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新格物致道》》 · 归卧故山 · 2026-07-26
“贵客临门!当奉敬客肉一块,尊客请用!”两人异口同声说,同时抄起案上尖刀,手一抖,已在锅中扎起一块肉,大步迈出,刀上带着滚烫的肉,直向两人面唇扎来。
柳致知一进门,就已感知到肉和茶,柳致知的格物之道不知不觉比以前有了长足进步,对物xìng感应越来越深,知道这肉和茶不对劲,其中居然下了药,从他的感应中,如果食用了,身体会慢慢感到疲惫,后面四关如果动手,实力将打折扣,以为是礼关本来就如此,却不知礼关是在樊川授意下,特地针对两人加料。
这一刀凶猛,柳致知并不惧,但顾寻月就说不准了,何况其中还下药。柳致知刹那间进入一种特殊状态,意念如火,转瞬间渗入肉中,那种药物如何经得住柳致知的无形的意念之火,转眼破坏贻尽,肉却分毫未变,对柳致知来说,这一刻时间慢了许多倍。
在外人眼中,两人持刀迅速扎入两人面唇,柳致知右手如剑,划出一条弧线,如果细看,手指之上微微白光震荡不止,轻轻点在那把扎入顾寻月的尖刀背上,刀立刻停在顾寻月面前寸许处,持刀之人顿感一股无形振荡沿刀传入,臂膀刹那间失去了感觉,没有一丝力量。同时,另一把已到柳致知面前,柳致知口一张,咬住刀尖,咔嚓一声,刀尖咬断,舌头一卷,滚烫的肉落入口中,嘴一动,刀尖喷出,shè入地板。
柳致知已到化劲,周身力量自如调用,牙齿能断铁嚼金,滚烫的肉一入口中,立刻被一股力量裹着,丝毫伤不了柳致知口腔食道和胃。
嘴一嚼,肉已下肚,开口哈哈一笑,却说到:“此肉味道大佳,不过对女士温柔一些,才更符合礼节!”
顾寻月见到面前的刀被柳致知一指定在面前,知道肉很烫,也顾不了那么多,一张口将肉吞入口中,居然是温的,没有一点烫嘴,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不知是柳致知刚才意念之火一收,顺便将她这块肉中分子振动速度压了下去,温度不过是分子运动速度的宏观体现。
柳致知知道顾寻月不过是明劲层次,不像自己化劲,根本不再乎这点温度,就是开水,柳致知一口灌入腹中,也不会烫伤自己。
两个敬肉者一见柳致知两人将肉吃下,往后一退,又回到坐垫,其中一个活动了一个臂膀,现在才恢复感觉,互相对望了一眼,眼中充满惊讶。
两人同时又喊到:“一碗迎宾茶,迎接贵客上门!”手一挥,在桌上火炉上两碗滚开的茶向两人飞来。柳致知如何不知对方意思,刹那间,又将其中药xìng用意念之火破坏,一碗茶落到柳致知面前,柳致知伸手一接,头一仰,灌入腹中,随手一甩,碗落到茶几之上。
顾寻月也硬着头皮接住茶碗,让她又一次惊讶,碗居然也不烫,难道对面那个看在以前同是袍哥会的面子上,故意放水,也不对,明明刚才还在沸腾,还是柳致知做了手脚,刚才好理解,现在他并没有动手。
来不及多想,一仰头,也将一碗茶灌下了肚,手一甩,碗也落到茶几之上。
“礼毕!两位贵客请入下一关!”两人吃惊望着柳致知二人,好在柳致知二人都将肉和茶入腹,也算完成了一半任务。
门口众人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特别是俞秋白,心都提到嗓子眼,现在急忙跑了进来,拉住顾寻月,向她嘴里望,看有没有受伤。
柳致知笑到:“没事,她一点事也没有!”
宋琦也笑了,说:“秋白,你未免太重sè轻友,也不关心一下柳老弟!”
俞秋白脸一下子通红,有些不好意思,向柳致知致谢,柳致知微微一笑,眼光却瞄向樊川,樊川眼光之中闪过一丝冷笑,东西既然下肚,下面几关看你们如何渡过。
柳致知看了一眼宋琦,宋琦明白柳致知的意思,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樊川和王少闲,又看了一眼赖继学,赖继学也微笑点头,他们俩都明白柳致知的意思,留意樊川等人,看他们出什么花招。
众人来到第二处,此是智关,柳致知不知对方能在智上做什么文章,难道进行智力测试,还是解题。一入内,柳致知知道自己错了,到底是江湖门派,打打杀杀才是他们的本行。
第二关明为智关,却是八人组成的一个合击阵法,并不是宋琦那种布阵,而是一种互相配合的一种战阵。
地面上画着八卦等图形,分别写着“生、伤、杜、景、死、惊、开和休”这八门,看起来是武侯八阵图,八个方位各站一人,好像要柳致知两人破阵一样,八人手上各有兵刃,却是四男四女,生门上一人手执纯钢鞭,乌黑锃亮;伤门也是一男却是苗刀;杜门一女却是长鞭;景门一女红缨长枪;死门一女执双手吴钩;惊门一女手执长剑;开门一男却是青龙偃月刀;休门一男手执分水刺。
柳致知和顾寻月踏入其中,八人正站在各自方位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并没有睁开眼,不过他们无意识动作出卖了他们。
“装模作样!”柳致知给出四个字评价,便和顾寻月踏入其中,四个字一出,八人不由全睁开了眼睛,开门一人喝到:“武侯八阵图!”死门一女接着:“古今智无双!”
话音一落,八人立刻动了起来,柳致知眼一瞄,此阵隐然以开门和死门这中心,开门一男统其他三女,死门一女统其他三男,虽然这八人也算好手,配合也jīng当,不过在柳致知眼中,八人实力还是差得太远,这八门基本上都是明劲好手,如果是顾寻月敌其中一人还可以,两人就很难说。
柳致知虽看出一些他们之间配合,但他根本没有想到跟对方思路走,寻找阵法的运行中不足来破阵,对柳致知来说,他现在实力根本不用考虑这些,直接破阵就行了。
八人分为两组,相互配合,攻向两人,顾寻月蝴蝶刀一横,就要架出。柳致知动了,却是两仪青萍剑十三式中内外式,内守如江海凝清光,外攻剑啸声中万剑发,众人只听到中兴剑嗡的一声,如烟花绽放,八人飞跌而出,连一招都未能走过,智关已破!
048.抛却奢华,只为君一拜(完)
八人飞跌而出,结束之快,让众人目瞪口呆。樊川这才知道柳致知的实力,对方根本不在乎,再看看宋琦和赖继学,这两个人看来也不简单,不过,既然肉和茶入腹,不怕你们飞上天,目光落到柳致知背上,不由露出一股狠意。
柳致知立刻感到有人含恨注视着自己,不用回头,也知是谁。并没有放在心上,樊川身手虽高,但年龄rì长,又未抱丹成功,柳致知对自己目前实力很自信,凭自己,他们根本拦不住自己。
不再望倒在地上八人,八人浑身发酥,暂时失去的动手能力,柳致知未伤他们,毕竟想将顾寻月带走,并不是和袍哥会有什么深仇大恨。
两人来到第三关仁关,仁关又有什么花sè,什么过五关,不如出来几个比试一下就行了,弄出许多花招。柳致知的思想在改变,看问题渐渐指向核心,这也是修行中转变之一,世人却不是,往往将事情做繁做足,捧场越大,花团景簇才显示成功的非凡,柳致知却渐渐归于简单,许多事本来很简单,当然,这样在世人面前,却显现不出能力。
一入室内,柳致知向前赶了一步,将顾寻月掩在身后,此关明为仁,事实可能相反,室内三人,一人四十左右,另外却是两个二十岁左右年轻人,一男一女,长相也较为普通,侍奉在那中年人的身后,中年人身着改良的中山装,盘坐在一张短案之后,案上一炉香,香前却是一座三峰土山模型,还有一盘土。房间很大,达数十步,两边墙上挂着山水画,有二三十幅之多,各具韵味,显然非庸手所作,柳致知感应中,山水如活过来一样,显然加持了特殊法门。
在中年人背后,正对着门的墙上,也有一幅画,却是五岳独尊的泰山,旁边一行字:仁者乐山。其他人停在屋外,赖继学一眼望到墙上的画,不由“咦”了一声,眼光不由为之吸引。
柳致知目光却落在案上的土山之上,露出凝重之sè。他感应到,这座土山是一种特殊的存在,不是法器,但是一种法物,是法术之中符印一类东西,用来招唤镇压所用,因为它的存在,柳致知一迈入室内,就感到如迈入群山之中。
顾寻月虽没有这种感觉,却也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柳致知面对那中年人,一拱手:“后学柳致知请教先生大名!”对方应该也是修行人,柳致知已入房内,就已落入对方布置之中,柳致知也是修行人,但术法变化无穷,柳致知不过进入这个领域不久,对许多东西很陌生,这些rì子已令他大开眼界,必要的礼节还是有的。
“山野散人风乐山,见过两位。请闯关!”风乐山起身拱手,说完就要动手。
“好名字,仁者乐山,一言双意,此关应该术法,不知对否?”柳致知是想从言谈得些信息。
“不错,此术是我所所习‘底襟灵左传遁秘旨’中一术,一经发动,身入群山,如非心中有大仁,难以脱身!”风乐山并未隐瞒,他有这个傲气,毕竟术法世间秘传,得者往往是有其福缘。
柳致知却笑了,说到:“请!”他有自己看法,对方未免太抬高自己,仁者乐山不错,但风乐山所行,本心不过是一个为袍哥会尽力之人,如何称得上大仁,自己不仁,谈仁有何意义。
风乐山掐诀诵咒:“南山土,北山土,吾今足下土用之,捻山高大五狼虎,真侵刀兵远阻。吾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摄!”咒毕,从盘中捻土一气吹出,柳致知两人立感周围环境立变,房屋顿消,刚才画中高山耸立周围,两人不见风乐山,已置身群山之中。
顾寻月虽然听说过术法,也知道袍哥会中有几个异人,几rì前见过王少闲和俞秋白的一战,也算见识过术法。现在一见,才知术法的神秘,自己明明在房间内,却转眼转身群山之中,根本看不出一丝异相,不禁有些慌。
再抬头看前面柳致知,柳致知也感觉到顾寻月看他,知道顾寻月初见如此术法,有些慌乱,柳致知坚守本心,风乐山术法一起,他的感受与顾寻月不同,他已入格物之道大门,甚至感受到对方是如何做到,这与他静坐时出现外景入内很相近,静坐时外景入内是摄取周围信息映入灵台神识中,现在风乐山不过是将周围画中之景投shè入两人灵台之中,使两人感觉自己陷入群山之中。
在此情况下,自己不畏,但顾寻月却会陷入其中,柳致知心中叹了一口气,自己虽明此理,可不受迷惑,却不能克制此术,如果自己能悟出木行,或许能克制对方。
一念及此,脑中灵光一闪,手中掐土诀,口中呼字咒音起,意念一动,一股波动从地下传了过去。
风乐山见顾寻月眼光向四边望去,好像在看什么,知道她已陷入山景之中,正在高兴,却发现柳致知抬头望向他,心中一惊,刚要有所动作,猛然脚下一震,面前短案似被一股大力冲起,直向屋顶而去,不好,立刻从坐垫上跳起,手一招,那座小土山落了下来,接在手中,手掐镇山印,喝了声:“镇!”
柳致知同时也喝了一声:“破!”顾寻月陡然见眼前一幻,周围群山如水影一样消失,与此同时,室内似乎起了一阵旋风,两边墙上的画纷纷被卷起,呯的一声响,一大半画化为碎片,如蝴蝶一样飘飘扬扬,墙上窗子玻璃顿时粉碎,向外急溅,风乐山向后退了几步,手中土山出现了裂纹,柳致知身体也是一晃,在其身后的顾寻月急忙伸手一扶。
门口传来宋琦的声音:“不可!”已经迟了,顾寻月感到一股大力,不由得腾腾退后数步,脚下用力,脚下传来木地板的断裂声,脸sècháo红,好不容易才平息翻滚地气血,脸sè却转为煞白。
柳致知与风乐山在法力层次拼了一招,这股力量虽真亦幻,如果顾寻月不碰柳致知,柳致知会自然将之导入地下消失掉,他调大地灵力,本来就勾连在一起,偏偏顾寻月好心去扶柳致知,柳致知身上法力如同江河,硬插一脚,当然够顾寻月受的。
风乐山蹬蹬连退几步,在他身体后侧侍奉的男女两人脸sè一变,各从腰间抽出十二条青丝带,抛了出来,一口气吹出,喝一声:“化!”刹那间化为二十四条青黑蛇,嘶嘶吐信,从空中冲向柳致知。柳致知脸sè一冷,口一张,一道白光喷出,一个盘旋,传来裂帛之声,蛇又化为丝带,从空中落下。
白光一动,就要落向那两人。“朋友,手下留情,此关已过!”风乐山叫了起来,白光一闪,又归入柳致知口中,柳致知心中一喜,今rì居然能控制剑气盘旋,不是向以前那样一条直线,不知不觉间自己居然在剑术上有了新的进步。
门外的樊川脸sè彻底变了,如果柳致知仅是一个武者,他还会想办法对付,但柳致知口吐白光,完全是剑仙一流,巴蜀之地,有大量剑仙传说,传说蜀山之中有剑仙,飞天遁地,神通广大,樊川本来并不太完全相信,虽然他也笼络了一些异人,不过这些人虽术法利害,但根本不能飞天遁地,以为剑仙之说是夸大之谈。今rì见柳致知口吐白光,灵动盘旋,根本不是武者那种吐气如箭的情况,他立刻想起剑仙之说,得罪了剑仙,说不定哪天脑袋不知怎么回事就搬家了。
此念一起,不在考虑如何留住顾寻月,女人多的是,不值得为此丢了xìng命,樊川能作为袍哥会的会长,这种气概还是有的,决定一切就到此为止,后面虽然有些手段,估计在绝对力量面前,也不会有多少作用。
风乐山一叫,柳致知收回了剑光,俞秋白立刻冲了进来,宋琦一见摇摇头,打断了俞秋白和顾寻月之间卿卿我我,从身上掏出一只玉瓶,上面画满了符文,瓶一开,一股异香传出,王少闲和风乐山立刻投来疑惑的目光。
宋琦用小勺挑了一点,让顾寻月服下,转眼间顾寻月脸上苍白褪去,一丝红润泛上脸腮。
“宋哥,这玩意你多不多,卖些给我!”俞秋白尝过,知道这是好东西。
“免提!我自己都一点儿,柳老弟好不容易才抓了一只赤血蟾,就炼了一点血蛤膏,你们能尝到,已算极大福份,要不是你是我兄弟,我才舍不得让你们服用,这玩意可是救命的东西!”宋琦说到。
王少闲和风乐山听到这里,证实自己的所想,眼中充满羡慕,而樊川却是第一次听说,倒没有留意,在他心中,不过是一种治伤的药。
“宋老弟,柳老弟,寻月,你们闯五关,就到此为止吧,以几位身手,过五关应该没有任何问题,我也是一个明理之人,寻月也算会中姐妹,既然志向不在帮中,也不勉强,就算诸位过了五关,如何?”樊川一抱手说到。
事情就这样解决了?!几人互相望了一眼,宋琦醒悟过来:“多谢会长宽宏大量!秋白,寻月,还不谢谢樊会长!”
49.千寻雪(上)
青藏高原,人称“世界屋脊”,海拔高,许多内地人到此不适应,有高原反应。唐古拉山脚下,三个年轻人背着行囊,走得很轻快,而且有韵律,如果细看,三人举足间,自然顺着地势,好像重力牵引,不见半点费劲。
这三人就是柳致知、宋琦和赖继学。三人当rì在蓉城解决了俞秋白和顾寻月的事,宋琦在电话中和俞秋白的父母说清楚了情况,俞秋白父母也没有什么办法,总算放下一颗心,俞秋白也辞去蓉城的工作,带着顾寻月回江浙去了。
宋琦三人便启程到了xīzàng,三人决定先往唐古拉山一带寻找雪莲,雪莲一般生长在雪线以上,三人在蓉城准备了一些东西,也增置一身御寒衣物,现在是秋天,但入藏后,海拔高,早晚温差大,藏区下雪很早,在内地秋季,往往不少地方就会飘起雪花。三人虽是修行人,特别是柳致知,武术已入化劲,身体寒暑不侵,冬rì就是穿单衣也没有事,不过也不想独行特立。
三人入xīzàng并不是为了旅游,所以来的地方不是什么景点,当然附近也没有什么人,几乎接近无人区。三人向雪山而去,天已有些寒意,三人并没有在乎,虽然三人各准备了一身羽绒雪地服,但现在并没有穿,到了山上再说。
正走着,柳致知抽了抽鼻子,对两人说:“你们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赖继学也动了动鼻子嗅了几下:“是有一股血腥味!那边有秃鹫盘旋,难道是天葬台?”
“过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宋琦说到。三人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到,印入三人眼帘的是五具尸体,却是冒险者打扮,令三人吃惊的是,其中三人居然是欧美人种,是白人,另两人是藏民打扮,
柳致知上前摸了一具尸体,还有些余温,尸体也未僵硬,看来刚死不久,身上有血迹,却是枪伤,柳致知不是法医,对人死亡时间不能判断。三人走过来的这段时间并没有听到枪声,在这个空旷的地区,枪声应该传得很远。
三人细细检查了一下尸体,身上已被翻过,从尸体身上衣物凌乱可以看出来,三人不是刑侦人员,也不能找出有价值的东西,不过三人身上都带着枪,这一点很能说明问题,这三人并不是一般游客,另外两个藏民身上却没有什么东西。
“宋哥,这人手上好像握着什么?”赖继学发现新的东西,宋琦和柳致知过去一看,此人手上似握着一件小东西。
赖继学捌开他的手,却是一颗珠子,布满了天然花纹,柳致知不认识,赖继学和宋琦对望了一眼,叫了出来:“天珠!”
两人这一叫,柳致知明白过来,他虽没有见到天珠实物,但听说过,天珠从成份来讲,主要是二氧化硅,与砂子、水晶成份一样,可以算是一种特殊的玛瑙,天珠在xīzàng作为一种旅游纪念品很常见,不过价值相差很大,被活佛开过光的天珠,其价格惊人,甚至达到千万元,一般就便宜得多,有些品质不好的,只要几元就能搞定,当然假的也不少。
一听说天珠,柳致知略微感应了一下,这珠子有微弱的一种特殊的力量,类似于法力,难道这就是开过光的天珠。
宋琦拿到手上闭眼体会了一下,睁开眼睛说:“应该开过光,此珠有孔,应该是一串中的一颗。”说完后,将珠子抛给了赖继学。
柳致知将三支枪收起,他会用枪,当rì在黔南时,他曾担任过特jǐng搏击教官,跟特jǐng学过用枪,不过他对枪的知识也仅于此,至于这是什么牌子的枪,他并不知道。
柳致知将枪抛给宋琦和赖继学各一把,弹夹中子弹还有几颗。
“老弟,给枪有什么用?”赖继学说到,他并看不起现代枪械。
“留住吧,如果遇到野兽什么的,总不能用术法打猎,有枪方便点,将来回到内地前再扔掉也不迟。”柳致知说到,听柳致知这么一说,两人将枪收了起来。
三人并没有掩埋尸体,也没有报jǐng,xīzàng地广人稀,附近的公安部门不知在什么地方,就让这五人天葬,至于几人什么原因死的,并不关三人什么事。
三人继续向山赶去,虽然好像山就在眼前,不过直到傍晚,三人都未真的到了山脚,三人就近找了一条溪流,扎下了帐篷,三个小帐篷团在一起,并在外围做了些手脚,这是宋琦所为,他懂阵法。
夜sè降临,天气比内地冷得多,三人升起了火,吃了些干粮。夜幕中星星很明亮,三人看了一会星空,气温降到冰点以下,此处温差果然大,三人准备回帐篷休息,柳致知和赖继学对宋琦的阵法还是很有信心。
天空月亮升了起来,三人站起身,柳致知向远处眺望,陡然“咦”了一声,另外两人也顺着柳致知望的方向一看,却是来了几个人,向这边而来。
他们渐渐走近,柳致知看清楚来人,却是四个喇嘛,向河边走来,来的方向并不是白天三人所来方向。
他们也望见了火堆,看到三人,宋琦今天所摆的阵是一个防护阵法,如果没有东西侵入,并不会起作用。
三人也不想别人发现阵法,便主动出了阵。
“四位大师,我等三人是驴友,不知四位大师夜晚赶路,要去何方?”宋琦合十礼敬。
“三位施主你们好,我们是附近迦举派的僧侣,夜晚到此是为了修行考核,我的三位弟子拙火定修行成功,已成灵热成就,将在河边考核,想不到遇到几位施主,施主尽管放心休息,不会影响你们。”其中一位也用汉语回答到。
三人立刻来了兴趣,知道四人之中,这位喇嘛应该是另外三人的上师,三人入藏前,在蓉城找了一些资料,对xīzàng作了一个比较深入的了解,xīzàng佛教是密宗,修行讲究即身是佛,内地常说藏密分为红黄白黑几教,迦举派就是内地所说白教,xīzàng密宗并不称自己是红教白教,红黄白黑不过是内地人习惯称法而已。
“上师如何称呼,不知如何考核?”宋琦好奇地问到。
“巴喜勒巴,灵热成就修气脉明点,考核方法很简单,他们身上都披着一条毯子,等一下到河边,在水中沾湿,然后披在身上,然后存想腹部脐轮明点,借以生成灵热,一夜蒸干三条为合格。”巴喜勒巴回答到。
赖继学不由打了个寒战:“上师,现在好像河水快结冰了,这么冷的天成吗?”
“这不算什么,现在的年轻一代不如我们老一辈了,我那时可是在零下十几度情况下,硬是破开冰层,将毯子弄湿,然后裹在身上。”巴喜勒巴露出和蔼地笑容。
三人不由赞叹,看来xīzàng密宗果然名不虚传。柳致知双手合什,请教到:“上师,密教所传,除了拙火定,还有什么?”
