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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部分

《新格物致道》》 · 归卧故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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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宋琦的茶馆之中,依然是宋琦和赖继学,女的倒不在,她们逛街去了,柳致知把梦观山人已死的消息告诉了他们,倒让他们一个惊喜,特别是赖继学,差点在梦观山人手中送了命,乍听到梦观山人已死的消息,不由问到:“他是怎么死的?是不是死在你的手中?”

柳致知笑着摇摇头:“他不是死在我的手中,他是冲击合道,结果坐化而亡,对于他的死,我倒是有些疑惑,但他真真死在我的面前。”

赖继学疑惑问到:“是怎么回事,他怎么死在你的面前?”

柳致知简单说了经过,宋琦说:“他是在你三人包围中,冲击合道,才坐化,有点奇怪,他为什么不逃,凭他的本事,逃走应该没有问题,回到自己的住处,再冲击合道也不迟。”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已死,这个问题被他带到地下,我想问也没有人来问,这个谜看来是解不开了。”柳致知遗憾的说。

“死了好!我一直想报复,奈何梦观山人道行太高,我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什么事也没有做,他就死了,会不会是他恶事做得太多,老天爷收了他。”赖继学说到。

柳致知一笑:“也有可能吧。对了,宋兄、赖兄,你们以后的理想是什么?修行到你我这个层次,已渐渐脱离了人类正常的定义,如果没有意外,一句话,成仙都有可能。”

宋琦叹到:“这个我也想过,不过,我并不想成仙,谁知道成仙会怎么样,我只愿逍遥世间,用过去的话说,说是做一个地仙,而不是成为天仙。”

赖继学说到:“我也一样,修行不是为了成仙,再说,仙之一字,本是山人,虽说有可能,但我并不相信有什么天庭存在,修行不过是生命的过程,修行到最后,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谁也不知道,阅尽丹书千万篇,最后一步无人提,陈樱宁先生接了一句,再入轮回作众生。”

柳致知明白了,在现代科学高度发达的今天,一切好像都呈现于科学的视野之中,就是有些迷雾,迟早都会进入科学的视野,最起码人们是这样认为的,同样,宋琦和赖继学也不例外,他们虽然是修行人,也知道一些非人的存在,但还是踏不出科学界外,他们并不相信什么天庭的存在,那不过是封建王朝的折射罢了,也知道人类是由猿猴进化而来,对成仙飞升那一套说白了,并不是太相信,就是有,也不是人们所想象的。

柳致知陷入沉思之中,邵延是个例子,但邵延并未向他说过仙界的情况,柳致知并不在乎成仙,但他的格物之道,却使他有一种强烈的探索精神,仙界如何组成,是他下一步的目标,整个宇宙的真容,那一种太极结构,柳致知虽有感觉,但他没有真正体验过。

宋琦说:“柳老弟,我们几人中,你走得最远,你的理想是什么?”

柳致知说:“成仙不成仙,我并不在意,但我却想飞升,我想看看另外的天地,想见识一下,那是一种什么样天地。”

宋琦两人与柳致知不同,他们并没有飞升的愿望,只求一个逍遥世间,而柳致知却一路向前,正是这种精神,他才走到现在,将其他人远远的抛在了身后。

赖继学笑着说:“这些事还早得很,不提了,今天高兴,说这些干什么,说些高兴的事情。”

柳致知也笑了,话题便转换了,三个人一边喝茶,一边闲聊,时间过了真快,很快,阿梨她们回来了,说笑着提着包,谈论着在商场中的见闻。

回到家中,柳致知问阿梨:“我们谈论了理想,宋琦和赖继学都没有意思飞升,你呢?”

“我?我不知道,不过,我跟随着阿哥,阿哥去哪里,我就去那里。”阿梨随口说道。

柳致知叹了一口气,说:“可惜,我们之间将有万年之久不能相见,那是一段悠长的岁月,这是你的选择,苦了你了,阿梨!”

阿梨依偎在柳致知的怀中,动情的说到:“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尽可能吧,但世事沧桑,就是强大如我,也不能事事如意,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那种预感却真实可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柳致知明显有一丝疑惑。

“想不到就不要想,珍惜眼前,唯有当下,是我们能把握的,不要多想。”阿梨笑到。

柳致知环着阿梨,听到这话,也笑了:“我还没有阿梨看得透,不错,当珍惜当下,未来的事谁能确定。”

两个人依偎着,天色渐渐地黑了,谁也没有说话,享受着属于他们的宁静。

在洞天之中,蜀山掌门脸色阴沉,两仪微尘阵旗门丢失一面,这是自蜀山自开派以来,第一次出现这个情况,令他怀疑他将邓昆放出去是否还能控制他,事情好像出现了意想不到的变化,本来以为一切在掌控中,但却出现想象不到的变化,虽然蜀山已开始行动,本以为借三元气运的变化进入世间,但人间明显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科学是如此迅猛,普通人早已不相信修行,以为这一切都是神话。

青城派将世界轴心实质告诉了蜀山,蜀山才明白昆仑可谓老奸巨滑,早就开始布置,而蜀山方向居然弄错了,青城派只到现在才告诉蜀山,这一切都打乱了蜀山布置,本来以为只要控制人间势力就成,谁曾想,这才是根本,如果让昆仑得到世界轴心,蜀山不是仰仗着昆仑的鼻息了吗,昆仑到底是昆仑,他才令青云子等人带着旗门,布阵想逼柳致知就范,如果不就范,就将他镇压,虽然柳致知是一个天才,但违背了蜀山的利益。

谁知他没有想到,邓昆居然暗中行动,本来邓昆一出洞天,便逃往海外,就出乎意料,他们本来想邓昆作恶到一定程度,蜀山出手,以救世主身份出现,偏偏世间出现一个楚凤歌,居然让邓昆不敢停留在华夏,弄得蜀山比较被动。

他叹了一口气,目光停在青云子身上。

132.茶室相见论机锋

“青云子,你丢失旗门,自有蜀山以来,这是第一次,不仅柳致知没有抓到,邓昆又出现抢走旗门,你们偏偏又追丢了,本来要罚你,但在用人之际,限你在半年之内,追杀邓昆,夺回旗门。”掌门说到。

“掌门放心,我一定雪洗此耻!”青云子咬牙切齿的说到。

“你下去吧,流云子,这次偷鸡不着蚀把米,让柳致知的定风指南车完整了,我们又与柳致知结怨,你和白云子彩云子监视柳致知,他如果发现世界轴心,你们拖住他,我要亲自出手,不能让柳致知得到世界轴心。”掌门又吩咐下去,接着又分派人手,监视昆仑。

柳致知一如既往,他对世界轴心并不热心,也未曾主动去寻找,却发现了流云子等人对他的监视,只要他愿意,甚至万里之内的动静都逃脱不了他的感应,偏偏他感应不到邵延和云仙儿。

当然,柳致知不会这么无聊,唯心是观,他不留意,就是近在呎尺,也如梦幻泡影一样,根本不会留心,但只要对柳致知有意观察的,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他如能觉察到,甚至别人心中有些想法,只要与他相关,他也能感应到,此时,柳致知才知道,修行为什么要修心,不然根本不能驾驭这种能见一切的能力,无数誉他毁他,无数心怀恶意和心怀善意,还有漠不关心诸多情绪,他都能感应到,他也淡然处之,视之若无物。就是心中骂他。他不过淡然一笑而已。一切都若清风明月。

这种情况下,流云子三人的监视,对于他来说,是如此鲜明,流云子心中有一丝愧疚,而白云子则无动于衷,彩云子却有一丝好奇,他们距离柳致知最起码在一里之外。三个人并不是道装,而是一身唐装,而彩云子本身是一个女子,穿了一身旗袍,在外面罩了一件坎肩,成熟而不轻浮,显得分外精神,只是远远的感应着,并未主动用神念,而是被动用灵觉。按理说,柳致知不会发现。可是柳致知却清清楚楚。

三个人在一家咖啡室内喝着茶,流云子和白云子在低声的交谈,而彩云子却在默默地喝数茶,茶室之中,气氛宁静而轻松。

该来的还是来了,柳致知轻轻叹了一口气,在咖啡室内外,出现一个柳致知,没有一丝异常,来往的行人也不觉有一丝突兀,好像柳致知本应该就在这里,连室内的三人都没有发现,他们的灵觉中,还在注意着那在一里外柳致知。

柳致知推开了玻璃门,走了进去,服务小姐见到他:“先生,楼上请,要不要包厢?”

“我是来赴朋友约的,我自己上去。”柳致知笑到。

上了楼,柳致知敲了包厢的门,包厢之中的三人一愣,随即感到情况不对,他们虽没有用神识扫,但自己灵觉在,应该能感应到门口的人,却在他们的感应中,一片空白,他们一时错愕,柳致知敲了一下门,见里面没有回答,知道怎么回事,用手一转门把手,门开了,他很随意走了进去,刹那间,三个人眼睛瞪得老大,流云子不敢相信:“柳致知,你怎么会来呢?”

柳致知随手关上门,淡淡地一笑:“如果连蜀山几位前辈监视我都不知道,就没有资格掌握定风指南车,三位,不欢迎柳某?”

白云子尴尬地笑了,说:“欢迎,你想喝些什么?”

三人心中震惊,但除了刚才一瞬间的错愕,很快恢复平静,但柳致知却感应到他们内心并不像表面上平静,任是谁经历这种事,都不会平静。

“咖啡!”柳致知淡淡地说到,随便坐了下来,流云子要服务员上了一杯咖啡,柳致知是故意如此,三人喝着茶,而柳致知喝咖啡,已表明了态度,彩云子不禁眼中一抽,这个年青人温文儒尔,看起来人畜无害,但一身功行已不是可测,自己居然感觉不到一丝他有修为的样子,比起掌门来,更让人感觉深不可测。

服务员倒好咖啡,柳致知说了声谢谢,服务员便带门出去,一时,房间中沉寂下来,柳致知怡然自得地喝了一口咖啡,咖啡的品质并不算好,火候也不到,柳致知放下杯子,淡淡说:“三位前辈,蜀山如此做,可不地道。”

流云子眉头一皱,说:“你不是洞天中人,不知道世界轴心对洞天的重要性,我们是不能任之落入非洞天中人的手中。”

“物取之有道,非己之物,不要妄动心机,心机一动,因果顿生,蜀山不会连这个道理不明白吧。”柳致知紧跟着来了一句。

“为了蜀山的前途,我们不得不做,即使坠入轮回,也在所不习。”白云子开口了。

“好一个为了蜀山前途,修者薪尽火传,大道普传,不在一门一派,‘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柳致知引用《道德经》中的一段话指出他们做的不妥。

“蜀山非是一人,柳道友一人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但我等不得不为蜀山考虑,不得不为之。”流云子叹到。

柳致知也叹到:“只怕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修行者,本追寻大道,‘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

柳致知虽没有明说,但已点出蜀山这么做,恐怕已落到下风,先是邓昆事情,后又与柳致知冲突,为了定风指南车一事,算是机诈百出。

“‘善之与恶,相去若何’,我蜀山行事,并不是你一个散修所能明白理解,千年大派,行事自有准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彩云子开口了,也引用了《道德经》中的话,并不是为了反驳柳致知,而是告诉柳致知,蜀山行事,自有他的真意。

“那好,你们三人今天监视我,我是来告诉你们一声,在世间,我会遵守世间规则,希望你们也遵守,在世外,你们想怎么办,我就奉陪到底,蜀山曾对我有恩,这点我不会忘记。”柳致知淡淡地说,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站起身来,推门走了出去,室内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柳致知的意成身并没有归体,而是扭头向西方而去,他决定主动找到世界轴心,一切均是由世界轴心所引起,不过这不能怪世界轴心,不过是一件先天宝物,有什么知觉,人的贪心是一切的根源,既然这样,早些找到世界轴心,早一天结束。

柳致知这回没有隐藏身形,三人一见,也结账随之而去。柳致知一出申城,心中便朦胧中有所感应,转向西南,来到了横断山脉,这是他在世间第一次来到横断山脉,虽然上一次在洞天之中,但这回是在人间。

心中感应更加清晰,世界轴心已不是一个点,而是如波一样,根本无法收取,柳致知感应着,这片波纵横千万里,才减弱到凭柳致知也无法感受到,柳致知明白了它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现代科学中所说的波粒二象性,虽不尽然,但基本上说明了他的性质,世界轴心大部分时间就是这种弥散的状态,无形无质,怪不得人们不能觉察到它的存在,在此期间,定风指南车只能感应到它的范围,三百六十五日,只有几天时间,它塌缩现身出来,此时可能收取,就是在这几天中,它也是变幻不定,在时空中穿梭,真实可见的时间,也就是几个时辰,现在的它,正处在弥散的顶峰。

柳致知一声苦笑,就是他能够感应到世界轴心,这还得益于他不小心炼化了八思巴,从八思巴的记忆中,八思巴根本没有意识到世界轴心这种奇特性质,因此八思巴根本不能与之合一,在长达近千年的时光中,八思巴实际上是一个囚徒而已。

现在来早了,还有半年多的时间,才到世界轴心再一次处于收缩状态,一句话,世界轴心处于一放一收的脉膊状态,像一颗心脏,当它处于膨胀状态,它根本是无所不在,这种状态,强大如柳致知,对此也无可奈何,一年之中,只有几个时辰可以收取它。

柳致知无奈之下,寻找一个山头,盘坐下来,精神散开,感受着世界轴心那洋洋大观的浩淼的波动,心中已无一丝想得到他的**,这种状态很是奇怪,心中没有一丝欲得的想法,却又在这里偏偏等待,柳致知并不奇怪,也不想去探究,恰恰符合了“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之争”。

柳致知在山头入静,精神与世界轴心相往来,静静体现着世界轴心的神奇,对他来说,一切都那么自然,一切都没有一丝神秘,他渐渐触摸到这一切核心,时间一天天过去,他身边却是那么平常,但连鸟儿都不自觉避开了他。

流云子三人跟踪而来,见到柳致知坐在一座山峰上,山峰很高周围时有云雾缭绕,此山四面绝壁,没有人来到,这是为什么呢,难道仅是练功?

