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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极品相师》》 · 鲲鹏听涛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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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相师》全集

作者:鲲鹏听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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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001跟我干吧

海城市,火车站旁的一个小巷子。这里人流量很大,都是南来北往的旅客,在这个小巷子有不少做小买卖的,卖矿泉水的,卖瓜果的,算命的,还有不少卖情趣用品的,这是为进入小巷里的一排小旅店的男女准备的。

火车站旁的主干道是不让摆摊的,所以这条小巷就成了小摊贩们的天堂。

唐振东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他的水果摊前,看着过往的来去匆匆的人。既不吆喝,也不招揽,爱买就买,不买拉倒。

不过由于唐振东长的唇红齿白,干净利索,虽然不吆喝,但是却总有人绕过主动招揽的商贩,大老远的跑到唐振东的三轮水果车这来买,用他们的话说,这小伙干净。

唐振东这个摊位地角不好,用他旁边算命的叶大师的话来说,就是蹩脚。也是,人家地角好的,那都是在城管那里交了钱的固定摊位,他这里城管来了就交两块钱,不来一分钱不用交。不过这里的摊贩一般都是固定的,他们占据了最靠近火车站的地角,所以生意好,使劲往里,才能找到唐振东,不过他这个地方一般人也没过来摆摊。为什么?

有句话,叫:吃胖了,走瘦了。谁不在近便的地方买完,好拿着去火车站大厅候车?有椅子,有空调,还能坐着吃。

所以唐振东虽然生意不大好,但是却也饿不死,有些人总是喜欢舍近求远,所以唐振东一天也能挣个四五十块钱,刨去刮风下雨天不能摆摊,一月剩下个千数块钱不成问题。除去他在城乡结合部租的一间一月一百五的小平房外,除去吃喝,一月还能存下个三四百块钱。

吃不饱,饿不死。

唐振东旁边有个摆摊算命的,姓叶,自称是叶大师,据他说,他是麻衣神相第五十一代传人,看面相,批八字,看阴宅阳宅,铁口直断,一卦千金。

不过这些叶大师到底精不精占卜相术,唐振东是最知道的,这个自称叶大师的神算,其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唐振东的摊位就摆在叶大师旁边,卖水果的间隙,两人经常谈笑几句,用叶大师的话讲:这都是做生意的,能帮衬就帮衬点。不过唐振东倒是没帮人家叶大师大忙,有时候的一句半句话,却能点到点子上。

相反叶大师在来唐振东顾客的时候,却总是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流光水滑的水果叫卖相好,长相磕碜的叫歪瓜裂枣甜死人,长虫眼的那叫绿色无污染。总之不管是什么水果只要到了叶大师嘴里,那都是独一无二的好。为此虽然唐振东摆摊的时候从不吆喝,但是生意一直能维持温饱。

但是人家叶大师就不一样了,他正应了那句话: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叶大师的忽悠功夫,那真不是盖的。虽然叶大师成天成天的没有生意,但是一旦有个生意上门,叶大师不论是哄,还是吓,反正能让人乖乖的把钱掏出来。而且还不惜掏的倾家荡产。

唐振东可丝毫没照应叶大师的生意,不是他不懂得礼尚往来,而是他根本不会忽悠,唐振东的本事就是一脸老实相,唐振东往那里一坐,任谁看到这个年轻干净的小伙都会感觉他人干净卖的东西肯定不赖。

唐振东没生意的时候,也喜欢跟这个叶大师谈天论地,其实唐振东是在不露声色的学习叶大师的嘴上功夫,以前唐振东不知道,这个身前不足一尺见方的画着批八字、看手相的白布营业额究竟有多少,但是经过跟叶大师熟稔之后,叶大师也跟唐振东吹嘘着,说他就这么点一块小布,一月的营业额最少在五千块,哪个月份好的话,三两万也不成问题。

营业额是三两万,纯利润也是三两万。搞过企业的朋友都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

叶大师经常笑话唐振东:你一个大小伙子,就守着这么一个水果摊,能有什么出息?唐振东总是笑笑,然后反问,“我不卖水果,难道跟你去算命吗?”

叶大师听到唐振东的话,他咧开嘴一笑,“呵呵,你可以考虑跟我去算命,就凭你这份诚实的相貌,保证你月入不低于我,不过你要先给我当三年的学徒。”

唐振东心里真是笑开了,但是嘴上却什么都没说。

唐振东这人光看外表,的确给人一种憨厚老实、容易让人信任的形象,其实唐振东的心理并不像外表看见的这么老实。对于纯粹的忽悠人的叶大师来说,唐振东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唐振东是鬼谷一脉的嫡系传人。

说起鬼谷,就不能不说鬼谷门的创始人鬼谷子,还有他的几大爱徒张仪、苏秦、孙膑、庞涓、毛遂、徐福等人。苏秦,张仪是战国著名的纵横家,而孙膑,庞涓则是出色的军事家,毛遂自荐这个成语就不说了,讲的就是毛遂的故事。而徐福就更了不得了,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了再死,让人死去活来。

而唐振东就是徐福一脉的传人,不过由于时代的变迁,徐福一脉日渐式微,不过鬼谷的传人岂是等闲?如果徐福只是个普通的方士,那怎么会把雄才大略的秦始皇忽悠的团团转?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秦始皇排名第一,其文治武功盖世无双。不论是在赵国当人质,还是重回秦国掌大权,灭六国,统八方。秦始皇所面对的局面比任何一个国君都艰难,但是他完成的功业,却让所有的国君都为之倾倒。

这么一个无敌的统帅,英名的君主,强权的统治者,岂会是一个等闲之辈?而徐福一次次的忽悠秦始皇,把他忽悠的团团转,徐福岂是一个简单的神棍那么简单?徐福是鬼谷子晚年最得意的徒弟,鬼谷子一身所学,尽传予徐福。

唐振东没事经常看老叶给人算命,老叶给人算命无非就是两点:一是察言观色,二是似是而非。

察言观色这个就是老叶的拿手绝活,他一边跟人扯着不着边际,让人听了似懂非懂的话,一边看人的脸色。比如说,刚才一个大妈行色匆匆的经过,老叶叫住了人家,“大姐,心里着急也得慢慢走,看着路!”,大妈走的很快,但是听到老叶的话就是一顿,转头看了一眼老叶的算命摊子,“你知道我心里着急?”

当时唐振东也在旁边偷瞄了一眼,您可不是心里着急,您的着急都写在脸上,只要是人就看的出来。

但是叶大师并没有接老大妈的话,只是叹了一口气,“哎!”老叶这一叹气,让唐振东心里这一揪心,难道老叶也看出来了这大妈的老伴命不久矣?他是鬼谷派嫡传,一身所学惊天动地,只是欠缺实践而已。老叶一个骗人的神棍,竟然能只通过面相就看出来这老大妈的老伴不久于人世?

不过老叶接下来的话,让唐振东心里顿时明白了,老叶又在忽悠了。

“大姐,你过来坐。”老叶摸了摸他对面的小板凳,让老大妈坐下。

老大妈急得要死,但是老叶却不紧不慢,“大姐,家人病的不轻啊?”

老叶之所以没一开始就开口说大妈家人病的不轻,是因为那时候他还没看准。要知道着急的原因有很多:家人病了,老来失子,破财,子女不孝等等。

但是事都有轻重缓急,老来失子那悲痛肯定比现在沉重百倍,那几乎能将一个人彻底打垮。而破财的话,这不是什么大事,不至于让老大妈精神恍惚。而子女不孝的话,那种表情是难过中带着气愤。

老叶在一项项的排除,一项项的思考。要不他怎么说话那么不紧不慢,就是他的大脑在高速的运转。

“你看出来了?”老大妈语速很快,显得非常着急。

老叶点点头,“这病不好治啊。”

唐振东在旁边差点忍不住踢老叶两脚,废话,要是好治的话,人家还至于这么愁眉苦脸吗?

“大师,那请你指点迷津?”老大妈的一声大师出口,老叶的嘴角弯起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弧度,叫了大师,那就代表上钩的意思。

现在的人对所谓的大师,心里都有层很厚的墙,因为现在骗子太多了,谁都不想被骗。但是这个社会的实际情况是:骗子太多,傻子明显不够用了。

上了钩的老大妈,在老叶一步步的语言指引下,慢慢的套出了老大妈家里病人的情况,甚至整个过程中,老叶根本都不敢说到底老大妈家里是谁病了,因为他拿不准,一旦说错了,前面的推理即使都对,那人家也会掉头就走。

不过老叶确实有这个本事,即使他不明确说出来,这个老大妈偏偏就相信他。最后老大妈花了三千块钱买了老叶所谓的包治百病的神药,欢欢喜喜走了。

这样的生意,如果换作唐振东,他根本都不会去接,因为他明确的看出老大妈眼角的夫妻宫困厄,是个老来丧偶的必然结局。这是天道,不是人力所能阻挡的。

“跟我干吧?”老叶兴冲冲的甩了甩刚刚到手的三千块,眨着眼睛对唐振东说。

第一卷002眼前一亮

夫妻宫位于面部的眼睛尾部,也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鱼尾纹的地方。如果鱼尾部位光鲜饱满,则夫妻和睦,而凹陷,黯淡无光,则是丧偶的表象。

唐振东对于这些相术的东西,很是精通,不过缺少实战罢了。而且唐振东也没打算把这个作为一个职业,很多时候,唐振东在卖水果的间隙,总是匆匆瞅两眼,从而简单的看看人世间的旦夕祸福。

不过唐振东对于老叶邀请自己跟他一起干,的确是没大有兴趣。应该说是兴趣是有,但是对于骗人他没兴趣,起码心里会不安。

唐振东是有真本事的人,他的风水相术源于知识,他的师父曾告诉过他:从事风水相术这一行的人,总逃不脱五弊三缺。

所谓五弊三缺,就是这一行当的人,总有不圆满的地方,或者短命,或者丧偶,或者遭受天堑,或者无法聚财等等。

这是天道的因果循环。

唐振东曾经问他的师父你的五弊三缺是什么?师父指了指他处身的这片监狱,“我的五弊三缺就是牢狱之灾。”

虽然唐振东不知道师父在这座监狱多少年了,但是他估计,师父在里面呆的时间绝对少不了。

唐振东对于天意,不敢揣测,也根本无法抗拒。天道循环,报应不爽。

“抱歉,老叶,我感觉还是卖水果有安全感。”

听到唐振东这么说,老叶也没说什么,人各有志。虽然他看好唐振东的淳朴憨厚,但是却不会低三下四的求他给自己当徒弟。虽然说徒弟能抢了师父的饭碗,但是徒弟也能帮师父不少忙。

老叶看好唐振东的一点就是唐振东机警、变通,而且还长了一张非常让人容易相信的脸。

可别小看这张脸,这张脸就是出门看风水最佳的通行证。有的人,让人一见,就心底生出一种熟悉和信任。而有些人即使说的是实话,那他的面相也会让人凭空的生出怀疑。

都说相有心生,人的相貌在长时间的心理形成的过程中,会被心理不自觉的改变,这种改变是潜移默化的,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看的出来的。但是我们在社会上行走,有的人让人一见就生出一种亲近感,有的人则让人一见就生厌,这就是相由心生。

唐振东就长了这么一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这么一张取巧的脸。说是比较帅,但是乍看又比较大众化。要说大众化,细端量又很帅。可以说上到九十九,下到刚会走,这都是唐振东这张脸能沟通的范围,让人一见既惊叹帅气,又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虽然唐振东拒绝了老叶做他风水相术学徒的说法,但是这并不影响唐振东和老叶之间的交情。

“小唐,今天去我家吧,咱们一起喝一杯?做了一年的邻居,也没请你到家喝一杯,正好今天我闺女放暑假回来,我闺女烧的菜那简直是一绝,特意请你品尝下。”

不管老叶在算命摊前怎么忽悠,那其实都是为了生活,其实在唐振东心中,老叶这个人是非常不错的。先不说他那张平易近人总是露出笑容的脸,就说他的脾气也是极好,这一年两人相邻摆摊的时候,唐振东就从来没见过老叶红过脸,整天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不了,我还是回去自己凑合点就行,女儿回来了,还是你们一家人团聚下吧。”

“别,别,以前我不叫你,是因为我手艺不行,其实我早就想叫你一起喝一杯了,这次我闺女回来,她做饭保准你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这家伙,要吃了一次还想吃第二次,那岂不是我天天都要忍不住去你家吃饭?”唐振东哈哈大笑。

老叶也笑了,“你即使天天吃,也吃不穷我。”

唐振东仔细的看看老叶,问,“老叶,你不是准备招我当上门女婿吧?”

老叶连连摆手,“去,去,去,我闺女可是京城大学的高材生,她将来要留在京城的,不可能。”

唐振东能听得出来,老叶的意思是自己一个卖水果的小商贩,根本就配不上自己的女儿,而且人家闺女将来毕业了是要留在京城的。

即使听到了老叶这么说,唐振东也不生气,自己本来就配不上人家,他有自知之明,更何况自己还在监狱服刑过,这事自己可没跟老叶说,即使人家老叶不知道自己有过服刑的经历,那自己一个高中肄业生,也根本配不上人家京城大学的高材生。

唐振东的高中只上过半年,就因为失手杀人,而进入监狱,这一呆就是八年。八年对于一个十七岁的青年来说,可以说青春的最好的一段时光都是在监狱中度过的。直到二十五岁,唐振东出狱。其实唐振东在里面获得了好几次减刑的机会,但是他都放弃了,因为什么?因为他的师父也在监狱,并且一直都在。

不过老叶不管唐振东怎么说,非要拉着唐振东一起回家吃饭。大概是刚才老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话,可能触动了唐振东的伤处。其实老叶早就看出唐振东是个有故事的人,虽然唐振东总是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嘻嘻模样。

不过老叶并不会去轻易揭开唐振东的伤处,因为老叶自己就是个算命的,察言观色,了解人的思想。知道什么地方的伤能揭,什么地方的伤不能揭。

唐振东见老叶邀请的意思非常诚恳,也就同意了。不过他要先把自己的水果车,送回自己城乡结合部的出租房。

谁知道老叶非要去自己家认认门,唐振东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请自己吃饭,要去自己认门,又不是去自己家蹭饭,拒绝的话,那就太没有人情味了。

“咦,这是你住的地方?”老叶从一进这个这个村。第一感觉就是脏乱差,唐振东租的这个房子位于幸福镇新建村,当然现在的幸福镇已经规划到了市里,早就改名幸福社区了,不过就是这么一个幸福社区,就是全市典型的脏乱差。

垃圾,污水,白色污染遍布整个社区。老叶在海城已经呆了好多年了,对于幸福社区的现状,他也了解。但是他的了解只是归于耳闻,但是今天来到幸福,这才真正目染。

不愧是“幸福”,这里的人可真“幸福”。

但是当老叶进入一处民宅,也就是唐振东租住的屋子的时候,他非常惊讶。不是说唐振东屋里装修多么多么豪华,多么多么的上讲究。相反唐振东租住屋的整个房子,也跟所有幸福社区的房子一样,老旧破烂,唐振东只是租住了这栋房子的一角的一个屋。

幸福镇的本地住户,大部分都不上班,而且这里早已经没有地了,全靠出租房子维生,这里的房子都是原本的平房,自己起的二层小楼,有的甚至搭了三层。一间房一百五到二百,连带着楼上楼下起码也有十间左右的出租房,这一个月光是租金,就差不多二千块。

有的做点小买卖,反正维持生计是没问题,够吃够喝了。

这里是城乡结合部,很多外来务工人员,都住这里,因为这里的房子便宜。幸福社区可以说是整个海城市人口最为密集的区域。

人口密集,再加上外地人口多,可想而知,这里的环境会怎么样。

老叶先前对幸福社区的脏乱差已经有了准备,但是一进入了唐振东租的这个屋子,立马感觉到明显的不同,眼前仿佛一亮。

但是仔细看来,却并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屋里特别整洁而已。唐振东的屋里就一张床,上面整整齐齐的叠着被子,被子是叠的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这其实是唐振东在监狱八年而练就的绝招,三秒钟之内,能把一床乱七八糟的被子叠成整齐的豆腐块。

在监狱,内务的整齐是进入监狱里面要学的第一课。

第一卷003美女叶娴

其实,老叶再这么一看,唐振东的这个屋里除了这张床外,就是一张老旧的桌子,上面虽然油漆斑驳,有的地方都磨的看到了木头,但是却很干净,一尘不染。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桌上摆着几本书,顿时让这个屋里多了几分书香之气。最画龙点睛的地方莫过于桌上的一盆水仙花。

水仙花美而不艳,雅而不俗,而且还能给人静气安神的作用。

可以说唐振东屋里有了这盆花,让人眼前一亮,整个屋里充满了生气与活力。

老叶这是进入唐振东屋里的第一观感,其实唐振东这屋,除了床和桌子之外,也摆不下什么东西了。但是就是这简单的摆放,让老叶感受到眼前一亮,焕然一新。这个屋子跟整个脏乱差的村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怪不得这小子,没事就早早回家,原来家里还是别有洞天啊。

其实老叶不知道,唐振东每天天黑前就早早回家,并不是因为家里多么舒坦。而是因为白天亮,易于聚明财。而夜晚暗,容易多暗财。

但是这个财一暗,就伴随了很多东西的滋生,容易给人招灾惹祸。比如晚上卖水果,一个喝多了酒的买水果的时候,很容易把一百当成十块来花,这不就是一笔暗财吗?但是话反过来说,这个喝多了酒的确实没有神智了还好,如果他还清醒着,突然记起刚才把一百当成十块花了,那这人天生豁达还好,也就不去计较了。但是如果这人小心眼,吆喝几个跟他一起喝酒的朋友,借着酒劲把摊位砸了,人一跑,都没地方找人说理去。

再说了,唐振东对钱财看的也不是那么重。他傍晚早点回来,可以看看书,练练气功,早点入睡,第二天三四点钟还要去水果批发市场批发些新鲜的水果回来。五点回来后,还可以到旁边的小广场打会拳。

唐振东在监狱里一开始的确是很受欺负,刚进来的人,什么规矩都不懂,但是唐振东不傻,再加上他的拳头够硬,敢于拼命,所以尽管他在里面没有钱,但是仍旧是闯出了一片天。

一个没有钱,而又不是社会大哥的人,要想在监狱里混出名堂,那是相当困难的。但是唐振东短短的三个月就在里面混到了排头。

排头在一个监室里是绝对的大哥,排头不光要能打,而且还要善于处理各方面的关系。一个监室的排头那都是经过管教认可了的。

唐振东的风水相术和功夫都是他在监狱里的师父教的,都是鬼谷秘传,不过老人也所学不全,教给唐振东的也是他自己所学。

唐振东从小就特别聪明,所以学的很快。尽管学的快,但是也差不多用了六年的时间才学全。

不论是风水相术还是鬼谷气功,那都是相当博大精深的。

老叶的相术,那都是纯粹骗人的东西,他看到唐振东屋里的情景,只不过是看到了表象,给人的感觉而已。

唐振东当然不会告诉老叶说自己的屋子,是被自己摆设过的风水阵法。那阵眼并不是那盆带给人耳目一新的水仙花,反而是屋角的那个木质脸盆架下第二层的一块流光水滑的鹅卵石。

用鹅卵石做阵眼,其实效果并不大,但是以唐振东现在的水平,也只能去捡块鹅卵石用,阵眼最好的材料是玉石。当然具体什么阵法还要区分什么玉石。不过唐振东摆这种阵法只是增加赏心悦目,心情愉悦而已,几乎吸引不到什么天地的生吉之气。

而且现在唐振东的这个生活水平,也只能摆个这样的阵法,即是让自己心情愉悦,又能修心养性。

唐振东自顾自的把水果车停好,给水果蒙上薄被,既保温,又挡露水。老叶看完了屋里,又转到了屋外。“太奇怪了,你这个房间看样子很是普通寻常,但是仔细看来却处处透着一种不一样。”

老叶点头晃脑的给唐振东的这个院子和屋子,品头论足。他虽然看出了不一样,但是却看不出来具体不一样在哪里。

其实在院子的边角,唐振东也扔了几块鹅卵石,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阵法。这个阵法跟屋里的差不多,不过阵眼却是在唐振东这间小屋的窗台的那盆仙人球上。

仙人球这个植物也很有灵性,放在屋里能吸收各种电器产生的辐射,但是放到屋外却能吸引紫外线,起到聚集有益光的作用,当然阵眼是最主要的,但是也绝不能离开唐振东安置的那八颗鹅卵石。

这八颗鹅卵石才起到汇聚光线的作用,然后光线积聚在仙人球上,然后发散到院子各处。

如果老叶也在这个村里住,那他就会发现唐振东所住的这个院子比其他院子明亮一些,然后光线还柔和一些。

这就是阵法的奥妙。

不过这些东西在监狱里是没法实践的,都是唐振东出狱以后自己琢磨研究的。

唐振东收拾完,挑了些相貌好,又新鲜的水果,跟看的意犹未尽的老叶,一起出了门,坐了公交车,来到位于城南的老叶家。

老叶家这里是个老城区。而唐振东租住的地方算是棚户区。老城区虽然老,但是毕竟算是城区,楼虽然都不高,但毕竟都是楼,这是老城区的普遍现象。

老叶家的楼坐北向南,位置很正,楼层也不高,一共五楼。左右都是这种楼层,但是西南方向却有座小山,山上有座小塔。

从唐振东这里看去,小塔正中也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能看到一个小洞,光线从洞中穿过来,这是一个明显的疾厄风水局。

好的风水都讲究坐北朝南,左青龙,右白虎,前方视野宽阔。左青龙是说左边要有个能看的上眼的高楼,而右白虎也是这个意思,也就是左右都要有明显的建筑物,两面互相都有扶持。但是青龙要高于白虎,这才是最完美的风水局。

如果青龙低于白虎,那就说明这家人里面,女的能压住男的。而青龙高于白虎。那就说明男的能压住女的。

我们一般意义上所说的都是家庭里,男主外,女主内,男的比女的要强一点,这才是正常的家庭。也就是说左青龙要略高于右白虎。

但是老叶家不一样,他家的住宅左青龙上的楼明显低于右白虎上的塔,这就说明老叶家是女的强于男的,也就是说老叶家他老婆比较强势。

但是强则易折,从西南方的这座有空的塔上,唐振东就能看的出来,老叶的老伴肯定身体有疾病,而且看着方位和塔的表象来说,应该是心脏上的疾病。

这只是根据所知道的风水知识,唐振东的实践还很少,他不可能乱说,万一人家老伴好好的,那自己说出来岂不是得罪人?