“除宁玛派修大圆满,其余均以大手印为最终奥义!”巴喜勒巴说到,宁玛派就是通常所说的红教。
“何谓大手印?”柳致知又虚心问到,他却不会将大手印理解成一个大巴掌。
“大手印就是无手印,更无本尊,咒轮之类,大手印是大象征,大者,无所不包,至高无上,代表佛的无分别智,也就是大圆镜智,此智最高,最上,且最密,犹如印符,故称大手印!”巴喜勒巴回答到,佛教与道教传教方式不同,许多地方显得更为开明。其中提到的本尊法,是密宗一种修法,在绘有诸佛的大画卷中,你随意洒花,花落在何佛身上,此佛就是你的本尊佛,在以后修持中,观想此佛,结此佛的手印,甚至存想自己与之合二为一,达到即身是佛的境界。
咒轮之法,是以言咒种子字存想体内三脉七轮,左中右三脉,海底轮,脐轮等七轮,实是一种修气脉方式,拙火定就是一种咒轮之法。
柳致知谢过巴喜勒巴上师,上师也祝福三人。另三个喇嘛已到河边,解开上身衣服,赤祼上身,将毛毯浸湿,裹在身上,跏跌双盘,开始存想体内明点,调动体内jīng微之火,开始中蒸干毛毯。
巴喜勒巴上师也盘坐他们之旁,柳致知三人看了一会,见三个喇嘛身上已腾起白雾,知道他们开始调用体内拙火。
柳致知抬头看看唐古拉山雪峰上的皑皑白雪,感受着身外的寒意,xīzàng这个苦寒之地,藏民族一代代在艰苦环境中生存下来,也创造独特的文明,佛教传入之后,与本土的巫术相混合,形成不同于显宗的密宗,在形式上类似道家的xìng命双修。佛教显宗并不注重身体,称之为臭皮囊,而密宗则主张即身是佛,注重**,成就者,甚至称为活佛。
柳致知有些感慨,返回了帐篷之上,并没有睡下,而是盘坐在睡袋之上,渐渐沉入静定之中,高原那沧桑气息,种种神秘慢慢融入柳致知的心灵之中。
唐古拉山雪峰之上千寻白雪,在月光显得格外圣洁。
50.千寻雪(下)
帐篷外的河边,那三人喇嘛身上腾起白雾。帐篷内的柳致知陷入一种特殊状态,先是进入空明之中,接着自己好似坐在夜幕之下,雪山、广阔的大地和深邃的天空出现在意识之中,这已不是普通外景入内,正常外景入内范围远没有这么广,似乎整个天地都入于自心。
一种美妙的音乐响起,接着一个声音在耳边轻轻地说:“明天上山有一难!”声音很悦耳,是男是女都分不出来,眼前景像一变,山洞之中,一个喇嘛手执短矛,另外人影重重,似乎有数人居然是白人,枪弹横飞,光影一闪。画面又换,整个雪峰上的雪奔涌而下,雪崩!
柳致知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难道是预知,静定之中,往往能见未来。脑中此念一起,一股信息突然涌入脑海之中,却是当rì邵延留下不同层次的感悟,之前,这股信息被封锁住,现在看来柳致知层次上升了一层,释放出来这一部分信息。
这一串信息一出,柳致知明白,他的想法说对也对,说错也是错,他目前进入一种特殊状态,有人称之为真幻相攻。修行至此,心灵已能敏锐感觉外部微小信息变化,深层无意识中进行推演,用修行界话说,元神推演,得到未来变化,但又受显意识(后天识神)干扰,反应出来往往是一种带有扭曲xìng的结果,亦真亦幻,所以称之为真幻相攻。
修行者到此,既是劫数,也是神通真正发端的开始,此关一过,真xìng开始朗照,如果陷入其中,浅者功行不得前进,重则jīng神失常,陷入自己营造幻觉之中,对付这个阶段,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理它!
柳致知看到了这股信息,才知道自己走到一个关口,这也是一个人修行没有明师指导的悲哀之处,运气好一次两次能闯过去,但人总不可能永远幸运,柳致知幸亏邵延当rì留下修行各个层次的体悟,封存在他脑中,时机一到,相应层次自然解开,不然,走入岔路也很难发现,就像他当rì仗着五鬼yīn兵一样,差点走了邪路。
天亮之后,三人出了帐篷,那四个喇嘛已不在,宋琦收了阵法,三人在河边洗漱结束,吃了些干粮,收了帐篷,换上冬衣,空气之中有寒意,三人向山上进发,雪莲长在雪线以上,并且有碎石的地方才能生长,当然,真正能合用,还必须生长在灵气充足的地方,这一点,三人之中赖继学最有发言权。
三人一路向山上爬去,边走边谈起昨晚的喇嘛,三人未免一阵感慨,密宗修行也是一大类别。
“宋兄,你可知现在密宗分为几支?”边走柳致知边问到。
“密宗历史上曾分为多支,藏密、汉密、东密和台密以及众密等,其中汉密基本上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现存几支中,东密、台密和众密均在rì本,是唐代佛教传入rì本,台密全称天台密宗。三支中,以藏密最为jīng深。”宋琦知道柳致知半路切入修行界,对一些常识并不清楚。
“藏密我听过红教白教之说,具体又分为哪些?”柳致知又问到。
“藏密分为宁玛派,也就是我们所说红教,莲花生大士所创,主要修持法门为‘大圆满’,此派最古;迦举派,也就是白教,修持法门为‘大手印’;格鲁派,也就是黄教,修持法门主要也是‘大手印’,其他还有迦当派、萨迦派等等。特别值得一提的是黑教,又名笨教,是一个混合体,是藏密和本土原始巫术混合体,真正藏密并不承认黑教是佛教,第四十代藏王曾驱灭黑教,但留下三十九族,说‘千百年后尚有用彼处!’黑教得以幸存至今!”宋琦简单说明藏密的流派,柳致知掌握了脉络。
赖继学也插言说明藏密一些传闻,也提到一些藏密的修行方法,基本上是两类,以存想为主,就是体内脉轮修行,也注重种子字的观想。
三人都是修行人,脚步很快,三人之中,宋琦不以体术见长,但也有自己的方法,脚下也不慢,不到二个小时,就上了雪线,三人开始留意周围,赖继学细致观察了一下,然后向一侧山坡而上,宋琦和柳致知跟上。
刚爬了没有十分钟,天气突破,狂风起,卷起积雪,天地间一片茫茫。三人立定,柳致知眼尖,发现右上方不远处有一个山洞。柳致知一指那边,说:“那儿有一个山洞,我们先到那里避一避!”
两人点点头,三人急忙向山洞而去,此时天空却又飘落下雪花,三人很快来到这个山洞,一到洞口,柳致知心中格登一下,不为其他,昨晚柳致知处于真幻相攻之中,见过这个洞府,心中jǐng觉立起,拉了一下两人,说:“情况有点不对,洞中可能有危险,注意一点!”
风雪更大,三人只得入洞,洞口不大,但里面却更大,走不了几步,豁然开朗。柳致知三人也停了下来,里面还有若干人,里面还有一个小洞,洞口盘坐着一个喇嘛,正堵在门口,还有一帮人正面对这个喇嘛,这一帮人,四个白人,一个黑人,还有一个黄衣喇嘛,正在对峙。
那个堵路的喇嘛虽坐在那里,膝上放在一杆短矛,柳致知一眼看到此矛,心中不由升起一种危险感,其中似乎凝聚着一种无坚不摧的力量。这个喇嘛往那里一坐,一关当头,万夫莫开的气势,让人侧目。
另外六人,四个白人和一个黑人手上拿着枪,而那个黄衣喇嘛手中却是一柄短刃,象牙柄,刃如弯月,有一种奇特的波动在刃上波动,柳致知擅长对物xìng认识感应,知道应是一件法器。
在柳致知三人进来时,两方人都没有说话,竖起耳朵,显然之前已发现柳致知三人,三人一入内,五支枪中有三支指向三人。
“你们是什么人?虎师兄,想不到你勾结汉人!佛主不会原谅你的!”那个黄衣喇嘛说。
“我有没有勾结外人,我问心无愧,倒是你嘎尔格却领来了外教人士想谋夺佛藏,有何面目身为佛徒!”虎师兄说到。
柳致知三人一听,自己卷入一场无妄的争斗中,好像是他们内部争夺什么佛藏,赖继学立刻说到:“几位,我们是驴友,来爬此山,外面风雪大作,来此暂避一下,不知道诸位在此,就当我们不存在,你们继续!”说完,将身上背包放下。
宋琦也和柳致知相互望了一眼,将背包放下,两人知道,弄不好就要动手,当然得轻装上阵。
“既然你们与虎无关,那就死吧!”一个持枪的白人说到,手中枪就要扣动扳机,柳致知早就注意到了瞄准自己这方的三人,自己被枪指着,好像被一条毒蛇盯着,见对方肩头微微一动,知道对方手指就要动,口一张,白光出,对方还没有来得及扣动扳机,白光已过,连惨叫都未发出,连持枪臂膀在内,半个身体被斜斜分为两半,剑光一个盘旋,就卷向另两个持枪对着三人的另两个白人。
柳致知自经历黎青山直接除掉贺越帮之事后,终于形成一种自信,杀伐果断,别人对己不利,只要苗头一露,便毫不犹豫下手,世间律法道德,岂为吾辈所设!所以对方刚一动杀念,柳致知才不管对方何人,胸中一口剑气已喷出。
宋琦和赖继学都慢了一步,柳致知剑光一出,黄衣喇嘛手中刀一起,口中喝出了一个字:“嗡!”如流霜一样刀光起,护在几人面前,不过迟了一步,那个开口之人已被柳致知斩为两段。
柳致知剑光一转,落向第二个人,却被黄衣喇嘛手中刀光幻出光幕挡住,一道紫光和一杀青黑巨蟒也冲向那两个白人,却轰的一声被流霜一样刀幕挡住。
柳致知收回剑光,陡然心中一悚,急掐诀咒音出,一派黄sè光幕将三人罩着,现在是在山洞之中,土气浑厚,极易调动。
那黄衣喇嘛大叫一声不好,虎师兄动了,念力一起,整个人陡然盘坐着飘了起来,放在腿上的短矛已出现在手上,一矛破空击出,整个空间一种神秘波动激荡而出。
同时,剩余三个白人一个黑人手中枪也响,两人攻向柳致知三人,二人shè向虎师兄。shè向柳致知三人的子弹一碰到了柳致知面前的黄光,陡然慢了下来,最后停在空中,然后掉落在地上;而shè向虎师兄的子弹却如沙子一样在空中解体,黄衣喇嘛的刀光急闪,想将四人护住,他刚才仅仅护住了面对柳致知三人的一面,背面却暴露给虎师兄,此时急护,刀光流霜想成罩,刚到一个白人身边,已经迟了,那无形波动已席卷另外三人,三人如遭雷击,顿时软了下去,口鼻眼耳之中渗出了血液,还有一个白人刀光仓促护了一下,也如遭重击,一下子昏了过去。
柳致知三人面前的黄光表面溅shè出大量的电光一样能流,如水波动,不过里面的人安然无恙,柳致知感受到冲击其上力量,体会其频率,脑中冒出一个词:次声波!
转眼间形势逆转,黄衣喇嘛一方就剩下他一人,在流霜一样刀光护卫下,苦笑道:“伏魔矛果然名不虚传!”
51.万丈冰崖(上)
“你们是什么人?”柳致知双目盯住这个喇嘛,心中杀意盛,黄衣喇嘛一帮人,特别是那几个外国人,直接向自己下手,幸亏自己修行已有一定火候,不然乱枪之下,很难幸免;那虎师兄虽然消灭那几个外国人,伏魔矛也将自己三人笼罩其内,幸亏自己当rì悟出的土行之术防护不弱,不然自己三人下场并不会比那几个外国人好。
“三位应该是内地修士,难道是为佛藏所来?我是**活佛门下四大护法之中的虎护法,他是流亡印度**手下的尊者嘎尔格。”虎护法说到。
“什么佛藏,没有听说过,我们不过来此寻找雪莲合成丹药,根本不知道佛藏之事。”柳致知冷冷地说到。
嘎尔格口中发苦,自己本来以为这三人是虎请来的帮手,自己带来的这些人本来就没有指望他们,一个个说自己是苏格兰场和中情局的jīng英,根本不抵用,要不是他们在背后支持活佛,提供经费,提供道义上支持,自己才懒得带他们来,这些人说什么来此调查世界轴心是否真的存在,凭他们还想调查传说中的控制整个世界的东西。
嘎尔格脑中急转,不由笑了:“三位内地修士,你们没有听出过佛藏?那是莲花生大士当年预见到藏土佛教有几次劫难,将经论修行法门分藏几个地方,劫难过后,佛藏出世,有缘人得佛藏,传**,成佛果。三位既然来此,当是有缘人!”
嘎尔格显然是想挑动三人贪心,三人如果贪心动,势必与虎护法成为敌手,他可借势取利,虎护法并未说明什么是佛藏,是对柳致知三人怀有戒心。
虎护法脸上虽声sè未动,但显然也极其关心三人的倾向,目光大部分注意力落在三人身上。
柳致知虽知佛藏应该是好东西,他对出家未感兴趣,更对成为一个和尚没有任何兴趣,当然,他并不懂佛藏珍贵,他自己认为自己所走之道已是足够。
宋琦与赖继学却是明白佛藏的珍贵,有些动心,不过看到柳致知一心不动,不由佩服柳致知,柳老弟不怪进步这么快,刚认识他时,不过是一个武者,后来一步步走入修行,现在表现来看,已不再两人之下,甚至在战斗力上超越自己,现在对佛藏丝毫不动心,这才是真正修行者风范。要是两人知道柳致知的真实想法,是不是要吐血,那就说不定了。
嘎尔格见柳致知三人不动心,知道自己用心可能白费劲,虎护法心中却是一喜,不由松了一口气。
嘎尔格一见,念力陡然冲出,流霜一样刀光化成漫天神佛,有千臂观音、马头明王、吉祥天女等等,转眼间布满了山洞,空间之中顿时风暴顿起,他一直找机会脱身,见虎护法略一放松,立刻借机出手,借着漫天神佛现形,直向洞口而去。
“休走!”虎一声怒吼,手中伏魔矛嗡的一声,无形波纹又起,不过这次却集中轰向嘎尔格,而避开了柳致知三人。
“让开!”嘎尔格一声吼,流霜如cháo,裹着身体,冲向三人,将伏魔矛产生的次声冲击波引向柳致知三人。
柳致知手一抄,中兴剑在手,一声剑啸,十三式中的聚散式出,无数尖锐的啸鸣声起,如雨打空cháo,漫天神佛顿时卷入剑雨之中,纷纷破灭,剑雨猛然合成一剑,剑光凝在一起耀目而出,破开流霜。
嘎尔格本来前冲,见势只好向后退去,后面伏魔矛到。嘎尔格手中刀往后一掠,嗡的一声,两人斜抛出去。
一道紫红光华落到嘎尔格身上,丝丝紫光化为符箓,向嘎尔格体内渗去,宋琦出手,以剑凌虚画符而出,紫光化作一符,散魂灭魄。
嘎尔格身上光华一闪,佛影一闪而灭,却以本尊法力对抗符箓,虽抵御住,却也将体外护体之力耗尽,一道个青黑巨蟒一闪而贯入体内。
嘎尔格身体一怔,停了下来,看了三人一眼,然后跌倒,失去了生命。赖继学收刀入鞘,他一刀建功,嘎尔格命丧雪山。
“多谢三位帮忙!刚才多有得罪。”虎护法合什相谢。
“大师不必客气,我们在此躲一会风雪,等停后,我们上山找雪莲!”宋琦回礼说到。
“此山上几乎没有雪莲,就是有,品质也不好,唐古拉山的格拉丹东峰的万丈冰崖附近,有品质上佳的雪莲,你们采雪莲,应该去哪个地方采!”虎护法说到。
“多谢大师!”三人谢到。
柳致知陡然脸sè一变:“当心!”一道潋滟的红芒从地上亮起,正中虎护法的心脏,柳致知回身剑指点出,一道白光现,凌空点在刚从地上抬起头的一位白人的额头上,顿时出现一个血洞,此人正是刚才让嘎尔格护了一下,然后昏过去的白种人,他手上拿着一样手枪样的东西,红光就是从其中发出。
洞外蹿进来三人,均是喇嘛:“二师兄,你怎么了?”来的正是另外三位护法,龙、狮、象,刚入洞,就见红光一闪,虎猛然倒了下去。
“你们来了,我是不成了,要抛掉**,重新转世!”虎护法盘坐在地上,说到。他是修行到一定功候,**受到重创,心脏已毁,胸前一个洞,但生命悠长,暂时还凭意志撑住。
“这是莲花生大士留下的舍利,你们将它交给活佛,从中可以得到佛藏的位置,这三位是内地修士,来此采雪莲,帮了我一个忙,此事与他们无关。”虎说着将一颗舍利递给了龙护法。
“师弟,你放心去吧,我会转告活佛,让他动用**寻找你的转世之身,到时候,我们又会重聚!”龙护法说到。
虎闭上眼睛,口中宣佛号,溘然而逝,柳致知感到一种能量体转眼投了出去,类似于yīn神,却有点不同,知道应该是他所说的转世。
柳致知走到了那被他击毙的白人身边,从他手上拾起那支特殊的枪,细细感应起来,这是什么,刚才那道红光又是什么?
“这是杀死二师兄的东西,难道是法器?”说话的是象护法。
柳致知摇摇头,手上动了起来,转眼就拆散了:“这不是法器,而是现代科技的结晶,是一把激光枪,可惜是一次xìng用品!”
柳致知一眼看出,其中关键元器件已经损毁,跟众人说起了激光枪的原理,这是一件红宝石激光器,以高能电池供电,不过关键部件却不是电池,而是一个电容器,开枪之前,必须有一段时间预热,给电容充电,往后瞬间电容放电,红宝石中电子受激发,跳迁到高轨道,然后跃回原来轨道,发出高能量,以同一波长的光放出,这就是激光,电容这一极短时间的放电,虽快速提供能量,却也将电容自身烧毁,故此,这是一件一次xìng的激光枪。
柳致知这一解释,宋琦和赖继学听懂了,他们毕竟也是大学毕业,而三位护法明白这是一件世俗武器,不过并未完全听懂,毕竟他们从小就在**身边,没有受过系统的物理学教育,不过并不妨害他们知道这是一件可以威胁到他们生命的凶器。
柳致知将枪拆开,幸亏此枪是一次xìng用品,而且使用前必须有一段预热,不然,对自己一阵狂shè,自己不一定能抵挡得住。
柳致知拣起枪中红宝石,陷入沉思。柳致知看着红宝石,这块宝石很纯净,比自然界生成更纯净,应该是人工生成。红宝石成份是氧化铝晶体,用氧化铝粉末在高温下燃烧,在此3000度左右,可以生成刚玉或红蓝宝石之类,主要区别是加入不同东西,形成颜sè。
既然是人工宝石,对柳致知来说,并没有天然的物xìng,根本不能作为炼器材料,然而科学却能使之放出死光,其威之强,令人惊心。修道者心中,天地万物均是道的演化,科学能做到的,修行者也应该能做到。
柳致知已入一种特殊状态之中,手中红宝石微观结构现于眼前,更深层次的结构幻像出现,电子轨道呈现,如一层层云雾罩住原子,心念中自然感受能量波的频率,意识一动,电子跃迁,并不稳定,又跃回原来轨道,同样频率能量放出,混成一道潋滟的红光,激shè而出。
在其他人眼中,柳致知先是呆呆两指拣着那枪拆下来的宝石,好像在想什么东西,陡然间,他两指间夹着红宝石红光一闪,一道光华shè出,正shè在山洞壁上,立刻燃烧着一个几厘米深的洞,激光刹那间温度可达上亿度,所有物质一瞬间气化。
包括三位护法在内众人目瞪口呆。赖继学叫了起来:“老弟,你这是什么法术?”
“这不是法术,也算法术,是激光!我以念力激发,居然能做到!”柳致知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柳老弟,你居然从现代科学得到启发,这也算一种术法,虽不类常见的术法。原来科学与修行并不矛盾,一般修行者不知,往往执着己见。老弟,你修行的究竟是什么?”宋琦问到。
“格物之道!”柳致知说到,“我在以前遇到一个异人,对我谈道,说我从科学角度思考,应该是格物之道,掌握外物中所蕴道理,反哺自身。”
“那个异人是谁?”宋琦好奇地问到,其他人也好奇。
“邵延,宋兄,赖兄,还有三位大师可曾听说过这位前辈?”柳致知心中一直想知道邵延何许人也。
五人摇头,宋琦感慨到:“天下之大,高人如神龙,见首不见尾,老弟好福气!”
52.万丈冰崖(下)
风雪已停,三人已上了雪峰,西望昆仑诸峰延绵不断,南望长江才是涓涓细流。果然如虎护法所说,此峰之上并没有好雪莲,虽然采摘了两支,均达不到要求。
龙、狮、象三位护法已下山,带走了虎护法的遗体和他的东西,倒是嘎尔格的那柄如月弯刀送给了三人,算是感谢三人,柳致知和赖继学将之送给了宋琦,宋琦之前用的桃木剑,相对来说比较差,得此,也算提高三人的总体实力。三人又开始搜尸,主要想弄清那几个外国人身份,他们身上护照是英美护照,那个黑人和一个白人持美国护照,其他人持英国护照,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表明身份的东西。其他东西是一些武器军用小刀之类,还有GPS定位系统,还有一些美元,就没有什么东西,三人除了钞票和军用小刀,其他都未取走,也未毁尸,山洞在雪线之上,尸体倒不担心**,就让他们躺在这里,将来说不定有人替他们收尸。
三人看着这雪山风景,雪山实际上并为算高,海拔虽高,但青藏高原本来就高,所以在高原上看雪山,雪山并不算高。
“走吧!先下山,今天是不成了,明天去格拉丹东峰,虎护法是高僧,应该不会骗我们。要是我们能够御器飞行就好了,上格拉丹东峰就省事了!”宋琦叹到。
“这御器飞行是怎么一回事?”柳致知问到,他虽有法器,但并不懂御器飞行之道,能御使法器,并不代表能驾驭它飞行。
“御器飞行,不仅要有御物之术,还要有好的法器,最重要的是,自身气机不与自然相应,视自然空间为坦途,无常人之畏惧,否则很难飞行,必须能混同自然才成,到这一步,离金丹不远。”宋琦解释到。
柳致知听此一席话,明白了根由,御器飞行首先初见天空如坦途,这点柳致知没有问题,他yīn神多次出游;其二,法器却不是那么容易,柳致知虽有,恐怕不上档次,虽能炼制,但也要好材料,材料难得,只能侍以后;其三,混同自然却是不易。
柳致知想到此,遗憾摇摇头,说:“还是以后再说。不过,到格拉丹东峰丹东峰,不如我一人去,我虽不能御器飞行,却掌握了一种身法云龙变,比不上御空飞行,百米之类,也如坦途,上山却比你们强上不少。”
赖继学一听,也醒悟过来,说:“柳老弟是掌握一种身法,我也向他学了,不过比起他不及十分之一二,他曾以此身法,飞渡数里宽的水面,依我看,已不下于御风之术。”
宋琦问缘故,柳致知简单地说了一下,宋琦沉吟了一会,说:“不急,还是一齐去,多少照应,另外药物也好把把关,我也想看看长河的源头!”
