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部分
《《新格物致道》》 · 归卧故山 · 2026-07-26
柳致知一下子明白过来,那件肉肉的东西是什么了,那是紫河车,说白了,就是胎盘,生命之初的寄体,居然被他具现出来,纯净无比,但又阴毒无比,中间一点残存的先天气机,因为纯粹,所以能破大部分法。
“梦观山人,你我之间,早就注定是死敌,虽然中间一段时间我认为你不会来找我,我错了,你居然又打我的主意,你以为我好欺负,我既然来了,就有把握破你的血河车魔焰,今天做一个了结,你是好了疮疤忘了疼!”柳致知也笑了,好像一点也没有将他所说的血河车魔焰放在眼中。
梦观山人阴恻恻地说:“等你破了神焰再说。”梦观山人一瞬间心中也没有底,从他角度来说,血河车魔焰根本不能破掉,除非他身边怨气耗尽,可是他收集了数百万死于核火下的冤魂,将这些耗尽,简直不可以想象,但他又知道,法术无奇不有,谁知道柳致知会什么奇怪的法术?柳致知的法术,许多不依传统,梦观山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又是威力奇大。
柳致知眼光一闪,手一指,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黑洞,黑洞一形成,无穷的吸力顿时把周围血焰往其中吸,转眼间,就空出一块地方,稍靠近一些的血焰火焰顿时偏向黑洞,连站在血河车上的梦观山人都感到一股极强的力道,将他往黑洞中拉,他大吃一惊,这又是什么法术?
他急忙定下身体,柳致知的黑洞虽然模仿天体大质量使空间弯曲,甚至就是没有质量也人为使空间弯曲,形成类似引力的效果,但毕竟不是真正的黑洞。
梦观山人往后退去,血河车陡然喷出一团血焰,如同火山一般,直向黑洞而去,柳致知的人工黑洞终于到了极好,轰的一声,在吞入如同火山一样的一团血焰后,再也支撑不住,猛然由黑变为奇亮,爆炸开来。
在数亩的空间,乱流横飞,血芒四射,柳致知感到身外一轻,急忙趁乱向外闯。梦观山人手忙脚乱,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还是打出大量印诀,又是一声轰鸣,柳致知猛然觉得身上汗毛竖起,无奈之下,定住心神,在四周一瞬间出现了三个血河车,喷吐着烈焰,三座火山向中间压来,柳致知的大日精芒四射,层层叠叠,无数如意形的光华现出,这是柳致知第一次发现大日作出如此反应。
柳致知只管催发大日,而三座血焰火山也撞上层层叠叠的如意形光芒,一刹那,睁眼欲盲,四周一片雪亮,柳致知感到压力猛增,不过还好,在大日掩映下,虽然周围能流激荡,但处于中心的柳致知,却安然无恙。
梦观山人也感到骇人,望着中心处雪亮的一团,这种能量已超过他的想象,他又往后退出,不知道中心处柳致知是否受伤,亦或就此湮灭,但雪亮的光华超出他的意料,他的阴煞血河车焰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还没有想完,惊涛般的能流已从中心像波纹一样传来,所有焰头全部向外吹拂,紧接着,滚滚惊雷声如同密鼓一样在耳边炸响。
虽然事情出乎意料,但柳致知还是没有能够突围而出,梦观山人哈哈大笑:“柳致知,你就做这些垂死挣扎,看是否有用,血河车神焰是这么容易破开的么?”
话还没有说完,陡然一团亮光出现,迅速变大,转眼间就膨胀开来,异常明亮,就是梦观山人的眼睛也不敢逼视,天地间一切都失色,巨大的气球以不可阻挡之势向外扩展,所到之处,一切都汽化,这是什么法术?
梦观山人脑中一闪,脚下一闪,一朵黑莲徐徐开放,无数乌芒如同暴雨一般倒卷而上,其中两瓣成了虚影,同时,梦观山人也发动了遁术,呼的一声,在原地消失。
他心有余悸回头看着那其中,一个火球在肆虐,幸亏有他的血河车魔焰,还有他的万魂迷神幡,才没有酿成毁天灭地的灾难性后果,但他还是受伤了,黑莲那两瓣薄弱环节透过的能流还是造成一定伤害,这种法术简直可以撼天动地。柳致知不知怎么样了,他能活下来么?
那个火球翻滚着,慢慢变红变黑,转化为蘑菇云,冲天而起,幸运的是,外面有二层防御,虽然防御已经被破坏,但对地面来说,居然奇迹般没有造成破坏,不过有一场大风经过,洞府也没有受影响,这不禁归功于有二层防御,还归功于他们争斗都在高空中,当然各国卫星经过时,难免受到影响,强烈电磁暴让好几颗卫星受到影响。
突然,梦观山人睁大眼睛,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柳致知一身干净从蘑菇云中踏步而出。
111.又得轴心新消息
柳致知在三座火山和自身大日暴发瞬间,发动了聚变,这一次聚变却不同于以前。以前是有意控制聚变的威能,最多几千吨级,而这一次,却是数十万吨级,他从大日的反应中,就知道如果能量小了,就不能打破血河车魔焰和迷神幡的封锁,所以他毫不犹豫就发动了数十万吨级核聚变,至于对当地影响,他再也顾不上了,好在此处是在大山深处,并没有人烟,对自然的破坏,那他就没有办法,修行者从根本上来说,是自私的。
聚变一出,摧枯拉朽一般,将血河车魔焰和阴魂一扫而空,血河车魔焰虽然凶悍,而且几乎不能破解,但在绝对力量和高温下,血河车魔焰也被暴力破解,而阴魂更是如沸汤浇雪,连惨叫声如没有发出,便灰飞烟灭,数十万的阴魂,在核火球膨胀一瞬间,就灰飞烟灭。
这种情况,梦观山人心疼得要死,收都来不及收,幡连连摇动,在意念作用下,总算将大部分阴魂收入其中。
刚刚完成这个念头工作的梦观山人,发现了柳致知从蘑菇云中迈步而出,一瞬间,他惊呆了,柳致知身上很干净,根本就未受到伤害,他是怎样躲过那种情况的,梦观山人不知道,应了一名话,没有文化真可怕。
柳致知一出,梦观山人可没有斗志了,他掉头就逃,他才不管他的弟子们,他忘了,其实他的洞府更安全,柳致知还没有方法攻破它的防护阵法太一地元阵。除非柳致知不顾一切。发动核聚变。柳致知并不愿在国土上发动聚变,即使发动,当量都不大,今天是个例外。
梦观山人一逃,柳致知一见,就追了过去,他根本不管洞府中那些弟子,他们还不放在他的眼中。两个人星驰电掣一般。一个在前头逃,一个在后面追,在高空中轻轻拉出一条淡淡的遁光,梦观山人是淡绿色,而柳致知是接近无色。
不一会,就出了滇省,进入缅甸,此时,斜着从下飞来一道遁光,却是空身步行虚空。截住了柳致知,柳致知一见。停下遁光,淡淡说到:“阁下是谁,为何拦住我的去路,放走梦观山人?”
“你是柳致知?”来人问到,柳致知见他是一个喇嘛打扮,在脑中过滤了一下,并不认识此人,但此人却认识自己。
“不错,我是柳致知,你是何人?为何放走梦观山人?”柳致知有点不悦地问到。
“我是平措曲宗的师兄仁桑巴杰,当日平措曲宗与你相识,但并未得到金瓶,空入白玛岗圣境,言你的修为高深,外道之人,修行如你,已是不简单。本来平措曲宗准备去申城找你,活佛却不允许,引为憾事,今日与我相遇,我想向你请教。”仁桑巴杰说到。
柳致知不喜他口中称自己为外道,对于佛教来说,喜欢称其他修行人为外道人士,似乎就他们显得高明,平措曲宗是柳致知在墨脱时,传下苯教传承时,认识的一个敌对修士,不过为人尚可,虽然双方因宗教和立场原因,走不到一处,柳致知还是比较欣赏对方为人,最起码他不虚伪,但对于仁桑巴杰,第一印象就不怎么样,便淡淡地说:“你们的活佛可是修为精深?”
柳致知问话把他给问愣住了:“你说活佛,他的佛法当然精深。”
“我不是指他那种蛊惑人心的说教,更不是指他那种自许正义之士,还是指向的修为,他还有多少修为,你的修为明显在他之上吧?”柳致知不客气地说,他这样说,是恼他放跑了梦观山人。
仁桑巴杰一下子明白了,他的脸通红,语气变得不悦起来:“活佛他老人家心存众生,修行时间自然减少,你休得胡言。”
“活佛仅仅是一个称号,早就名不符实,活佛,不过是一个世俗政治神棍,我是把他想高了,说吧,你拦住我,不光向我请教,还有什么事?”柳致知眼光如电,早就看出他心中还有其他事,毫不客气的指出。
仁桑巴杰本想反驳,但柳致知一席话,却说中他的心事,他说:“我来此,的确有事,从印度赶来,正好巧遇柳先生,我就直说了,我是得到了消息,关于世界轴心的消息,听说要得到世界轴心,必须先得到定风指南车,而柳先生得到了定风指南车,我来此,是想和柳先生定下一个赌约,以定风指南车为赌注,你敢赌么?”
柳致知想不到他得到定风指南车的事,现在弄得人人都知道,他笑了,不过语气中没有一丝欢愉:“我为什么来你赌?佛教不是禁止赌博吗?”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就不想听听我们下的赌注吗?”仁桑巴杰说到:“我们知道世界轴心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就已这个消息与你相赌!”
柳致知笑了,说:“我不想知道!世界轴心是你们所贪图了吗?你们知道它是一件什么样的东西?还在做什么梦,想凭借世界轴心来闹独立,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
“世界轴心是当年八思巴所得之物,其中奥秘自然关系到佛教的圣地香格里拉,我们当然会得到它!”仁桑巴杰说,他的话中透出一个秘密,柳致知结合当初那洛巴丹的话,他也提到了八思巴,显然,元代国师八思巴曾经得到过世界轴心,具体情况柳致知就不清楚了,他是一个散修,自己走出自己的路,没有门派,而这些掌故,就不清楚了。
“这与我有关吗?”柳致知问到:“你们既然知道世界轴心在什么地方出现,你们去拿,何别来找我。”
柳致知站着说话不腰疼,他现在明白,要是没有定风指南车,恐怕真的得不到世界轴心,八思巴怎么得到,是不是也借助定风指南车,很有可能,因为当年邱处机也是投靠了蒙元朝廷的人,他带走了定风指南车。
仁桑巴杰气得乐了:“我们要你的定风指南车,你战胜我,我告诉你那个情报,你输了,就将定风指南车借给我们,我们也不要你的定风指南车,只是借用而已。”
“没有商量的余地,定风指南车我不会借,我劝你们还是熄了这条心,不要做无所谓的牺牲。”柳致知淡淡地说。
仁桑巴杰不再说废话,干脆直接动手,身在空中,空气之中,陡然光影散乱,也不见他如何作势,一道无形的波纹已凭空而生,波动的频率却刚好引起人内脏出血,无形无色,但瞒不过柳致知。
柳致知冷哼了一声,周身灵光淡淡一闪,另一股波纹闪出,两股波纹一遇,空间归复平静,仁桑巴杰没有看到这一点,但他也知道自己念力进攻已失败,幸亏他没有能力看到空中波纹消失,才没有过多吃惊,不然,他干脆认输得了。
而柳致知知道得清清楚楚,两股波一遇,恰好波峰遇到波谷,振幅也一样,这种控制入微的功行,说出来有些惊世骇俗,但对柳致知来讲,却是平常之举。
柳致知消去仁桑巴杰的进攻,心念一动,苯教的念波诛法发动,仁桑巴杰陡然感到血压上升,知道不好,忙口诵真言,七轮转动,身上中脉亮起,七轮更呈颜色,轰然排出,周身衣服一鼓,将柳致知的念波诛法带来冲击消去。
他大喝一声,身体涨大拔高,威猛似金刚,身在空中,作金刚怒目相,一拳击出,形成一条气柱,嗡的一声,向柳致知击来。
柳致知见他使出龙象般若劲,这是密宗一种体术和法术合一的神通,修炼成功后,据说身具龙象之力,他的功力已超过当初平措曲宗,不过柳致知也不是当日的柳致知,柳致知微微一笑,身体微挫,侧身左手一引,手如描太极,仁桑巴杰直觉力量击空,忙将身体后挫,已经迟了,肋下肌肤顿时鸡皮疙瘩起,勉强之中,束臀收腹,手执莲花印,在腹前大喝一声,迎了上去。
柳致知右手撇身锤已打向仁桑巴杰的左肋,看似轻描淡写,却又挟带雷霆万钧,嘭的一声,莲花印总算接住了撇身锤,但一股刚猛的力道狂涌而至,仁桑巴杰只觉得手失去的感觉,往里一沉,他拚命想抵住那股力道,那股力道突然消失了,他一惊,却得身体空飘飘的,心中暗叫不好,还未等他调整,忽然一波更雄浑的力道产生,他只觉身体不受控制向后飞了出去,嘴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柳致知面带讥笑看着他,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但那股意思很明白,你输了,就这点本事,也来卖弄。
柳致知的鄙视的目光令仁桑巴杰羞愧难当,他稳住了解身形,头低了下来:“我输了,根据我们的约定,我告诉你世界轴心在下一个佛诞节出现在北四方庙。”口中虽说着,眼中却透过一丝狠戾之色,但由于他低着头,柳致知并没有看见。
他抬起头:“还有一个秘密,我也告诉你,是关于平措曲宗的。”柳致知一愣,他却向前走来,口中说到:“平措曲宗被活佛禁足了,但他突破了,他要…”已距柳致知不到两步之遥,他手中陡然出现一把金刚橛,嗡的一声,直向柳致知扎来。
112.旧日神奇,今日只道是平常
金刚橛嗡的一声,扎向柳致知,金刚橛是多面体铜锥状法器,形制比较特殊特殊,要发出嗡嗡声,一般情况下根本做不到,但他手中金刚橛却发出了嗡的一声,灵光闪烁,事出突然,一下子就扎在柳致知身上。
仁桑巴杰大喜,他的金刚橛能发出次声波一样的振动,一接触身体,足以将对方内脏骨骼之类破坏殆尽,但紧接下来,他的脸一下子变了,明明扎在柳致知身上,却像扎入一团空气一样,什么也没有碰到,他脑中浮现出一个词:幻影。
还没有顾得上多想,神志一糊,身体便如飞灰般地散开,柳致知在旁边现出身来,左手已搭上他的头,连带搜魂,他魂飞魄散,柳致知随手一引,那柄金刚橛落到他手上,刚才的幻影才淡去。
仁桑巴杰要告诉柳致知一个秘密,在这里的空间,根本不会有人偷听,他却越说越小,身体也越来越近,当然引起柳致知警觉,不过他不动声色,在原地留下幻影,真身却已脱身而出,隐在了一旁,果然不出所料,他用金刚橛偷袭,这就注定了他的悲剧。
柳致知解决了仁桑巴杰,梦观山人已经不知逃到哪里去了,柳致知长叹了一口气,转头向国内飞去,他得到消息不知是真是假,柳致知倾向于真,一是由于那洛巴丹他们也打过柳致知的主意,佛门密宗应该知道一些消息,二是此处无人,他心中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柳致知。以便取得定风指南车。没有必要说谎。毕竟修行人不是那么容易骗的。
柳致知返回了申城,几天前秋月珀已经来过,现在又返回了洞天之中,尹艺章也随他返回了洞天,柳致知和阿梨给了他们礼物,是一对法宝飞剑,得自金沙江中宝船中的宝剑。黎老夫人见到秋月珀,很是高兴。对于她来说,一直把秋月珀看得孙女,现在孙女婿上门,她当然高兴,不过她也知道,尹艺章不是普通人。
暑期已到,众人干脆返回了洞天之中,赖往虞也随他们去了洞天,不过在洞天之中不会呆多少天,她已考上大学。现在成了一个大姑娘,赖继学和宋琦倒没有来。而宋长风却跟着来了,洞天又一次热闹起来。
柳致知却闭关了,他平时已很少练功,或者说,他的一举一动,都不自觉处于功态中,现在趁这个时间,把自己所学整理一下,对他来说,有些东西已没有用,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却是无价之宝,修行中的传承就是这样一代代人积累而成。
他在这一阶段修行中,有许多地方虽要好好想一想,静下心来想一想,格物之道扎根于现代科学,但根基思想却是古典的道的思想,是在道的指导下,利用现代的科学,柳致知近来有一种感觉,科学不断深入下去,但人类认知的极限也逐渐体现,科学已不为人类所理解,就是那些大科学家,事实上也不理解科学最前沿,只是借助数学工具,凭借自己想象,而不像牛顿时代,物理有确切直观的图像,大部分人已放弃那种图像,而只管应用,就是极少科学前沿的科学家,也不能确切的想象出一副现代物理图像。
科学已经逐渐宗教化,已成长成神,虽然它不称为神,解决困境的方法不是没有,那就是人类集体进化,当人的感知不是目前这种状态,只能感觉到宇宙的百分之五,人的思想根基不同,人类才能超越目前的状态。
人类有史以来,事实上所有的思想,都出现在一段极其短暂的时期,华夏的那个大争时代,春秋战国,后人称为百家争鸣的时代,而西方几乎在同时期,出现了辉煌的希腊文明,无数哲人也应运而生,与此同时,在青藏高原南面的恒河流域,佛佗降世,那是一个辉煌的时代,古今大拿几乎一瞬间做出了人类历史上最光辉的事,他们的思想无以伦比,在此之后,人类可以说,就是在炒冷饭,思想的深度都没有超越他们,虽然技术上进步了,但思想上,却依然在他们规定范围内起起伏伏。
柳致知以前对这个现象很是好奇,也曾经翻看过一些资料,说法众多,其中有的甚至很是奇思妙想,说那个年代,曾有一颗超新星暴发,放射出大量的伽玛射线,激发了人类的灵感,所以才思想家倍出。
现在柳致知有些明白,在他向非人类转化过程中,他放开了思想,任由思想信马游缰,又想到了这一点,人类在生理上已为这一天的到来做好了准备,实际上在数万年来,为了这一天做好了准备,人的大脑已经进化到一个节点,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但时机还没有成熟,思想产生,不仅需要生理上的大脑做也准备,也需要社会条件,在二千五百年前,一切都准备好了,社会赶往文明时代,文明的规模已经足以影响人类的思想,西方城邦和东方诸侯,如果有神,也会在这时归还人类于自由,于是各种思想铺天盖地而出现,形成人类文明史上的一个奇观。
在此之后,人类还是那个人类,思想上已到顶峰,所有作为不过是技术上事,哲学不过是在炒前人的冷饭,柳致知纵观人类历史,人类这种生物到目前,又到一个关口,柳致知事实上已突破这个关口,他所见的一切,已远越过常人,虽然还远没有见到全部,但他只要进入那种状态,见到的世界远比其他人眼中的世界上诡异多姿,变化迅速,虽身处常人世界,他的思想已不知不觉间到了一个新的层次,猴子不会理解人类绝大多数行为,同样,常人已不能理解柳致知,柳致知身处之中,不觉已开始远离世间,虽人在世间,但他的思想已超越世人所理解的层次。
柳致知开始真正理解老子所说: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老子言道,到后来,已无话可说,要不是关尹所要求,《道德经》都不会存世,毕竟他的智慧已超越人类,说出来都是错了。
人类自诞生以来,总不断有人突破这个关口,超然其上,留下美好的传说,但对于他们来说,既是先行者,也是无可奈何者,相对于众人,他们所知,却无法让人理解,世人以为荒谬,他们一笑而已,正如人类对待猴子。
柳致知明白了这一点,他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一点,阿梨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相对来说,阿梨的眼界虽比常人开阔,但远远小于柳致知,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既然已算非人,柳致知将视线投向人类所不能见到的一切,随着他的动作,在柳致知眼中,世界也随之变化,世界与他息息相关,他改变着世界,世界也改变着他,他明白了,为什么佛佗说人的本性自足,又为什么说,佛是一个大幻术师。
阿梨在外面,柳致知闭关,而几小在洞天中玩耍,柳致知闭关已七日,阿梨眼中冒出迷惘之色,柳致知房间之中,好像虚幻一样,但又真实无比,一种在底层不安定的东西似乎在起作用,阿梨早非旧日的阿梨,在柳致知身边,她得到很多,柳致知也和她讨论,论知识,她早已超越一个蛊女所在境界,早已对大道有了较深的理解。
她都出现了迷惘,似乎柳致知对于她来说,有了一层烟雾,再也看不清楚,她不禁皱起眉头,柳致知推开了房门,却没有一丝神异,很平常,身上锐气尽消,像一个邻家的青年,笑眯眯看着她,柳致知已经感觉到阿梨的困惑,他轻轻地笑了:“阿梨,我可以说已是非人,以往以为神奇的东西,对我来说,只是平常,视角已经不同,对猴子来说,抽象的数字无法理解,对于常人来说,我的话也是无法理解,实际上根本不需理解,就如人呼吸一样平常,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阿哥,你在我的眼中,好像很遥远,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你好像有一层雾气笼罩一样。”阿梨皱起眉头,逐字费力得解释着。
“阿梨,不用那么费劲,我还是我,你过于着意,反而疏远,我在这几日,什么也没有做,只是从人类发展角度,进行了一番深入思考,想通了一些东西,其实,你也一样,不过没有留意,我们俩是同一类人。”柳致知微微一笑,眼睛望向阿梨,阿梨也抬眼望去,一瞬间,却觉得似乎过了很久,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没有明白,柳致知却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她会有一天自然明白这一切,那时的她,就会明白这一切,她也是一个已经非人化的人了。
阿梨似乎理解了柳致知,不再问他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柳致知转头看见柳事天和宋长风在那边玩,坐在石头上,一个人啃着一个灵果,枫卯和蔷薇也在旁边,吃完之后,便手一扔,将果核抛掉,他们这是在吃一种市场上比较少见的雪果,大小类梨。
柳致知一见,兴趣来了。
113.演幻术怀璧其罪
柳致知手一伸,柳事天抛出的果核还未落地,在空中转了个弯,落到柳致知手中,见到柳致知以御物之术接住了果核,阿梨不知他要干什么,微笑不语,而柳事天他们也不知道柳致知要干什么,柳事天站了起来,叫过爸爸,宋长风也叫了叔叔。
柳致知笑着说:“我给你们变个戏法。”
阿梨感到好笑,一个修行人给儿子变戏法,柳事天和宋长风也感到好奇,盯着柳致知看,连在房内那些人也惊动了,阿梨的娘,黎老夫人以及秋月珀、尹艺章,还有赖往虞等都出来了。
柳致知看了看地方,选定墙边一块地方,将手中果核种下,然后凝水浇灌,一颗幼苗从地下冒了出来,迅速长大,长到一人多高,便停止生长,接着一树繁花开放,这一切,都似快镜头一样,花开花落,不一会繁花落尽,一树雪果挂满枝头,开始散发出果香。
这一切都在众人眼前发生,众人感觉不可思议,一个个目瞪口呆,过了一会,枫卯打破了寂静:“主人,这树雪果是真的吗?”
