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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部分

《新格物致道》》 · 归卧故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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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昆苦笑,他是化神不错,但身体在这期间,损耗太大,实力除了祝灵儿,就他垫底,只好苦笑,上前见礼:“邓昆见过龙道友,我以八方**溯源阵逆搜时空,寻找灵儿的生命灵光,无奈之下,让柳致知来护法,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由大阵引发的天遣威力你们也看到了。”

“你不怕柳致知趁机会对你不利?他可以算是你的敌人。”龙谓伊很好奇。

“我相信柳致知的人品,他最多是拒绝我,而不可能进行暗算。”邓昆淡淡地说。

这番话倒让云梦仙子陷入沉思,一个人朋友评价是靠不住的,能让敌人有此评价,却是不简单。

48.了因果,有女今日梦初醒

雾气渐散,柳致知说:“我们还是走吧,时间也不早了,事情已了,该告别了。”

龙谓伊一笑:“恐怕暂时走不了。”龙谓伊这一说,紧接着柳致知也感觉也有人来了,云梦仙子和邓昆也感觉到了,来人不止一人,其中有两人气息很熟悉,柳致知略一分辨,便认了出来,是丹尼和马歇尔,另外几人却不认识,看其身上气息,并不弱,想不到世间藏龙卧虎。

一会儿,他们便来到了跟前,见眼前一柱高起,凌波而立,丹尼眼光一凝,接着看到柳致知和邓昆,丹尼大喜:“是你们,我说怎么有这么大的动静,原来是你们搞出来的。”

柳致知一笑,把云梦仙子和龙谓伊介绍给几个,丹尼也将另外三人介绍给柳致知,柳致知知道了三人的来历,一个是加拿大的班奈特?沃森,祖先是英国人,一身修为因为奇遇按华夏标准来说,已接近化神;一位是新西兰的巫师,拜伦?西泽,柳致知看他一身修为很奇怪,他的修为好像不是他自身的,但很深厚,还在班奈特之上,不禁多看了他两眼,丹尼笑了,说:“西泽先生修行与大家不同,是家族的精灵在身,一代代相传,很是高深。”

还有一位却是一位中年妇女,长得胖乎乎圆滚滚,是东欧匈牙利人,萨琳娜?科里,女巫出身,兼唤龙师,这是一个有意思的职业,同样自身并不强大,但一旦实战。召唤龙。甚至能与龙合为一体。战斗力成十倍的上升。

当丹尼问及发生了什么事,邓昆开口了:“我做一个阵法,想透视时空,不过遭受了天地法则的反扑,多亏了柳致知在此,就是这样,此处本与岸边相连,剩下了这样一付景象。”

很显然。邓昆没有说实话,但也没有说谎,柳致知一笑,逆搜时空太过于惊世骇俗,这样换一种说法也好,同样,云梦仙子和龙谓伊也没有说破。

五人早就见到这里景象,听到这里不由砸舌,马歇尔眼底似乎血光一闪,柳致知目光如炬。见此情景不由微微一怔,随即若有所思。话语一转:“丹尼,你们自亚特兰蒂斯回来后,可有什么新的目标?”

“亚特兰蒂斯里面的东西,特别是那些书籍还没有消化结束,近几年我们不会再去探险,不过,如果探险,少不了你。”丹尼笑到。

柳致知一笑,对他们说:“看来,你们研究了那些典籍,得到的好处不少,马歇尔身上气息隐隐都有了变化,好像当初遇到麦尔斯的感觉。”

柳致知意味深长一番话,看似随口所说,不经意间,马歇尔脸色微变,看柳致知像是无意中提高,他放下心来,他没有留意到丹尼,丹尼听柳致知一说,脸色不由一变,眼睛看向马歇尔的了一丝警戒,他也发现马歇尔有些不对劲,听柳致知一提醒,好像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长看了马歇尔一眼,随眼间,一切都消去,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柳致知见丹尼已经警觉,便不再说这个方面的事,丹尼也笑到:“那些书籍中,记载一些古老的法术,威力虽不如现在的大,不过原理倒是多方面的,让我获益良多。”