听宋琦一说,柳致知也沉下心来,自己有些急躁,只想采药,实际上采药过程也是一种修行。
三人往山下走去,天空之中一道墨虹一闪,柳致知看到了,想起一个故人,这道墨虹飞了过去,陡然又飞了回来,降低了高度,这次三人都留意到,转眼墨虹降在三人面前。
来人正是熟人,云梦仙子的弟子越空兰,赖继学立刻替她与宋琦介绍。
“越道友怎么出现在青藏之地?”柳致知问到。
“我来是为一件事,来此采药,听说此处有雪莲,家师准备炼一味冰魄雪莲丹,我便来此想采摘一些,三位道友来此难道也是为了雪莲?”越空兰问到。
“越道友猜对了,我们也想采摘雪莲,不过我们可不像越道友飞行绝迹,只好步行上山,此峰没有好药,准备下山,到最高峰格拉丹东峰去看一看。”宋琦说到。
“干脆和大家在一起热闹些!”越空兰显然也不着急,好像出来散心一样。
“令师不会着急?”柳致知问到。
“过两rì师傅也会来此,我不过先过来,这个地方目前不太平,听说跑到印度的那个家伙也派人来了。”越空兰说到。
“难道云梦仙子为了佛藏?”宋琦问到。
“你们也知道佛藏?不过并不是为了佛藏,而是为了世界轴心而来,据说当年希特勒曾经派人来找过,并未发现,他灭亡后,有关资料被英美和前苏联瓜分,不知如何,这一次西方一些修行人与异能人士已进入xīzàng,师傅受人邀请,也来了,我闲着无聊,便跟过来了!”越空兰说到。
“世界轴心是什么?”柳致知问到。
“世界轴心是一种传说中东西,据说得到它可以将人改造成超人,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越空兰说到。
“那出现在什么地方?”柳致知又问到。
“传闻是在念青唐古拉山,也可能是与它相连的冈底斯山脉,几十年前传闻出现,结果根本没有出现。”越空兰说到。
柳致知三人笑了起来,柳致知说:“跟我们关系不大,此处是唐古拉山,不是念青唐古拉山!”
“有两个唐古拉山?”越空兰显然搞乱了。
“是有两个,那个念青唐古拉山却是xīzàng神圣的地方,相连的冈底斯山脉中的冈仁波齐峰被称为圣山便在那边,离这边可不近!”宋琦解释到。
“原来我走错了,我本来早一步来到念青唐古拉山看看,顺便采些雪莲,想不到居然走错了,师傅还有几天才来xīzàng,倒不如和几位道友一同去采些雪莲,不知是否欢迎!”越空兰说到。
“当然欢迎,不过我们三人都不能飞行,恐怕道友有些不耐烦!”宋琦说到。
“没事,反正是闲着!”越空兰倒没有当回事,四人一起向山下走去。
次rì,四人一齐向格拉丹东峰而去,四人走得并不慢,还未到峰下,远远看到有四辆越野车迎面而来,对方显然也发现了柳致知四人,到了近前,令柳致知惊讶的是,四辆车上的乘客却是各sè人种,可以算是一个联合国,有黄种人、白种人和黑种人。
车上人很剽悍,隐隐身上透着血腥气,而且带着武器,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帮人,难道是偷猎者。
车子咆哮而到,卷起了漫天尘土,车子上不少人吹起口哨,有白人和黑人尖叫了起来,口中吐出一串的外语,其中有英语,竞是冲着越空兰的调戏,柳致知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英语也是不错,当时脸就沉了下来。
偏偏还有人不知死活,其中一个白人居然对生硬的中文说到:“小妞,上来!大爷很棒!”越空兰脸立刻变了。
“找死!”越空兰一声娇喝,也未见她出手,那个剽悍的白人陡然从车上飞了出去,摔在地上。
柳致知一感应到无形波动起,知道这人死定了。对方见那人陡然飞出,重重摔在地上,不见动静,本来车子围绕四人打转,几声刺耳的刹车声,全部停了下来。
对方十来人一下子跳下车,各种武器指向四人,其中一人跑到那个白人身边,摸了一下,叽哩咕噜对一个显然是头说了几句,柳致知听他说的是英语,大意是詹姆斯死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杀了詹姆斯?”那个头儿对其中一个黄种人说到。
“旅游者!你们又是什么人,带着枪,在这里横冲直撞!”柳致知见自己四人被枪指着,心中也是怒起,责问到。
“我们是恶魔之翼佣兵团,有人请我们来到这里完成一件事,为什么杀了我们的人,我知道你们是异能者,你们也是来此打听世界轴心的消息?”那人听了翻译又说到。
“此地是唐古拉山,不是念青唐古拉山!”柳致知直接说到。
“我们知道,两个唐古拉山均有可能,我们被分到这里!”对方答到,接着又说:“交出那女人,你们三人走!”
“这里是华夏!”柳致知不想多话。
“NO!NO!这是xīzàng,不是华夏!”那头直接以蹩脚的中文说到。
“那你去死吧!”柳致知脸sè一变,口一张,白光一闪,越空兰墨虹现,宋琦手上弯月短刃现,流霜铺出,赖继学苗刀出,乌青蟒影现。
柳致知一翻脸,其他三人也立刻动手,越空兰早就想动手,一群蛮夷居然动她的主意,在华夏修行者心目中,不同俗人,华夏始终是正统,西方文明虽然强势,但蛮夷就是蛮夷,柳致知一动手,她立刻发动。
宋琦和赖继学也对那句“这里是xīzàng,不是华夏”而怒,一见柳致知发动,两人也是毫不犹豫,宋琦的弯月短刃昨天刚得到,不过经一夜熟悉,使用也是不成问题。
那帮佣兵没有想到柳致知一言不合,便下辣手,他们也是狠角sè,一见形势不对,抬枪就shè,四人当中,除了宋琦身法较差,其他三人都是身影一晃,根本不让他们瞄准,本来乱枪齐发,也未必没有机会,然而四辆车是从四面围住四人,如果开枪,难免伤到同伴,就这一迟疑,注定了他们悲剧,柳致知剑光一旋,数人已人头落地,最令人咂舌的是越空兰,一道墨虹闪过,数人变成两截,甚至一辆车子也就两半。
直到此时,才有几声枪声稀疏地响起,却不能对四人产生威胁,宋琦一派流霜挡住了二三颗子弹,流霜一过,一个持枪佣兵连人带枪分为两截。
越空兰墨虹一转,柳致知喊到:“留一个活口!”已然迟了,再也没有一个活人,那些佣兵脸上满是恐惧,已全部死亡。
四人之中,越空兰杀人最多,宋琦最少,不过一人,三人再望向越空兰,目光都不同了。
“大意了,全杀了,留下活口干什么?”越空兰问到。
“杀就杀了,本想问些口供,他们出现在此处比较蹊跷,既然杀了,那就算了!我们还是上山,到万丈冰崖处,采药后离开,不参与这趟深水!”柳致知平静地说。
53.一花傲立,暗香浮动
四人检查了一下车辆,除了让越空兰破坏了的那一辆外,其他三辆都是好的,更让几人庆幸的是,车上有重武器,居然有几具火箭筒,还有不少手雷之类,如果刚才不是下手慢,这些武器如果轰向四人,说不定四人得留下一二人,四人出手太快,这帮佣兵没有反应过来。
“柳老弟,你这段时间好像杀xìng很重?”宋琦提醒到。
柳致知一愣,回想这一段时间,果然好像这样,特别是自yīn神飞渡千山救援阿梨之后,受到黎青山手段影响,不由心生jǐng觉,又细细想了一会,如果自己再遇到这些情况,该如何做,柳致知发现,自己还是会如此做!
“多谢宋兄提醒!我想了一下,觉得问心无愧!”柳致知说到。
“杀人有何事,杀该杀之人,只要心中坦荡,不成心结,当依自己心意,修行人如果瞻前顾后,如何有出息。修行人不能有这样感觉,杀戮带来快感,如果有这样感觉,你就走入邪路,不然的话,当锐意jīng进!”越空兰不以为然地说到。
“什么是该杀之人?”柳致知问到。
“对自己动了杀心,阻自己成道!”越空兰说到,又迟疑了一下,“影响自己向道的心志之人,皆是可杀之人。”
柳致知悚然而惊,长叹到:“你所说,有许多我做不到,我只做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杀我者我杀之,辱我父母家国者,我杀之,其余即使有可杀,我当慎之!”
越空兰目中光芒一闪:“柳道友已定自己准则,我不评价,道是自己走出来!”
赖继学心中一动,问宋琦:“宋兄,你当如何?”
宋琦笑道:“己所不yù,勿施于人!”
“原来如此!”赖继学说到,三人都没有问赖继学,修行是自我一种提升,一切都要靠自己,不是说些大道理,找出一些别人的感悟,必须是自己真心信服,真意去做的事情,在此过程中会有新的体悟,甚至是今是昨非,别人可以提醒,但不能强迫。
柳致知上了一辆车,说:“上来吧,我们开车去!”柳致知大学时就拿到驾照,但很少开车,本想毕业买车,却走上另一条路,车子并非必需品,就一直没有买。
开始还有些不太熟,不过柳致知对自身控制虽不能说完美,世间也很少有人能在其上,很快车子就平稳向格拉丹东峰而去。
所谓万丈冰崖,实则是指冰川,格拉丹东峰为唐古拉山最高峰,雪线已上,有亘古未化的冰川,短的数百米,长的更是惊人,冰川并非静止,而是在缓慢移动,每年不过几米,千万年来,冰川缓慢移动,所过之处,大石粉碎,形成了大量的碎石带,恰恰是雪莲生长的环境。
四人上了雪峰,来到了冰川近前,一条条冰川横亘在眼前,冰川之间碎石带上,零星可见那淡绿sè的雪莲花开放。四人开始采摘雪莲,在采摘之前,先感应一下其中灵气,达不到要求的几人都未采摘,慢慢地顺着冰川间脊,四人向上攀去,众人都采了数株,宋琦笑到:“赖老弟,柳老弟,足够了,炼丹足够了!”
三人停了下来,越空兰也采了数株,却未停下来,说:“上面说不定有品质更好的,既然来此,就上去瞧瞧,以后很少有机会再来,不如登顶看看。”
听她这么一说,三人也觉得不能白来一趟,便向上攀去。
一阵风吹来,很冷,卷起一些冰晶一样地雪花,在阳光下如霓虹一样,幻出七彩。四人均是修行人,柳致知三人穿着雪地羽绒服,并不冷,只有越空兰衣服最单薄,可是她在四人中功行最深,根本不在乎这一点寒冷。
风中有股清香,让人jīng神一振,这山上怎么会有清香,疑问都出现在四人脑中。
“好香!难道山上会有什么特殊的灵药?”越空兰猜测到。
“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柳致知笑着说出这句话,四人加快了脚步,大概考虑到大家在一起,越空兰并未御器而起,同样,柳致知也未想到用云龙变的身法。
四人越向上,香味显得越空灵,更加雅致,同时也变淡,让四人不由产生一些疑惑,难道不在山顶上。
当四人终于爬上山顶时,山顶之上,并不能算山顶之上,而是在山顶上方,离地一尺,一花傲然怒放,好像凭空产生,花如水晶,根本没有颜sè,应该是透明的,但一眼看上去,就是世界上最多的颜sè也不及它,好像囊括尽世间一切颜sè,怒放在冰雪的山顶,淡淡的香味无比清纯,洗尽种种世间yù望,四人站在此,心中甚至采摘的yù望都被洗净一样。
“这是什么花?”越空兰从未见过,也未听说过。
宋琦和赖继学皱起眉头,搜尽脑海中所有见闻,也没有此花的影子。
柳致知却是真正震憾了,他知道此花,邵延传给他的灵药资料中有此花,此花根本不应出现世间,也不能算灵药,列在其中,可能是为了让人增长见识。他喃喃地说:“这种花真的存在?!”
“老弟,这是什么花?”宋琦听到柳致知喃喃低语,问到。另外两人也将目光落在柳致知身上,都想知道此花是什么花。
“这是梦幻空花!”柳致知说出此花的名字。
“真是形象!”越空兰盯着花说到,“此花是如何生长出来,又有何用?”
“此花实际上也可以说不是花,它是一种幻像,一种心花,当一个人根xìng能成佛,却未能成佛,形成一种舍利,平时根本不显于世,一旦现世,晶莹无瑕,香味越近越淡,洗涤人的yù望,看似非常美好,然而此花一现,却预示着此处不幸,佛子的血、修行人的血,甚至是神的血将染红此处!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柳致知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让三人根本没有想到,这样一朵花,居然是凶兆。
四人立刻调头,准备下山,越空兰陡然立住,苦涩地说:“已经迟了!早知道就不贪了。”
柳致知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山峰已被一层淡淡的金光罩住,更让四人想不到的是,目光透过金光向四下望去,周围群山已然不见,所见是另一幅景象,大地如chūn,鲜花遍野,完全是一幅江南chūn景,而不是高原的景象。
“宋兄,难道是阵法?”柳致知问宋琦。
宋琦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来试试,看能不能出去!”越空兰恢复了冷静,一道墨虹起,御器而起,想飞出去,转眼间穿出了金光,三人见此,心中一喜,很慢,越空兰的墨虹消失在视野之中。
过了好一会,墨虹又重新出现,穿越了金光,落到了三人身边,越空兰脸sè却不好看,说:“没有用,我飞行了好一会,按道理说,已出去不下百里,但眼前始终是chūn光一派,下面依然鲜花遍野,我甚至落下去,那些花都是真的!”说完之后,递给柳致知一朵小黄花,柳致知一眼认出,是蒲公英,接在手中,很真实,又递给宋琦和赖继学,两人也感受着手中蒲公英,甚至连蒲公英花柄折断处也冒出少许白sè浆汁。
“这难道是真实的?”四人都浮现出这个念头,如果这样,谁布置的这一切,这也太可怕了,还是这本来就是另一重空间,不过机缘巧合,出现在这个世界,四人不明所以,胡乱猜测到,不过肯定与梦幻空花有关。
四人不知道的是,梦幻空花一现,整个格拉丹东峰陡然起了一天大雾,一股香气将周围数十里全部笼罩,白雾之中,透出种种光sè,格拉丹东峰附近数里外,不同方位有数人,有白人,有黑人,也有当地人,还有内地人,在大雾一现之时,都取出了卫星电话,拔了出去。
在唐古拉山的格拉丹东峰大雾起时,与念青唐古拉山相连的冈底斯山脉中圣山冈仁波齐峰陡然也是大雾起,中有神光隐现,注意此处一些团体立刻发现了异常,接着又传来消息,唐古拉山的格拉丹东峰出现异常,不知有多少人都动了起来。
格拉丹东峰数千公里外的一座小城市中,一所小别墅内,邵延正在院子中浇花,云仙儿也在修剪花木,格拉丹东峰大雾一现,两人都停了下来,目光似乎透过层层空间望向格拉丹东峰。
“梦幻空花,有意思,未能解脱,心中有怨,心念所化,不过幻相,不悟大道,执着虚空,残念所存,也算一种考验!”邵延看了一眼说到。
“你说的轻巧,里面四人,虽是修者,不过连金丹都未成,这种考验也太大了!”云仙儿望了一眼笑到。
“不止他们,等面会有大批人飞蛾扑火一样入其内,心xìng坚定的无事,不要管他们!”邵延淡淡地说到。
柳致知四人不知道此处动静已引起多少人注意,就是知道,也无可奈何,他们目前根本出不了目前这个困境。
不止他们,山脚下有不少人出现,各sè人种,也不理会其他人,纷纷钻入雾中,向峰上而行。
54.凡净两界
这些人一入浓雾之中,眼前一花,好一幅chūn景,再回头,已不见来路,身后却是芳草如菌,百花鲜美,铺向天边,一阵和风吹来,感觉身上衣服都有嫌多了。
众人迟疑不定,有人干脆转回身,向回头走去,铺向天边的草原竟然是真的,走了数十步,根本不可能回到来时处。众人脸sè一变,掏出卫星电话之类,根本没有一丝信号,到这时,这些人也绝望了。
不过这些人并不是普通人,都是经过一些特种训练而选拔出来,很快调整自己的心态,基本上恢复了正常。
眼前的格拉丹东峰依然在,只是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空气中暗香浮动,显然从山峰上传来。
这些人并不是同一伙,互相望了一眼,然后从不同方向向山上爬去。
他们走后不久,一个教士脚上脚上带着血迹斑斑脚镣,不过脚镣间铁链已断,每只脚上铁环拖着一根几十厘米长的铁链,铁链已被磨得发亮,脚上并没有穿鞋,两个手腕上都有一个伤疤,好像被铁钉穿过所留下,一手拿着一本厚厚的经书,边上发卷起毛,另一只手上却拿着一只大号银制的十字架,一步步走入其中,铁链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一身黑袍,人很瘦,发蓝的眼睛中流露出骇人的光芒。
“阿门,万能的主,此是异教的空间,一切荣耀归于主!”口中喃喃地低声说到,没有一丝迟疑,脸sè也未有任何变化,便向山上而去,每步走出,身影微微一糊,看似很慢,却远超常人,这是基督教会的一名苦修士。
他过去不久,又有一帮人进来,这是一帮身破黄sè袈裟的喇嘛,一入未内,其中一人抬头望着格拉丹东峰:“好一方净土界!难道香巴拉重现人间?”
“师兄,我们快点上去,不管是不是香巴拉,佛光已笼罩神山,白人也在寻找世界轴心,不管有没有,都是佛主留下,应该归我们,不然,那**的一系人来到,又是一场争斗!”
他们也向山峰而行,一会儿后,二个白袍带着头巾的阿拉伯男子也走入其中,其中稍年轻的一人对另一个年长地说到:“穆希德,愿安拉的光辉洒遍世间,我们来此,难道也是为了世界轴心?”穆希德是伊斯教中神秘一派苏菲派的尊称,意为“苏菲导师”,此派通过苦行和禁yù,长期的内心沉思冥想,净化灵魂,达到“无我”jīng神状态,与真主合一。
“西方那些魔鬼也进入其中,我感觉到了那种讨厌的味道,就是不能得到,也不能让那些魔鬼得到,不然,就是我们伊斯兰的灾难!”被称为穆希德的年长者说到。
两人也向山上而去,不一会,柳致知认识的龙、象两位护法,也带着人进入其中,一入内,合什感谢佛主无量光佛(阿弥陀佛),感觉到香巴拉重现人间。
此后陆续有人进来,各个方面的人,许多都是国外的异能者和巫师一类。
柳致知四人却是一筹莫展,已被困在此地。
“如果将花采了说不定就能脱困!”宋琦说到。
“没有用的,这花称为梦幻空花,可观可闻,却不能摸到!”柳致知说到。
越空兰不信,上前伸手去采,如同幻影一样,来回抓了几回,就是没有抓到。越空兰不服气,又使用术法,试尽了种种方法,梦幻空花却依然如水中月,镜中花,好像不存在这个世界一样,但是淡淡的幽香依然如故。
“我们还是先下山!离这花远些。”宋琦想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越空兰点点头,四人起身,向山下走去。四人也想,如果老老实实下山,会不会走出此界?
四人下山的路不足三分之一,迎面二人飞驰而来,却是二名白人,其中一人年纪不过三十许,很强壮,浑身肌肉充满了爆炸xìng力量,一看就知道是现代科学方法训练出来,另一个却看起来很苍白,也很瘦弱,裹在一身黑衣内,却透出一种诡异,其眼神不时闪现一丝异芒。
柳致知四人没有想到,居然有人上来,而且还是外国人,不由一愣,不过心中也是一喜,有人上来,就是说,有人进来,说不定也能出现,便不理来人,准备下山。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山上发生了什么?”那个强壮的白人叫到,一口汉语虽还带点口音,却也是比较流利。
四人停了下来,柳致知哼了一声,有些不高兴,在华夏的土地上,怎么这些外国人来了一茬又一茬,口气中有些不客气:“我们是什么人,你有权管吗?山上发生了什么了什么,你自己不会去看!”
那人一听,一声冷笑:“黄皮猴子,我好心相问,你却活的不耐烦!”说着便蹿了上来,大掌抓了过来。
柳致知一听,心头火起:“白皮猪,找死!”右手成剑指,隐隐白光闪现,向他的脉门划去,准备废了他。
指未到,一股锐意已到,如被划实,即使手为断掉,估计手也得废掉。此人陡然感觉柳致知这一指如刀剑一样的感觉,未接触到皮肤,已是生疼,手臂急缩,同时泛起了银光。即使如此,柳致知一指划上,血花飞溅,但柳致知感觉到如划在钢铁上,再看对方手已缩回,伤口已收敛,但露在衣服外手臂如金属一样。
柳致知不由“咦”了一声,对方显然不是铁臂,难道是一种异能,还是特殊的功法所致,脚下一步追上,一拳就要顺势崩出。
“这位先生,手下留情!强尼,还不退下!”前半句是用汉语,很流利,后半句却是英语,好在柳致知听得懂,同时,一股大力凭空出现,强行将强尼拽了回去。
柳致知刚要出手,见强尼被拽回,便停了下来,目光盯住两人。强尼目中冒火望着柳致知,显然那个瘦弱的黑衣人对他约束力很强,并不敢违背黑衣人。
“几位华夏的朋友,强尼鲁莽,我替他向几位倒歉,几位如果想下山,请便!”此人说着,便让在一边。
柳致知一见,也不为己甚,四人走过两人身边,继续下山,两人一见四人过去,又飞速向山上奔去。
“这两人应该是异能者,那个壮汉显然有一种异能,能使自己身体瞬间坚如金属,部分金属化,不出意外,应该是一个近战者,甚至能抵御枪弹。另一个就不太清楚,从他表现来看,最起码有一项御物的能力。”宋琦说到。
“不错,我感觉到了,我那一指可是含了剑气,就是一般钢铁也能斩断,直接破坏原子间的金属键,划在他身上却很难深入,此人金属化后,甚至强于普通钢材。”柳致知是理科出身,不知觉运用理科的术语,金属键是金属原子间一种作用力,将金属原子绑在一起,说白了,就是金属强度在微观上的原因。
四人说着向山下走去,又遇到几拨人,倒没有人理睬他们,径自向山顶而去,当遇到那个苦行僧教士时,柳致知不由生出一种危险感,好像面对一头凶兽,对方身上有一种神圣而肃穆的气息。不过对方只看了他们几眼,就没有理睬他们,就这几眼,四人有一种被对方看透的感觉,好像对方也发现四人身上没有什么他所需要的东西,便一路向山上而去,走得看起来慢,实则一点也不慢。
“好利害,这个洋鬼子是什么人,目光落在身上,让人毛骨悚然,蛮夷之中有这样的高手?!”越空兰感慨到。
“这是基督教的苦行僧,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人存在,这种人心灵极纯,一生以侍奉神,遵循神的教导为自己唯一生存目的,甚至不惜自我伤害,以求忘掉世间的yù望,得到神的救赎!这种人往往有特殊能力,按教会说法,就是身具神恩,很强大也很可怕。”赖继学给越空兰解释到,看来越空兰除了修行,对一些知识,特别是国外的知识了解得很少。
“原来是这样,他既然不惹我们,我们下山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上去那么多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越空兰问到。
“当然会打起来,这些人并不是一个组织,各有来历,能各平其处才是奇怪。”赖继学肯定地说到。
一群黄衣喇嘛和四人擦肩而过,有几个人望了四人一眼,甚至有些想动手的样子,不过被其中一人眼神制止住,直接向山上而去。
接着又遇到两个白衣阿拉伯人,也是擦肩而过,四人感觉到两人身上一种特殊波动,纯粹而威严,心中也有些震憾,柳致知不由与那个苦行僧对比了起来。
“这两人恐怕是伊斯兰教的,事情变得有趣得多了,世界三大宗教的人都将在山上会面,不知他们之间会怎么样?”柳致知笑到。
“能怎么样,最终只能以拳头来说话!”越空兰倒是说得简单。
四人正在谈论着,又上来一帮人,却是熟人,为首的是龙、象两位护法,一见柳致知四人,合什问好。
柳致知四人也回礼,龙问了具体情况,柳致知也不隐瞒,说了山上有梦幻空花出现,他们并没有听过梦幻空花,不过经柳致知一描述,他们肯定是佛教的圣花。柳致知也不好打破他们美好的想法,问他们如何出去。
“此间已成一界,好像传说中的香巴拉,已非凡界,算是净界,不过不用担心,过一段时间应该会自动隐藏,将我们这些凡人抛出!”龙护法说到,然后匆匆告别,向山上而去。
柳致知四人目送他们上去,宋琦叹了一口气,说:“看来,我们只能在此中呆一段时间,就算渡假!”