“老楼了,楼道黑,注意点。”老叶边走,边提醒唐振东。

“哦,好的,好的。”

唐振东对于黑暗有种本能的喜欢,那可能是因为他在监狱里呆过,监狱里不光犯人黑,管教更黑。

而且师父也经常教育自己:“虽然黑让人看不清事物,但是同样别人也看不清自己。”唐振东就经常和师父在熄了灯的黑暗里接手喂招。

如果说唐振东的风水相术没经过实践,那他的功夫可是在师父的手里一招招喂出来的。

“咚咚咚,”老叶进了自己家也不自己拿钥匙,就这么咚咚咚的敲门,“闺女,你爹回来啦。”

“呼啦”一声,门拉开了,门里挤出一个美丽清纯的女孩的脸。

“爸,你回来啦!”女孩上身穿件运动T恤,下身穿的牛仔裤,不过很好的勾勒出了身材曲线。

女孩一下跳起抱住老叶。

老叶拍拍女儿肩膀,“有客人呢,”说着让女儿下来,他自己往旁边让了一让,“这是我同事,小唐。”说完又一指女孩,“这是我闺女,叶娴。”

第一卷004白虎稍强

“你好,叶娴。”叶娴大方的伸出手,跟唐振东握了一下。

“唐振东。”

“进来吧,赶紧进来!”老叶扯着叶娴和拉着唐振东进了屋。

“娴娴,你妈呢?”

“我妈在厨房洗菜呢,你们先坐,我马上去炒菜,一会就好。”叶娴说起母亲在厨房,她也顾不得跟老爸闲聊,就进了厨房。

“小唐,坐,我给你倒水。”

唐振东坐下不动声色的往四周看了看,老叶家生活也不算太如意。虽然不说家徒四壁,但是家里没有一样现代化的电器,都是些老货色。

“你嫂子她身体不大好,今天是我闺女主厨,她打打下手,呵呵。”老叶边给唐振东倒水,边说。

看来自己没进楼前看的挺准,果然是老叶家那口子有病。

“老叶,好了,好了。”唐振东不动声色的扶起老叶倒水的茶杯。

叶娴炒菜的手脚很麻利,很快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从厨房出来,端了一盘菜,“这就是小唐吧?我们家老叶经常跟我说,他有个小邻居,经常帮他招揽客人,呵呵,多谢你啦。来了这里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千万别拘束,随便点就行。”老叶嫂说话风风火火,语气很快,但是唐振东仔细看,她的疾厄宫上有块黑痣,并且颜色晦暗,再加上唐振东看她端盘子时候,不自觉的手足微微震颤,这是心脏有病的表现。

疾厄宫就是人鼻子山根的部位,有肉,发亮,有红光,表明身体健康,而晦暗、有痣则代表了身体某一方面有疾病。

“我说你个老叶,以前进门都轻手轻脚的,今天怎么回事,是带了客人回来展扬的还是怎么的,把个门差点都给我敲坏了,我在厨房就仿佛打雷似的。”叶嫂放下盘子后,就喋喋不休,老叶一句话不说,只是唯唯诺诺,看来在老叶家里,的确是老叶嫂主持全面家务。

“这不是女儿回来了,我高兴的嘛。”老叶看老伴一直喋喋不休,他回了一句,然后朝唐振东的方向努努嘴,意思是有客人在,你总得给我留点面子吧。

老叶嫂这才讪讪笑了,“小唐,你坐,我去端菜。”

“嫂子,别太麻烦,随便点就行。”

“好,没事,一会就好。”

“你嫂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么个人。”老叶似乎也为刚才老伴呵斥自己摸不开脸,急忙解释。

唐振东笑笑,没说话。

时间不长,一桌子丰盛至极的饭菜就做好了,老叶拿出酒,“小唐,喝点白的还是啤的?”

“都行,我随你,不过我酒量不行。”

“没事,喝多喝少看你自己,都不是外人。”

“那好,我就少喝点。”唐振东没喝过酒,这是第一次。在监狱之前,他还上学,所以根本也没机会喝酒。

“小唐,多吃点。”老叶老伴招呼唐振东。

“好的,嫂子,我能吃饱,呵呵,到哪里去都能吃饱肚子。”

唐振东这说的可都是实话,以前在村里出来的,本来就不是个挑食的孩子,而且又在监狱里熬了八年。在监狱里,吃饭可绝对是个大事,而且是最大的事。有钱的好说,在那里什么都可以买到,但是你没有钱,肯定也饿不死,只是吃的饭一点油水都没有,白菜就是水煮出来的,见不到一点荤腥。遇到心眼不好使的管教,那就惨了,故意在发霉的米饭里撒上沙子,吃就吃,不吃拉倒。

但是唐振东是排头。排头,排头,就是站队时候排在头里的,也是整个监室的老大,而老大不光睡觉的位置最好,而且整个监室谁的家人要捎东西来,那都要通过老大的手,老大说给看上这个,那这个必须给老大。有钱的人在监狱里也过的很好,很多贪官在监狱里除了没有自由外,吃的倒也不受罪,在里面有钱基本什么都可以买到,当然这些指的是袋装速食食品,要想吃炒菜,那就没办法了。很多人的高血压高血脂,都因为在监狱里面呆了几年而完全康复,这也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监狱里只出来两种人,一种是彻底被改造好了的人,另一种则是畸形的环境更加扭曲了心理的人,这种人出来以后,会疯狂的报复社会。这两种人是两个极端。

唐振东就是那种被改造好了的人。当然这其中也离不开他师父的教诲。其实唐振东在监狱里当排头只当了两年,随后就遇到了他的师父,然后就跟着师父一起住。具体的事情以后会交代。

唐振东的这句嫂子刚说完,引起了在座的一位小美女的抗议,“妈,他怎么叫你嫂子,这不是凭空给我降了一辈吗,这是典型的占我便宜。”

老叶哈哈大笑,赶紧给闺女夹菜,“娴娴,我的好闺女,你都是大学生了,怎么还凭空计较这些小事,小唐是爹的朋友,我们一直是平辈论交,按辈分你的确是低了一辈。”

唐振东赶紧摇手,“我们还是各交各的,不用这么刻意。”虽然是个小女孩,但是唐振东不会因为这种小事故意树敌。

“呵呵,好,各交各的好。”老叶老伴一开口,老叶自然就赶紧知趣的闭上嘴。唐振东看到这种情况,就只有低头夹菜,装作看不见。

“闺女回来,今天可要好好庆祝下。”老叶率先举起杯跟倒满可乐的叶娴碰了杯,唐振东也举起杯作陪。

唐振东虽然从里面出来,但是自有一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这让老叶老伴黄秀琴越看越顺眼。

唐振东长的不错,架的起细端量,说是帅也毫不为过。最主要的是唐振东有股淡定的气质,不卑不亢,这让黄秀琴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看的感觉。不过唐振东的这个身份似乎是差了点,不过要是人好的话,那未来也不是就这么定下来的。

唐振东眼中除了带着中让人容易相信的信任外,而且还带有一种善于应变的光。善于应变跟容易让人取得信任,这是对人两种截然不同的观感,但是却完美的体现在唐振东一个人的身上。

唐振东第一次喝酒,有些不胜酒力,他练的是鬼谷气功,对于自己的思想可以控制的非常好。他感觉到自己有些想醉的意思,自己就停下不喝了。只是夹夹菜而已。

老叶虽然是一个假期没见女儿,但是却从未对女儿的学习询问过,只是问了句学校生活的话,唐振东能看的出来,老叶对自己的女儿很自豪。

京城大学是整个华夏最好的大学,能靠上京城大学的,都是天之娇子,都是在整个省里排的上前十的人物。

或许如果自己没有那次失手杀人,那恐怕自己也会有机会考上京城大学的吧!唐振东小时候就特别聪明,虽然从来不写作业,但是却总是考第一。在镇上上初中的时候,因为不写作业,唐振东还经常被老师叫起来站着听课。但是这种情况只持续了一两个月,唐振东的学习成绩,让所有老师都大感惊讶,别人不会做的题,他都会,虽然他从来不做作业。每个学科都是这样。

唐振东不光聪明,而且记忆力特别好,这都不算,唐振东的体育老师因为唐振东的身体素质特别好,跟他们班的班主任,都打到了校长那里去,就为了让唐振东从事体育。不过校长权衡了下,还是让唐振东学习。

因为体育生一般是在文化课特别不理想的时候,才该学体育,如果文化课好,那老师是不会让一个孩子学体育的。

唐振东的身体素质好到什么程度,学校围墙是一米八的铁栏杆,唐振东一个助跑,就能空翻过去。也就是说他弹跳力非常好,除此之外,唐振东的耐力也非常强,在初中的时候男子五千米的运动会上,唐振东总拿第一。

不过这些都是过去了,唐振东在刚进去的时候,还偶尔畅想一下他曾经可以拥有的未来,不过现在,他的心很平静,稍微带着些许的迷茫。

第一卷005九宫飞星

“妈,你身体不好,就少喝点可乐。”叶娴拿开母亲黄秀琴眼前的杯子。

“没事,今天女儿回来了,高兴。”黄秀琴拍拍女儿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妈,你自己在家都晕倒过两次了,还没事,回头要是真有什么事,你让我和我爸怎么办?”看的出叶娴也是个孝顺的人,她对母亲的关心发自内心。

“哎,妈那都是洗衣服,蹲的久了,突然起来,贫血而已。没事。”

老人总是把自己的病说的比鹅毛还轻,却总是把子女看的比泰山还重。没病没灾的时候,他们不愿意麻烦子女,就算身体不好了,也总是把大病说小。

唐振东突然有种感动,这是种平凡人间的感动,这种亲情他似乎一直都处身其间,但是好像又一直距离很远。

唐振东出狱以后,回过两次家,第一次是刚出狱的时候回过一次,第二次是自己辛苦攒了五千块钱的时候,亲手送回去的。唐振东省吃俭用,一月能存下五六百块钱,除了租房子的一百五十块,然后就是三百块吃喝。三百块钱在现在的城市里能吃什么?而且唐振东还练武,吃的又多。

但是唐振东必须省下钱来带回家。他记得自己父母骤然听说自己杀人入狱时候的震惊与慌张,也记得父母来探监时候那两行浑浊的老泪。

唐振东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想挣点干干净净的钱留着给父母养老。

在农村,一个入狱的杀人犯家庭,可想而知,大家都是怎么看的,唐振东能想象,他的父母在一直受着别人的指指点点,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刚出狱第一次回家的时候,村民看到他的时候,都拉紧了自己的孩子,怕孩子碰到他,沾染上晦气。

可以想象,唐振东从一个镇里都远近闻名的聪明孩子,学习第一,体育第一,突然沦落到监狱中,这种转变,让所有人都接受不了。尤其是自己的父母。

不过父母总是自己的父母,即使出狱的儿子,在他们的心中,依旧是自己的儿子。但是周围人的目光和指指点点,让唐振东感觉自己给父母脸上抹了黑。

所以唐振东很少回家,出狱一年,也不过回家了两趟。他现在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就是想通过自己的辛苦劳动,让父母安安心心安度晚年。

今天,突然见到叶娴关心她的母亲,虽然说这是一个子女应该做的,但是仍旧是触动了唐振东的心。儿子不孝,让二老操了太多的心。

“老叶,嫂子是心脏不好吧,可不能当成贫血来治。”唐振东出言告诫老叶说。他通过近距离的观察老叶嫂的面相,又加上看到老叶家的风水,所以他明确的知道老叶嫂肯定是心脏不好。

老叶一吃惊,“咦,我跟你说过你嫂子的病吗?”

叶娴也有些吃惊,“爸,你的这个小同事,还会看病?”

老叶一瞪女儿,本来想发点小火,但是许久不见女儿,他的这火也发不出来,“什么小同事,没大没小。”

叶娴可爱的一吐舌头,但是脸上依旧是那副怀疑的模样。

“你去洗点水果给你妈妈吃,在门口,小唐拿的。”老叶一指门口唐振东顺手放在那里的几个塑料袋。

“小唐,以后你来就来,可千万别带什么东西。”老叶嫂也是个实诚人,唐振东能感觉到她眼中的真诚。

“好的,嫂子,下次来我只带着肚子来,呵呵。”

“好,不过嘴可不能拉了。”

“呵呵,好。”

“小唐,我告诉过你嫂子的病吗?”老叶老纠缠在这个问题上,他想了半天了,也没想出来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唐振东叶娴她妈得的什么病。

“这个,老叶,你说过的,难道忘了?”唐振东只能打马虎眼,他自然不能说自己还没进门,只看风水,就能看出这些事来,只能跟老叶打着哈哈。

“哦,我还真不记得了,我先前还以为你会看病呢!”

“你个老叶,真是病急乱投医,小唐不是这行的,怎么会看病呢?”黄秀琴嗔怪道。

“水果来啦,这是新鲜的火龙果,这是橄榄,这是龙眼,哦,还有木瓜,唐哥带的水果真不少,呵呵。”叶娴拿了好几个盘,有些需要剥皮的都剥完,切好,摆在盘子,直接吃就行。

“小唐,真是,你也不容易,这些水果多贵呀,下次来什么也不准带,听见没有?”黄秀琴是个会过日子的人,而且日子也过得节俭的很,这些南方水果在北方都不便宜。她虽然没吃过,但是超市里都摆着,价格都是知道的。

“知道了嫂子,下次只带嘴和肚子来。”唐振东笑笑。

不过叶娴看着唐振东,“你会治病?你真的是看出我妈是心脏病吗?”叶娴洗水果的时候,就在厨房竖起耳朵听着,出来后迫不及待的问。

“娴娴,别瞎说。”黄秀琴在一边轻轻拍了下女儿的手。

“呵呵,嫂子,我还真的会点简单的治病,只是不知道这个病我能不能看好?”其实唐振东对这个病,还是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的。

唐振东坐着的时候,已经把老叶家的风水摆设看了一个遍,他也找出了老叶家的风水的问题。然后在配合上给老叶嫂弄点固本培元的中药,那这个病其实也没多大的事。

“啊?小唐,你真会看病?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老叶大惊失色。对于一种从未接触过的领域的一些东西,他只能表现出他的震惊。

要知道自己老伴的这个病,在家里晕倒过两次,都因为及时发现,要不然会有生命危险的。这病也去大医院检查过,医院说要做心脏搭桥手术,最起码要十几万块,所以老叶也在拼命挣钱。

不过挣的总不是存不下多少,因为女儿正上大学,一年学费加生活费最起码也要两三万。虽然女儿自己知道节俭,但是老叶苦了自己也不愿意苦了女儿,所以这钱存了好几年,也没存够。

这次突然听说唐振东能治病,他不禁生出一份希望来。要知道医院的心脏搭桥手术需要十几万,而且手术有风险。而如果唐振东真的有什么秘传古方,那倒是真的有可能在花不了多少钱的情况下,治好老伴的病。

“我试试,不过不一定能成。”对于没有把握的事,唐振东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毕竟自己只是通晓风水,而不是真正的医师。

唐振东仔细观察过叶家的风水:他是在叶家的风水上发现了问题,风水是个极大的学问,其中没有好脑子的人永远不可能学会风水。因为风水学就是个计算的学问,需要大量繁复的计算。

要定一间屋的风水,首先要知晓九宫飞星。九宫是九宫格,而飞星则是判断什么是当运星。

所谓的当运星则是表示这一年哪个星正当运。从二零零四年到二零二三年的这二十年八运星是当运星。而当运星的计算则是根据木星和土星的运行次数计算出来的,这就属于星相学了,唐振东对以计算为主的星相学也颇有心得。

而计算出的当运星,则是个死的。也就是说当运星二十年变换一次,只要算出这二十年的当运星,就能找到这飞星所伏的方位。

其实每一年、每个月、每一日、每一个时辰都是有当运星的,如果要定每个时辰的吉凶,就需要精确到哪一月哪一日哪一个时辰,这样的计算就更需要精确了。但是话又说回来,风水在很多时候又没有必须非要精确到时辰,因为计算太繁复,等你计算到了时辰,说不定这个时辰就过去了。

但是把握一点,如果这二十年的大运都对不准,那自然后面的年月日时,就都是错的,如果这二十年的大运对准了,那要找毛病,就需要从这一年的当运星上找,如果要继续精确,那就计算月和日。

当然老叶老伴黄秀琴的病不是这三两个月形成的,而是好几年了,所以没必要去那么精确,找到这二十年的当运星就可以。

找到了当运星,也就是飞星所伏的方位,就找到了九宫的坐向。找到了九宫的坐向,按照九宫八卦,那自然就找到了各个方向上所代表的家庭成员。

九宫格分成东,南,西,北,然后东南,西南,东北,西北,一共八个方向,这八个方向与乾坤等八卦相匹配,再加上中间的中宫,正好组成了九宫格。

就拿叶家来说,西南方是代表的母亲,也就是黄秀琴,母则代表八卦中的坤,坤属土,也就是说代表黄秀琴的西南方必须要适宜土的环境,与土相匹配。

与土相匹配的五行是木和水。木克土,土克水。也就是说叶家的西南方适宜有土,而不适应有木的存在。而叶家的西南方的窗台上正好摆放了一盆虎皮兰,就是这盆虎皮兰正好应了木克土的五行相克,从土中心生出了一株虎皮兰,土中心对应着坤卦的心,这可不就是应了黄秀琴中心的心脏部位有毛病?

风水,端的如此神奇!

第一卷006鬼谷内功

叶家的风水从九宫飞星和五行相克中完全能找到破解的方法,但是这还不够,还需要从外部化解。叶家西南方向的山高耸,山上有塔,塔中缺心,这就是风水中的疾厄局,这并不是人为布置的,所以要化解,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难得是把塔拆掉,自然这个局就解了。但是这个塔是革命烈士纪念塔,就连市长市委书记恐怕也不敢轻易下令拆掉。

不能拆的话,那就需要在西南方向加面镜子,镜子方向向外,有反射煞气的作用。也就是说把塔心中间的煞气反射出去,那自然就达到了平衡。

虽然说塔依旧很高,但是把空心给平衡了,那自然就把心脏上的疾厄消除了。消除疾厄宫并不难,难的是如何不动声色的消除,让老叶一家没有察觉,这个就比较难了。

“老叶,我先帮嫂子按摩下后背的几个穴位,疏通疏通气血,然后回头我再找些草药,先吃吃看。”

虽然改变风水一下就能做到,而心脏病也会随着风水的改变而逐渐好转,这是个慢功夫。不能一蹴而就。但是唐振东却不想让老叶看出来自己身负风水绝学,风水相师到哪里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正好唐振东身负鬼谷内功,也通晓经脉学说,所以他想先用内功试试,尽管改变风水后,老叶嫂也能恢复,但是这样双管齐下最起码也能恢复的快一点。尽管快,其实也是个慢工夫。没有三五个月,那是不容易好的。

“小唐,你真会气功治病?”老叶脸上一脸的怀疑,简直把唐振东当成了一个忽悠人的骗子了。

老叶本来就是个看相的骗子,骗子最怕的是什么?骗子最怕遇到骗子被人骗。打了一辈子雁,却被雁啄了眼,这才是人生最痛苦的事。

“呵呵,老叶,别急,我先试试,看看效果。”

黄秀琴一拍老叶的手,“就让小唐试试,如果真有效果那不是更好吗?”

老叶讪讪笑,“那小唐你尽管试。”旁边的叶娴一脸奇怪的目光盯着唐振东看,似乎是把唐振东当成了一个骗子。

唐振东走到黄秀琴身后,气聚丹田,用意念引导丹田中的那股真气沿着脊背走,由气海,走三焦,经风门,过百会,把一身内气集中在右臂上,经由手腕的内关,然后全部汇聚到中指的中冲穴,然后唐振东把凝聚了他一身内气的中指按在黄秀琴背部的至阳穴上。

至阳穴是对心脏保健一个非常重要的穴位。以前唐振东跟师父学艺的时候,首先要学的就是人体,然后再学九宫八卦,最后学星象。只有知晓了自身,才能知悉整个宇宙。所以对于人体各大穴位及其所司作用,唐振东记得是滚瓜烂熟。

唐振东的手是微微按,只是稍稍接触,重点在他的内气上。只有内家真气才能打通窍穴。

不一会工夫,唐振东额头已经见汗了。内家拳都不主张内劲发于体外,因为伤身。第一次需要较为集中的内劲,因为要冲关。

黄秀琴岁数大了,而且这心脏病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了,所以窍穴堵塞严重,所以第一次内劲就是跟黄秀琴打开一个小孔,是周身的气息能相沟通。打开了小孔以后,然后就轻松多了,就像挖水渠,完全堵塞的水渠挖起来最费劲,但是一旦水渠通了,那就是把不大顺畅的地方弄顺畅就可以了,自然也就省力多了。

老叶和叶娴在旁边看着,他俩也看到,虽然唐振东没使劲,整个过程手臂也基本没大动,但是额头的汗却是出来了。

一看就是使了内劲。老叶走南闯北,是个识货的人,尽管不知道唐振东的气功有没有效果,但是起码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小唐确实是会气功。

唐振东不断的凝聚精神,集中意念,加大内劲对黄秀琴窍穴的冲击,一直过了十几分钟,唐振东终于感到一丝窍穴被打通的感觉,唐振东也没这方面的经验,纯是凭感觉,因为这一刻他突然感到自己的内劲失去了阻碍,涌向黄秀琴的至阳穴。

“好了,差不多了,我先休息下,呼吸口清新的空气。”唐振东在真劲通畅的一刻,停了下来,黄秀琴这是患病已久,所以穴位闭塞的厉害,不过只要打通,那以后就好办了。

“我到阳台喘口气!”

