面隐隐透射出来。伊诺鬼……,塞巴斯塔嘴里念诵的神圣祷言突然拔高,每一个词都带着撼动人心的感觉,许多正想逃走的贵族都停下了脚步,跪伏在地上,向光耀之主怦悔自己刚才的懦弱,就连死神骑士团和北境联军里面,都有人翻身下马,开始跟随着枢机主教一同默默祈祷起来。

雪拉大公妃的活尸在金sè火焰之中蹒跚行走,挣扎着挥舞和拍打手臂,试图熄灭身上的火焰,然而却是徒劳无功,火焰反而越烧越旺。

活尸的身体在从内部燃烧出来的金sè火焰之中逐渐扭曲变形,松弛的皮肤和肌肉像是融化的蜡一样淌下身体”lù出下面的灰黑sè骨架。

,“佛兰达拉黄金净什之炎。”迪什先生轻声对李维解释说”“对于一切亡灵生物都有极大杀伤,哪怕是崇善巫妖和天谴骑士也难以承受”幸好这种神术只有枢机主教以上的光耀神殿神职者才能使用,而且每天只能施展一次。”

佛兰达拉黄金净化之炎的威力的确可观”没有多久,坏死的肌肉和筋腱就再也无法夹撑活尸的身体,伴随着一阵可怕的破裂声,雪拉大公妃的活尸像是坏掉的木偶一样散落在地。

“死去之人,你本已远离凡世,踏入永夜国度,是什么让你重返世间?”星辰导师萨次忍赫尔喃喃的说,他原本并没有期望得到回答,然而活尸尚未燃烧干净的头颅却张开了空洞焦黑的嘴巴,发出了一连串咔哒咔哒的声音。

,“是仇恨……永远无法放育……永远……”活尸一面说,一面挣扎着把头颅扭向劳尔大公,它的独眼如同结冻眼泪一样流下面颊,张开嘴的时候,焦黑暴突的嘴chún发出细小的崩裂声,炸开无数死红细痕。

,“我不是一个人,而是所有……姐妹的怨恨……你隐藏的……秘密……野心的牺牲品……”一朵闪亮的金sè火焰从活尸的颅骨中间爆发开来,将它的头盖骨炸得飞了出去,然而活尸的声音却变得清晰和坚定起来”“我在永夜国度等你,劳尔亚当斯……”

这句充满怨毒的话让劳尔大公瑟缩了一下,不过这也是活尸所发出的最后声卒了,随着声音消失,活尸的残骸迅速在金sè火焰之中燃烧一空,仿佛骨髅都变成了干柴一样。

寂静随后笼罩在街道上,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活尸剩下的那些灰烬,一时间众人耳边只有吹过王宫废墟的呜咽风声,足足持续了一分钟之后,才听到劳尔大公干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什么仇恨?”他用力吐出舌尖的话,仿佛喉咙里面阻塞着什么东西”“什么秘密?一派胡言!”

仿佛为了回答劳尔大公的咒骂一样,沉重的脚步声又一次响了起来,一步一步仿佛死神渐行渐近的足音。王都贵族的人群之中再次传来sāo动”刚刚因为枢机主教的神圣祷言而停下的脚步又一次开始向外移动。

“又来了,活尸又来了,光耀之主的神力都没法消灭。”有人小

声说。伊诺克,塞巴斯塔枢机主教愤怒的转头看去,但是站在他周围的贵族一个个脸sè发白,表情一个比一个更加难看,没法判断那声音究竟是谁发出的。,“对,我们离开吧。”另一*方向响起了赞同的声音。

虽然也拥有斗气天华的力量,但劳尔大公并不是一个英勇无畏的骑士,反而更像是jiān狡诡诈的政客。面对死者难以磨灭的怨恨劳尔大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微微战栗起来,他极力握紧剑柄,想要克制住这种颤抖,甚至连身体表面前隐隐泛起了金sè斗气光芒。然而他最终却还是失败了,牙齿的叩击声响得吓人,几乎令他感到无地自容。

“阿尔,阿迪尔爵士!”摄政王殿下大声说,恐惧让他的声音都有些变了调显得异常尖锐沙哑。,“给我把那个肮脏的亡灵生物砍成碎片!”