55.当下明悟
柳致知四人下了山,一望无垠的鲜花绿草的草原伸向天边,风光迷人,chūn风和煦,溪流清澈,远处还有大小湖泊,如宝石一样嵌在草原上,正如宋琦所说,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
四人望着眼前的鲜花锦簇的草原,那个外面的世界已是秋天,对青藏高原来说,已显现寒意,这里却是另一幅天地,好似传说中桃花源,四人正在谈论着,不远处又出现了几人,四人根本没有看清几人是如何出现的,他们突然出现,这种感觉很震人。
来的显然是同一帮人,看样子却是印度人,虽然印度人从人种上来说,应该算上白种人,不过可能太阳晒多了,加上咖喱吃多了,更接近一种没有的人种棕sè人种,进来的一共是五人,四男一女,也发现了柳致知四人,他们倒没有什么惊奇,因为他们知道里面早有人进来,五人看也不看柳致知他们一眼,四人直接向山峰而去,这个世界就一座山峰,另一个年纪较大却没有上去,而去盘坐草地上,好像在等待四人胜利归来。
此人看上去有五六十岁,年纪不小,一坐在草地上,向四人一笑,居然用不算流利的汉语与四人打招呼:“你们好!我是印度教的拉玛奴,你们应该算是华夏的修行者?”
“长者说得不错,我们是修行人,长者也是修行人,来此是为了世界轴心?”柳致知不知印度教中此人身份,也不知如何称呼,见其年长,干脆用长者尊称。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世界轴心,如果有也应该在你我的心中,怎么可能是一个物品,你们是为了此物,怎么不上山?”拉玛奴问到,他说得很慢,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我们不是为了世界轴心,不过来此采药,已采了几支雪莲,本想离开,现在却走不了,不知长者有无方法出去?”柳致知问到。
“没有,我在外面,见此处一团白雾裹住圣山,进入白雾之中,就到了这里,世界不过是一场梦,在哪里不是一样?随缘吧!”拉玛奴说到。
“长者说世界轴头在心中,那么你们来此做什么?”说话的却是越空兰。
“我明白不代表世俗明白,我也活在世间,当然也得做世间之事,我陪四人来此,他们上山,我在山下等,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了。”拉玛奴说到。
柳致知却不敢认为他年纪大,在柳致知的感应中,拉玛奴身上一层厚厚的绿光,好像时刻准备着奔涌而出,绝对是一个可怕的老家伙。
“你如果经不起折腾,世间恐怕没有什么人经得起折腾!”越空兰不客气说到,“再说,这里不是印度,你们不应该来此!”
“在我眼中并没有国家,印度也好,华夏也好,不过是俗人的游戏,你们可能不知,对xīzàng人来说,冈仁波齐峰是圣山,也是我们印度教的神圣的神山,此次出现大雾锁山圣景的是两座山,一座是这个地方,另一处就是冈仁波齐峰,两处同时出现,我当然有兴趣来此一看,至于那四个人,他们想得到宝物,就让他们去,有些东西自己明白,说给他人听,他人是不会听的。”拉玛奴淡淡地一笑。
“长者说得很有道理!”柳致知不觉点头称是,蹲下身体,脚边一朵不知名的小蓝花,有点像柳致知在苗疆见过的鸭跖草所开的蓝花,如翩飞的蓝蝴蝶,柳致知静静看着这朵小花,思绪不觉飞到阿梨身边,好一会才摇摇头,收回了思绪,伸手掐下了这朵花,拿在眼前细细观赏,花茎断处,弥漫着一种青草特有青腥味,并不难闻,反而让人着迷。
如果这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也说得过去,不过天空之中蓝天白云,太阳温暖地照着,好像一切都具足,太不可思议了,柳致知是见过邵延当rì随手开辟世界,却不像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太完美了,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到现在并未见到蝴蝶蜜蜂之类的动物,如果有就太完美!
柳致知这一想,耳边传来嗡嗡的蜂鸣声,抬头一看,一只蜜蜂飞了过来,再往四边一望,鲜花丛中,蝴蝶在飞舞。柳致知刹那间有些明白,他可以肯定,在之前,此地绝没有看到任何蜜蜂和蝴蝶,就是说,他梦想成真。
如果天空之中有云雀就好了,柳致知脸上露出了微笑,一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安静的空间,一只云雀从天上飞过。
另外几人感觉到有些不同,不同在什么地方,他们并不清楚,柳致知也盘坐在草地上,他要印证一件事,他终于找到一点头绪,这个空间,或说周围的环境,可能完全是一种幻觉,虽然那花如此逼真,不论从那个方面都没有一点破绽,但柳致知不相信,这个幻相世界能够从物质底层入手,组建真正的世界,最多是一个类似的虚拟世界。
柳致知居然沉入湛深静定之中,没有一丝成见,不然可能幻化出来,意识一层层深入物质微观结构,以往柳致知能深入原子层次,甚至更低,这次却出现了意外,并没有出现微观粒子,随着意识深入,世界渐渐模糊,最后居然是白茫茫一片,这说明一个问题,这个世界自己所感受到的一切,都不是建立在自己生活的物质世界的微观粒子基础上,仅仅是外部给自己感受一样。
这种情况说明这个世界可能是一种虚幻的世界,不过柳致知即使认识到了这一点,却不能破解,明白道理是一回事,做到往往需要实力,柳致知现在看起来很威风,但实力的确不高。
柳致知睁开了眼睛,发现三人正在自己周围不远,呈三角形为自己护法,心中有些感动。宋琦见柳致知从静定中醒来,问到:“有什么发现?”
“我们所处应该是一个幻觉空间!我深入观察物质微观结构,却并发现组成物质的微观粒子的存在,仅是一片白茫茫状态。”柳致知说到。
“你能观察到物质微观组成?”越空兰惊异地说到。
“我得一位前辈指导,从格物入手,对物质有特殊的感应。”柳致知说到。
“那你不是对炼器和炼丹有先天优势?”越空兰说到,“现在能炼器往往要到金丹期,不然就是有特殊方法传承,说不定你能异军突起,哪天你好好试试,要是成为修行界的富翁,不要忘记了我!”
“炼器有地方卖吗?”柳致知问到。
宋琦笑了,说:“明年终南山有一场宝物大集会,大量修行人集中终南山,如果有什么东西,可以在那里出手,明年我打电话给你。”
“那就多谢宋兄,现在这种情况,可以肯定我们处在一个幻境之中,大家可有办法出去?”柳致知将话题转了回来。
几人摇头,倒是在另一边静坐的拉玛奴开口说:“真与幻又何别分的那么清楚,一旦执着幻像,反而让自己迷惑,外面的世界难道就是真实吗?”
这段话引起几人的深思,越空兰想了半天,说:“既然是空,那么我们我们为什么困在此处?”
“空也是一种相,我们都不能看破此相,心中已经有了空相,如何出得了空相?”拉玛奴开口一笑,一口白牙倒是卖相很好。
“原来空空是大道!连空都忘掉,恐怕才行!”柳致知一拍脑袋,顿时有悟。将空都空掉,否定之否定,那是一种不着一缕的境界。
“你能破开空相吗?”越空兰翻了柳致知一眼。
“不能!”柳致知回答挺干脆。
“也是口头禅!”越空兰也笑了,“看来只好等它自己将我们抛出去了!”
“也只有如此了!”柳致知见越空兰笑自己,也不生气,只不过是玩笑而已,柳致知倒是在脑海中思索有没有办法突破,想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就在此时,山峰之上陡然传来轰鸣声,接着各sè光华在山下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用说,上面人终于动手,能忍耐到此时,柳致知都有点佩服他们,各种组织,早就上山,之间不乏相互敌对的势力,柳致知他们早就明了这一点,才早早下山,山上就是有好东西,凭柳致知目前水平,在上面也是凶多吉少。
五人一齐抬头,不过相去甚远,也不知道山上发生了什么,只见光华乱闪,不时传来轰鸣声,柳致知看着那处声势浩大,心中产生一个奇怪的念头,此山可是雪山,怎么没有出现雪崩?
事实上柳致知不知道,山上积雪大多数层层积压,已化为冰川,松软的雪在夏rì已融化了不少,剩下来重新冻结,反而不易酿成雪崩,如在冬天,大风飘飞后,反而易于雪崩。
山顶之上,陡然一道白光冲天而起,接着传来嘹亮的圣歌,天空之中似乎开裂,一个圣洁身影从虚空之中走出,背后是雪白的羽翼,还未完全现形,又一派光华升起,一团神秘的光升起,那空中虚影顿时不稳。接着又听到喇嘛的颂经声,山峰外金光似乎与之相应。
一道墨虹如晶陡然出现在天空之中,向山峰急驰而去。
“师傅!”越空兰不由叫了出来,一道墨虹从柳致知等人身边冲霄而上,追向前面那道如晶墨虹。
56.漫天神佛
越空兰发现她师傅来了,一激动,便御器冲空而起。拉玛奴眼中出现一丝诧异,柳致知三人倒是正常,他们知道越空兰能御器飞行。
三人倒不想上山去凑热闹,再说三人也没有这个能耐,只好在一旁看热闹,虽远远地看不清楚,三人也想到近前观看,但也只能想想而已。
三人陡然心中一紧,越空兰出事了!刚才墨sè惊虹一到,山顶之上立刻发生了变化,那天使一样圣洁的身影虽是一个虚影,却也稳定下来,羽翼展处,rǔ白sè光华宛如实质,抵住了另一个神秘的光团,那个光团越发明亮,其光辉甚至形成了一**实质的光波,和rǔ白sè圣光抗衡。
喇嘛们经声越声宏亮,声音就是柳致知他们也清晰可闻,随着经声,整个空间似乎都在震动,一尊尊各sè罗汉菩萨和佛影在格拉丹东峰上空出现,各sè佛门护法神现在峰上,极尽凶恶之态,传说藏密护法神本是xīzàng本土鬼神,莲花生大士入藏后,凭佛法将其降伏,成为密教护法神。
此时诸天神佛一现,虽大多为虚影,然而其气势极其壮观,让人不自觉来到一个神话的世界,云梦仙子墨虹暴长,直向峰顶冲去。
越空兰的墨虹随后而到,那天使的虚影手上出现一柄巨大的圣剑,一剑劈向云梦仙子,墨虹之中冲出一波水浪,柔弱的水浪迎上气势汹汹圣剑,结果让人张口结舌,凶悍无比的巨剑瞬间崩散消融,无数rǔ白圣光狂涌而上,才将水浪阻散,云梦仙子已一路投入山顶,切入那诸天神佛的虚影之中,硬是撞开一条通道,神佛纷纷散来,随即又重新聚走。
那天使想追击,却发现云梦仙子已闯入山顶,此时另一道墨虹跟了上来,又一柄圣剑现,其长数十丈,迎头越空兰就劈了下来。越空兰墨虹一涨,电光石火间,圣剑崩溃,但越空兰显然也没有沾到好处,墨虹一敛,人像流星一样向山腰飞跌下去。
柳致知三人一见,都是大惊失sè,他们与越空兰相处时间不长,两rì来相处得不错,人见同类落难,本能相助也可以算是人的本xìng之一。柳致知想都没想,身体已蹿起,凭他的速度赶到山腰根本来不及,即使他能一跃滑翔百米,不过现在却未想到这一点。
柳致知腾身空中,身如游龙,全身肌肉骨骼瞬息间震荡调整,顿时感到自己化身一条真正的龙,周身罡气震荡,甚至可以听到空气受到震荡后的啸鸣声,身遭周围顿时风起云涌,完全如蛟龙腾空,柳致知感到与以前完全不同,脑中迅速闪过疑问,转眼身体好像彻底明白,这是在这种幻境空间中特有的现象,虽不能完全实现自己的梦想,但念头一起,此空间好像立刻响应,你的意志越强,效果越明显,这可以算是一种极高明的幻像,出了这里,恐怕根本做不到如此。
在峰下宋琦几人眼中,柳致知腾空冲起,转眼间,周身风云相随,云雾四合,好像游龙一样翱翔而上,已不是他以前所展示的身法,而是真正飞腾云空,宋琦和赖继学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还是柳致知以前藏拙,亦或临场突破?
柳致知挟着风云狂卷而上,转眼间就到半山腰,越空兰脸sè惨白,从空中跌下,那一击,浑身如遭雷击,一时不能调整身体,神识也受到剧震,头疼yù裂,拼命想御使法器,不过仅仅是减慢一些下跌速度,根本做不到御器而起,正在拼命调用御物之力,就是跌下去,也减些速度,不致于立刻送命。
就在此时,一人从峰下冲起,卷着风云一把接着了自己,两人一起往下一沉,那人身体并没有静止,在他怀中,感受到他浑身肌肉产生一种高速震荡,不停调整姿势,脚在空中连连点出,空气中不断传来炸响,越空兰心不由一松,知道是柳致知,顿时整个人立刻软了下来。
柳致知却没有心思考虑怀中之人,身如游龙,迅速调整,总算将那股下坠之力消除掉,然后才轻轻落在山腰之上,放下了越空兰,越空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低声说了声谢谢,从身上取出一只小瓶,倒出一颗丹药,吞了下去,闭上眼睛,开始调息催化药力。
越空兰刚服完药,山峰之上,一声爆响,一道墨sè晶虹从无数光影之中撞出一条路,冲到山腰,墨光一敛,一个看起来二十许的漂亮女子出现,身材高挑,一身墨衣。
“郁喧秋多谢道友救了小徒!”云梦仙子向柳致知致谢,柳致知赶忙回礼。
“越道友是我的朋友,此事不过举手之劳,不值得前辈挂念!”柳致知话未说完,空中风雷响,柳致知抬头一看,又惊又喜,来的是宋琦,背后双翼隐带风雷之声,居然凌空飞来。
原来,柳致知以云龙变身法冲空而起,好像是一条真龙行空一样,让宋琦和赖继学两人目瞪口呆,赖继学说到:“柳老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这套云龙变身法我向他学过,宋兄稍等,我来试试!”
说完之后,他也跃起,以云龙变身法向山上奔去,他一跃起,大喜,发现比平时高出一倍,滑翔而出,居然出去六七十米,他没有见到真正的龙,柳致知虽传给他身法,但当rì见到真龙演示云龙变身法那种深入骨髓的烙入潜意识中,近乎本能调整肌肉的能力,赖继学根本无法掌握,他的国术也不过是明劲,也不足发挥这套身法妙处。平时不过跃起一二丈,滑行数丈而已,今rì却是远超平时,身在空中,不由叫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变得厉害了!”
随着他的喊声,赖继学远远地滑了出去。宋琦之前听柳致知说这里是一种幻觉,见此心中灵光一闪,似乎想明白了,当时不由笑了,取出一张风雷符,这张符是他近来偶尔能在静定中出yīn神,如果借助此符,yīn神体外会生出风雷双翼,也算一种防护yīn神的方法。
宋琦手一捻,风雷符顿时起火,一道灵光陡然落在身上,背上生出风雷二翼,风雷声中直冲而上。如果在外面,根本做不到,在此间,心之所想,术法威能强上许多。宋琦甚至有一种想法,这样地方才是修道人所居,术法响应比外面强得多。
宋琦展动风雷二翼,向半山腰而去,赖继学听到风雷之声,回头一望,顿时又一次目瞪口呆,宋琦什么时候会飞了,而且还长了翅膀,跟西方宗教中那些天使一样,不过翅膀好像不同。
拉玛奴见三人各展手段,也是一怔,低头前后好好地想了一下,好像明白了,伸手一拍脑袋,笑了,原来如此!站起身来,也未见他作势,抬脚就像空中走去,好像空中有无形台阶一样,便在虚空漫步而上。
宋琦见到柳致知,两人一笑,宋琦落到地上,背后风雷翼散去,先向云梦仙子一礼:“晚辈宋琦见过郁前辈!”
“你这一手,好像终南山灵雾叟的手段,你学的是奇门遁甲,修行符箓是几步成就法?”云梦仙子问到。
“灵雾叟正是家师,晚辈修行的是八步成就法,不过目前还在后天符层次,未触及先天符!”宋琦回答到。
“兰儿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也算她这次出来的幸事,那个西方教士居然敢召唤天使,伤及兰儿,你们就在这里稍等,我去取那个教士的狗头!”云梦仙子杀机浮现。
“前辈稍等,那个苦修士也许并不是真的召唤了天使,这个空间很奇特,能将人的念头一定程度化为现实,晚辈本来不能凭虚飞行,但一运用云龙变,好像自己真的成为一条龙一样,自然有了飞行之能,不过,应该是一种幻像,到外面,晚辈就做不到了!”柳致知说到。
“前辈,柳道友说得不错,晚辈身上显现风雷翼也是如此,在外面风雷翼是为yīn神准备,但在其中,却让人真的出现风雷二翼!”宋琦也说到。
云梦仙子一听,微微沉思一下,便明白了:“此间应该是一种将人的想法能放大实现的空间,实际上仅仅是一种幻觉,但在幻觉中,你当真了,效果就真,如果你被虚假的术法命中,你看不破,受到伤害就是真的。你姓柳,难道就是柳致知?”
“前辈怎么知道晚辈的姓名?”柳致知有些诧异,自己不至于这么出名吧!
“兰儿上次回来,将你谈论的水的道理与我说了,你的悟xìng很好,对道理解得也很深,在你这个年龄极其难得!兰儿醒后,让她就在此地,不要乱跑,我先上去取了那个教士的脑袋,居然跑到华夏土地上来打伤我的弟子!”云梦仙子说完,一道墨虹又冲入山顶混战之中。
两人就在旁边为越空兰护法,赖继学一纵数十米,终于赶到这里,一落下来,就喊到:“宋哥,你刚才那是什么法术,好威风!”
57.只是心中念头在
赖继学未能了解为什么会如此,上来便询问宋琦那是什么术法,宋琦一解释,赖继学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见越空兰在调息,抬头看着峰顶那漫天神佛许久说到:“难道那些漫天大展神通的神佛只是那些的念头被这个奇特空间放大而成?”
“应该如此!”柳致知说到,“这个空间能将人的念头放大,甚至一部分实现,到底是谁所创?”
“这个恐怕是一个机密,不知道那些喇嘛的上层是否知道?”宋琦说到,接着又说,“其实这个空间中,有一点不错,使人能轻易使出法术效果,如果初学者来此,应该能很快掌握术法的施用技巧。”
柳致知脑中灵光一闪,说:“既然这个空间一定程度上能满足人的愿望,那么,我现在就想出去,能不能实现?”
说完,手指凌空一点,jīng神集中在一个念头上,自己出去,手指尖处,空间陡然翻滚,一团白雾出现,透过白雾,隐隐可以看到一点高原景sè,不过手指点处,现出空间窗口不足一个足球大。
宋琦一喜,柳致知念头一散,空间立刻消失,柳致知摇摇头说:“不行,虽能明白原理,功力不足,意志也无法压制这个空间的意志,还是出不去!”
“那就不用着急,反正迟早能出去!”宋琦倒是看得开。
“山上有人下来!”赖继学提醒到,两人抬头一看,有两人从山上冲下,白sè人种,不过身上极其狼狈,身上衣服已到处漏风,一个头发燋了,另一人脸上还有一条血痕,已离几人不远。
两人冲下山来,见到柳致知等人,远远地停了下来,将气息调整平稳。两人如鹰隼一样目光盯住柳致知四人,叽哩咕噜交谈起来,柳致知听到他们交流,可惜不是英语,柳致知也听不懂。
柳致知回过头,对宋琦和赖继学说:“两位兄长,你们为越道友护法,如果对方想对我们不利,我来应付!”
两人点头,退开几步,散开,护住坐在石头上的越空兰。
本来下山的路还是比较多,如果无意冲突,对方完全可以从旁边经过,偏偏这两人向柳致知这边走来,柳致知站在三人之前,还特意向前走了几步,占据一个不错的地形,静静看对来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拦在路上?”对方那个脸上带伤的说到,汉语还算流利。
柳致知倒有点乐了,不客气地说到:“山这么大,下山的路多的是,我们在此又怎么拦到路上!你们又是谁?”