老叶父女都围在黄秀琴旁边,问黄秀琴感觉怎么样?要知道老叶这几年这么拼命的挣钱,就是为了供女儿上大学的费用,然后攒钱为老伴治病。但是黄秀琴身体有病,干不得重活,所以也不能上班,只有老叶自己在外面摆摊。老叶虽然本来就是个能说会道的人,但是对于风水相术却是半道出家。

其实半道出家都算不上,他根本就只是看过一本十几页厚的麻衣神相,只对于面相知道个大概。别的风水相术,根本就是个门外汉。

要知道风水相术一行,看相是最低端末微的小技了,风水相术是门大学问,其中很多都需要经过大量的繁复计算。而老叶仅凭能说会道的技巧外加十几页的盗版麻衣神相,就能养家糊口。

这说起来容易,其实都是经验的总结。虽然老叶现在月入最少也五六千块,多的时候好几万,但是他刚刚入行,哦,他根本就没入行,只是开始摆摊而已,在摆摊初期,肯定碰壁不少,这点唐振东根本就不用问,这是肯定的。要知道察言观色绝对是门大学问,而这学问永远没有一生下来就会的,都是经过摸索来的。

老叶也就是这两年,才开始懂得忽悠人的门道的,这两年几乎是很少失手。幸好是这样,才保证了女儿叶娴上大学的费用,除去家庭开销,还能存下给老伴治病的钱。不过到现在为止也就存了七八万而已,距离手术的钱还差一半。

如果唐振东的穴位治疗真的有效的话,那岂不是治病会容易很多,当然最主要是能省下不少钱,这对于老叶这么一个双下岗的家庭来说,钱是最大的大山,压在他身上。

黄秀琴活动下胳膊,深呼几口气,“好像真的有效果,我感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真的吗?”老叶有些不相信,不过他当然希望这是真的,因为老伴最近上楼是越来越喘的厉害了,上个楼,要休息好几次。

“妈,你这是不是心理作用啊,还是故意说好听的给我和我爸听?”叶娴虽然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容不似作伪,但是她却始终怀着怀疑的态度。

“去,去,去,你希望你妈这是心理作用啊?老叶,我真的感觉挺有效果的,咦,小唐呢?”黄秀琴一推老叶,小声道,“人家是客人,让人家落单了多不好,你去阳台陪陪人家。”

老叶跟老伴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对于老伴的心意很明显,他不会像女儿认为老伴是心理作用,他能看的出来,老伴是真的感觉好了点,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好的这点究竟多大,但是好了这就好。

“好,好,这就去。”老叶很高兴,急忙往阳台走。

此时正值夏天,昼长夜短,虽然现在七点多,太阳虽然隐在山后,但是西方还有最后一丝光亮。

老叶家的阳台跟餐厅之间隔了一堵墙,老叶穿过门来到阳台。

不过老叶看到唐振东腰部以上,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好像在够什么东西似的,“小唐,小唐,危险,你这是干什么?呼吸个新鲜空气用不着往下跳啊?”

第一卷007至阳鸠尾

唐振东听到老唐的声音,在老唐推开纱窗,也准备往下看的时候,身子才缩了回来。“老叶,谢谢啊,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刚才差点准备跳下去呼吸下新鲜空气。”唐振东也跟老叶开着玩笑。

“得了吧,我是麻衣一脉嫡系传人,我一眼就看出你根本不是个短命的人。”老叶哈哈大笑,他也看的出来,唐振东是在开玩笑。

唐振东也哈哈大笑,老叶所谓的相术是个什么水平,他太清楚不过了。还看相?他也就会看人家是悲伤还是难过而已,除了这个,失望着急也能看个**不离十,但是要测旦夕祸福?老叶那根本就是纯粹的胡说八道。

唐振东把头缩回来之后,老叶就着唐振东缩回来的间隙,往外一瞥,当然,他什么都没看见。他也就当唐振东真的是呼吸新鲜空气了。

老叶对唐振东比较了解,虽然这个青年的话不多,但是却也是个热心肠的人,这可不是因为唐振东帮助老叶老伴治病的缘故,其实老叶早就看出唐振东的热心了,老叶看相可能差点,但是看人还是比较准的。

“行了,关上纱窗,要不进蚊子。”

唐振东和老叶一起回到客厅。

“嫂子,感觉怎么样?”唐振东虽然刚才打通了黄秀琴的窍穴,但是他只是知道原理,具体打通窍穴后,对人体有多大作用,他也不知道。

“挺好,我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真的有效果,小唐,谢谢你。”

唐振东一摆手,“客气了,嫂子,这个心脏的部位全身有三处大穴管着,刚才我给你按的是后背的至阳穴,胸前还有个鸠尾穴,手腕上还有个内关穴,这个内关穴平时可以自己闲暇时候常按摩,这是心脏保健的穴位,但是这个后背的至阳穴和前胸的鸠尾穴,却是需要气功打通窍穴,才能事半功倍。”

唐振东跟老叶回来以后,当着老叶和叶娴还有黄秀琴的面,开始解释他对于黄秀琴的心脏病的治疗方法。

但是说了半天,就是没有动手。

“小唐,你跟你嫂子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又不懂医,该怎么治疗你就怎么治疗,该花多少钱,你千万别不好意思说,你就直说,老哥这里有钱。”

老叶对于唐振东的治疗从老伴有好转开始,就有了一定的信心。要知道做心脏搭桥手术需要十几万,但是唐振东的这种算是保守治疗,那也肯定需要花钱,但是肯定比做手术便宜多了。

医院就好像是活阎王,人进去了,不把人吃了连皮带骨一点剩不下,那就侮辱了“医院”这两个字。

尤其唐振东的人品,老叶还是信得过的,钱花点,只要能把病治好,那即使把自己这几年攒的几万块钱全部拿出去,老叶也不会皱下眉毛。

“不,不,老叶,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花钱其实花不了几个钱,咱们都是朋友,回头我写个药方,你去抓点中草药,估计花不了几个钱。”唐振东虽然没有钱,对于交往一直不错的老叶,早就看作了朋友,而朋友之间还提什么钱?

在监狱里混过的人都知道,要当排头,也就是老大,威信是一方面,与人交往是一方面,大方也是必不可少的。要不然这个老大做不长远。

唐振东在监狱里,在拜了师之后,就没再做排头,但是即使这样,还是干了一年半的排头。当然,唐振东拜师后不做排头,不是因为得罪了人,或者是干的不好,而是因为他要学东西,而排头的作用则是协助狱警管理好犯人,这上面需要占用太多的时间。所以他师父就不让唐振东兼着排头了,而是专门让管教给他们师徒两人开了个单间,一心学艺。

唐振东的师父在监狱里非常有地位,虽然是个犯人,但是就连监狱长都高看一眼。一个内功强横,而有兼修风水相术的人,谁敢得罪?

就说风水相师这个行业,古往今来,都极少有人敢得罪。即使你一生运道极好,但是风水师却可以让你的大运变成霉运。一个风水宝穴,风水师可以给你布置成一个绝世凶穴,让你子子孙孙一声碌碌无为,或者干脆让你断子绝孙。不过风水师也不会轻易让你断子绝孙,如果不是杀父之仇、夺妻之恨这样的大仇,他们也不会做的这么绝,因为这种方式太激烈,容易遭受天谴。

不过让你破财,丢官,这还是轻而易举的。你说这样的人,谁敢不拿他当大爷供着?

“小唐,你有话就直说,如果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嫂子也不能勉强你不是?”黄秀琴能感觉出唐振东的治疗的确有效果,所以她也非常希望唐振东能继续给自己治疗。

“老叶,嫂子,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鸠尾穴在胸口正中,治疗起来多有不便。”唐振东是个绝对的大处男,高一失手杀人入狱,那时候虽然他也有自己喜欢的女孩,但是却根本买料到自己会入狱,所以也根本没机会表达。

而进了监狱之后,那就更加与女人绝缘了。进过监狱的都知道,在里面呆上三年,就是看见老母猪都想日。

不过唐振东这还属于青春期,不像经历过人事的人那样,无法控制。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知道男女非礼勿视,更别说要动手摸了。

“嗨,你小子!”老叶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小唐,你嫂子虽然你叫嫂子,不过按照年轻都可以当你的妈了,医生治病,不分男女,该怎么治,就怎么治。”黄秀琴给唐振东打气。

虽然说医生眼里没有男女,只有病人和正常人,但是自己却并不是医生,这个治疗师也是客串的,即使你们不在意,那这话我也要说,要不然直接伸手,那就显得太没有修养了。

唐振东有些话虽然嘴上不大会说,但是脑子里却绝对都能想到。该做的事,他不会含糊,事情要怎么做,他脑子里非常有数。

“那好,老叶,嫂子,是我想多了,咱们就开始治疗吧!”

“需要脱衣服吗?”虽然黄秀琴嘴上说的好,治病不分什么男女,但是真要实施起来,自己丈夫和女儿都在眼前,也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不用,不用,嫂子你去换件宽松点的衣服就行。”

黄秀琴换完了衣服,唐振东开始给老叶两口子讲解内关穴的位置,“内关穴在腕横纹上两寸的地方,也就是两横指的宽度,两个肌腱的正中间的地方就是内关穴。”

黄秀琴和老叶找不准,唐振东就示范给他们看,旁边的叶娴也在一旁比划。唐振东把按摩内关穴的手法也一起教给了老叶两口子。

“老叶,我家缺盆花,一会你家的这盆虎皮兰就作为我治疗的报酬我带走了啊?”唐振东当然不会真的缺一盆花,因为这盆花摆放的位置正好是家里克女主人的,也就是说黄秀琴的病很大程度上是由于这盆植物引起的。

一会自己恢复了体力,再给黄秀琴疏通了胸前的鸠尾穴。自己又破了老叶家克女主人的风水局,老叶老伴的病,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刚才自己在西南方的阳台下摆放了一面小镜子,反射掉了西南方向的烈士塔上的空心局,一会自己再把这盆虎皮兰搬走,这样就是破了黄秀琴身上全部疾厄宫的风水局。

相信黄秀琴的病应该很快就会好的!

经过了休息,恢复了体力的唐振东,给黄秀琴胸口的鸠尾穴疏通了经脉之后,终于累的虚脱了。

对朋友,唐振东从来不会吝啬自己的帮助。哪怕头破血流也无怨无悔,就像唐振东在高一那年失手杀人那次一样,虽然那次让自己入狱八年,但是如果时间倒回,重来一次,唐振东依旧会这么做。

不过唐振东不知道的是,这一脚,把他的整个人生都踢的变了样,他的人生也因为这一脚而走向了一个黑暗炼狱。

在这黑暗炼狱,唐振东见过和经历过的越来越丰富。在短短的几年间,他从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成长为一个监室的大哥,无论是威信上,还是为人处世上,都越来越无懈可击。当然这里面,唐振东那聪明的头脑就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

第一卷008初恋清影

唐振东从叶家出门的时候,手捧着那盆虎皮兰。现在不过才九点多钟,还是走回去吧,就当消消食了。既省钱,又能锻炼身体。

老叶家在城南,而唐振东租的幸福社区的小平房在城西,虽说坐公交车也就一块钱,但是走路却也不近便,没有十公里,最少也有十里地。对于唐振东来说,这十里地的快走,唐振东可以把意念尽数的灌到自己的行走中,做到鬼谷内功的六合:心与意合,意与气合,气与力合,手与足合、肘与膝合、肩与胯合。

可别小看唐振东走路时候的这六合,能在走路时候也做到六合的,只有神鬼莫测的鬼谷派内功。

叶娴拿着刚才唐振东给写的药方:当归二两、人参二两、川芎一两,分成十份的量,用水煎服。

唐振东特意注明了用砂锅煎药。

“这人还挺细心的!”叶娴暗想,她想着想着就不自觉红了脸,“真是的,我想他干嘛?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看我”。

叶娴本来是不大待见唐振东的,但是他竟然对治疗母亲的心脏病这么有效果,看到母亲发自内心的舒坦表情,她心里又有些对唐振东的感激。

此时老叶和黄秀琴刚刚回了屋,叶娴似乎也发觉自己脸上有些发烫,“爸,妈,我放在茶几上的小镜子哪里去了,你们谁看到了?”

屋里,老叶刚跟老伴刚就老伴现在身体的感觉沟通完,他们也确信唐振东的穴位治疗真的有效。

“娴娴,大晚上的照什么镜子?也不怕把鬼招来。”老叶批评了女儿两句,就回了屋,跟老伴一起研究唐振东所说的关着心脏的至阳、鸠尾、内关三个穴位的按摩。

没有女人不爱美的,叶娴也一样,虽然没有太前卫的衣服,但是她总是把自己打扮的清清爽爽。她找不到的这面小镜子是她最崇拜的哲学老师送给她的。

……

在叶娴找镜子的时候,唐振东已经走回了他在幸福社区新建村的家。说是新建村,其实就是在原来村子的基础上又乱搭乱建了不少建筑。

幸福社区一共十六个自然村,分别是幸福一村至幸福十六村,最后再镇中间的这个地方又起了几排房子,把空间给占满了,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叫十七村,而是起了个名字叫新建村。

幸福社区一带闲人非常多,也就是棚户改造,以前是农民,现在由于城市发展,成了市民。失去了土地的农民,又上了年纪,很少有人愿意按部就班的上班,所以也就成了闲人。

当然幸福社区一带除了闲人多,还有地痞多,外来人口多。这也都好理解,闲人多了,自然无事生非的人也就多了,好吃懒做的人也就多了,所以自然有些人就发展成了小混混,地痞了。

幸福一带都是平房,一家平房租了十几户,都是外地来海城的务工者,在海城市里,一套两居室的楼房月租金最少也在一千元以上,即使合租,那一户也分摊了五六百,这对于不讲求生活质量、一月一两千块钱工资的外来务工者来说,是一笔非常大的负担。

所以大家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幸福社区一带的平房作为自己的居所。

唐振东租的这个房子,房东是一对上了年纪的老夫妇,人挺好,挺和善。除此之外,“东哥,刚回来,吃饭了吗?”赵丽丽看唐振东刚回来,问道。

这个叫赵丽丽的小姑娘,跟唐振东住隔壁,都在一个屋檐下,两人都在这里住了一年了,所以也就很熟悉了,见面总是点个头,说个话。不过除此之外,再无他交。

“呵呵,吃过了,吃过了。”唐振东呵呵笑道。其实唐振东很少出去吃饭,都是在屋里吃,他屋里有个小煤气罐还有个小炒锅,外加一个小电饭锅。炒个菜,做个米饭啥的。不过要吃馒头,那也只能去买了,唐振东这里可蒸不了馒头。

赵丽丽家虽然不是本地的,但是也距离海城不算太远,所以有时候回家捎点好吃的,总是给唐振东送点。

赵丽丽性格非常开朗、活泼,一副热心肠。不过他对唐振东总是送点吃的,那是因为赵振东救过赵丽丽一次,反正赵丽丽是这么说的。

那时候新建村里只有一条主路上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一些小路上还是比较黑的。有次赵丽丽遭到了两个小混混的非礼,让刚搬来时间不长的唐振东一嗓子给吼走了。

赵丽丽是个知恩图报的人,知道了这人正好是自己的邻居,她回家带点好吃的,总是分给唐振东一部分。

赵丽丽性格开朗,其实唐振东以前上学的时候比她还活跃,但是人经历的事情多了以后,性格总是会改变的。入狱前的唐振东也像赵丽丽一样开朗,不过所有的性格改变都是在监狱里完成的。唐振东看到了活泼靓丽的赵丽丽突然想到了自己的高中同学----于清影。

唐振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于清影,不过于清影是全校所有男生的梦中情人。

于清影和唐振东一样也在高一一班,他们是同学。不过她对于唐振东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感觉不是好感,而可以说是一种佩服比较多,当然这些话都是唐振东的好友兼同桌袁小强告诉唐振东的。

于清影整天学习,而唐振东一天到晚就是打球,玩,虽然自己的进校的成绩略好于唐振东,但是自己在学习上下的工夫,比唐振东多了好几倍。

开始的时候,于清影不相信唐振东整天玩,成绩还能这么好。她就暗自找人打听唐振东晚上在宿舍是否偷着学习,但是打听的结果却让于清影有些不相信,唐振东是个表里如一的人,他不光在教室里不学习,而且回了宿舍玩的更疯,听说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唐振东经常因为不写作业被老师叫到后面去站着听课,但是就是这样,唐振东在学校依旧成绩好的让所有学生嫉妒,让所有老师大跌眼镜。

就是这么一个聪明至极的人,让于清影大感危机,她只能发奋学习,以免让这个不学习的抢占自己全校第一的宝座。

其实就是在于清影找人打听唐振东的时候,唐振东才开始暗暗喜欢这个清纯漂亮的女孩。虽然刚上学的时候,全校都为于清影而惊艳,但是唐振东是个例外,不是他不爱美,而是对于美女,他并不是特别热衷。

但是自从于清影从侧面打听唐振东的时候,唐振东也发现了于清影的美,本来在唐振东的思想里,于清影肯定是因为对自己有好感而打听自己,因为同学们也都这么说,唐振东也就这么认为,不过在打听了一段时间过后,于清影竟然偃旗息鼓了,唐振东一见于清影没这种想法,他也就灰心失望,后来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唐振东的性格活跃,他跟班里的每一位学生都能有说有笑,但是唯独不跟于清影说话,也许是他心底确实喜欢上了于清影,怕惊扰了她的美丽。或许是先前于清影的大张旗鼓,现在又偃旗息鼓,唐振东心理落差太大。

反正唐振东的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那时候的喜欢,整整沉淀了**年,这喜欢却没随着时间的弥久而消散,反而越来越浓重,越来越深厚。

第一卷009七星镇宅

“振东哥,我刚从家里带来了一箱樱桃,自己家种的,绿色无污染,来尝尝。”赵丽丽虽然让唐振东去尝尝,不过却是提了满满一大塑料袋来到唐振东房间。

“丽丽,你知道的,我就是个贩卖水果的,还能缺了水果吃?”唐振东一副水果神马我从来不缺的模样。

其实唐振东虽然卖水果,但是他却很少吃水果。大樱桃是海城的特产,个大味美,娇艳欲滴,是果中极品,当然价格也是不菲的。刚上市一般一二百块钱一斤,最便宜的时候一斤也差不多二十块钱。

唐振东卖水果一月不过挣个千把块钱,他能吃好几十块钱一斤的水果吗?

“呵呵,振东哥,你就吃吧,我知道你是卖水果的,呵呵。”赵丽丽拿起两个樱桃非要往唐振东嘴里塞。

唐振东不是迂腐的人,顺手接过赵丽丽手里的樱桃,自己送进自己嘴里,“恩,甜,还有点酸,酸甜正好。”

“那就多吃点,呵呵。对了,振东哥,我有句话早就想问你了,你这个屋子里看上去简单至极,不过一张床,一个桌,怎么我每次来都有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而且每次来的感觉都不一样?好像一天一变似的,但是实际上我看,你这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没动啊,床和桌子都在原来的位置上,就连你这个放灶的小桌子都跟以前的位置一样,这个问题困扰我好久了。”

唐振东一愣,赵丽丽观察还真仔细,自己布的这个七星镇宅法阵,师父也曾说过这个阵法的最高境界就是能一步一景,走一步,景致决然不同。但是自己的小屋太小了,还由布阵的材料所决定,这个七星镇宅阵发挥不出它应有的威力来,不过让住进去的人清净安神还是可以的。

今天赵丽丽竟然能看出自己的七星镇宅法阵的景致不同来,这让唐振东诧异。要知道自己进了自己布的这个阵法里,可从来没有赵丽丽的这种感觉。而赵丽丽的这种感觉正应了师父说的七星阵法的应有之变。

其实阵法的奥妙,都在两点上,一是借势,二是借气。

所谓的借势,就是在合适的地点上布阵,把天地、山川、河流,湖泊之势纳入到阵法里,就好像一座山被人为的缩小了,形成了一个阵。

势很容易看出来,大江大河奔涌澎湃,这就是势的最强点,要把这个势纳入到阵法里,首先要找到这个势。找到了这个势,然后再根据阴阳平衡,卸阳引阴,让势进入阵法。

所谓的借气,又更深了一层。势是眼睛所能见的,见到了势,就有机会借到势。但是这个气却是眼所不能见的。

气就是天地之气,当然由势也可以引发的天地之气,没有势,也有天地之气,不过是稀薄不同而已。要借到天地之气,却不容易,要借到天地之气用在人身上,这就更难了,当然借到天地之气,用在改变环境下,这就相对容易多了。

阵法就是繁复的计算,环境是死的,是可以人为改变的,这个计算还有算到尽头的时候,但是阵法一旦要固定在人的身上,那就不光要计算环境,还要计算人,这个计算量那就成倍成倍的增加了。就算达到师父所说的心盘境界,那也不一定能够能够把环境和人叠加起来,计算明白。

自古以来的风水师,为什么都用罗盘?因为他们没有达到心盘的境界,只能用罗盘辅助计算。

风水说起来晦涩难懂,但是其实概括起来又很简单,无非就是形峦和理气。

形峦,俗称峦头,就是看山观水。理气就是藏风纳气。

民间都有个说法就是上乘风水师看星斗,中乘风水师看水口,下乘风水师随山走。山就是峦头,水口就有些理气的道理了,而星斗则是超于峦头和理气之上了,属于星象学的范畴了。

其实,赵丽丽说的很对,这个房间,的确是每次见到都会有稍微的不同,因为唐振东的七星镇宅法阵,已经属于了纳气的范畴了。纳气,就是把天地之气,引入某一个点,让天地之气滋养这个点,当然反之也可以是煞气浸侵这个点。

而天地之气每时每刻都是不同的,纳过来反应在这个点上,当然也是气象万千。就说每天的时刻,光照不同,那气自然也不同。人所能看到和感受到的也自然不同。

就是这个道理。

“我这屋子有这么神奇?我可没觉得出来。”唐振东自己也的确没感觉出来他这个房间有赵丽丽说的这么神奇。

其实唐振东每天都是这个点起床,打货,摆摊,回家,基本都是个固定的点,再加上唐振东回来根本不会注意自己最熟悉的环境,所以他是真的没发现不同。

“恩,”赵丽丽重重一点头,“真的很神奇,我一回到自己房间就感觉胸闷气短,一进你房间就感觉神清气爽,要不你帮我也布置下房间?”