柳致知笑到:“你为什么不尝尝?”
枫卯一听,立刻摘下一下,感觉就是一棵真树,树上果子也是真的,咬了一口,一股冰凉中带着甜香充满了口腔:“是真的,主人,你怎么做到的?”
柳致知微笑着说:“你们也尝尝。”说完,亲手摘下两个,一只给黎老夫人。一只给阿梨的娘。她们也送入口中。果然是真的,其他人也纷纷上前摘果子,个个品尝起来,阿梨也摘了一个,她也没有感到是虚幻的。
“致知,这是怎么一回事?”黎老夫人不解地问到。
“老夫人,这对于常人来说,算是真的。一样的口感,一样可以当饱,如果要给它一个解释,你们就认为我运用了法力,改变它生长速度。”柳致知微笑着说,他这种解释可以说得通,但尹艺章却感觉到不可思议。
阿梨却在一边陷入深思,柳致知也不催她,见众人已经吃完,树上已无果子。柳致知一挥袖子,那颗树就在众人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阿梨陡然抬头看着柳致知:“原来如此,你不愧为大幻术师。”
柳致知一听,阿梨明白了,真正明白了,不错,这是一个幻术,不过不是寻常幻术,众人不觉,柳致知借果核中一点信息,重组了雪果的结构,不过不能持久,雪果如果当时不吃掉,大概一个小时后,自然就消失,柳致知很想将雪果无中生有,长久保存下去,这一点,却要虚空造物之能,可惜柳致知勉强算是虚空造物,造物并不能长久,阿梨说他是幻术无可厚非。
柳致知一笑:“可惜我功侯未到,这种算是什么,虚空凝物,还是什么,我做不到能量转化为物质,只能临时强行拘它。”
“你再施展一遍,我要好好看看。”阿梨说到。
“好的,你看仔细了!”柳致知笑到,蹲下了身,也不用果核,用手在地上轻轻扇着,好像很小心的样子,地面居然冒出一颗新芽,不一会,一颗小草冒出了地面,很是嫩绿,阿梨目不转睛地看着,柳致知站起身体,阿梨却闭上的眼睛,好一会,才满足睁开了眼睛,好像喝了一口美酒一样。
柳致知知道她已看出了许多信息,她的感官已开始不同,也不点破,就是点破,不到这个境界,根本没有丝毫效果,阿梨满足了叹了一口气:“阿哥,谢谢你,今天一天,就是修行几十年也不及这一刻,果然大道玄妙。”
柳致知见阿梨是真的懂了,虽然她目前无法做到,但明白了就已经打开了一扇门,笑着说:“我们之间,还要谢吗?你能懂,我很高兴。我有一些想法,还要整理一下。”
“阿哥,难道你又要闭关吗?”阿梨问道。
“不需要,我现在修行,不到关键时候,根本不需有意而为,这些想法,只不过是些应用,不需闭关,我在考虑我应该能将聚变变成可控,还有是否做一匹铜马,还有许多零碎的事情,我身边有两件法宝,也要处理下。”柳致知说到。
“嗯,你有事要处理,我倒要先闭关几天,我今天心有所悟,还是闭关一次。”阿梨说到,柳致知没有想到,自己刚出关,阿梨又要闭关,不过也为她高兴。
“你放心,没有什么事,我在这里,你就放心吧。”柳致知笑到,阿梨进入室内,闭关去了,柳致知微笑看着身边一帮人,心中有一种淡淡的喜悦。
接下来几天,柳致知将一些零碎的事一件件处理,他做了一具铜马,倒与真马一样,能奔能走,他一完工,倒成了几小的玩具,柳致知运用符文之术,从空中抽取能量,以变形术为主,倒与真的一样。
柳致知在洞天之中,倒也清闲,做做东西。尹艺章和秋月珀却是来告辞,他俩又一次出了洞天,毕竟此处不是尹艺章的家,尹艺章还是要回去的,秋月珀自然跟着他,赖往虞也告辞了,她在这个暑期,与同学约好,现在时间到了,忙着旅游。
柳致知又分出了意成身,出了洞天,这并不是他愿意,而是事情来了,在洞天之外,有人打上门来。
来的是真宫观,自从上次古化一讨要法宝不成,大败而归,回到洞天之中,将事情一说,真宫观观主眉头紧锁,他没有想到,不仅没有讨回法宝,连鸳鸯浴红衣都丢了,这件事没有让别人知道,他站起身,在殿中绕着圈子,而古化一却是一脸沮丧的站着,而古化一的旁边,还立着几个人,有人幸灾乐祸,有人紧锁眉头。
“观主,派几个人,将柳致知围攻拿下,不就结了嘛。”说话是穆棱,他与古化一并不和,但古化一铩羽而归,他先是高兴,随后知道了鸳鸯浴红衣丢了,他脸色变了,事态严重,顾不得幸灾乐祸,他是极力主张夺回鸳鸯浴红衣。
“不行,柳致知本与我们并不相关,现在一闹,我们成了主角,这件事是混元门搞出的,日月乾坤罩虽然很厉害,并不是绝对重要的事,关键是鸳鸯浴红衣,我们还是放低姿态,他不是要秘笈吗?给他二本,我们真宫观中有许多秘笈,不要紧的拿出几本,把这件事摆平。”乐丘说到,他一身功行已到元婴顶峰,就差一步,就入了化神。
两派人一时吵吵闹闹,一派认为不能姑息,一派认为应该妥协,吵了半天,观主转了半天,终于停了下来:“你们不用争了,这件事系古化一所引起,古化一,你的责罚先记下,你去和混元门商量一下,我真宫观虽然没落,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但混元门也不能让他们置身事外。”
既然观主作下决定,下面的人也不好说什么,乐丘叹了一口气,但是观主既然决定,他还是决定服从。
更为凑巧的是,在与混元门的商量中,传来了柳致知得到定风指南车的消息,一时间群情汹涌,就是先前乐丘一派,现在也倾向于武力解决了。
一行七人出了洞天,有混元宗的任天华、韦兰溪和方卓,另外就是真宫观的古化一、穆棱、乐丘和姚千秋,韦兰溪知道柳致知的洞天所在地,虽不知道确切位置,但已以足够了,他们一路直奔苗疆。
柳致知看到有人过来,在洞天之中,外面事物还是清清楚楚,定睛一看,却认识几人,柳致知知道是来找自己的,于是身体一晃,意成身出,迎了上去。
“阁下几人,可是来找我?”柳致知淡淡地说到。
古化一眼中冒出火来,任天华却抢先回答:“我们是来找你,我问你一句,定风指南车可在你手?”
“不错,是在我手中。”柳致知回答到,心中恍然,对方是听说了定风指南的事,来者不善,再看真宫观的人对自己怒目而视,柳致知只当看不见。
“定风指南车事关重大,不是你所能拥有,你交出来,我们给你一些补偿,价值绝对在你的定风指南车之上,如何?”任天华含笑说到。
“定风指南车不是我能拥有?我看它更不是你等所拥有,我拥有与你们有关吗?当初它落到外族手中,不见你等诸人取回,我好不容易凑齐,你们居然要到门上来,还有,真宫观也在其中,说起来,你们真不要脸,不要看你们人多,现在你们走,还来得及。”柳致知也笑了,但他的话中可没有半点欢愉。
任天华脸一板:“看来,好话难劝必死之人,那我们就做一场。”
“做一场?你们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既然如此,那就给去死。”柳致知说着,手一挥,灵光闪跃,天顶之上,忽然现出一阵乌云,电光闪烁,显然是一朵雷云,随着柳致知的手挥动,霹雳一声,一闪电直向任天华劈出云烟。
一声霹雳,毫不犹豫打向任天华。
114.狼狈逃,不知背后黄雀谁
任天华一见霹雳下击,身体一闪,没有硬接,而是遁了出去,轰的一声,霹雳走空,任天华在不远处现出身,冷冷一哼,手往天空一掷,天空出现一物,却是一个铃铛,粉红色泛起桃花光泽,在空中叮当作响。
柳致知一听到叮当声,身体不觉间发软,他头顶轰的一声,现出一**日,大日一现,柳致知身边却是粉红烟雾袅袅升起,好在不多,他心中暗叹,这些老不死的,没有一个人是惹的。
“旁门左道,又能动我!”柳致知说着,手上出现一物,却是博浪椎,扬手偏向空中的铃铛砸去,出手便是一道乌光,只听见霹雳一声,空中的粉红色铃铛嘭的一声,整个铃铛炸裂。
“贼子,安敢伤我法宝!”他目眦欲裂,手起处一团雷火直向柳致知打来,柳致知大日一闪,雷火虽猛烈,却对柳致知不起作用,而其他各人团团围了上来,各施法宝,向柳致知轰击而来。
柳致知冷冷一哼,头顶大日,收回了博浪椎,口一张,秋鸿剑出,一化为七,截着了众人的攻击,剑光乱飞,对方七人中,古化一、穆棱却是剑光利害,将柳致知秋鸿剑压到步步后退,其他几人,却是相反,柳致知长啸一声,大日之下,又升起一物,却是碧水云光帕,直向两人卷去。
本来柳致知大日一出,就处于不败之地,而秋鸿剑以一敌七,虽有两路处于下风,并不能改变实质。但柳致知却是真的怒了。混元宗和真宫观居然以如此不要脸的方式来欺负他。他动了杀机,所以碧水云光帕出,天空之中,陡然出现一片碧浪滔天,一条大江突现,浩浩荡荡向古化一和穆棱冲了过去。
古化一和穆棱一见空中突现大江,一股水力看似柔和,却不知不觉中身体已受影响。不由得大惊,叫了声不好,立刻身剑合一,不是向柳致知攻来,而是纵身身化一道长虹,向外急驰。
柳致知的碧水云光帕来得迅速,但不及两人遁光逃得迅速,碧水云光帕居然没有兜住,柳致知手一指碧水云光帕,大河一转。向着任天华直冲过去。
任天华正在用雷火轰击柳致知,被柳致知一道剑光阻住。刚想用法宝攻击,一回头,见碧浪滔天,一条大江直碾过来,还未到,气息已到,他看得出,这是一件上佳宝物,如果被碧浪卷中,那么脱身就要费很大力气,甚至就此陨落,他顾不得找柳致知算帐,遁光一闪,也先脱了出去再说。
在短短的几息间,先后有三人脱出战圏,还有四人,实力不如前三人,柳致知博浪椎又出手,向乐丘砸去。乐丘的飞剑正与柳致知秋鸿剑相争,堪堪勉强抵住,看见己方三人在对方一件帕状异宝上,狼狈而逃,心中一惊。
就在此时,博浪椎已经迎面打来,不好,他身上灵光一闪,急速召回飞剑,想抵挡住博浪椎,飞剑一横,想阻住博浪椎,哪里能够,飞剑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打着横飞了出去,而博浪椎速度稍一减,轰在身上,护体灵光立刻破碎。
幸亏被飞剑一拦,又被护体灵光一阻,才没有送命,但这一椎却是厉害,当时就打得他立刻抛了起来,口中鲜血狂喷,大叫一声,他感觉到胸前骨骼全都碎了,要是换作常人,早就毙命,修士就是生命力顽强,在此重击下,居然还没有死,不仅没有,而且化作一道光华,虽然有些勉强,向外而去。
柳致知一见这种情况,也很惊叹他的生命力之顽强,他惊叹归惊叹,手下却没有丝毫放松,碧水云光帕一转,向着方卓直冲下来,方卓在刚才见任天华逃走,早就没有了斗志,不等柳致知的碧水云光帕转身他,立刻身剑合一,破空而去。
韦兰溪和姚千秋一见情况不对,他们也分明身剑合一,破空而去,走得干脆,在短短的几息时间内,七人分别逃窜,柳致知反而一愣。
他回头传声给洞天中的本尊,身体一闪,立刻认定任天华他们一路追了下去。柳致知生性有点懒,好像有种得过且过的感觉,对于敌人,他总是宽容以待,但这一次,他真的恼了,决定不放过他们,不仅不放过他们,还决定杀上真宫观和混元宗,三番二次来到门上挑事,以为柳致知是好欺负的。
七人分成几路,柳致知认准了任天华和古化一这一路,其他几路他不问,直追了下去,任天华和古化一回首看见柳致知追来,虽然吃了一个亏,但心中还是不服气,见他追来,正合他们的意,在前面两人对望了一眼,眼光之中,露出一丝狠戾之色,点点头,手中准备好法宝。
乐丘受伤比较重,他单独一路,向外飞去,一转眼飞出有百里之遥,才喘了一口气,取出丹药,服食下去,催动内息,调整身体,过了半晌,才睁开眼,好厉害,要不是挡了二次,真的没命了,修行到了元婴,他更加惜命。
陡然,他往四下看去,四周不知不觉已出现四个人,均身穿黑衣,只露出了眼睛,从四面围了上来,他一惊,黑衣人!
“你们要干什么?”他强作镇定,希望他们不是来找他的。
“你在洞天之中,真宫观虽不大,但也是一方强手,偏偏心有不足,想得到定风指南车,定风指南车是你们真宫观所能染指的吗?”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不是四个黑衣人所发出,乐丘抬头一看,在上方还有一人,功行不落于他。
“我们没有,只不过想寻回我们的法宝。”乐丘急切的分辨到。
“是嘛?不过既然敢打柳致知的主意,那就死吧!”黑衣人说着,四个黑衣人似乎得到了什么指示,身影陡然模糊,乐丘只觉眼前一花,知道陷入阵中。
他大叫:“你们与柳致知是一伙的,我不会让你们得逞。”说着,他身剑合一,化作数丈长的剑虹,飞快向着刚才一个黑衣人的方位袭来,却落了一个空。
一个幽幽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我们与柳致知是敌人,但定风指南车只能由柳致知使用,我们会在他得到世界轴心前,一直暗中保护他,你们不该打他的主意。”
声音一落,陡然如千个太阳亮起,一层层的莲花漫天涌出,可惜乐丘眼前一遍刺眼的光华,根本看不见莲花,四面莲花一起向中间涌去,乐丘的剑虹虽然厉害,但一**莲花冲击,一会之后,乐丘大叫一声,护体剑光被破,漫天莲花往中间一聚,乐丘身死,一缕黑烟冒出。
“还想逃!”幽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一缕绿火陡然出现,一闪便出现在这缕黑烟处,绿火一烧,黑烟显然怕这火焰,不断躲闪,但绿火好像幽幽的很慢,却一眨眼化作一大群,围了上去,一阵轻微的霹雳响过,黑烟散尽。
“大师兄,他的残魂被消灭了吗?”黑衣人现身问到。
“你们不是看到了吗,不相信我?”大师兄冷冷地说到。
那个黑衣人明显身体一颤,抖着说:“不敢,我们相信大师兄。”他的脸色明显变了,声音也在颤抖,大师兄在他们的心中恐怕跟凶神恶煞一样。
乐丘可怜修行多年,不料一出洞天,就魂归地府,不知道他地下有知,是否后悔。柳致知并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但这一幕在其他人身上重演,其他两路中有一路是方卓,他单独走了一路,也步了与乐丘一样的命运。
其他一路有三人,其中一人是穆棱,一个化神修士,还有二人是韦兰溪和姚千秋,倒没有人阻拦他们,不过,还有一路就是柳致知所追赶的一路,古化一回头放出一物,却是一具蜂巢,一出手,嗡嗡声响,一大群金翅绿眼蜈蜂化作道道金光,直射柳致知。
柳致知一见蜈蜂飞来,笑了:“玩虫居然玩到我头上来。”意念一起,控虫术出,飞射手金光陡然一滞,但还是往柳致知射来,柳致知显然没有控制住飞来的虫群,不过柳致知并不惊慌,张口一吹,一阵狂风起,虫子明显慢了下来。
柳致知眼睛一瞥,看到了蜂巢,立刻明白了,原来对方控制的蜂巢,这种虫子已不是单纯用控虫术所能操纵,手中博浪椎一动,乌光亮起,呼的一声,砸向了蜂巢。
蜂巢仍是古化一养毒蜂所成,本身已成为一件法宝,不过质地并不坚硬,毕竟生物所居,柳致知这一椎凶狠无比,乌光一击,挨着的蜈蜂当即成粉,轰的一声,正砸在蜂巢上,一下子将蜂巢砸得粉碎,正在飞行中的蜈蜂一滞,立刻蜂拥而上,直接弃了柳致知,对准了博浪椎,刹那间,博浪椎被群蜂包围。
柳致知没有想到出现这种情况,古化一也没有想到,他心疼自己多年豢养的群蜂居然出现这种情况,立刻想收了蜂群,然而,蜈蜂却不听他的话。
柳致知冷冷一笑,虚空中陡然现出一圈火,向中间收缩而去,所过之处,虫子纷纷爆开。
115.宜将剩勇追残敌
与此同时,任天华也动了,他更是狠心,一出手,就是一张网,转眼铺天盖地,带着星星雷火,响成一遍,搅动天空,向柳致知罩了下来,网中不分敌我,将那群蜈蜂也罩在其内,那群蜈蜂,死了一大半,网已到,虚空之火立刻被扑灭,裹着乱飞了蜈蜂,向着柳致知兜头盖脸地便罩了下来。
雷火网显然已到了水火不侵的程度,柳致知又一次现出大日,轰的一声,将网排在身外,在身畔亩许范围内,网落不下来,但网上雷火大作,轰然响成一遍,不分敌我,那剩下的蜈蜂经此一来,炸成飞灰,而网却将柳致知团团围住。
任天华脸上现出一层狰狞之色,法诀一扬,发动雷火,来炼化柳致知。柳致知看到他的狰狞面目,冷笑一声,大日不落,你能奈何得了我,先将博浪椎收回,口一张,秋鸿剑出,数万缕剑丝集成一束,轰然而至,网上雷火一荡,光华一暗,紧接又复明,柳致知眼睛一亮,手一动,一个秘银的怀表出现在手上,上面有十二颗宝石,这是一件时间法宝,虽然只能影响敌人一二秒的时间,但足够了,他一按表上按键,嘀哒一下,在柳致知的眼中,对方立刻迟顿起来。
柳致知在这一瞬间,收了大日,身与秋鸿剑合一,万道剑光集成一束,放出耀目的白芒,騞然而过,雷火网嘶的一声,破开一个洞,柳致知应声冲出。
雷火网一破,时间已过去。任天华并没有觉察到时间的改变。只觉柳致知陡然快得不可思议。刚一愣神,柳致知头顶大日以不可想象的速度落了下去,只见他的剑光陡然幻出,快得任天华都没有反应过来,雷火网已经洞天一个口子。
柳致知一见时间过去,暗叫可惜,但他并没有停,博浪椎又砸了过去。乌光一闪,空气中一声暴响,正中任天华,任天华大叫一声,身上衣服光华明灭,一瞬间纷纷暴裂,口喷鲜血,血一出口,便化作血光,借血光猛然加速。空气中又响起一串暴响,瞬间晃出很远。身体还在加速,正是血光遁影。
任天华中了一椎,但柳致知没有想到,他身穿有法衣,以法衣硬顶了一击,虽身受重伤,然而借着鲜血化遁而走。
而古化一见柳致知凶狠无比,早就没有了争斗的心思,见势不妙,身剑合一,拚命地往前逃,柳致知紧追不放。
两个人一前一后,如流星一样,在天空中一掠而过,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青城山,柳致知是第一次见到青城山的洞天入口,这处入口,却不在天空之中,而是在一处洞中,只见古化一从空中冲入群山,接着就不见踪影。
柳致知虽然紧跟着他,但就一眨眼的功夫,人便没有了,柳致知停下遁光,细细观察群峰之间,见到一峰独立,四周悬崖峭立,峰中隐约可见一洞,四周云雾缭绕,柳致知一皱眉,人没了,会到哪里去了?
再向四周看看,见群峰翠绕,唯有这一峰,怪石嶙峋,虽有绿色,但人不能攀登,而且四周人根本不能到达,想了一会,纵身向此峰飞去。
洞口并不大,但里面却不小,绕过一段曲折黑暗之所,眼前霍然开朗,一处入口悬在洞中,里面隐隐透着青山绿水,却似倒悬在天空,柳致知一见,便纵身跃入其中。
进入洞天,再找古化一,早就没有影子了,他估计此处是洞天另一处开口,他所走的是罡风层,不过目前对于他来说,这些罡风并不产生影响,身入洞天之中,低头望去,见群峰环绕,他正在观看四周,从上面的峰上飞起一道遁光。
上来一人,青色道袍,头上发髻用一根沉香的簪子别住,脸色沧桑,不过年纪并不大,柳致知知道不能用年纪衡量一个修行人,见他御器上来,柳致知手一拱:“见过道友,请问此处是否是青城山?”
“不错,此处正是青城山,道友是从外面来的?”来人问到。
“我正是从外面来的,我叫柳致知,请问道友高姓大名,道号是什么?”柳致知客气的问到。
“我叫丛威子,至于姓名,那是俗家的事,我已经忘记,柳致知,这个名字好耳熟,不知什么时候听过,道友来此,有何贵干?”丛威子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柳致知也是一愣,难道自己如此有名,大名都传入洞天之中,不过对方想不起来,自己也不会自作多情,笑到:“我从这里而入,是想向你打听一下,真宫观在何方,离此地有多远?”
“真宫观,由此向东,略微偏南,大概一千**百里,不过真宫观名声虽大,已名不符实,宫殿众多,但多有败落。”丛威子告诉柳致知方向和远近,最后难免多了一句嘴。
“谢谢道友,我还有点要事,先告辞了,后会有期。”柳致知向丛威子告别,向东偏南飞去,丛威子没有在意,掉转遁光,落向山峰,还未到山峰,陡然想了起来,柳致知,不是传说要得到定风指南车的那位,他一愣,随即摇摇头,咕哝说到:“这与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是去修行要紧,洞天出口,只是顺便看一下。”
柳致知一路向东南而去,他飞得并不快,洞天之中,地方广阔,而且地广人稀,绝大部分保持了原始的风貌,郁郁葱葱,并不像外面的世界,想找一个人来问问,都比较费劲,柳致知不得不放慢速度。
走了没有五百里,下面山峰之中,黑风突现,隐隐风中有一股腥味,柳致知一闻之下,眉头一皱,下面气息很乱,有人有妖,发生了什么事,不过人与妖之间关系却是很乱,洞天之中,人人都会两手,虽然大部分人不入流,但不像世间手无缚鸡之力。
柳致知正在这里迟疑,地面黑风陡然直向柳致知而来,柳致知一见,干脆停了下来,黑风在他面前也停了下来,现出一个人,五大三粗:“你是青城山的道士?”