流云子摇摇头,回过头,与另二人商量一下,决定将这种情况报告给掌门。

133.秋鸿青虹世间少

蜀山掌门人闲云子得到了消息,想了想,便起身向后山走去,路途上遇到了悠云子,他停下的脚步:“师兄,怎么有闲功夫,没有在前山练功?”

“我出来散散心,掌门师弟,你去后山,难道要动用孤云子?”悠云子问到。

“我想了又想,是该动用他师徒了,论战力,蜀山没有人能与他们师徒抗衡,流云子那么发来消息,说柳致知不知怎么的,到了横断山脉,坐在那里,已有数日,我本想去一趟,想想还是请孤云子的弟子泰靖走一趟,他的境界虽然没有你高,但他钟情于剑,除剑之外,别无他人,也不习法术,只是一口青虹剑,已经还朴归真,应该能战胜柳致知。”闲云子淡淡地说到,他知道泰靖平时很少出山,师徒二人纯属怪人。

悠云子摇摇头:“他们战力虽强,还是少用为好。”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师徒两人不修道德,甚至忘记一切规矩,今日是他们出力的时候了。”闲云子说到。

悠云子摇摇头,没有说话,转身而出,闲云子继续前行,已没有路,却见山巅之上,一个人剑一般的矗立,周围寸草不生,还未近前,感觉空气之中,流动着剑韵,闲云子没有上前,而是停下了脚步,施了一礼:“孤云师兄,还请出来一见。”

一个声音从一个不起眼的山洞中传出:“你来干什么?”

闲云子说:“世间有一修者,身具定风指南车,并且将蜀山指南铜人夺去。想请师兄的弟子泰靖出马。夺回定风指南车。”

那个声音过了好一会。才说到:“泰靖,你去走一趟。”

“是!师傅。”山巅之人动了,转过身,眼睛并没有睁开,一步就迈了下来,闲云子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下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把绝世神兵。

泰靖身上黑衣。有些地方已出现破烂,脚上却是草鞋,并不是普通的草鞋,而是一种金线铁骨草,这种草刀削火烤都不能断,但他脚上却已破烂。

闲云子一皱眉,说:“你随我去换一身衣服,这破烂的样子让人把我们蜀山派看扁了。”

话才出口,山洞中传来一声冷哼,泰靖也睁开了眼。眼一睁,剑气一溢。山风被割裂,闲云子感到一股剑气扑面而来,就算他是还虚修士,也不由自主身畔灵光一闪,心中暗暗吃惊。

“泰靖,你到我洞中来,闲云子,我蜀山是修行门派,不是公子哥们,你还是先回去,待会我让泰靖去找你。”声音冰冷,闲云子苦笑不已。

不过闲云子并没有走:“我就在这里等,师兄。”

泰靖进入山洞,闲云子听到洞中声音传了出来:“你浑身剑气并不能很好的收敛,特别是眼睛,我让你闭着眼睛,如果你的眼睛之中剑气能收敛,破体凌霄剑就该成了,你换一身衣服,换下草鞋,强敌历练,这是好事,不过,你的性子太强,守折不弯,我有点担心。”

一会后,泰靖出来了,依然是一身黑衣,脚上鞋也换了,倒另有一种冷酷的风度。闲云子将事情跟他交待清楚,他御剑飞起,直出洞天。

柳致知依然在定中,可是他身边却隐隐似有无形的气息在穿行,身外数丈之内,似有无穷的可能,柳致知的精神在不停的扩展,和世界轴心在交融,世界轴心弥散在空间,中间无数的记忆,柳致知似乎突破时空的限制,那是陆吾怪兽,那好像是西王母,转眼间化成虎脸豹皮之像,一串串影像,在时空中穿梭,好像演示着神话,那惊天的神通,无数人和神之间的征战,并不完整,也在跳跃,柳致知想都没有想到,居然是这副样子,他深深沉醉在其中,不断揣摩,那些神通,有许多闻所未闻,柳致知一看之下,恍然大悟,事实上,柳致知并不缺少实现它们的手段,修行到合道,再奇异的事,几乎一看就知道,而是缺少知见,一个修行者的知见。

柳致知沉迷其中,但他醒了过来,因为一个人的到来,使他感受到威胁,他缓缓睁开了眼睛,在另一座山峰上,泰靖已经出现,他本是闭着眼睛,但一看到柳致知,便睁开了眼睛,刹那间,他的斗志高昂,眼中剑气一闪,却缓缓在回收,眼睛在恢复平静,身上剑气却冲霄而起,头顶浮云被冲散。

他一睁开眼,柳致知立刻从静定中醒来,站起身体,动作很是平常,空中光影开始散乱,因为两人的眼光一交,随后恢复了平静。

柳致知见对方修为很奇怪,浑然一体,按道理说,根本不到还虚,甚至化神都没有达到,但并没有因此看轻他,感到他能威胁自己的生命,周身剑气已经看不出任何破绽,磅礴的剑气充斥每一处毛发,战意高昂,好像根本不在意长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存。

“你是谁?”柳致知问到,对方冲着他来的,而且透着杀意。

“泰靖,真正的蜀山剑客。”泰靖淡淡地说,声音之中,既没有欢愉,也没有气愤,只是在说明身份。

柳致知见他并未称自己是修行者,而是自称剑客,心中有数,让柳致知生起一股敬意,这是一个痴迷于剑的人,虽然他是来杀他的。

“你是一个纯粹的人,不应该卷入定风指南车的争执之中,更并不该卷入世界轴心的争斗中。”柳致知说到。

“你很强,你交出定风指南车,就没事了,不然,我从你尸体上拿!”泰靖依然没有感情的说到。

“蜀山是很强,但定风指南车我不会交,世界轴心你们根本不知道它的含义,我会得到它,但它不属于我。”柳致知淡淡地说。

他没有说话,一转身,青虹剑已出,那是如何惊艳的一剑,并不是击向柳致知,而是击向一个人,一个黑衣人,这名黑衣人刚好在他的山峰上现身,相距有三十丈,是凭空出现,这一剑已到,黑衣人手中剑刚亮起光芒,就像黑夜中升起太阳,可惜根本没有机会绽放出光芒,青虹剑已经回到泰靖手中,泰靖再也没有看他,而黑衣人顿住了,鲜血流了下来,黑衣人倒地。

柳致知看出黑衣人刚要使出那种类似于莲台升仙剑法,却连还手机会都没有,而他的剑法就是普通的一剑,但其中精气神已完美的统一,黑衣人不知为什么来到这里,却永远留在这里。

他望着柳致知,见柳致知很坚决,他并没有叹息,或做其他的事,只是一剑,柳致知看到他一剑击出,青虹剑穿过空间,似乎如瞬移一样,就出现在柳致知的面前,柳致知也动了,一拳击出,只是一拳,剑光陡然停住,但柳致知的身后一声响,出现了一条深深的剑沟,在山石上如此显眼,而柳致知却安然无恙。

柳致知长出一口气,这一剑之凝练,剑气之凶狠,柳致知幸亏悟彻了世界真象,刹那间他在时间轴上偏移了,一句话,他那个时间并不在这一剑之中,但他还是没有能抵消这一剑,只能护住自身,而不能彻底消除这一剑。

柳致知将手轻点,一个火球陡然亮起,这是聚变火球,火球刚刚亮起,一道剑光已经如春风一样轻轻刮到,聚变的火球陡然爆发,但就在这一瞬间,火球熄灭了,凭他剑气之中的意志,居然干扰了世界底层中所发生的一切,柳致知是第一次聚变火球失败,虽然他并不懂柳致知施法的原理,这是一剑,遇佛杀佛,遇祖杀祖,在外人眼中,就是一剑,斩灭了火球。

柳致知哼了一声,双眼向他看去,空气之中,陡然光影一乱,从柳致知的眼睛之中,似乎透出两条无形的气柱,这是柳致知在近日与世界轴心交流中所得,是一种目杀术,眼光之中从精神到物质层面都包含在其内,一般人只要一对视,如同遭受了雷击一样。

泰靖抬眼与柳致知一对望,两人之间轰的一声,柳致知并没有动,但泰靖却身体一晃,柳致知口一张,鸿影翩然而现,直向泰靖头上落出,泰靖的青虹剑也一瞬间化作漫天的剑光,像满天的星斗,天空一刹那都黑了下来,满耳响声一片,形成一阵悠长的剑鸣声。

泰靖身体飘走,人剑合一,群星消退,一道剑光通天烛地,向柳致知而去,柳致知张口一吸,身体陡然泛起一阵白雾,秋鸿剑陡然化成迷雾,雷声隐起,剑化雷音,无所不在,却又没有一处是真实,柳致知都化在了雾中。

泰靖身剑合一,倒卷而来,周身剑气破体而出,他没有伤到柳致知,柳致知也没有伤到他,但却将山头削去了一尺多。

两人分开,柳致知和泰靖两个人交换了位置,两人都起在空中,柳致知的秋鸿剑在空间却一连串的鸣响,好似鸿鸣,他身体一晃,却是中了柳致知的音杀术,柳致知陡然一拳抽出,打神鞭出。

134.述根源,洞天之中大派动

打神鞭,不是一种法宝,是柳致知从姜铁山的法宝铁鞭使用中,悟出的一种技法,最初以水蓝星为介质,发出致命的一击,当然,也涉及国术方面的奥秘,现在柳致知并未使用水蓝星,直接以拳为宝,一鞭抽出,空气中似乎真的出现了一杆鞭,一杆铁鞭,在泰靖心中,先是受到柳致知的音杀术,他体内剑气受到影响,出现了波动,他刚刚调整,便见一根铁鞭破碎了空间,已到了他的肋下。

他已避无可避,自身肌体不自觉地剑气爆发,砰的一声,两人之间爆出一团强光,柳致知一鞭将他抽了出去,他浑身骨骼一阵爆响,口喷鲜血,坠落下去。

在一旁观战的流云子等人大惊,一见柳致知以拳当宝,就知道不妙,急忙纵身而起,直向泰靖追了过去,一把将泰靖接住,流云子猛然脸一红,身体一颤,张口喷出一口血,打神鞭不是那么容易破的,力道并没有完全卸掉,也该这一击,才将泰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然的话,恐怕身体要化作流沙崩溃。

泰靖已彻底失去战斗力,柳致知淡淡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阻止流云子救人,就在这时,陡然身上汗毛竖起,一瞬间,人就散来了,这一出,连流云子等人都怔着了,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空中出现一黑白两种光华,相互缠绕,中间裹着一个圭状物品,已经轰然击到刚才柳致知所在之处,但柳致知却散开了,空间波动一起。出现在数丈外。而同时。古化一现身,一见离合圭居然落空,他也不纠缠,身影一闪,头顶金霞冠放出金光,连人就消失在这里。

柳致知冷冷声音响了起来:“既然偷袭,来了就不要走!”空间陡然出现一个黑洞,无穷的吸力在周围产生。金霞一闪,他刚逃出三四丈,被迫现身,在黑洞的强大吸力下,拚命的挣扎。

原来,古化一早就来了,他仗着离合圭和金霞冠护身,特别是金霞冠,连柳致知都骗了过去,柳致知并没有发现他。他隐没有一旁,柳致知身入定境之中。他想偷袭,但观察到柳致知身边无形中似乎与天地合一,偶尔身边有光影散乱,他以前二次败在柳致知手中,一时也疑神疑鬼,生怕是柳致知已知道他的存在,决定隐忍下去,等待更好的机会。

机会来了,蜀山泰靖挑战柳致知,泰靖一到,柳致知睁开了眼睛,他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出手,泰靖体现出一身剑术,令他发寒,他明白自己正面与柳致知根本不能对抗,就是泰靖都不是柳致知对手,在柳致知用打神鞭将泰靖打伤,流云子出现接住了泰靖,他感觉到时机已成熟,便发动了离合圭,谁知柳致知竟然身体散开,他亡魂欲飞,立刻发动金霞冠,欲潜行而走。