“高卢喀戎团的戴维,你们是想在此捡便宜,狡滑的华夏人!最好滚开!”戴维趾高气扬地说到,好像他高等一等。
柳致知眼睛冷了下来,他不明白对方用意,显然从山上冲杀出来,如果仅仅是逃命,不应该如此。他不清楚的是,此两人所说高卢喀戎团是欧洲一个臭名昭著的团队,其中绝大多数是异能者,因为别无所长,也没有谋生手段,便以异能强取豪夺,可惜西方也不是他们一家异能组织,特别是教会有极大势力,他们处境并不太好。
这次听说世界轴心出现,赶到xīzàng,准备能否捞一笔,结果上去六人,被一个发疯一样华夏女人宰掉三人,另一人却在混战被另一帮杀掉,那个女人真是一个魔鬼,指挥一道黑虹,绝对是魔鬼给她的东西,现在正在与一位苦修士大战,居然压得苦修士无还手之力,好在有不少人帮助那位教士大人,才没有注意到他们,让他们溜了出来。
损兵折将,回去不知如何交代,看到了山腰四个华夏人,心中歹意顿生,杀掉这四人,一方面为泄愤,说不定他们身上有好东西,得些补偿,回去也有个交待。
柳致知虽不明白什么原因,但也看出这两人不怀好意,这两人身上有一种波动,不同时柳致知见过的修行者,应该是异能人士。
“你们这些蛮夷,做强盗成瘾,这里是华夏,虽然对主人咆哮,狂妄惯了,要滚自己从旁边滚下去,不要让惹火了我,免得提前见你们那位耶和华!噢,对了,你们只配去见撒旦!”柳致知这两天与越空兰在一起,不觉间也将这些讨厌的外国人称为蛮夷。
“萨克,这位华夏人好像生气了!那就让他们一齐去见撒旦!”戴维带着轻视和嘲笑地对另一个人萨克说到,眼睛中使了一个眼sè。
话音未落,陡然大喝一声,一条火柱突然从眼前出现,只shè柳致知,同时,萨克也出手了,蓝光一闪,亮晶晶闪着幽光的数片刀片被蓝光裹着,直shè柳致知四人。
柳致知喝了一个字,一派黄sè光幕升起,火柱和刀片立刻停在黄光外,两人一惊,他们知道柳致知四人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不过柳致知身上气息远不像他们这些异能人士那样明显,修行者,特别是道家修行者一般比较内敛,这也根道家处世哲学有关。
本来以为柳致知很弱,却不料柳致知显现出来实力出乎两人意料,戴维两人还未有下一步动作,感到脚下拿来一股危险,两人也是久经沙场之徒,第六感还是很灵锐,立刻从原地跳开,一股力量从他们原来位置冲出,碎石冰雪轰然而上二三丈。
两人一激灵,出了一头的冷汗,这一吓,那些闪着幽光的刀片陡然跌下,火柱也消,他们都是异能者,使用时jīng神要紧中,不然无法使用异能,这一吓,当即控制不住。
柳致知见对方火和飞刀片散去,黄光也一闪而逝,随手掐诀,口中咒起,面前出现了一个火球,砸向了戴维,口中冷笑到:“你会玩火,我就不会!”戴维面前红光一闪,一面火盾出现,火球砸到盾上,轰的一声爆开,戴维立不住脚,顿时被气浪抛飞出去。
蓝光又一闪,一片锐利的刀片飞速划向柳致知的咽喉,柳致知手一抄,中兴剑已落到手上,嗡的一声,剑尖震动,往刀片上一点,刀片破碎,剑往前一指,人随剑动,化作一道白光如练,直斩萨克。
萨克一惊,胸前挂的十字架陡然放出一重白sè光幕,显然是一件经过祝福过的东西,白sè剑光顿时被阻住,柳致知身影同时现了出来,嘴角噙着冷笑,手腕微动,剑啸鸣声大作,剑上白光高速震荡起来,如同轮胎被扎破的一声爆鸣,剑已扎入萨克的胸膛,与惨叫同时传来的是戴维的怒吼,整个人嘴角噙着血丝,如同火人一样扑了过来。
柳致知手中剑微微一搅抽了出来,带起一条血箭,身形微微一侧,面向戴维,剑指向戴维,又听到嗡的一声,柳致知人影消失,匹练一样剑光又起,迎面冲向戴维,戴维双手直推,两条火柱从周身烈焰中狂涌而出,迎向白光。
白光一闪,硬将火柱从是破开,接着从戴维身中似乎一闪而过,好像透过发他的身体,戴维继续前冲,柳致知在其他后现出,也不回头,只是将掌中剑往背上一插,中兴剑归鞘。
戴维身上火焰陡然消失,接着人变成两半,依着惯xìng,分别跌倒在地,鲜血顿时染红了冰雪。
柳致知这才回头,见地面这两具,应该是三处尸体,随手掐诀,几个火球落在尸体身上,转眼间化为灰烬,却发现萨克身上那个十字架却未被烧毁,地上还散落一些刀片,手一伸,御物术,十字架落在手中,银链银架,特别是十字架,好像不是一般的白银,感受了一下,其中还蕴含一种奇特的能量,现在却没有时间管这些,顺手揣了衣服的衣袋之中。
见宋琦和赖继学各拾起一片刀片,也拾起一片,仔细看了一下,这些刀片显然是特制的,比一般刮胡的刀片略厚一些,极其锋利,应该是一种合金钢所制,并不是什么炼器材料,便又顺手抛掉。
“柳老弟,不要乱扔,这玩意儿非常锋利,做刮胡刀正好!”赖继学说到。
“你有胡子吗?”柳致知看了一眼赖继学,也不能说没有胡子,嘴唇上不过是稀疏几根很短的胡须,根本不成气候。
“没有胡子,扔在此处割伤别人怎么办,样式不错,不如收集起来,回去送人,告诉他们是特制的刮胡刀片!”赖继学也笑了。
“谢谢你们为我护法,柳道友,多谢你救了我!”越空兰睁开了眼睛,向三人致谢。
“没有什么,朋友间帮助是应该的,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柳致知关心问到。
“好多了,最起码御器没有问题。那个蛮夷苦修士唤出的天使好利害!”越空兰正说着,天空一声轰鸣,层云激荡,山峰顶上,许多东西四下飞散,有一个东西落在不远处,柳致知眼尖,一眼看出,那是一条人的大腿,毛茸茸的。
四人都是杀过人的主,但看到还是心中不舒服。天空中那个天使在这一声轰鸣中,轰然而散。
58.试手段
柳致知四人见山峰上轰然爆发,天使虚影轰然而散,知道山顶之上发生了大的变化,那个苦修士不是被击杀,就是受了重创,四人并不知道山顶具体情况,只能作一个猜想。
就在几人猜测之际,山顶之上发生了突变,一道圣光冲天而起,那个苦修士随着圣光起在天空,背后圣光凝成洁白的羽翼,口中吟颂,声音响彻整个山峰,但其吟颂的是什么,柳致知四人却是听不懂,他的语言不是汉语,也不是英语,随着吟颂,十字形圣光剑在天空成形,贯彻天地,其剑一出,神威如狱,连柳致知四人都感到一种压抑。
见此人如此神威,柳致知四人不由为山峰之上云梦仙子担心,不料却是多余,耳中似乎听到涛涛水声,一股水浪从山顶向空漫去,好似当rì白娘子水漫金山,一浪高过一浪,好像平空起了一片海洋,虽然不会影响柳致知他们,但四人还是看得心动神摇,这金丹期也太强悍了,四人并深想,实际上此间显示多有幻像。
一丛神秘的火光从另外一个方面升起,将天空照得一片光明,光明之中也现出两个人影,却是那两个阿拉伯人。
这些东西方强者一个个现身天空,又从旁边走上一个老头,正是之前和柳致知一起在山下的印度教的拉玛奴,他的出现倒不张扬,但是也极其惊人,一步步在天空之中漫步,好像天空是坦途一样,转眼间圣光已照到他身边,他身后浮现出一尊神像,多头多手,各执法物印契,圣光自然不能近身,同样,那神秘的光明和滔天的大浪也对他不起作用。
柳致知四人注视着天空,又出现变化,滔天巨浪的边缘,数尊佛门护法又闪着佛光出现,镇压着冲向他们的各sè攻击。
山顶之上,终于有不少人向山下冲来,有数人背着伤员,甚至是尸体,也不过十来人,柳致知与这些都认识,毕竟当时下山时,都与他们照过面,与当时上山人数相比,已不足四分之一。柳致知看到了那个印度老头的同伴,上山是四人,下山时已是两人,其中一人身上明显伤痕累累,两人都背着一人,看上去已失去生命,柳致知定神看了一下,死的是一男一女,那个女子眼睛还睁着,已经没有了焦距,美好的人生就此逝去。
天空之中几方势力相互牵制,一时光sè轰响,巨浪当空,各执天空一方,云梦仙子显然有优势,不过却受到其他几方压制,看来一时并不能分出胜负。
就在此时,那朵梦幻空花从山顶飘起,如鲜花彻底开放,花也变大,其径盈丈,离拉玛奴最近,拉玛奴立刻向此花走去,其他几方一起出手,拉玛奴只得后退,那些攻击如穿过幻影一样穿过此花,相互之间撞击在一齐,将周围种种排斥一空,而花却好像幻影一样,不受任何影响,这样一来,没有一个人对此花有兴趣,反正也收取不到。
柳致知盯住天空那朵花,发现有些不同,其他三人也盯着这朵花。
“此花好像有些不同?”越空兰也发现了不对。
“本来花应该是无sè,或者看起来无sè,现在感觉鲜艳了许多!”宋琦看了好一会,才说出了这句话。
柳致知一下子醒悟过来,不觉脸上显现出来,越空兰眼睛余光瞥见,先是一怔,再一细看天空中那朵花,脸上也露出了恍然之sè。
赖继学见到这一点,一皱眉,他未看出什么不同,不由问到:“你们看出了什么?”
“此花多了一层淡淡地血sè,好像吸足了鲜血!”越空兰说到,她这一话,宋琦和赖继学立刻明白了过来。联想到柳致知当时在山顶上所说的话,这究竟是一朵什么样的花。
各方势力都对此花无可奈何,花好像虚影一样继续上升,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很普通,但在场的每个人,包括天空中每一位都听得清清楚楚,甚至就是不懂中文的几个外国人听到这个声音,明白了这段话的意思:“何苦来哉!梦幻空花,执空不悟,当年纷争,今rì又见流血,对邪错邪,不如散去!”
话音一落,一只如玉大手出现,轻轻一拈,梦幻空花被两指拈住,转眼间花瓣纷纷掉落,花瓣飘散渐渐如轻烟一样散在空气中,其中一瓣花瓣却飘然滑下云端,众人并未留意,枝上花蕊转眼间幻成一颗如空泡的珠子,那只手轻轻一弹,顿时散去。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这是一种怎样的手段,天空中几方也停止了争斗,柳致知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疑惑,迅速转为肯定。
柳致知身体一震,旁边三人都是修行人士,立刻发现柳致知的异常。
“怎么了?”越空兰关心地问到。
“是他!”柳致知脱口而出。
三人见柳致知激动的样子,不由问到:“是谁?”
“邵延!”柳致知说出一个名字,对宋琦的赖继学,这个名字之前柳致知曾提过一次,而越空兰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就是你所遇到那个异人?”宋琦问到。
柳致知点点头:“我能有今天,跟他有直接联系,他的声音我记得很深,这个声音是他!”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又有变化,梦幻空花已消失,那名苦修教士眼中露出坚定之sè,面对凭空出现的大手,居然以汉语说到:“异教者,不要在此装神弄鬼,唯我主才是唯一真神!”
这个苦修士脑子修坏掉了!在场所有的人都是这个想法,就是那些欧美异能者也是一样。
“有趣!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狂信徒,就是你信仰的那位主在我面前也不敢有丝毫放肆!你身上借来的荣光,在华夏的土地上,不允许出现!”话音一落,苦修士身上圣光,背后双翼,空中十字光剑,刹那间全部消失,从空中一头栽了下去。
没有人敢动手,看着苦修士一头掉下去,眼看就要变成肉饼,那只手一指轻轻地一点:“停!”苦修士离地一米完全静止,从极动转为极静,中间没有一丝突兀的感觉,大家好像理所当然。
“我不会杀你,你不佩我出手,虽然你今天该是命终rì,却不是死在我手上,不过,罗切特尔,你让我给你预言你的结局,这个待遇是你无上荣光,死后见到你主时,将今天的事告诉他就行了!”那个声音说到,说完之后,曲指一弹,刹那间,这一片空间如cháo水般退却,转眼间,苍茫的青藏高原出现在众人的眼中。
苦修士罗切特尔也从一米高跌落下来,从地上爬起来,双手相握,喃喃在祈祷,却未能感受到主的荣光。
天空中众人却是五花八门,除了云梦仙子依然在天空之中,那滔天的水浪也完全消失,其他人手舞足蹈往下沉去,好在都算是高手,各施手段,落在山峰之上,倒没有摔死,而再想飞空却是不可能,漫天神佛也彻底消失,那一切都是在幻境中将各个念头实现,现在幻境一破,重回地球空间,除了达到云梦仙子这个层次,或者像越空兰这样御器而行,才有可能滞空。
笼罩在格拉丹东峰上浓雾瞬间消散,一股寒风吹来,不少人打了一个寒战。柳致知四人面前却飘来一片透明的花瓣,柳致知一伸手,居然接住,这可是那梦幻空花的花瓣,柳致知愣住了,其他三人也愣住了。
然而,花瓣一落到柳致知手上,陡然化作灵光,柳致知大脑轰的一声,立刻明白来龙去脉,闭上眼睛消化了一番,睁开眼,见三人望着自己,柳致知说:“我知道了梦幻空花的来历了!”
便开口说出一段密闻,密宗黑教实是xīzàng本土巫教,多幻术,能咒人成牛马畜生,也能自身化为猛虎食人,佛教传入xīzàng,两方有冲突也有相互间渗透。白教第五代祖师米勒热巴就是出身黑教,七岁伤父,家产田地为叔伯等霸占,受尽侮辱,学习黑教诛法,杀伯父亲友共三十五人,并下冰雹毁坏房屋土地,后感不忍,慈悲心发,投入白教,救助众生,遂成为藏密白教第五祖。
后佛教与黑教冲突rì重,借藏王之势,想灭亡黑教,最后却留下三十九族,说“千百年后尚有用彼处!”人以为慈悲,实质却是当时黑教教主的实以兼修佛门之法,神通广大,而且达到视万物皆空,却未能勘破空相,就是这样,也不是当时藏传佛教的高僧所能降伏,最后与之达成协议,原则上视黑教为密宗一支,虽然后来不少人并不认同,黑教从而流传至今。
梦幻空花实是黑教教主虹化后所留下的执空一念化为空相舍利,留于唐古拉山,同时留下一批宝藏,说千年后,舍利生花,血光浇灌,宝藏重现人间。
柳致知说完之后,三人这才明白根源,赖继学问到:“那黑教宝藏应该在哪里?”
柳致知苦笑到:“我却不知道,这里面也没有说明,只提到一句,黑教之中,宝藏自有秘传,看来黑教高层人士应该知道。”
柳致知刚说完,一道金虹从南方飞来,浩荡的声音在空中响起:“非为华夏人,立刻离开华夏!”
59.一岗风雪起
这个声音如雷,在天空中回荡,影响虽大,却不如之前邵延的淡淡轻语,如果没有邵延之前所行,柳致知会惊叹来人的实力,现在虽然心中惊讶,却没有那种震憾之感,其他人也一样,他们还不知道,邵延所做一切,是在数千公里之外的书房内,一边和云仙儿说些家常话,还一边在写字,那件事不过随意所为。
“那个柳致知能看出这个幻像很不错,我当年在这个层次时,并不知道生存空间是一个人造的时空!”云仙儿在书架取了一本书,是一本宋词。
“情况不同,他走的是格物之物,对物质底层了解不少,但将来要突破物质层次,混jīng神物质为一,则是一道关卡。”邵延顺口说到。
“你将那个幻境实情告诉了他?”云仙儿说到,“他在之前就勘破,你怎么没有早点破除幻像?”
“我以一叶花瓣承载了一些信息,告诉他实情,其实我不出手,幻像现在也应该消了,我只是借此让柳致知知道一些秘密而已,许多时候,真相往往湮灭,我并不想过多干预这个世界。”邵延停下笔,放在笔架之上,满意看着宣纸上的字。
在格拉丹东峰,金虹一到,声响长空。越空兰一见金虹,对三人说:“楚凤歌来了,那道金虹是他的金龙剑,是一件法宝!”
“法宝和法器有什么区别?”柳致知问到,其他两人也很感兴趣。
“事实上本质上没有区别,法宝能虚化收入体内温养,法器做不到,目前修行界法宝很少,法宝比法器,不仅是凝练物xìng妙用,更自然凝聚天地间法则妙用,有道的影子在其内,威能更大!”越空兰说到,柳致知结合邵延以前给他的炼器方法,许多地方还未解开封锁,只有法器部分。
此时,周围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楚凤歌的那番话引起了反响,那番话一出,有数名国外人顿时不服,囔了起来:“我们是合法入境者,你有什么有权力让我们离开?”来此的人都是有特殊能力或修行者,你能飞行,又能如何,刚才不是一个女的也能飞行,大家不是斗了半天,又能奈何得了谁!
那个苦修士刚才吃了一个亏,邵延并未杀他,他甚至以为对方是怕了他信仰的神,能做到那个层次,说不定能观察到神,至于邵延后面对神的不敬的话,他仅以为对为是为了面子,他的信仰极其坚定,他的主是唯一的神,那些异教徒的伪神怎及主的光辉的万分之一。
现在听到这个声音,冷冷的说:“愿主饶恕你的罪孽,此处蒙主的恩,岂是你一个异教徒所能命令!”
天空之中传来大笑之声,接着传为森冷:“原来是教庭的人,看来当年清理得还不够!华夏之地,岂是你们蛮夷所能横行,既然不想走,那就永远留下!”
话音一落,金虹之中,数道金sè光丝飞洒而下,数声惨叫,刚才出声之人,包括苦修士在内已成为尸体,这些人听到声音就已经防范,可惜,他们的能力在金sè光丝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连延缓死亡都未能做到,便尸横当场,这一手,让剩下的人全都闭嘴,一个个头也不回灰溜溜向山下冲去。
金虹滞在空中,被誉为华夏第一高手的楚凤歌在空中现身,向着云梦仙子一拱手:“见过郁仙子!”
云梦仙子也还礼,两人飘落在山顶之上,山顶之上,还有数人,分为两派,其中一般是**这一支,上山数人,已剩下四人,其中三人有伤,好在龙、象两位护法都在。而另一支,却是**那一支,也只有三人,说来好笑,两支都是藏密格鲁派,也就是黄教,却是刀兵相见,见楚凤歌和云梦仙子落了下来,龙护法倒是大喜,上前见礼。
而**那一支却是脸sè一变,楚凤歌见到他们,冷冷一笑,说:“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主动抓你们!”
“楚前辈,我们是藏传佛教中人,不能这样对付我们!”其中一人说到。
“叛国者用什么宗教的幌子,既然来了,就留下吧!”三人立刻戒备起来。
“看来还想抵抗!”楚凤歌冷笑到,“你们如果能逃到山下,我就放过你们!”
“好!你楚凤歌一言九鼎。我们走!”其中一个喇嘛说到。说完三人中两人掉头就往山下冲出,虽不是飞行,也如鹰隼俯冲,也是一种特殊的身法。
另一个却结宝瓶印,一声喝到:“吽!”运起菩提心念力,面前一种肉眼可见的淡蓝sè波纹如cháo,涌向楚凤歌。
楚凤歌抬指一点,眼中就听到呯的一声响,紧接着,淡蓝sè波纹散乱消去,一阵旋风顿起,而这位喇嘛脸sè一白,口中一口气喷出,借着这股力量倒纵而出,另两个喇嘛已跑出去上百丈,楚凤歌一笑,伸手遥遥一抓,那两个狂奔的喇嘛顿时感到一股大力要将他们扯回。
楚凤歌刚要将两人凌空抓回,一种奇怪音波咒声起,在他们下方约百米处,一个印度老头正在结着奇怪地手印,口中发出一种不像人类所能发出声音,正是柳致知之前认识的拉玛奴。音咒一起,空间的力好像受到影响,立刻响应,楚凤歌一抓之力被这股无形的力量一扯,那两个喇嘛立刻挣扎出来,纵身而起,只向山下冲去。
“大湿婆天咒!”楚凤歌口中吐着这几个字,随即口气转冷:“既然你印度教也想插手,那就一起留下!”
楚凤歌手指一动,周身气势暴涨,拉玛奴的咒越发急,两股无形力量凭空一撞,拉玛奴本来盘坐在地,此时身上一层绿sè辉光,整个人凌空被击飞出去,朦朦胧胧中背后光影现,好似有一尊神像,却看不清,两人相较,劲波破碎,狂风旋风大作,碎石积雪都被卷了起来,顿时,格拉丹东峰起一天风雪,山影立刻模糊,好似沙尘暴一样。
柳致知一见,叫了声不好,手中掐诀,一音咒出,一派黄sè半圆形光罩顿时将四人罩住,碎石粉雪如雨点般地打在光罩之上,光罩巍然不动。
拉玛奴身体飞了出去,口角也沁出一点血痕,身在空中,如蛇一样扭曲,好像没有骨头,做出一个奇怪地姿势,居然结出一个身印,一股毁灭力量如水波一样向外荡出,风雪一近身,自然消散。
漫天风雪中,柳致知四人根本不能看清外面的一切,却听到一个声音传了进来:“大湿婆天毁灭印!”
湿婆是印度教中主神之一,集多种信仰与一身,既与生殖有关,也是风暴之神,更是毁灭主神,传说他一怒之下,能毁灭整个世界。
楚凤歌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一道金光现,漫天风雪也不能遮住它的光华,柳致知知道是楚凤歌的金龙剑,隐隐地传来龙吟之声,如果柳致知能看清,就发现一道金虹如破开蛋壳一样,破开了拉玛奴的身外毁灭的力场,破身而过,拉玛奴身体一僵,身印散掉,从空中跌落下去。
那些还未完全下山的国外异能者吃了大苦头,转眼间漫天风雪起,中夹大量碎石,幸好都不是普通人,虽然苦头吃了不少,但纷纷使出自己拿手的异能,不少人受了些伤,却没有一个因此送了命。
那漫天风雪中,那三个逃命的喇嘛,一时也不敢异动,只能如常人一样,在风雪中前行,虽然都有功力在身,却不能像先前利用身法狂奔。
转眼间风雪已平息,一切安静下来,柳致知才散去了护身光幕,四人为刚才楚凤歌的一击所造成的威能惊叹,柳致知心中明白,自己目前显然还是一个小角sè,不由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这种层次不是我们目前所能参与!”