柳致知一笑:“不是,不知妖王挡住我的去路干什么?”
“你不是青城山的道士,那你是谁?”
“我是一介散修,名叫柳致知,妖王是谁?”
“散修,正好,我们正没有办法,正考虑是否与青城山做交易,你是一个散修,再好不过,对了,俺叫熊霸天,你跟俺去一趟,如果破解了禁制,有好处给你。”熊霸天说到,柳致知心中一动,他居然要我去破解禁制,不怕我独吞,还是禁制之中,根本没有什么宝贝,亦或他们有足够的信心,不怕我私吞。
“好,我就随你走一遭。”柳致知微笑着说,跟在他之后,他看出他的原身,应该是一只熊成了妖,不过似乎这个熊并不像传说中吃人的妖怪,反而显得有些憨厚。
两人来到下面,却有许多人在此,有男有女,大部分是妖,有的化形并不完整,但也有三分之一是人,好像和睦相处,柳致知倒不奇怪,他们正在对一处山洞讨论,柳致知看那处山洞,在洞口并没有什么,但洞中却放射着光芒,并不强烈,而且显得有些阴沉,柳致知不禁有些皱眉,如果算是遗址,只能算是一个邪派遗址。
见到柳致知来到,众人吵吵闹闹,有的人怪熊霸天:“怎么又带一个人来?”熊霸天眼睛一翻,瓮声瓮气地说:“俺不带人来,你们能破开这里禁制?”
在一遍乱嘈嘈中,柳致知总算弄清楚了这群人的身份,熊霸天是个山野妖精,成就妖婴,在这一带称王,不过,洞天之中,不同于他处,又在青城山边上,倒没有什么时候劣迹,附近有过一个镇子,不过后来废弃了,只留下几户人家,却是熊霸天的交情不错,山中有些小妖,倒给熊霸天收伏得贴贴伏伏,算是保一方平安的,青城派也知道,并没有干涉。
就在前几日,山中突然塌出一洞,给山民住户看见,进洞一看,却是被禁制掩住,山民多少也会两手,但想打开禁制,却是根本不可能,便告诉了熊霸天,熊霸天一听,便带上人来到这里,试了半天,根本打不开。
熊霸天便邀请了人,怎奈他的朋友之中,高明的人并没有,修为如熊霸天的,但对禁制根本不通,于是在此僵持了两天,个个出主意,但都没有办法,正好柳致知从此以过,于是便有了刚才的一幕。
柳致知了解了情况,便走进洞中,看那禁制,这一看,不禁紧锁眉头,邪气森森,墨绿色的光华笼罩在山洞尽头,里面要有物品,恐怕也是邪派法宝,他功聚双目,再看去,情况又有所不同,一条条墨绿色的虚幻蛟蛇在不停游走缠绕,中间竟生出微妙的吸力,靠近一定程度,人的精力却在缓慢的遗失。
更奇特的是,也许是山洞坍塌的缘故,洞中的禁制居然有阴阳交混的情况,生出一种变化,恐怕这种变化却将原来禁制的缺陷给很大程度弥补了,现在的禁制,却是一个非正非邪的禁制。
116.幻术之中开天地
见柳致知看禁制,脸色逐渐严肃,熊霸天感到一丝不安:“是不是禁制很难?”
“禁制发生了变化,原本不难,一个邪派禁制,现在却不好办,与周围地脉混合,邪中有正,正中有邪,不能依一定的步骤破解,不太好办。”柳致知看着眼前禁制,一时间陷入困境当中。
“俺说能不能暴力破解?”熊霸天说到。
“暴力破解,弄不好会破坏其中的东西。”柳致知说到,他不是没有想过暴力破解,也能做到暴力破解,不过其中东西就无法保证。
一时间,众人陷入沉默之中,柳致知盘坐在禁制面前,望着眼前禁制,脑中飞速演算,一条条能流在迅速地起伏,他在默算数种方法,一种种在推演。
过了好一会,他长出一口气,对熊霸天说:“你们带人退出十丈开外,我来试试。”
熊霸天依言退出,将众人约束,柳致知并没有起身,而是盘坐在禁制面前,手上打出一连串手印,随着手印的变化,身边灵光宛如一条条彩色的绸带,探向面前的禁制,这是试探,柳致知并没有直接破解,而是顺着禁制的变化,以灵光结带,来试探禁制的反应。
禁制的墨绿色光华和柳致知的五彩灵光缠绕在一起,两者相遇,并没有激起多大的动静,反而似水乳交融。柳致知并不意外,他的灵光本意如此,他也尽量压制灵光,采取了不为主而为从的方法。顺应墨绿色光华的方案。
但下一刻的变化。柳致知没有想到。墨绿色光华中,陡然泛起一线红光,接着光华大作,柳致知盘坐的身体突然飞起,直投入禁制之中。
柳致知心中暗叫不好,刚意念一动,就要定住身形,又有一件事发生。完全出乎柳致知的意料,他腰间的储物袋中,似乎有东西在动,很猛烈,大到有破坏储物袋的可能,他急忙意念转身储物袋,将袋口打开,里面飞出一物。
闪着红光,却是一个肚兜,鸳鸯浴红衣出现。一出现,猛然展开。山洞之中一派红光。熊霸天等人只觉山洞之中,一团赤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而柳致知却陷入危机当中。
田田荷叶铺开,山洞似乎消失,成对鸳鸯游出,一遍薄雾升起,柳致知似乎置身于江南水乡,清清的河水在脚下流淌,柳致知似乎忘掉了什么,他呆呆望着这一切。
洞中一片红光,墨绿色的禁制已经不见,一道道气流却被鸳鸯浴红衣吸收,而柳致知却陷入一种梦幻之中,一种危险陡然降临,柳致知的本尊在格物洞天之中,身体一颤,意念之中也一片恍惚,他明白了,意成身遇到了危险,眼前似乎田田荷叶,无数鸳鸯迎面而来,在这一刻,本尊与意成身关连在一起,一种跨越时空的状态,在两者之间,悄然建立联系,柳致知在这一刻,本尊和意成身成为了一体。
柳致知冷静看着这一切,心中无喜无悲,超越物质意识之上,是一种性灵状态,这种状态不知如何描述,语言已经苍白无力。
意成身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在上方看着自己,不是上方,是在远方,也不是在远方,这种状态很奇特,无时间无距离的一种空间,连空间都说不上,他清醒向眼前望去。
眼前薄雾之中,有歌声响起,柳致知听清楚了,正是那首《九张机》的第四篇:
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歌声响处,薄雾渐开,一只小船从莲花深处驶出,分开荷叶,柳致知看清楚了这位女子,半歪着螺髻,一双眼睛似秋波一泓,纯净无比,玉骨冰肌,身着一身水红色罗衣,十指纤纤,脸上自带一种春愁,令人的眼睛不忍移开。
柳致知似乎呆呆的看着这名女子,事实上,他的视力根本没有在外表上,他已进入一种状态,在他的眼中,身边的一切,恢宏而巨大,无数根本不可名状的流体划出一个个美丽的图案,他的身边,无数血丝一样东西缠绕在他的身上,似乎从他的身体中抽出精华,而这一切,悄悄地进行,似乎柳致知没有觉察出来。
不过,谁要进入柳致知的状态,就会诧异地发现,那些血丝一样的东西,并不是在吸取柳致知的精华,而是正在逃离柳致知的躯体,柳致知的身边,如同一个黑洞,那些血丝根本不能逃离,被牢牢吸在他身体的表面,血丝无可奈何在挣扎。
柳致知眼中,那个女子早就没有了正常人的形体,在他眼中,原子都崩解,世界的一切,在法宝鸳鸯浴红衣干涉下,扭曲得一种光怪陆离的情况,柳致知明白了,鸳鸯浴红衣果然邪性十足,不知它是怎么炼的,它的邪在于它的纯粹,因为纯粹,它几乎排斥一切信息,信息进入其中,都被它吸收同化,剩下的几乎是一团渣滓,它不是利用怨气,虽然其中似乎有怨气,但却是一种淡淡的感觉,似乎春闺中少妇,有一些淡淡的愁怨,这仅仅是外表,而其实质却深入底层,将物质与精神混而为一,形成一种特殊的空间。
柳致知在上次能从它的空间中脱身而出,实是幸运,柳致知面对它时,并不是本尊,使柳致知先天就占优势,而柳致知能进入世界真象层,就是修行者,万中无一,加上古化一也没有祭炼,几个因素结合,鸳鸯浴红衣落到了柳致知手中。
这次受禁制影响,鸳鸯浴红衣竟然主动跳出,与禁制合为一体,从而使它威力大增,不料柳致知是个怪胎,在迷惑的瞬间,惊动了他的本尊,本尊和意成身刹那间成为一体,脱出了迷惑,这种情况,就是当初的炼制者也没有想到。
当初炼制者并没有见识过世界真象,但无意中运用这一切,混合物我,精神与物质高度一致,可惜他没有见识过世界真象,难免有漏洞,这个漏洞就被柳致知发现了。
“你不过是一缕精神,连灵魂都算不上,何苦来呢?”柳致知淡淡地说到,他是对面前的女子说到。
话音一出,那女子明显一滞,幽幽说到:“你能看出我的本质?”
柳致知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你最初是如何诞生,但你显然借了别人的外貌,在这里,物质和精神都已混而归一,按理说,已是世界本源层次上,可惜,这是当初炼制者的臆想,以臆想为基,居然能造就这件法宝,也算极大成功,炼宝人的意志力很强大,强大到能干涉到世界底层,但方向错了,威力已经到头。”
“你是谁?竟然看出我的本质。”女子一阵波动,千变万化,似走马灯一样形象换个不停,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动物,柳致知看着它变幻,其中出现了忘世叟的形象,柳致知知道这些形象应该是它所终结的修者的面目。
“我是谁?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你不过是一缕精神,法宝之中,能产生精神,我见到的唯一的一例,虽然有些法宝似乎有意识,但那些都是拥有者的分识,并不能算是真正意识,而你却拥有意识,我不得不说世界的奇妙,虽然错有错着,但你的精神却是臆想的,建立的根基就错了。”柳致知叹到。
“我错了?不!是你的见识短浅,为什么要见到什么世界真象,我就在这里,不管你怎样讥笑,这是一个事实!”她陡然尖叫起来,随着尖叫的声波,周围一切都在崩溃,形成的破灭大潮向柳致知奔涌而去。
柳致知身上血丝纷纷成粉,但柳致知的身体却依然在那里,好像周围空间崩溃对他来说根本如清风明月一样,柳致知在这一刻陷入沉思,他在这一刻,身体已契合了真正的底层,那种虚假的崩溃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幻影。
周围的一切都在崩溃,荷叶、鸳鸯和河水,没有一样幸存,但这一切与柳致知无关,柳致知猛然抬起头,望着这女子,过了好一会,这女子呆呆看着柳致知,她惊呆了,柳致知居然没受影响。
柳致知一揖:“多谢提醒,我执着了,原来世界不一定要我们世界的样子,存在便是合理的,我自以为事了,你说的不错,我见识短浅,眼前事实却不顾。”
那女子没有想到柳致知居然道歉,她怔住了,柳致知却一举手,掌中出现了一个黑洞,周围的一切都向黑洞中投去。
“不!”那女子惊叫到。
黑洞猛然暴发,似一个宇宙在柳致知手上诞生,空间广阔无比,无数星云星系在旋转,中间田田荷叶在铺天,红色却在褪去,形成无边无际的广漠空间,那女子呆呆望着这一切,在荷叶上,在清水中,一个个星系在飘浮,一个个太阳在诞生。
“这是幻术吗?”那女子问到。
“算是吧!”柳致知淡淡地说,他并没有能力创造一个宇宙,不过在此间,借助这种非世间的底层结构,却做到了,也只有在这儿才行。
117.传承定,阴姹今日重现世
柳致知无意之间,算是开天辟地,但这种手段实际上是一种幻术手段,好比计算机中虚拟世界,最关键的是,底层和现实不一致,就是说,其中法则不一致,柳致知的无意之举,开辟一种全新法则,仅止于鸳鸯浴红衣中,外界和内部是两个世界,外面的人进入到其内,因为法则的不适应,就是接触了法则的化神修士,也很难适应法则的转变,本来此宝邪就邪在这一点,不过是法则雏形,所以要媚惑之力,但现在不需要,柳致知等于进一步炼制了此宝。
柳致知明白了这一点,说道:“你在其中,虽不是正常生命,也没有生命灵光,但能够掌管这个世界恒河沙数的微小世界,它怎样演化,由你说了算,你在其中,几乎等于无所不能的神,不过仅限于这里面。”
那女子看着那恒河沙数的微型星球,说:“我就是掌控这无边的空间,却依然出不去,我是谁?谁又能给我以答案?”
柳致知带着诧异看了她一眼,说:“你居然思考这个问题,说明你已成了智能生命,不用问我,我不可能知道,我只是一个修士,我还不知道,世间奥秘太多。我没有想到,至阴的人皮为基,本身是一件邪宝,到现在,我也说不清楚这是一件什么宝物,或者说,它不再是一件宝物,已成为一个世界,可惜的是,它与外界格格不入。”
那女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身形消失,柳致知知道她已无所不在。虽然以女子形态出现。但她的生命形态仅仅是一缕精神体。还相对粗糙,柳致知已知生命灵光对一个生命的重要性,但她没有,只是一个虚拟的生命体,不过她没有意识到,不过,给柳致知的启发却是巨大的,他的傀儡的智能有了着落。
柳致知不知他这种想法多么惊世骇俗。他自己不觉得,一切都水到渠成。他意念一动,身体出现在鸳鸯浴红衣之外,肚兜的红光却已变淡,柳致知看着头顶上肚兜,肚兜却渐渐地淡去,投入他的紫府之中,柳致知真正控制这件奇怪的宝物。
红光一淡,洞中情况真正地露出来,印入眼帘的是两件法宝。法宝悬空而立,发射出粉红的光华。一件是令牌,一件却是大印,禁制消失,两宝化作二道粉红光华,向外飞去,柳致知淡淡一指:“定!”
法宝刚刚飞到洞口就定住,外面熊霸天化作一道黑风,却抢在柳致知之前,接住了法宝,柳致知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和他争,而其他人一涌而入,熊霸天有些不好意思,但入手的法宝却不肯交出来。
柳致知目光一闪,洞中还有其他东西,却是一张条案,后面坐着一位女子,众人一涌进,尸身陡然散成飞灰,连骨骼都没有留下,众人一愣,柳致知却看到案上有一本书,一本金书。
柳致知手一伸,金书飞起,落到他的手中,书面上有三个篆字:阴姹经。书浑然一体,柳致知见是宗门的金书玉册,意念契入其中,金光一闪,书翻开一页,无数信息涌入脑中,不仅有宗门的事,而且还有其修行事宜,柳致知一页页用意念翻看着,不一会,翻看完毕,再用意念合上,他明白了,阴姹门历代门主大多数是女的,此门取名阴姹,实则修行性灵功法,因不得纯阳,但其性最灵,变化无穷,暗中直入性灵**,故名阴姹,是取功法之中,并没有邪派的影子,但随着发展,女子偏激,渐渐走偏,被人认为邪派。
五百年前,发生一事,门主偏激与真宫观生了嫌隙,结果上一代门主身受重伤,临死之前,吩咐她的弟子取她的皮炼制书中禁法,她的弟子却是一个男子,心中对师傅有情愫,师傅死后,行为越发偏颇,为了报仇,炼成鸳鸯浴红衣,发生了真宫观与阴姹门大战,最后,阴姹门消失,而真宫观元气大伤。
柳致知将金书递给了熊霸天:“此是阴姹门的传承,你考虑好,接过它,就是答应了接受阴姹门传承,断了五百年的传承从今日起重新出现在世间。”
熊霸天没有想到柳致知会这么做,接受一门传承,他是一个山野妖王,本没有什么传承,这一下他愣住了,脑中却在迅速盘算,他没有传承,接受了有了传承,虽然不一定适合他,但接受之后,也顺手将将阴姹门的恩怨接手过来。
柳致知不着急,看着他,柳致知其实没有说,熊霸天完全可以替阴姹门找一个传承,他脑子直,并没有想到这些花花肠子,而他手下一帮人却眼巴巴看着他,他们希望他接过传承。
柳致知这样做,一个是因为任何一门传承按道理来说,特别是这种情况下,都是这样传承,这是正理,二是熊霸天收了一令一印,柳致知从金书知道那是阴姹门的信物,阴姹令和阴姹印,柳致知没有经手,也不想拥有,但熊霸天要拥有信物宝贝,那他就要担负起责任。
看着手下一帮人和妖眼睛巴巴的望着自己,熊霸天终于接过了传承,柳致知说:“恭喜你成为阴姹门的门主。”
“我一个大男人能否不当门主,阴姹门,听这个名字就是和女人有关系。”熊霸天说到。
“你不当也没有关系,但你已接受阴姹门传承,而且,你又拥有阴姹令和阴姹印,你就是阴姹门的人,你可以选择门主,不过,阴姹门最后一任门主可是男的,五百年前,阴姹门与真宫观大战,阴姹门从此消失了五百年,你成为新的门主,当与不当,你自己选择。”柳致知说到。
柳致知这么一说,熊霸天脸苦了起来:“真宫观可是一个大派,我们这些人怎么能与真宫观抗衡,我还是不当这个门主。”
“新的阴姹门不过是传承而已,你们不惹真宫观,说些好话,真宫观也不会将你们当回事,不就得了吗。”柳致知感到一种冥冥中的天意,自己正在寻找真宫观的麻烦,居然先重新建立了阴姹门。
终于,在手下人的劝说中,熊霸天成了阴姹门的新的门主,手下一阵欢呼,柳致知详细讲解了传承一个门派所需的仪式,便告辞而去,他心中感慨,这一次可谓给真宫观树了一个对头,即使熊霸天不愿意,但真宫观心中总是有根刺。
柳致知边飞行边整理了一下所得,他虽然没有拿一件东西,事实上他的收获绝对大,他明白了,世界有各种可能,他的聚变成为可控,他的黑洞突破了界限,他又翻看了阴姹门的传承,这种传承却是偏于精神一面,对柳致知还是很有用途,他的聚变和黑洞的突破跟这些也有关系,柳致知真的明白精神与物质不过是具体的表现不同,在真正世界真象中,实质为一种东西,就像以前从物理学中认识到的能量与物质是一体。
精神虽然飘缈,甚至一般人精神不能作用于物质,只能通过间接方法作用于物质,人体就是一个精神和物质的整体,通过精神能够认识世界,进而改造世界,但体现出来都是精神驱动**,以物质形式体现出来,从而达到精神作用于物质。
修士虽然到了一定程度,精神能直接作用于物质,如御物,但修士并不了解精神的本质,只是应用,经过今天一系列事情,柳致知算是明白了,物质和能量是同一种东西的体现,信息则是物质能量于时空中的序列表现,这三者三位一体,精神不过是一种外在表现,更偏向于信息一侧,它受物质影响,又超然其外。
如果将它们混而为一,便进入道的层次,道生一,这里的一,非精神非物质,一生二,是为物质和精神,进而化而为三,却是浑然一体,不过偏向不同,物质、能量和信息,精神消隐其外,又悄悄影响着,这就是太极弦这一侧世界的真实写照。
在太极弦的另一侧,事情正好相反,精神却占了主导,物质悄然引退,但在更高的层次,物质精神混而为一,世界的真象显现出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状态。
柳致知甚至认识到了质量是怎么一回事,在底层世界中,一个个更小的粒子,说是粒子仅仅是为了表达,根本不是粒子,而是一个个场态的存在,这也不是准确的,物质的质量也是一种幻觉,只是一种相互作用,所体现出质量的粒子实际上是在一种场中滞碍的效果,好像一个硬币掉进了粘稠的蜂蜜之中,那种粘稠产生了一种滞碍便是质量,他的黑洞如果再施展出来,就不是强行用意识扭曲空间了,而是一种真正的黑洞,虽然不能保持很长的时间。
空间也不过是种假相,柳致知隐隐觉得其中奥秘,却看不清楚,然而,就是这一点,他的遁术已有质的变化,他不仅可以遁走,更能运用遁法来困人,柳致知明白了,为什么困人的遁术和自己逃走遁术是一回事。
他笑了,身影陡然消失,再出现时,已到真宫观。
118.展神通,霹雳手段慈悲心
柳致知了出现真宫观前,真宫观规模很大,楼台亭阁依山而建,和山势合为一体,建筑高低错落,和周围环境很好融合在一起,看似很安祥,但柳致知发现,有一丝白雾在其中,心中明白,应该有阵法护住。
柳致知一出现,也不打招呼,手一挥,似银河倒悬,却不是很白色,而是火红色,无数火团似火山崩溃,一下子将整座山都笼罩在火雨的范围下,轰的一下,从空而降。
真宫观突然一幻,一股白光陡然泛起,转眼就连成一片,护住了真宫观所有的一切,真空观中,一下子涌出二十几人,身上也是灵光乱闪,一起向天空之中望去。
他们都是在中间的大殿之中,一看之下,勃然大怒,有两个人飞了上来,一个是穆棱,一个柳致知却不认识,穆棱一上来,就怒吼到:“柳致知,你好没道理,居然敢找上门来,你当真宫观是泥捏的,我问你,乐丘是不是你给杀了?”
柳致知真不知道乐丘是谁,估计是前去找他的人中的一个,柳致知没有杀任何人,却不知道他已给黑衣人所杀,冷冷说:“谁是乐丘,你们打上我门去,却说我来找你真宫观没有道理,今天我就无理一把,毁了你真宫观,看看你们这批人模鬼样的家伙究竟是什么东西!”
说完这后,临空就是一拳,这一拳的一出,并不是什么武术,而是他悟出的可控聚变,拳头上一道白光闪出。猛然的暴炸形成了一条柱子一样。周围如梦幻泡影。一**向周围扩散,核爆炸集中在一条柱子范围内,周围被力场所约束,实质是被空间弯曲所限,其亮耀眼,柳致知像拿了一根硕大的柱子,柱子直向穆棱冲来。
穆棱眼前陡然出现一根白亮的柱子,耀人双目。他一见之下,面前出现一层层的光环,莲花一层层绽放,迎了上去,他以为只是一种进攻法术,威力虽大,自信还接得下来。
谁知一接之下,他的莲花如泡影一样,纷纷消散,光柱却一往无前。轰的一声,将他淹没。只听得一声惨叫,一个人影冲了出来,却是一个虚影,转眼化实,大叫一声:“毁我庐舍,我与你势不两立!”