赵丽丽对英雄救美的唐振东其实还是很有好感的,不过唐振东心里只想着一个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些。

“好吧!”刚吃了人家的樱桃,人家让帮个忙,自己再推脱,那就太不爷们了。

赵丽丽的房间有着典型女孩房间的特点,大抱抱熊,床单粉红,一个小巧的电脑桌,桌上一台电脑,不过除此之外,有简易的拉链式衣柜,放在屋角,衣柜上还挂着一只长臂猴,仿佛站在衣柜里一样。

其实对于女孩子的房间来讲,这算是比较整齐的,不过唐振东眼尖,他一眼就看到赵丽丽在进门的时候顺手摘下了挂着毛巾绳上的两条粉色小内裤。

赵丽丽长的虽然谈不上多漂亮,但是却胜在清丽,唐振东虽说对赵丽丽没有什么别的感觉,但是唐振东好歹也是监狱出来的,在里面八年没见过女人了,看到这种引人遐想的内裤,当然会想入非非。

“你把电脑桌不能摆在正对着床的地方,有辐射,虽然你上床方便,也不好正冲着门,”唐振东把赵丽丽房间的电脑桌位置一挪,然后又把衣柜的摆放了一下,面朝里。

唐振东又随意的把赵丽丽的房间物品摆放了一下,整个房间好像凭空多出了好几个平方。

整洁又漂亮。

干完了这些,也不过用了半个小时,唐振东刚要跟赵丽丽说晚安,回自己房间,他一转头,看到墙上挂的那只长臂猴。

长臂猴挂在房间的西北角,跟原来的衣柜放在一起,那时候长臂猴是站在衣柜上的,隐藏了一半身子。

“丽丽,你爸是属猴还是属鸡啊?”

第一卷010五行缺金

赵丽丽一听唐振东这么问,她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我爸属猴?”

唐振东一听赵丽丽确定她爸属猴,心下不由一沉。按照赵丽丽的房间布局,这种布局形成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起码也在一年以上了,因为唐振东在这里就住了将近一年了,而他住进来的时候,赵丽丽就已经住在这里了。

赵丽丽的房间的这只长臂猴,正好挂在进门的旁边拐角,按照方位上来说,正好是西北角。

西北方是乾位,主父亲,也就是屋主赵丽丽的爸爸。这个方位五行属金,金代表猴子和鸡。

而唐振东之所以问赵丽丽的爸爸属相是猴子还是鸡,也就是确定墙上挂的这只长臂猴,是不是代表了她的父亲。结果,不出意外,赵丽丽的父亲果然是属猴。

也就是说,这个方向利于猴子和鸡,也利于金属一类的物体,金属类,金银器,尖状物,都属于金一类的物体。

也有很多人在这个方向上拜访齐天大圣,这就是由于这些人五行缺金,所以,才要缺金补金。

原本,这个位置上挂了一只长臂猴,其实倒是好事,但是坏就坏在长臂猴是隐藏在衣柜上,而不是光明正大的坐在衣柜上。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只长臂猴的胸口部位插了一根针。而金掌管着人的喉咙、鼻舌、肺部,大肠。

这根针正好插在代表着父亲的长臂猴的肺部。钢针属金,而肺部也代表了金,两金撞在一起,那就是过盛,盛则必衰。

而这只猴子又呈现隐藏的态势。

所以唐振东断定,赵丽丽的父亲身上一定有暗病,而且这个暗病部位一定在肺部上。

“丽丽,先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先说这两年你家是不是感觉风调雨顺,生活或者种地的收成什么,都感到特别顺?”

赵丽丽又是一愣,“是啊,这两年的确是这样,我家这几年种的樱桃树,年年大丰收,而且,尤其是去年,刮过一阵狂风,下过一次冰雹,这本来对樱桃树非常有影响,但是正好我家的地是在山南头,所以这北风基本没对我家的樱桃产生什么影响,很多北山的果树都被刮的七零八落,但是山南头,基本一点事没有。”

“还有一次,正赶上天下冰雹,冰雹对苹果,樱桃的打击是毁灭性的,但是前年的一场大冰雹,打的屋顶的瓦面都啪啪作响,但是正好下到我家的地头,就戛然而止,旁边一个村的果树被打了七零八落,但是冰雹直下到我家果园的地堰,因此没受到丝毫影响。连我爸妈都说,这是我家的这块地风水好,连老天爷都庇佑。”

说起这两件事,赵丽丽是如数家珍,因为这事太过神奇,村里都传的铺天盖地。而赵丽丽的口才又特别好,让唐振东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对了,振东哥,这事你怎么知道的?”赵丽丽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唐振东。

“看你拿给我的水果模样,就知道味道了。”

“丽丽,你爸爸今年差不多五十了吧?”

“恩,五十一了,怎么了,振东哥?”

“平时感觉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尤其是心口,肺部这些地方?”

“我爸喜欢抽烟,以前都是抽老旱烟,不过这几年生活好了,就换上过滤嘴了,我这次回去,他经常咳嗽,我让他去医院看看,他说抽烟抽的,没事,就没去。振东哥,你为什么这么问?”

“哦,没什么,老年人抽烟抽多了,肺部肯定都不好,你赶紧回家带他去医院检查下,看看总是好的。”唐振东自然不能说,自己是看你房间的风水看出来你父亲肺部有病,他只能试着尽量劝说赵丽丽回去,带父亲去医院检查下。

“哦,好的,这个周末,我就回去一趟,带他去医院看看。”

“行,老年人上了年纪,一定要勤检查下身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唐振东走到那挂着的长臂猴前面,顺手摘下那根插在猴子胸口的钢针,“你怎么把针放在这里?针这类的东西最好找个针线盒放起来,用的时候也好找,还有,摘猴子的时候,如果你忘记了这里有针,非常容易被扎伤。再说了你用针插它,它会疼的,呵呵。”唐振东开了个玩笑。

“哦,”赵丽丽被唐振东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一个小女孩最重要的是要有爱心,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没有爱心的女孩。

唐振东不动声色的把这根针拔下,收起,放到电脑桌上。

唐振东现在对风水相术的运用,越来越纯熟,或许在他给老叶媳妇看病的时候,对风水跟人结合的时候,还带有一丝的不肯定,而当他把周围的环境纳入风水中来看,又能一一对应,丝毫不爽。所以现在,唐振东对赵丽丽的父亲的身体健康状况,能判断个**不离十。

依照风水学上来讲,西北方代表父亲,如果父亲五行缺金,那就适宜供奉猴子或者齐天大圣一类的属金的动物。所以赵丽丽家这两年不论是冰雹还是大风,都不能对其种的农作物有不利的影响,这是缺金补金的命格。

但是有句话叫过犹不及,缺了要补,但是绝对不能过量,过量了自然就容易生病,五行失去了平衡,过量的部位在胸口就导致了属金的肺,产生了疾病。

不过唐振东能及时看出,并化解,想必赵丽丽的父亲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第二天一大早,唐振东二点点就起了床,打了会座,三点多钟蹬着他的三轮,去了幸福十二村的水果批发市场。

水果蔬菜批发都要趁早,很多贩子都是凌晨就开张,到了四五点,天要亮的时候,满满的一车水果就卖完了。

其实像唐振东的这种零售的小贩,也着实没有必要起大早去批发市场批发,因为他需要批发最少四五种水果,但是每一样都买不了多少,比起那些来批发的大贩子,他连小贩子都算不上,其实他也就是挣个差价。

不过这是唐振东在监狱跟师父一起学艺时候养成的习惯,吞吐天地之气要在凌晨才精纯。

况且天上的星宿只有在夜晚也分明,虽然上半夜星宿也很明显,但是这时候人气浮躁,不容易潜心计算,所以唐振东就只有在凌晨,大家都熟睡的时候,自己脑子最清醒的时候,看天计算星象。

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想丢都丢不掉。

第一卷011神奇老头

唐振东昨天去老叶家,拿了不少水果,今天水果种类就有些少,所以要多采购些。现在的苹果都是从冷库出来的,不过苹果是海城的特色,尤其是在火车站周围,很多外地人都喜欢从海城带点苹果走,苹果是必须采购的。

拉苹果的车是一辆六米多的高栏,大小贩子围成了一个圈,在跟这个苹果贩子讨价还价。其实这么多人,也没处讨价还价,不过是议论苹果的大小等级而已。

“给我来五箱。”好不容易轮到了唐振东。

“你不是东哥吗?”一个三十多岁的精悍光头,一脸惊喜的盯着唐振东。

唐振东朝这汉子一看,面熟,太面熟了,名字就在嘴边,“你是,你是猛子?哈哈。”

“东哥,是我!”王猛惊讶的大叫。

王猛就是唐振东刚进莱县监狱遇到的监室老大,不过被唐振东一脚给踢废了。踢废了,也不是那玩就不能用了,只是那玩膨胀肿大,大的跟西红柿一般,让王猛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两人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

如果把这个罪和唐振东那七天的凯迪拉克,相比较,那很多人宁愿选择废了,也不愿意去选择凯迪拉克。

没有一个人,还把你绑在铁椅子上,很多人都会因此精神错乱,想自杀都做不到。人一旦连选择生死,都做不到了,那这个人所受的痛苦,远比身体上的痛苦来的轻的多。

王猛的确是个猛人,他在医院住院的时候,丝毫不为自己那剧烈疼痛的下身担心,反而有些幸灾乐祸,他想知道唐振东在那七天的凯迪拉克之旅,会不会疯掉?

不过当王猛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听到唐振东就坐了七天的凯迪拉克回来后,不但没疯,而且还顶了他的位置,做了排头,虽然王猛嘴上不说,但是他心里服气。

论打,他还有他手下的三大金刚,四个人打人家一个都打不过。论意志,坐了七天凯迪拉克回来,依旧完好,只是多了些阴沉。这让王猛佩服的要命,虽然唐振东这一脚差点让他永远不能人道,但是汉子佩服好汉,他王猛就服这样的。

后来,在一起的劳动改造中,虽然不是一个监室,但是也能偶尔碰头,唐振东和王猛也冰释前嫌,虽然没做成铁哥们,但是也是见面点头。

这次意外见面,王猛心里很高兴,唐振东心情也不错。在监狱混过的人,跟外面交往的,感情绝对不一样。

里面的人称呼蹲监狱并不叫蹲监狱,而是叫当兵。蹲了八年监狱,就说自己当了八年兵。监狱的狱友,也不直接称呼狱友,而是说战友。

“我说,东哥的这几箱苹果,就不要钱了,赶紧给东哥搬过去。”王猛一拍他旁边一个混子的肩膀,让他赶紧把唐振东的苹果搬过去。

“哎,别,我是做生意,这钱得给,如果我自己吃,我肯定不给你钱。”唐振东能由一个高中生,在监狱混的风生水起,不光当了排头,而且后来除了不能自由出入监狱之外,就跟个自由人一样,当然前面是他自己的本事,说话办事全靠脑子,当然后面就是沾了他师父的光。

即使唐振东这么说,王猛依旧坚持不收钱,不过唐振东却不能不给,最后唐振东说,“钱给你,咱们兄弟这么多年没见了,你请我吃顿饭吧!”

王猛这才收下钱。

要知道优质的苹果价格可不低,一斤接近五块钱,五箱苹果就是一百斤,那就是将近五百块。虽然这五百块对于有钱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做小本买卖的唐振东来说,这可不是小数目。

所以,这钱他必须给。

“猛哥,出来几年啦?”唐振东看王猛生意也不做了,让小弟照看着,他拥在自己旁边。

“东哥,你叫我猛子就行,呵呵,你叫我猛哥是折我寿,我去年刚出来,东哥,你呢?”

“我也去年,呵呵。”

“猛子,你现在干什么呢?”

“呵呵,东哥,我跟你的职业差不多,也是贩水果的,咱们这样的人出来后,到单位上班也没人敢要,只能招几个小弟,干些欺行霸市的勾当。”

唐振东呵呵一笑,王猛是个不安分的人,想对他劳动改造成功,那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相比王猛,那自己绝对算是一个被改造好了的人。

王猛在监狱里就是排头,莱县监狱是重刑犯监狱,王猛能在里面干排头,可想而知,他有相当的能力。

像王猛这样的人,一出来,只要想混社会,那都是各个老大积极发展的目标,想收几个小兄弟单干,那更是轻而易举。

监狱出来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改造好了的,一心向善了;另一种就是变的更坏,出去后只能走老路,甚至是更邪恶的路。

王猛不属于改造好了的,那他就只能属于被改的更坏的那种。

但是坏人也有偶像,王猛的偶像就是唐振东。唐振东虽然年岁不大,但是在监狱里混的开,身手好,能打,还敢拼命,这些都不算,唐振东还有个好脑子,唐振东只把监狱守则从头到尾,读了两遍,那五十多条的监狱守则,就能对答入流。

而且唐振东还被监狱的一个传说中的神奇徐老头,收入入室弟子。

王猛口中的徐老头,在监狱里一般都称呼为徐神仙,他虽然身在监狱,但是就连监狱长见到他都要请安,避到一旁。

在监狱里住雅致的单间,吃的是监狱里狱警吃的小灶,随意活动,不受任何人的拘束。他通宵天文,知晓地理,这还不算,大家都传说他会传说中的奇门遁甲,撒豆成兵。

当然,这些大家都没亲眼见过,只是不管多么强壮的人,撞到徐老头,都被会瘦干干的徐老头撞个跟头。

这样一个人,在监狱里,人人口口相传,那已经成为了神仙般的人物。很多狱警,包括监狱长无不期望被徐老头传授个一招半式,但是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徐老头收过任何的弟子。

直到唐振东成为徐老头的弟子,监狱里的所有人,都大感惊讶。就连监狱长都舔着脸皮跟唐振东称兄道弟,当然这些都是传说。不过时间地点人物,无一不是具体而微,可见空穴来风,并非无因。

本来王猛就对唐振东的敢拼命,敬佩万分,而当唐振东成为徐老头的入室弟子后,尤其是又听说了徐老头的很多奇闻异事,这让王猛对唐振东的敬仰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

第一卷012孺子可教

“东哥,你有这么大的本事,怎么还去贩水果?”

王猛听到唐振东在火车站旁的小巷里摆摊卖水果,感到十分不理解。在王猛的心中,无论是唐振东,还是监狱的徐神仙,都是绝对可以让他顶礼膜拜的人。

在监狱的唐振东就如此牛逼,八面玲珑,没有人会怀疑,唐振东在出来后,一定会混的出人投地。

但是眼前的情景,出狱一年的唐振东,竟然混的连自己都不如,这让王猛大惑不解。

莫非徐神仙浪得虚名,教出来的弟子,把人家本身的智慧都给教没了?

“呵呵,猛子,咱们在里面呆了这么多年出来,你没感觉社会跟咱们进去的时候不一样了?”

王猛摸摸仅露出寸许的光头,“是不大一样了,进去前,大家都拼的是刀子,现在好像已经上升到枪的时代了。不过打架还是差不多的,躺下了就得去医院,血流多了一样会死。”

“哈哈哈哈,”唐振东听到王猛的话,哈哈大笑。

“东哥,你是中午有空,还是晚上有空?咱们边喝边聊。”

“晚上吧。”

“好嘞!”王猛要了唐振东电话。

唐振东又采购了几份其他种类的水果,才骑着车回到自己的租住房。把车停好,唐振东又把身上的外套一甩,轻身跑步去了。

每天清晨的锻炼也是唐振东在监狱养成的良好习惯,唐振东边跑步,边调整自己的呼吸,速度渐渐的由快到慢,极速时,唐振东几乎化成了一道虚影。当然这主要是天还蒙蒙亮才有的效果。

等到天色大亮时,阳气这么强的日光,足以冲破任何虚的东西。

唐振东一般在幸福镇小广场锻炼,打趟师父所传授的鬼谷拳。鬼谷拳重意不重力,有典型的内家拳特点,与鬼谷拳相对于的有鬼谷内功,都是鬼谷派千百年来的不传之秘,非嫡系传人不传。

不过徐老头传授给唐振东的鬼谷派拳法,并不是很全,由于鬼谷派功法非嫡系弟子不传,所以不少绝招在悠久的历史长河中湮没了,现在的鬼谷内功不过鬼谷内功的部分而已。

今天的小广场有些小热闹,平时这里只有三两个老年人在练太极操,今天来了个高手,唐振东一见,就知道这人是高手。

他打的是形意拳,进退如风,动作干脆利落,拳打在空处,能听到击碎空气的啪啪声。

面对这样的高手,唐振东不由产生一种一试身手的冲动。

打拳的人似乎有四五十岁年纪,不过看他进退间的动作,说是三十多岁,也有这个可能。

一趟拳打完,站的如一颗笔直的松树。

真是应了那句话:站如松,行如风。

“好!”这人打完拳,唐振东热烈的鼓掌,大声叫好。

打拳这人看上去比刚才唐振东看上去要大的多,满头的花白头发,夹杂在倔强的黑发里,行动间,根本看不出来有多少白发,所以唐振东才感觉这人年纪不算大,但是细细看上去,这人应该在六十以上,只是长的不显老而已。

“年轻人,过几招?”这人看唐振东高声叫好,能看得出来唐振东也是个练家子。

“好!”

唐振东当仁不让,有高手在眼前,他自然不会错过学习的机会。

唐振东从小的体格就特别好,不论是力量还是弹跳,抑或是体力,都十分惊人。后来又加上徐老神仙的悉心指导,独家真传的鬼谷内功,再加上唐振东那打架时候一往无前的胆气,虽然唐振东出狱后没与人交过手,但是真要交起手来,唐振东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

今天,也不例外。

唐振东跟老人打了个照面,一拳直奔老人面部而来,当然他在力道上减了一半,虽然老人功夫高,但是万一躲不开自己这拳,闹出人命来,那就不好玩了,刚刚出来不到一年,就又得进去。

唐振东一拳打来,老人身影一闪,擦着唐振东的胳膊,一记炮拳,把唐振东打飞了三米远,身体离了地,飞了起来。

唐振东一落地,才感到被老人打中的胸口如塌陷了一般,胸闷气短。不过幸好唐振东筋骨结实,加上身上有负有八年精纯的鬼谷内功,也就没受伤。

唐振东一个咕噜爬起来,他这才正视老人,原本自大的心,才收敛起来。这次唐振东谨慎多了,他没有轻易出手,他围着老人慢慢的转。

但是老人站的稳如泰山,岳停渊峙,纹丝不动,甚至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唐振东转了大半圈,走到老人的右肋部,突然进步一拳,朝老人的右肋击来。唐振东在监狱中的经验就是以狠搏狠,打斗永远没有仁慈一说,都是以狠取胜,如果没有那股狠劲,那就干脆当孙子算了。

唐振东的一拳还没打到老人身上,老人也并没有回头,突然老人身体半转,斜着一拳劈下。

形意五行拳中的劈拳,借着旋转的力量,朝唐振东的肩膀劈下,把唐振东直直的钉在原地。

劈拳钉人,就如大斧头一般,斜着劈下,把木楔钉在原地。

唐振东在原地站了足足有三秒钟,浑身才可以活动,被劈拳钉住的钉劲才缓慢消散。唐振东虽然一脸的难以置信,但是却不得不凝神应对。

唐振东从来就不是个轻易认输的人,要不然他在监狱的时候,绝对不会靠着身手做到排头,也不会有七天凯迪拉克后,神情依旧如常。

“再来!”唐振东依旧是抢攻,不过却只用了三分力,把更多的功力用在对老者的动作的应变上。

还别说,唐振东的这一大幅留力,老者也谨慎了许多。唐振东第一次用了五分力,但是却存了轻敌的心,所以被老人瞅空擦身击中,飞了出去。第二次,唐振东见老人功力强横,也就并没有留手,但是正因为这样,力道有余,而应变不足。

唐振东这人极其聪明,他从两次的对敌中,迅速的找到了自己的缺陷,第三拳,他用了很小的劲,留下了大部分的劲做应变。

老人的崩拳,发如箭,虽然依旧打中了唐振东,但是三拳却只让唐振东退了五六步。

老人哈哈大笑,“孺子可教也!”

第一卷013爱美之心

老人名叫李远山,是形意拳的大行家。他跟唐振东最后交手的三拳,却不是对唐振东故意相让,而只把唐振东打退了五六步,这不是因为他对唐振东有什么怜才之心,而是因为唐振东的内劲强横,李远山也不敢在丝毫没有留手的情况下,全力出击,万一这小子冷不丁给自己一拳,自己这把老骨头也不如他年轻人抗击打能力强。

不过唐振东能迅速的找出克制自己的方法,却真的让李远山刮目相看。

要知道武道一途,功力是基础,而应变和现场对敌时候的反应却是排在第一位的。

“老人家,你打的这是什么拳?”

“小伙子,你打的是什么拳?”

“呵呵,我这是家传的,没有名。”

听到唐振东这么说,李远山点点头,自己走南闯北,见过的高手多,交过手的也不少,各种拳种即使没交过手,那也知道是什么拳,但是这个小伙子的拳法让他有些迷糊,他的确是不知道唐振东练的什么拳。

“我练的是形意拳,你没听说过?”

“听说过,听说过,太极十年不出门,形意一年打死人。”

“哈哈。”李远山哈哈大笑。

“老人家,请问您怎么称呼?能不能把你的拳教我两手?”唐振东空有一身鬼谷内功,但是却没有与之相对于的打法,唐振东的内功得自师父,不过鬼谷拳法遗失的太多了,根本无法与强横的内劲相匹配。

“哈哈哈哈,”李远山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求的也太容易了吧,每一派的功法都是非亲传弟子不传,而你就这么让我教你?”