柳致知哈哈一笑,说:“我还没有细看,不过翻看了那本《大日如来成就法》,威能虽不如麦尔斯的血日,却在根本上还超过血日,修行并不是比较威能,还看它的发展前景。”

几个人在此聊了一阵,便起身各自告别,而千竹山一夜之间大变样,甚称奇迹,但邓昆和祝灵儿天一亮,早就离开了此处。一山如柱,独立海中,引起了当地人的崇拜,也成为旅游圣地,当地人多有传说,而外地人却是听到一笑,以为此地本来如此。

柳致知回到了申城,听说震旦学院一名传媒系的女生因为心脏病发作,结果在阅览室看书时暴亡,此事还闹出了不小风波,柳致知听到这个消息,知道是什么回事,只是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几个月后,阿梨产下一子,取名柳事天,取《孟子》上的一句话: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

一切都风平浪静,柳致知也带着阿梨回到了苗疆洞天之中,一转眼的功夫,时间又过去了五年多,这五年来,柳致知过得很逍遥,他已经是一个中年人了,每年闲来,在申城和苗疆之间来回跑跑,朋友们也一年来个二三趟到他的洞天之中,他也将驻颜丹炼制了出来,不过他和阿梨并没有服用,也未见衰老,反而是黎老夫人和阿梨的娘服用了驻颜丹。

柳致知的徒弟赖往虞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一身剑术已经炼成飞剑,加之开始修行丹术,她没有走柳致知的老路,毕竟格物之道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倒是跟宋琦学了不少符箓方面的东西,在背后,她仗着符箓,倒在申城闯下不小的名声,当然,只是在另一种圈子中,赖家也知道她的事,不过,赖家还是死守门规,地师那一套传男不传女。

柳致知目前的境界,早已将地师那一套搞得差不多了,闲来也传授于赖往虞,赖继学装作看不见,几个精灵,常华结成玄牝大丹,蔷薇虽然没有成丹,但也不远,秋月珀却丹成行走世间,枫卯却满足于灵果林,虽然结成玄牝大丹,并非她的功行到了,仅仅是由于羽神归元丹的功劳,这五年来,功行并没有多少进步。

这日,柳事天正和枫卯玩耍,赖往虞和宋琦的儿子宋长风也在他们中间,赖往虞只是在一旁看着,而柳事天和宋长风却在地上逗一条虫子,如果让世间的修行者看到,可能会冒出一身冷汗,这是一条金蚕蛊,不过给这两个小家伙当作普通的虫子玩,两人年纪不大,宋长风比柳事天大上六个月,两小玩得津津有味,他们是得天独厚,不知多少药水泡身,那条可怜的金蚕显然害怕两个人,枫卯在一旁加油,而赖往虞却嘴一别,手中偷偷握了一张符。

“吃饭了!”黎老夫人走了出来,她的身体越来越硬朗,一见两个小家伙在玩一条金蚕,嘴里嘀咕到:“阿梨也是的,怎么把这东西给他们玩。”

阿梨出来了:“天儿,风儿,快回来吃饭,先是洗手。”几个小孩欢喜雀跃,金蚕扔在地上没人问了,阿梨笑着回过身,地上金蚕不知什么时候已不见了踪影。

宋琦夫妇和赖继学夫妇也在洞天之中,大家坐成一桌,柳致知说:“阿梨,我准备出意成身,去南美洲一趟,十几年了,当年玛丽莎转世,应该觉醒了,我去了结这段因果。”

阿梨哦了一声,说:“你去吧,我准备过些日子回申城,看望一下爸妈,你是跟我们一起走,还是先走。”