柳致知见他已是元神状态,还在此叫嚣,冷冷地说到:“势不两立?那你就死吧!”光柱消失,黑漆漆的黑洞出现在柳致知手中,一出现,周围的一切都受到了牵引,穆棱大吃一惊,已经迟了,见黑洞飞速向他而来,并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法术,但四周的一切都重如山岳,他意念一起,想遁走,哪里走得了,遁光慢得像蜗牛爬,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黑洞之中,最后一瞬间,无数x射线蜂涌而出,在外面的人有些功行深的却感觉到了似乎有什么东西蜂拥而出,但并没有看见,除了柳致知。
一个化神修士就此陨落,化神修士是很难陨落,主要在他瞬间可以分身众多,到了极至,甚至可以分化出十二万九千六百分身,只要有一个逃出,就能够复原,所以化神修士很难彻底杀死,但化神修士绝不是杀不死。
柳致知也到了极限,意识一松,黑洞解体,他的黑洞毕竟是自然界的拙劣的仿制品,黑洞一解体,无数精神能量似乎起了一场风暴,但这一切都不能将穆棱复活,因为引力的奇迹已将一切智能给搅乱,成为一团无序的混沌能量团。
就在众人眼前,一个化神修士彻底陨落,这一切,就发生在数息时间,观主脸色惨白,而刚才飞了上来的另一人,一见此,本能呼的一声,又飞了回去,别人却没有一人笑他。
柳致知冷冷看着下方众人,声音越发平静:“柳致知今日来真宫观,为了讨一个说法,真宫观中,可有做得了主的人?”
柳致知发现,自己看到真宫观只有二三十人,而且个个脸色惨白,陡然发现自己来得并没有什么意思,自己一个还虚修士而真宫观中最高不过化神,自己倒觉得索然无味,真宫观自五百年前受到重创后,便一直没有恢复元气,其中精英在那一场劫难中损失殆尽,就是近些年有了化神修士,却已失去当初大派心里,一方面为旧日辉煌而留恋,另一方面,却固守旧日的辉煌,甚至连房屋都整理得好好的。
真宫观主看看其他人,一个个脸色发白,而古化一却没有露面,他被吓破了胆。无奈之下,只好硬着头皮:“我是真宫观观主,道友此来,有事好商量,何别动气呢?请里面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刚才的一幕,让他们已失去斗志,再说,修行不是为了长生,忍住一时之气,才能求得长生,真宫观主这样想到,才口气这么软。
“我与你真宫观本河水不犯井水,你门中古化一向我讨要日月乾坤罩,我提出用一本秘笈来换,本来是件简单的事,居然用阴姹门秘宝鸳鸯浴红衣来暗算,被我收走,又打上我的门上,你说说我该怎么办?”柳致知没有理睬真宫观观主的客气,而是不客气地斥问到。
“这与本门无关,都是古化一自作主张,我们并不知道。”真宫观观主眼珠一转,说到。其他人也点头附和,柳致知轻轻地冷笑。
他当然看出这不过是托辞,不过他没有戳穿这个谎言,柳致知不想再开杀戒,刚才穆棱那是为了立威。
“原来是你门中的人自作主张,那么古化一在哪里?”他虽不追究其他人的责任,但对于古化一,他还是不想放过,他问到。
真宫观观主刚要回答,一个小道士匆匆跑来,跑着嘴里喊着:“观主,不好了,古师叔跑了。”
真宫观观主一愣:“你说什么?”心中却狂喜,走得好,这样一来,他的话也没人反驳了。
柳致知也是一怔,古化一跑了?此时小道士口齿都不清楚了:“古师叔还强行带走了离合圭和金霞冠两件重宝,我们都不知他什么时候走的,大概就是刚才。”
“什么?”真宫观观主猛然身体一晃:“你说什么?他带走了离合圭和金霞冠,快快给我去追。”真宫观观主真的急了,离合圭和金霞冠是他们的镇宫之宝,威力更在日月乾坤罩之上。在五百年前,这两宝和另一件宝物合称真宫三宝,一下子两件被人带走,他能不急吗?
柳致知一看,古化一是真的走了,其他人也着急起来,真宫观观主对柳致知说:“道友,门中不幸,出了这档事,道友前来问罪,不好意思,本门管教不严,道友需要什么补偿,尽管提来。”
柳致知叹了一口气,对古化一临时走了,心中往是很遗憾,但话已出口,不便追问,倒是真宫观观主一见柳致知的样子,说:“道友想要秘笈,我门中有几本,算是陪罪。”
说完之后,吩咐手下人一声,一会儿之后,取来四门,柳致知看了一下,两本是阵法,一本是一种功法,另一种却是一本法术,看来是下了血本,对柳致知这个瘟神,巴不得他快走,柳致知一笑,将四本秘笈收入囊中,随手将日月乾坤罩抛给了真宫观观主,淡淡的说:“我们两清!”也不等他回话,遁光一起,直接走了。
真宫观观主长吁了一口气,本来他准备四本秘笈,不指望柳致知还他法宝,只要柳致知赶紧走就行,谁知柳致知将法宝还给他,他脑中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早知道如此,根本不需要死人了,现在倒好,死掉了两个人。
他转念一想,现在不是想这些时候,是追古化一的时候:“快,快将古化一追回来,两件镇山之宝,不能落到他人之手。”
柳致知却不管他们,向着混元宗而去,混元宗在横断山脉,洞天之中的山脉与世俗间相似,仅是指取名和位置相似,混元宗也有洞天出口,开在世俗的横断山脉之中,混元宗就在横断山脉,柳致知到了横断山脉,却不知道混元宗准确的信置,不过他并不着急,这么大一个宗门,总能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柳致知看了山川走向,落在一座绝峰之上,此峰很是奇特,比旁边诸峰都来得高而陡,如果是一介凡夫,真的不能上去。柳致知落在峰上,峰头在云雾之中,很有些气势,不过此峰灵气并不突出,只能算是平常,柳致知落在此峰之上,因为他看到了峰上在云雾间,隐隐似有屋舍,应该有人,而且不是普通人。
柳致知来到近前,发现是一个院子,前后两进,他刚一到这里,就有人出来,出来的是一个年轻人,一见柳致知,有些警惕问到:“来者何人?”
柳致知微笑一拱手:“我是一个山野散人,刚巧经过这里,见这里有人家,顺便问一下路。”
“你问何处?”
“混元宗在什么地方,如何走?”柳致知问到。
119.问路偏遇当事人
对方明显一怔:“混元宗?这就是混元宗,你是谁?”
“什么,这就是混元宗,怎么可能?”柳致知感到不可思议,混元宗不是大派吗?怎么就这么点大,周围也没有什么时候建筑,再说,里面有几个人?
对方显然反应过来:“这里只是混元宗的下院,离混元宗还有一百多里,你是谁?”
柳致知明白了,自己问路,居然问到混元宗头上,不过柳致知不想与他们为难,淡淡地说:“我叫柳致知,来混元宗想问些事。”柳致知不认为他的大名在混元宗流传,以他的心理,自己与混元宗的矛盾,最多局限到几个人身上,混元宗高层就是知道,也不会闹得人所尽知,这里虽说是混元宗下院,但距离混元宗还有一百多里,灵气也不怎么充足,柳致知有甚至有一种联想,他们是不是被发配到这边来的,属于边缘化的人群。
柳致知没有隐瞒自己姓名,他刚一报出姓名,对方陡然脸色一变:“你就是那个打得谷长老只剩下元神的柳致知?”说着,身体往后退去。
柳致知一看要坏事,想不到自己在混元宗中人人皆知,手一指,喝了一声疾,刹那间,对方只觉眼前一幻,周围环境变了,四周一片茫茫的大水,他起在天空,御器而飞,但怎么飞也飞不到尽头,天地间除了茫茫一片的大水,什么也没有。
柳致知用水遁将对方引入一片黑光之中,对方一入黑光,便消失不见。连黑光也消失了。柳致知暂时困住了他。
此时门中又出来两人。一见那人消失,大叫一声:“贼子,你将陈师兄怎么了?”手指飞剑就杀将过来,同时,院中一道光华窜空而起,向正南方投去,柳致知看得出那是求救信号,也不阻拦。反正他要上混元宗,让他们来也行。
见两道剑光到了眼前,手一拂,一派青光泛起,将两道剑光荡了出去,返身而走,两人急追过来,一派黄雾泛起,两人踏入黄雾之中,消失不见。
柳致知用土遁困住了两人。这几个人都是连金丹都未结成,柳致知也不杀他们。只是将他们困住,凭他们的水平,柳致知都懒得理睬他们,只是将他们引入五行遁术中,便不理睬了。
这处下院不止三人,但柳致知不想与他们浪费时间,手印一起,一派青气蓬勃而出,罩上了这处院子,院中还有三人,最高修为是金丹期,还没有出来,就被困住,柳致知以木遁锁住了院子,便背手站在峰上,静候混元宗的人到来。
足有一顿饭的功夫,南方传来强烈的破空声,四道遁光如长虹般投射而来,柳致知一见遁光的强烈程度,知道来的都是高手。
眼前出现了四人,柳致知认识其中一人,正是任天华,另外三位却不认识,柳致知打量着四人,任天华一见是柳致知,脸色微变:“柳致知,我们已经放你一马,为什么还要穷追不放?”
柳致知冷笑一声,说:“你们放过我一马?我可不想今后无时无刻不被人惦记,今天来此,和你们算一个总账。”
“你就是柳致知?可惜了,听说你有些本事,居然不知死活,天堂有路你不走,我劝你一句,还是乖乖束手就擒,献出定风指南车,说不定留你一条活路。”说话是一位老者,头发雪白,但面色红润,看样子功行颇高,但眼中却露出不屑之色,柳致知捕捉到他眼中的一缕不屑之色,看来他自视极高,看到柳致知是一个年轻人,打心底就看不起,年轻人心高气傲,取得两次胜利,就自视了不起,是要给他一个教训。
“老家伙,看你年纪一大把,话都不会说,不会窝在角落中残延苟喘,跑到这里走丢人现眼。”既然他不客气,柳致知也不跟他客气,骂人的话谁不会,说话都不带脏字,这段话一出,他气得头发上冲,血往脸上涌,大叫一声:“气煞我也!你!你!”
手指颤抖不止,指着柳致知:“你!我~要将你~牙齿全部打落,看看你怎么牙尖嘴利!”他连说话都不利索了,想想也是,一个混元宗长老,平时在门中,满耳都是奉承之话,就是到了外边,凭他的修为,也得到了足够的尊重,今天给柳致知一骂,不知有多少年没有人敢骂他。
大吼一声,从脑后升起一只大掌,直向柳致知拍来,大掌起在空中,一派血红,表面火焰缠绕,威势吓人。
柳致知抬头一看,冷笑到:“恼羞成怒,老家伙,你失去了平常心,拿什么跟我斗,我送你归西!”指上放出一道光华,在光华之上,长出一茎莲花,这是柳致知无意之中开辟了那鸳鸯浴红衣中空间所领悟出的,鸳鸯浴红衣中本来就荷叶田田,柳致知却是吃透了实质,才化出这朵莲花,莲花一出,空间立刻发生的变化,虽不是层层叠叠的小空间,但莲花却从空间中伸出,正托住那只由上而下的大手,大手下不来,莲花放射出万道白芒,大手越发黯淡,终于消去。
柳致知见大手消去,望着老者冷冷一笑,凌空一拳,拳出一亮,一条光柱随拳而生,刺目耀眼,像千个太阳一齐照耀,就是化神修士,眼前也是一片刺目的光芒。
不好,任天华和其他二人一起出手,而老者一瞬间脸色也变了,他从心灵深处感到毛骨悚然,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谷予海那么惨,而任天华又如丧家之犬一样逃回来,甚至还损失了一人,他在一瞬间,头顶上轰然现出一件宝物,却是一具瑶琴,琴有九弦,而不是五弦和七弦,多了两根弦,颜色却是一青一黄,特别粗大。
两弦振动,发出雷鸣般的声响,如同霹雳一样,其它七弦也响了起来,相对于这两弦,声音清亮了许多,这九弦分别代表:金、木、水、火、土、文与武,最大两弦,却代表了天与地,随着音波的波纹,化为金刀烈焰,风雷水火还有厚厚的黄土,中间又有文武两道金戈铁马,圣贤意味,更为利害的是,苍天的苍凉铺天,大地厚重的防护,伴随着阵阵雷声,将他掩得严严实实。
看得出他的确有自傲的资本,一时间,人便隐于一片金刀水火之中,柳致知的聚变柱瞬间将他淹没在其中,任天华和其他二人的攻击一到,根本没有翻起泡,就呜咽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任天华等三人大惊,他们的攻击居然没起到任何效果,其实他们的攻击不是没有用,只是他们没有看出来,被无边的光华所淹没的老者传出一声怒吼,陡然炸开,浩荡的冲击波从中爆发,所到之处,整座山峰都摇晃起来,山石崩裂,柳致知先前引入水遁、木遁和土遁中三处人员,在此冲击下,轰然现形。
一个正在无边的大海上飞行,二个正在漫天黄沙中跋涉,还有几个在房中,但一瞬间房屋变成了参天森林,想要飞行,却根本不能飞起,只得在森林中深一脚浅一脚前进,还好,柳致知只是将他们困住,并没有其他手段,他们却在原地绕着圈子。
正在六人焦急之时,猛然天崩地裂的一声响,一股大力推来,那个正在大海上飞行的弟子身体一歪,差点跌了下来,幸亏飞行本是与法器一体,才没有跌下来,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眼前一幻,已出现在当场,而正在沙漠中跋涉的两个人,身体一摇,差点栽倒在地,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原地打转,而在庄园中三人一瞬间眼前森林消失,但比较悲摧的是,冲击波一到,房屋一刹那纷纷崩塌,三人是修士,但也给闹了介灰头土脸。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老者已经跌出,身上凄惨无比,头顶上的瑶琴的九根弦已尽断,浑身的衣服破破烂烂,皮肤也是起了大小水泡,一个化神修士,就是经过几千度高温,在护身法宝的保护下,也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而且,他一跌出,张口鲜血狂喷。
老者头发已所剩无几,面目狰狞,活生生一幅恶鬼样,这一下,两方人都震惊了,柳致知没有想到他居然能活下来,要知道在此之前,柳致知也用过一次,可是把真宫观的穆棱当时就**全毁,只有元神逃了出来,在此后,又被柳致知用模拟的黑洞所灭,而他居然能以**存在下来,柳致知不得不赞叹他的功行之厚,护身法宝之神奇。
而任天华一方本来以为老者瑶琴一出,护身应该没有问题,他们知道老者的瑶琴厉害,而且,老者一身功行,已入化神近五百年,功力也深厚无比,本以为他不仅没有事,下面应该破除柳致知的法术,进入反攻,不曾想,居然这样一副惨样。
不说事情出乎双方意料,昆仑山瑶池圣境之中,太元子正在云床上神游于恢漠,陡然睁开了眼睛,对童子吩咐到:“去将你的太玄子师伯请来。”
120.真空不空虚空实
太玄子随着童子进来,说:“师弟,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柳致知来到洞天,与混元门发生冲突,在横断山脉混元宗的下院,我刚才心血来潮,默运元神,知道了这个情况,不管怎么样,柳致知不能出事,毕竟我们还要依仗他得到世界轴心,就麻烦师兄一趟,去做个调解人,将他与混元宗的事揭过。”太元子说到。
太玄子一听,脸色一变:“我这就去,我昆仑的金光纵地法,大概需要一个时辰,是不是先用传音之术,让昆仑在横断山脉的弟子先阻止一下?”
“不必了,柳致知既然找上门,他还是有把握的,我们所做,不过是化解他与混元宗的恩怨,偏向柳致知一方,不过不能做得明显,让两方有些恩怨,但不能影响柳致知的行动,使柳致知明白在洞天之中,不能少得了我们就行了,至于具体的度,你自己把握。”太元子说到。
“谨尊师弟的法旨!”太玄子说到。
太玄子出了大殿,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一道金光闪过,便不见了踪影。
柳致知一见老者跌出,虽出乎意料,但下手毫不留情,空气中亮起潋滟的激光,碗口粗的光柱直向他射去,柳致知刚一动,任天华动了,那个刚刚从水遁中跌出的弟子还在懵懂之中,没有弄清现场中的情况,一见柳致知,才要叫唤,就见他身边陡然出现一只大手,任天华使出了混元掌。一把抓着他。直接将他给扔了出去。
任天华已感到柳致知要对老者下手。他想都没有想,就将此人扔到老者的面前,正巧柳致知意念一起,空中激光暴发,一束潋滟的光束轰然而出,抛出的人正好挡在老者的面前,老者看到空气中光华一闪,脑子里一闪。感到一股危险,但他刚从地狱般的火海中出来,狼狈不堪,想躲已经来不及,却见一个人挡在面前,激光一过,这个人身上开了一个洞,连惨叫都没有发出,眼睛呆呆望着胸前的洞,迅速黯淡下去。到死都不明白发生怎么回事。
还有五个人,一时惊呆了。紧接着飞快后退,眼中露出了畏惧之色,柳致知也是一愣,转眼就明白过来,而老者却逃过一条命。
“原来混元宗门下的人命就这么不值钱。”柳致知带着嘲笑地说到。
而那五个人也明显心寒,躲得远远的,任天华的脸微微一红:“他为救诸长老而死,死得其所,柳致知,你又杀害一名混元宗门下,你今天跑不了,混元宗门下一千多人,也不会放过你。”
柳致知冷笑一声:“诸长老的命就是命,而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你的手段也太毒辣了,我为什么要跑,我是来讨说法的,既然你们这样对待我,我在先前可没有取他们性命,不过是将他们困住,你们都不在意,那我就不客气!”
说完之后,鸳鸯浴红衣出现,直向任天华罩了过去,任天华见柳致知现出一件肚兜,也是一愣,毕竟形态过于奇特,陡然想起了一物,大惊:“鸳鸯浴红衣!”已经醒悟得迟了,淡红光华已经罩在身上,消失在正常空间中。
诸长老大惊,喊叫:“你敢!不怕得罪混元宗?”
柳致知冷冷的讥笑到:“得罪混元宗?你以为我不这样做就不得罪混元宗,在此之前,我没有想得罪过混元宗,混元宗的人就不找我了吗?”
任天华一入其中,见到一副奇景,田田荷叶铺天而来,一对对鸳鸯相戏而出,河水清亮,荷叶间,池水间,飘浮着亿万星系,好一副迷人的影像,丝毫没有半点杀伐之意,任天华一时愣住了,但他知道鸳鸯浴红衣的大名,无限祥和中,肯定蕴着无穷的危险,他全身崩紧了,细细打量着周围,却没有一丝危险。
他全身崩紧,却不知不觉中没有发现,他的精神似在流逝,只不过比平时快了一些,他以为是他紧张所置,而随着精神流逝,一些无形的东西却补充了上来,他不知不觉中和空间同化,一串歌声传来,他精神一振,来了,却没有发现自己居然对周围放松了许多,身体不知不觉间却在和空间相互交换着无形的能量。
他向前望去,见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飘然而来,他一提精神,刚要攻击,陡然发现居然调动不了法则,大吃一惊,知道坏了,不知不觉中已经中招,他没有留意到,实则两个空间在底层不同。
一刹那,法则的冲突体现出来,他又不像柳致知一样,能见其本质,独立于空间之外,眼前一迷糊,意识失去,转眼化入这重空间,意识飘飘荡荡,转眼间分解为一连串的精神,离他最近一个星系爆出一团光辉,在一个星球上,一个婴儿诞生,完全崭新的婴儿诞生。
他的身体被抛了出来,已经失去了所有的生机,柳致知好像做一件普通的事,而诸长老眼睛都红了,他身受重伤,刚要拼命,一个宏大的声音响了起来:“柳致知,你不该杀上门来,本来我们还不将你放在眼中,一个散修而已,现在却是不死不休。”
随着声音,空间出现一个手指,挟带着无穷气势,从空中伸下,直向柳致知按去。柳致知冷笑一声:“正要你来!”看起来很平常的一拳,没有任何气势,向空间那一指抽去,由下往上抽去。
两者相触,时间和空间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似乎一幕静止的画面,猛然间,手指寸寸断裂,耀眼的白亮闪起,直到这时,才发出霹雳般的巨响,柳致知这一拳是他自打神鞭中化出,打神鞭本是用法宝来施展,柳致知以水蓝星施展,但他以太极拳中撇身锤施展出来,纯以**化为神通,看似普通,实不下于法宝,将对方凌空一指打灭。
这一拳打出,令那个声音咦了一声:“不怪敢狂妄打上门来,原来有两下子。”
话音一落,空中传来强烈的破空声,一个中年道人破空而来,身影在空拉出了一道瑰丽的尾迹,轰然落在这座山峰上,一落下,大地波动,群山轰鸣。
柳致知知道这是示威,淡淡看向他,来人居然是还虚修士,混元宗看来实力雄厚。不过,柳致知并不害怕,他是还虚,自己也是还虚,并不弱于他。
“你是谁?”柳致知问到。
旁边的人立刻上前见礼,诸长老上前说:“见过掌门,这个柳致知得到了真宫观的法宝鸳鸯浴红衣,任天华师弟丧命在他手中。”
原来此人是混元宗的掌门,不怪一身功行已入还虚,他淡淡地说:“是我疏忽,此人居然是还虚,想不到世间出了个高手,而且,来人是以意成身行走,他的本尊恐怕在世间,不怪他这么狂,留下了后手。”
他目光如炬望向柳致知,眼中居然闪现出一些兴趣:“我是混元宗的掌门混天老祖,我看你一身修为,你如果入我混元宗,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
柳致知没有想到,他居然起了爱才之心,柳致知淡淡地一笑:“多谢道友抬爱,我不想加入任何门派,我前来,只是你门下的人三番两次与我为敌,我想问一下,是混元门的主意,还是他们私下里的行为?”