已经迟了,空中陡然出现一个黑洞,他不知道为何物,但一股重如山岳的吸力传来,他立刻被吸住。

不好!他刚想自爆肉身,元神得脱,耳边听见清脆的一声鸿鸣,刚聚起的能量陡然一阵波动,居然想自爆都被打断,一瞬间,他感觉到体内真息躁动,口鼻喷血,他的脑袋嗡的一下,一切已经失控。

柳致知用音杀术对古化一下手,见古化一失神,口鼻之中鲜血狂喷,秋鸿剑千万缕集成一束,騞然而过,古化一顿时静止下来,接住如流沙一样崩溃,连元神都未能逃出。柳致知散去黑洞,顺手将两件法宝收了起来。

从古化一出现,到他身亡,不过数息时间,一个化神修士已经败亡,流云子见此长叹一声,蜀山赶这趟混水,是不是正确,柳致知可以说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简直是个异数,他突然觉得好累。

柳致知不是不想灭了蜀山,但蜀山上千人,中间有多少老怪物,柳致知不知道,他不会凭自己一时冲动就杀上蜀山,说起来,他与洞天之中的门派真的犯冲,青城蜀山还有混元宗,都与他有过冲突,昆仑还好,几乎与洞天之中,举世为敌,他修行是为了探索,不是与人相争,偏偏少不了争端,好在洞天之中的各人也没有扩大的意思,仅是限于个人之争,无奈之下,柳致知只好先解决了世界轴心的事,所有问题将迎刃而解。

他可不想以己一人,与诸多高手为敌,虽然事已临身,好在双方都很克制,柳致知想着是否将两宝还给真宫观,化解这个恩怨。

流云子三人面沉如水,半晌,流云子叹了一口气,几人悄然而退,带着泰靖返回了蜀山,柳致知又坐了下来,继续沉入对世界轴心的信息大潮之中,他决定就在此等候,世界轴心下一次出现,肯定在横断山脉。

柳致知不知道他在此一坐,却牵动洞天中千千万万,洞天中的各大派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虽不知道柳致知为什么坐在那里,但明眼人大体猜出了事情的真相,而柳致知却坐在那里,等候各路人马的到来。

昆仑派,太玄子第一个得到消息,想了一想,还是来到了金银台,见过了掌门师弟太元子,说:“柳致知不知什么缘故,坐在横断山脉,蜀山的泰靖身败,而真宫观的叛徒古化一身死,我估计柳致知是不是有所感应,下一次世界轴心就在横断山脉出现?”

“是该到了世界轴心归位的时候,世界轴心流落在外已有千年,人间也发生了大的变化,你知道世界轴心这些年在什么地方?”太元子问到。

太玄子摇摇头,太元子接着说:“世界轴心实际上落到当年蒙元的八思巴之手,他与世界轴心合二为一,想借世界轴心开辟真正佛国香巴拉,可是他不想想,为什么邱处机将定风指南车带入蒙元,蒙元也是黄种人,也信仰昆仑神,当时宋金之交,我等修士眼中并没有国家概念,而诸教兴起,都想得到世界轴心,我昆仑推演先天数,损失了三位先辈,才而下了这个惊天之谋。”

太玄子第一次听闻其中秘闻,惊得目瞪口呆:“你是说这一切,均是事先计划好的?”

“不错,是计划好的,不知道我们如此做,华夏大地却迎来浩劫,更遭受百年之辱,也难怪世间的政权对我们没有好感,但我们不这样做,洞天将会永远失去与世间的联系,就如西方的伊甸园一样,还好华夏正要崛起。”太元子长叹一口气。

“既然八思巴得到世界轴心,为什么没有开辟香巴拉?”太玄子问到。

“他不知道,事实上他被算计了,世界轴心哪是那么容易就被他合一,事实上,世界轴心也不是洞天之宝,而是亚特兰蒂斯的先天灵宝,亚特兰蒂斯因为失去世界轴心,失去了神佑,被海神所摧毁,昆仑之主西王母得到世界轴心后,祭炼此宝,在其中埋下一道神念,正是有这道神念,八思巴怎么能够炼化它,如果不能得到西王母的承认,凭谁能够掌握世界轴心,这个秘密只有昆仑知道。”太元子淡淡地说。

“柳致知他能不能炼化此宝?”太玄子问到。

“他也不能,何况他也不知道。”太元子说到。

太元子说完,眼睛别有深意看了太玄子一眼,说到:“你出去将太虚子等长老们都叫进来,这些事情也该公开了,我们要做布置,终于等到这一天。”

太玄子听后,出去叫人,很奇怪,这些事本来由童子去做,但太玄子却亲自跑。

而在蜀山,却是另一付情况,掌门闲云子和几位长老汇集在后山,泰靖浑身筋骨寸段,但他的精神却在熊熊燃烧,浑身筋骨在缓慢的归位,孤云子一身黑衣,手在泰靖身上摸着,脸色越摸越惊,缓缓地掉转头,声音沙哑却又让人不觉得刺耳:“这个柳致知是什么人,居然能将泰靖伤成这个样子?”

闲云子说:“柳致知是世间一个修行人,不知他修行的是什么,但近些年来大出风头,本来他与蜀山并无多大矛盾,但他却获得了定风指南车,使他最有可能得到世界轴心,本门想从他处借来定风指南车,结果谈崩。”

“这次战斗细节说给听!”孤云子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表情。

“我这边有他们决斗时的影像。”流云子说到,他取出一块玉箴,激发了玉箴,两人决斗的场面投影出来,孤云子目不转睛看着柳致知的应对,陷入深思之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孤云子回过头来,问泰靖:“你有什么感受?”

泰靖身体虽不能动,但意志却很激昂,见孤云子问他,平息一个心情,说:“我不是他的对手,他的境界比我高,炼成了目杀法和音杀法,剑气呈雷音,不同于一般剑法,身法很是诡异,却又堂堂正正。”

“我对他很感兴致。”孤云子说到。

“师傅,他是我的,待我好后,我还会挑战他!”泰靖斩钉截铁的回答到。

135.叹息昆仑千年局

孤云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泰靖说:“我感觉到我的剑术有所突破,剑化雷音,我找到了感觉,剑术之道,不一定要按部就班。”他眼中没有一丝失败的意味,反而充满了斗志。

“你不是他的对手,你的境界太低。”孤云子说到。

“没有什么不可能,我一定会战胜他。”泰靖说到,闲云子有些纳闷,到底是剑痴,这个样子了,还在这里讨论什么剑术。

闲云子忍不住开口了:“剑术先放在一边,我们怎么办,青云子那么也没有消息,不知昆仑有什么举动。”

正说着,一道光华闪现,正是飞剑传书,他打开一看,一脸震惊:“好算计,千年来,我们都蒙在鼓中!”

“掌门,什么事?”流云子见闲云子一脸震惊,闲云子作为掌门,一身养气功夫了得,平时根本见不到他震惊,而此时却形露于外,太反常了。

闲云子将手中书信替给了流云子,流云子看了一眼,也呆住了,默默将手中书信交给了他人,信中却是昆仑长老们所得到的消息,昆仑已经在长老中公开。

流云子不解望向闲云子,闲云子说:“消息来路没有问题,至于送信人是谁,你们就不必问了,好心计,隐藏了一千多年,这个阴谋可谓惊天动地,孤云师兄,这次恐怕请你出手了,柳致知那边暂时就不管他,如果太元子有什么动静,你负责拦住他。其余诸人。密切注意柳致知。让青云子先回来,放下邓昆的事,我的筹画与昆仑相比,简直是不入流,好计谋!”

闲云子赞叹不已,而孤云子却淡淡说:“任凭他千般谋划,不入大道,终究枉然。放心吧,我去拦住他,但我们得到世界轴心后,又不会炼化他,有什么用呢?”

“作为筹码,实际上,我们属于道门,不可能与八思巴一样,可惜了八师巴,当时的天纵之材。却落入他人陷阱中而不自觉。”闲云子叹到。

此等的情况又在青城等派中上演,当然。他们也许不知道实质情况,但多少都得到一点消息,不由为昆仑布局而惊叹,在昆仑的瑶池圣境,太元子将三百六十朵升仙莲一一摆好,分为人形,放入一颗金丹,转过身来,身上分出一缕神念,又将身边一个葫芦塞子拨开,空气似乎虎啸龙吟,一个虚影出现,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正是陆吾,不过它好像呆滞,并没有神智的样子,太元子绰着虚影,向升仙莲中一推,喝到:“此时不成形,更待何时!”

轰的一声响亮,狂风顿起,急云狂走,从地上跳起一人,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正是陆吾,但呆呆滞滞,随着那缕神念往上一合,刹那间,此人似乎醒来,但形象却发生了变化,和太元子一般无二,两人对望了一眼,太元子说:“好,升仙莲成体,陆吾为魂,一缕神念赋灵性,你比我更强。”

另一个太元子点头:“甚好,现在尚不是我出世的时候。”说着向太元子走去,两个太元子合为一体,静室之中,又剩下了一个太元子,太元子自言自语:“柳致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能为你所做的,就是这些,估计现在洞天之中各大派都知道了,不过有资格仅是青城蜀山,还有混元宗,其他门派只能靠边,世间的特殊部门也该得到消息了,现在你几乎不用担心,大家都盯着你,反而没有什么事。”

门口有人进来,太玄子出现在面前:“师弟,太易子和太虚子分别给青城派与蜀山飞剑传书。”

“不要动他们,昆仑今天就要让洞天颤抖,沉寂了多少年,现在强势出击,风云激荡,这种感觉真好,可惜,高手寂寞啊!”太元子眼光之中望着太玄子,目光之中,偶尔透出一丝玩味。

洞天外,柳致知依然在那里静坐,又过去数日,来了两个人,柳致知睁开了眼睛,在他的周围群峰上,不时有各路高手的身影,他们只是远远看着,并不打扰柳致知,柳致知对他们也视若不见,而来的两个人,却是真宫观的人,真宫观主和一名元婴修士,他们来此,并不是想得到定风指南车,而是听说柳致知得到了两件法宝,是真宫观的著名三宝中的二宝,被古化一带了出去,不想落到了柳致知手中。

这一次,他们做足了功夫,带着秘笈匆匆赶来,见到柳致知,先施了一礼:“柳道友,今天又来麻烦道友了。”

“是为了定风指南车而来?”柳致知明知他们不是,但在语气中却提到定风指南车。

“不是,道友不要开玩笑了,定风指南车现在可是烫手的山芋,我们可不敢沾手,我们来此,是听说道友灭了古化一,我们是来感谢的,谢谢你替本门除去一个叛徒,同时打听一下,能否将他所带走的离合圭和金霞冠还给我们?”真宫观主陪着小心说到。

“你们怎么来换?”柳致知淡淡地说到。

“还是和上次一样,这次我带来了几种秘笈,是关于修行的秘笈,中间有道家的,还有佛家的。”

柳致知说:“行,既然是这样,我也就不矫情了。”说着从身上取出金霞冠和离合圭,虽然柳致知还没有认真研究,但他还是交给了真宫观主,接过了秘笈,也不翻看,便送入储物袋中。

真宫观主查看了一下,千恩万谢走了,临走前,告诉柳致知一个消息,洞天中已经将他得到定风指南车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同时昆仑千年的筹画也告诉了他,目前这个消息也已经传遍了洞天。

他们走后,柳致知陷入沉思,昆仑这是什么意思,其中居然有这样一段,为什么在这个时候传出来,是昆仑故意放出,还是消息没有留严谨而走漏,想不到昆仑还有这样的一面,但看这消息弄得满天飞,柳致知感觉故意放出有很大可能,这里有什么深意?柳致知隐隐感到太元子放出此消息,把各大派视线集中到昆仑身上,客观上减轻了柳致知的压力,看来,昆仑是有了把握,不惜暴露自己的真实用途,恐怕也有深一层的用意,柳致知隐隐感到其中有问题,但这一切,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并不想得到世界轴心,到时候,将世界轴心交给昆仑,他就脱身而出。

对于世界轴心的归属,他不是没有考虑过,留在手上显然不现实,交给昆仑青城和蜀山都是一回事,但在这几个门派中,柳致知倾向于昆仑,最起码昆仑对他有恩,而且与他没有冲突,至于国家,他根本没有考虑过,国家是世俗之中,要这东西没有用,给了国家,并不是国家之福,剩下来,柳致知决定交给昆仑。

柳致知作出了决定,坐在峰头,眼睛微闭,精神又觉入世界轴心那无所不在的波动中,近来波动有所增强,而范围却在缓慢的缩小,柳致知并不想占有,只是可有可无似与之相融,他不知道,这确确符合了世界轴心的特性,“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柳致知不知不觉中,做到了《道德经》上所言,这种法门确确是这种先天宝物的不二法门,不知不觉中,他并不清楚,他已经涉及得很深。