“我就先走,反正是意成身,这次你回申城,洞天之中,就让傀儡看守,秋月珀也可以联系一下,反正她在江南一代。”柳致知说着,身边的傀儡端上酒菜,外面还有许多傀儡,技术上又进了一步。

柳致知的意成身出了洞天,淡淡地对着手腕上说了一句:“查询去南美的航班。”

手腕上表带放出一道光芒,在眼前结成屏幕,各种航班出现在其上,这不是法术,不过是通讯终端,几年前的手机也逐渐被这种手机所取代,语音控制,虚拟光幕,自动上网等等功能集成一身,柳致知手在上面点点划划,订好去南美的航班机票。

微光一闪,他御风飞起,直向申城而去,到了申城,直接去了机场,上了飞机,来到了南美。

阿瓦兹老爷自十多年前,得了一个女儿,后来夫人又生了二个儿子,女儿起名尤妮丝?阿瓦兹,这个女儿却深处阿瓦兹的欢喜,不过尤妮丝在三岁时得了一场病,差点把命送掉,医生都说要他准备后事了,阿瓦兹只好像圣母玛丽亚祈祷,说来也奇怪,病渐渐好了,甚至在一个夜晚,阿瓦兹老爷发现尤妮丝身上放射出淡淡的光辉,还有丝丝黑气随之飘散,阿瓦兹当即跪倒在内,在胸前划着十字,口诵圣母玛丽亚的圣号,以为是圣母玛丽亚显灵。

不用说,尤妮丝就是玛丽莎的转世之身,那一场病,实际上是她的转世之身在清除当初灵魂中所中的毒,并不是圣母玛丽亚真的显灵,经过这一场病,灵魂之中,隐患尽除。

当然,阿瓦兹老爷也对她另眼看待,在她十岁时,心中有一股愿望,驱使她莫名地来到家族的后山腰,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她。

她浑浑噩噩地来到后山腰,记忆开始复苏,前生的事一幕幕在眼前上演,她终于明白了是什么原因,原来她是玛丽莎转世,她的灵魂开始复苏,那一场针对八歧战斗中,她中了毒,无奈之下,只好转世重修。

她一转身,手往虚空中一伸,因为她感应到有她的东西,果然是她的东西,一面小鼓,还有其他东西,中间有一个玉瓶,是柳致知当时将八歧的血肉提纯后液化所得,尤妮丝毫不犹豫打开玉瓶,将其中液体倒入口中。

49.听闻羽蛇,孤身入山探究竟

一线如火,直入腹中,尤妮丝直感觉周身如火,她记忆已复,遂宁神定气,不一会,感觉灵力归窍,这才睁开眼,手又伸出,执一个奇怪的姿势,口中轻喝,空间又一阵波动,一杆小小如筷子一样的蛇牙枪出现在手上。

她看着这杆蛇牙枪,眼中露出复杂的感情,这是一件神器,前生的她正是死在这杆枪下,是八歧以其牙为枪头,枪杆采用一种异兽的骨骼炼成,施展开来,只要你的眼睛一望,它就能出现在你的眼前,要了你的命,可以算得上一杆凶器。

尤妮丝将自己东西收好,从今日起,她又一次走上修行的路,虽然目前她的功行很低,但她有信心,毕竟前生的记忆在此,修行路上,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弯路,可以说,只要按部就班,几乎没有一丝难度。

三年后,她虽然没能达到前生的水平,但她已对法则有所了解,前生的记忆已经全部恢复,她只在默默修行,而周围的人都没有发现。

这天,她正在后山修行,她每日花上一段时间,来到后山,阿瓦兹总觉得她玩耍,并未当回事,而且,她的修行并不是那种静坐,而是在山中似是散步,有时也像跳舞一样,阿瓦兹看到了几次,以为她是在玩耍,所以并没有当回事。

她刚结束修行,她的修行分为二段,白天是以行功为主,夜晚却以静坐祈祷为主,她行功结束,忽然发现一个男人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

她抬起头。施了一礼:“多谢当日护法之恩!”