残剑爵士的独眼中闪过一丝黯然不过他确实是对劳尔大公忠心耿耿,听到大公的吩咐之后,他毫不犹豫的大步向着王宫废墟走去,手中长剑的锋刃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冰冷。

脚步声随后停住,一个身上血迹斑斑的女人出现在阿尔,阿迪尔爵士的面前。“安息吧,怨hún,我不容许你的仇恨阻挡大公阁下的脚步!”残剑爵士呢喃着说,然后压住心中泛起的些许怜悯手中长剑向下挥出一道凶猛的弧光。

这道弧光蕴藏着带剑勋爵阿尔阿迪尔的全部斗气力量,即使是真的缚hún活尸恐怕也要被一劈两半,然而那个女人却没有丝毫闪躲的意思,只是用一双空无一物的眼睛看着当头劈下的利剑。

一双眼睛?

这个念头如同雷电一般划过阿尔,阿迪尔爵士的脑海”“糟糕她不是雪拉大公妃的活尸”残剑爵士的心中猛然一跳,想要收回劈砍而下的剑锋,不过由于刚刚用力过猛,这显然成为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一道剑光横空阻截,双剑猛烈交击,发出了铿锵一声锐响阿尔,

阿迪尔爵士手中的剑刃从二分之一的地方应声折断,持剑的右手手腕被猛烈的反震力量扭曲成一个可怕的角度,关节发出破裂声。他张开嘴正要发出痛苦的大叫,另一道剑光随后闪动一下像是用利刃切黄油一样砍开铠甲、肌肉和骨髅,把残剑爵士从肩膀一直劈到了xiōng口。

阿尔,阿迪尔爵士连最后的惨叫都没有发出,就一头栽倒在地,抽搐几下气绝身亡。看到这一幕的众人惊声四起,几名大公府邸的护卫骑士立刻在劳尔大公身前组成人墙,然而当他们看清楚那名手持双剑的身影时,表情却全都苍白凝滞起来,看上去好像是结霜的奶冻。

“天骑士……欧西里斯侯爵阁平?”

将阿尔,阿迪尔爵士当场斩杀的人正是铁卫骑士之首,精灵的脸上沾了一些尘埃和血渍,不过并没有遮挡住他的俊美容颜,更掩饰不住他满身凌厉的杀气。,“劳尔,亚当斯”欧西里斯侯爵一字一顿的说,

每个字都冷硬如冰棱。,“原来你才是名副其实的弑君者!”

这句指责的话让周围贵族纷纷发出不安的sāo动,窃窃sī语声几乎立刻转变为嘈杂和喧哗,有些人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离开这里,有些人则近乎本能的拔剑出鞘,然后又迟疑着收了回去。

欧西里斯侯爵手持双剑向前走了两步,步履沉重,翠绿sè的斗气光芒在他的身边空中留下了两道久久不褪sè的同sè烙印。劳尔大公咬紧牙根没有后退,但是额头上沁出的大颗大颗的汗水,却把他内心的惶恐表lù无遗。

“欧西里斯侯爵大人”他终于开口说话,嗓子里好像是塞满了砂子一样干涩不堪”“这是你从什么地方听到的谣言啊?弑君者可不是我,而是王兄最为亲密的枕边人……”

“这是你的第二条罪名,信口开河栽桩他人。”欧西里斯侯爵的脚步虽然不快,但却异常稳定,哪怕是劳尔大公身边的护卫骑士纷纷拔剑相向,将他团团包围起来,也没能让他慢下脚步。,“先是狮鹫领主李缝史顿”碧绿剑光一闪,又一闪,两名护卫骑士仰天倒下,一道血痕沿着眉心向下,将脑袋劈成了两半。