无数的信息,种种神奇的妙用,渐渐浮现在他的心头,他心中一动,睁开了眼睛,马歇尔来了,柳致知没有想到他会来,站起身来,马歇尔施了一礼,却是密宗的喇嘛的合掌礼:“柳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马歇尔,你入了密宗?”柳致知还了一礼,问到。

“不错,我入了密宗,借密宗之力,我清除了身心上的遗患,可以说,我现在是一个喇嘛,我来此,是想问你一句,定风指南车,你真的不借吗?”马歇尔说到。

“定风指南车我有用,当然不借,喇嘛们一心想得到世界轴心,你何别趟这趟混水呢。”柳致知淡淡地说到。

“说的也是,不过,不交手我不好与人交待,也罢,你接我一招,如果接下来,我没有二话说,掉头就走。”马歇尔淡淡地笑着说。

“也好,让我看看你在密宗中学到哪些?”柳致知微笑着说。

“好!让我见识一下,别人说你现在境界很高,甚至神话了你,我要发招了。”马歇尔说着,双手结印,一**日在头顶升起,柳致知看出他的大日纯为精神而成,精神驱动能量而成形,但磅礴的热力并不是虚幻。

柳致知在一旁,并没有动用大日,他一眼就看穿了马歇尔的实质,等马歇尔大日稳定下来,马歇尔手成伏魔印,空间似乎都要焚毁,浩瀚的能量充斥着大地,伏魔印压了下来,柳致知这才动了,以拳作宝,轰的一声,打神鞭抽出,刹那间,马歇尔只觉似乎升起一根铁鞭,无视他的大日防御,无视他的伏魔印,当头轰然打下。

136.波谲云诡金母现

马歇尔大吃一惊,身体急退,他心中居然起不来一点抗衡之心,柳致知这一鞭从生理到精神方面全方位的影响,马歇尔不明白这种道理,感觉到这一鞭无从抗衡,身体暴退而出,柳致知却已收了拳,淡淡地说:“你可以走了!”

马歇尔苦笑一声,没有说什么话,掉头飞遁而去,而在周围各方人士,见到此情,不约而同地将柳致知的威胁上升了一个台阶,马歇尔的大日威能,他们是有目共睹,柳致知就是一拳,他便暴退,虽然并没有什么人能看懂这一拳,但在内心却重视起柳致知来了。

柳致知依然坐下,不再理会这些人,他们也不打扰柳致知,柳致知不知道的是,许多血雨腥风在背后上演,有许多门派刚要到横断山脉,便被人堵了回过,其中有黑衣人,也有几大派,倒是昆仑派没有任何动作,在他周围,只有几大派的人,差一点的门派,都没有资格来到他的附近。

柳致知即使知道,也不会阻拦,他依然坐在那里,风吹日晒,有时暴雨交加,有时风和日丽,他只是坐在那里,身边先有数丈范围,风雨不能入,但范围在缩小,渐渐只剩下不足一丈,这不是柳致知功力后退,恰恰相反,柳致知渐渐明白了,过了三个月,身边的圈子已经消失,但风雨明明落在他身上,可是他身上依然干爽,好像他是一个幻影。

柳致知逐渐与世界轴心相融合,感受那不可名状的一切,却触摸到一道精神。此中虽然变幻万千。但这道精神却真真切切。虽飘渺无比,时而弥散,时而聚拢,捉摸不定,但透过这一切,柳致知脑中印象也在变幻,光影在飞幻,时而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发戴胜,时而着黄金褡,文采鲜明,光仪淑穆,带灵飞大绶,腰佩分景之剑,头上太华,戴太真晨缨之冠,履玄凤文之。年方三十许,修短得中。天姿,灵颜绝世。

柳致知心中明悟,这道精神应该是瑶池金母,西华至妙洞阴之极尊的一缕精神,面对着传说中西王母,柳致知一切依然,既没有着意,又没有忽视,只是平等对待这一切,而这缕精神也没有表现任何抗拒或是亲近,只当很平常的幻境。

世界轴心已然收缩,在时空之中,开始凝聚出形状,不过其形状朦胧而变幻无穷,柳致知知道还有二三个月才能缩成一团,跃然而出,他并不着急。

何恽步虚而来,刚到邻近山峰,柳致知睁开的眼睛,缓缓站起身体,何恽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在虚空中走来,见柳致知起身,他也不着急,依然不紧不慢,凌空布虚,待柳致知面转向他,站好的身体,他也刚好到达。

柳致知一眼看穿他的实质,不由叹到:“想不到,昔日何恽,今日已非;昔日天魔,今日也非,我以前不曾明白,今日算是明白,不知是幸亦或不幸,想不到,居然有你这样的生命体,恐怕几率很低。”

“几率很小,不代表不存在,事实上,人多少都是魔与神的混合体,修行讲究断魔归道合元神,不代表没有其他路,我的情况我知道,还得谢谢你。”何恽施了一礼。

“你已入化神,来到这里,不是与我叙旧吧?”柳致知微笑着问到。

“我来此听你意见,你盘坐于此,已有四个月,你应该知道世界轴心在什么地方出现,不然,你也不会在此。”何恽说到。

“你知道还要问,不错,还有二个月,世界轴心就在这里出现。”柳致知也不隐瞒。

“世界轴心,我还没有见过,它是什么样子,我听说它没有固定形状,是这样吗?”

“不错,就是这样,至于什么情景,语言就显得苍白,你是代表特殊部门,还是代表你自己而来?”柳致知问到,弄清楚他是为国家还是自己,柳致知就可以采取不同对策。

“为国家怎么说?为自己又怎么说?”

“为了国家,很简单,世界轴心不是地球上目前的政权所能承受,国家得到他,并不会给自己国家带来福份,反而是灾难,如为国家而来,我劝你放手,修行界的东西,还是归于修行界;如果为了自己,我也劝你放手,你所修是大自在天魔,这东西与你所修不适合,佛门有高僧八思巴强行得到他,近千年来困于其中,日见衰弱,最终形神俱灭,已是一例,总之,此物不是你所能把握。”柳致知淡淡地分析到。

“你说的在理,不过事情并不像你所想象,背后的水深得很。”何恽也淡淡地说。

柳致知看了他一眼,对方肯定知道一些机密,不过这一切与他有关系吗?他笑了:“背后水不管有多深,这与我有关吗?我只是在履行我的责任,人们只盯着世界轴心可能带来的利益,却不想它可能带来的危害。”

“你主意已定,我就不劝你了,你好自为之,本来我还想向你讨教二招,不过见到你,我发现不是你的对手,就不自讨其辱了。”何恽说完,便转身而去,柳致知看着何恽的背影,却陷入沉思,特殊部门肯定掌握了什么,很奇怪,黑衣人居然不来找他,柳致知想起了段子真,这里面有什么关系,又与洞天中的昆仑有什么关系,还是就是巧合,柳致知隐隐把握了他们之间脉络。

何恽走了,这是来说了一番话,没有发生冲突,让旁边山峰上的人很失望,柳致知看了一下旁边诸峰,并没有说些什么,又坐了下来,沉入世界轴心的那种不可名状之中,而周围山峰之上,虽然隔得远,但都是修行人,柳致知和何恽谈话并没有背着他们,他们还是听得清清楚楚,特别是还有两个月,世界轴心将会出现在横断山脉的消息,使他们觉得自己在此等待值得,居然得到了这个消息,一刹那,纷纷给洞天之中传书。

洞天之中,各派在几乎同时,开始紧张起来,纷纷准备,知道这将是一场群雄混战,想在乱中取胜,谁也没有实质把握,但各派都出了底牌,青城蜀山更是对外结盟,从而一越成为第一大派,此时结盟,并且放消息,很显然,想在气势上取得上风,自从知道昆仑的千年谋划后,任凭哪一派都没有把握,干脆就结盟,虽然世界轴心只有一个,但利益却能兼得,青城与蜀山结盟,而混元宗虽没有宣布,它的力量最弱,却私下找上了特殊部门,形成联盟,不过却没有向外宣布。

昆仑很奇怪,并没有多大动静,其他门派,只有靠边站,虽然也听到消息,甚至也派出人员,但他们是来看热闹的,最多在世界轴心能得到归属时,选择站队而已。

除这些之外,他们倒是不约而同进行了清场,国外的修士只要一来,便将之驱赶,中间还发生了多场争斗,其间有不少人陨落,有国外的,也有洞天中的人。

柳致知却坐在这里,偶尔他也发现外围有人在战斗,但都不波及到他,整整两个月,他外表看起来,只是静静的坐着,所有人都不知道,柳致知的精神与世界轴心相来往,柳致知终于接触到世界轴心中的那种精神,西王母的精神。

柳致知无意有意间,精神与世界轴心合一,渐渐西王母的精神越来越清晰,柳致知并没有在意这一点,只是好奇的看着,感受着,在意识中,那种精神动了,一刹那,柳致知感觉到自己进入一个新的天地,置身于远古大山中,柳致知正在看着这一切,一个虚影出现,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柳致知看着它,怎么是陆吾,只见陆吾昂天长啸,风云动,周围群山崩溃,一切都似天地在破灭。

柳致知正在观看,虎啸龙吟,这种威势倒可以入神通之中,一个好听的女声在耳边响了起来:“你明白了吗?”

柳致知回过头,一个女子,风华绝代,身着黄金褡,文采鲜明,带灵飞大绶,腰佩分景剑,头上太华,戴太真晨缨之冠,脚上履紫云之上,玄凤舞于身畔,柳致知心中有悟,上前施礼:“见过瑶池金母,不知瑶池金母分念现身,有何指教?”

“世间沧海桑田,不知过了多少代,人类社会早已不是我们那个时代,想不到,你居然能见世界真像,你愿意以身合宝吗?”西王母问到。

柳致知摇摇头:“世界轴心,并不是我所想得到,只不过机缘巧合,我一诺在先,答应给太元子,才守在此地,不知惊动瑶池金母,实是我的罪过。”

西王母轻笑到:“你根本没有必要守信,世界轴心是一件先天灵宝,主持一个世界的中枢,将大道变换成法则,更重要的是,它能够与其他空间相互交流,稳定空间,形成稳定的空间源头,对建木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你真的不要?”

137.分景无名相争锋

柳致知再次摇头:“我的志向并不在于此,我只是一个探索者,并不想占有此物。以身合宝,可能掌握一个空间,但万事万物不会只有好处,而没有害处,对于世界轴心,我并没有兴趣,我只是对世界轴心为什么这样有些兴趣,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对我来说,它已没有用处。”

西王母笑到:“很明智,世人只看到它的好处,并不知道祸福相依,世界轴心既然让你长生,但也是一个牢笼,合宝之后,你将失去你的个性。”

“那八思巴怎么没有合宝?”柳致知问到。

“八思巴根本没有接触到物质层面,他仅在精神层面,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世界轴心根本不接受他,他不懂此理,以坐化之身,想来与宝合一,怎么可能?”西王母笑到。

“原来如此,要合宝却是用灵肉合一,不过我却不想这么做,但我不这样做,不代表别人不想,最起码昆仑派就有人想如此做,别人需要,当然由需要的人来做。”柳致知无谓说到。

西王母笑得花枝乱颤:“你啊,不愿合宝就算了,还如此说别人,真是不当人子。实际上合宝之人,除了失去个性,其他都不错,甚至获得非凡的能力,好了,你也该出去了,世界轴心的零点时间到了,该显示于世了。”

柳致知眼前一变,从世界轴心中脱离出来,抬起头,望向空间的一处。众人都感觉到一种波动。知道世界轴心就要出现。一个个不由得屏息等待。

在洞天之中。太元子看着身前各位长老,淡淡地说:“出发吧,千年的时光,传了多少代,也该见分晓了。”

众长老施一礼,纷纷飞起,金银台上,一道道流光向着圣境外而去。刚走了不多远,也就是几十里,快到昆仑派洞天的出口,一股剑气冲霄而起,阻住他们的去路。

太玄子一皱眉:“孤云子,你在这里阻我们去路,难道欺我们无人吗?”