柳致知笑到:“不要多礼。你看来已觉醒前生。我只是来看看,如果你没有觉醒,我将启发你的智慧,你既然觉醒了,我也很欣慰,你觉醒了几年了?”

“三年了,我的实力虽没有恢复,但自保足够了。转眼间十多年过去了,世事真的好像梦幻一样。”尤妮丝笑到。

“你是用的玛丽莎这个名字,还是用的新名?”柳致知又问到。

“新名,尤妮丝?阿瓦兹,你就叫我尤妮丝就行了,其他人知道吗?”尤妮丝问到。

“不知道,他们知道你转世,但不知你在什么地方。”柳致知说到。

尤妮丝点点头,说:“再过些日子,我去我以前的地方看看。我还有些东西放在那里,不知道那只鹦鹉怎么了。还穷嘴不穷嘴,亦或它已经飞走了。”

柳致知笑笑,说:“过去看看也好,不过你现在还小,我也五年不见丹尼他们,自你转世后,我与他们去了亚特兰蒂斯的遗址,倒得到一些书籍圣器,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研究这些书籍,不过,马歇尔好像有些不对劲,看样子,是一个纳粹的残魂附入他的身体,不知道他是否有感觉?”

“看来,你们也去了一些地方,我知道了,不过,我暂时不想跟他们见面,等我实力恢复以后,按你说法,我要跟他们见面,恐怕会有些危险。”尤妮丝一听柳致知的说法,就知道柳致知的意思。

“不错,丹尼那里我已经提醒他,他应该有所准备。”柳致知说到。

正在说着,有人过来,远远的柳致知就发现了,他一笑,说:“我也该走了,看一眼,你过得很好,意识也觉醒,我就放心了,我不想让人发现,后会有期。”

柳致知说着,就在原地消失,过来的是一个老仆人,一见尤妮丝,便说到:“尤妮丝小主人,老爷那边有请。”

“好的,我就过去。”尤妮丝淡淡说到。

柳致知离开尤妮丝,独自一人来到了镇上,尤妮丝已不需要他的帮助,他可以走了,不过他刚要走,心中一动,觉得自己来到南美,就这样走了,难免有些可惜,便顺着自己的脚走到了镇上。

他这五年来,倒是孜孜不倦学了不少外语,他是已经开发了脑域的修行者,并不是一件难事,甚至掌握了几门非常冷门的古代语言,包括古埃及语,古巴比伦的契形文字,可以说,现在的地球,他哪里都去得了,不再有什么语言障碍,甚至都不需要什么通译器了,不过科技的发展,也让他省力不少,他手腕上的手机,里面就有一款软件,虽不能做到人的翻译程度,但查个各种语种的发音单词已是小儿科。

借助这款软件,柳致知学习语言倒很省事,也轻松翻看外国一些文献,不管是什么时候语言。

柳致知走进了一家酒吧,要了一杯杜松子酒,举眼望去,酒吧中人并不多,两个彪形大汉在掰手腕,手上青筋直冒,长满粗毛的大手僵持住,两边各有支持者,在给他们加油,其中一个大汉一声吼叫,将对手压了下去。

输了的大汉摇摇头,喊到:“来两杯杜松子酒!”侍者赶紧给端上两杯,两人一碰杯,一饮而尽,放下了杯子,其中一人眼睛盯上柳致知。

“嗨!你是华夏人,还是韩国人,亦或其他东亚国家的人?”他喊到,众人也将目光移到柳致知身上。

柳致知微微一笑,举杯示意:“华夏人。”

“我们这个地方很少有华夏人,就连外国人也很少,倒有个别来自欧美的旅行者,不过,这两年附近有一个地方,倒是很有意思,全部是一些外国人,说什么羽蛇崇拜,你是为它而来吗?”他说到。