“拳法非有缘人不传,我感觉我跟老人家就算是有缘人,所以我知道老人家不会拒绝我。”

唐振东说的自信,那是因为他看出了老人家的面相上是一副命宫宽大,腮颊圆而有肉,这是一副典型的豁达开朗,与人为善,善于交友的面相,这样的人不拘小节,最喜欢交朋友,所以唐振东非常有信心。

“哈哈,遇到你这么聪明的小子,我真的是没话说,不过我在海城住不长了,我是来探望我在这里工作的女儿,在这里只能住一个月,你要是没事,早晨这个点就过来,我把我的拳教教你,不过能学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

以前的社会,练武的人多,靠武就能吃一碗饱饭,所以一般都是师父挑徒弟。不过风水轮流转,现今这个社会,练武已经不能成为一向养家糊口的本领了,只不过是一种防身健身的技能,有志于武道之人,是越来越少,师父对于徒弟也不像以前那么挑剔了,反而是徒弟手中有钱,可以随便挑师父。

徒弟少了,自然资质绝佳的徒弟就更少了,在以前,这样的徒弟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到了现在,这样的人就更少了,所以很多门派都面临后继乏人的无奈。这种局面的结局就是神功绝艺的失传。

所以,在现代,很多师父都抛却了门户之见,对于真正有资质,能沉下心来学拳的,这样的人比金子还珍贵。

虽然不能收为弟子,但是授拳的恩情在。现在社会一个普遍的情况是:有真功夫的教拳从不收学费,只有一瓶水不满,半瓶水咣当的才会一月五百,八百的收学费。

其实幸好李远山不收学费,如果要收的话,唐振东指定没有多余的钱去学拳。

跟老人家越好后,天也大亮了,这时候出来锻炼的人也多了,小广场渐渐的热闹开了。

“小唐,昨晚睡的怎么样?”唐振东支好摊位后,老叶也笑呵呵的来了。

“呵呵,挺好!”

老叶边和唐振东拉着家常,边展开自己的“麻衣神算,一卦千金”的白布。

“小唐,谢谢你,你嫂子说你的治疗真的很有效果,她昨晚一晚上睡觉都没有以前的胸闷气短,舒服多了。”

“呵呵,那就好,按时吃药,昨天给你弄的药方,去抓药了吗?”

“叶娴去了,我俩一块出的门,她对你非常敬佩。”老叶没说叶娴不大相信这么立竿见影的效果,一直说这是精神作用。

其实,就算是精神作用,那也是好的精神作用。老叶不是迂腐的人,现在很多人都是疑心生暗鬼,老是怀疑这,怀疑那,其实很多都是心理作用。老叶从事的这个行业,也就是抓住了人心理的缺点,针对人们对于未来的不确定和恐惧,来给人开导。当然这所谓的开导价格可不菲。

“呵呵,回头我再去帮老嫂子疏通下至阳和鸠尾两处大穴,能好的更快些。”

“小唐,真的太谢谢你了,老哥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老叶是真的有点感动,这治好了病,就等于剩下了十几万块钱。其实花钱,老叶倒不心疼,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并没有这些钱,没有钱,就只能把病耽误着,耽误来耽误去,恐怕以后连治愈的机会都没有了。

现在的老叶,感觉身上的压力大减,浑身一身轻。

“老叶,咱们之间,就别说些见外的话了。”

唐振东真的不是矫情,这种事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他不是个计较的人,八年的监狱生活让他知道,世界上需要珍惜的东西太多了,但是这太多的东西里,绝对不包括金钱。

“好,那老哥也不废话了,小唐,老哥今天把话放在着,今后只要你有需要老哥能帮忙的地方,老哥能帮的自然没二话,就算帮不上,也会拼着头破血流帮帮看。”

老叶情绪很激动,老伴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大夫说这种病都要通过手术,但是大夫后面还有一句话,手术有风险,签字需谨慎。

“哈哈,好。”唐振东哈哈大笑,他对老叶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不是图这个才帮的忙。

“哎,小姑娘,你等会走,这个苹果个大味甜,你来尝尝再买,绝对不后悔!”

唐振东的水果摊,老叶今天是狠狠出了把力的吆喝。老叶的这张嘴,能把死人说活,活人说了再死,那自然不是盖的。再加上唐振东本来就是个干净利落,英俊潇洒的小伙,只要不是特别内向、见人低头走的小姑娘,那基本都会买老叶吆喝下的唐振东的水果。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第一卷014三档境界

学问之美,在于使人一头雾水;诗歌之美,在于煽动男女出轨;女人之美,在于蠢得无怨无悔;男人之美,在于说谎说得白日见鬼。老叶就有张能使人一头雾水、煽动男女出轨,把白日说成见鬼的一张嘴。什么水果到了他的嘴里,那都是天上仅见,人间罕有。

再配合上唐振东俊朗的外表,很多大姑娘,小媳妇,大婶,大妈,只要路过唐振东的水果摊,都会买一些带走。

这一上午下来,唐振东这半天的营业额足足相当于平时的两天,幸亏今天早晨打货打的多,要不然都不够买的。

中午的天气,最是炎热,不过也幸好有了这炎热的天气,所以唐振东和老叶才有机会喘口气,老叶帮着吆喝了半天,唐振东在十一点多去前面的盒饭摊前买了两个盒饭,跟老叶一人一个。

“叶叔,你看你一天净帮我吆喝了,自己一个生意没做,我有点过意不去。”

老叶一摆手,“咱俩还用说这个吗?”老叶扒拉一口盒饭往嘴里塞,老叶和唐振东都不是挑剔的人,老叶是生活所迫,而唐振东是在监狱里打下的苦日子的底子。

在里面,别说吃盒饭,就是菜从来都不用炒的,当然主要是人太多,也没法炒。歌里唱的好: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

不过迟志强那时候的监狱算是八十年代的监狱,现在经过这么多年的监狱建设和人性化管理,起码在伙食上,不会像喂猪一样了。虽然罪犯失去了政治权利,但是毕竟也还有人权。其实普通人的政治权利剥夺不剥夺并没有什么,因为政治权利离我们太远。

以前或许吃的霉变发红的霉米,但是现在好多了,即使是霉变的,也没有太多,起码看不到上面的五颜六色了。不过米饭都是糟米,那是确定无疑的。

用狱警的话说,这叫:糟蹋自己的身体,来救赎曾经罪恶的心。

唐振东吃饭很快,这土豆鸡块中的鸡块这明显就是鸡架,不过唐振东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老叶速度也不差,而且有样唐振东不会的本领,那就是边吃边说,唐振东如果不是亲眼见到,绝对不会相信老叶的嘴功会达到如此的地步,说话没停,吃的还比自己快。

“小唐啊,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了,你一摆摊卖水果的,竟然会气功?我怎么想都感觉不可思议,而且医院要花十几万的病,你却只要几十块就有明显的效果?我以前感到自己是最能忽悠的人,见识了各种各样的人,但是唯独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奇怪,太奇怪了。看不透,太看不透了。”

老叶边说还边配合着他的招牌动作:摇头晃脑,那模样就是一个十足的神棍。

唐振东哈哈一笑,“老叶,瞧你说的,我这也就是会点气功,然后刚好了解一些医理常识,并且能把两者结合起来而已,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老叶还是有些不信,“小唐,我从早就发现你这孩子有点琢磨不透,你肯定是个有故事的人,老哥也从来没问,谁能没有点往事呢,不过你小子也太低调了,身上有这么大本事,别人没发现也就罢了,被我发现了,还不敢承认?”

唐振东哈哈大笑,“好,好,我承认,我承认,我是在世华佗,新一代孙思邈,下一个张仲景,我医术无双,告诉你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其实我跟尝百草的神农还有亲属关系。”唐振东压低了声音,俯在老叶耳边说。

“得得,”老叶一推唐振东,“别跟我来这套,你小子,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了,说你油头滑脑吧,你平时自己做生意的时候,却很少说话。说你木讷吧,我感觉你现在就有点像郭德纲。”

老叶一拍手,“对,就是郭德纲,而且你还有个郭德纲不具备的特点?”

唐振东对郭德纲这个名人也有所耳闻,不过郭德纲都有些什么特点,他就不清楚了,唯一确定的一点是,郭德纲长的磕碜。

所以唐振东对老叶后面没说出来的话,也感到好奇,“什么特点,你说说?”

“你幽默起来像郭德纲,长的却像林志颖,哈哈哈哈。”老叶说完,哈哈大笑。

唐振东让老叶笑的有些莫名其妙,“我说老叶,有这么好笑吗?我一身阳刚之气,怎么会像那娘娘腔的林志颖?”

唐振东在监狱的这八年,根本就不了解郭德纲和林志颖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的共同点。林志颖号称不老神童,而郭德纲看样子年近半百,不过两人的共同点都是三十八岁。很多人都感叹: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唐振东没笑,老叶的哈哈大笑也觉得索然无味,戛然而止。

“老叶,其实我最佩服你的一点,知道是什么吗?”

“哦,我还有你值得佩服的?那肯定是我的相术出神入化,鬼神皆惊。”老叶对于他的口才和察言观色,那是相当的自信。

“恩,也对,这风水相师分为三种:一等风水相师把人骗得心悦诚服,帮他数钱还要感谢他一辈子;二等风水师让别人即使不太满意,也挑不出大的毛病,马马虎虎的算了;三等风水骗子让别人点着名字骂,恨不得要掀他的祖坟,暴尸骨于荒野。老叶,我刚摆摊的时候,你还算是二等,现在你已经荣升一等了,恭喜,恭喜。”

唐振东在这里摆摊的过程中,也见识了老叶的成长,以前的老叶是不遗余力的吆喝着生意,每一个过往的人,他都吆喝,渐渐的到后来,老叶只吆喝那些看上去笃信风水的,最后来,老叶的一双眼睛凌厉无比,他已经很少吆喝,即使吆喝,也绝对能一击必中,抓住人的心理最弱点。这一两个月,老叶只做了五档生意,但是无一不是凯旋而归。

算命需要天分,这察言观色,也不能离开了天份。

老叶让唐振东说的哭笑不得,“你小子,我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我那不叫骗得人心悦诚服、感恩戴德,而是我是有真本事的人,你还看不出来吗?”老叶眉毛朝唐振东一挑,示意他给自己帮个腔。

因为不远处走来一个大姨,正是昨天愁眉苦脸,而被老叶骗去三千块钱的那位。

第一卷015与人为善

这次这个老大姨走的比昨天还急,而且唐振东也明显的看到了老大姨眼角的疾厄宫和夫妻宫困厄,是个老来丧偶的必然结局。不过风水相师虽然能知道结局,但是对于过程却不能拿捏准确,因为老来丧偶,这个老究竟要老到什么程度?这个谁也不好说。

唐振东看着走到老叶近前的大姨的夫妻宫虽然困顿,一条不显眼的皱纹,横亘夫妻宫,把整个眼角一分为二,这是个典型的老来丧偶的面相。

“先生,大师,我昨天就拿着你给我的药,煎服了一剂,不过吃完,我老伴,他有明显的胃痛,症状比前几天重多了,你看这个?”

老大姨非常着急,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语气很急促。

如果她是老叶前几天给她看的,然后昨天又来跟老叶说这些,那老叶肯定会忽悠她说:乱世用重典,急病需猛药,矫枉才能过正,所以这是正常现象。

但是今天老叶自己老伴黄秀琴的病症有明显好转,他也不缺钱用了,用不着赚这些昧心钱,老叶真心的感觉,这是老天开眼,让他们夫妻能继续相依相伴,共度一生。

这是与人为善得来的机缘,老叶从事这一行这么多年,自然知道种善缘得善果。如果不是老伴黄秀琴久病不愈,他也不愿意挣这个昧心钱。

“大姐,你慢慢说,把症状慢慢说,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叶既然得了善缘,他就想把收了这大姐的三千块钱退给她,让他赶紧去治病,不过退钱需要有个由头,不能人家一说,你马上就不解决了,马上退钱,这也不是那么回事。

老大姐慢慢的把老伴的病症和服药后的表现都说了一遍。老叶又不是医生,用不着望闻问切,之所以让她这么说,就是因为旁边有个半吊子医生唐振东。老叶想让唐振东听听这个病状,还有没有救。不到万不得已,老叶是不会退钱的,倒不是他爱钱,而是因为老叶希望多多与人为善。

老大姨说完,已经是泪流满面了,趁着她在擦眼泪的工夫,老叶看向一旁的唐振东。

要不说唐振东聪明,老叶一看他,他就知道老叶的打算。并且把老叶的心理把握的非常准。

唐振东给老叶一个眼神,在这老大姨身上一点,然后一移。

老叶本就是靠揣摩人的心理吃饭的,唐振东的这个眼神,老叶一下就看懂了什么意思,唐振东是让这个老大姐先回去,然后自己跟他一起去她家看看。

“大姐,按照你说的,我有些模糊,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然后再给你说具体的治疗方法。”

老大姐连连拜谢,“谢谢大师,谢谢大师,麻烦你了,那你看咱们什么时候走合适?”

“宜早不宜迟,咱们马上走!”老叶说完就开始卷地上的麻衣神相的白布。

“哎,老叶,你不能现在走啊,你答应帮我回去干点活,要不咱们现在回去,你搭把手,马上就好。”唐振东在旁边一拦,一配合,连老叶都感觉唐振东这小子天生是个做神棍的面相。他那陈恳的外表,加上微黑的肤色,给人一种沉甸甸的信任感。

“大姐,你看我这,我已经答应了我这位朋友,要不您稍等一会,最多一个小时,我跟我朋友把事情办完,咱们再去?”老叶比唐振东还自然,脸上的表情简直可以当奥斯卡影帝了。

“没事,大师,你有事就先忙,看你时间。”

唐振东和老叶推着车往幸福唐振东的出租屋走。

“老弟,你说我是不是不是东西?我这,哎。”老叶边走边叹气。

“老哥,也不能这么说,我感觉你人还是不错的,你看人家大姐对你多么信任,如果是我,我早就借这个机会一走了之了。”

“小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你这人虽然话不多,但是我能看的出来,有事找你帮忙,你绝对没有二话,老哥我这么多年,就练这个眼了。”

“老哥真把我看成是好人了,我这人,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唐振东实话实话,他帮助老实人可以,但是对付恶人,他绝对比恶人还恶。要不然,唐振东也不能在进监狱头一天就打出了名声。

唐振东这人最是快意恩仇,他有个最大的仇家,他一直没有去找他。不是因为唐振东胆小,也不是因为他实在找不到人,而是因为凡事有因就有果,唐振东所以能学得一身本领,说起来,也是拜这人所赐,他不送自己入狱,那自己就无缘见到自己的师父,也就根本无从学得一身惊天地的本领。

况且人家真的是死了儿子,不是假死,是真死,自己入狱八年,也算是自己赚到了。这八年,唐振东也想开了,不为别的,就为自己因为他遇到了自己的师父,那这就算个天大的恩情。

“你老哥我以前是迫不得已,现在你老嫂子痊愈有望,我对钱也变的可有可无了,够花就行,老弟,你说是不是?”

唐振东对老叶的心思猜的很透,他点点头,“是!”

“小唐,本来你老嫂子的病,就很麻烦你了,这次又把你叫来,老哥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耽误你时间,又耽误你生意。”

唐振东把车停好,把容易腐烂的水果用布一挡,挡住阳光,“老哥,你要是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一上午帮我卖力吆喝,半天能顶平时两天的销量,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我也可以休个班,呵呵。”

“小唐,我对你是越来越佩服了,你真是我的福星,我这一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就是交了你这个朋友。”

唐振东哈哈大笑。

第一卷016乾卦坤卦

当老叶跟唐振东回到火车站旁边的小摊一条街,那位老大姐还在原地等着。见到老叶和唐振东一起回来,高兴的迎了上去。

“大师,您回来了?”

老叶一点头,“咱们走吧,你家住哪里?”

这位老大姐家住海城火车站旁不远的一个简陋筒子楼。火车站旁怎么会有筒子楼?在海城火车站旁,就有。

这里都是老城区的居民,在当地住了几十年了。

老叶家的楼就算比较老的了,不过到了她家,老叶突然感觉自己家的楼就像新楼一样。不管怎么说,老叶家楼虽然老,但是还是最好的那一批一梯三户的老楼。而这位大姐家住的,那就是切切实实的筒子楼。

什么叫筒子楼?筒子楼就是一条大走廊,然后住户都住在走廊的一侧,就类似于现代的公寓性质,但是一般都不是两侧住人,而且每家每户的面积也少的可怜。

“慢点走,楼道黑。”

这楼道不光黑,而且放置的杂物非常多,有旧的不用的沙发,桌子,还有冬天烧的蜂窝煤。

“没事,没事。”老叶越走越感觉心里不是滋味,他也算是海城的老居民了,他知道这块地方都是以前的煤炭公司的家属楼。

煤炭公司在以前的计划经济时代,是首屈一指的好单位。各大企业生产、取暖用的煤,还有居民有的煤,都要通过煤炭公司购买,这就是垄断。那时候效益好的不得了。不过改革开放后,计划经济变成了市场经济,煤炭公司的生意就开始一落千丈。

而煤炭公司的这些职工们,除了能住在单位分的筒子楼里这份福利外,其余的都是奢望。别说工资奖金发不出来,就是看病的医药费,厂里都没钱给报。

后来国企改制,原煤炭公司被私人购买后,这些退休职工就更加没人管了。他们这些人是真正的为国家干了一辈子活,但是临老的时候却被公司扫地出门,拿着最微薄的退休金。

老叶也听说过,原煤炭公司的退休职工们因为养老的问题,去市政府门前坐了多少次去示威。

不过老煤炭公司的原址现在已经开发成房地产了,只剩下这群煤炭公司住筒子楼的老住户住在这里。

“请进,请进,家里比较乱,不好意思!”老大姐一打开门,唐振东就能闻到屋里那浓重的草药味。

老叶跟在老大姐后,进入了房间。老式的筒子楼,说是筒子楼,其实就跟个宿舍差不多,面积大的给隔成了一室一厅,面积小的,根本就没法隔,只能睡觉和做饭都在一起。

不过老大姐的这个屋子,面积还是可以的,给隔成了一室一厅。客厅和餐厅还有厨房,三种功能合为一体。

“大师,随便坐,家里太挤,我先给你们泡茶。”

“大姐,别麻烦了,我们还是先看病吧。”

“没事,泡杯茶,很快,马上就好。”

过了时间不长,老大姐端上来两杯茶梗多于茶叶的碎茶水,那茶叶还有淡淡的霉味,不过唐振东和老叶都不是挑剔的人,相反,老叶看到老大姐家里的情况后,更加感到昨天老大姐毫不犹豫的拿出三千块钱来买自己的药是多么的不容易,这钱可能就是她的全部家底,是她治愈老伴病的希望。

“大师,你等等,我把老头子扶出来。”大姐进去把里屋的老头子扶了出来。

等到老大姐把老伴扶了出来,唐振东明显的感到诧异。

原来听老大姐的意思,她老伴的病是在胃肠上,因为胃肠疼,不过唐振东这一看,他从风水和面相上来看,这个病怏怏的老哥,其实病根并不在胃肠上。

从风水学上来讲,西南方是坤卦,虽然代表的是女主人,但是这个方位却掌管了全家人的胃,道理很好理解,女主人做饭给全家吃,自然是掌管了全家人的胃。

但是巧的是,这位老大姐家的厨房却正是在西南方向上,而且干净整洁,而且又没有与属土的坤卦想抵触的地方,所以唐振东敢断定这一家人即使生病也不会生胃肠方面的病。

在风水学上,西北方是乾卦,代表的是男主人,也就是这个病怏怏的男子,唐振东很想到被老大姐隔出来的那间卧室去看看西北方位上究竟放了什么?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最合适的机会,因为他并不是大师,老叶才是人家请来的大师。

“大姐,大哥的病,你就没去医院看看大夫怎么说?”老叶在此时此刻,见到了老大姐家的状况,也顾不得摆他的大师的谱,他只希望能治好老大哥的病,让她能对得起自己的这份信任。

“医院去了啊,检查这个检查那个,光检查费就花了好几千,说让住院观察,最后也没说得了什么病。”

老叶点点头,一般人得病首先都会想到去医院。但是医院有的时候太对不起大家了,去了不管什么病,从头到尾先检查一遍,对于不缺钱的人来说,这是好事,就当做了个详细的体检了。

但是对于穷人来说,我头疼就应该医头,但是你去检查大便干什么?每一项检查都是用钱堆积起来的,一个检查两个检查,大家都能受得了,但是十几个检查加在一块,对于像王翠凤这样的双下岗家庭来说,那就受不了了。

王翠凤的老头子听到两天光检查费就花了两千多,高低不住院了。其实王翠凤手里这些年一共也就攒了万把块钱,根本不够住几天的,住个四五天,或许病还没检查出来,钱就花完了。

所以,老头子要出院,她也就没再坚持。

“老哥,你感觉哪里不舒服啊?”老叶听到去医院检查了这么多项目,竟然没检查出来哪里的问题,他不由有些慌了。要知道他的老伴,虽然病的也不轻,但是他明确知道是哪里的问题,但这个老大哥老大姐根本就不知道是哪里的问题,这可真让他慌了神。

“我一直感觉不舒服,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有时候头疼,有时候胃疼,有时候还胸闷气短,喘不上来气。”

老大哥一说他的病症,直接就给老叶弄糊涂了。

第一卷017天马行空

唐振东仔细看看王翠凤老头子李志勇的面相,他虽然看上去病怏怏,但是却不是个短命的面相。唐振东又看看王翠凤,王翠凤的确是夫妻宫困厄,显示是夫妻阴阳两隔。

看面相上,却得出了这么一个与众不同的结论,让唐振东有些不知所措。这两个互相矛盾的面相集合在一起,让唐振东对自己的相术充满了怀疑。

不过唐振东的师父曾经说过这么一句话:时间的万物本来就是个矛盾的集合体,如果实际和卦象显示有出入的地方,那就要沉下心去,慢慢找,抽丝剥茧,一层一层,然后找出相悖的地方。

风水相术,其实除了经验和知识外,就是计算了。

趁着老叶在详细的问询老李头一些事情的时候,唐振东站起身来,“我能去里屋看下吗?”