“我不管你们如何,只要我在这里,你们就不能过去。”孤云子淡淡地说到。

“很好,我看你能否阻挡住我!”太玄子说着。手招之处,雨点般的雷电从空而落。每一道都排成阵势,正是昆仑的玉清雷阵,将孤云子笼罩在其中。

孤云子看见无数电光错落有致,带着奇妙的韵律向他落了下来,他眼中露出了赞赏之色,他出剑了,一派无影的清光冲霄而起,其势不可挡,无形的剑气漫成一片,横亘数十里,根本不像剑气,就是简单的一剑,势如石破天惊,将无量的雷电一扫而空。

“无形剑气!你居然将无形剑气与有形的天遁剑法融成一体!”太玄子脸色很难看,他的雷阵根本没有起作用,被对方一剑破去。

“算你有点眼色,不是融成一体,而是本来就一体,无形剑气从天遁剑法中分离出来,世人所见天遁剑法,不过是阉割版,因为原版太难,蜀山历史上就一个人炼成,我是第二人。”孤云子口气平静地说。

“好!看来不能小看你!”太玄子说着,身边绽放出千个太阳的光辉,层层叠叠的莲瓣在缓缓绽放,他的莲瓣却是奇大无比,每瓣都有数人之高,而太阳的光辉令人睁不开眼睛,看似缓慢,但一刹那,无数莲瓣已经开满了空间。

孤云子闭上了眼睛,脸上并没有一丝动色,声音很平静说:“我早就想会会莲台升仙剑,今日得偿所愿。”口中说着,剑化有形,骤然奇亮,像超新星爆发,并不是他的剑奇亮无比,而是一瞬间,连空中的太阳光辉都受到牵引,太阳骤然黯淡下去,而孤云子的剑却绽放着惊人的光华,并不是横亘数十里,只是一道,只有数丈,似乎突破时空的限制,一闪之下,便出现在太玄子的身前。

太玄子大惊,身体瞬间消失,在远处出现,头上的发髻散开,幸亏躲得快,就是这样,面皮还是沁出了鲜血,此时,朵朵莲瓣突然向两边分开,显露出一条路径,由孤云子面前直通而出,一条剑的通路。

太玄子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伤口缓缓消失,孤云子淡然一笑:“我现在有资格挡住你们的去路了吧!”

“孤云子,你的目标是我,何别拦住其他人。”随着话语声,太元子飘然来到:“你很强,可以说是蜀山第一高手,不过你拦不住我,谢谢你手下留情。”

太元子的话,让太玄子还有其他长老脸色一变,他还没有出全力?到底孤云子有多强?不过太元子能看出这一点,证明太元子最起码比其他人强多了,孤云子脸色不变:“对他们,我能留手,因为我们即使为世界轴心之争,也不想与昆仑结下多大的仇怨,但对于你,我收不住手,你很强,出乎我的意料。”

“你错了,我的强不仅在这个方面。”太元子一笑,缓缓在头顶升起一剑,很普通,剑上铭文却清清楚楚两个篆字:分景。

孤云子脸露出诧异之色:“西王母遗留下来的分景剑?”

“是,分景剑一出,连空间都能分开,你能抵御?”太元子问到。

孤云子不仅没有害怕,脸上充满了斗志,手缓缓抽出了长剑,一柄看上去很普通的剑,但细看下,却细看下,却隐现龟纹:“分景剑可以算是洞天中的第一利器,连我蜀山的紫郢和青索两剑都略逊与它,但我手中的剑,跟随我三百多年,从一柄普通的陨铁剑成长到今,已不落于紫青二剑,剑曰无名,并不逊你分景剑多少。”

“好!我们就看一下,谁的功力高,但在此之前,你是不是让开路,你的目标在我,与他们无关。”太元子说到。

孤云子一笑:“他们本身为你所累,不值一提,放之无关大局。”说完,将身子让开,他不是呆瓜,也知道长老之中,肯定有自己的人,他的任务只是阻拦太元子,至于其他人,来去并不入他的法眼。

太玄子等人拱手而别:“多谢掌门!”也不多言,知道这是掌门替他们挡住了一劫,一个个飞身冲入罡风层,根本不及走那传送阵,直接出了洞天,直向横断山脉而去。

太元子见他们走后,微微一笑,说:“小心!”便摄口一吹,身上浮现出一个虎影,咆哮着张开大口,孤云子眼睛一瞥,见其九尾飘扬,陆吾!脑中一闪而出,呼啸的三昧神风立刻飞砂走石,浩浩荡荡迎面吹来。

孤云子一声长啸,身体一挺,剑气迸发,由无形转化为有形,银亮的剑气冲霄而起,分开了三昧神风,身剑合一,直向太元子冲来。

周围一片神风的世界,孤云子感觉自己运动都受到影响,远不如平时,神风吹在剑气上,如同激流冲刷,剑光都在震动,似乎随时都会崩散,但剑光凝练,一往无前,太元子叹到:“此风名为三昧,一般修士到此,剑折人亡,你虽受影响,但巍然不动,果然不愧为蜀山第一高手。”

说完,分景剑出,一道淡然剑光起,空间似乎分成两半,使人想起神话中将牛郎织女分开的那一划,所过之处,不论什么,都向两边分开,真不愧分景之名。

但分景剑陡然顿住,被无名剑的银光所阻,一圈圈波纹从两剑相交的地方向外扩展,并没有多大的声响,只听见两声悠长的剑鸣声,而波纹激荡而过,具现出来,在空间尚不觉得有些什么,但一触及身下的森林,树木轰然而断,形成圆形的区域,足足有上百亩。

两剑一交,随即分开,孤云子脸白了一白,迅速后撤,无名剑抓到手中,仔细一瞧,叹了一口气,无名剑到底稍逊一筹,剑体上出现米粒大小一个缺口,剑受伤,同样,人也略受了一些波及。

孤云子长吸了一口气,身上剑光暴长,宛若银色的晶体,万道剑光铺天盖地向太元子而去,如同剑山一样,剑光之间,还有丝丝缕缕剑气,将剑山构成一个整体,轰然罩下。

太元子一把将分景剑抓下,不再以飞剑之术,而是执在手中,手中剑光暴闪,看似平常,向前一剑劈出,面前的空间似乎分成两半,剑山也变成两半,从他身边呼啸而过,猛然间,他手中剑幻出万重莲瓣,似乎有千个太阳在升起,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透明,滚滚的剑光莲瓣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孤云子延伸过去。

孤云子在这一刹那,猛然分出数人,不是分出,而是速度太快,剑光呈弧形射出,一条条呈现不同的颜色,剑光不再是银色,而是幻成五彩,一个个孤云子如漫天飞舞的精灵,直向中间的太阳缠了过来。

孤云子这一剑,并没有与分景剑硬碰,而是即沾即走,他的无名剑不如分景剑,但他的战术显然很高明,根本不受太阳所影响。

太元子一笑,所有莲瓣消失,也身剑合一,压缩成一道丈许长的剑光,并不耀眼,很直接,他就是以剑压人。

138.各路纷纷出洞天

太元子以剑压人,直接硬碰,分景剑万剑归一,成一道剑光,向无名剑撞去,他冲着无名剑不如分景剑,干劲利落,认准了无名剑就是一剑。

孤云子一见,闪在一连,并不与他硬碰,而是剑光如丝,一层层触了上来,都是一触就分,剑丝如电,隐隐中发有雷音,孤云子是参照泰靖与柳致知决斗时,柳致知剑化雷音,虽然他不是走的这一条路,但诸理相通,修行到孤云子的层次,已经万法归一的程度。虽不能十成十,却也有六七分架势。

转眼间,两人相斗的十几个回合,剑术方面,孤云子更胜一筹,可是在法术方面,还有法宝方面,太元子就占了优,渐渐孤云子陷了下风,但太元子想短时间内获胜,也是不可能,一时间,剑气排空,能量横流,谁也不能奈何谁。

太玄子等出了洞天,直向横断山脉赶去。横断山脉,柳致知,还有各派的人都紧张起来,大家都发现了世界轴心即将现形,这次现行,却与其他几次不同,柳致知心中知道原因,在此之前现世,多少受八思巴控制,世界轴心往往一出来,就是已经收缩,虽不停变幻形体,已是可以收取,一见形势不对,八思巴也飞速遁走。

而这次现世,却是失去八思巴的控制,西王母又任其自然,故此先出现其虚影,比之前却大了很多,像水波一样,不断幻化,好像是水波中的幻影。从空中出现。

柳致知知道这时虽能见到。却不能收取。像波一样,如果收取,只是水中捞月。一个镜中花,水中月,根本不能收取,柳致知只是在一旁旁观,并没有动手,但周围各派的人却动了。一道道法宝光华直向世界轴心冲去,然而,什么也没有摸到,好似幻影一般,其实这时,它依然保持弥散状态,怎么能够收取。

柳致知看着众人徒劳做着无用功,只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过了好一会,一个人说到:“收取不到。是不是要定风指南车?”

他一说,众人将目光聚到柳致知身上。眼中一个个好像看到了可口的美食,但柳致知的威名他们知道,一个个在衡量着自己,大多数人自忖不是柳致知的对手,但其中一个人喊到:“大伙一起上,我们人多,柳致知能有几根钉,将他的定风指南车抢过来!”

刚喊出口,柳致知冷冷哼了一声,这是柳致知近半年来观察世界轴心中的信息,从其中上古真人的音杀术中悟出,在之前他也以剑鸣的形式施展过,不过泰靖太强,虽受了伤,别人并没有看出,现在以哼声施展出来,那个人陡然觉得脑海中一声炸雷,身前一黑,口腔鼻孔之中,鲜血冒出,周身骨骼受到一种奇特的振动,内脏破碎,还没有知道怎么回事,就软了下去,失去的生命。

旁边人刚要行动,他以倒了下去,一时愣住了:“贾兄,你怎么了,出了什么回事,是谁暗算了贾兄?这是与我们青城为敌?”他旁边一个修士立刻叫了起来,随即似乎明白过来,眼睛不由望向柳致知:“是不是你干的?”

柳致知淡淡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他却是猛然后退,口鼻之中,鲜血涌了出来,柳致知没有下辣手,不像刚才,仅仅是给他一个警告,对于刚才那人,居然怂恿别人来一起围攻柳致知,柳致知当然取了他的性命,而这一个,却给了他一个警告,虽没有说话,一时间一片寂静,个个都不知怎么办,有不少人偷偷地向后面退了好几步,明知退后根本没有用,还是本能地后退。

柳致知这一手,彻底震住了在场的修士,虽然柳致知杀死的是一个金丹都未成的修士,但效果却是奇好,一个不知用什么手段,在不知不觉中就能取人性命的高手面前,众人觉得自己好像待宰的小鸡一样,整个生命完全掌握在别人手上,一种恐惧在心底诞生。

远方光华大作,众人扭头一看,是混元宗的人来了,当然来的全是高手,当下一个山头欢呼起来,他们的救兵来了,混天老祖亲自出马,一行十人,都在元婴之上,化神之上的有五人,可谓下足了功夫,一落到山头,混天老祖抬头向世界轴心看去,世界轴心迅速变幻着形象,体积已经缩小的一圈,但依然似水中明月镜中鲜花。

旁边有人将刚才的事告诉了他,他缓缓看了柳致知一眼,又看了世界轴心一眼,淡淡地说:“妖言惑众,世界轴心现在根本不能收取,死了活该!”他一语就道出了本质,虽然隔得远,青城和蜀山诸人听得清清楚楚,听到他的话,这才明白正如他所说,死了活该,不怪柳致知要杀他立威,一时面面相觑。

混天老祖却盯着柳致知:“你杀我混元宗的人,上次有太玄子给你撑腰,这次看谁来救你!”不过光动嘴并不出手,他不是呆瓜,今天他不见兔子不撒鹰,但场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

柳致知也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开口到:“你真想动手?”

“时间还没有到,不过你今天是跑不掉了!”混天老祖阴恻恻地说到,青城蜀山的诸人开始还很高兴,听到这话,一腔子热情顿时泄了下去,心中暗骂老狐狸。

天边的破空声又想起,原来是蜀山的人到了,一行十余人到了,还未停下来,又传来破空声,青城的人到了,一行七人,也是精英尽出,一到此地,弟子便哭诉:“贾师兄被柳致知杀了?”

“什么?”赤岩子火爆性格,就要跳了起来,黄岩子掌门立刻把脸一沉:“怎么回事?”同时拦住赤岩子。

混天老祖一声冷笑:“一个弟子,冒犯了柳致知,杀就杀了,有什么了不起。”

“你!”赤岩子又跳了起来,黄岩子冷冷训斥到:“安分一点,将事情经过讲清楚,不要冲动,免得中了别人的圈套。”

他看出混天老祖想挑拨,不由地提高了警惕,柳致知只是淡淡看着这一切,现在还没有到收取世界轴心的时候,心中盘算着种种可能,他心情反而平静下来,好像一个旁观者,场中发生的一切与他并没有关系。

弟子们将事情经过一说,黄岩子明白了,这件事两方都有错,这当然是站在他的立场上来说,如果站在柳致知立场上,根本没有错,甚至说杀得好。

黄岩子没有说话,赤岩子却暴跳如雷,手一扬,一道火红的精虹飞出,向着柳致知直击过去,柳致知一声冷哼,眼睛望着赤岩子,眼光一亮,赤岩子感到脑中一声霹雳,急忙一沉气,刚把气机稳住,忽见柳致知眼睛一亮,眼前如同挨了一拳,闷哼了一声,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一白,气息紊乱,吃了一个亏,而飞剑却无力地飞回。

黄岩子眉头一挑,举手止住了另一位修士青岩子的动作,口气不善的说:“柳道友,你这样做过了,这个恩情青城记下来了,赤岩子、青岩子,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大事要紧!”