“羽蛇崇拜?”柳致知诧异道。

“你没有听说过?就是这几年时间,本来羽蛇崇拜是印加之类很常见的一种风俗,但这个不同,很神秘,听说在其中,羽蛇可以显灵,不过大多数人认为是一种骗术,哪有什么神迹。”他说到。

“我是一个旅行者,不过是第一次听说,这倒使我好奇心大作,在什么时候地方,我真的想去见识一番?”柳致知说到。

“具体情况不知道,你出了这个镇,向东南方向走上百里,有三座山峰,在东边一座,雨林之中,会遇上一些外国人,你问他们好了。”他说到。

“这倒是一个例外,我请大家喝酒,侍者,给每人上一杯酒。”柳致知笑到,侍者忙了起来。

柳致知出了酒吧,羽蛇崇拜,还能显灵,他想起了羽蛇临死前的话:“你们等着,我的本尊迟早有一日从神国归来,到时谁也跑不掉。”他并不知道羽蛇如何归来,但有羽蛇显灵,是不是和这番话有关,柳致知不敢确定,他喃喃说到:“好意思,看来我得去一趟,看看是不是羽蛇真的归来。”

柳致知周身意志闪现,脚下看似缓慢,却已下去几里,镇上的人视而不见,柳致知用缩地术向镇的东南方走去,不一会,遥见一遍丛林中,三山峙立,他放缓了脚步,山看似不远,实则上很远,柳致知并不着急,干脆停下了脚步,看起风景来。

他并不是看见风景,而是在观察山中形势,先从山川形势看起,他与赖继学多年相交,对地理那一套虽不如赖继学,却也眼光不同,这三峰地势较缓,植被丰盛,给人一种大气的感觉,柳致知点点头,这个地方不适于民居,却比较适于寺庙道观宗教场所,不知道那帮人是有意选择这里,还是凑巧。

再看山中气息,这对普通人来说,是比较玄虚,但对柳致知却不同,他见三山,唯东面一峰,隐隐有青气渗出,是那种蛋青色,朦朦胧胧,柳致知见到这种光色,眉头一皱,这是一种神祇的青光,但又说不准,一般来说,神的色光五色都有,佛佗的金光,基督的黎明初绽,但这种色光却不像神的本尊所临,甚至有一种虚幻的感觉,柳致知反而吃不准了,他知道自己是先入为主,所以见其青光,如果没有自己的这种想法,说不定会看出更多的情况。

柳致知摇摇头,他向该山而行,三峰之间,相隔十里以上,柳致知直接向东面山而去,其余两山,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到了山脚下,柳致知站住了,在树林中,看到了建筑,环绕中间一处废墟,在废墟上,用石头堆了一座金字塔,并不大,点着烛火,有一些人在拜诵,离金字塔大约五十米,以金字塔这圆心,建有简陋的营地,有帐篷,但不多,多数是一些木头所搭建的窝棚,一大群人,有男有女,在做着祈祷。

中间金字塔上,却盘着一条长着羽毛的蛇,形像很逼真,柳致知看出那是一件木雕,别人看不见,他的眼中却见蛋青色的光华从它发出,笼罩着整个营地,一位中年的白人男子身上也放射出这种光华,正在布道,而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有着蛋青色的光华。

柳致知还在半里开外,但他的目力和耳力是何等的了不起,整个营地中纤尘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还没有迈入那种青光的笼罩之中,虽然青光极淡,柳致知略微迟疑了一下,身畔也浮现出淡淡的青光,迈步进入蛋青色的光华之中。

50.羽蛇真否,沟通神界焦急候

柳致知刚一入蛋青色的无形光华之中,中年的白人男子立刻神情一动,把目光投入过来,目光之中,有一股力量,柳致知感到他似乎要看穿自己,微微一笑,人变得飘渺,中年男子一瞬间感受自己明明看见柳致知,却在根本好像看不到这个人。

他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身色,说:“这位朋友,为何而来,我是这里的牧师,我们这里的人,都是羽神库库尔坎的信徒,我们信仰玛雅的九联神,特别是雨神风神库库尔坎。”

柳致知笑到:“我是一个旅游者,对这种事比较好奇,你说的玛雅九联神,我也听说过,不过西方人不是信仰上帝么?”