“行,行,小师父,你请便。就是家里太乱,别见笑。”

唐振东走到老大姐家隔出来的里屋,他一进屋,一眼就看到在房间的西北角上凭空搭起一个木架子,上面放了台电视机。

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筒子楼可谓是寸土寸金,地方十分宝贵,就拿王翠凤老大姐家来说吧,一室一厅,分隔成两间。厅兼着好多功能,即是厨房,又是餐厅,还是客厅。本来地方就不大,现在又有这么多功能,当然客厅就地方不够用了。

而卧室也是除了睡觉外,还兼有化妆,看电视,等等功能。不过卧室根本没有单独放个电视柜的地方,所以电视就被放到了墙上。省了空间,看着也方便。

不过就是这个电视,让唐振东一下找到了王翠凤老伴老李头的疾病根源。

按照风水卦象上来说:西北方主的是父亲,卦象是乾,五行属金。这个电视通上电,那就属火,而火克金,电视正好克了属金的老李头。而且这个电视是高高在上,正好压在人的头顶上,不论白天黑夜,都在人头顶上。

所以,老李头就会头疼,这正应了风水五行上的头顶有火,烈火克金之局。

看清楚了根结所在,唐振东出了卧室,又走回局促的沙发上坐下,“小唐,我刚才一问大姐,就感觉这病有些奇怪,说头疼吧,胃肠还不舒服,胸口还发闷,这个病状太繁复,我看,”

唐振东知道老叶想说什么,唐振东今天老叶一来,就看出了他的鼻头发亮,明显是个身带浮财的表象。

鼻子部位隶属于财帛宫,财帛宫代表了一个人的财富,老叶的鼻梁矮,但是鼻子却端直圆润,一看就是个富足,多福的表象。

不过今天的老叶鼻子头特别亮,显示出身有浮财。鼻头本就是鼻子的最高部位,可理解为浮在上面,发亮则是代表了财,这可不正是身有浮财的表现吗?

“老叶,这个病我曾经遇到过,可否让我来给老大哥再看看?”唐振东一听老叶要说出他解决不了的话,马上就要拿出那三千块钱来还给人家,他急忙接过话头。

“好,小唐,你来看看。”老叶马上把正座位置让给唐振东。

“老大哥,我就跟着老叶这么叫了,你别介意哈,我想先问问你感觉头晕头痛多久了?”

老李头想了想说,“这个时间就太长了,具体我也记不起来了,好像是从我分了这里的房子时间不长,就老是感觉头晕,后来渐渐的发展到头痛。”

唐振东点点头,问,“那你什么时候感觉胃肠不舒服呢?”

“其实,我一直没感觉胃肠,也就这几天,疼的不行了,所以才想去医院看看,结果去了医院一看,不是检查这个就是检查那个,还没查出什么毛病,钱就花了好一半了。”

唐振东点点头,这就对了,这才能跟风水相术结合起来。老李头家的坤位,正好是厨房,厨房干净整洁,丝毫没有犯冲的地方,而这也跟老李头自己的诉说相对应。而老李头最大的问题就是出在西北方位的乾位的那台电视机上,而这台电视机很有可能是老李头搬进了这个房子就置办的,把它放在西北角。这就应了火克金的风水局。

这也与老李头的诉说相对应,老李头从搬了过来就开始头晕,最后发展到头疼,这才是老李头致病的主因,而老李头所说的肚子疼,这是这段时间的事。

“老哥,你的孩子呢?”唐振东突然把话一转,聊到一个似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唐振东一问这个话题,不光把老李头问楞了,也把旁边的老叶问楞了。老叶在心里腹诽:说病,正说病,你突然问人家子女干什么?这不是扯吗?

老李头听到唐振东的话,神色一黯。王翠凤在旁边一看,老伴肯定是想起往事了。老李头没说话王翠凤在一旁接过话头,“大师,还是我说吧,哎,怎么说呢,一说起这事,我和老李就要难过好长时间。”

“其实,我和老李头并不是原配,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老李他年轻的时候,媳妇跟人跑了。自己领个儿子,我那时候跟他是一个单位的,我男人病死了,我看他自己一个人拉扯孩子太不容易了,我就经常过来帮他干点活,洗点衣服,后来一来二去,我们这也就好上了,但是好事总是伴随着坏事,就在我们马上要分这个房子的前夕,儿子竟然不见了,我真的是把这个儿子当成是自己的儿子来对待,儿子不见了,我和老李也不上班了,到处找,一直找了半年多,但是音信皆无,半年多我们回到单位的时候,房子也恰好分了。要是儿子也在,那我们一家就圆满了,哎!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说着说着,王翠凤也是眼泪巴碴。

唐振东一听,这就对了,正好跟面相上也能对应起来。王翠凤是个丧偶的面相,而老李也不短命。

唐振东看看老李家象征着长子的正东方,一面干净整齐的墙,上面钉了个木衣架。正东是震卦,五行属木,代表的是长子。但是这面干净整洁的墙,还有墙上的衣架,正说明了老李头的长子不是夭折的命。衣架就象征了老李的长子,一面干净整洁的墙象征了发展空间,前途远大的意思。

也就是老李头的儿子,不但没有夭折,反而是发展很好,宏图大展。

“老李哥,你就放心吧,我想你儿子是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老李头听到唐振东这么说,他只得点点头。他把唐振东的话当成了安慰话,这种话十有八九都是安慰人的,谁也不会当真。不过人家的意愿总是好的。

“老哥,你平时爱喝个小酒吧?”唐振东又一开口,把大家的思维又给转折了,让众人又一次体会到他天马行空的思维。

就连老叶都有些怪责唐振东天马行空的思维,不过老叶当然不会说,因为他们两个是一起来的。其实老叶心里最多的是内疚,看到老李头家庭情况后的内疚。

第一卷018天生神棍

“恩?是啊,老李他每天必喝点小酒。”王翠凤听到唐振东问,急忙说,“对了,大师,你怎么知道的?看出来的?”

唐振东点点头。

老叶在一旁暗暗点头,这小子太有前途了,真有做神棍的本钱和潜质。长相淳朴,这是本钱,观察细致入微,这是潜质。

厉害,太厉害了!

老叶自然不会认为唐振东这是看出来的,对,的确是看出来的,但是不是看相看出来的,而是看门口放了一排海城老白干的酒瓶看出来的。不用在外面看,就是在屋里也能看出端倪,因为老李家的柜子没关上的门里,就能看出里面有半瓶开封的老白干露出来。

“老李哥,你这病我只能给你看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我帮不上什么忙。”唐振东问完,直接就开门见山。

“啊?大师,请你救救我家老头子吧,”老大姐王翠凤说着就要给唐振东和老叶跪下。唐振东眼疾手快,急忙抓住王翠凤那瘦干的手臂。

“大姐,你起来,听我把话说完。”

一旁的老叶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老伴的病有了好转,他怀有一种积德的心理,他心中就会为刚才唐振东的话而拍手叫好。

自己果然没有看错唐振东这孩子,这孩子那聪明劲就别提了,随机应变也是极为迅速,而且说话只说一半,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往下问。这还不算,唐振东说话还及其严禁,滴水不漏。

你看他最后的那句:你这病我只能看一部分,剩下的一部分我看不了。这句话简直就是个万金油,怎么说都合适。你病被我看好了,那就是我能看的这部分起的作用巨大,你得感谢我。但是假如我看不好你这病,那自然是我帮不上忙的这部分病发生了反复,我提前话都跟你说在这,好坏都怨不得我。

这小伙子果然是天生神棍的料!

“大师,您说!”

“是这样,我刚才看了一下,现在你这房间不好,有隐患,尤其是挂在角上的那个电视机,不能摆在那里,必须拿下来,放在那里风水不好不说,而且最怕的就是电视机掉下来,不管是砸到头,砸到脚,都是不好的。”

王翠凤一边点头,一边应是,“好,好。”

唐振东朝老叶一伸手,老叶就非常明白的掏出他准备好的三千块钱,唐振东把钱数出一千来,递给王翠凤,“大姐,昨天的药效果不好,钱就退给你一千,还有老哥的病,我只能看一部分,我收一千,然后退给你一千。”

王翠凤虽然穷,手头也不宽裕,但是却不是个吝啬的人,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病急乱投医吧,她连连摆手,“大师,这钱我不能收,只是希望你能把我老头子的病治好,如果钱不够我可以再去筹。”

老叶又一次在心中对唐振东竖起了大拇指:奇才啊,奇才,如果唐振东踏足风水相术界,那绝对是风水界的一朵奇葩,就凭他这招以退为进用的炉火纯青,老叶敢确定唐振东的才华举世无双。

不料出乎老叶预料的是,唐振东并不是要以退为进,而是真的把钱给了王翠凤,“老大姐,你就收下,我的话还没说完。”

王翠凤也就听话的收了钱,等着唐振东继续说。

“其实呢李老哥的病,在两个方面,我懂点医术,而我叶大哥懂风水,我就这么说吧,在医学上面讲,李老哥的病是在喝酒上,我刚才问你老大哥是不是每天喝酒,你也说了,是,那就对了,每天喝酒,酒精积累在肝上,而肝脏是人体的解毒器官,所以李老哥的病是由于常年酒精积累造成的,这就是病的本源,我可以断定,李老哥不光每天喝酒,而且喝的还不少,最起码一天半斤吧?”

王翠凤和李志勇神色一愣,“大师,你太神了,我每天就喝半斤。”

其实这并不是唐振东能未卜先知,而是他从风水相术中看出来的,风水一脉,讲究的就是因地制宜,每一个地方的风水,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随着时间和经过的人,遇到的事而有相应变化。

老大姐家的这个房子,正东的方向代表了一家中的大儿子,东方代表八卦中的震卦,五行属木,而木则代表着人的肝脏和手脚。

虽然老李家的儿子下落不明,但是唐振东却能看的出来,他儿子安然无恙。儿子安然无恙,那就可以从肝胆和手脚这里找症状了。

所以唐振东才突然问起老李是不是喜欢喝酒,得到肯定答复后,他的判断就更准了,喝酒伤肝,这是至理名言,所以唐振东确定老李的病灶就在肝脏上。

当然,这个结论的得出,并不是像老叶想的那样,靠胡诌掰咧得出的,而是唐振东在实地看风水,察表象而得出的结论。

“李老哥,刚才说的喝酒你能戒了吗?”

老李头一脸坚决,“能戒!我还想有一天能亲眼再次见到我的儿子呢,如果我现在去了,不光见不到我儿子,而且谁跟我老伴作伴呢!”

老李头的神情表达,虽然说的都是大实话,却让王翠凤眼中酝满泪花。

“那好,我所说的治病那部分要靠你自己,就是说的这件事,另外,房间的电视机一定要拆了,要不然效果也不会好的,记住。”

唐振东的话,让老李头和王翠凤点头不已,人家并不是为了钱,要不然也不能退给自己一大半,骗子是不会这样做的,他们只会让你往外掏钱。

“行了,这事就这样吧,只要做到了这两点,我相信李老哥的病最迟一个月就会见起色。老哥,老姐,我们就先告辞了!”

唐振东和老叶一起站了起来。

“大师,再坐一会再走吧?”王翠凤出言挽留道。

唐振东一看桌上的钟,“不早了,我们走了,有事再去火车站找我们,再见。”

唐振东把那一千块钱递给老叶,老叶高低不要,他原本就打算把这钱还给人家的,结果唐振东又把这活接了,所以挣的钱理所应当是唐振东拿。

“小唐,这是你干的活,把钱给我干什么?再说我原本就是打算把钱给老大姐的。”

“哦,其实我原本也打算把钱都给她,不过我怕我把钱都给她,她不要也就算了,而且还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那老李哥这病就坏了。”

唐振东是一片好心,他不是怕还给人家钱,而是怕还了钱对治病起不到好的效果。

“小唐,我感觉你对风水相术很精通,这一年来,我看走眼了。”老叶停了下来,正视唐振东。

“老叶,我看你是今天没喝酒,脑子不清醒吧,我懂点医学常识,哪懂什么风水?”唐振东连连摆手。

唐振东这么一否认,老叶也有些拿不准了。要说唐振东看的是风水,也有些牵强,人家的确是用医学治病。纠结,太纠结了!

“小唐,去我家一起喝一杯?咱们一起探讨下风水相术?”老叶摇摇头,把这些想法赶出脑海,然后想邀请唐振东一起回家坐会。

“下次吧,我今天晚上有个多年未见的朋友,嫂子的病,明晚我再去看,顺道尝尝咱女儿的手艺,哈哈。”

“让叶娴听见保准要跟你翻脸!”

第一卷019月宫仙子

唐振东从老李头家出来,就跟老叶分了手,正好接到了王猛的电话,王猛要在海城大酒店,宴请他的偶像唐振东。唐振东打车来到海城大酒店,到底是手里有钱心不慌,唐振东怀里揣着将近两千块钱,办什么事都有底气。

就连打车,也根本用不着看计价表。

海城大酒店是海城最老牌的大酒店,这家酒店是海城政府的定点接待酒店,当然也对外营业,进这里面吃饭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王猛这人最是好面子,今天他要请的人是他最崇拜的人,也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他当然不会落了面子,王猛就是个有一万敢花两万的主。

“东哥,你来了?”

唐振东到的时候,王猛正在酒店大堂等他,一见唐振东进了门,立马站起身来,迎了上去。王猛的屁股后面跟了三四个小弟,也是打扮的人模狗样,见了唐振东,都跟着王猛一起喊“东哥!”

“东哥,这是我手下的几个小兄弟,过来一起欢迎下东哥?”

王猛边说话,边看着唐振东,看唐振东有没有不悦之色?唐振东面带微笑的跟几人打了招呼。

海城大酒店既然是政府接待酒店,那就是吃住玩一体的,海城大酒店的二楼三楼是酒店,而上面则是客房,舞厅等场所。

“东哥,咱们先吃饭?”唐振东还没明白过来,来这里不吃饭干什么?

电梯间的专门有个身材高挑的旗袍美女给按电梯。这身材,真是让旗袍给衬托的无限美好。王猛和他的几个小弟一见这样的美女,顿时眼睛就瞪直了。连唐振东都暗自赞扬这个美女的身材长相。

“小妞,你就每天在这里按这个钮吗?不嫌烦吗?哈哈哈哈。”王猛见到美女,就想口花花的去调戏一下。

电梯的小姐素质很好,就算王猛这么**裸的挑逗,她也不为所动,依旧目不斜视的盯着电梯液晶显示屏。

不过三楼很快就到了,快到王猛还没来得及约这电梯小妞去开房。

“东哥,请进!”王猛打开门,给唐振东让了进去。这里的包间装修成金黄色,显得富丽堂皇,一种贵气迎面逼来。

王猛这人就是好面子,什么菜贵点什么,什么龙虾,海参,佛跳墙,整整摆了一桌子。

“王猛,行了,行了,简单点就行,多了也吃不完。”唐振东虽然没看到价目表,但是他能从这一桌子的盘子上,看出这菜的价格。

“东哥,咱们兄弟见面,当然不能太简单,哈哈,刚刚电梯那妞可真漂亮。”

唐振东哭笑不得,仗义直爽的汉子突然间变成了一个色狼,老是看着人家漂亮女孩是个事。

“老大,那女的比你还高,亲嘴都得踮起脚尖。”王猛下面一个小弟调侃道。

“你妈的,我还不知道她比我高啊,我搬块砖不行吗?”王猛虽然嘴上骂他的小兄弟,但是实际上绝对是个能开的起玩笑的人。

“王猛,你现在就专门贩水果吗?”

“是啊,从里面出来,像咱们这种人也上不了班,只能找点买卖干,不过这个批发水果还挺来钱,东哥,你的水果店生意怎么样?”

唐振东哈哈大笑,“什么水果店,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是小摊贩,在火车站旁边的小市场摆摊。”

王猛有些愕然,没想到唐振东这么实诚,丝毫对自己一隐瞒。

“东哥,就凭你的本事,咱也不说老神仙,就以你的身手,随便也能拉起一帮兄弟,虽说做海城的老大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在这火车站幸福这一带,做个大哥绝对没问题。”

“猛子,你可别埋汰我了,我就是一普通人。”

“东哥,你也别累死累活的摆摊卖水果了,零售怎么也不如批发,你要是不嫌弃我还有我这帮兄弟,你带着我还有这些兄弟一起干吧?你当我们的老大。”

唐振东能看的出来,王猛这不是跟自己玩虚的,而是切切实实的想让自己做他老大。不过唐振东自己做事自有自己的原则,跟兄弟抢饭碗,不是他的作风。

“猛子,我现在卖水果虽然挣钱不多,但是挣的心安理得,每天睡觉睡的也好,我恐怕不能带好你的这些兄弟们,你还是继续带着他们干吧。”

王猛看唐振东不是客套,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唐振东虽说不好酒,但是酒量却不小,这主要是因为他的体质日渐增强,内功的增加,使肌体的抗酒精能力不断增强。王猛等人一个个也是酒缸出身,喝的是昏天黑地。

唐振东也喝的不少,他去卫生间的当口,仿佛听到后面有人在叫他,“唐振东?”

唐振东转过身来,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孩,如一朵静静开放的玉兰花一般,伫立在一个包厢门前。

“于清影?”唐振东摇摇头,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他梦中梦到过无数回的身影竟然出现在他眼前。

“唐振东,真的是你?”于清影这朵玉兰花仿佛突然活了过来一般,跳起了舞。

“是我,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唐振东骤然见到心中的女神,话都说不利索了。

“呵呵,这里是饭店,我在这里当然是吃饭啦。”于清影嫣然一笑,在明亮的日光灯下,仿佛月宫仙子。

“哦,对,对,吃饭。”

“对了,唐振东,你现在在哪里干什么呢?”

“我卖水果,摆了个水果摊,呵呵,有时间去尝尝,管够。”

“啊?好啊,我最喜欢吃水果啦,呵呵。”

哐当一声,门开了,“清影,诶?你怎么还没去洗手间?”一个短头发的女孩出了包间门,看到站在了门外的于清影。

“遇到了个熟人,唐振东,那咱们说好了,回头请我吃水果。”

“好啊,没问题,哈哈。”

出来的这个女孩一听到“唐振东”这三个字,猛的抬起头,盯着唐振东。

于清影似乎怕出来的这个短头发女孩看出异样,她拖着这个出来的短头发女孩快步走向卫生间,到了卫生间,她才想起来没跟唐振东要电话号码。

第一卷020天之骄女

短头发女孩叫王晓琳,是于清影的同事,当然也是唐振东的同学。也是因为救她,唐振东才锒铛入狱。

唐振东见义勇为救的就是王晓琳,在几个小混混掏出了刀子的情况下,他情急之下一脚踢死了非礼王晓琳的一个混混,但是这个混混却是本地一所派出所所长的儿子,身为高中生的王晓琳却在唐振东被冤枉的时候,迫于派出所所长的权势,没敢及时的站出来,导致唐振东锒铛入狱,被判了八年。

不过,刚才,唐振东的眼里只有于清影,根本就没看到王晓琳。再说了时隔**年未见,高中时代和工作后的打扮差了太多,所以唐振东根本就没认出来王晓琳。

当然如果不是于清影喊出了唐振东的名字,王晓琳也认不出来唐振东。

九年前的唐振东是个懵懂少年,但是刚才站在王晓琳眼前的唐振东是个铮铮铁汉,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男人味。

不过这种男人味看在于清影的眼中,又多了一分儒雅。

于清影对于唐振东的感觉很奇怪,虽然她跟唐振东只做了半年不到的同学,但是她对唐振东印象非常深刻,也许是整天游手好闲却成绩极好的唐振东,在于清影心中种下的印象太深的缘故。

在学校,所有人都对于清影巴结讨好,拼命奉承,但是于清影却总能想起那个对她从不假以辞色的唐振东。

高中是这样,大学也是这样。于清影的身边从来不缺乏追求者,但是她却从来不曾对其他人有过心动的感觉。

于清影是天之娇女,她家世好,成绩好,长的又漂亮,虽然追求者多,但是家教甚严,从大学毕业以后,并没有通过家里的关系,就进入了海城日报社上班。

海城日报社,这样的单位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虽然说于清影成绩好,但是报社领导看到于清影填写的家庭成员名字的时候,还是注意到了于清影的父亲于振华和母亲孟如花的名字,即使后面的职业一栏上写无业,但是这并不影响报社领导的政治大局观。

无业?如果说单单一个于振华无业,那也就罢了,可能是重名的缘故。但是孟如花这个名字,或许别人不知道,但是身为报社社长的胡文轩却不可能不知道这两个名字。别忘了报社是干什么工作的?干文字工作的,对党政机关主要领导人的名字特别敏感。

海城市市长于振华,竟然被他闺女给写成了无业。海城卫生局副局长孟如花也被她女儿给无业了。

胡文轩想起这事来就想笑,不过他也只是偷偷的笑笑罢了。

既然于市长没派人来给自己打招呼,那自己也不能上赶着跟市长汇报,有些事情积极一些是好事,但是有些事积极了反而会适得其反。于市长可能不愿意声张此事,那自己就暗中相助才是最好。

虽然于清影成绩足够优秀,不论是外表还是文章,都足够的吸引人注意,不过胡社长也没让于清影进的那么容易,在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后,虽然过程曲折了点,但是好歹是有惊无险的进了报社工作。

跟于清影一同进入报社的还有她的高中同学王晓琳。

王晓琳跟于清影是高中三年的同学,高考的时候于清影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上了京城大学,而王晓琳则报考的是京城人民大学,虽然人大不如京大,但是也相差不多,都是最为出名的高等学府。

直到面试过后,上了班,两人才发现是高中同学,从此就好的一塌糊涂。

于清影如月宫仙子般清丽脱俗,而王晓琳也算的上是比较出色的美女,不过以前的王晓琳出身农村,不会化妆打扮而已。

今年的报社新进了两朵艳丽的花儿,就是王晓琳和于清影,很多单身男青年和怀有异心的领导,都对两朵娇艳的花儿垂涎欲滴。

于清影对这些人从来不假以辞色,拒绝了无数人的追求。胡社长也发现了这个苗头,对不少报社的小领导都集体开会做了宣布:某些领导干部,不要老想着利用职务的便利跟下属谈心,谈着谈着就谈歪了,尤其是不准跟小于来这套。