柳致知还是有所克制,在理上他并不怕,但修行界是个讲理又不讲解的地方,在实力相等的情况下,一个个彬彬有礼,但这需要有足够的实力为后盾,虽然修行界很注重修心,不过是人都有性子,矛盾更多时候还是通过拳头来说话。
“是混元宗的行为,之前可能与混元宗无关,但自从得知你身上有定风指南车后,就是混元宗的行为,定风指南车论宝贝我混元门不一定看得上眼,但与它相关的世界轴心却是一件得到据说可以控制洞天的宝物,这样的话,定风指南车的重要性就突出了,你可以加入混元门,也可以将定风指南车献出,我混元门用相等的宝物与之交换,是战是和,就等你一句话?”混天老祖看似好说话,却将柳致知后路阻死。
柳致知笑了:“你很坦然,对不起,定风指南车是我一个个部件聚起,我作为一个散人,习惯了自由自在,我选择战。”
柳致知知道今天这一仗很艰难,混元宗背后有什么,柳致知并不清楚,谁知他们会有没有深藏在门中老怪物,柳致知既然答应了太元子,就不会丢掉定风指南车,混天老祖又如何,不错,他是还虚,也很磊落,但他为了自己宗门,要夺自己的宝物,自己根本不能答应。
“你既然选择战,我可以告诉你,你虽然是意成身,本尊不在此,但两者为一体,在我的神通下,你的本尊也躲不了。”混天老祖淡淡地说,发动了神通,天地之间,一个空间形成:“真空妙有,虚空不空!”
一句话,柳致知便发现自己和混天老祖已处于一个特殊的空间。
121.剑化雷音因果破
柳致知被拉入真空妙有世界,柳致知发现,这个空间中法则与外界大同小异,不要小看这一点点差别,在两人相当的情况下,这一点点差异就足够了。
柳致知第一时间,意识切入这个世界的底层,发现与正常空间一致,他轻呼了一口气,手指抬处,似有千个太阳在燃烧,柳致知根本不给对方已施展的机会,上来就是核聚变,既然底层相同,那么核聚变就能够使用。
柳致知猜对了,这个空间中,不同于正常的空间,是在于法术的不同,法术流向与正常世界不同,混天老祖将柳致知拉入其中,如果柳致知用正常的法术,发现他所能调集的灵气却会问题,攻击类法术就不定成了防守类法术,混天老祖当然明白这一切,这个空间是由他所开辟,里面变化他一清二楚,他在其中如鱼得水。
混天老祖正要给柳致知一个下马威,看着柳致知出手,他反而没有出手,但柳致知抬手之间,陡然耀人双目,空间一个太阳升起,他大吃一惊,他看出来了,这外法术不是普通的法术,好像空间中物质转化为能量,怎么可能,居然没有多少灵气。
狂飙的能量已到,混天老祖身外出现一圈圈的光环,想将能量排开,柳致知却切入物质底层,与能量为一体,能量对他来说,好似如鱼得水,虽然狂暴了一些,他化身与能量一体,在微细的层次上精确调整着,与周围一致。同于火。火不能伤。
混天老祖却在硬抗。身体外的光环一个个破碎,又一个个亮起,好像无穷无尽,柳致知看到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已出现数十道光环,身上居然没事,大概见狂暴的能量似乎无有穷尽,他身体一闪。脱出了空间。
柳致知见波动起,心中迅速分析,找准了频率,也随之而出,众人见两人消失,功行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功行高的却知道两人到了另一度空间,他们可没有信心跟入另一重空间,只能在外面等候。
空间一动,混天老祖已经出现。众人心中刚松下一口气,混天老祖身上光环一收。回过头来,看起来很从容,但眼睛中流过一抹阴影,不过众人都没有留意到。众人正在高兴,空间又是一阵波动,柳致知从容迈出。
混天老祖头上出现一颗宝珠,散发出奇光,向柳致知打去,柳致知头顶上方,现出碧水云光帕,碧浪滔天,一条大川直向珠子冲去,那颗珠子陡然化成了剑光,剑光长达里许,轰然斩下,原来,那颗珠子并不是珠子,而是一颗剑丸,连柳致知都失了眼,剑光惊天烛地,浩大无比,这一剑,斩山断岳,轰然落下。
柳致知的碧水云光帕的大江竟然被这一剑截断,分为两截,剑光下沏,一座小峰轰然而倒,柳致知飘身而出,收回法宝,急忙一看,碧水云光帕并没有受损,心放了下来,他这一着落入后手,以为是一颗珠状法宝,却不料是剑丸,他用碧水云光帕,想卷走对方的珠子,没曾想居然化出剑光,长达里许,到底是还虚修士。
柳致知收回碧水云光帕,张口一喷,秋鸿剑出,万千细丝组成一束,一闪而上,双方一接触,如暴雨打芭蕉一样,响成一遍,又似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时间,空中剑气纵横,两人身起空中,相隔里许,而混元宗的的众修,早就退出了几里开外。
柳致知剑术展开,他很少像今天这样,把两仪青萍剑发挥得淋漓尽致,阴暗双重,分内外两剑,鸿飞冥冥,一剑在名,暗中无形,混天老祖也将剑术展开,一时间,空中根本看不见人影,直听见剑鸣啸声不绝于耳,空间似乎给剑气割成一块块。
众人看得目眩神迷,柳致知一声长啸,剑势一转,剑光陡然亮起,像千个太阳当空,一簇簇莲花在周围空间中绽放,而混天老祖剑光一凝,惊叫起来:“莲台升仙剑法!你与昆仑是什么关系?”
柳致知一愣,随即回味过来,脑袋中嗡的一声,这就是莲台升仙剑法,昆仑派的绝世剑法,不是说要升天莲才能修行?黑衣人怎么会莲台升仙剑法,还是它不是莲台升仙剑法,黑衣人和昆仑究竟什么关系?
有人要问,黑衣人会莲台升仙剑,那么不是早就暴露了,黑衣人很小心,一般根本不会用这种剑法,用的时候,对方已经死定,偏偏柳致知是一个例外,就连黑衣人也没有想到,莲台升仙剑法中的一招居然给柳致知学了去,本来这是不可能,偏偏柳致知不懂剑的根本,只是觉得此招威力具大,内里根本不是莲台升仙剑,而是他的两仪青萍剑,剑分阴阳,天下剑法,都在阴阳之内,柳致知不觉得,他的两仪青萍剑何等了不起,只觉得它是一门剑术,符合阴阳,两仪十三式,却囊括了天下剑术的精华,不然,柳致知也不能施展莲台升仙剑。
混天老祖退出战圏,面目惊疑不定,说实话,混元宗虽然名列大派,但根基却没有昆仑蜀山厚,如果这个柳致知是昆仑秘密培养出来的,混元宗所做的一切,都是与昆仑做对,既使混元宗不怕昆仑,总有一个庞然大物盯住,混元宗的日子就不好过了,这可就难办了,他不像柳致知,一个散人,根本不在乎,他得全面考虑,一时陷入僵局之中。
柳致知看他退去,停在远处惊疑不定的望着他,冷冷地说:“我与昆仑派没有关系,你说的莲台升仙剑我也不知道,要战便战,要不战,你们给我一个交待!”柳致知本来可以扯虎皮作大旗,但一个还虚修士,自傲还是有的,不屑于这么做。
“既然与昆仑没有关系,那你就给我去死!”混天老祖狞笑到,你既然否认,我就不客气,虽然从心里认定柳致知肯定与昆仑有关,但柳致知否认,那就再好不过,昆仑就是知道,我不是没有给他机会,而是他自己不认,那就不怪我了。
话一说完,剑丸高高飞起,化作冲天巨剑,牵动天地,从物质到意识全面向柳致知劈去,天空一瞬间,都暗了下来,柳致知感觉到似乎剑化作了天地,要将他从**到精神上全部抹杀。
剑光所过之处,混沌一片,不见一丝光,连意识都吞没,他这一剑堂堂正正,而效果却是如此诡异,柳致知感觉到自己似乎不容于天地,知道这一剑看似平常,却集中了混天老祖数百年的技巧磨练,已达到大巧若拙的程度,剑未及身,已然决定的柳致知的一切。
要是换一个人,也许就饮恨此剑之下,柳致知却不同,他走的路与众不同,此剑可以说是决定论发挥到极限的产物,柳致知一剑飘出,情况立变,模糊一遍,甚至连柳致知都没有一个确定的存在,柳致知在与混天老祖争斗中,突破了两仪青萍剑,两仪青萍剑阴阳两剑,一剑之中,必带有影子一样的另一剑,神秘莫测,柳致知以前不明白,但见到混天老祖这一剑,才恍然大悟,两仪青萍剑柳致知虽不知什么来历,隐隐却有几率在其中,它居然是离散的,这两剑在出剑之时,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直到最后,才在意识作用下,坍缩成相应的一剑。
柳致知这一悟,却超越了两仪青萍剑之上,两仪青萍剑不过是无意之中,有了这一些韵味,而柳致知这一悟,却从根本上迈出这一步,决定论被打破,那种决定柳致知命运的力量瞬间瓦解,另一种更根本的力量却悄然发生作用,从柳致知身边飘出了一剑,如同迷雾一般,剑光化成了迷雾,柳致知从此踏上一条新的剑术之路,别人剑光分化,剑光成丝,但柳致知的剑光却成了迷雾,中间虎啸龙吟,隐隐有雷音,柳致知心中一动,一般人认为虎豹雷音是拳术中高明境界,柳致知在这一刻,借用的此音,剑化雷音,无所不在,却又绵绵若存。
混天老祖剑术高明,已到意识决定别人生死的境界,他下了杀手,心中还在可惜,一个潜力无穷的高手就这么完了,谁叫他是昆仑派的,又不说出自己的身份,突然,对方身体连同剑光模糊一遍,化作一团迷雾,隐隐之中,雷音大作,混天老祖定人生死的一剑失去了目标,对方好像不存在。
他心中错愕,身上汗毛骤然竖起,从尾闾直至头顶,甚至连他的头发都竖了起来,不好,这是什么招术,他心中一哆嗦,立刻遁了出去,在几里外才现出身来,一截衣袖就在他现身一瞬间,陡然悄无声息似流沙一样散开。
他惊出了一身冷汗,目光看向柳致知,柳致知身影一敛,身体清晰起来,也向他望来,嘴角露出了笑容,目光在他衣袖间一瞥,心中暗叫可惜。
两人刚想攻击,一道金光从远方投来,迅捷无比,两人都将目光投向这道金光。
122.四方庙中虚无体
太玄子赶到,一见柳致知和混天老祖相隔几里,他并没有看到柳致知刚才的一剑,见柳致知并没有事,心中松了一口气:“两位道友,请住手!”
人还没有到,声音变已先到,随着声音,金光忽止,直插入两人中间,好在两人相距几里,并没有影响到两人。
混天老祖眼睛一抽,这小子果然与昆仑有关,而且地位不低,昆仑派出去了还虚修士太玄子,足已说明问题,不过话还是要说:“原来是昆仑派的太玄子,不知来此,有何贵干?”
他不提柳致知,就是装糊涂,看太玄子怎么说。太玄子见他装糊涂,便一抱拳:“混天道友,我来此是想作个调解,柳致知道友与我昆仑有些关系,却与混元宗发生一些不愉快,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说这事,我们门中伤亡该怎么算,方卓和任天华,还有一个新弟子,总不能白死。”混天老祖冷冷地说到。
太玄子眉头一皱,他心中暗暗吃惊,方卓倒算了,但任天华可是化神修士,实力在混元宗处于前列,他居然死了,他心中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不过他脸上可没有露出,而是怀疑地问到:“任天华道友死了?”
“不错,你能给我交待吗?”混天老祖面无表情地回答。
柳致知在一旁却插嘴了:“当初混元宗想动我的主意的时候,就应该估计到这种情况,我没有打混元宗主意,而混元宗弟子与三番二次找我的麻烦。既然找我麻烦。就得做好被杀的准备。”
“混天道友。柳道友的话可属实?”太玄子问到。
“修行界中,他身有重宝,他守护不了,我门中人向他借此物,此事属于寻常,但杀我混元宗的人,我不得不向他讨回公道。”混天老祖并没有否认柳致知所说的事实,不过也不以为意。
柳致知一声冷笑:“既然如此。还有什么话说?”
柳致知的态度却有些奇怪,语气之中,有种为恐天下不乱的意味,实际上,他这样做是一种试探,他自从混天老祖喊出了莲台升仙剑之后,便对昆仑产生了怀疑,可是他几次上昆仑,看太元子好像又不像在作伪,心中有个疑云。今天见太玄子来得极快,不禁有些怀疑。世间无没有理由的事。
混天老祖一声冷哼,现场气氛又紧张起来,柳致知也不甘示弱,面色一冷,太玄子心中一声苦笑,开口到:“混天道友,这就你们不对了,想抢别人东西,结果别人打上门来,柳道友与我昆仑有些缘分,大家不好谈谈?我不会做视你们这样而不管!”
柳致知把他一望,见太玄子虽然笑容在脸上,但隐隐透着威胁,看来也是一个不简单的主,混天老祖心中盘算,柳致知和太玄子两个还虚级高手,而己为仅自己一人,虽说有几名化神修士,但身为还虚修士,完全明白还虚与化神不是一个等级,但话还是要说:“太玄子,你代表昆仑,我今天给你一个面子,但以后我遇到柳致知,休怪我下杀手。”
说完,也不理睬两人,掉头而去,其他混元宗的人一见,也随后而去,太玄子苦笑,说:“混元宗人多势重,你也太鲁莽了,此事你应该先来找我们昆仑派,我们替你出头,比你直接来找他们好,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你以后留意一些,实在不行,来找我们昆仑派,洞天之中,我们派想保一个人,还是能有两分面子的。”
“多谢前辈为我出头。”柳致知谢到。
“不用谢我,是太元子师弟静坐之中,感觉到你的事,才派我来,师弟将他的华盖给了你,想不到你居然凑齐了定风指南车,我也是为了本门的事,希望你能信守诺言。”
“我会的,今日的事铭记于心,他日当报。对了,莲台升仙剑是不是需要升仙莲才能修炼,有没有不用升仙莲的方法?”
“你怎么问起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昆仑派的莲台升仙剑不一定需要升仙莲,不过不易成功,你在什么地方看过莲台升仙剑?”太玄子有些狐疑地问到。
“没有,我听于双元说的,今天我见识混天老祖的剑法,特别是那一招已从因果决定论入手,根本不好防范,叹为观止,我就想昆仑派的剑术是何种光景,应该在混天之上吧!”柳致知淡淡一笑说到。
“你居然躲过混元剑,后生可畏,我昆仑莲台升仙剑论剑术,当在混元剑之上,不过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剑法修行达到混天那个程度,洞天中真没有几人。”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驭起遁光而去。
柳致知出了昆仑洞天,回到自己洞天之中,阿梨早已出关,问了他的事情,柳致知没有隐瞒,将那四本书取了出来,仔细翻看,倒让他在阵法上长进不少,炼制了几份阵图,交给了阿梨,自己只留了一份,时间又到了开学的时候,一众人等返回了申城。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过了年,已近农历四月,快到了佛诞日,柳致知依然出意成身,来到了青藏高原北部的四方庙,在崇山峻岭之中,四方庙分属四方,在藏地已成为传说,只有少数人知道,柳致知却知道,在念青唐古拉山脉,有一座冲古寺,世人传说是北方的四方庙,但柳致知却知道它不是,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的四方庙却在念青唐古拉山的深处一处峡谷之中。
柳致知一路赶往北方的四方庙,经过了冲古寺继续向西北,终于看见一线山谷,却是奇怪,从外表看山谷并不大,但一进入其中,才知道山谷向内部倾斜,更兼人工向内建筑,形成了一座奇绝的寺庙,整座寺庙几乎建筑于绝壁之间,深入山腹,离地百丈,山谷渐开,呈葫芦状,柳致知在山谷外隐去身形,进入山谷。
山谷底部,开着细碎的小蓝花,碎石遍地,但却绿意盎然,柳致知抬头看去,虽然阳光未能照耀在寺院之上,但依然金壁辉煌,柳致知不认识了藏文,但寺名却认识,虽是藏文,但与冲古寺相同,居然也叫冲古寺。
有阶梯从上方垂下,却沿山壁而修,曲折盘旋,几乎近于九十度,让人望而生畏,这种工程浩大,柳致知不得不惊叹古人的智慧。
柳致知观察着四周,周围一片祥和,他虽隐身在一旁,却没有发现什么人,除了冲古寺中有诵经声。
柳致知一声不响,悄悄潜入寺中,他是隐身状态,收敛了气息,进入大殿,见有许多喇嘛在闭目诵经,身上气息都证明有修为在身,不过并不放在柳致知的眼中。柳致知也没有惊动他们,他继续往里走,一股强大的气势在前方,柳致知停了下来,想了一想,转身从旁边一个门出去。
他不想这么早见到那个强大气息的人,他拐进了一个洞厅,身体一紧,似乎有不弱气息在周围,而且不止一道,柳致知微微一愣,身上气息出现一点波动,他本隐身入内,气息收敛得很好,事出意外,身上漏出一点气息,周围气息陡然加强,气息向他缠来,他刚要放开气势,发现情况不对,反而收缩起气息,原来,他发现那些气息居然来自一尊尊瘦小的塑像,他明白了,原来是历代四方庙坐化的喇嘛的肉身,数了一数,有十四尊之多,**虽然已坐化,但长期在此受香火贡奉,加上肉身本身就是不凡,残留的一些信息,形成了一尊尊肉身法器,柳致知不小心泄漏的一点气息,引起了它们的反应。
柳致知彻底收敛的气息后,那一道道气息就自动缩回,形成了方圆三尺的圆形气场,这就是柳致知感受到的气息。柳致知身体向墙角切出,门外有人来了。
进来两个喇嘛,其中一个说:“祖师殿中出现波动,是不是有人进来了?”
另一个喇嘛迅速的一看,见没有人,说:“你太敏感了,快到佛诞节的,方丈说这次世界轴心出现在我们寺中,让我们尽快熟悉千叶大悲佛阵,可能是世界轴心出现的先兆吗。”
“就因为世界世界轴心出现在这里,我们才要加倍小心,这几天,有不少人在此地出没,有西方修士,也有流亡海外的喇嘛,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我藏传佛教得到世界轴心,我藏传佛教将大兴于天下,摆脱末法时代的限制。修行人士很多,说不定已进入其中,隐身法我们虽看不破,可是不能逃脱神识一类的东西,我们还是用神识来扫描一下。”说完,便放出神识,另一个喇嘛也放过神识。
神识一出,立刻引起周围十四尊**的反应,一时间,气息如潮,在表面上却很平常,但只要在修行人的眼中,祖师殿中,暗潮涌动。
柳致知见他们用神识扫描,嘴角露出一丝嘲讽,身体上的气息变得虚无飘渺起来,神识从柳致知身上经过,好像柳致知并不存在。
123.世界轴心现,各路英豪显妙技
两人喇嘛扫描了几遍,没有发现异常,对望了一眼,此时传来一个声音:“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什么事,我们在祖师殿中用神识查了一下,没有异常。”
“还不回来,千叶大悲阵就要开始了,既然没事,那就快点。”
两个喇嘛走了以后,柳致知对千叶大悲阵起了兴趣,跟着两个喇嘛后面,穿过了几道门,来到一处大殿之中,这里面没有佛像,面积很大,中间已经有喇嘛在布阵,柳致知在旁边一看,见是内处两圈,均成卍字形,气势流传,卍字大放光芒,更多的卍字不断飞出,众喇嘛不断变幻位置,渐渐众人形成一个整体,一尊大佛众金光中浮现出来,胸前卍字大放光明。
柳致知正在旁观,见气势越来越强,心中有一种想法,试试这大阵的威势,这一想法刚上心头,他陡然一惊,自己并没有争强之心,怎么会有这个想法,难道是千叶大悲阵对自己的影响,压下心头冲动,缓缓地退后,心中冲动随着他的后退渐渐消退,这哪是什么大悲阵,完全是一种蛊惑人心的阵法,看外表威猛无比,却又另具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幸亏是柳致知,修行以来,没人放下对己心的把握,要是换一个人,也许主动投身阵中。
柳致知退了出去,找到了藏经楼,其中大多数经书是藏文所书写,还有梵文经典,柳致知苦笑一声,对于藏文。他能听得懂。却没有专门学习过。反而是对于梵文,他却能看得懂,只好抛开藏文书籍,专心看起梵文经典。
柳致知对佛经,家中就有大藏佛经,很是有很深的造诣,不过那是普传,而这里面更多是秘传。特别是关于观想,中间有许多精美的图片,细致处都栩栩如生,倒让柳致知对佛门秘宗功法有了较深的了解。
柳致知好像忘了他来的目的,就是藏文书,他看不懂多少,但他却将其中的图片看了个够,还好,他是有自制力的,虽然看。并没有照本宣科,而是吸取其精华。经过消化融入他的功法中,而不是囫囵吞枣,不然,柳致知的功法会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冲突,就很难说了。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之间,便到了4月初8日佛诞节,柳致知这两天什么地方也没去,就窝在藏经阁中,好在他现在食与不食是一个样,藏经阁中也没有人来,在这当口,谁有心思跑来翻书,柳致知倒是安稳了几天,几日来,庙中又多了几股庞大的气息,其中两股柳致知很熟悉,是那洛巴丹和罗珠多丹,那洛巴丹的气息更为庞大,充满了出尘的韵味,好像控制不好,柳致知暗自奇怪,这种好像羽士坐化的气势,难道他不久于人世?
柳致知没有想到,他猜对了,那洛巴丹实际上要么传世,要么就飞升佛国,他是强行留在人间,由于没有修身,人间已对他产生了排斥,柳致知不是修行佛法,修行的道法,而道法却是取法自然,依自然而化,并没有此现象,所以他没有想到。
柳致知正在迟疑,空间波动起,是那么的熟悉,柳致知立刻明白,是世界轴心,他顾不得再在藏经阁中,飞快地出去,他没有遇到喇嘛,所有喇嘛都在外面,世界轴心现身,并未在庙内,而是在靠近庙门口的峡谷中,所在喇嘛早就准备好了,柳致知一路上并未遇到一个喇嘛,但他却遇到了两拨人,一拨是他认识的马歇尔,不过略微一现,便双隐去,柳致知也没有时间来追查。
另一拨柳致知并未看清楚,只是一擦而过,对方好像也没发现柳致知,也许发现了,现在却不是追究之时。柳致知冲出寺庙,他依然收敛着气势,隐着身,但并没有人注意到他,喇嘛的注意力正在世界轴心上。
柳致知往世界轴心望去,世界轴心正在迅速的变化,但喇嘛们快速念经使世界轴心慢慢稳定下来,渐渐呈现出一尊佛像,一座莲台在其身上,放射着金光,虽然还不稳定,却在千叶大悲阵中稳定下来。
柳致知愕然,一个念头涌上他的心头:“难道世界轴心真是佛门的灵宝吗?还是佛门**具有这么强的蛊惑能力,连先天灵宝都能蛊惑?”