宋琦和赖继学也点头,表示深有同感。那三个喇嘛已到了雪线之下,跑得挺快,楚凤歌喝了一声:“给我躺下!”三股力量从山顶轰然压下,三人顿感如泰山压顶,嗓子发甜,一口血喷出,整个人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
“兰儿,带着你的朋友上来吧!”云梦仙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越空兰四人立刻向山上赶去,柳致知心中一动,脚下一蹬,云龙变身法又现,如游龙一样向上升去,身在空中,心中却暗叹一口气,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像在幻境中那种身化神龙,云雾在身边的升起的感觉,现实就是现实,约束太多。
他身形一动,山顶上的楚凤歌和云梦仙子眼中均是一亮,这种身法却是玄妙,如龙腾空,此人是跟谁学的。
柳致知落了下来,其他三人已落在后面,柳致知在等他们。
三人上来,宋琦问到:“柳老弟,你怎么用起这种身法,却又不向上赶?”
“我试一下,是不是还能做到刚才在幻境中那样真的御空飞行?可惜,现实就是现实。”柳致知叹到。
60.谁御大块
四人说着,不一会上了峰顶,四人给两位金丹高手见礼。柳致知这才近距离打量楚凤歌,这个传说中华夏修行界第一人。
人并不高大,但长得很好看,可以算是一个美男子,一身上好绸缎唐装,显然经过名家裁剪,自然有一种威严,眼光之中,有一种坚定不移。
楚凤歌也饶有兴趣打亮四人一眼,点点头,然后取出一部特制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让人过来将山腰间那三个瘫倒在地喇嘛押走。
打过电话,向云梦仙子打了一招呼,又向其他人微微点头,一道金虹起,便冲霄而去。楚凤歌一走,龙、象两位护法也向众人打了一个招呼,四人便自下山,他们可不比楚凤歌,能御气飞行。
山顶之上,转眼就剩下了云梦仙子等五人,云梦仙子对柳致知三人再次表示感谢,三人连忙说是应该做的事。
越空兰此时显示出少女的本xìng,叽叽喳喳将这两rì来的事情一说。云梦仙子听后不觉莞尔,目光望向柳致知三人,对宋琦说:“我以前在终南山见过你师一面,已有好多年未曾见到,你师可好?”
“多谢前辈挂记,家师一切都好!”宋琦谢到。
“你们救了兰儿,修行上有什么疑问,我为你们解答!”云梦仙子说到,“宋琦,你所修却是另一路,与我金丹之道不同,符箓也是一门大道,以符入道,你修的八步成就法,每步都可印证,从后天符到先天符,再以符调天地灵信,招诸天神将,效应甚灵,到一定程度,自然元灵透澈。我却是不能指点你,听说你采雪莲,想炼制一味丹药,不知是什么丹药?”
“是黄芽白雪丹。”宋琦恭敬地回答到。
“是这种丹药,倒是你们目前所能用,此丹让你们能破目前之关障,促进身体脱胎换骨,倒是一味好药,不过不能多服,我没有什么感谢你,炼此丹需要朱果,我那边倒有几颗,过些rì子叫兰儿送给你,你将你落脚地点告诉兰儿!”云梦仙子说到。
“多谢前辈。”宋琦谢过云梦仙子,将申城的地址告诉了越空兰,并留下电话。
云梦仙子目光转向柳致知:“你的修行很奇特,基本还是走得金丹之路,但好像是以武入道,修有剑术,金丹之道好像也发生了变化。”
“前辈慧眼,我所走是格物之道,参悟自然之道,反归自身,与传统的金丹之道略有区别。武术剑术,不过是护法之用,并非自身根本修行。”柳致知恭敬地说到。
“格物之道?我听说过儒家有格物致知,倒未听说过格物之道,看来是一条新路,能开一条新路,将来定能成就。我听兰儿说,你的法术均是自悟?”云梦仙子问到。
“前辈谬赞,我的法术也不是全由自悟,我是参考道藏上一些施法方法,结合自己对物质能量信息等方面的思考,以自身契合周围信息,来调用术法!”柳致知说到。
“很了不起,许多人根本不敢改动法术,不到金丹期,对世界与自身认识不足,不敢创法术,而到了金丹期,许多神通自然出现,才能明白天地间一些至理,才敢下手改变施法方法。你有什么疑问,我尽量为你解答!”云梦仙子说到。
柳致知想了一会,说:“听说御风而行,必须到金丹期,是这样的吗?”
“一般情况是如此,事实上如果理解的御风而行的实质,也许不到金丹期就能做到?”云梦仙子说到。
“那御风而行究竟是什么回事?”柳致知问到。
“从字面上理解,是驾驭风而行,实则上,应该称为御大块,你应该有御物之能,你也应该知道,御物是许多法术的基础。何谓御大块,《庄子》上有‘夫大块噫气,其名为风’,御风实则由此可得,大块者,自然也,天地也。御大块,就是御自然,御天地!故名御风。”云梦仙子说到。
“御物之能,能控制一物,控制法器,怎么能够御使自然?”柳致知不解地问到。
“这就需要你思想上的认知,你御自然,别人感觉不动,你却感觉动,换一个常人角度来说,就是你御自然,实则是你自己而动!”云梦仙子又解释到。
柳致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这是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的关系,我御大块,大块不动,那我就动了,实是观察角度不同,如果认为我是静止的,那天地自然动了起来,御风原来如此!”
“不错,你说的不错,你用的是物理学上面相互作用和相对运动的观点来看,实质一样,但人的心量不足,就根本御不起大块。人总是对无限大的自然有一种本能畏惧,不敢想,也不敢做,说白了很简单,但做到极难,成就金丹,自己人身一个小天地,宇宙一个大天地,虽有大小,但都是天地,这是一种平等,才能御大块,所以,金丹期才能御风飞行!”云梦仙子说到。
“多谢前辈指点!”柳致知一躬,满心喜悦,前几rì,自己处于真幻相攻之中,自觉天地皆入吾心中,虽是假相,但修行本是借假修真,全凭心意下功夫,想到此,眼中露出一种明悟之sè。
柳致知转运御物之力,御使推动天地,刹那间身体已然飘起,好似在水面一只小船上推动河中巨大石块,石不动而船荡开,柳致知调整了一下方向,飘然而起数十米,围绕山头围了一圈,才落回山顶,感觉了一会,还好,御风而行,一个小时以内,自己应该吃得消,速度也许不如意,但一旦能自如离开地面,那不是云龙变那种依赖**肌肉借助各种力而滑翔,这是真正的御风飞行,从此,柳致知有了绝对zìyóu,天空对他来说,不再是望而止步之所。
柳致知御风而行,让下方四人目瞪口呆,云梦仙子虽说出御风而行的本质,但她并不认为柳致知能做到,不过是占拨一下,将来达到金丹期时,能更好御风而行,不料柳致知言下大悟,立刻做到了御风飞行。
其余三人如见到鬼一样,露出不可思议之sè,就是越空兰能御器飞行,但离开了法器,也无法做到御风飞行,不由几个人不惊讶。
柳致知落回山顶,向云梦仙子表示谢意,云梦仙子叹到:“不要谢我,你是我见到第一个未入金丹期,便能领悟御风根本,实现御风而行的修士,深山代有才人出!”
“前辈,那御器飞行又是怎么做到?我总觉得御器飞行,好像是自己拎着自己的头发,将自己拎离地面!”柳致知又问到。
“你说得很形像,御器飞行给人感觉就是这样,实际上御器飞行是另一种御大块,人器一体,不作分离,心集中在法器之上,而忽略其它,心量唯一,无天地人我之别,《列子》上有一段列子御风而行寓言,就是如此!”云梦仙子说到。
“是不是这一段:‘心凝形释骨肉都融;不觉形之所倚,足之所履,随风东西,犹木叶干壳。竟不知风乘我邪?我乘风乎?’”柳致知问到。
“就是这一段!实质我们现在所能做到,许多东西,先辈早已实践思考,而且切入之深,令我们后人汗颜。许多人视之如瓦砾,诚为可叹!”云梦仙子说到。
柳致知陷入思考,心中已有一个定论,那是从yīn神御器中得到,当时根本没有想到人器之分,yīn神自然和灵虚刺一体。
云梦仙子见柳致知似有所得,笑到:“御器飞行,除了上述条件,如果没有好的法器,不如不御器,那是非常吃力。法器之中,物xìng妙用,如果有行空方面的妙用,才是上佳飞行法器!”
柳致知一听,将此话记在心中,自己虽有尖苗刀法器,实难算得上好法器,看来自己得找一些好材料,来炼制一件用于飞行方面的法器。
宋琦和赖继学也听得很仔细,云梦仙子又对宋琦说:“你修行是奇门遁甲,以符咒为切入点,每rì修行符水喝得不少吧?”
“回前辈的话,静坐之前,都吞服符水,以净身心,摄灵气!”宋琦说到。
“符咒诸术中,地面的甲马,行空有草龙,再向上有乘蹻之术,三蹻升腾,分别是:龙蹻、虎蹻和鹿卢蹻,服符jīng思,直上四十里,一夕万里,倒不必考虑御器飞行!”云梦仙子说到。
“晚辈目前仅能以甲马之术在紧急之时行路,也不过相当于汽车之速!”宋琦苦笑到。
“有些事情着急不来,到时自然就到了那个层次!”云梦仙子劝慰了一句,目光又落到赖继学身上。
“你所修却是地理之术,道门三百六十门,门门皆有正果,你祖上赖布衣就以此登仙。地理之术,观山川形势,寻龙脉,定灵枢,获山川jīng神,我对此道并不太了解,不过,修行到我这个层次,理法皆是相通,你好像尚未做到胸中丘壑在!”云梦仙子说到。
“前辈法眼无差,我来此不仅是为了采药,也是为考察山川形势,补充自己的知见,以方便突破胸有丘壑,那才是地师真正的入门!”赖继学说到。
61.取得山川精髓
赖继学说出他入藏另一个目的,就是观天下龙脉之源,神州龙脉几乎都发源于青藏高原,特别是昆仑山,作为一个地师,不走遍千山万水,很难有大成,特别是以此入道,更要踏遍山山水水,最终做到方寸之间,山水自在其中。
“对于你的修行,我并不能多指点与你,你自己有自己传承,此山甚高,倒是可以观唐古拉山全貌,向西而去,便是喀喇昆仑山脉,东南便是横断山脉的怒山,你倒会找地方,此峰给我感觉很特别,应该就是你们地师所说的灵枢有关系,你可以好好看看。你们三人之中,你心xìng最为活跃,后天意识活动很容易盖着先天灵xìng,如果能沉下心来,当有一番收获!”云梦仙子专门点醒了他。
赖继学身处雪峰之顶,寒风刺骨,听到此话,不由出了一身汗,想起在蓉城时,柳致知说过的读书明理,自己当时还问了一句,自己读书不比柳致知少,却未能有柳致知所悟,为什么,柳致知说他心不在书上,此时才恍然大悟。立刻慎重地施了一礼,谢过云梦仙子。
“兰儿,我们走吧!”云梦仙子对越空兰说了一声,越空兰深深望了一眼柳致知,柳致知并没有在意,而是与宋琦及赖继学恭送云梦仙子,倒是云梦仙子别有深意地看了徒儿一眼,然后墨虹一起,裹着两人,冲霄而去。
云梦仙子师徒一走,赖继学在山顶之上,向周围望去,这次却是用心观察,之前一次上了山顶,注意力全被梦幻空花所吸引,然后便陷入一种幻境之中,并未认真观察山川走向,现在才真正观看。
柳致知和宋琦见赖继学观山川形势,相互看了一眼,也不打搅他,两人也从山顶向四周望去,西望昆仑,雪峰延绵,东南横断亦然,唐古拉山山幅宽广,中间多草原河流沼泽,天高地广,让人心胸开阔。
两人正在观看,一种奇特的感觉在两人心中产生,大山好像化成一条巨龙,恍惚间两人似乎站在龙脊之上,但两人感觉各不相同,转眼间,这种感觉褪去,两人相互疑惑望了一眼,目光随即投向赖继学,目光之中透出了然。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是胸中自有丘壑在,果然是胸有丘壑!从今后,我才是真正的地师,而不是江湖上看风水的。”赖继学喜悦溢于言表。
“赖老弟,你突破了?”宋琦基本上确定赖继学突破了。
“云梦仙子一言点醒了我,实际上,那次柳致知在蓉城无意间一句话就已点拨了我,可惜我并未深思,今rì才明白!”赖继学说到。
柳致知轻轻一拳捶在赖继学的肩上,开玩笑地说:“我修为低,话也轻,哪及云梦仙子一言有效!说说你的感觉,让我们也多些见识!”
“柳老弟言重了,刚才我静下心来,观看山川大地,恍惚间,我消失在天地间,整座山脉化龙,飞腾九天,猛然跃入我心田,在胸中化为连绵的山脉,山脉似变又似不变,感觉很玄妙,却是说不出来。”赖继学说到。
“没有其他的感觉?”柳致知问到。
“有,不太好说,你们有没有感觉?”赖继学陷入纠结中,真的说不出,便反问到。
“你这应该是取得山川jīng神,我们俩受你影响,当然有感觉,可能不会相同,我感觉山脉恍惚间化龙,自己站在龙脊之上,整个山川似乎抽象成一个符文,心中明白却又写不出来,我的功行未到,如果到了,自能画出,一旦画出,对敌之人,就如大山从天镇压而下!柳老弟,你是什么感受?”宋琦说了自己的感受。
“我却是另一番感受,也立于龙脊之上,却感受来自远古的沧桑博大,好似横亘时空,中间变化,实难用语言描述。”柳致知除了感受到他所说的,还感受到巨龙消失时,化为数道符篆出现,甚至感觉自己认识,其中一文为山,一文为川,都不是现在的任何一种语言。
三人这一交流,各人感觉不尽相同,显然与各人所修行相关,这些信息都化为各人修行之中能接受的东西,在意识中显化出来,或者说是三人意识感知这些东西。
“山川jīng神由你引动,你应该取得jīng髓,除了感知,有没有悟出什么手段?”柳致知问赖继学,这不是没有道理,修行者的突破,特别是这种顿悟式的,往往对自己也是一种改变,自然有许多神奇现象伴随,不过对修行者来说,并不会感到神奇,而是一种合理的现象。
“当然有!我以前对敌,一般利用手段调用煞气,现在悟出一种手段,有点像之前幻境,让你们体验一下!”赖继学脸上露出坏笑。
柳致知和宋琦立刻感到山顶之中陡然群山铺开,赖继学消失不见,已置身一个山川世界之中,数不尽的峰峦铺向天边,不过对于柳致知和宋琦来说,一宁神,山峰便如cháo水般退去。
赖继学显然这种手段初成,也不能持久,见两人微微一定神,目光便又落到自己身上,知道两人看破自己这种jīng神意志所成丘壑,便散了jīng神。
“果然好手段,有点像之前的幻境!”宋琦赞到。
“宋兄,你说,当年那个形成空舍利的黑教家伙,会不会也是地师出身?”赖继学从自己出发,猜测到。
“不应该是地师,我所了解的黑教,从未有过风水之类的说法,更多是种种巫术,再说,梦幻空花的手段之高,其人修行已不是我们目前所能想像,到那个层次,道理都是相同,幻出那么一境,也不必用到地师的手段。”宋琦说到。
赖继学本来也是带开玩笑,并未当真,仅是一说,听到宋琦这么一说,不过一笑,望着山下,说:“本来主要是为了采药,认知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们还是下山吧!”
另外两人点头,此时,从东南方传来直升机的螺旋桨的声音,三架直升机向格拉丹东峰飞来,三人先是一惑,柳致知目光向山下望去,看到那三个**一派的喇嘛还瘫倒在山腰间,立刻明白过来,另外两人先是疑惑,看到柳致知似乎明白过来,顺着柳致知的目光一望,也立刻明白过来。
不一会,直升机悬停在三人上方,从飞机上跳下几人,给三人带上手镣,飞机降低高度,将三名喇嘛架入直升机,直升机盘旋了一圈,便又向东南方向而去。
三人下山,走到离山脚还有四分之一处,发现了一具尸体,路上三人也发现一些尸体,三人并没有太留意,之所以注意这具尸体,因为三人认识,此人便是拉玛奴,三人有些感慨,此人修行不谓不深,却因为救助**的人,与楚凤歌为敌,结果被杀。不知道他与**有没有关系,估计有些联系,如果一直在山下,如开始一样,便什么事也没有,修行人牵涉争斗之中,确非所宜,柳致知发感慨说到。
“修行者也是人,不可能脱离这个社会,争斗有时难免,但不应斗气,一切应该站在理上!”宋琦见柳致知发感慨,说到。
柳致知叹了一口气,说:“到底相识一场,虽没有什么交情,横尸此处,也不是事,干脆将尸体化去,也算相识一场!”说完,掐诀咒起,一个火球shè出,不一会,尸体已化为飞灰。
“老弟,你这个咒语却是奇怪,好像是港台影视中咒语,这是哪门子法术,居然用电影乱编的咒语,还是我见闻孤陋,不知有这种法术?”宋琦听到柳致知的咒语,被雷的不轻,但居然发出法术效果,也是很惊讶。
“这本来就是电影中咒语,咒语有一种作用是心理暗示,我这火球术时,受仙侠小说影响,也受现代科学影响,凑出一种法术,是杀人放火,毁尸灭迹的好帮手。”柳致知也不以为怪,说出实情,倒让两人大跌眼镜。
三人下了山,那辆越野车居然还在,三人将行李收拾一下,柳致知开车,赖继学陷入深思之中,过了一会,赖继学说:“宋兄,柳老弟,你们先回去,我想清楚了,我留在高原一段时间,将几大山系好好走一走,我的修行本来就要踏遍万水千山!”
柳致知将车停了下来,说:“既然这样,那么赖兄自己当心。这样吧,将车子留给你,省得你步行!”
“那倒不用了,我想借机悟出当rì在老爷庙所得的地师的一种神通法术,千里户庭。再说,车子油恐怕不多,你们最好找一处加油站,高原之上,地广人稀,车子给我,说不定几天后就没油了,还得抛弃!”赖继学说到。
“既然这样,就祝赖兄成功!”柳致知说到。
宋琦也祝福到赖继学,赖继学将自己的包背好,两人也将一些干粮转到赖继学的包中,两人回去,一路上基本上会经过城镇,自然不会为吃饭犯愁。
望着赖继学向喀喇昆仑山而去,背影越走越远,柳致知也发动了汽车,方向却是相反。
62.我自从容归来
又到了苗疆,柳致知现在开车的技术已不是当rì所比,青藏高原上,越野车可以纵横驰骋,而不担心撞到什么人,从高原一路向东,后来上了国道,到了第一座城市时,柳致知已成了一个老驾驶员。
宋琦也已经离开,先回申城去了,柳致知心中一动,便驾车向苗疆而去,他也不着急,车子是藏区的车牌,车子xìng能非常好,柳致知对汽车并不太了解,但一路下来,加了不少次油,愣是没有出现故障。
柳致知将车子停在山下的村庄中,和老乡打了一声招呼,便向山上走去。
柳致知已打过电话给阿梨,阿梨已知道柳致知今天会来。当柳致知转过山路,看到阿梨的家时,阿梨也在门口相候,一见柳致知出现,目光便不在离开柳致知。
柳致知见阿梨在门口等他,心中一热,脚下一滑,不自觉土行神通中缩地术使用出来,是一种下意识,见到阿梨,心中相思得以一慰,柳致知没有留意,在这一刻,他已完全忘掉了尤佳嘉。
一步跨越了上百米,柳致知不觉得,阿梨也觉得自然,两人都未注意到这个细节,心思都放在对方身上。
“阿哥,你来了!”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只是平淡一声问候。
柳致知不以为怪,他此时和阿梨可以说是两心相应,一切外物都无法影响两人,爱到深处,一切反而转淡。
“阿妹,我想来看你,便来了!”柳致知也忘了如何说情话,只是平常说出自己的来意,两人四目相对,好一会,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阿离的娘也就是花燕双早就在一旁看到此情此景,脸上露出了微笑,见两人目光分开,才出来,柳致知见过长辈,才和阿梨进入屋内。
柳致知将自己事说给阿梨听,虽然阿梨也知道柳致知的事,平时两人经常通电话,但电话中只是简单说一下事情,很少深谈,柳致知这几个月经历可谓丰富,阿梨静静地听着。
柳致知看到阿梨如花的笑靥,心中一种幸福升起,对修行者来说,真正的爱情是一种元神的相依,是一种本xìng的共振,虽有yù望,却不会蒙蔽本xìng,是自xìng的一种吸引,为证人生圆满。这一点实在难以做到,爱情往往牵涉到yù望,而yù望很难控制,最终会蒙蔽本xìng,许多修行者往往绝情,不能说错,各人有各人的路,情不可怕,但被yù望控制的情却是修行者的毒药。
柳致知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两瓶血蛤膏,告诉阿梨它的用途,阿梨却将一瓶又塞给了柳致知:“阿哥,谢谢你,我留下一瓶,我并不需要,不过给娘用,苗家女儿过去炼蛊,其中一个用意,蛊能保持青chūn。你留下一瓶,这东西能救命,必要时可以救人!”
柳致知没有说什么,直接收了起来,他知道阿梨的心意,也不忍违背她的心意,接着取出一大把宝石:“阿妹,这是我几次事中得到的宝石,并没有什么用途,就送给你!”从其中拿出一颗,说:“我留下一颗红宝石,研究一些东西,其它就给阿妹,让阿妹在宝石映讨下更加美丽!”
“那不是太显得俗气!”阿梨拈起一颗蓝宝石,放在眼前看着,听到柳致知的话,白了他一眼,“阿哥既然这样说,阿妹就用宝石装扮得漂漂亮亮,让阿哥看!”