这番话一出,赤岩子等人一凛,安静下来,柳致知脸上露出了一丝讥讽,这些老家伙,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天边又响起破空声,却是一个人来了,他来的方向居然是青城山,转眼就到了近前,落了下来,柳致知微微一笑,拱手道:“原来是太元子道友,道友怎么一个来此?”

蜀山青城诸人脸上并不好看,太元子说到:“不止我一人,其他人走了另一路,我却走了这一路,不过有些屑小阻路,他们不过是白费功夫。”

柳致知不知道,别人也不知道,甚至昆仑诸人都不知道,太元子走的是青城一路,不过是隐身而出,那个与孤云子相争的太元子,是升仙莲现出的身外化身,他把众人都骗了,而且,化身手执分景剑,绝对比真身还真,蜀山以为孤云子没有挡住他,却不知其中的曲折。

太元子抬头看着世界轴心,眼睛中露出灼热的光芒,观察了一会,说:“还有二三个时辰,世界轴心才能真正现身,现在不过是幻影。”

他说这话,柳致知心中一动,太元子并不了解世界轴心的真象,便摇摇头说:“不是幻象。”

“何解?”太元子问到。

“这是世界轴心的真正面貌,体现世界底层的真象,以其迅速变化,恰恰体现了世界的真象,我们人只能感受百分之五的世界,感到相对静止,事实上,正是世界真象的表现,现代科学有个比方,说是物质具有波粒二象性,世界轴心现在体现却是波动性的体现,它正地收缩,正如你说,二三个时辰后,它完全坍缩成一个物体,那时,就是它真正能被我们这样的人收取的时候。”柳致知说出真象,他不怕真象给人所知,他的一身所学,利益于科学很多。

柳致知这么一说,不仅是太元子,就连周围诸人,能修行到化神以上,多少接触到世界真象,往往因自己的知见所限,不能见其本质,但一提醒,略一回想,越以觉得就是这样。

139.争宝物各显神通

太元子眼睛放光,虽然面目从容,但看得出其心里的震荡,他有点明白为什么只有柳致知才能找到世界轴心,因为他看破了世界轴心的实质,其他人可能比柳致知来得高明,但对于世界轴心都处于茫然之中,但柳致知为什么将这些讲出来,他自己知道不就足够了?

太元子心中隐隐觉得有些问题,但又不清楚问题在哪里,既然想不通,他随即斩去这个念头,这给他一个启示,让他更能顺利地与世界轴心合一,他不仅有秘法,而且现在明了世界轴心。

他不知道柳致知这样做的实质,其实,柳致知这样做并没有什么恶意,他所修格物之道,要求很严,传承是一个问题,柳致知退而求其次,干脆在众人面前点出其精神,使他的格物之道不知不觉中被人所接受,这也算传承的一种,说不定以后在千百人中,会出现另一位走格物之路的修者。

修行者,没有大气度,即使获得短时成功,长久下去,还是镜花水月,柳致知不知不觉中已明白了这一点,其行说出来,人所不能信,干脆就不说,只管去做就行了,到了这个层次,柳致知的一言一行都带有深意,而这一切又不着痕迹,自然而为,这是一个合道修士必有的气象。

太元子虽身为还虚修士,又是昆仑掌门,想千想万,却忽略了最基本的道理,正如《道德经》所说:吾道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众人听到柳致知剖解。化神之上。有一种忽然开朗的感觉,化神以下,虽能感到不可思议,但看到那些高阶修士一脸恍然的样子,也不禁将柳致知语言在心头不断回味,一时间,场中的人反而平静下来。

正在这时,又来破空声响起。柳致知看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来的人却是昆仑众人,昆仑山的诸位长老来到,为首的太玄子,一见太元子,却愣住了:“掌门师弟,你不是与孤云子大战,怎么能够在我们之前赶到?”

一语出,现场一遍寂静,蜀山的闲云子等人也好。青城的诸人也好,个个竖起了耳朵。想听太元子怎么回答。

“那个还是我,不过是我的升仙莲化身,有些人不想我来到这里,我怎么能如他们的意。”太元子不在意地说到,刹那间,众人明白了,太元子居然炼成身外化身,身外化身是一门高深的道法,但即使高深,各大派都有,更大派没有想到的是,因为修行身外化身,化身所需的东西不易得到,要么是灵性很足的宝物,还要与己身相合;要么是合道修士的遗蜕,就如忘世叟的遗蜕一样;昆仑派的升仙莲也可以,但品质上要精心挑选,想不到太元子居然炼就了身外化身之法。

柳致知的意成身是一个例外,按道理柳致知不知道出意成身,意成身有一些愿身的意味,那是到了天仙才能出的,并且一愿化出,就如邵延的愿身一样,偏偏柳致知格物之道,深入世界的底层,接触到了物质精神双重本源,并且混而为一,借信息而成体,所以说柳致知是一个例外,他就是一个怪胎,不过意成身万一受损,不像身外化身受损,不影响道行,而是影响柳致知的道行,柳致知以后需花大功夫补完这一道功行才成。

太元子一说,他们明白了,闲云子心中一叹:“人算不如天算,到现在,太元子化身没有来,说明被孤云子所阻,我错怪了孤云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形成三方对恃,昆仑为一派,蜀山青城为一派,还有混元宗为一派,一时都没有动静,只是静静以柳致知为核心,一动不动,混元宗的混天老祖有些着急,这三派中,以混元宗的力量为最低,混天老祖显得有些急燥,正时,天边又响起来的破空声,一道金虹长达万丈,旁边还有一个,却是莲花朵朵,一片天光,混天老祖脸上露出了笑容。

柳致知向那方看去,原来是楚凤歌和何恽来了,只来了两个人,但两人一现,给众人的压力却很大,特别是楚凤歌,柳致知现在算是看清楚了他的实力,他已到世间的巅峰,虽然走的已不纯是道家之路,中间挟着上古神道之路,洞天中人心中一惊,世间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人物,许多人是第一次见楚凤歌,居然超越洞天中人之上,有楚凤歌在一日,世间将不能由他们胡来。

楚凤歌一到,微微朝混天老祖一点头,混天老祖也点头回礼,昆仑蜀山青城的人明白了,混天老祖所在混元宗与世间政府合作了,楚凤歌又一回眼,目光在太玄子脸上顿了一下,太玄子微微一笑,这一刹那的时间,给柳致知捕捉住,柳致知的疑问瞬间解来了大半,他可以肯定,昆仑中有人与特殊部门合作,这个人就是太玄子。

太元子目光微微一闪,盯住了楚凤歌,说:“世界轴心本是洞天之本,世俗政权怎么介入其中?”

“洞天之中,置华夏安危于不故,世俗之间,有多少仁人志士,世界轴心本是华夏宝物,我为什么不能来,世俗政权,又有何不能取?”楚凤歌一说,不仅是太元子,就连蜀山青城也变色。

“数有定,人力岂能改变,我们就等着瞧!”太元子淡淡地说。

“那就等瞧。”楚凤歌也是淡淡地回答,目光看向柳致知,柳致知微微一笑,就将目光又一次投向世界轴心,众人也不说话了,气氛紧张,空气似乎都凝聚,柳致知依然面带微笑,他感觉到世界轴心已要出世,他表现得很自然,其他人在外表上很放松,但功行越低,感受到的压力越大。

世界轴心终于奇光一闪,成为一种沙漏形,金色的流沙纷纷扬扬而下,似乎上面永远漏不远,下面永远也不会增多,彻底现身世间,刹那间,七彩光华化作万千毫光四射,下面的众人也动了,几十道各色宝光从四面八方升起,直向世界轴心卷去,谁都想在第一时间将它拉到自己的一方。

世界轴心放射出七彩光华,层层向外,沙漏中的流沙也加快,众人的法宝陡然放慢,似乎蜗牛爬一样,越靠近世界轴心,时间好像越慢,到了丈许范围,法宝直接停在空中,令人大跌眼睛。

柳致知手一动,现出了定风指南车,纵身其上,青铜马一声长嘶,铜光泛起,起在空中,车上铜人一阵旋转,一道青光比以前更细,却宛如实质,晶莹可爱,向前伸展而去,铜马奔腾,风车旋转,伴随着青光形成一股强劲旋风,将在前进的路上阻挡的法宝之类吹开,风柱中裹着一根晶莹的青索,直向世界轴心而去。

到了近前,风柱开始减弱,而青光越发晶莹,居然不受世界轴心的影响,直向它卷去,众人看到一幅奇观,一道青光直入世界轴心,牵引着它往柳致知而来,就在此时,一道剑光亮起,转眼化成一条玉龙,所过之处,法宝翻飞,周围并无一件法宝能阻住它半步,轰然撞在青光之上,青光一颤,这是黄岩子子的玉龙剑。

青光一颤,世界轴心陡然剧烈地震荡起来,一青一紫两道剑虹宛若经天长虹一样,从不同方向飞袭而来,柳致知眼睛一瞄,却是闲云子和彩云子发出,闲云子发出了紫郢剑,而彩云子发出青索剑,一青一紫两道剑光升起,转眼合在一起,光华大盛,眼看就要击到青光之上,一声雷鸣,飞起一根古拙的木鞭,一到空中,顿时亮起一串串符咒,轰的一声,鞭与紫青双剑击在一起,顿时将双剑击回。

“打神鞭!”闲云子惊叫了起来,这根鞭子是货真价实的打神鞭,而不是柳致知借打神鞭之名开发出的神通法术,怪不得太元子心中有把握,原来他居然有打神鞭,打神鞭一出,击退紫青双剑,但另一道光华升起,居然不弱于玉龙剑,是一颗珠子,混元宗的混天老祖打出了混元宗的镇山之宝混元珠,一出手,红光一道,雷电之中,裹着一颗碗大的珠子,轰的一声,击在青光之上,青光震荡了两下,终于散开,柳致知眉头一皱,那颗珠子趁着这股气势,一回头,直向柳致知打来。

柳致知头顶之上,大日轰然而现,口一张,秋鸿剑出,如流星飞逝,直落混天老祖的头顶,而混元珠却被柳致知的大日托住,就是这样,也感觉到大日一阵波动,混天老祖又升起一颗剑丸,化成一道剑光,拦住了柳致知的秋鸿剑。

楚凤歌也动了,他和何恽两人纵身飞起,直向世界轴心而去,大家并没有在意,世界轴心哪是这么好取的,谁知楚凤歌身边现出一根鞭子,柳致知一瞥之上,不由一愣,驱山铎!原来楚凤歌将聂观涛的驱山铎给借来了,手起处,黄光如山,对准世界轴心就是一鞭,天地间传来天崩地裂的一声巨响。

140.云起涛灭争轴心

天地间奇光大亮,天崩地裂的响亮,众人只觉双目似盲,甚至神识神念都一遍混乱,各人一惊,纷纷收起法宝来护身,柳致知和混天老祖也不例外,强光渐复,空间波荡暂消,众人这才纷纷向世界轴心看去。

楚凤歌和何恽已被抛飞出去,但世界轴心依然在那儿,但形状却发生了变化,化为一个鼎状,似一尊大鼎,好像镇压着什么,而楚凤歌和何恽却在里许外,面面相觑,他们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楚凤歌是第一次在瞬间抛出,根本没有看清楚什么,他来得迟了,不然听到柳致知的讲解,就不会这样冒险,他本意是将世界轴心抛出,让何恽去抢,他自己则仗着驱山铎,与各人周旋,不曾想是这样的结果。

柳致知也感到吃惊,他不是第一次见世界轴心,上一次世界轴心表现可没有这么强,甚至顾秀芝一箭就将世界轴心送了出来,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世界轴心化成大鼎,连地方都没有动过,柳致知却感到一种呼唤,他感到世界轴心在呼唤他,好像他只要一用意念,世界轴心就会投入他的身体,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响应世界轴心,而是手凌空一指,一柱聚变顿起,范围控制得很好,直向混天老祖涌去,在别人的眼中,这一柱之中,不知蕴含着多少能量,柳致知决定先解决一人,再来抢世界轴心,反正世界轴心也不是短时间所能到手,再说。他的心也不在世界轴心上。

混天老祖发现柳致知舍了世界轴心。直接向他出手。一道白光柱向他打来,其中蕴含的能量丝毫不外溢,精芒内敛,混天老祖是个识货的人,虽不知其实质,但也知道非同小可,他知道柳致知下了杀手,哼了一声。混元珠轰然打击,一道红光裹着电火雷光,迎上了聚变柱,惊天动地一声大响,刹那间,白光柱散开,无数能量狂涌而出,形成了火潮直向混天老祖涌出,周围的人一看,纷纷遁光亮起。消失在当场。

而此同时,太元子打神鞭祭起。向着青城蜀山众人头上就打出,青城蜀山的掌门脸色一变,蜀山的紫青双剑又幻成一片光幕,向上迎来,而黄岩子的玉龙剑化作一条玉龙,直扑太元子。