柳致知正在这里胡思乱想,那尊佛像陡然睁开了眼晴,眼睛之中突射出两道金光,直向柳致知罩去,柳致知暗叫不好,身上也灵光一现,隐身法破,现出身来,那两道金光也被他的灵光挡住。
不对,如果是先天灵宝,金光威力太小,而且包含着浓重的佛家气息,柳致知一时也疑惑重重,他一现身,那洛巴丹和罗珠多丹一怔,而冲古寺的方丈和另一位佛家喇嘛脸色一变,还没等他们有所动作,现场中却已乱了,是马歇尔出手,轰然之中,一**日绽放,马歇尔纵身飞出,像太阳神降世,直向佛像冲去。
刚要了佛像身边,佛像却叫了起来:“尔敢!”抬手却是降魔三世三昧印,马歇尔没有想到,他所认准的世界轴心居然向他攻击,而且居然是佛教的手印,嗡的一声,大日之中,陡然现出正反卍字,一浓一淡,两者相交,令人不敢置信的事情出现了,马歇尔居然没有任何事,而佛像却飞了出去,隐隐分成两体,一转眼,又合为一体。
柳致知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八思巴,你是八思巴,怎么会和世界轴心合为一体?”一刹那,柳致知脑中霍然开朗,世界轴心不是佛门之物,先天灵宝诞生时,佛门还不知道是在那里,蒙元时代,邱处机带定风指南车入蒙古,后来蒙元国师八思巴,也是藏密传人借助定风指南车,得到了世界轴心,借助世界轴心的神妙,蒙元几乎征服了世界,八思巴控制不住世界轴心,干脆以自己与之相合,八思巴坐化,以为借助世界轴心控制整个世界,却不料世界轴心为先天灵宝,哪是一个世俗间人所能控制,便消失在时空之中,蒙元也迅速衰弱,短短几十年时间内,便分崩离析。八思巴近千年间,不仅没有征服世界轴心,还进一步虚弱,渐渐与世界轴心同化,藏密却记载这些事情,所以他们才能预言世界轴心的出现。
柳致知的猜想与事实并无多大出入,从世界轴心发出金光打到柳致知身上,柳致知就感觉到不对劲,现在总算有了一个解释,柳致知话一出口,现场四个喇嘛脸色大变,那洛巴丹更是忍不住要向柳致知出手,总算罗珠多丹及时把他拉住,向他摇摇头,才没有出手,但眼中戒备大增。
世界轴心被荡了出去,形体也发生变化,从莲台化为沙漏形,其中金色细沙穿出孔隙,似乎无增无减,而马歇尔刚要追击,却被千叶大悲阵所困住,无数的卍字蜂拥而入,他的大日本来可以防住一切,偏偏卍字与他属性相合,纷纷融入其中,每融入一个,马歇尔挣扎便减一分,柳致知一见马歇尔这个样子,好像要被渡化的样子,刚要动,几道气息立刻锁定了自己,柳致知冷冷一哼。
就在这时,一道晶墨的光华闪现,空中现出一把黑曜石大斧,丹尼出现,乌光一闪,黑矅石大斧已切在世界轴心之上,隐隐听到一声惨叫传出,丹尼的黑矅石大斧是一件神器,得自羽蛇,却是厉害,那场惨叫正是八思巴所发现。
那洛巴丹急了,怒吼一声,手印如天女散花一样,直向丹尼印了过去,丹尼冷笑一声,手指一动,黑曜石大斧飞回,接住那漫天的手印,意念一起,轰的一声,一道红亮的光柱直向千叶大悲阵中射去,他在接那洛巴丹时,尚有余力给困住的马歇尔以助力,不过这道光柱却被千叶大悲阵的无数光影一样的卍字所消。
世界轴心,应该说是八思巴挨了这一斧,八思巴死的心思都有了,他自元代开始,以为以身合宝,以期最后能征服此宝,不料近千年以来,不仅没有成功,他的功力也消耗得差不多,虽领悟到一点借用的威能,但不足万分之一,不过勉强能保住不死,肉身又失去,陷入二难之中,被丹尼一斧,差点将他的灵体彻底劈散,而世界轴心却大放异彩。
众人突见世界轴心陡然毫光四射,罗珠多丹也飞身而起,直向世界轴心飞去,一道太阳似的光华闪现,却是一支光箭,直向罗珠多丹迎面射来,柳致知发现远远来了一位女子,正是顾秀芝,浑身闪烁着太阳的光辉,手中举得金灿灿的阿波罗神弓,一箭射向罗珠多丹,弓又拉开,一支光箭又形成,柳致知不知她功力比起以前有了长足的进步,手一松,又一支光箭出手,却不是直线,而是一条弧线,轰的一声,却将世界轴心射往了柳致知,柳致知又听见一声惨叫,比起刚才,微弱了不少。
柳致知轰的一声响,身体已立在定风指南车上。
124.夺舍偏遇意成身
柳致知现出定风指南车,身在车上,车上华盖大放光华,将车子护住,铜人动了,指南的一指放出一道细细的青光,晶莹透亮,直向那沙漏卷去。
柳致知刚一动,二个喇嘛动了,一个手呈宝瓶印,一声“啊”音,晶莹的玉光从手印中产生,空气都震动起来,直刺向柳致知;另一个手结大金刚轮印,自腹前翻出,两手食指指向柳致知,“唵”声咒出,空气中显露一道剑光,色泽金黄,直射柳致知。
柳致没有理睬这两个人,他们出手的强度虽高,但柳致知与定风指南车合一,感觉到他们不可能破开定风指南车的防御,把主要精神放在眼前的世界轴心上,眼见青光就要卷到,从上空冲下一道圣光柱,斜斜一击,世界轴心便被击偏,躲过了定风指南车的青光。
两个喇嘛的两道光华轰在了定风指南车的光幕上,光幕如水一样波动,柳致知手印一起,定风指南车上风车一转,无数刀兵蜂拥而出,满空都是白亮的刀光,分顾两股,卷向两个喇嘛和天空中的一个西方苦修士,此人正是圣托马斯?奥古斯丁,他上次被楚凤歌赶走,想不到又来了。
两个喇嘛急忙执定金刚护身印,身上泛起金光,而托马斯却在天空之中,头带荆棘冠,身披麻衣,赤足而立,周身乳白色圣光把他讨托得圣洁无比,刀兵一到,却被他的圣光消去。
柳致知手一指,青光又现。再次卷向世界轴心。托马斯说:“世间的罪人。不要妄想神的恩赐。”话音一落,圣光轰然而落,也卷向世界轴心,世界轴心好像知道一样,猛然往下一沉,避过了一青一白两道光华,却向柳致知飞来。
柳致知一见,风车之上忽然生了一股旋风。往上一合,就在这时,一股轻烟从世界轴心上冒起,借住旋风,直向柳致知扑来,柳致知冷笑一声,八思巴居然出来了,还想借机夺舍,却不知道自己是意成身。
柳致知听任他夺舍,八思巴也是无可奈何。他连遭二击,灵体几乎崩溃。他以前得到过定风指南车,对它的结构很是熟悉,加上他本擅长精神方面,加上佛法本擅长蛊惑人心,对于夺舍还是有几分把握。
谁知柳致知根本没有阻拦,本来他选柳致知,就是因为柳致知身在定风指南车,有车护住,人比较大意,他看见柳致知刚才对两位喇嘛的攻击不以为意,靠着定风指南车化解了,所以他就冒险来死里求活。
谁知柳致知根本没有阻挡,还是他没有想到,转眼间就扑到柳致知身上,进入柳致知的紫府之内,他不知道,柳致知的紫府不过是意成身的紫府,根本就是虚幻,他直接进入紫府,柳致知的紫府虽是虚幻,却也是与人不同,里面体现了柳致知的所修之道,在其中迅速变幻,时刻体现着柳致知所谁知的世界真实。
他刚一进入,看到柳致知的紫府与众不同,一切都在变化之中,根本没有一个事物能长久,他呆了,以为自己又回到世界轴心之中,一切都变幻不停,却一切又在底层上变化,可惜他精神力所剩无几,又未曾切入世界底层,并不明白这种变化,在紫府之中,寻找柳致知的元神。
偏偏看不到元神,柳致知的元神虽然能以人的形态出现,但更多的是一种变化无穷,体现柳致知的所学,在意成身之中,根本没有元神,就是在本尊之中,平常也是无形无色,只在需要时才显现人形。
他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弄不懂是怎么回事,柳致知的紫府之中出现了变化,一声龙吟,柳致知的元神以龙的形态出现,刚一出现,龙的威压便铺天盖地,这是华夏神龙,并不是八部天龙,难道这个人是神龙?
神龙张口一吞,八思巴阴险的笑容一闪而逝,慌张喊到:“你是谁,怎么会是神龙?”身体却急速的膨胀,轰的一声,居然自爆了,巨大冲击波泛起,向水波一样向四周扩散冲荡而去,所过之处,柳致知紫府之中的变化却慢了,一点幽蓝光华一闪,混入柳致知那变化无端的背景之中,大量记忆片断柳致知感觉到,许多信息丢失了,彻底乱了,柳致知根本没有在意这一点,身影微微动了动,不经意间似有无形的神思从他的头部排出。
在紫府之中,柳致知陡然笑了,他已现出身体,他的元神本是假借,不过是本尊的元神投影,口中诵到:“我镇之以无名之朴!”紫府之内,波澜顿起,周围一刹那没有颜色,没有了形状,一种无名之状出现,在其中,一点幽蓝突兀出现,周围虚空一遍,那点蓝光陡然化作一具金身菩萨,八思巴又一次现身。
“不可能,你怎么能发现我,我不是自爆了吗?就是你们道家天仙也不可能发现我?”八思巴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说到。
“没有不可能,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世界轴心本是昆仑洞天之物,被你窃取了近千年,我真的很佩服你,但你说天仙也不可能发现你,你太自大了,你在精神上已近世界本源,却在物质上差得远,没有看出我的紫府之内,体现世界的真实,还好意思说能瞒过天仙。”柳致知讥笑着。
八思巴也不动气,淡淡地说:“既然如此,我是输了,你可以放开紫府,让我出去。”
柳致知哈哈大笑:“放你出去,你想夺我舍,让我放过你?”
“为什么不呢?我活着比死去对你有用,那些喇嘛们会听我的话,我会劝说他们放弃争夺世界轴心,我死去,对你来说,是一个损失,而且,你要彻底消灭我,也要费大劲。”八思巴微笑着说,手中结成莲花印,看起来很安祥平静,身在紫府空间中,身放金光。
“就冲你到现在还在蛊惑我,我就不可能放过你。”柳致知也笑了。
“那你就错了,**百年,世界轴心都不能奈何得了我,你虽然很强,我既然只剩下一点核心,但核心之坚硬,根本不是你所能想像,如金刚石一般,你说过,我的精神已是世界本源,精神力量却与物质不同,什么奇迹都会发生。”八思巴依然微笑在金光中说到,但金光开始扩展。
“佛门本就擅长精神领域,行金刚怒目之势,我承认这一点,但你不要忘了,我道门本就与自然合真,直指本源,而佛门更能指人心本源,可惜,你行事太狠毒,到现在还在寻找机会,不知无名之朴的实质,所以注定了你的失败。”柳致知叹息到,周围所有一切都消去,连八思巴的金光都以肉眼能见速度在消逝。
八思巴第一次变色,这些金光佛影,是他的精神力的具现,是他存在于世的证据,无名之朴是什么?八思巴知道无名之朴的由来,那是《道德经》上的一句话,难道这么厉害,他以为这句话是吹牛,现在却明白,无形无相,好像无所不在。
无名之朴重在无名,因其无名无相,所以有无数的可能,才能近道,无名之朴,正因为其有无限可能,才能无声无息视八思巴的金光佛影,将之化为无害,而八思巴也明白这一切,却无可奈何,他实际上已经很虚弱,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八思巴叹了一口气,不在说话,默默在诵经,周围没有一丝火焰之类,但金光却不断散去,好像有无形火焰在燃烧,八思巴的身影却越来越淡,终于消失,在消失一瞬间,柳致知感觉到自己与世界轴心有了一丝联系,他明白了,原来如此,这近千年来,虽然他没有炼化世界轴心,但也与世界轴心建立了联系。
柳致知不得不赞叹八思巴的淡定,他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密宗,不过柳致知赞叹归赞叹,并不代表他会手下容情,八思巴事实上被他炼化。
柳致知在一刹那,处于愣神期间,但身畔的定风指南车却将他护得严严实实,世界轴心直向柳致知冲去,突然间,爆出一团精光,世界轴心消失,众人一怔,在世界轴心的原来位置出现一只手,接着一个人出现,一把居然抓了一个空。
他是梦观山人,一见抓了一个空,数道光华破空而来,他一笑,身影陡然散开,已没有踪影,再出现时,已到柳致知身边,随手一抓,向柳致知脚下的定风指南车抓去,柳致知陡然睁开了眼,口一张,惊鸿影现,直射梦观山人。
梦观山人也张口一喷,一派绿光如墨汁,将秋鸿剑阻了一阻,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当场,柳致知发现他的功行又进步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梦观山人知道,自从修补了生命灵光,他的功行便又一日千里,已逼尽还虚。
梦观山人一抓没有见效,即沾就走,根本不与柳致知等人纠缠,而现场却是一遍混乱,渐渐有失去控制之象。
125.觉醒前生恩怨绝
梦观山人又隐去身形,而世界轴心却在另一处出现,罗珠多丹却伸手抓住那一支光箭,光箭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被人接在手上,偏偏罗珠多丹做到了,手一伸,就像一支真正的箭一样,接在手上,看见托马斯身边一道圣光下沏,直向世界轴心的冲去,手一抖,将手中的光箭甩出,直打托马斯。
托马斯一见,口中宣称:“神说,任何奇迹只能归于上帝!”言一出,光箭在空中悄然熄灭,好像就没有出现过,但柳致知却发现了真言律令的本质,原来如此,世界存在无限的可能,世界在宏观层次上是波函数坍缩的结果,其中生物的意识很重要,一般人不能意识到这一点,以为世界都是决定好的,柳致知这种层次的人,自己的意识已能主动干涉世界的底层,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虽然柳致知发现,好像除了他以外,其他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干涉是真真实实的。
托马斯以为是上帝的作用,他相信这是上帝的作用,但发生作用的却是他自身,他的意识干涉了光箭,从而使光箭消失。
柳致知看见托马斯手在空中,画出了十字架,十字架一现,散发出奇光,迅速变大,口中诵到:“罪人啊,神的光辉将净化你们的灵魂!”不问对象,庞大的十字架呼啸而下,将在他面前的罗珠多丹、柳致知还有那阵中喇嘛一起笼罩在庞大的白色圣光之中,中间的十字架威势无匹。
柳致知面无表情,手一抬。聚变光柱轰然而出:“既然你很伟大。我就送你去见你的上帝!”光柱形成光路。奇亮无比,随瞬间就将他淹没,雷鸣般的轰响不断,所有人在这一刻都不由自主闭上双目,再睁开眼睛,托马斯消失了,连灰烬都没剩下,论起身体强度。西方苦修士比起道家修行者,却差距很大,托马斯精神强度很高,甚至能达到柳致知这一层次,但所有神术都自认为来自上帝,**却差了许多。
众人没有想到,最先陨落的居然是这个修士,众人一时感慨万千,他们并不清楚其中奥秘,托马斯也是大意了。他全力施展净化术,却一时没有功夫防守。结果柳致知的聚变反应压缩集成的光柱一到,瞬间**崩溃,精神虽庞大,失去了**,化成一团光华直射西方,众人偏偏被强光所遮蔽,没有看见。
托马斯精神虽化为流光,但也飞速流逝,这就是他这种苦修士的弊端了,他刚飞出一百多里,一只大手从空而降,一把抓住了他,正是何恽,见一团精神力在手中挣扎,飞速流逝,大喜说:“我正愁不能短时间内进入化神,却是天助我也!”
说完,一张口,居然把他吞了下去,这一切,柳致知等一众人等并不知道,柳致知这一手,让众人心中暗暗警戒,梦观山人更是心有余悸,他感觉到柳致知的神通似乎被以前强上不少,以前他陷身柳致知的聚变之中,还能脱身,而托马斯根本没有还价,直接就报销了,他心中暗自警惕,不知道他被柳致知无意间行为所误导,柳致知神通威能虽上升,但没有他想的那样无敌,他高估了柳致知的神通。
柳致知也出意料,他估计托马斯应该能脱身而出,当然受重伤是难免的,不料居然毁了他的**,看样子他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兴风作浪了,柳致知还不知道托马斯彻底完了。
顾秀芝一见这副架势,心中最后一点心思熄灭,她将世界轴心射向柳致知,根本不是在帮他,虽然看起来是在帮他,但她心中知道却在坑他,想把大量的敌人引向柳致知。见此情景,心中叹了一口气,决定终身不再见柳致知,她也不留恋,转身就走,今日彻底斩断这一切,她不知道,这一刻,她摸到更高层次的门槛。
顾秀芝走后,一时现场气氛的些沉闷,柳致知将定风指南车上铜人一拍,铜人嗡的一声,放出夺目光华,手一转,一道青光如晶,直指世界轴心,世界轴心好像呆住了,正在这时,从旁边又飞射出一道青光,直指世界轴心,比起柳致知的青光,更见晶莹,不过好像虚有其表,两道青光同时到达,世界轴心绽放出奇光,两道光束相互牵引,又一道剑光突然斩向那道青光,一声裂帛之声,柳致知感觉一轻,光束牵引立刻变得轻松起来。
又一道火红剑光出现,从旁边正切在柳致知的青光之上,光束一颤,并没有切断,然而就在此时,旁边两个喇嘛动了和罗珠多丹动了,随着真言声,三道金光轰在世界轴心上,世界轴心陡然绽出一道奇光,脱离了青光牵引,空间出现一个黑洞,投入黑洞之中,瞬时失去了踪影。
柳致知却是一愣,而罗珠多丹等几人却紧张盯着柳致知,柳致知居然感觉到世界轴心飞快穿越着重重空间,转眼远去,自己能感应到世界轴心,念头一转,恍然大悟,原来是得自八思巴的遗产,世界轴心转眼出了感应区,柳致知估计了一下,大概在三百里内就能模糊的感觉到了。
柳致知并没有立刻追究喇嘛的责任,而是先抬头向远处看去,却见一个年轻道士打扮的人,手执一个铜人,也向柳致知望来,柳致知感觉到定风指南车有一股躁动,柳致知立刻明白了,他手中铜人应该是正宗的铜人,柳致知铜人自己清楚,当日为了使定风指南车完整,自己所炼,当下心中火热,不过很快就冷静下来。
他只看了柳致知一眼,便把目光聚到数十丈的一个黑衣人身上,黑衣人蒙着面,神念却不能透入,柳致知有些愕然,黑衣人居然帮自己,是有意如此还是无意间所为,黑衣人见世界轴心已经消失,看了众人一眼,还有意无意似乎多看了柳致知一眼,转身离去。
那个年轻道人看了柳致知一眼,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并没有说出,一转身,也自离去。柳致知这才将目光聚焦到罗珠多丹三人身上,一时气氛紧张起来,而那洛巴丹和丹尼此时虽然停了下来,但还在对峙。
而马歇尔却在千叶大悲阵中,周身被大日笼罩,但周围一道道卍字不住围上,有些渗入大日光辉之中,但好像一时没有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师傅,你在这里,让我好找!”来人正是金式满,一脸惊喜的样子。
经他这一声,气氛有些缓和,罗珠多丹笑到:“你怎么找到这里?”
“我听师兄说的,说什么有世界轴心出世,我是来看世界轴心的,世界轴心在哪里?”金式满说到。
“世界轴心已经消失了,我们藏密这次失败了。”罗珠多丹语气中有些萧索。
“没有事,我们藏密一定会获利世界轴心。”金式满满不在乎地说,一边走尽了罗珠多丹,众人并没有提防,柳致知微微一动,罗珠多丹等人立刻将注意力放在柳致知身上,柳致知笑了。
就在这时,金式满猛然一掌,手上一遍血红,泛着血光,周身七轮三脉疯狂转动,无数黑火伴着血光,轰在罗珠多丹的脐轮处,黑火血光一下子侵入罗珠多丹的中脉之类,随着震响,罗珠多丹七轮破碎,身体一下子委顿下去。
其他三个喇嘛事出意外,立刻暴怒,那洛巴丹一声大吼:“孽徒,你敢弑师!”身外立刻金光如雨,隐隐中带着禅唱,中间现一尊忿怒金刚像,直向金式满扑来,其他两名喇嘛也动了,金式满身体一动,立刻往柳致知身边跑。
柳致知笑了,手一抬,指尖上一道白光,让过了金式满,化出一朵莲花,替金式满将三人挡下。
金式满松了一口气,说:“谢谢你替我挡住了三个秃驴,我金式满以苯教大德嗔尔泽杰的名义谢谢你!”
金式满这一说,柳致知有些明白了,大概涉及到藏密各分支之间的恩怨,不等柳致知回答,那洛巴丹怒吼到:“柳致知,你竟敢包庇藏密叛徒!”
柳致知笑了,陡然脸一板:“我的肚量小得很,你们在之前不是对我下手了吗,我为什么不能以牙还牙,金式满我护定了。”
“师兄,回来,我没有事,不过是受了一些伤,不碍事,金式满,我不怪你,冤孽啊,你为什么手下留情,我后悔了大半生,今日可以舒心的睡了,你是什么时候觉醒前生意识?”罗珠多丹说到。
金式满表情复杂,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是柳道友用他的印法将我压倒在地的一瞬间,我前生意识觉醒,师傅,允许我再叫你一次师傅,我彷徨了很久,终于还是决定报复,不知怎么,我在下手时心一软,算是我还你这二十多年养育教育恩情,我是苯古大德,今日觉醒,恩怨了结,你我今后不再相关,你好好保重。”
金式满猛然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站起身来,向柳致知行了一礼:“多谢!”便转身离去。
126.蜀山青城双联合
金式满走了,那三个喇嘛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主要有个柳致知,存心和他们过不去,想动手,那托马斯的例子在那里,只得放任他离去,梦观山人一见这里情况,他冷冷一笑,也转身离去,一时间,看热闹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柳致知、丹尼、马歇尔,还有就是那洛巴丹四人,还有一帮喇嘛,阵中还困着马歇尔。
那洛巴丹眼光一闪,忽然笑了:“好了,现在人走得差不多了,你也该走了,柳致知。”
柳致知淡淡地说:“我是该走了,不过到现在还不知二位大师的姓名,一身功行到了如此境界,不是无名之辈吧。”
“老僧是这冲古寺的住持索达堪布,这位是流亡海外的喀巴大师,柳施主,因为你的出现,我们功亏一篑,也许这就是命运,八思巴数百年前想完成的事,到现在都没有完成,难道这末法时代不可改变。”索达堪布叹了一口气。
“老喇嘛,该放人了,我们还要走!”丹尼在一旁用半生不熟的汉语说到,柳致知此时也看出了他们的目的,居然在度化马歇尔。柳致知眼睛一转,本来准备出手,陡然想起马歇尔意识深处有一个影子,便按下一颗心,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心中倒要看看,佛教密宗是否能清除掉隐患。
那洛巴丹一声佛号,手一挥,一个卍字陡然出现,直入马歇尔的紫府之中。
“你!”丹尼火了,一句你后,手一挥。近乎无色的真火陡然出现。轰的一声。暴卷那洛巴丹,柳致知却不出手阻挡,那洛巴丹头现大宝法王,莲花朵朵盛开,迎了上来,但丹尼的真火何等厉害,而那洛巴丹虽然修为高绝,却只修性不修命。虽然挡住,一瞬间,人老了很多,柳致知看在眼中,心中一声冷笑,知道那洛巴丹经此一战,去日无多,本来他就是强留性命,这一下,虽然表面无二。但真的令他灵肉开始分离。
丹尼还要出手,柳致知出手了。拦住了丹尼,传声给他,说出自己的担忧,让他静观其变,丹尼一怔,缓缓放下手,他也知道马歇尔的不对劲,这个问题不解决掉,恐怕真的不得安心。
“既然如此,我们就走吧!”丹尼冷冷看了他们一眼,邀请柳致知说:“马歇尔最好没有事,不然的话,你们看着办。”
两人驭起遁光,转眼不见踪影。
此次事件,对密宗来说,彻底失去了争夺世界轴心的资格,他们再也不能知晓世界轴心的行踪,也损失了两大战力,那洛巴丹来日无多,而罗珠多丹却因轮脉被破,虽然境界在,但战力在短时间内根本不能恢复,不过也收获了一人,马歇尔在事后投入密宗,有得有失。
何恽却在几里外看着山谷,脸上露出了冷笑:“境外的喇嘛势力居然插手,还不死心,看来不给他们点厉害,他们不知道马王爷是三只眼!”