“好啊!这就说定了!”柳致知拿起两块宝石,比划着放在阿梨的耳垂边,歪着脸看着,阿梨脸上出现娇羞的红晕。
阿梨取出二大瓶药丸:“阿哥,这一瓶是按你的配方所制的芝参养神丸;还有一瓶是我按照苗家方法所制的伤药伤科万应散,比白药还强上一筹,如遇外伤,外敷,止血生肌散毒,如是内伤,直接内服,不仅能制内伤,就是一般蛊毒也能解,是我们巫蛊中秘传之药。”
“阿妹,谢谢你!”柳致知将这两瓶放入储物袋中。
柳致知在阿梨家中住了几天,白天陪阿梨在山林中采药,转眼几天过去了,柳致知这几rì过得很幸福。柳致知决定还是先回申城,不知宋琦有没有开始炼丹,不管如何,那边毕竟还是他的家。
两人依依不舍地告别,阿梨将柳致知送到山下,见到柳致知那辆缴获的越野车,车子上布满了尘土,阿梨也不懂车,柳致知上车,车子开出去好远,柳致知回头看时,阿梨依然站在路边,柳致知一狠心,脚下一踩油门。
当柳致知回到申城时,在他那个别墅区门口不远处有一家洗车站,柳致知看看自己开的车,确实让人不敢恭维,决定先去洗车,结果洗车店的老板一见柳致知开的越野车,顿时痛心疾首,一辆这么好的名车,居然让柳致知作贱到这个地步,捞到柳致知一顿痛说,柳致知才知道自己开的这辆车叫陆虎。
洗过了车,柳致知这才开着车回到自己别墅中,何嫂见柳致知回来很是高兴。柳致知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每rì修炼看书。
这rì刚吃过饭,手机响了起来,柳致知一看,是宋琦的电话,一接之下,是宋琦让柳致知到饯chūn茶楼一趟,并未说什么事。
柳致知简单换了一身衣服,便到了饯chūn茶楼,刚开门,便遇到了熟人,却是徐茜和喻芳,两人现在已成为此处的常客。
“徐小姐和喻小姐两位你们好!”柳致知向两人打招呼。
“柳致知,好久见不到你,以为你不来此处?”徐茜一见柳致知,也立刻打招呼。
“近一二个月,我在外出差,没有在申城!”柳致知说出了原因。
“今天我们请客!”徐茜说到,她见到柳致知很高兴。
“不用了,我今天来是有人相请。”柳致知说到。
“是不是女孩子?”徐茜开玩笑地说到。
“这倒不是,是此楼的主人相请,你们慢慢喝,我先上去了!”柳致知说到。
“你上次不是说不认识这里的老板?”徐茜问到。
“上次不认识,不代表现在不认识,就在不久前,我和这家茶楼的主人认识,现在可以算是好友。”柳致知这番话一出,两人这才明白事情真相。
柳致知告了一声罪,离开了两人,来到宋琦的包间,推开门,里面已有二人,柳致知立刻认出两人是谁。一个当然是宋琦,另一个也是熟人,是云梦仙子的弟子越空兰。
柳致知有些奇怪,越空兰见柳致知进来,立刻站起身,双方见过礼之后,略一交谈,柳致知才知道越空兰来此的目的,在xīzàng,云梦仙子说送给宋琦几颗朱果,便让越空兰送了过来。
三人坐下来用茶,柳致知问了一下宋琦丹药情况,宋琦说过些rì子,他将去浙地一山开炉炼丹,在申城炼丹不太方便是,顺便请柳致知过几rì为他护法,宋琦在靠近申城的浙江找了一座小山,建庐炼丹,柳致知答应。
见事情差不多,越空兰喝完了茶,起身告辞,柳致知也起身告辞,宋琦将两人送到门口,两人向宋琦告辞。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一间包间内,透过对外阳台上玻璃窗,徐茜和喻芳见到了这个情景,特别是看到越空兰,两人有一点失落,以为柳致知来此是为了那位女子,不过这位女子长得的确不是普通的漂亮,而且有一种特殊的英气,让徐茜和喻芳两人有点羡慕。
柳致知回到家中,却又出现另外一桩事情,别墅中多了三位客人,其中有一女年纪并不大,柳致知一眼看出应该还在读书。
此女名叫蓝偌遥,长得清秀可人,就不算大家闺秀,也能算上小家碧玉。另外一位却是柳致知的后妈,还有一位,也是一位女子,与蓝偌遥是同班同学,也是好友。
柳致知一见后妈蓝悯竹,叫了一声蓝姨,对她的来意猜得差不多了。
果然,蓝悯竹将蓝佑遥介绍给柳致知,说她目前在金陵大学念书,旁边那一位叫叶挽霜,正好这几rì,学校因事放假,便陪蓝佑遥来申城一游,却不料被蓝悯竹让蓝佑遥到此处来,有相亲的意味。
两女心中还有些抵触,特别是叶挽霜,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再说蓝佑遥在学校又不是没有人追求。不过当她们一踏入别墅之中,心中抵触都消失了,听蓝悯竹说,这处别墅是柳致知的,在申城有这样一套别墅,意味着什么,两女并不呆。
叶挽霜甚至偷偷鼓励蓝佑遥,千万不要放过这个金龟婿。先听何嫂说,柳致知接了一个电话,人出去了,刚准备打电话给柳致知,柳致知却已经回来了。
当柳致知一出现时,蓝佑遥和叶挽霜打量着柳致知,柳致知人比较英俊,加上现在已入修行之门,人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特别要命的是,柳致知因修格物之道,举手投足与外物自然相应,对人来说,自然有一种特殊魅惑,如果不留意柳致知,倒也不会受多大影响,但如果将注意力集中柳致知身上,自然受到柳致知的影响,对之好感大生,这也算一种媚术,而柳致知目前又不会控制这种能力。不过阿梨当rì并未受到影响,就是现在也未受影响,两人真心相爱,反而不自觉心灵深处忽略外部的容貌等。
柳致知对她们的表现一笑,并未当回事,不过这一笑,柳致知不知自己媚术的利害,威力却体现出来,两女眼中顿时痴迷起来。
63.炉中白雪
(祝广大书友元旦快乐!新年新气象,万事如意!!!)
柳致知见蓝悯竹来到自己别墅,算是稀客,平素蓝悯竹自柳行恕离世后,就没有来过,柳致知这一年多来,在家时间也不多,这次xīzàng之行后,在家也有一段rì子。作为柳致知的后母当然知道柳致知在家,柳致知回到申城,也给柳传义请安过。
“蓝姨,难得来此,不如在此吃个晚饭!”柳致知客气地说到。
“致知,以前和你提过,这位是我的侄女蓝佑遥,还有这位是她的同学叶挽霜,正好来申城玩,你也在家,你们好好处处,晚饭就不在这里吃了,何嫂也很辛苦,今晚你到我那边吃饭。”蓝悯竹和蔼地说到,倒像一个慈祥的长辈。
柳致知听罢一笑:“也好,自从这次回家,还没有到父亲那边吃过饭,那就去蹭一顿晚饭!”
“你这孩子,什么叫蹭饭,那不是你家,没有事多去去。”蓝悯竹好像生气地说到。
“那就走吧!”柳致知见时间也不早了,和何嫂打了一个招呼,蓝悯竹车子停在外面,司机在车子中等着,柳致知将那辆捡来的越野车从车库中开出。
蓝悯竹一见,问到:“致知,你什么时候买车了?”
“我这次为一个朋友帮忙,去了一趟xīzàng,赚了些钱,为了方便,买了一辆越野车!”柳致知随口扯了一个慌。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还是做生意?”蓝悯竹问到。
“算是做生意,我在苗疆支教一年,了解当地名贵药材比较多,便做些药材倒卖,这次去xīzàng,是为了野生雪莲。”柳致知眼珠一转,编了一个说词,倒不是完全没有影子。
“本来想让你进家族企业,你自己倒独自创业,看来,你想学你爷爷创业,以后有时间,多引导一下你的弟弟妹妹!”蓝悯竹说着上了车,倒是蓝佑遥对蓝悯竹说:“姑妈,我和挽霜坐致知哥哥的车!”
“那也好,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有共同语言。”蓝悯竹点头同意,眼中别具意味看了蓝佑遥一眼。
蓝悯竹的车在前面,柳致知跟在其后,路上两女对柳致知很好奇,问这问那,柳致知连开车边回答,倒没有谈到个人的感情问题,柳致知是有意避开,两女倒有些脸嫩,在谈话中,柳致知也知道了蓝佑遥是蓝悯竹远房侄女,关系并不紧。
到了家,家宴已摆好,席间,柳传义问了柳致知目前做什么,柳致知又一次说了那个谎,说与两个朋友做药材生意,柳传义又问了两个合伙人的情况,柳致知就将宋琦和赖继学抛了出来,柳传义倒是兴趣很高,柳致知能有出息,他也是很自豪。
饭后,蓝悯竹单独与柳致知谈话,柳致知知道戏肉来了,蓝悯竹的意思很明确,让柳致知与阿梨断开,与蓝佑遥相交往。
“不可能,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我都会娶阿梨,蓝姨,我知道你的意思,蓝佑遥我对她没有任何感觉,其他人也一样!”柳致知斩钉截铁地说到。
“黎梨不过是一个苗女,她配不上你!”蓝悯竹说到。
“蓝姨,有些事不是你所cāo心,我和阿梨的事就是一件,就是离开这个家庭,我也不会和阿梨分开,我与阿梨是同一类人。”柳致知并没有明说,现在的他实际上已与一般人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见柳致知这个态度,蓝悯竹很不高兴,柳致知却不问她的感受,出来和柳传义道别,便自己回别墅去了。
倒是蓝佑遥见蓝悯竹脸sè不好,估计是说她的事不成,情绪立刻有些低落。柳传义私下问什么事,蓝悯竹将情况一说,便痛斥柳致知不懂事,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实际上是家中养着他,不经意间鼓动柳传义断了柳致知的经济来源。
柳传义淡淡地说:“你也不要cāo心,致知的事让他自己拿主意!”
“致知也太不懂事,我们这个家庭,娶一个苗女,不是让人笑话吗?门不当户不对,虽然明面上现在不讲究门当户对,但事实上如果相差太大,怎么可能幸福!”蓝悯竹气不平,自己为他cāo心,柳致知却不知好歹,像他这样,一旦离开了家中支持,估计什么也不是。
蓝悯竹却不知道,现在的柳致知已不是一年多前那个柳致知,就是完全离开家,他也能自在活下去,柳致知身边现金就不下百万,如果柳致知想成为富翁,真的很容易。
柳致知回到自己的别墅之中,心情已完全平静,对世间纠纷现在已经看得极淡,随着修行的深入,他离普通世人也越来越远,他知道蓝悯竹以前对他起过坏心,不过看在父亲的面上,他不想追究,去年chūn节期间,jǐng告了他名义上舅舅蓝悯松一次,蓝悯竹态度转了一个方向,换了一个手段,不过所争的是世间财富利益,对柳致知来说,这些都是过眼烟云。
柳致知洗过上床,开始一天的晚课,坐了两个多小时,起身活动了一下,修行已到一个瓶颈,依自己这一年多来看的书,还有邵延传给他的信息,知道自己算是补漏已成,筑基已过,当然不是小说所说的筑基期,而是他在修行之前已破身,已动情事,现在却是回复到情事未开之前,下一步将是小药生,小药一生,自然周身脉开,外三宝不漏,内三宝自合,自然先天一点至阳之气化为丹母,为金丹打下基础。
柳致知也不着急,修行机缘到时,自然而成。柳致知收了功,想了想,又取出中兴剑,准备与剑沟通,他胸中一口剑气已打磨得有一段时间,今天第一次与剑沟通,如果能成,再将胸中一口剑气与剑相合,那么目光所及,飞剑斩人首级,不像现在并无远攻手段。
柳致知将中兴剑放在腿上,目光垂帘,一丝眼光落在剑上,心意亦在剑上,一呼一吸间,剑微微振动,似乎与柳致知的呼吸相应,渐渐柳致知忘掉了其它,心神之中,唯有此一剑,剑渐渐随着柳致知的悠长呼吸,绽放出白sè光华,一明一灭。
柳致知感受到剑中一种意志,沉淀了近二千年的意志,那是一种为天下生mínzhǔ持命运,为国家民族复兴的意志,正是当年铸此剑的目的,此剑成,却未能引起汉代的中兴,便消隐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今rì柳致知意识与之沟通,这种意志终于冒了出来,执此剑,合此剑,将是为国为民,然而,却不合柳致知的心意,柳致知一下子从这种意志中退了出来。
柳致知眼光复杂看着中兴剑,他对这口剑已有感情,自从得此剑,伴随着柳致知,仗剑而行,三尺青锋,快意恩仇,痛饮寇仇血。现在却发现,此中郁结一股意志,却与柳致知的所求剑意不合,柳致知是一剑斩尽求道之路上的阻碍,而不是为民族国家中兴。
柳致知终于叹了一口气,收剑入鞘,看来还得重新找一口剑,或是自己找材料,想法铸一口剑。不过目前这口剑暂时将就着用,想练成飞剑,暂时是不大可能。
第二天,蓝悯竹打电话过来,想让柳致知陪蓝佑遥她们游览一些景点,柳致知婉言拒绝了,一个人在家中看看书,练练拳剑。
又过了一个星期,宋琦打电话过来,说准备好了,药庐已建好,丹炉已到位,约柳致知出发。
柳致知开车,宋琦指路,向西南而行,不到半天,便到了一处延绵的群山之中,山并不高,植被很茂盛,在宋琦指引下,柳致知直接将车沿着山道开到半山腰,这座山高不过二百多米,山势也很平缓,在树木掩映下,却是一座小庭院,前后两进,将车停在门前,两人下车。
宋琦取出钥匙开门,与普通人家没有区别,在后面正房东侧,有一间专门的丹房,在宋琦带领下,柳致知入内,却是一件铜制八卦丹炉,炉上刻满了符箓,有一人高。
柳致知第一次见到丹炉,很是好奇,宋琦告诉柳致知,这是他专门订制,然后请他师傅刻上符箓,此炉只能算是凡品,不过白雪黄芽丹足够了,他已准备好木炭,由于自己功力不足,不能用真火,便用上好的灵木炭代替,此炭是用一种灵木乌楠所烧制。
宋琦又细说了炼丹流程,炼丹之时,不能有各种污秽之物污染,不然成丹后内含jīng华受污,甚至能成为毒药,让柳致知来此主要是为了防止一些东西进入,同时也让自己专心炼丹,不受干扰。
选好rì期,这里很有讲究,所选之rì必须是吉rì,还必须以木rì为主,之前三rì已升火,丹炉预热,人也沐浴焚香,柳致知却是护法,做二件事,一是护法,什么人也不准入,包括一些特殊动物;二是简单做饭,两人均未能辟谷,其间不能用荤酒,也不能用葱蒜等物,菜既素而且淡,两人不是来享受。
宋琦专心炼丹,并不是一刻不离,而是在关键时刻添加药物,同时以火符调整火候,不知不觉中七rì已过,辘轳吊起丹炉盖,丹炉釜中,却是一层如雪一样的白sè粉末,一股奇香扑鼻。
柳致知很奇怪,问到:“宋兄,这就是丹药?”
宋琦点头说:“想不到第一次炼制,就能生成炉中白雪,这就是丹药,不是你想像的丹丸,我用蜂蜜和其他已炼好药物按比例调和,搓成丸,再在炉中温养二三rì就行了!”
柳致知这才明白,炼丹并不是他所想像的那样。
64.眼前黄芽
又过三rì,宋琦熄了炉火取丹,分几个玉瓶装好,一瓶九颗,淡黄sè,香气诱人。宋琦将一瓶递给柳致知,柳致知谢了一声收好。
“此丹能改善人的体质,有助于突破瓶颈,就是常人也可服用,不过用量减少,最好一丸的三分之一,能改善体质,延年益寿,如常人服用,最好化入黄酒之中。”宋琦关照到。
“宋兄,丹药之中,此丹属于什么级别?”柳致知问到。
“白雪黄芽丹算是一种入门级丹药,药xìng平各中正,副作用小,主要是滋养改善身体,能促进身体素质改变,自然有利于瓶颈的突破,也算一种有利于养生的用途较广的药物,就是受伤元气大伤,也可用它作补药用,有利于身体恢复。”宋琦解释到。
“丹药之中,如何划分?”柳致知问到。
“丹药分为三品,上中下三品,每品又分为三等,白雪黄芽丹算是下品中等药物,中品和上品丹药不是我目前所能炼,特别是上品丹药,往往取天地jīng华,丹成有异兆,但并不是品质越高越好,适合才是最佳,许多中品丹药和上品丹药往往是金属矿物所炼,xìng情太烈,功行不到,服食之后,甚至能将人烧死,而且,那些丹药就是功行到了,也不能多服,如果炼制不好,甚至是剧毒,历史上许多帝王将相,不明真相,服用丹药,他们根本没有修行过,加上一些略懂丹术的方士也不问禁忌,结果外丹之名彻底败坏!”宋琦叹到。
柳致知这才明白外丹术一些情况,也不由叹到:“我看《道藏》,其中诸多外丹术,多以矿物为原料,心中存疑,原来如此。”
“药饵服食,其实也是道家修行一支,草木灵药,确有效果,如服食松柏叶,长年服食,对身体是有好处,就是矿物丹砂,也不是不能服食,但量上必须控制,不然未见其益,先见其害。前几年,有报到一位高寿老人周凤臣去世,尸身不腐,科学家从各个方面解释,不是没有道理,在道家来说,并不奇怪,此人不过得丹砂服食小术,长年坚持,少量服食朱砂,加之乐观心态,长年行善,终于高寿而终,尸身不腐。像这样一些道术小术,在民间也是多有流传,就是在今天zhèngfǔ大量讲科学的情况下,也不绝如缕。”宋琦显然对此了解很深。
这些对柳致知也有触动,古人所说,有许多是很有道理,不能一概以迷信论,现在有许多科学人士,从未按古人所记载的方法实践过,便大放厥词,一概将之断为迷信,实在是浅薄。
炼好丹药,宋琦将院子重新锁好,一些地方甚至布上一些**类阵法,此地算是宋琦为自己寻找的修行之地,修行讲究法侣财地,此处可称为宋琦修行中的地,这引起了柳致知的思考,自己是不是找一个地方也建庐而居,越到修行层次高,有时不得不避开凡尘,比如闭关,比如建静室修炼法术,如在闹市之中,诸多不便。
回到申城,柳致知并没有立刻服用丹药,他准备修养几rì,将身体状态调整好,然后才服食丹药,来突破瓶颈。
柳致知这几rì将身心放松,闲睱之时,也在一些公园转转,调整身心。却遇上一人,却是以前一同去苗疆的程振前。
“柳老弟,好久不见,你现在还在麻家寨小学吗?”程振前见到柳致知,很是意外,远远地就打招呼。
“程哥,是你!我已经回来,你现在还在那边吗?”柳致知见程振前手上布囊中长长的东西,从外形上看,估计是苗刀,身边还有几人,手中也同程振前一样,估计也带着苗刀。
“那边工程已经结束,我也回来了,今天是周rì,带几个玩刀的朋友,都是刀剑爱好者,他们要跟我学刀法。”程振前说完,回头对身边四人说,“这位柳致知老弟,就是我跟大家提过的真正的武林高手,一刀斩蟒,我的刀法就是跟他所学!”
又回过头为柳致知介绍这几个人,都是程振前的朋友,分别叫刘光阳、张宝明、周宇和龚飞,四人也学着电视上抱拳行礼,柳致知一眼就看出不标准,他毕竟接触过不少江湖人士,知道老一套的礼节,一笑还礼。
“听程振前多次说起柳兄弟厉害,我们虽爱好刀剑,收藏了一些刀剑,也能舞弄两下,不过是花拳绣拳,前几天与程振前切磋了一下,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才向他学习刀法,柳兄弟能不能让我们开一下眼界,看看真正高手的风采!”张宝明抱拳说到。
柳致知听了,不由一笑:“你们能听程哥吹,我不过是能耍两下!”
“柳老弟,你就不要客气,让这一帮土豹子见见什么是中华武术!”程振前有点意气风发地央求柳致知。
柳致知向四周望了一下,见公园右方一个小树林,有些人在里面锻练,便说:“我们到前面树林中找一块地方。”
几个人兴奋向林中走去,在林中找了一块空地,柳致知对程振前说:“程哥,刀借我用一下!”
其他人兴奋围了上来,甚至还有一些看热闹的,有几个附近练拳的小伙也凑了过来!
柳致知握刀在手,心中感慨,当rì自己就是从苗刀斩蟒之后,才算步入修行,领悟格物之道,虽然自己那把苗刀早已拍卖掉,想起那段rì子,柳致知还是有些感慨,自己人生完全改变。
柳致知走到树下,随手一挥,斩下一段旁枝,不等它落地,手腕一翻,刀光连闪,已削出一根二尺多长,手腕jīng细的树棍。
旁边人见柳致知手腕一翻,刀光连闪,转眼间削出了一根树棍,很是好看,所谓外行看热闹,不由轰然叫好。
柳致知微微一笑,脚下轻轻一拨,将那段树棍拨到空地zhōngyāng。
“留意一些,柳老弟要施展三刀半刀法!”程振前说到,大家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在那截木棍之上。
柳致知走到场地中间,脚下一挑,树棍飞起,然后在空中翻滚着下落,柳致知借腰力,一篷刀光从腰间如瀑流一样飞shè而出,迈步后刀光又变,转眼即收,众人还未看清,四截树棍落地,最后一截如同木柴一样,垂直一分为二。
众人鼓起掌来,柳致知收刀入鞘,将刀还给了程振前。一个刺耳的声响起:“也没什么了不起,不过是刀快!”
柳致知向说话人望去,却是一个刚才在附近练拳的的青年,柳致知看了一眼,就没有兴趣,此人看起来很强壮,却是力量不整,功夫还没有上身。
柳致知不理睬,对方却有点不知好歹,大慨是想借此成名,柳致知表现人所共见,如果能压柳致知一头,好歹也算小小成名。
“中华武术不是刀快就行,往往还有内功相配,刀快不过与rì本的刀法一样。”那人还不放过柳致知,柳致知没有什么表示,而程振前却怒了。
“你有本事也来试试!”程振前不客气对此人说到,柳致知倒是陷入自省之中,此事自己也有责任,自己演示刀法,未偿没有一丝炫耀在其中,人所争名,现代人更是不顾一切,你没有见网上为了出名,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甚至炫丑,对方见一丝机会,认为现代社会是法制社会,一般不会把他怎么样!以后自己得注意一点,修行人往往和光混俗,自己这一阶段是不是得意过头了?!
“我练的是拳法,不是刀法,要比也是拳法!”那人口气并没有软,而是找出一个理由。
柳致知虽然反省自己行为,但也不会容忍这样人借自己来实现他的目的,不由地笑了,说:“程哥,不要理他,一个功夫根本没有上身的人,不值得生气!”
“你说什么?”那人跳了起来,他的自我感觉良好,自己练了散打,正处于感觉良好,练拳之人,往往xìng子刚暴,拳术本是为争斗而产生,自然能改变人的心xìng,除非功夫到了一定程度,才能感觉这些,练武之人,往往一言不合,血溅五步,就是此意。
“我说你根本没有入门,不要学人争斗好勇,不然有你苦吃”柳致知淡淡地说,连他的姓名都懒得问。
那人顿时火冒三丈,蹿了上来,就是一拳:“我看你也是口头功夫!”