“然后又轮到了摄政王后lì拉雅陛下,你……”欧西里斯侯爵边说边走,双剑回旋,两颗戴着头盔的首级伴随血光冲天飞起,接着剑光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掠向左右,紧握着长剑的胳膊和穿着铠甲的躯体颓然倒下,浓烈的鲜血气息立刻升腾起来。

“……,罪无可赦!”当欧西里斯侯爵的话音落下,最后一个护卫骑士的身影也恰好倒在他的脚边,现在劳尔大公与天骑士之间再也没有任何阻碍了。

直到这时,劳尔大公方才如梦初醒的想要拔剑相斗,然而为时已晚,他的手刚刚mō上剑柄。欧西里斯侯爵双手一动,被称为,“自然之怒”的两把魔法重剑立刻在劳尔大公的脖颈上会师,森森寒意立刻让他僵立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摄政王后lì拉雅陛下。”欧西里斯侯爵头也不回的说”“现在弑君者已经俯首就擒您可以把龙王驾崩的真相公之于众了。”@。

184、疯狂的真相、死亡的盛宴(下)

听到欧西里斯侯爵的话,那个身上血迹斑斑的女人拂开挡在自己脸上的肮脏头发,lù出了属于太后lì拉雅,塔尼拉尔,雷巴克陛下的面容。包括李维在内,曾经见过太后陛下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抽了一口凉气,这张脸本来以美艳之名冠于王国,然而现在却变得苍白呆滞,简直就像是蹙脚木匠按照太后的模样雕刻出来的木偶一样。

lì拉雅太后向前走了两步,动作僵硬,神情恍惚,双眼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整个人好像是沉浸在一场永远不能醒来的噩梦当中。她的手里珍重的抱着一个再王族的金丝披风包成的包裹,枯腻的腥红正在一滴一滴从包裹下面渗出,染红了她脚边的地面。然而lì拉雅太后却恍然不觉,似乎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那个包裹上面了。

看到lì拉雅太后一步步走了过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战马都安静的伫立着,只有尾巴偶尔一甩,似乎也在注意倾听这位太后陛下所要做出的控诉。

然而lì拉雅太后只是用无神的双眸死死盯着劳尔大公,足足有好几分钟一言不发。劳尔大公开始还勉强保持着镇定与太后对视,不过很快就移开了目光,似乎对欧西里斯侯爵架在他脖颈上的两把魔法重剑突然发生了兴趣,仔仔细细的研究起来。

那两把重剑都是以精灵特有的锻造工艺打造的武器,风格与矮人铁匠的实用风格大相径庭,精美得宛如两件优秀艺术品,当然它们能够承尖欧西里斯侯爵的强大斗气,同样也称得上是一对杀戮的利器。如果是研究精灵文化的学者大师,能够这么贴近观察自然之怒的话,说不定还会欣喜若狂,但是劳尔大公当然与学者无缘,越看越是心惊肉跳,仿佛锋刃上的寒意已经如同冰寒的刀子一样插入了自己的咽喉。

,“您看,欧西里斯侯爵大人”lì拉雅太后陛下恐怕已经因为过度悲伤而失去了神志。”劳尔大公小心翼翼的开口说,生怕因为声音稍大,而被锋利如剃刀的剑刃划破颈部皮肤。,“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让伊诺克,塞巴斯塔枢机主教阁下为太后陛下诊断和救治一下呢?”

欧西里斯侯爵的眉峰微微一动,正想开口回答的时候,lì拉雅太后仿佛被劳尔大公的声音解除了身上的魔咒一般,呆滞的面容突然扭曲起来”“劳尔亚当斯,你这条该死的毒蛇!”她尖叫着向前踉跄几步,双手把金丝披风包裹着的东西高高举了起来,鲜血随着这个动作流了下来,好像是几条红蛇蜿蜒盘在她的手臂上。

,“看看这个,你曾经承诺过什么?”