胡社长的发言一出,大家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别说胡社长说的这么清楚,就算胡社长说的含含糊糊,大家都是搞笔杆子工作的,对领导的精神意图,都贯彻的非常明白清楚:于清影是胡社长的禁脔,不容任何人染指。或者是说,领导没动手之前,不容任何人染指。

虽然胡社长摆明了跟于清影的关系,但是却并没有涉及到另外一支花王晓琳,所以很多人都开始对王晓琳起了心思。

跟于清影不同,王晓琳则是从万千追求者中择优录取了一个,不过现在还在初步交往阶段,没正式挑明关系。

不过这并不影响两个同事加同学再加社花,成为好朋友,闺蜜。

今天是报社的同事庆祝胜利选出党的十八大代表的欢送仪式,明天代表们就要去京城了,今天是社长选出的报社代表,欢送十八大代表顺利出征。宴会地点就在海城大酒店。

就在这里,于清影怎么也不会想到,竟然会遇到唐振东。

“晓琳,你还记得唐振东吗?他不是入狱了吗?”于清影在洗手间,低声的问旁边的王晓琳。

“恩,记得,是啊。”王晓琳当然记得唐振东,唐振东就是因为救自己而入狱,况且王晓琳不光跟唐振东是高中同学,而且还是初中同学,他们都是一个镇子出来的。

“唐振东,就是咱们的高中同学,跟咱们一起上了半年。”于清影怀疑王晓琳根本没挺清楚自己的话,又详细的解释了一遍。

“哦,我知道,他是进了监狱好像,清影,咱们不说他了,出来很久了,赶紧回去吧!”王晓琳急忙转移话题。

唐振东回到包间,放过水后的唐振东,神采奕奕,分外勇猛,捉起喝的差不多的王猛,又继续厮杀,两人又喝完一打啤酒。

“东哥,我跟你说,在队里,我谁都不服,就服你,不光因为你能打,而是因为你有股狠劲,能打的人不一定狠,但是狠的人一定能打,东哥,我是真想让你带着我一起混,咱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来,东哥,我干了,你随意。”

王猛真是喝的不少了,说话颠三倒四,不过唐振东也被王猛这酒后吐露的真言给感染了。

在监狱里面的生活,虽然血腥,无聊,自娱自乐,但是里面出来的人一般都很团结,都是性情中人,像王猛这种人就不少。

第一卷021出手见血

于清影在宴会上厕所的频率明显增多了,大概十几二十分钟就去一趟洗手间,当然她是希望再一次遇到唐振东,顺便偶遇一下,更希望的是顺便要了他的电话号码。不过事与愿违,直到酒席结束,于清影也没碰到唐振东。

这里是政府接待酒店,经常有政府人员的酒席定在这里,于清影根本不可能挨个门去敲一下,看看唐振东在里面。别说她是市长千金,就算她是个普通女孩,也没有这么大的勇气。

于清影满怀心事的吃完饭,拒绝了有车同事要送她回家的提议,径直往家走。

于清影的家庭比较特殊,父亲是海城市长,母亲是卫生局副局长,两人都位高权重,但是却又都不希望被大众所影响。

于清影小时候接受的教育就是低调,低调,再低调,所以很多时候,于清影都不敢邀请同学回家玩,因为要贯彻父母低调的要求。

现在,即使工作了,也是一样,于清影确信整个单位也没人知道自己是于振华的女儿,她平时上班时候,下班期间,从来没表现出与任何人的不合群,也没表现出特别的亲近和疏远,就算她的同学兼闺蜜也不知道于清影竟然是海城市的市长。

唐振东喝完酒拒绝了王猛送他回家的提议,就这么沿着人行道,往家走。突然一声救命声传来,“救命!”

唐振东不是个好人,但是却也不是坏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男子汉遇到这样的呼声,连考虑都不会考虑,就一个箭步往前窜去。

唐振东的速度很快,即使他不跟着徐卓练鬼谷内功,他本身的速度就很惊人,而有了内功支撑的唐振东,虽然打法有些逊,但是速度绝对飞快。

一个身穿长裙的窈窕淑女,正被两个壮汉挟持着往旁边的小胡同推。

其实这里正是海城的市区地带,原本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这里饭店,商铺都不少,应该说是犯罪分子的真空地带。不过正是因为饭店多,所以很多喝醉了酒的,原本不想犯罪的,因为酒虫上脑,而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住手!”唐振东一声大喊,振聋发聩。

唐振东的这声大喊,不光给两个酒鬼吓了一条,还把被拖着的于清影吓了一跳。于清影吃完饭,正在溜达着往回走,冷不丁从一个小巷窜出来两个一身酒气的人,手拿弹簧刀,要对于清影实施抢劫。

于清影在一愣之后,想要往回跑,但是哪里是两个壮汉的对手,终于在跑过七八米后,被两个壮汉扭住胳膊,往小巷子拖。

于清影一见来的人是唐振东,她不禁有些惊喜。哪个女孩不思春,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在遇到危难的时候,心中的那个男人出现在眼前?

“小子,你找死!”其中的一个醉汉,看见有人竟敢半路截胡,他不禁怒从中来。本来两人就是想劫点钱花花,但是一看于清影那如仙子般的相貌,又不禁色魂授予,想财色兼收。

如果他们只是想劫点钱,于清影可能就会给他们钱,但是于清影从两人的眼睛里分明看到了淫光,所以她才转身就跑,拼命挣扎。不过对于两个酒醉的大汉来说,于清影那点力道,简直就如螳臂当车一般。

唐振东见这个被劫持的人竟然是心中的女神于清影,他心中有些激动,体内的雄性荷尔蒙严重分泌。

这时一个拿着短刀的醉汉,一刀朝唐振东刺来,唐振东根本就没躲闪,直接飞起一脚踢在这人手腕上,把弹簧刀踢飞。

唐振东的动作没停,马上又是进步一拳,打在这人腮帮子上,一拳给他打的离地飞起。可见唐振东这一拳的力道。

于清影见唐振东一拳打飞醉汉,马上又是一个箭步,朝扭住自己的这个醉汉而来,“放了她!”唐振东目光紧紧盯着这个醉汉。

说是醉汉,其实他也没全醉,不过是喝酒壮胆了而已。他有些惊恐的看着唐振东利落的身手,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的同伴被打的离地飞起的画面,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他心中惧了。

“啊,我的手断了,疼死我了!”先前被唐振东一拳打飞,一脚踢飞匕首的醉汉的手腕被唐振东踢断了。

另一人把于清影脖子上的刀一紧,锋利的刀刃紧贴于清影犹如天鹅般光滑的脖颈,“你,你退后,要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他受同伴的喊声,也受了不轻的惊吓。这个年轻人出手真狠,出手见血!

“我再说一遍,你放了她,我可以让你走,要不然你会在一辈子无法跟正常人一样生活!”唐振东的声音很冷,他心中很生气,于清影是他心中需要一辈子去呵护的女神,容不得任何人去亵渎。这个人胆敢把刀放在于清影的脖子上,险些割伤她,这让唐振东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能和平解决这事更好,如果非要武力解决,那很有可能会误伤于清影。

唐振东不是个好人,在涉及到自己利益的时候,他会用他所以的武力去解决这件事。在监狱里,唐振东敢拼命,他绝对不会被任何人欺负,他的性格中有种不屈的因素。

现在有人欺负于清影,那绝对不行。

不过在唐振东慑人的目光逼迫下,这个醉汉拿刀的手都有些颤抖了,他干拦路抢劫只是个新手,而唐振东是手上有过人命的,又在监狱这种纯粹的暴力场所见过血,是真正的硬汉,他的眼神冰冷的时候,仿佛万年寒冰。

“我,我是不是放了她,我真的可以走!”

“可以!”唐振东没有一句废话,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醉汉的手,唐振东又把握在他动刀还没隔断于清影的大动脉之前,把他制服,不过那可能于清影也会破相,脖子上会留下疤痕。

唐振东不愿意冒这个险。

于清影心中充斥着满心的欢喜,她看着有如天神一般威猛的唐振东,她心中有着巨大的幸福感,都说男人在认真的时候最帅气,不过此时的唐振东帅气中夹杂着霸气,让于清影的心,有如揣着只小兔子般,怦怦直跳。

“我放了她,你要让我走。”这个醉汉还没从唐振东那锐利的眼神中反应过来,还在喋喋不休,不过唐振东的耐心快没有了。

“我的耐心有限!”

唐振东说完这句话,用刀抵住于清影的醉汉,迅速丢掉刀,扶着他那被唐振东一拳打飞的同伴,飞速跑远。

第一卷022十组号码

“你没事吧?”

“没事,唐振东,谢谢你。”

“没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我辈英雄本色!”唐振东拍着胸脯,说。

“样吧,你。”于清影斜了唐振东一眼,这一眼波流转,仿佛天地都为之失了颜色。唐振东一样有短暂的失神,不过他头脑瞬间又回复清明。

“你家远吗?我送你回去。”唐振东虽然认为这一路不会有机会碰到第二次歹徒了,但是谁又能保证呢?再说美女受伤的心是需要抚慰的。

于清影含羞点点头,“谢谢你,不会很麻烦你吧?”

“美女的麻烦,从来就不是什么真正的麻烦,走吧!”

监狱里真是个大染缸,那里有黑道大哥,情场圣手,诈骗犯,金融犯,总是各种各样的罪犯都能在里面找到,唐振东平时没事就爱听这些人吹牛逼,不是砍人,就是追女孩,泡少妇的,情场圣手的泡妞绝技,唐振东在不动声色中学了不少。

今天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于清影的家住在市府小区,市府小区,顾名思义,就是市政府官员居住的小区,这里环境清幽,绿化,配套设施齐全。

“你住这里啊?”唐振东有些吃惊,因为这里一看就是经过高人布置的,就大门口的那两尊翘首的石狮,就是对宵小最好的震慑。

“这里也很平常,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吗?”

不过唐振东的意思,明显让于清影理解差了,于清影以为唐振东看破了她的身份,说她住在市府小区这样的高档社区了。

唐振东又仔细的看了看那两尊石狮,点点头,“这个地方好,风水好!”

“你现在不会是不卖水果,改行算命了吧?”于清影掩嘴轻笑。

唐振东:“我觉得我干的了?”

“我看行,你可以改行做这个,挺来钱。”于清影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哈哈,没准我有一天还真说不定去给人算命。”

唐振东一直奇怪的是:为什么师父教了自己这么大的本事,却在出狱的时候,没对自己交代一言半语?

照理说,师父是当代奇人,一身风水相术出神入化,或许唐振东出狱前不了解,因为他没有经过风水的实战,但是这几次跟老叶办事,唐振东真的感觉到了风水的神奇之处。风水的神奇之处,不在于断吉凶祸福,而是在于让人趋吉避凶,把风水中的凶煞化解于无形,让风水成为有益于人身体的存在。

虽然师父从来没说过他入狱前的事,但是唐振东知道,师父在入狱前,一定是个了不起的风水相术大师。

不过唐振东在出狱前,师父没有对唐振东的未来做任何规划,只是说让他出狱后安分做人,踏踏实实,脚踏实地。

唐振东也没深想,师父的交代他也不敢或忘。

“对了,唐振东,你的电话号码还没给我?”于清影虽然一路上就想问唐振东的电话号码,但是却一直憋着没问,直到现在方才问了出来。

不是于清影不想问,而是一个女孩主动要一个男孩的电话,这是不是显得太过于主动了?所以于清影就一直忍着没问。

但是这都到家了,这个呆子竟然也不问自己的电话,这让于清影有些沉不住气了,如果不问,那可能以后没机会遇到,就永远失去了联系的途径。

这个呆子不是答应我要请我吃水果吗?不问出电话号码怎么吃水果?于清影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终于把一直想问的电话号码问出了口。

于清影拿出她最新款的苹果4S,记下了唐振东电话。唐振东一直在等着于清影告诉自己电话,不过他却没把手机拿出来。

不是他不好意思拿出他那最古老的诺基亚手机,而是他想把于清影的电话号码刻在自己脑子里。

唐振东一直等着于清影说自己的电话号码,但是于清影一直没说。于清影心里有气,你不主动交换电话号码也就算了,还得姑娘我主动。姑娘我主动也就算了,你还懒得张口问我的号码,这让于清影怎么能不生气?

“好了,我家到了,谢谢你来送我!”于清影在一栋三层的小别墅外停住,跟唐振东告别。

“不用客气,那个,你好像还没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唐振东一看分别在即,虽然于清影有了自己电话,但是自己并没有她的电话。如果于清影心情好联系自己,那还好,如果她不小心把自己给忘了,不联系自己了,那自己好不容易偶遇的于清影,恐怕又会成为陌路。

于清影听到唐振东终于问自己的号码,她心里一阵得意:你终于还是问了,呵呵。不过你即使问了,那也不代表我就原谅你,更不代表我会痛痛快快的把号码告诉你。你不是聪明吗?那我就考考你。

“你听好了,不准用笔,要用脑子记。13872643175,13152153685,13964533899,,,,,”于清影一连说了十个号码,每个号码都不重样。

“怎么样,记住了吗?”于清影促狭似的一笑。

唐振东点点头,“差不多吧。”

“这其中有一个是我的电话号码,你猜猜是哪一个?”于清影终于成功捉弄了一把唐振东,她很高兴。

要知道零到十的十一位数的排列组合,那不下上百万种,虽然要组合成电话号码前两位数基本固定了,但是那种类也太多了,而于清影说的数字没有任何的规律,她不相信唐振东能全部记住。

而于清影又故意让唐振东自己猜,也就是让唐振东背诵这十组电话号码,要知道一般人能记住三个就相当不错了,因为于清影说的很快,一般人如果要死记硬背,那就会记一个,丢一个,到了最后只记住了倒数的一两个。

“你快猜吧,如果你说对了,我肯定会告诉你。”于清影眨眨眼睛,她那乌黑的眼睛就仿佛天上明亮的星星。

“那我开始说了,13152153685?”

“呵呵,记住了一个,但是不对,好,你继续说。”

第一卷023丝丝入扣

“13872643175?”

“呵呵,不对,继续猜。”

唐振东把刚才于清影说的十组号码的九组分别说了出来,但是无一例外的都是错的,说到最后,于清影都不敢确定唐振东说的那几组号码是不是自己说的。

十组号码里只有一组是对的,其余都是于清影随口乱说的,这么多数字,她也记不清楚,不过好像唐振东说的,她都有点印象。

“呵呵,都不对,恭喜你,你全部答错了。”于清影哈哈大笑,终于为成功捉弄了一次唐振东而开怀大笑。

“既然那些不对,那13964533899就肯定是你的电话号码了吧,哈哈哈哈。”唐振东又说出了一组数字,随即他也哈哈大笑。

唐振东说出的这组号码,让于清影仿佛看外星人一般看着他,因为这的确是自己的电话号码,他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电话,所以他才一直没跟自己要电话?感情是早知道了自己的号码了啊?

如果他不是提前知道了自己的号码,那唐振东的记忆力,完全出乎了于清影的预料。要知道,就算说出号码的于清影,也只记住了三四个,而其余的她也不能确定唐振东说的对不对?不过就以于清影记住的这三四个来说,是完全正确。

如果他别的号码记不住,单单记住了自己记住的这几个,这可能吗?世上有这么巧的事吗?

“你真是全部记住的?”于清影心中的怀疑很有根据,世上有这样的脑子的人,不是没有,但是这样的人绝对不多,少到跟遇到外星人的几率差不多。

“怎么,你怀疑我的智力还是记忆力?”唐振东一拍额头,呵呵笑了。

经过了短暂排除后的于清影,也确信了唐振东的确是记住了她刚才说的十组数字,“以前我一直羡慕你整天玩,学习还那么好,非常怀疑你根本就是作弊,不过今天我确信,你绝对不是作弊,你真有过目不忘的实力。”

于清影由衷赞道。

“呵呵,得到你的夸奖,真不容易,这个夸奖我等了将近九年了。”唐振东得到了于清影的电话号码,也心情舒畅。

“哎,不对,你先等等,”刚准备跟唐振东告别的于清影,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如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号码?”

“啊?”唐振东有些糊涂了,电话号码的事情不是都告一段落了吗,怎么又重新翻了出来。

“你不是说我是记住的吗,怎么又说我提前知道的?”

“你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那你为什么先说出来的九个号码都是错的,而把正确的号码留在最后说?”

于清影回想起唐振东说号码时候的神态,活脱脱的一个就是:我就猜到前面说的都是错的,故意把正确的留在最后的模样。

这也是让于清影最为奇怪,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快说,别想糊弄我,从实招来!”于清影眼睛一瞪,那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

“哈哈,我真是记住的,你怎么老是不相信我的话?”唐振东很无奈。

“那你为什么把正确的号码留在最后说?快快从实招来,我党的政策你应该了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于清影一说起我党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来,唐振东就想笑,他在监狱里遇到的情况个这个国策明显相悖。

现今的这个社会的确是很奇怪,明明是个很好的政策,但是在运用上却总是相反的。实际上在监狱的人大部分都是相信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所以大家都坦白了,但是实际上,人家没坦白的,都回家过年去了,而竹筒倒豆子似的坦白个一干二净的,都把牢底坐穿了。

这个社会,的确很搞笑!

唐振东看着于清影的眼睛,他选择了坦白,“好,我说,我说,我的确是记住了你所说的十组号码,这个没有疑问,你如果让我现在说一遍,我还可以说一遍。那咱们就说说我为什么把你真正的号码放在最后说吧:你所说的号码听起来杂乱无章,其实也的确是杂乱无章,因为你说的号码根本就没按照海城市的区号排列,也就是说你说的号码是天南海北的都有,那这个问题就好办了,符合海城市的区号的号码,一共只有三个,所以,我把这三个号码都放在了最后说。”

唐振东的分析,让于清影一直点头,于清影很佩服唐振东,不光把这十组号码记得牢靠,而且还有工夫细致分析,也就是说唐振东不光有个好脑子,而且智商绝对高。

于清影心里美滋滋的准备继续往下听,不过唐振东却住口不说了,“还有三个号码呢,你到底是怎么分析的,继续说啊。”

“后面的,基本就是懵的成分居多了,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于清影眼睛一瞪,“不行,必须说,你想让无产阶段对你实行专政吗?”

唐振东赶紧投降,“好,我说,我说。剩下的最后三个号码,有一个联通,两个移动的号码,我注意到你说的号码都是移动,就一个联通,所以我大胆的首先把这个联通号码给排除了,因为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如果你的号码是联通的,那你所说的号码最少要有一半是联通的号码,这样才是正常人的思维。”

“好啊,你,你竟然怀疑我的思维是否正常?”于清影握起她那粉嫩的小拳头,就要对唐振东张牙舞爪。

其实,于清影也没感觉到,她自己的行为已经越来越接近于打情骂俏了。

“赶紧的,你刚才说的有道理,继续说还有最后两个号码,你是怎么排除的?”

唐振东哈哈大笑,“最后两个号码其实不是我排除的,而是你帮我排除的,你应该记得我在第一个号码的时候就说了那个联通号,把它首先排除掉了。我说第八个号码的时候很慢,尤其是说前三个数字的时候很慢,为什么?因为最后说的三个号码里,有两个都是139的号,我把三后面的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你的眼睛,我发现我说的九的时候,你眼睛不自觉的出现了一份惊讶,因为你怕我会说中你的电话号,所以在说第八个号码的时候,我故意说了一个外地号码的手机号,剩下的两个都是本地号段的,而且正确的号码是一三九打头的,我这么解释,你能听得明白吗?”

唐振东这丝丝入扣的分析,让于清影的眼睛瞪到了历史最大水平,她眼中有惊讶,有佩服,更有崇拜。

唐振东不光记忆力惊人,而且他的记忆力并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在记的工夫,头脑高速旋转,分析的丝丝入扣,条理清楚,思路清晰。

第一卷024请吃水果

于清影回了家后,她的脑子还停留在唐振东分析那十组电话号码的丝丝入扣上,也不知道几点,她才沉沉睡去。不过梦中依旧有唐振东那自信的神情。

唐振东半夜起来打会坐,然后就去水果批发市场打货,昨天卖的太好了,让唐振东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回来后,洗把脸,然后就奔向幸福社区小广场,那里正有形意拳高手李远山在那里站桩,等着唐振东的到来。

“形意拳是内家拳的一种,以打法闻名,直打直进,刚猛无筹,发拳如电闪雷鸣,形松意紧。外形不拘一格,打法变幻多端。练形意拳,三体式是根本,五行拳是基础,十二形是总纲,今天我们就先从三体式来说吧。”

唐振东本来就有内功的基础,再加上他人有聪明,所以学的很快,一早上下来,唐振东不光把三体式的神髓学到了,而且五行拳也打的虎虎生风。这让李远山感到非常惊奇,这样的徒弟,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小唐,今天来的可不早啊,我都比你先来了。”老叶看看唐振东蹬着三轮车过来,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唐振东顺手拿起一个桃扔给了老叶,“别洗,桃毛养胃。”

老叶哈哈笑,“你小子别懵我了,这桃毛沾到手上都痒的厉害,到了胃里不得把胃痒成一团啊。”

唐振东知道老叶也在开玩笑,一起笑笑,就没再说话。

“桃子,又大又甜的桃子!”老叶做生意的确很有一手,他的吆喝声一起,立马有人被吸引了过来。

“老叶,我看咱俩不如换着干,你帮我卖水果,我帮你去算命,怎么样?”

“切!”老叶刚准备说算命可是个技术活,而卖水果却根本就是个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不过他突然想起来,唐振东对于算命还真是可能比他还精通,别的不说,就说昨天唐振东在老李头和王翠凤家里说的那些风水的知识,他都不曾听说过,而且听上去非常有道理,虽然事后,唐振东极力辩称自己只不过就是懂一点医学知识,对于风水相术丝毫不通。不过老叶是个老江湖,岂是那么容易就相信唐振东的话?