柳致知见他不知死活,不由乐了,随手一指弹在他的手腕之上,柳致知随手一指,根本没有用什么力,此人却感到如一根铁钉钉入手腕,当时惨叫一声,人转了一圈,抱着右腕又蹦又跳,旁边的人嘘的一声发出不屑的声音,本以为一场龙虎斗,谁知却是一个银样镴枪头。
柳致知回到家中,细细反思这一阶段自己所行,从自己入修行开始反思,对错等等,自己原来受到社会和其他人影响如此大,如此三天,感觉自己终于如《道德经》所说,有一种复归于婴儿的感觉,开始服下白雪黄芽丹,静静沉入静定之中,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眼前黄光大作,丹经中所说黄芽终于现于目前。
65.速将小药采
柳致知花了三天时间来反省自身,说句实在话,服用白雪黄芽丹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复杂,此丹又不是九转大丹之类,但这样做好处是显而易见,你自己都不把修行当回事,以后修行中免不了会出乱子,柳致知是养成一种习惯,一种防微杜渐的好习惯,求道途中,既要心无所惧,一往直前,又要如履薄冰,缺一不可,求道者,不能寄希望于运气。
柳致知的三rì反省之中,终于意识到自己前一阶段杀戮之心是由黎青山所刺激而现,那种心xìng不是要不得,有可取之处,保持自己一颗无畏道心所需,却要注意一点,一切应均由自己本心所掌握,不然就有危险,千百万种理念,唯有自己完全掌握,不然不如不要,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柳致知本由国术入手,长年国术练习,自然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特xìng,抛弃那种先前磨练出的那种意志jīng神已经不太可能,唯有主动掌握这种jīng神,作为一个修行者,逍遥于世间,自当不受俗世礼法所限,此也是柳致知走到这一步的基础,不过柳致知从今rì起,唯真正可杀之人才会杀之,他在藏地所说两条却不自觉符合此时,也是一种巧合。
柳致知明白了这些,心灵之中,在目前状态下,已无漏洞,这才服药。丹药入口即化,柳致知能感觉到药力如何在身体中运作,内视之中,五脏五sè分明,身体并不是变得强大,而是整体提升,一种新的平衡的建立,柳致知冷静旁观,一切好像了然于心,偏偏心又不动。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眼前先前螺旋般五sè彩光现,渐渐五sè分明,柳致知知道是体内五脏之气平衡圆满的表现。
五光各归其位,了了分明。眼前先是白光一片,茫茫无限,却很柔和,这是一种虚室生白,接着黄光闪现,是黄光而不是金光,黄光属土属意,丹经中讲黄芽、黄婆就指此,这是真意现,一点先天至阳之气所化。整个人刹那间感到一种无外无内的感觉,一种说不出玄妙,已不能用语言描述,恍惚之中,有信有物有jīng,好像天然在那里。
柳致知知道小药已生,不动念头,目光自然垂照,外三宝自闭,外三宝指眼耳鼻等感官,内三宝自现,内三宝,jīng气神。感觉中从外来,实由内生,柳致知与普通丹道修行者采小药不同,他对自然万物本由一种感应,能深入物xìng之中,此时采药之中,自然获得天地灵xìng,而一般丹道修行者往往是自身三宝为主,换一句话,柳致知此时对自然万物比一般修行者强上许多,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神通,同一物在柳致知面前,柳致知甚至一眼就能从心中明白它的独特之处,术法之中,调用外界力量,柳致知也强于同境界的修士,其他方面倒没有区别。
小药自然落入丹田一窍之中,此药为jīng气神混成,柳致知感应中其中自含生命信息,更含一缕天地灵信,却杳杳冥冥看之不真,似乎在丹田之类,又似不存,甚至用影子来描述都不确切,完全是一种特殊存在,完全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只有自己知道,却又说不出。
柳致知睁开了眼,天已发亮,却是一夜过去,柳致知不由苦笑,采小药就是一夜,如果大药服食,那可是真空大定,七rì七夜,没有自己的道庐或洞府,肯定不行,不怪有法侣财地之说。
小药已采,玄关已现,丹母已生。那就继续温养,以期大药产生,成就金丹。
柳致知修行进了一步,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就是御器飞行,他已能御风而行,不过御风而行,那可是真真切切凭借御物之能,御大块,对jīng神的消耗也是很大,柳致知未入金丹,即使目前比以前进一步,那也不能长时间支持,而御器飞行,就轻松得多,虽是理念一致,但更多借法器之力,要轻松得多。
柳致知决定试一下御器飞行,他身边有三件法器,一柄尖苗刀,一柄灵虚刺,还有一件是寻宝罗盘,那个罗盘先放在一边,本身也不是为飞行之类而存在,柳致知到现在,还是没有完全掌握罗盘的功能。
柳致知准备以尖苗刀试一下,便独自一人出了申城,在海边无人之处,柳致知先以御物之术cāo纵尖苗刀,他已惊喜发现,自己神识范围从五十米扩大到近三百米,显然自己采小药之后,修行已上了一个新台阶,神识范围内,尖苗刀都能到达,不过出了一百多米,威能明显下降。
柳致知按以前yīn神御使灵虚刺的方法,人与尖刀相应,立刻感到人与器好像化为一个整体,不知是人还是器,尖苗刀放出一阵白光,裹着柳致知的身体,柳致知起在空中,这才知道御器飞行,与其说法器托住自己,不如说法器笼罩自己,然后拖着自己飞行,当然,法器的主体可以在身边任何一个地方,可以是面前,也可以是脚下或头顶,一股无形的力场包裹全身,拖着自己飞行。
柳致知起在空中,飞行了一会,十分吃力,心中知道,可以尖苗刀品质太差,又试了一下灵虚刺,比尖苗刀好得多,但还是达不到柳致知的要求,灵虚刺毕竟是专为yīn神所炼,对**御使显然也不合适。
看来自己得寻找一些材料,好好炼制一件法器,最好材料之中蕴含行空妙用,今天的地球上,炼器材料还真不好找,实际上,要是好找,也许特殊部门早就法器满天飞了,不会花那么大劲进行科研,以普通工业化的材料制造接近法器的东西。
柳致知将这个心思放下,明年chūn天,终南山将有一场修行人的集会,到时说不定能淘到一些材料。
柳致知试验过了御器飞行,返回了申城,想了想,打了一个电话给宋琦,问了一下明年修行人集会上有没有炼器材料之类东西,宋琦说有,不过得看运气。又问了一下柳致知是不是想炼器,柳致知也不隐瞒,说自己能御风而行,能试试炼一件法器,能不能御器飞行,宋琦倒是很支持柳致知的想法,开玩笑说,柳致知格物之道擅长物xìng的掌握,说不定柳致知有资格成为炼器师,到时,自己法器就不愁了。
又过了两天,程振前打电话找柳致知,说有人在找他,柳致知一问情况,才知道是什么事,还是和当rì柳致知演示刀法有关。
那个年轻人却是一家健身俱乐部的成员,这家名叫武魂的俱乐部是集正常健身健美和武术于一体的俱乐部,武术部分既有空手道跆拳道之类,也有传统武术和散打之类,那个小伙却是练习散打的,在俱乐部中还有些名气,结果给柳致知随手一弹指就彻底打得没脾气了。
回到俱乐部,就找到教练,说明情况,手腕上乌青一块还未褪去,柳致知本来也未将他当回事,根本没有下重手,就是这样,也够他受的,虽然没有伤筋动骨,但疼上数rì是难免的。
教练看到他手上这块乌青,问清楚了只是柳致知一弹指造成,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便将此事告诉了经理,并约俱乐部中教练中高手来看。
开动俱乐部本是当地一位武术名家所开,说起来,在现代这个社会,练武者还是比较悲哀,这名武术名家也算一个能手,一身功力已入明劲颠峰,但一个纯粹的练武者在社会上要么成为保镖打手或教练一类,要么就自己开馆创业,工作并不好找,但武术家也要吃饭,这位名叫王浩强的武术家就开了一个健身俱乐部,算是为自己和一些同行找一个吃饭的营生。
武魂俱乐部这两年发展得很好,毕竟其中有几名高手坐镇,最高的是一位三十多岁教练,是少林的传人,已是暗劲层次,现代社会,所谓踢馆的并不多,而且是为了做生意,诸家并收,甚至连海外的空手道跆拳道和泰拳之类也传授,至于正宗不正宗是另外一回事。
很快,俱乐部的高手们连同老板自己也到场了,一检查,每个人都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是行家,听过交手过程,先将这个会员训了一番,说起来是自己理亏,并不能怪对方。
“赵健,你的功夫在我们中最深,你说说那个年轻人应该是什么层次?”王浩强询问赵健的意见。
“王总,此人仅一弹指,我们会员齐俊就彻底败了,齐俊我知道,虽不算什么高手,一般三四个壮小伙不一定制得住他,全力一拳,力量不小,一弹指力量达到如此,此人内劲已成,浑身力已成一体,不在我之下!何况展现的刀法,应该是苗刀的jīng华一步三刀之类,从此可以看出,此人走得是实战的路数。”赵健分析到。
“这件事如何处置?”王浩强又问大家。
“如果是我一个人,我会去挑战对方,武者要争面子,不过为了俱乐部,而且理亏在前,可以上门倒歉,说不定能请此人成为我们的教练,现在时代不同了,和气生财嘛!”另一个教练说到。
“还是和气生财,大家都是在社会上混饭吃的!”大家意见基本上统一了,这些人在社会上也打拼不少年,除了武术,可算别无所长,生活也将棱角磨掉了。
“那就先探听一下对方什么来路,能和解就和解!”王浩强最后拍板。
66.修行难
不过在找人时,却一时找不到人,程振前和他那帮收藏刀剑的朋友那天是星期天,才聚在一起来到那处不收票的公园锻练,平时各有各的工作,也难得聚在一起,也不可能到这个公园中锻练,柳致知那天也是心血来cháo,才出去逛,无意到了那个公园,才有那么一幕。
这几天又不是星期天,程振前一帮人和柳致知也没有出现在公园之中,如何找得到他们,武魂俱乐部不过是一家健身俱乐部,也不是公安部门,一时也找不到众人,甚至就要放弃。
正好又到了星期天,程振前一行人,这次一共三人,另外两人有事没来,到了公园之中,拉开架势练习刀法。那次吃苦的那个小伙倒是天天在公园中锻练,看到了三人,立刻打电话给教练。
不久后就来了几个人,与程振前将情况一说,想宴请柳致知,当面致歉,才有了柳致知接到电话的一幕。
听说对方也是习武之人,找自己是为了歉意,柳致知有了些兴趣,他所交往人中,纯粹武者并不多,铁三算一个,不过却远走海外,他也想了解一下现在武者究竟如何,对方能从自己随手一弹中看出不少东西,应该算是行家,决不是那天自己遇到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伙。
柳致知换了一身衣服,来到那个公园之中,几人已在那边等待,相互之间谈笑着什么,程振前三人虽不能算习武之人,但也算有些关系,对武林只很感兴趣,他们收藏刀剑,而这一点也让王浩强等人也有兴趣,练武者往往对好刀剑情独有钟。
见柳致知到来,在程振前的介绍下,双方相互握手,互道久仰,握手之时,难免伸量一下对方的深浅,柳致知并不惧这一套,略略加了一点颜sè,使对方不生其他心思。
对方也感觉到柳致知高深,抱着表示歉意,自己俱乐部的会员不知深浅,打搅了柳致知的兴致,自己以后多加管束。
柳致知倒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听王浩强一说,连忙摆手说不碍事,不过是一件小事情。
王浩强又问起柳致知的师承,柳致知十来岁开始练习国术,是爷爷请的一位老拳师,是爷爷的朋友,是孙氏形意传人,算是当年小武神孙禄堂的同族,不过关系比较远,已与数年前离世,名叫孙修之,提到他,柳致知心中还是满带敬重。
当听说柳致知是孙修之的传人时,王浩强等人拱手赞叹:“小兄弟原来是孙大师弟子,失敬!”
“家师一生功高德重,与我爷爷也是好友,晚辈却是不及,只不想让家师蒙羞就行了!”柳致知也谦到。
“小兄弟太谦虚了,小兄弟现在身手已不落于尊师当年!”王浩强说到。
“家师一生光明磊落,为人表率,此点却是我所欠缺!”柳致知露出景仰之sè,对于武术上师傅,柳致知的确有所感德,虽然对柳致知比较严厉。
王浩强已打电话在海香楼订下一席,见太阳忆偏中,便邀请柳致知和程振前等人吃饭,几人谦了一下,便和王浩强等人一起来到海香楼,有服务小姐将众人引入包厢,上茶,众人坐定,谈起了一些武林之事,特别是现代,习武之人虽有,但肯下功夫的年轻人却很少,国术进入热兵器后,在民国年间最后一次放出璀璨的光华,便渐渐有rì薄西山之势,武术更多趋于健身表演,就是国外的空手道跆拳道也是一样,加入不少花招,看起来赏心悦目,实战却rì益显得不重要,这也是无奈之事,单纯武者生计往往就更头疼。
从谈话中,柳致知也发现,武魂俱乐部的武术教练一个个也将武者的血气磨得差不多了,更接近一个健身教练,也是一种无奈,来的五人都已入明劲,其中一人甚至是暗劲高手,如在**上,这算是一股强大战力,但现在却和常人没有两样。
“学武如果不加入zhèngfǔ部门,在社会上也就是两条出路,一条是我这条出路,另一条就是成为保镖打手,我算混出一个人模人样,自己也成为一个合法公民,逢年过节,各方面礼物都送到位,不然就很头疼,自己功夫高有什么用,能抵挡着国家暴力机构?”王浩强叹到,又颇有兴趣问柳致知:“小兄弟,你现在做什么营生?”
“我嘛,现在各两个朋友做些野生药材之类,算是一个无业游民。”柳致知笑到。
“那么小兄弟就是老板级别,我们应该尊称一声柳老板,也是一样,武功高不能当饭吃。”王浩强继续发感慨。
“柳老弟是不是在麻家寨时就准备好做药材生意,我怎么没有动这个心思?!”程振前插嘴说到,其他人问是什么回事,程振前将柳致知支教的事简要地说了一下,众人才明白,也认为柳致知做药材生意是水到渠成。
柳致知笑着对程振前说:“程哥工资不低,当然不会留意这些事,做生意可是一件苦事,程哥在那边林山镇买了一把苗刀,项大师刀具在那边很便宜,如果批发一批到这边,说不定能挣不少钱。”
“还是柳老弟运气好,买了一把苗刀,就成了法器,同时买的刀,我的怎么没有变成法器。”程振前想起那件事,有点不平,开玩笑说到。
“那把法器拍卖了,我可不分好处没捞到,早知那么值钱,我就不捐了!”柳致知也开玩笑说。
众人缘故,两人将拍卖会事说了一下,不自觉提到了赖继学,程振前不由问到:“柳老弟,赖继学老弟现在还在申城吗?好久不见了!”
柳致知摇摇头说:“他的店虽在申城,人却不在,现在是在xīzàng,考察山川形势。”
“鬼神真的存在吗?”刚才谈到法器,众人眼界大开,问此话的人却是赵健,作为暗劲高手,他也没有见过鬼神,在场大多数都没有见过鬼神,但却听过不少。
“应该有吧!”程振前说到,他是真的遇到过鬼的,也亲眼见过赖继学驱动法器,甚至亲身经历了柳致知等人与yīn阳师安倍纪山的一战,那百鬼夜行他可是亲眼所睹。
“这应该是有的,金陵王家有一门拳术,说是神授,却类似神打,长时间练习后,举行开窍仪式,然后就鬼使神差使出一门拳法,每个人都不同,却又适合各个人,jīng妙无比。”王浩强说到。见众人望着自己,他又笑到:“我虽姓王,却不是金陵王家的人。”
柳致知一听,心中大体明白,说是神授也对,不过是自己本我之神,也就是元神触发,类似一些自发动功。
随程振前而来周宇此时说话了:“柳老板,你接触过一些奇人,刚才提到的赖大师就是一位,认识不认识其他人,你自己能不能驱邪?”
“我接触一些修行人,也略懂一些驱邪的方法,难道有人中邪了?”柳致知问到。
“不仅是中邪,而是鬼神打架,凡人遭殃!”周宇说到,大家目光都投了过来,一般人对这类鬼神之事都比较好奇,“你们不谈,我也不会说,我有一个堂弟,叫周涛,因喜欢这一类鬼神之事,想修行,结果不止一个大仙找到他,有黄大仙,有胡大仙,还有什么常大仙之类,都想让他出马,结果几个大仙反而争争起来,有时候两三位一起上身,满嘴胡话,挺吓人的。”
“你能肯定你堂弟不是jīng神上出现问题,比如jīng神分裂之类的?”柳致知问到,修行很难,没有机缘,很容易出偏,所谓走火入魔,有时根本不存在什么大仙之类。
“应该不是,医院查出什么,倒说可能是癔症之类,一个有经验的老中医告诉堂弟家人,还是到家中找一些出马仙看看。我们那靠近东北,农村中也有不少这样堂口,结果请了数家大仙,反而更乱,如果柳老板能有把握的话,不如去看看。”周宇请求到。
本来此事与柳致知无关,不过却引起柳致知的兴致,他也听说过出马仙的事,据说是一些动物修行出了yīn神,借人体修行,一般双方各取所需,不会出现周宇说的这种情况,柳致知现在对这些特殊灵异之事很感兴趣,他的修行本是了解世界,却不知道,这样做可能犯忌,特别是一些旁门修行,出马仙也算这一类,往往有自己的地盘,一般不会捞过界,柳致知虽不是为报酬而动,如果他去了,也算一种捞过界。
柳致知想了想,说:“你留个电话给我,我找两位朋友去问问,如果行,就打电话给你,你再详细说说。”
周宇就将一些具体结节说了出来,柳致知从细节中了解到,倒真的有可能是一种借体修行,本来法术之中,有一类不交自会,所谓“不交自会”,就是指民间巫术而言。这种不交自会,纯系类似于yīn神一类的信息体借体修行或控制被控人,达到积善修德之目的,在民间这种倩况是比较常见的。
民问巫术者,均系普通百姓,甚至是文盲。其中妇女所占比例较男xìng为多,俗称巫婆神汉。这类cāo巫术者,均无师承,不知修炼,毫无功力基础可言。他(她)们在出功能前,往往要经历几天甚至几个月jīng神失常的痛苦熬煎,有的甚至丢掉xìng命。一部分人在出功能前,持续每天睡眠后作各种离奇、古怪的恶梦,往往在朦胧状态中,觉得自己忽而飞升九霄之上,忽而坠入万丈深渊,或钻山入地,或入水游江,各种景象历历如绘,似假犹真,继而出现功能。
柳致知入了修行界后,知道有这一类人的存在,却从未见过,更不用说研究,他所接触的人,基本都是自己修行而成,就是李义那样旁门左道,也是认真修行达到,所以他来了兴趣。
67.黄郎狐妖,自许仙家(上)
柳致知和周宇坐火车来到北方,又乘汽车,来到长城附近一个山村之中。
当rì柳致知答应周宇后,第二天,见了宋琦一趟。宋琦听说过此事后,倒是劝柳致知不要管这潭浑水,这不过是一些信息体借体修行,这些症状应该是出马前的一些基本症状,是所谓仙家为他打窍前的磨难。
这些不过是一些民间巫术,与出马者自己也有关系,没有什么大神通,不值得一顾。
柳致知倒有另一种看法,自己未见过出马仙之类,想增长一些见识,特别是很想了解一下妖灵究竟是什么回事。
宋琦见此,也没有多劝,不过送了柳致知几张符,说:“你既然拿定主意,虽然有些不合规矩,不过修行人许多时候念头一动,往往就要去做,这些低等的信息体根本奈何不了你,不过在世间不要太过份,能偷懒就偷懒,给你几张符,估计也用不到,你这么动心,说不定有你的机缘!回去用桃木做些小配件,简单开一下光,如果不会,上网查一下《万法秘藏》或《鲁班经》之类,其他人用不灵,你功行不浅,按仪式走就行了。”
这段话让柳致知有些哭笑不得,不过知道宋琦说的也是事实,柳致知现在丹母已生,玄关已现,世间流传的一些小术,对柳致知来说,真的很有效,就是不全,凭柳致知现在功行,也能轻易实现,这是宋琦与柳致知相处一段时间后得出结论。
柳致知能御物,法力已显,那些仪式不过是法力一种应用导向,宋琦才这样说,换对一个普通人,根本没有什么效果。
柳致知倒是听宋琦的话,他此去是自己第一次主动探讨一种灵异事件,也算对自己修行理念一次实践,了解那些出马仙实质,从而加深对物质外另一种东西探讨,对自己的格物之道借机深化。
柳致知制作了一些桃木佩件,实际上就是一种符箓,不过载体不是纸而已,也听宋琦的话,在网上将《万法秘藏》和《鲁班经》下载下来,顺便将《七步尘技》之类也下载下来,在计算机上翻阅了一番,倒让柳致知开了不少眼界,各sè各样法术,除了正常设立静室法坛,大多数以符咒为主,祭炼时多以书符念咒若干遍为主,有不少也配合存想掐诀,也有配合禹步之类,对柳致知来说,有些可以直接实现,有一些则要准备一些东西,最大的好处,就是大范围了解流传在民间各种法术,对其施法后效果做到心中有数,对如何破解也心中有底。
柳致知自己也制了一些符,大多数是来自李义那本书,但有两道符,却不是,而是由柳致知自然画出,并不是异想天开,而是当rì在格拉丹东峰时,赖继学迈入胸有丘壑之境时,无意间摄取山川jīng神,这两个符文如果从分类上来说,当算先天符,一为山符,一为川符,令柳致知惊奇地是,此两符并不是固定,而是在缓慢变化,当然,画到纸上,就固定下来,柳致知有一种感觉,此两符一出,能调山川之力。
周宇也打了几次电话来问,柳致知说明情况,自己所请大师没有时间,不过交给了自己一些符咒和法器,让自己去一趟。周宇如果不放心,自己也可以不去。
周宇迟疑了一会,估计是病急乱投医,反正那么多大仙之流看过,也未能好,最多再失败一次。便又打电话给柳致知,请柳致知去一趟。
周宇请好了假,陪柳致知回家乡,他家乡靠近长城,已是长城之北,就这样,柳致知第一次成了柳大仙,远赴关外,去捉妖驱邪。
到了山村,那里人自称是七里屯,到了周宇家中,周宇家中并不宽敞,形制有点像四合院,院内很小,周宇的父母很热情,听说是申城来的大师,也是有本事的大仙,看柳致知的目光就不同了,虽然柳致知声称不是,但是没有用。
现在已近深秋,在此处早晚也是比较冷了,不过柳致知并不在乎,他现在可以算是寒暑不侵,周宇专门拿了一件大衣,柳致知婉言谢绝,一家人发现柳致知的确不冷,更加佩服,这是一个有真本领的大仙。
倒是周宇有些明白,问了一下柳致知,柳致知告诉他,自己练武出身,对寒冷抵抗能力强,就是冬天,一件羊毛衫就行了,柳致知没有敢说实话,冬天,他就是单衣也不惧严寒,就是赤身在北极,柳致知如没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