金丝披风脱落下来,lù出包裹里面的内容,李维的眼角顿时剧烈跳动几下,吃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没有好多少:巴米利杨总管始终在袖子里面焦虑敲打的手指僵住了,星辰导师捻断了好几根自己珍爱的胡须,枢机主教的脸上lù出沉痛的表情。就连死神镰刀旗帜下面的托马德央森也不禁科抽子工算冷气,身钵在马茸不安的换了一个姿势。

用金丝披风包裹的是一颗年轻人的头颅,面部肿胀淤青,血痕处处,颈部好像是被什么可怕的力量硬生生砸断,伤口血肉模糊。

即使是这样,这颗头颅还是依稀可以看出几分被誉为光耀之星的秀美容貌。

“王太子肯,亚当斯……不,是亚瑟十三世国王陛下!”李维喃喃自语说,脸上不由自主的流lù出悲哀的表情。王国重臣、北境骑士、

死神骑士和王都贵族们也大都低下头颅,表示内心的哀伤……至少是做出一哥哀伤的样子来。

只有劳尔大公几乎无法掩饰自己的欣喜”他长长出了一口气,刻意下垂的嘴角都颤抖起来。实际上自从lì拉雅太后陛下活着走出王宫废墟之后,他就感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浸泡在名荐悔恨的污水中1时刻有遭到灭顶之灾的可能。既然lì拉雅太后能够活下来,那么新王肯,亚当斯也应该同样有活下来的可能,直到这一刻,他看到了这颗头颅之后,一直悬在半空中的紧张心情才突然放松下来。

他甚至敢于用手轻轻推开精灵重剑的剑锋。“欧西里斯侯爵大人”劳尔大公真心实意的微笑着说”“我想你必须认清一个现实了,无论如何,肯,亚当斯陛下已死,现在我的身上流着的是亚瑟王室仅存的血脉。曾经发誓效忠于历任亚瑟王的你,把剑这样架在真正国王的脖子上,恐怕不是很好吧?”

精灵那双如同翡翠一般的眸子里面,闪过十分明显的厌恶目光,但是剑锋还是不很情愿的离开了劳尔大公的脖子。天骑士受到的誓言束缚力量非常强大,如果刚才没有挑明的话还算可以承受,当劳尔大公说出,“我是真正国王”这句话的时候,欧西里斯侯爵持剑的双手就像是被烙铁灼烫一样剧痛难忍,哪怕是达到了圣化程度的斗气力量都没法阻止这种伤害。

看到欧西里斯侯爵很不情愿的僵硬表情,劳尔大公心里很没来由的出现了一阵〖兴〗奋。铁卫骑士之首对于亚瑟王的忠诚无可置疑,一直以来就是他登上王座的最大阻碍。但是现在最大的阻碍已经变成了最大的助力,让劳尔大公怎么都没法掩饰不该在此时此刻lù出的笑容。

看到了肯,亚当斯的死亡已经确信无疑,松了一口气的人绝对不止是劳尔大公一人,李维不需要如何仔细观察,就能看出许多王都贵族在故作悲伤的面具下面隐藏的都真正心情。

“lì拉雅太后陛下”宫廷总管巴米利杨深深鞠躬说“肯,亚当斯国王陛下身遭不幸,王国上下同感悲哀,吾等重臣也感同身受。然而,王国处于可怕的危机当中,恐怕我们不能长久的沉浸在悲哀情绪里面……”

“长久的沉浸悲哀情绪”太后lì拉雅的声音显得有些不解,黯淡绿眸随后转向巴米利杨,里面蕴藏的悲哀是如此深沉,以至于把这位能言善辩的宫廷总管接下来的话都噎在了嗓子里面。“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劳尔大公把话接了下去,语气冷漠而直截了当“宫廷总管大人的意思是说,既然肯,亚当斯陛下已经死了,那就该是新的国王一也就是我,劳尔亚当斯陛下登基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