太元子头顶出现一杆大旗,戊己杏黄旗出现,一出现,万朵金莲翻滚,将他的身体护住严严实实,玉龙剑下不来。他杏黄旗一现,蜀山和青城的人脸色立变,昆仑近千年来,使人感觉他收敛了许多,许多人将昆仑忘记了,以为昆仑老矣,渐渐蜀山青城不将昆仑放在眼中,今日一见,昆仑的底蘊根本不是蜀山青城所能比拟。

杏黄旗一出,甚至连太玄子都已变色,太元子隐藏得真深,现在出现已是第三件重宝,杏黄旗、打神鞭,还有他化身所用的分景剑,每一件都足以惊世骇俗,别人有一件,就足已纵横了,他居然拥有三件,光这一份,就已经说明他对世界轴心誓在必得。

杏黄旗一展,打神鞭起落间,紫青双剑倒飞回去,流云子等人也放出各自的法宝飞剑,一时间奇光耀目,但他们法宝品质明显不敌打神鞭,不少人的法宝光焰一黯,嘴角沁出了鲜血。

太元子大展神通,他的意图很显然,先将敌手逼退,再来取世界轴心,在打神鞭和杏黄旗两件封神遗宝的威力下,蜀山和青城人被压制住,太元子在这个时间,根本没有考虑到与两派的关系,事关世界轴心,当断则断。

柳致知的聚变柱被混元珠,顿时崩散,狂涛一样的能流席卷而去,混元珠散发出一团红光,但在能流冲击上,光华渐消,甚至表面出现了裂痕,此珠与混天老祖心灵相同,混天老祖脸色一白,将一口逆血咽了下去,眼前一片白亮,就在这时,眼前黄光一闪,轰的一声,冲起惊天黄浪,是楚凤歌出手了,他已到混天老祖的身边,驱山铎一鞭抽出,漫天黄光结成黄光膜,替混天老祖挡住了一击。

黄光白光还有其它法宝产生的冲击波横扫而去,天地间一片混沌,太元子以杏黄旗护身,而柳致知的大日依然静静悬在柳致知的头顶,所有冲击一到,都被大日光辉化为无形,而太元子的万朵金莲护定,冲击波混合黄光和白光一到,也悄无声息,不能动它分毫,其他人就不同的,身上亮起灵光,纷纷向外逃去。

还有一物,依然纹丝不动,那就是世界轴心,此时已不复大鼎形状,却转化为一颗珠子形状,放射着七彩灵光,不论什么,一到它面前,便烟消云散,却是一珠独灵。

在这一遍混乱中,柳致知发现何恽出现了,诡异地出现,在混乱的背景中,他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中宣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一股磅礴的力量凭空而生,这是一种感觉,直入人心,但柳致知知道,这是一种虚幻的力量,真实的力量根本不可能透过大日的光圈,能感觉到这股力量,说明它就是一种感觉,大自在天魔能够直指人心,果然厉害。

柳致知淡淡一笑,“铮”的一声,秋鸿剑发出一声剑鸣,余音袅袅,此声一出,柳致知感到力量顿消,而何恽明显脸色一变,他感到冥冥中元神似乎受到一击,一股难言的韵味在内心荡起,似乎很悠长,他知道自己中了柳致知的音杀之术,如果沉迷其中,不知不觉间就会神魂飘荡,身受重伤,甚至能不知不觉间就会死去。

何恽宝像庄严,从七窍中喷出一股碧火,中间有多少振荡的念头,柳致知音杀之术,对付何恽,实质上与何恽对付柳致知一样,并不是其中有多大能量,而是一种潜入心灵的类似病毒一样的东西,污染了他的心灵,使他产生一种自己以为自己中招了,潜意识中的信,便真的实现了,使自身命格的崩溃,从而达到杀伤的效果。

何恽发动真火,将所有与之相关的念头排了过来,看着柳致知,叹了一口气:“你就是得到了世界轴心,又没有能力炼化,何苦赶这混水呢?”

“我按本心做,又何须多言。”柳致知淡淡地说,眼睛却盯上周围的人,不知何时,旁边出现了黑衣人,散在周围,不过并没有介入其中,但无言中,有着一股压力,大多数人停下手来,防范着可能出现的偷袭。

而何恽却已消失,由于楚凤歌的插手,现场彻底形成三方,特殊部门和混元宗是一方,青城和蜀山是一方,还有昆仑捎带柳致知是一方,三方却已停下争斗,但依旧是防范着对方,世界轴心依然静静地悬在半空,缓慢地变化着形状。

太元子抬头望了世界轴心一眼,他身边的金莲暴长,一朵堆一朵,直向世界轴心长去,众人刚想看热闹,世界轴心动了,好像响应其金光,开始了缓慢的移动,向着金光移动,太元子本来是试着看的,一见果然动了,心中大喜,杏黄旗不愧为先天宝物,不仅防守无双,而且牵引同属先天宝物的世界轴心。

蜀山等人一看,紫青双剑合化成一道紫青光幕飞现眼前,而玉龙剑也呼啸而来,与此同时,楚凤歌的驱山铎带着黄光打到,混天老祖的混元珠带着红光也到拦在面前,可以说,场中顶级的法宝一瞬间全部冲着世界轴心去了,除了柳致知没有动。

太元子急了,祭起了打神鞭,轰的一声就打下去,正好迎上了混元珠,混元珠本来被柳致知的聚变柱已经炸出的裂纹,虽是顶级法宝,但打神鞭也是封神遗宝,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混元珠一亮,接着碎开,狂卷波涛立刻波及其余,似如惊涛乍起,将一连串的法宝弹开,杏黄旗的金光也被打断,法宝本体破裂,它所蕴含的威能一下子释放出来,似一颗核弹爆开,不过没有放射性,但爆炸的威能却不是人所想象,外围的人脸色大变,纷纷纵遁光向外逃去,而柳致知等人却没有逃,但一个个各施神通。

柳致知和太元子就不说了,他们俩早就将自身防护得像乌龟壳一样,而闲云子头顶一声响,冲着一股剑气,破开了爆炸,接着披散而下,将自身护得严严实实,层层剑气如同水波一样,一浪接着一浪。

黄岩子现出三光,日月星在头顶浮沉,爆炸一近身,便被消弥,楚凤歌身畔一身龙吟,一条金龙口噙一颗龙珠,跃然顶上,爆炸同样奈何不了他,混天老祖则是头顶现出一颗剑丸,放射出毫光,但脸色苍白,何恽头现圣舍利,小千世界滚滚而出,层层空间展开,其他人则各显神通,一时间各色光华不断亮起。

世界轴心此时受了波及,顿时顿住,由于失去金莲的接引,后退了一段,形状已化为葫芦状,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周围丈许空间便平静下来。

而爆炸的冲击也波及足下,群山一片轰鸣,山石崩飞,许多没有的小峰为之崩塌。

141.苍山如海残阳醉

“太元子,毁我法宝,我誓与你不两立!”爆炸未散尽,就听到混天老祖的咆哮声,他双目通红,头顶上的混元剑丸高高飞起,化作冲天巨剑,牵动天地,从物质到意识全面向太元子冲来,天空一瞬间,都暗了下来,要将他从**到精神上全部抹杀。

柳致知认识这一剑,这一剑斩断人的根本,是决定论的一剑,当初柳致知借此悟剑化雷音,突破他剑术的层次,但明显感到他这一剑比上次,多了一种绝裂之心,看来,那一战,不仅是柳致知获益,混天老祖也得益非浅。

太元子抬头,看到那一剑如天,一摇杏黄旗,金莲朵朵,金光大盛,以杏黄旗护住全身,同时,打神鞭也化作一道惊雷,直向混天老祖头上落去。

下沏的剑光被杏黄旗接着,就是这样,没有任何征兆,太元子身体突的一晃,他的脸色一变,口中一口逆血被他吞了下去,心中暗惊,混天老祖这一剑,居然杏黄旗没有全部挡住,有形无形的剑气剑意都被挡住,但循着因果的决定论的虚幻的力量却没有挡住,随即在体风爆发,杏黄旗也真了得,居然在体内爆发的能量也能大幅度削减,所以太元子仅是身体一晃,一口逆血被他吞咽下去,而自身并没有事。

而太元子也怒了,打神鞭化作一道电光,眼睛都没来及眨,已轰然打在混天老祖的头上,混天老祖大叫一声,一道虚影显现。肉身当即被毁。而且一鞭之下。甚至连元神只差打散,多亏楚凤歌在一旁,见此用驱山铎一指,一道黄光闪现,调用土元气注入元神内,才将他的元神稳定下来。

打神鞭又起,他一见不妙,身影一闪。破空而去,其余混元宗的人一见,面面相觑,不知谁带了头,一声喊,纷纷纵起遁光,刹那间走得精光,而打神鞭才起在空中,就要往下打,一派黄光泛起。轰的一声,打神鞭和驱山铎分开。楚凤歌以驱山铎挡住了打神鞭。

柳致知立在定风指南车上,见众人正在怔神间,手一指铜人,铜人手中青光出,直卷向世界轴心,这次很顺利,因为众人没有想到柳致知会如此做,大家被刚才发生的一连串事情弄糊涂了,甚至把世界轴心放下了,反正谁也得不到,柳致知又不曾动手,谁料到柳致知在这个空当出手。

柳致知一出手,下面诸人立刻醒悟过来,刹那间,十数件法宝带着宝光呼啸而来,他们并没有打在世界轴心上,而是不约而同打在铜人的青光上,世界轴心本身已被青光牵引,正在回事住柳致知飞去,轰的一声,青光立刻寸寸被击散。

众人刚舒了一口气,世界轴心忽然放射出耀眼光芒,只一闪便已消失不见,众人都傻了,柳致知却露出了奇怪的笑容,紧接着,柳致知大日上方出现一物,波光洵洵,形状迅速发生变化,最后定在一个金色而透明的沙漏形,里面金色流沙从上面流下,但下方却不增不减,众人看到,却一点也不感到奇怪。

柳致知明白了,世界轴心,实为大道转化为法则的灵宝,其千变万化,但其核心基本是二种,时空,而时空可以说是人类最感到不可思议的存在,其中奥秘根本不能言表,强为之说,空间和时间本是一体,并不是人们所认为的绝对存在,而是根本由物质所决定,没有什么东西的绝对时空并不存在,由于物质存在,时空就展开了,人类所见时空,只是冰山一角,时空一体,为十一维,常见三维,其他维对人类来说,就是卷曲的,人的感官只能感应到四维时空,柳致知因为不知不觉间在此间半年,无助无忘,无形中已将世界轴心可以说是炼化,当然,与人宝合一还差得远,他的志向不在于此,他甚至不需通过定风指南车,就可以收取世界轴心,他在之前,并不知道,现在一切都明白了。

他也明白,如果人宝合一,那他就会成为洞天之主,不过他的功行就到此为止,他在洞天之中,根本就是无敌的,他的形态将像波一样,弥散到整个洞天之中,甚至还辐射到很广阔的空间,他也能具现成人形,但那仅仅是他所具现的人形,事实上他已是完全不同的生命。这种形式他所不取,他答应过太元子,取到世界轴心将给他,他不会后悔。

数十道宝物光幕连成一片,向柳致知打来,连楚凤歌也不例外,太玄子也向他祭出一颗虚无珠,珠一出手,便化作一片虚无,柳致知不知道,太玄子功行是如此之高,还在太元子之上,但又有什么关系,他微微一笑,手轻轻抬起,一股时空大浪形成,轰然卷出,刹那间,将众人抛出了十里之外,不论是紫青双剑,还是玉龙剑,还是虚无珠和驱山铎,无一例外的被卷去,一时间众人失声,现场仅留下一人,他就是太元子。

太元子眼光复杂望着柳致知,苦涩地说:“恭喜道友获得世界轴心。”他知道世界轴心的威力,他刚才想出手,却没有出手,他的打神鞭不过是后天灵宝,杏黄旗是先天宝物,可惜仅在防守方面,他不指望柳致知将世界轴心交给他。

柳致知淡淡一笑:“道友,我并不是世界轴心的主人。”

他一愣:“谁是世界轴心的主人?”

“你才是!”柳致知微笑看着他,头顶大日消失不见,仅有一只沙漏在头顶上方放射着亿万毫光。

他愣住了,柳致知接着说:“记得当初我们约定,我早已用仙桃换了世界轴心,我是一个守信的人。”说完,世界轴心徒然从柳致知顶上移动了太元子顶上,光华一闪,没入太元子体内。

太元子脸一闪。缓缓闭上了眼睛。很快睁开了眼睛。笑到:“原来如此,多谢道友!”他明白了柳致知先前所说世界真象,世界轴心中的西王母神念叹了一口气,忽然分散开来,太元子一切都明白了,身体陡然消失,又好水波一样出现,他笑了。朝柳致知一礼,转过头来,望向蜀山青城还有特殊部门以及黑衣人。

蜀山青城诸人惴惴不安,他眼中却很清亮很平淡,对太玄子一招手,太玄子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被他招来:“太玄子,我早就有感觉,你果然在背后做了许多事,黑衣人是你私下所建?”