柳致知装作不知道,随口说到,此话一出,众人都变色,在宗教世界中,最听不得是别教的神,何况他们都是身受神恩的人,柳致知也知道这一点,所谓身受神恩,是指他们事实上能使用出神术,正因为这一点,他们对羽蛇神是信服有加,而柳致知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却犯了他们的大忌。

柳致知正是需要这种效果,到现在他还是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他所屠的羽蛇的本尊显圣,它的神力是像羽神,但又是似是而非,缺少了一种真正的核心,不过,仅是信仰所召,柳致知也不能否定是羽蛇神。

牧师脸色一变,强忍着怒意说到:“朋友,你如果不了解相关禁忌,请不必多说,我们这边是宗教场所。而不是旅游圣地。还是请你离开此处。”

柳致知哪里肯离开。他来此目的就是为了搞清楚事情真相,毕竟与他来说,关系到他的性命,当下微笑着说:“禁忌,我可能不了解,但这块土地是不是政府批给你们了?”

“这~”牧师一下子顿住了,眼珠一转说到:“此处从实际意义上来说,已经被我们占用了。这里不欢迎你。”

柳致知打了个哈哈,说:“就是说,你们不欢迎我,这个地方却是公共的,那好吧,我有权在这里,你们如果看不惯,可以回避。”

事情反了过来,柳致知要他们让道,明显有点不讲理。但他就是来挑事的,他要想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暗中下手是不可能的,这里人虽有几十号,但都住在一起,再说,这里为青色神光所笼罩,不可能潜入其中而不惊动他人。

“作死!”另一个黑人喊到,身上闪现出青光,柳致知眼光立刻盯住他,虽然他身上青光并不浓郁,但明显不是他自己所修,像无根之水,青光一盛,一缕细线连入虚空之中,柳致知顿时兴趣大增,果然是另一重空间,难道真的是羽蛇,可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任何人敌意,是它没有得到当初的信息,还是那个分身就已经被抛弃,还是其他原因。

“托比,你下去!”牧师喝止住了托比,回头对柳致知说:“朋友,我见你也是一身光明,如果你真是一个旅行者,请你现在就走,你如果是异教的神的使者,想挑起事端,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牧师也看出柳致知不是常人,想当然以为柳致知是另一个神系的人,才这么说。柳致知望了众人一眼,淡淡的说:“神有真伪,诸位不要拜得是伪神,后悔就大了。”

这句话有些诛心,柳致知没有否认牧师对他身份的猜测,这也是他有意如此,又说了这一番话,存心把矛盾激化,说实话,对方已经很克制了,但柳致知还在火上浇油,这番话一出,彻底将后路堵死。

对方群情激愤,托比再也忍受不住,一声暴喝:“你的神才是伪神!”身畔青光闪现,一派风刃凭空而生,青凛凛的闪着寒光,如乱蚁一样,扑向柳致知。

柳致知手一伸,风刃到了他身前三尺,便悄然消逝,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托比脸一变,口中祈祷着:“伟大的库库尔坎,你是伟大的一,也是万众景仰的无穷,是开始,也是终结,在你的神威之下,一切异端都无所遁形。”

随着祈祷声,柳致知看到虚空中涌出大片的青光,一条羽蛇的身影开始出现,而那些信徒顿时跪倒在地,口中随着托比开始诵颂起来。

这一吟诵,柳致知看到虚空之中,青光如潮涌出,转眼之间,羽蛇宛若生灵,直向柳致知飞来,柳致知一见,口中也诵出羽蛇的真名,虽然他到现在为止,真名还是一半都不到,多了就无法诵出,但已是足够,真名一出,音调怪异,羽蛇正往柳致知扑来,陡然之间,失去的控制,扭头只向托比而去。

托比一急,牧师也急了,口中急诵,柳致知眉头一皱,本来羽蛇已受他控制,现在忽然在空中僵住,柳致知感觉到一点不对劲,这条羽蛇不是柳致知以前所遇,或者不全是以前所遇,难道就是这个原因,那条羽蛇才被留在人间?