数日后,喀巴老喇嘛仓惶离境,身受重伤,于藏南坐化,何恽回归京城,闭关疗伤,一年后恢复。
柳致知和丹尼告别后,直接来到申城,意成身归身,一切都恢复了平静,阿梨修为越发精深,虽然未突破到化神,却有了几分化神神韵,阿梨并不着急,一切都顺其自然,光这点心性,柳致知就很欣赏,两人心灵相通,两种体系相互也相互渗透,倒有一种独立而出的意思。
柳致知对阿梨说:“你也该收一个徒弟,苗疆的传承也要一代代传承下去。”
“阿哥,不着急,我现在没有心思带徒弟,等以后再说。”阿梨说到,她一颗心放在柳致知和儿子身上,根本没有想过要收一个弟子。
柳致知摇摇头,没有说话,阿梨又开口了:“倒是你的格物之道,是不是找一个弟子?”
柳致知苦笑说:“我的格物之道要对现代科学有深入了解,又要对传统文化,修行之道要有足够兴趣,几个方面都具有,才有可能修行格物之道,这也太难了,还是等待机缘,如果不行,我只能留下记录,也许就会成为绝响,不知事天怎么样,等将来再说吧。”
柳致知拿出毛笔,记载了他近期所得,等墨干后,把它装订起来,摆在一旁。夫妻两人就这样在平时过着平淡的日子。当然,经常也和宋琦、赖继学等人聚在一起,谈玄论道,柳致知甚至有一种错觉,日子就这样过下去,也挺好,但世间不如意的事太多,柳家又遇到了麻烦,柳致知虽然没有没有过多介入,事情又很快摆平,柳致知知道这在世间是难免的。
柳致知的积累已经足够,但他并不着急,修行不能只追求速度,他的速度已经很惊人,他并不想立刻升级,现在也没有什么人有直接威胁,从容些,修行不是为了将自己修炼成只知修行的修行者,而是为了更好的明白自我存在的真意。
他除了子午之时的修行,其他时候,一切随心,看云生潮落,观众生之万相,有时修行,有时也在街道上散步,对万事万物,既融入其中,又保持一颗平常心,既然在纷扰的红尘中,却如清风明月一样,自然而独立于世,处于一种修行的心态之中。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又过了一年,虽然中间也来往洞天两次,他始终如一,笑看生命中的一切,他的心却一天天的圆融,一切都在不修而修中慢慢的圆融。
这天他心中一动,感到一种奇妙的感觉在心底诞生,柳致知感觉到,他的灵感比以前更宽广了,这是世界轴心的波动,平静了很久,终于出现了,感应了下,大概在五百里外,居然在海上,柳致知身体中走出一个人,意成身出,柳致知叹了一口气,说:“麻烦道友,世界轴心这件事终究要解决,道友还请走一趟。”
意成身点点头,说:“我有一个预感,这次事情恐怕会有波折,到时还得请本尊出手。”
说完之后,陡然化作一只苍鹰,浮摇直上碧空,直向波动发出处飞去,柳致知之所以化作苍鹰而出,而不是御器飞行,或者使用遁术,固然不想引人注目,还有一个原因,是世界轴心现在根本没有出现,只在空间间层中穿行,好像一个波源,位置飘忽不定,换句话说,它现在状态是离散了,根本不可能捉住,因为它等同于一束波,柳致知第一次感受到宏观物质呈现波粒二象性,就是柳致知也没有办法得到它。
苍鹰的飞行速度能够达到200公里左右,柳致知化成苍鹰又强于普通的苍鹰,飞行了一个小时不足,就已到那里,好像世界轴心被什么定住,没有大的移动,柳致知到了之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在一座小岛上,岛很小,但有一座不高的小山,岛上没有什么住户,在山坳中,几个道人正在盘坐成一个圈,中间是铜人,柳致知眼一亮,此铜人正是定风指南车上的铜人,柳致知感到一种微弱的联系在自己的定风指南车与铜人之间,自己已经配置了铜人,但定风指南车还是有一种躁动。
而这个铜人却手指向空间一处,发出青光,冲入空间,好像正在往外拉,但不仅没有拉动,反而好像世界轴心正在脱离控制,正面四个道士正拚命往铜人中注入源源不断的真力,就是这样,也不能阻止世界轴心的脱离。
柳致知刚一到,青光一闪,柳致知感觉中世界轴心陡然如水波般散开,好像空间内部被世界轴心所布满,波动渐渐弱了下去,柳致知感觉到世界轴心的气息正在迅速减弱,居然好像向四面八方散去,柳致知虽然化身为苍鹰,感应到这一点,也是吃惊不了,更不要说去追了,不知该往哪一个方向去追。
世界轴心已失去感应,苍鹰还在天空中盘旋,四个人抬头向苍鹰望去,眼中精光四射,好像认出了柳致知,柳致知感到奇怪。
“柳致知道友,想不到你居然修行成功了变化之术,还是现身吧。”其中一个人说到。
柳致知一惊,自认为没有什么破绽,怎么被他们看出,见其中一人看着柳致知,又用手摸摸那个铜人,柳致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现出身形:“你们凭借铜人与定风指南车方间感应,居然猜出我,不简单!你们是谁?”
四人显然一愣,接着哈哈大笑:“果然不简单,不错,我们是根据感应所猜测,你的变化之术要不是定风指南车的感应,我们也不敢相信这一切,就是感应到了,我们也很难相信,道友居然修成类似传说中的七十二变,看来道友获得传承非同小可。我们是青城和蜀山的修士。”
“你们是青城与蜀山修士,难道两派合作了?”柳致知吃惊地问到。
“不错,我们两派合作了,蜀山有定风指南车的铜人,青城提供了世界轴心的信息,我蜀山才明白事情的根源,原来世界轴心对洞天来说,是这样重要。”一个道士笑到。
127.两仪微尘困致知
“原来是这么回事,世界轴心已经遁去,我也该走了。”柳致知明白了,说到。
旁边一道剑光突现,却是流云子,流云子说到:“柳道友,跟你商量件事。”
“何事?”
“你有定风指南车,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了,居然是完整的,不过其中铜人好像不对劲,不是它的原件么?”
“不错,是我事后炼制的,我不知道铜人落到何人手中,也没有消息,万般无奈下,先炼制一个仿制品,暂时用着,作为代替品,使整车完整,虽不能发挥十成威力,但也可以发挥七八成的威能,想不到,铜人落到了蜀山手上。”柳致知叹到,他很想夺过来,但只是想想,既然有主,柳致知不会无缘无故的夺取别人宝物。
“我有个建议,道友可要听?”
“什么建议?”
“我们蜀山可以将这个铜人给你,不过,你的定风指南车借给我们一段时间,等待我们获得了世界轴心,自然完车归还,如何?”流云子建议到。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看起来双方受益,不过,我已经答应昆仑派,就不能答应你们了,抱歉,前辈。”柳致知满怀歉意的说到。
“什么?昆仑已经抢先了,他们是什么条件,我们加倍。”流云子一愣,眼睛中放射出骇人的精芒,说到。
柳致知摇摇头,说:“这不是什么条件,我在之前。因为为了救朋友。炼一味丹药。缺一份主药,昆仑派有主药,要了我一个许诺,就是将世界轴心交给他们,我答应了。”
柳致知这一说,流云子感叹昆仑好机心,眼珠一转,淡淡地说:“如果我们将你的定风指南车抢过来。那就不违背你的诺言。”
“你能从我手中抢到定风指南车?”柳致知表示怀疑。
“我一个人是不成,但如果不是我一个人,还有阵法相助呢?”流云子说到,手一动,出现六面旗门,每面旗门后面有一个人,却是白云子、青云子、悠云子等人,将柳致知围在中间,流云子等人将阵旗展开,天空低垂。四周一遍白茫茫,周围海天早就失去了踪影。天地间就剩下柳致知一人。
柳致知知道自己落入阵中,听说蜀山的一套先天大阵两仪微尘阵,展开之后,化微尘成世界,任何高手,如果陷身阵中,只要四十九日,就可以炼化,难道这就是两仪微尘阵,正在这里沉思,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柳致知,你陷身于两仪微尘阵中,还是献出定风指南车,不然,大阵威力不是你能抵挡的。”
柳致知淡淡地说:“想不到,蜀山和青城居然用这种方法想得到宝物,你们以为我会答应你们吗?”柳致知没有想到蜀山和青城霸道如斯,明摆着是以势压人,柳致知偏偏不吃这一套,与他们相比,混元门就弱了不止一筹,但柳致知偏偏身有傲骨,他们算是触犯了柳致知的逆鳞。
“看来,你是不知道两仪微尘阵的威力,我们就展示一下,如果吃不消,只需喊一声,我们可以停止了阵法。”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口气,好像吃定了柳致知。
话音一落,惊天动地的一声炸雷,面前出现百丈金光雷火,直向柳致知压来,好像转眼之间,就要将柳致知抹去一样,在雷火面前,柳致知显得微不足到,空中出现一层层空间涟漪,空间也在不停的衍生,柳致知甚至感觉到自己所处的空间都不稳定,在衍生出新的空间,雷火之中,空间更是狂暴,好像要将一切,破碎成齑粉。
柳致知一声冷笑,身上大日轰然而现,空间立刻稳定下来,急浪般向四周冲去,大日光辉所过之处,向波涛一般,把空间的一切都排了过去,转眼间,在柳致知周围亩许空间,白雾退去,而百丈雷火也悄然消失。
柳致知头顶大日,向外闯去,阵外六人,一现柳致知现出大日,雷电转眼消失,脸上也是吃惊,不过他们并没有害怕,仅仅是吃惊,历史上两仪微尘阵灭过不少成名的修士,哪是这么好闯的,是蜀山最闻名的大阵,虽说带出来仅六扇旗门,没有先天一气符,不能发挥十成威力,而柳致知不过是一个世间修士,既使他到了还虚,那又如何。
六人展动旗门,挪移空间,柳致知一直往前飞,如果按正常速度,他早就飞出有二三百里,但眼前依然是白茫茫的一变,天空更加低垂,雷电越发猛烈,柳致知叹了一口气,知道冲不出去,停了下来,想找出方位,柳致知知道他这一阵飞,早就被挪移了不知多少次,连方位都不知道了,提到方位,柳致知心中一动,一拍储物袋,定风指南车出现,柳致知跃身定风指南车上,见车上铜人手指疯狂的转动,好像走马灯一样,心中明白,不是定风指南车发疯,而是他在时刻挪移着方位,自己居然不觉,好利害的大阵。
流云子诸人见阵中的柳致知取出了定风指南车,青云子说:“不好,他想借定风指南车指明方位,一旦被他确定方位,说不定他就能冲出大阵,易心子,快将指南铜人取人,他的车子唯一弱点,就是车子上的铜人不如我们的铜人,用铜人干扰他的施法。”
柳致知手上刚掐出了定位诀,忽然感到一股力量陡然出现,干扰着定风指南车的定位,柳致知知道是指南铜人,心一动,脸上露出了笑容,既然你送上门来,之前我不收你的铜人是因为柳致知没有从别人手中夺取宝物习惯,现在既然成了敌人,那我就不客气了。
手诀一变,手上由定位诀转成吸字诀,然后又转成聚字诀,手上手诀令人眼花缭乱,一组组手诀打出,一道道灵光汇入定风指南车,定风指南车奇光闪烁,内部奔腾着炽热的能流,突然之间,光芒万丈,光芒透出两仪微尘阵,耀人双目。
而易心子只觉铜人陡然不听使唤,似乎凭空生成一股大力,奇怪的是,这股力量是从铜人内部产生,将易心子的祭炼的烙印猛然击溃,易心子脸色一白,铜人腾空而起,只向阵中飞去。
易心子大喊:“不好,截住它。”
流云子、青云子正在操纵旗门,虽是一心多用,但主要精力放在旗门上,见此,立刻放出飞剑,想拦住指南铜人,剑光一闪,谁知铜人更快,只一闪,飞入阵中,剑光居然没有拦住,暗叫不好,立刻旗门一摆,双手一放,一个惊天大霹雳放了出去,阵中柳致知猛然感到阵势大变,无数雷电从四面八方聚来,一道金光闪现,正是指南铜人。
柳致知心一动,大日光辉立刻放入此物,而将雷电隔绝其外,雷电轰鸣,柳致知也不仅脸色白了一变,大日猛然大亮,如天迸地塌一样。
铜人飞到,但两个铜人却又相争起来,柳致知叹了一口气,自己炼的铜人多少也沾染上定风指南车的气息,这麻烦了,如果是在平时好办,人为拆开,重新组装一下就行了。但此时却没有多少时间,本指望借它用的,却不曾想,会出现这样事。
柳致知没有迟疑,手印一幻,将铜人封印起来,投入储物袋中,又将定风指南车收了起来,他太谨慎了,事实上铜人中的烙印已经被破坏,对方根本不可能回收过去,除非柳致知把储物袋交出,那种情况下,柳致知早已败亡,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也没有了意义。
流云子等诸人却发了怒,他们没有想到,柳致知居然收了铜人,本来他们还有依仗,即使没有定风指南车,但凭借指南铜人,只要世界轴心一出现,指南铜人就有感觉,最起码的希望,现在却连这一点指望失去,他们心中现在只有一条路,就是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定风指南车,下手已以不再留手,在外面看来,只是白茫茫一片,但在流云子众人眼中,云雾之中,裹住一颗大日,宛若云雾中的明珠,周围空间崩塌,无穷的风火雷电,金刀冰流无穷无尽涌向当中,生生地化炼着这一切。
柳致知眼中,白茫茫之中,天空和大地渐渐合为一体,渐渐连白茫茫的空间都消失,雷火之类已失去意义,化成一锅说不出的高温汤汁,一点点在消磨他的大日的光辉,柳致知心中一片平静,眼中也平静无波,他在这一时刻,已暂时摈弃了所在负面情绪,两仪微尘阵果然名不虚传,柳致知根本看不出半点迹象,他知道他的大日之外,哪怕一颗微粒,都处于一种高能态,如果冒失闯入,一瞬间就会暴发,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表现,一切都很简单,就是归于虚无,两仪微尘阵,名不虚传,已经到达了虚空之中,随意进行物质能量转换的程度,用修行行话来说,阴阳变幻莫测,就是虚空也在刹那间随生随变,柳致知的大日也在缓慢地收缩。
看来是时候了,柳致知眼睛望向虚空,目光似乎透过两仪微尘阵,看到了本尊,本尊一刹那也笑了,想不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会进军合道层次!
128.灵光溯源合大道
柳致知进军合道层次,工夫早就在做,参考脑中邵延留下的资料,上面并没有具体方法,进入合道,事实上也没有具体方法,只是大道的体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体悟,就连最亲近的人,不懂就是不懂,没有一丝办法。
柳致知走的格物之路,就如上山,道路也许是千万条,在到达山顶之前,看到的风景也许不相同,但总有些许相通之处,柳致知知道,最后一关,要将生命的灵光,不知多少世的灵光与己合一,尽可能向生命最初的一点灵光追溯而去,这是一段无可比拟的生命之路,当生命的灵光与己相合,那才是真正的合道,生命出现质的飞跃。
柳致知还在积累,生命总是厚积薄发,他一年多来,生命处于恍惚之中,虽然他在生活中很正常,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就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阿梨也看不出来,但柳致知却知道,他的行为只是更多无意识在行动,有意识只是不经意间辅助一下,这一点点灵智,却足以让柳致知看起来与常人没有一丝区别,而柳致知绝大部分却如寒冬中种芽,将生机埋藏在厚厚的土中,默默积累着将来要暴发的能量。
今天并不是最佳的日子,但意成身却观察到虚空幻化生灭之理,结合他的格物之学,柳致知知道,他的合道机缘终于来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有些人也许在静坐中完成,有些人也许在看到一枝鲜花而成,甚或有些人。就在轮刀上阵之中。能轰然成就。柳致知没有想到,他的机缘来的如此之早,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他不会浪费机缘,不然又得等到不知马年猴月。
柳致知回过头,对阿梨说:“将阵图拿来,我要出去一趟,多则三十六日。少则九日,我的合道机缘来了。”
“你的合道机缘来了,你先去,我安排一下,随后就来。在什么地方?”阿梨惊喜说到。
“在东南方五百多里的海上一座小岛。”柳致知说着,以心音妙语将一系列图像与经历传给了阿梨,正是意成身所在那座小岛,阿梨明白了前因后果,点点头:“你先去,我安排一下。随后就到。”说着将柳致知炼就的阵图交给他。
柳致知微微一笑,身形消失。再出现,已是五百里外,他身散为无所不在的波纹,一刹那,与意成身连在一起,意成身知道本尊来了,脸是露出微笑,一种全新视角展开,就是在两仪微尘阵中,现在两仪微尘阵已不能阻碍他了。
空中两仪微尘阵已经展开,柳致知本尊到来虽在小岛上,但由于空中动静太大,反而布阵的流云子一般高手没有留意到,而那些后辈却没有能耐注意到柳致知,柳致知一到岛上,就将阵图展开,他带了四张阵图展开,这四张阵图都不是高深的阵法,分为太极一元阵,两仪阴阳阵,四象玄机阵和八卦八门阵,名称虽然太极两仪等,实际上是一些普通阵法,但柳致知却双将四张阵图布成一个阵势,为混元万象阵,以太极一元阵为核心,四阵连环相生,万相归一,这样一来,就不再是普通阵法,阵法一起,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八六十四,衍生出诸天万象,刹那间,一座新的大阵形成,笼罩了岛的三分之一。
这等动静立刻引起众人注意,但空蒙一片,他们居然无法透视阵中,不知道来者做了什么,青城派也派了赤岩子,刚才没有留意到这里情况,毕竟空中动静太大,蜀山的两仪微尘阵的确可怕,赤岩子虽在其外,但注意力都被它所吸引,直到这时,才发现岛上居然又出现一个大阵,他急忙纵遁光来此,但已经迟了,根本看不透,一团雾气将阵掩得严严实实。
他高声喊到:“阁下是谁,为什么布阵于此?”赤岩子也是疑惑,因为柳致知此阵没有困住任何一人,仅仅是护住自身,柳致知没有理睬他,在阵中等待一个人,他早已发出传讯,就等她的到来,是谁让柳致知等待?
大海之上,波涛一起,一个白衣女子踏浪而来,赤岩子眼睛猛然一抽,龙谓伊来了,赤岩子并不认识龙谓伊,在场的人没有一人认识龙谓伊,但她一身功行高得吓人,人世间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修士?她来干什么,难道她是为柳致知而来,一时间,赤岩子迟疑了,龙谓伊也没有理睬他,径直走到那阵前,坐了下来,也不说话,赤岩子不知道,她已与柳致知传声问答。
柳致知见龙谓伊来到,放下心来,传声到:“多谢龙道友为我护法!”
柳致知沉入世界的底层,万缘皆空,进入大定之中,无助无忘,不着一缕,直入底层,世界的真实又一次现在柳致知的眼前,而这一次柳致知却将这一切视若过眼烟云,直入真空境界。
柳致知进入真空之中,远方有一道遁光飞速而来,人还未到,气势却到,一种生机中带着飘渺,迥异一般修士,偏偏又是极其自然,阿梨赶到了,她一到,赤岩子心中一惊,虽然不熟悉,但他认识阿梨,她不就是柳致知的夫人,她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柳致知而来?
他刚要拦上去,龙谓伊睁开了眼睛,盯住了赤岩子,赤岩子一瞬间几乎要跪拜在地,心中忙定神静心,不觉间汗湿衣衫,龙谓伊并没有出手,只是一眼,令赤岩子不得不小心应对,龙谓伊站了起来,并没有理睬赤岩子,而是将目光迎上阿梨:“黎道友来了!”