“不错。黑衣人是我所建,我是为了昆仑。我早就想建一个暗昆仑,掌门师弟,你是何时得知?”太玄子脸色变了变,迟疑了一下,还是承认了,不过提出一个疑问。

“从柳致知道友上昆仑询问段子真开始,我就怀疑了,在洞天之内,居然出了这样一个组织,其中人还自称是昆仑的人,那个时候我就将出现几十年的黑衣人与之联系起来。你不仅是做了这件事,你还与政府有联系?”太元子又问到。

太玄子苦笑到:“不错,昆仑在我们这一代,越发不显,我是和政府有联系,但我并没有出卖昆仑。”太玄子根本没有想过抵抗,他的功行与太元子在伯仲之间,但太元子显然已经身合世界轴心,刚才柳致知没有身合世界轴心,就掀起了时空巨浪。

太元子叹了一口气:“我本想将掌教之位交于你,但你虽说忠于昆仑,做的却太过了,孤云子阻路,你完全有能力跟他抗衡,却心怀二意,让孤云子阻住我,自己却带着众人,私下招集黑衣人,已形如背叛,你带着黑衣人去投向世间政府,准许你用昆仑之名。”

柳致知在一旁,望着太元子,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心中却感叹:“这些老家伙没有一个是简单,这既是向楚凤歌代表的世间卖好,也是昆仑将来走入世间打下了基础。”

“师弟!”太玄子叫到,太元子摆摆手:“你昆仑长老位置保存着,有什么事向昆仑求救,昆仑可以考虑,其他的就不必说了。”

太玄子长叹一声,忽然长啸一声,黑衣人陡然向他飞来,他起身一言不发,向楚凤歌飞去,楚凤歌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他就立于楚凤歌身后,黑衣人也立于楚凤歌身后。

太元子又一招手,太皓子身不由己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声音并没有增高,但现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我将掌教之位,传于太皓子!”接下来将杏黄旗和打神鞭付于他,又手一动,柳致知眼睛一抽,太元子手中出现一把剑,正是分景剑,这中间空间时间无数流转,柳致知看得清清楚楚,而其他人就不知道了,只知多了一把剑,上面有篆文“分景”二字。

正与太元子战斗的孤云子,见眼前太元子一幻,退了出去,面带微笑:“不打了,世界轴心已经尘埃落定!”说完,身形隐去,孤云子一愣,若有所思看着面前的空白,洞天之中,群山如海,正值黄昏,残阳如血如醉。

“洞天从此名为昆仑,但洞天之中,各派依旧,从今后,三十六洞天再现人间,我太元子以身合宝,从此不属于昆仑,再也没有了感情,只是公正维护洞天的运行,早知合宝如此,我也许会思考,不过,这是我的选择,人无亲近,如天道至公。”太元子说着,眼睛也显得空明起来,身影渐渐地淡去。

这席话,出于众人意料之外,蜀山青城昆仑都没有想到,最后是这个结果,闲云子苦笑到:“早知这个结局,何别来抢什么世界轴心!”

黄岩子也点头称是,只有柳致知在意料之中,此时远方破空声起,柳致知一笑迎了上去,原来是本尊和阿梨来了。

众人都走了,柳致知和阿梨相互依偎着,看着远方落日,阿梨说:“事情居然是这样,真是没有想到。”

“这样不是挺好,得到什么,总要付出代价,这山中,虽经历一场大战,但苍天无言,只把它的美丽向我们展示,真是苍山如海,残阳如醉!”柳致知说到。

“贤伉俪真是好雅性!”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柳致知和阿梨回首一看,却是太元子。

“你不是没有感情了?”柳致知问到。

“不是没有感情,而是什么都如天地经行,我这次出现,不过有件事未了,我用仙桃换了世界轴心,我占了大便宜,我取了建木的一枝,为还因果而来,世间和洞天之中,如无大事,我就不会出现了。”太元子将一根翠绿的短杖交给柳致知,柳致知接了过来,再看太元子,他已经消失不见。

阿梨好奇拿过了建木枝条,顿时怔住了,刹那间,建木仿佛一颗大树,层层树叶扶摇直上,形成一个奇特的区域,柳致知眼中一亮:“这倒是一件宝物,正合阿梨使用,以之为家,倒是不错!”

阿梨收了建木,两人又静静站在山巅,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半,两人望着这一切,觉得自己好像是此间一切,横断山脉千古以来的宁静,在夕阳下,分外美好。

ps:小说到此,已然结束!明天还一节尾声,略作交待,多谢各位书友一路相随!!

142.回望人间一万年(大结局)

阿梨待身外飞升的接引仙光一收敛,才醒悟过来,见置身一处高台之上,周围云雾缭绕,身心感觉无比舒畅。难道这就仙界,正在疑惑间,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阿梨,真是了得,天仙证果。”

她猛然一怔,分开了万年,她以为都忘记了他的声音,今日一听,才知道这种声音深入骨髓,她身体微微一抖,缓缓转过了身体,眼睛中不禁充满了泪水,映入眼帘的正是柳致知,依然和万年前没有区别。

她想象中的抱头痛哭并没有出现,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柳致知轻轻握住她的手,微笑着说到:“傻丫头,应该是高兴的事,怎么哭了!”用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花。

良久,她才向四周望去,四周一排和她脚下一样的玉台向两边伸出,甚至望不到头,柳致知见她眼中充满了疑问,便说:“这是接引仙台,下界修士成就天仙,自然受到接引,由此开始天界的生活,天界仍玉皇大天尊所开辟,横贯三十三天,不到天仙,实无法领略其中的道韵,如果修为过低,那根本无门可入。走吧,我带你去我所开一境。”

语音一落,阿梨感觉到眼前风云立变,转眼间进入一个新的天地,眼前是宏伟的故宫,不远处碧海净沙,金字塔矗立,独身人面像高耸在眼前,阿梨叹了一口气:“人间早就变了天地。”

“我知道,这不过是怀旧的一些想法,万年前。我开辟此境。此境便一直至今也没有变。留一份珍藏在我的心中。”柳致知望着眼前熟悉的建筑,随手一划,出现在太阳伞和桌椅,对阿梨说:“坐吧,来些水果。”

话音一落,几个傀儡出现,却是红太郎和灰太狼他们,一帮动画中角色。端着各色仙果,来到了面前。

“阿哥,你现在是什么层次,仙界是怎么划分层次的?”

“我现在属于大罗金仙,平时我并不在此境中,我已经身入无何有之地,与造化为伴,造物为友,阿梨来了,我才脱离无何有之地。修行有世间法。有出世间法,你是天仙。天仙能唯心开境,一界之内,谁提你的名,你自然知道,修行出世间法,实为行愿,分为人仙,地仙,天仙,这三者道行差不多,唯行愿不同,地仙已唯心造物,而天仙唯心开界,其上是金仙,金仙者,金德坚秀,有坚固不坏之譬喻,金仙则是修行境界坚固而永不轮转的仙人,成就无形无色的法身,元神已成圣神,却是达到一个不可思议层次,在诸天世界之内,只要有人提到你的名号,你都能一一知晓;其上为大罗金仙,金仙虽不可思议,尚不入大罗天,大罗金仙,世界的本质在其面前一览无余,百分百的感知世界,没有什么秘密能在其眼前藏住,语言已不可说,只有亲身进入,才知其根本,其上便是跳出这个世界,超脱之上,那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我正向这个方向努力。”柳致知数语之类,让阿梨大体了解出世间法的简单分法。

“阿哥,你还要多长时间,就能超脱这个世界,超脱者有几人?”

“这可不好说,我估计还要几万年,我飞升之时,天界仙光接引,既是对自己保护,不过也受其影响,不知不觉中打上烙印,我现在正在缓慢解开这种烙印,大概再过三万年,我就能超脱。据我所知,超脱者已有十数人,三清道尊,女娲、后土,西方的接引和准提,还有地仙之祖等,就连我们在人间所见的邵延,在千年前也已超脱。”

“我也是受仙光接引,难道这不好吗?”

“不受仙光接引,可以省去这段功夫,不过仙光接引也有它的好处,成为天仙,一般不会陨落,但一旦陨落,诸天世界都有可能投身,但经仙光接引的人,轮回之后,不在地仙界,就在天界,觉醒前生意识几率非常大,这也是大天尊的一种保护,大天尊虽没有超脱,但也到了超脱的边缘。”

柳致知详细解说他所知道,也告诉阿梨如何以愿促行,阿梨明白了。柳致知随手一挥,眼前一层层天界的情景现于眼前,有灵霄宝殿,有天河等等,柳致知指着这,一一解说,阿梨如置身其中。

两个人轻轻的交谈着,他们完全可以在一瞬间用思维传递来完成,两人却享受这种缓慢的交流方式,他们有的是时间,也不着急,他们是享受这一切。

“阿哥,自从你离开了地球,我大部分时间实际上在睡觉,你知道,你离开的时候,人类已经进入银河系,一个新的大航海时代在开辟,我成为了学者,那深遂的太空,无边无际,一航行就是数百年,在此期间,更多的时候是处于冬眠一样状态,完全由机器人值班,人基本上处于一种昏睡之中。”阿梨说到,柳致知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好几次阿梨遇到危险,都是他暗中出手所化解,这种跨越时空的出手,实如春梦了无痕,不过阿梨说了,他也乐意听。

阿梨絮絮叨叨说着,柳致知静静地听,偶尔也插上两句,阿梨的述说中,一幅波澜壮阔的场景在柳致知面前缓缓展开,那是人类文明的篇章,人类在这万年中,几经周折,几次处于灭亡的边缘,这不是外来的力量,而是人类自身的问题,多少次人类信念出现了危机,先是科学走到绝望的边缘,人的生命不发生本质的变化,眼界无法开阔,科学越来越艰深,其中不知不觉触摸到一些本质,而科学成了少数人的专利,于是,新的黑暗来临,科学成为了新的宗教,虽不是以神的面貌出现,人类已经崇拜自己的造物,危机终于爆发,那是一段人类历史上新的黑暗时期,人人生活很幸福,但却不知为何生存,控制人类的是极少数人类及智能机器,整个人类完全被圈养,人类发生着异变,出现一大批人与机器结合物,力大无穷,甚至出现精神上的突变。

昆仑蜀山等已融入平常人的生活中,但普通人没有几人愿意修行,而是走上另一条路,一个与修行结合,运用科技改造自身,再通过修行,人可以飞天遁地,但精神上却完全受控于人。

新的曙光终于来临,随着人的变异的后果出现,发生了战争,地球差点玩完,但人类终于明白了,开始了自身修行与格物并举的时代,开始涉足于银河系,蜀山昆仑青城发及西方的魔法师终于走出太阳系,人类生命的探索开始多样化,成神的探索,成仙的探索,终于人类生命中的能量体方式开始出现,内外宇宙的研究,特别是内宇宙的研究终于让人类进化向前进了一大步,人类寿元也出现质的变化,生命几千年已经正常,不然无法进行广漠的空间的探索。

柳致知微微一笑:“人类虽发生了很大变化,但得大道者,依然廖若晨星,是啊,格物之学可以让人认识自然和自己,但人的心却很难沉下来,人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阿梨也笑了:“人类新一代的飞船已能突破太极弦,进入仙界,可惜的是,他们虽能进入仙界,什么也看不到,甚至都不能知道自己曾经进入仙界。”

“你怎么知道?”柳致知问到。

“我乘坐过那种飞船,探索不同层次的空间,我朦胧中有所感觉,而同船的其他人,都陷入昏迷中,我所感觉到仙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朦胧中似乎有些小星星,根本把握不住,短短一瞬,便似永恒,我虽说出了感受,但人们并不相信。”阿梨俏皮的笑到。

“所以你就飞升了?”柳致知也笑了。

“不错,我飞升了,人类已发展到数十个殖民星球,但并没有多少人相信飞升,许多修行者都选择了世间轮回,当然是带着记忆的那种,要么在世间附属空间开辟自己的神国和仙境,那是一个梦境一样空间,都没有突破世间法的限制。”阿梨说到。

“这很好,最起码一点,不会出现万年以前昆仑洞天的那样的事。”柳致知笑到。

阿梨说:“世间虽然变化,但一句古话说的好,太阳底下,并没有新鲜事,人类虽然感知比以前范围广了,正如你所说,人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比你预料的好。”

“为什么这样说?”柳致知问到。

“很简单,这是人类文明的整体提升,人类在银河系中,还是遇到了一些外星人,但令人惊奇的是,基本上都是人形,不过文明程度没有我们高,也许有一天,人类文明会集体跃升。”阿梨说到。

柳致知点点头:“不错,对于人类来说,这也许是一条路,我走的毕竟是个体的路。”

阿梨微笑着看着柳致知,两人对望了良久,抬头向远方望去,空间立刻发生了变化,银河系中,一艘艘飞船在进行着空间跃迁,两人目光透过重重阻碍,一个新的文明在冉冉上升。

(全书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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