“小唐,你还别说,我看你这个想法的确是不错,你的确是非常有成为一代算命大师的潜质,好,成交。”

唐振东本来就是开个玩笑,结果老叶还郑重其事的答应了,弄得唐振东真是哭笑不得。

今天,在老叶的卖力吆喝下,唐振东生意又告一满堂红,今天骑车拉来的大部分水果都销售一空,剩下的就真的是些磕磕碰碰的歪瓜裂枣了,作为回报,唐振东又请老叶吃了顿午饭,也就是盒饭,十块钱一份的。

“小唐,今天跟我一起回家,咱们再喝一杯?”老叶放下了心事,现在的算命生意可有可无,完全是顺其自然,有活就干,没活就玩。

“好吧,不过我先说明,咱们去估计只是喝酒,嫂子的至阳鸠尾两大穴位,估计还要一两天才能梳理第二遍,今天你请我去,那可就算是彻底的赔上酒钱了,哈哈哈。”

唐振东又顺利的宰了老叶一次,他哈哈大笑。

这几天,唐振东和老叶处的不错,什么话都敢直说,老叶也不会在意。而老叶却是从心底里感激唐振东,因为老伴这几天感觉相当的不错,胸闷气短的毛病,都没有了。

“铃铃铃。”现在这个社会也只有唐振东还有这么古老的手机,也只有这么古老的手机才能发出这么别致的铃声。

“喂,是唐振东吗?”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唐振东马上就跟声音的主人联系起来,是于清影,唐振东心中一阵激动,虽说唐振东聪明,阅历也丰富,但是恋爱的感觉还是第一次。“是我,清影,你好。”

“呵呵,我不大好。”于清影故意把声音弄的深沉,其实唐振东能透过低沉的声音,看到于清影的心情并不像她说的那么不好,但是唐振东还是会配合她把这场戏演好。

“哦?怎么不好,说给我听听,我是我们村最著名的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你以为你光着脚,你就是医生啦?”于清影听到唐振东的玩笑,她心中想放声大笑,不过却拼命憋住。

“你的意思是我还需要穿件白大褂才行?”

“咯咯咯,”于清影笑的前俯后仰。

有些人听笑话,必须是非常明显的笑话才能把他逗乐,但是聪明的人讲笑话,只讲一半不好笑的,其余一般好笑的关键地方不会讲出来,需要听的人自己想这一半。

笑话,最需要一个好听众。

“讨厌,人家刚刚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刚才这一阵笑,把肚子里仅存的一点食物都笑没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美女的轻嗔是男人的遐思的根源。尤其是像于清影这样的美女,就更能打动唐振东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那我请你吃饭?”

“吃饭是一定的,现在我要先吃水果。”于清影也没跟唐振东客气,直奔主题。

“好,好。”

“好什么,你光说好,也不说地址,我怎么去?”于清影此时刚刚下班,走出报社大楼。

“我在火车站旁边的那条小商品一条街。”

“好,我十分钟就到。”唐振东刚刚说完,于清影就蹦出了这句话,挂断了电话。

唐振东刚刚报完地址,就发现自己车上好像没什么像样的水果了,这个请客的心,也太不实诚了。要不自己去别的摊位买点?唐振东刚准备付诸行动,老叶一脸凑了过来,“小唐,谁啊,女朋友?”

唐振东赶紧摇手,“不,不,同学,同学。”

老叶看唐振东着急辩解手忙脚乱的模样,他心里直笑,自己是过来人,而且尤其善于察言观色,唐振东的面色变化逃脱不了他的眼睛的观察。

“没事,小唐,就算是女朋友,也不丢人,现在的年轻人谁不谈个对象,你说是不是?再说了,咱们都这么熟悉,就算你女朋友长的稍微磕碜点,就算不如我的女儿,我也不会说什么打击你的话,你放心。”

唐振东让老叶刺激的一阵白眼。

第一卷025歪瓜裂枣

“小唐,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啊?”

老叶在刚才就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不过听到了自己的电话,东西也不收拾了,光凑在自己面前,套自己的话。“哦,对了,老叶,你先回去吧,今天看来是没空去你家喝酒了,明天我再去。”唐振东现在特别想把叽叽喳喳的老叶吱走,不过老叶不是他家的宠物,不是你想吱走就能吱走的。

老叶想看看唐振东交的这位女朋友,他很好奇。唐振东每天蹬个三轮车卖水果,他能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

老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八卦心会这么重?也许是因为老叶曾经拒绝过唐振东当上门女婿的话吧,不过老叶那时候是真的没把这话放到心里,只是说说而已。

“老叶,你收拾东西怎么这么慢腾腾的,赶紧回家给嫂子熬药,来来来,我帮你收拾。”唐振东边说边把老叶的算命的家当胡乱一卷,塞进老叶的口袋,一推老叶,“赶紧回去吧!”

“唐振东?”一阵悦耳的声音传来,老叶不看人,只听声音就能想象发出这声音的人,相貌的美好。不过想象是一回事,看见又是一回事。老叶趁着唐振东胳膊有些僵硬的工夫,回头一看,“哇,好一个美女!”

老叶自认为见过的人很多,他在火车站这边摆摊算命也有不少年了,见过的美女也不少,对于美女,各人有各人的标准,你喜欢高鼻梁,我喜欢樱桃小口,个人喜欢的不一而足,口味各异,但是面对着于清影,不管是多么口味各异的人,也没人去怀疑于清影是个大美女!

于清影的美,是世所公认的美。即使再挑剔的人,也挑剔不出来于清影身上的一点瑕疵来。

不施脂粉的脸,嫩白俏丽,长长的头发扎了个马尾,那眉毛,那琼鼻,那嘴,那眼,简直就是最精致的神作。

长长的连衣裙,样式虽简单,但是穿上气质却不俗,配合上于清影苗条的身段,整个人就如一只美丽的蝴蝶。

“于清影,你来啦,你看我这刚刚跟我老大哥闹着玩呢!”唐振东讪讪然的收了手,略有些尴尬的看着于清影。

于清影嫣然一笑,“呵呵,没事。”

“你来的真快!”唐振东还准备把老叶推走,然后他去买点水果,不过现在显然来不及了,他只能感叹下于清影来的真快了。

“我单位离这里不远,”于清影看着唐振东身后的小三轮车上的都带有瑕疵的水果,惊奇的问,“你,你不会就请我吃这些歪瓜裂枣吧?”

唐振东有些尴尬,他虽然没打算请于清影吃这些歪瓜裂枣,但是却根本没来得及去买些好的水果,不过这话可不能说,说了的话,比不说还让人觉得没有诚意。

“咳咳,这个,这个,你看,歪瓜裂枣,都是大自然的杰作,俗话说的好,有虫眼的卫生环保,歪瓜裂枣味道特好,不信,你尝尝?”唐振东拿起一只歪把梨,递给于清影。

旁边的老叶也早就从见到绝世美女的惊讶中回过神来,不过他听到唐振东这番**裸的盗用自己至理名言的话,差点笑喷了。知识是有版权的,唐振东盗用自己的广告语,回头自己可得跟他要自己的版权费。

唐振东这也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这几天就光听老叶招揽生意了,老叶招揽生意翻过来覆过去就这么几招,但是确实好用,就这么几句话,说给谁听,谁也服气。唐振东听的耳朵都快出茧了,也不好意思自己去这么吆喝招揽。不过这次遇到于清影,他却是口不择言就背诵下了老叶的这句做生意的至理名言。

“扑哧,”于清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听唐振东说话,就有些想笑,没忍住,果然笑了出来。

“你别说,还挺押韵!上学的时候没看出来,你的文字功底也相当不错。”于清影结果歪把梨的时候,还不忘调侃下唐振东。

“好汉就不提当年勇了。”唐振东一摆手。

于清影咬了一口歪把梨,汁水很足,不过确实甜,甜到了心肝里。“恩,甜,确实很甜。”

也不知道于清影是嘴上甜还是心里甜,反正都是甜,差不多。

唐振东其实只是跟于清影开了个玩笑,他也没想到于清影竟然真的咬了一大口,还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唐振东又拿起一个桃,不过却因为顾客挑来挑去,有些破皮了。唐振东把桃子递给于清影,“再尝个桃?”

“好吧,不过你别这么着急,你总要让我把这个梨吃完吧,再说了我严重怀疑你的动机,你是不是晚上不想请我吃饭了,弄些水果把我填饱?”于清影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唐振东。

“咳咳,我,我,我其实就是这个意思,你怎么看出来的?”唐振东半天也没找到好借口,只能认错。

于清影咯咯大笑,仿佛自己阴谋得逞了一般。

旁边的老叶一直在看着两人,他在惊讶于清影的美丽之后,也在不自觉的打量着于清影的衣着神态:奇怪,太奇怪了,老叶自己的眼光多锐利,他的眼就是他吃饭的家伙,阅人无数。老叶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的一身的贵气,贵气这东西,不是装出来的,也是钱堆出来的,那是一种富足家庭的长久熏陶,熏陶出来的。这种东西绝对是装不出来的,更何况这女孩动作言语自然至极,丝毫没有做作。

贵气这东西,老叶没感到奇怪,相反,老叶奇怪的是这个女孩对待唐振东的态度,他从女孩的一言一行中能看的出来,女孩对唐振东非常有好感。

如果说单单的拿出唐振东这个小伙子,的确是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因为唐振东体格魁梧健壮,但是却不是笨拙的壮,而是一种灵活之极的壮。再加上他脸上那淡然的神色,英俊的相貌,的确是个难得好小伙子。

不过,现今这个社会,要择偶,不是看你的相貌,也不是看你的能力,而是看家世。唐振东推了小三轮车卖水果,可想而知家世会怎么样了,这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但是这个女孩却没有这些世俗,反而对待唐振东非常自然,不卑不亢,这不禁让老叶对于自看人的眼光表示了深度的怀疑。

第一卷026那副皮囊

在老叶的心目中,唐振东要找对象不难,毕竟海城是个新兴的旅游城市,商业发达,来这里的打工妹也多,就凭唐振东这小伙,找个对象轻而易举。不过如果唐振东要找个本地的姑娘,那就有些困难了。

海城市的择偶现状,老叶很清楚,除了房子还有车,银行还要有存款,这三样,唐振东一样也不具备。

没有车房和存款的男人要找媳妇?也许只能去找个打工妹,不过在海城即使是打工妹还想找个在本地有车有房的,而且房子还不能贷款。

唐振东虽然小伙长的干净,但是毕竟是属于三无人员。老叶也不是势利眼,他先前所说的唐振东配不上自己的女儿,并不是说唐振东没车没房,只是意识是唐振东学历跟女儿沟通起来有代沟,虽然老叶没问过唐振东的学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大学毕业的肯定不是在火车站摆摊卖水果!

不过于清影的出现,颠覆了老叶心中的男女婚配的天平。原来草根男也可以找上富家女!

“清影,这位是叶大师,易学大家,精通风水相法,是真正的大师,跟我是邻居。”唐振东见老叶直勾勾的盯着于清影不放,唐振东也索性变换了套路了,你不是不走吗?那我也不赶你,说到你不好意思。

“老叶,这位是于清影。”

唐振东把于清影和老叶互相介绍了下。

“小唐,不错,你小子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真是家里积了不少德,努力,加油!”老叶给了唐振东一个加油的手势。

于清影听到老叶的话,顿时害羞的低下头。她和唐振东只是久别重逢,自己也是对唐振东一直有很深的印象,要不然也不会在海城大酒店,只见到唐振东的背影,就把唐振东认了出来。

那时候,于清影就对唐振东有略微的好感,不过在唐振东意外的救了自己之后,于清影才真是对唐振东另眼相看,好感加深。

唐振东那浓烈的男子气息,让于清影为之着迷,或许自己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她?于清影想到这里顿时脸红了,一路上也没大跟唐振东说话。

接着就是在小区里,家门口,于清影惊讶于唐振东的记忆力和判断力,那惊人的记忆力,丝丝入扣的分析,精准的判断力,都让于清影为之倾倒。

如果说于清影之前是因为唐振东在高中时候的表现,而对他另眼相看的话,那现在于清影就是真的对唐振东佩服之至。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的敬佩,就伴随着她对这个人的情感的加深。于清影生活的家庭环境就是父亲当家作主,所以她更希望做个小女人,希望她的男人也是个大男人。

当然,这些情感都是于清影埋藏在内心,甚至有的她自己都说不明白,但是有些事情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老叶怀着满肚子的疑问,走了。

“想吃什么?”唐振东看到于清影在低头发呆,于是问道。

“啊,我,我差不多好饱了,都怪你给我那么大一个梨吃,你还问我吃什么?”于清影轻轻拍了拍肚皮,示意自己不饿。

“那的确是都怪我,”唐振东低头做承认错误状,顺手拿起一个桃子,“再吃个桃子吧,把差不多变成了确定饱,这样咱们就真的不用吃了。”唐振东哈哈大笑。

“讨厌,我就要吃,好不容易让你请客吃顿饭,不能让一个梨一个苹果给打发了。”

“呃,”唐振东张了张嘴,但是没说出来话。很显然,他不是于清影的对手。

“走,咱们去消消食,然后再大吃一顿。”于清影的提议非常好,唐振东也表示赞成。

“要不先把车送回去,然后再一起去吃饭?就当消消食了。”

于清影饶有兴趣似的看着唐振东的三轮车,说。

“那好,不过我有个更好的消食方法,”唐振东很神秘的说。

于清影:“什么方法?快说。”

“消食的最好仿佛就是,我坐在车上,你蹬车回去,保准蹬回去后,你的饭量大增。”唐振东哈哈大笑。

于清影横了唐振东一眼,“讨厌,”她随即登上了车后座,坐下,“好,蹬车吧!”

唐振东怎么也不会想到于清影会坐上自己的三轮车后座,让自己蹬车。其实倒不是唐振东蹬不动,以唐振东的力量,就算拉上四五个于清影,车速依旧能见车超车。

唐振东在上学时候,也依稀听到过关于于清影的传闻,是他那同桌兼好友袁小强告诉他的:“于清影的父亲是海城市委市政府的领导。”

袁小强的话,唐振东是基本相信的。因为袁小强虽然学习不好,但是为人却仗义,最主要的是他家里有钱,袁小强的父亲是原石集团老总,在整个海城市算得上首屈一指的民营企业。

正是因为风闻了于清影的惊人家世,所以唐振东才有些不敢跟于清影说话。唐振东其实在高中时期是非常活跃的,性格开朗。风趣幽默,很招女孩的喜欢。现在他不大爱说话的性格是在监狱八年养成的习惯,不过唐振东言谈间的幽默细胞还是不少,经常语出风趣,让人惊叹。

唐振东车后座上坐着于清影,而且于清影还是一脸幸福状,这让认识唐振东的火车站小商品一条街的人,都惊叹;唐振东走狗屎运了,一个穷小子竟然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一路上,于清影饶有兴趣的看着过往的男男女女,丝毫不在意有车一族还有衣着华丽的青年,对她报以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眼光。当然,于清影是鲜花,唐振东被看做了牛粪。

在这个社会,没钱没势,的确就是牛粪。

于清影喜欢的是唐振东的才华,并不是那副皮囊,更不是所谓的金钱等俗物。不过,唐振东身高腿长,宽肩细腰,整个身体呈现倒三角形,那一蹬一踏间,肌肉松弛相间,极具美感。

这幅皮囊,的确还是很不错的。

于清影心中暗暗想。

第一卷027亲密无间

“唐振东,我想吃烧烤!”唐振东正蹬着车走到夜市烧烤一条街,于清影指着街上正开始准备摆出来的一些桌椅喊道。“行,你现在饿吗?不饿咱们就先转一圈然后再回来吃。”

“不饿,那咱们去海边兜风?”

“啊?兜风?怎么兜?就骑这个兜?”唐振东指着他这辆二手三轮车。

“咯咯,对,就骑这个兜风。”

美人相邀,唐振东也不便拒绝,尽管他也知道他的这个交通工具并不适合兜风。不顾既然于清影都不在乎,那唐振东就更不会在乎了,他有什么事没经历过?出狱后受的白眼还少吗?

海城的原意是海边的城市,是全国著名的旅游观光之城,她的海边很美,夕阳西下,碧水蓝天,沙滩,嬉戏的大人和孩子,构成了人与自然和谐美好的画卷。

“这里真美啊!”于清影发出由衷的感叹。

唐振东瞥了一眼于清影陶醉的模样,“是很美,不过再美的风景还是需要有美的人来衬托,没有了人,风景再美也是死的。”

唐振东这是从风水的角度上来说,风水必须以人为主体,任何风水都不能离开了人而单独存在。不管风水对人是吉是凶,那都需要作用在人的身上才有意义,可以说人是风水中画龙点睛的一笔。

即使这个地方风水再好,没有了人,就离开了风水对人的滋养,相同的人对风水的作用也没有了意义。这个穴再凶,没有了葬在里面的人,那能凶给谁看呢?

“我发现你现在说话很有哲理。”于清影歪着头看着唐振东。

“我就说了句大实话,是你自己太有哲理,所以把我简单的话想歪了而已。”

“不是,绝对不是,我有种感觉,你有种神秘感,就从你给我分析我说的那十组号码我就发现了这个问题。”

“记忆力好点也不是什么错误,上学的时候你就应该发现这个问题了。”

“切,说你胖,你就喘。就不知道谦虚一点吗?”

唐振东有些这八年的监狱哲学告诉他,万事谦虚了不一定是好事,有些事就要当仁不让。“这个,也行,我就谦虚一点吧,省的你自惭形秽。”

听到唐振东这么说,于清影的二指夹肉大法总算是找到了发挥的场所,于清影的两指不断夹紧,不断使力,兼且不断变换形状,在唐振东的后腰弹奏了一曲莫扎特的月光进行曲。

唐振东愣是一声没吭,在监狱的唐振东早就学会了忍耐,从那次的凯迪拉克之旅开始算起,唐振东的忍耐力就达到了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这种忍耐力不止是意志,而且还有身体抗击打力。在里面的生活无聊之极,没有什么娱乐活动,只能自己刺激自己,大冬天洗冷水澡,夏天没有冷水澡洗的时候,唐振东就会躺在大石板上,让一些狱友在自己后面使劲打,使劲踹,有多大力,使多大力,唐振东这可不是变态,而是一种锻炼气功的方法。

武学上有句话叫不打人先挨打,一个打人的高手那必定他在抗击打的功夫上也足够惊人。

唐振东练的是鬼谷一脉秘传的气功,经过这么多年的传承,早就形成了完整的功法体系,唐振东的挨打神功也是师父徐卓传授的。

不过唐振东还没学会的是,他的硬汉形象却跟恋爱中的男女格格不入。恋爱中的人,不是让你忍耐,而是要适度夸张。越是夸张越好,在很多方面,不疼装疼也是一种艺术,不过对于恋爱经验欠缺的唐振东来说,恋爱中都是本色演出而已。

“你这人真讨厌,为什么不喊疼?难道你不疼吗?”于清影掀起唐振东的衣服看他腰部被自己问候的发紫的皮肤,“都紫了,难道你真不疼?”

唐振东听到于清影这么问,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确是应该疼,不疼是不对的,他马上夸张的大叫,“啊,疼死我了,疼,太疼了。”

不过于清影的手早就不弹莫扎特了,所以他的喊疼怎么看怎么都有点无病呻吟。

“虚伪!”

唐振东和于清影的打情骂俏,引起了海边路人的议论纷纷,“啧啧,好好的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关于鲜花和牛粪的评选问题,我想不说想,大家也都知道对应的谁和谁了吧!

“好一个美女,好一个拉风的车!”海边有男青年吹着口哨,对唐振东敢于用一辆老掉牙的三轮拉着于清影这样的顶级大美女表示出了极大推崇。

唐振东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只要你于清影敢坐,我就敢骑。

海城海边的特色景观是栈桥和月亮湾。栈桥是延伸至月亮湾里的一个人工建筑,在栈桥的劲头有个巨大的铜铸月老,很多结婚的年轻人拍外景都喜欢来这里,还有很多照婚纱照的年轻人也喜欢来这里。

“唐振东,咱们去那里玩会吧?”于清影指着栈桥,喊道。

美女有求,自然自己不能不答应,那样就显得太没风度了。况且今天本来就是来玩的,于清影说什么,唐振东就会应什么。

两人在栈桥走了一圈,于清影用手机留下了两人到此一游的见证。

于清影拍拍肚子,示意唐振东自己有点饿了,唐振东没说话,直接从三轮车箱里摸出一个桃子,“吃桃。”

“你的用心十分险恶,你这是彻底不想让我吃饭了?想直接把我打发走?”

唐振东赶紧摆手,“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少吃点,哈哈哈哈。”唐振东还没说完,自己就先哈哈大笑。

于清影的手又抚上了唐振东的腰部,准备来一首命运交响曲。

唐振东这次学乖了,于清影还没动手,他就赶紧举手投降,大声叫饶。

于清影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不在乎唐振东究竟是真讨饶还是假讨饶,总之只要唐振东有这个讨饶的趋向,她就高抬了贵手,“好,这次的事情先记着,回头有罪一并罚过,小东子,记住本娘娘的话了吗?”

“记住了,谢娘娘。”

最近娘娘剧热播,于清影也是个娘娘迷,说话间不自觉的就用了出来,唐振东虽然不喜欢看宫廷剧,不过他的反应是一等一的快,跟于清影配合的亲密无间。

第一卷028戾气聚点

“走,去吃饭喽。”唐振东吆喝一声,蹬起三轮车,欢快的行进在海边净是豪车的路上。

“唐振东,等等。”

于清影一声吆喝,唐振东的手瞬间就抓上了手刹,三轮车发出一阵剧烈的急刹声,轮胎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刹车痕。

还没等唐振东问怎么了,于清影就跳下车,抚摸这海边的石栏杆中的那条锁码铁锁铜锁的铁链。“好多同心锁啊!”

于清影看到这么多成串成串的同心锁,不免感慨万千。女孩,都是喜欢浪漫而美好的爱情故事的,即使这个爱情故事不是那么完美,她们也会尽量把它想象成完美。

“唐振东,你说这些在这里锁同心锁的人该有多么幸福啊!”

唐振东很想说,即使锁了同心锁在这里,那也有很多人同床异梦。不过,此情此境,说这样的话,肯定会大煞风景。

唐振东抬头看看这处月亮湾的风水,的确是不错,有山有水,山水环抱,正应了“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风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