阿梨微笑着回礼:“多谢龙道友相助,我替外子谢谢你。”
“不必相谢,这是我应该做的。”龙谓伊也笑道,并不理睬赤岩子,赤岩子眉头紧锁,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边阵势之中是柳致知,那么在两仪微尘阵中的会是谁,这两个人太奇怪了,只是守在阵前,让人不得干扰,却不是破阵,究竟玩什么花招,不问了,只要两人不来干扰自己这帮人所为,就不必在意她们。
一时间,赤岩子百思不得其解,但自己方的人正在催动旗门,她们不生事便好,只等柳致知降服。
柳致知进入真空境地,不着一缕,同时,意成身也进入真空境界,同样不着一缕,柳致知处于一种特殊状态,万物为幻,自身早已打破了身体极限,而化作波一样的东西,在空间弥漫,好像无所不大,似乎自身与宇宙合一,在这种状态之中,反馈而来的大道信息一丝一毫在提升他的境界。
渐渐他进入更深的层次,已没有物我之分,也无有了真空之辨,甚至没有了空的想法,也没有了人这个概念,混混沌沌,无知无识,却又与木石不同,只余丝丝缕缕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灵性,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条大河具现出来,点点灵光却是河中的水流,一点灵光在河中升起,柳致知本能溯流而上,一点点灵光与己身合一,好像无穷无尽,而自身灵光却不增不减。
流云子等六人正在舞动旗门,空间一片混沌,向中间亩许大的大日光辉击去,大日光辉开始在缓缓收缩,按此进度,恐怕要三十六日以上,才能将大日光辉耗尽,他们既着急又不着急,时间过长,希望柳致知最好撑不住,出声求饶,他们在心中有一丝着急,全部精神在发挥旗门的威力。但精神集中,却又忘了时间流逝,连外部一些动静都不在意,虽然知道有人来了,不过来人却没有过来,也没有干扰他们,他们根本不想那些事,只是一心一意压迫柳致知,希望早日功成。
但越到后来,好像越慢,近乎停止,他们却也是骑虎难下,不知柳致知早已不是此前状态,柳致知要想遁出此阵,并不是一件办不到的事,在本尊帮助下,柳致知已完成了状态转变,虽然两仪微尘阵化微尘为大千,阵法其妙无方,但也要看主阵人的境界,一群化神修士,自己对空间了解并不多,如何能发挥大阵精妙之处,虽然对一般还虚修士,甚至合道修士产生威胁,但终究是借助大阵法则,并不了解这些法则,当一个人理解对大道理解远在他们之上时,任何外来的东西终究不靠谱。
柳致知依然无休无止溯流而上,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也不知疲惫,他眼前出现了分支,善恶分开二道,事实上这仅是具现出来的情况,柳致知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具现出二途,而其他人如果到此,就面临善恶选择,当然也可以不选,不问三七二十一,只管溯流而上,直至和最初灵光合一,这就为合道后境界产生了分歧,柳致知在邵延留下的记忆中知道这一点,但路分两途,善恶分开两边,却是别人没有遇到过。
柳致知却像无所不在波一样,根本没有半点迟疑,包容而上,不是分成两支,而是以一种别人无法想像的几率波形式继续前行,不知过了多久,长河一颤,又合二为一,最初一点灵光浮现,柳致知如波粒转换,合为一体,灵光大盛。
129.四大炼身劫波渡
刹那间,众人心中似乎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觉得这一瞬间世界似乎失去了颜色,仅仅一瞬间,流云子诸人只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而龙谓伊却猛然睁开的眼睛,目光之中,顿时射出两道精芒,直射出了三丈多远,随即隐去,这种情景将在不远处的赤岩子吓了一跳,以为龙谓伊出手了,谁知龙谓伊只是眼光一现,便自收敛,时间已过去十二天。
在两仪微尘阵中,柳致知的意成身一刹那间,变成了虚无,又重新出现,柳致知睁开了眼睛,眼睛之中,无数星辰一闪,又变成深不可测的黑洞,世界似乎在他的眼中重演,无限可能在他眼中生成,又纷纷破碎,半亩大的大日光辉突然又涨,恢复了亩许范围,这让流云子等人先是大吃一惊,花了近十几日才将大日光辉炼去一半,忽然之间恢复,令他们心中既不安,又大惑不解,不知出了什么状况。
柳致知本尊此时也苏醒过来,从无所不在中脱离出来,心中一动,从世界的底层起了一阵波涛,柳致知知道世界底层有了反应,他十几日来,精神一直潜于世界底层,现在陡然抽离,底层世界做出了反应,起了一阵涟漪,不要小看这种涟漪,浩瀚的能量逐级放大,在宏观世界体现出来,便是天劫。
柳致知天劫来了,从虚无中产生,却真真实实,四大崩摧,只是一股来自内部而形于体外的劫难,不因为柳致知分在两边而不知所措,而是直接降临在两个柳致知身上。龙谓伊知道这种现象。传声给阿梨。阿梨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她的头顶之上,刹那现出了炼魔心灯,身体也离开了,和龙谓伊一样,身体起在空中,直接退出了里许。远远离开了柳致知所在地方。
赤岩子不知怎么回事,见两人一闪,心中一惊,但两人并没有向他进攻,而是退让了过去,正感到奇怪,忽然能量爆发,而且不止一处,却是在两个地方同时爆发,能量迅速波及到赤岩子和青城蜀山的人。
先是一股能量爆发。似乎从虚空中爆发,从无形无色形成一片火红发亮的火海。这是火劫,明为火,实际是一团能量,根本不是普通的火,最可怕的是,看起来从虚空中猛然出现,在两处先是一点,迅速连成一片,根本没有给蜀山青城的人留下喘息之地,好像凭空出现一样,而且是从阵内爆发,两处阵法当时就破了,柳致知的混元万象阵先分崩离析,随后两仪微尘阵的六人感觉不对劲,也亏反应迅速,身带旗门立刻向后撤去,轰的一声,两仪微尘阵也破了,但看样子它是应该还能支撑,不过好像出了问题,有主动撤阵的迹象,不管怎么说,两仪微尘阵破。
两个柳致知显露出来,一样的姿势盘坐在空中,一样的大日,无限能量混合一起,形成一道奇观。
而蜀山青城诸人,却受了涉及,特别是后辈弟子,不少人口喷鲜血,幸好火劫是针对柳致知,他们只是受到了波及,才没有一个人陨落,但显得比较狼狈,他们没有注意到,在岛外的空间中,似有血影一闪,龙谓伊却看得清清楚楚,她眉头微微一皱,随即便放开,却没有什么动作,只是暗处提高警惕。
流云子等人见到柳致知现身,两个柳致知,才恍然大悟,自己所困居然是他的分身,柳致知早就来了,却在一旁,借两仪微尘阵来晋级,自己居然被蒙在鼓中,一时百感交集,青云子更是心生恼怒,这太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青云子心中暗怒,但柳致知目前正在渡劫,自己贸然出击,弄不好陷身其中,正在恼怒之中,没有留意到有极淡的血雾飘到身畔,白云子等人也紧张望着柳致知,自己诸人都被骗了,而且还把手中的指南铜人给丢了,不知怎么办,陡然瞥见了极淡的血雾,顿时一惊,喊到:“当心!”
身畔灵光立现,听见桀桀的怪笑声,一派血焰陡然凭空而生,邓昆出现,因为靠近青云子,而青云子措不及防,虽然护身法宝动念即发动,金光眼看着就要破体而出,但已经迟了,邓昆血色大手印已击到他身上,将他的金光立即打断,他头顶上刚现出一枚大印,顿了一下,又落了回去,血焰已经侵入他的体内,这是修罗诸天红莲焰,血焰一入体,当即将青云子抛了出去,口中喷出鲜血,一出口,便化作血焰,搜骨**,手中旗门却被邓昆一掠而夺走。
邓昆也不恋战,旗门一到手,便化作一道血光而走,而血焰却没有熄灭,反而如火上浇油一样,轰的一声,修罗诸天红莲焰一下子将众人吞没。
宝光纷纷亮起,转眼间,将修罗诸天红莲焰扑灭,青云子身受重伤,气得他哇哇大叫,形象恐怖,周身衣服冒着烟气,虽然他将修罗诸天红莲焰已经排出体外,但机体还是受了重创,他顾不得自己颜面,旗门被蜀山叛徒给抢走了,这件事情大条了,即使抢走了一面旗门,那也是大事,六面旗门,丢失了一面,就不完整,两仪微尘阵便出现了大漏洞,相对柳致知的收走了指南铜人,指南铜人就不算一件事,这关系到蜀山的脸面与根基,说什么也不能丢。
青云子顾不得自己身负重伤,其他人也急了,根本来不及和青城派打个招呼,便向血光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事情发生仓促,青城诸人一愣,随后也追了过去。
柳致知没有时间理会他们,他正在全神抵御火劫,根本没有在意他们离开,龙谓伊和阿梨只是看着他们,虽然龙谓伊提前发现了邓昆的行踪,但她没有提醒蜀山诸人,邓昆也和她不和,在她渡劫时,也曾来过,不过被柳致知挡下。
现场转眼间剩下三人,但龙谓伊和阿梨没敢放松,注视着周围一举一动,远处微微绿光一闪,龙谓伊眼光一闪,绿光消失不见,龙谓伊传声给阿梨,阿梨点头。
此时柳致知也动了,两个柳致知渐渐靠近,在火海中各顶着一个大日,倒显得游刃有余,两个大日相互吸引,渐渐合为一体,柳致知也归为一体,火海渐渐暗淡下去,柳致知的大日边上出现了一遍火云,似乎托着大日,火劫结束。
一波风从空中出现,无视大日光辉阻挡,渐渐变成青黑色,围绕着柳致知成了旋风,却是奇怪,并不猛烈,好像很温柔,柳致知脸上显露出痛苦之色,在细看,柳致知周身皮肤内,似有小鼠在穿行,原来,此风不是寻常之风,外表虽然不大,并不是以风力在破坏,而是引发柳致知体内四大混乱,说白了,就是力场紊乱,把柳致知从根本上抹除,柳致知感觉中如千刀万剐,似乎躯体在下一个时刻就要分崩离析。
柳致知经过火劫,身体已经强化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四大炼身,如果撑过去,身体将出现全新的面貌,柳致知现在经历的正是四大劫,既是劫难,又是柳致知的机缘,佛门金身就是经过四大炼身所成。
柳致知的精神意志不断调整着体内混乱的四大,在对抗着风刃,渐渐进入一种无念无想的地步,身体的痛苦已被他抛之脑后,脸色也转为安祥。
他居然在风劫中入定,风劫渐渐过去,又一片青黑色的云彩出现在大日周边,柳致知还没有醒,而水劫又现,同样先从体内产生,这些劫难因为都是从世界底层产生,所以有时根本不能躲开,从脚底透出一股寒意,似乎寒泉一样,从脚下漫起。
外面也紧跟着响应,虚空中似乎波光潾潾,无穷水力压了过来,却受到大日光辉的阻挡,不能进入其中,大日好像笼罩上了一层水波。
柳致知依然处于定中,所有识神退位,元神响应,脚底涌泉泛起的寒泉似乎销骨溶肉,但在元神主持下,一丝一缕却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仅没有伤害到柳致知,反而进一步焠练柳致知的肌体。
过了一会,水劫过去,一片云彩又加入大日周边。土劫来到,开始由柳致知的体内发动,渐渐柳致知的体表出现黄色云雾,这一劫,并不损坏柳致知的**,但却阻塞柳致知的**,柳致知只感觉到自己完全被孤立了,甚至连喘息都不可能,天地间所有联系断了,细到毛孔也不例外,柳致知只感到自己要窒息了,不仅不能喘息,连灵气都没有,自己完全与世界隔绝,似乎世界陷入一遍死寂中。
柳致知依然没有动,在他的丹田中,开始诞生出一缕先天气息,迅速扩大,转眼就如宇宙大爆炸一样,在意识层次上,柳致知感到一个新的宇宙诞生了,无穷无尽的物质能量汇成无穷波涛,轰的一声,将黄雾破开,刹那间,柳致知感到无比自由,一朵黄云出现在大日周围。
就在这时,一点绿光陡然出现,瞬间天地皆绿,龙谓伊和阿梨动了,梦观山人出手了。
130.倒行逆施欲合道
柳致知刚渡劫结果,躲在暗处的梦观山人就毫不犹豫地出手,柳致知的大日刚落下,绿光陡然出现,是一颗玄牝珠,梦观山人盗取了李安泰的灵光,以自身灵光混合李安泰与韩充的灵光,构成珠子的根本,再盗取天地精华,结成一颗珠子,称为玄牝珠,取《道德经》上一句话:“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玄牝珠本为无色,但由于梦观山人所修,发出绿色光华,所见形象,实为空虚,珠现珠隐,变幻不定,如同柳致知的大日,只是一种外在形象,是梦观山人所认识的道的具现,他走的路与柳致知不同,但此珠一现,也具足神通。
他选的时机正好,不过却忽略了龙谓伊和阿梨,他自从修补灵光后,功行进步迅速,自身的万魂迷神幡他反而更少使用,而是将幡中魔头与自身相合,弄出三尸化身,并且祭炼出玄牝珠,以为立身之本,他知道三人灵光并不完全相合,但在玄牝珠之中,却慢慢融合,现在已经浑然一体,感应到有人渡劫,过来一看,却是柳致知。
他心中顿时起了一股怒火,他与柳致知之间已非一言片语所能说得清楚,他怒火上撞,不知这已是不正常,一个即将合道的修士,怎么会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控制不住,就这一点,已是很不正常。
他静悄悄等待,他不认为自己行踪能被龙谓伊看破,虽然他知道龙谓伊功行很高。要在以前。他极其重视龙谓伊。现在不知不觉中已仇恨迷失了他的双眼,开始自大的,所以他不认为自己能被龙谓伊发现。
玄牝珠现,周围一片幽绿,直接现于柳致知面前,幽绿光华一闪,周围空间的一切都静止下来,绵绵若存。攻击并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地方,一切都很自然,已至平常到似乎随处可见,幽光一闪,静止的一切都开始消亡,一切那么自然,幽光也自然的照在柳致知身上,柳致知笑了,在一片静止中,他的笑是那么的生动。给人的感觉在幽绿的光华中,一切冰冷都褪去。
就在柳致知开口笑时。龙谓伊的龙珠也出现在玄牝珠前,一切又那么自然,好像亘古以来,就在这里,但自然之中,又显现一种高贵和霸气,这是一种矛盾,却又如此和谐,玄牝珠的绿光顿时被龙珠的白光挤了出去,好像天经地义一样。
梦观山人眼睛变大了,他根本不相信眼前所见到的一切,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感到他后一阵火热,阿梨头上的炼魔心灯分出一朵灯光,并不起眼,但一闪之间,不知怎么的,却出现在他的身后,轰的一声,灯花暴发,如火山一样,向他卷去。
梦观山人身上浮现出一朵黑莲,莲瓣之上,向上激射光雨,光华明灭间,将灯花消去。梦观山人身体一分为三,正是他的三尸化身,他的三尸化身显现出不同面貌,一个化身蓝靛面孔,火红头发,獠牙外露,一耳垂上挂着一条火红的小蛇,咝咝地吐着蛇信,另一耳上却是一只蜈蚣,相貌凶恶;另一化身却很正常,面色焦黄,但眼中却隐约闪现绿光。
三人一现,面对三人,靛蓝面孔对上了阿梨,他自身却对上龙谓伊,而正常的对上了柳致知。
柳致知将大日归体,现在一切神通对于他来说,与以前不一样,以前各种法术神通,自以为随心所欲,现在看来,却显得别扭,现在动念之间,便发了出来,好像成了本能,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还讲究个什么关窍之类,合道之后,本能觉察到本质,虽不是有意,但更直接。
见三尸化身眼睛一亮,绿油油的,看见一股黑烟从他身上飞起,如勾魂绳索,向自己身上套来,柳致知明白这就是所谓勾魂索,柳致知不清楚的是,就是修行者,也不可能轻而易举看到这根黑烟组成的绳索,是他意念之中一种具现,别人根本不可能看见,事实上也没有这根绳索,不过是柳致知为了使自己看见,于是他便看见了。
柳致知微微一笑,猛然张口一吹,黑烟飘散,三尸化身猛然一呆,他的精神力化为勾魂索,想勾走柳致知的命,却不料一阵冷风砜人心脾,都不知是怎么回事,柳致知已一指捺出,澎湃的能量一起,他只感到眼一花,接着在以前柳致知便变了,不是柳致知变了,而是他已散了,柳致知轻描淡写把他打散,另外的人只听到一声惨嚎,柳致知身前的化身已散为黑烟,而澎湃的能量并未散去,而是随着神秘联系冲击到梦观山人身上,梦观山人觉得心底发寒,知道不好,柳致知的攻击居然透过了三尸化身直冲己身,他是怎么做到的?
梦观山人来不及想,也想不通,玄牝珠又一次出现在头顶,转眼间暴涨到亩许,轰的一声,似大浪卷起千堆雪,挡住了不知通过什么途径的攻击,而另一具三尸化身正待发生攻击,耳朵上的蛇与蜈蚣刚离肩飞起,阿梨手诀刚动,现出了一只丈许长的蝎子,却是浑身黝黑发蓝,尾钩甩起,往未到他身上,他猛然一抖,身体散化黑烟,倒卷而回,逃入梦观山人的身体中,倒让阿梨愣住了。
阿梨隐隐觉得这与柳致知有关,确实与柳致知的关,柳致知那一捺,澎湃能量延着三尸化身之间的联系蜂拥而入,不仅攻击到了本身,连另一个三尸化身也波及到,本身现出玄牝珠,但另一个三尸分身却没有想到,结果招受了重重一击,梦观山人顺势收回了化身。
现在三个人在空中呈120度围住了梦观山人,以梦观山人的修为,虽不能胜,但一心想逃,应该是没有问题,但梦观山人不知吃了什么药,居然没有想逃,而是脚下现出黑莲,头顶玄牝珠,在空中盘坐下来,气息一阵变化,柳致知脸色变了,想不到,他居然要进入合道层次。
柳致知不知道,梦观山人自从盗取灵光后,功行已到合道边缘,但梦观山人没有想到,他所行大干天忌,自身神智已出现问题,而梦观山人尚未觉察到,所行都有一种倒施逆行的意味,他上一次在龙谓伊大劫之中,尚能凭借自己的意志对抗天魔的诱惑,而这一次却自己都没有觉察到意外,人就来了,而且心中狂妄,在被柳致知击散三尸化身后,居然不逃走,而是借势冲击合道,他自己打算得很好,想借最后的合道地水火风四大劫来对抗柳致知三人,就如柳致知先前所对付蜀山的人一样。
他一坐下,除了黑莲和玄牝珠,又飞出一物,正是他集数百万生魂所成的万魂迷神幡,一出现,立刻阴风怒号,鬼火森森,无数阴魂四外游走,柳致知三人向后退去,中间一团绿光若隐若现,根本看不清楚中间的人。
这倒给柳致知三人一道难题,是阻止他,还是就此退去,阻止他很难,先要突破他的万魂迷神幡,此幡中阴魂太多,就是不动站在那里,柳致知想除掉他们也不是一二天所能完成,但退走又不甘心,最后还是留下了,柳致知也想看看梦观山人是否能合道成功,反正自己已是合道修士,龙谓伊也不弱于合道修士,阿梨弱一些,自己这方根本不用怕梦观山人。
三人聚到一起,并没有攻击,柳致知谢过了龙谓伊,问到:“龙道友,你自从上次渡过了众生考验,准备什么时候离开世间?”
“大概我在世间还要有近千年,虽然我已经功行足够,但功德却不足,我现在经常化身入世间,积功累德,以便飞升。”龙谓伊说到。
柳致知心中一动,说到:“看来,我也要在世间停留很长一段时间,与你的理由一样,大概八百年。”
柳致知说出了年份,他不是乱说,而是心中觉得就是这个数,他修行到此,本性已通灵,已能感到自己在世间的年限。
柳致知三人在一旁谈着,而梦观山人却已是进入时空长河之中,对于他来说,并不是第一次进入时空长河,现在的梦观山人不过是当初的梦观山人留下的魔念而成,虽然是魔念,但对于合道还是有着清晰的记忆,这也是他有把握的原因。
但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他的灵光本是三人灵光合成,虽然归为一体,但在灵光牵引下,时空长河出现了震动,灵光一分为三,李安泰和韩充的生命灵光出现,显现出李安泰和韩充的虚影,好像一瞬间苏醒过来,眼中充满了恨意,望了梦观山人一眼,返身投入时空长河之中,梦观山人心中大惊,刹那间明白过来,他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这一点,而他微弱的灵光已无力从时空长河中返回,无数灵光汇成的长河非常壮观,他心中不甘,但无奈之下,坠入时空长河,在最后的时刻,他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觉得世界轴心对自己有用,原来如此,他的思维停止了。
131.最后一步无人提
梦观山人在最后的时刻,才明白世界轴心对他来说的用途,世界轴心本是先天灵宝,又未生出灵智,其中自有先天灵光,最为干净的是,它根本没有成为生灵,不会受时空长河所吸引,如果梦观山人与之合一,却不会出现李安泰和韩充的生命灵光受时空长河所牵引的情况,则才是梦观山人理想的修补灵光的方法,不然的话,梦观山人坠入轮回,他的生命灵光很弱,要过数世白痴一样,才能将生命灵光壮大到正常人的水准,他现在没有了选择,因为他已经坠入轮回。
柳致知三人在外面说着话,突然间,众多阴魂百川归流一般回归到万魂迷神幡中,成为两面幡,从空中跌落于地,玄牝珠却在一瞬间绿光尽敛,接着庞大的精气如狼烟一般直冲霄汉,而玄牝珠却跌落在地,成为一颗无色的宝珠。
黑莲也光彩尽敛,飘然落地,莲瓣却缺了两瓣,梦观山人无声无息的盘坐从空中跌落,已然坐化,这个情况让柳致知三人摸不着头脑,但也明白,他合道失败,已然失去了性命。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阿梨说:“这是怎么回事?”
龙谓伊说:“看来他合道失败,但没有把握,为什么合道?”
柳致知也是不解地说:“怎么他失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失败,我们间的仇恨也消了,这三件宝物,我们各取一件。”
龙谓伊取了玄牝珠。阿梨取了黑莲。她有一瓣在手。还有一个残瓣在张启威的手中,要合成一件完整的宝物,并不是一件难事,柳致知将万魂迷神幡子母幡拾起,叹了一口气,说:“此幡之中,有东瀛数百万生魂,要将之渡化。恐怕要花上几年时间。”
龙谓伊微微一笑:“渡化此中阴魂,应该来说是大功德一件,就是花上几年时间,也值得,我不善于渡化阴魂,不然我就取此幡了。”
龙谓伊和柳致知夫妇告别,自去返回龙宫,柳致知和阿梨也返回申城,至于梦观山人的遗体,柳致知将之火化。就在岛上筑了一个坟,也算尊重了敌人。
柳致知将万魂迷神幡放在身边。这东西比较邪性,毕竟数百万生魂的东西,虽然柳致知已经开始渡化,但只能一批批超度,很是费力,他发现恐怕要花上十年或更长的时间,才给将数百万生魂给超度。
他并不着急,这阶段也顺便稳固了他的境界,现在的他与别人区别更大,这点恐怕是他修行格物之道结果,他时时在不知不觉中与自然相交流,万里之内,如果他愿意,他随时可以出现在那里,这不是一种遁术,而是他是无所不在的,他算是波,如果用波这个概念,他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只觉得一切很自然,就像日升日落一样,他完全可以改变一切,但他不会做,有什么意义呢,自然选择了这一切,这一切很好,他明白了世界的本质,他明白这一切,虽然人类的语言显得苍白无力,他知道,一切都那么美好,所有生灵的韵律都那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