柳致知对这个问题只能存在心中,空中由青光结成的羽蛇,身体一僵,突然散开,化为青光,但青光并没有消失,而是归入那位牧师体内。

“你怎么懂召唤神的投影的神术?”牧师惊疑不定的问到。现场其他人都将目光盯要他身上,眼中充满了怀疑,本来以为柳致知是异神的使者,但居然懂得召唤羽蛇,难道他不是异常的使者,那么还有一个可能,柳致知是一个亵渎者,传说中一个神的渎神者也可以使用神的威能,不过,那不是正常使用,而是窃取神的威能。

柳致知不知道自己从异神的使者变成了羽蛇神的亵渎者,看着众人眼中敌意更浓,柳致知并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中,他所在意是他们背后的神,如果仅是找世间的代言人,他并不担心,关键问题是神能不能分出愿身行走世间,柳致知知道邵延就是以愿身行走世间,那种神通,超乎他的想象,不过,邵延也曾说过,并不是每个神都能做到这一步,同样,愿身也有限制。

“我见过羽蛇,想看一下你们所祭拜的神是否真是羽蛇?”柳致知实话实说,虽然他有所保留,他可不是亵渎者,而是更可怕的屠神者,但对于这一帮信徒来说,并没有听说什么恶迹,他不是那种杀人不问理由的人,说他虚伪也好,这是他的原则。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从未想过柳致知说出这样一个答案,一时间,对方嗡嗡的讨论起来,那名牧师也是一愣,随后说到:“你在什么地方见过羽蛇神?”

“一个神域中。”柳致知说到:“当时不止我一人。”

柳致知止住了口,当作羽蛇的信徒,说屠神的事不适合。

“你信仰了羽蛇?”牧师问到,他不明白什么是神域,但不妨碍他的问话。

“我不信仰羽蛇,不过真的看到了羽蛇,一定程度上,我掌握了羽蛇的真名。”柳致知又说过了一个惊天秘密,这一来,把那个牧师彻底给弄糊涂了。

“等等,你说你掌握羽蛇的部分真名,我怎么觉得不靠谱,羽蛇神给我托梦时,告诉我仪式,怎么没有提及这件事?”牧师有些混乱了:“你等一会,我来沟通羽蛇神,看看是否有这一回事?”

柳致知一笑,并没有反对:“也好,你来沟通羽蛇神。”柳致知也想知道身在神界羽蛇是不是在意那件事,虽然他还是有怀疑,对方的神是否是羽蛇,但他举行沟通仪式,柳致知并不反对,反而想从这种仪式中看出些什么。

柳致知站在原地并没有动,托比等人盯住他,他并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不过也没有动,而为首的牧师一说要举行沟通仪式,立刻上去六个女子,在金字塔前,站成六边形,牧师站在中间,深深地叩拜下去,三叩之后,口中念诵起一段拗口的咒语。

柳致知发现六女身边青光浮现,隔开一人,和另外的人相连,转眼间组成一个六芒星,当然,这种奇景能够看得见的人很少,在现场的人当中,恐怕只的两三人,而且他们只是模糊感觉到。

柳致知却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一幕,略有所思,牧师身上发射出宏大的青光柱,并没有冲天而起,而是投向那金字塔顶上的羽蛇木雕,羽蛇木雕刹那间好像活了过来一样,柳致知明白了,牧师与羽蛇之间,是通过木雕构成的桥梁进行沟通。

牧师进入一种恍惚状态之中,浑身抽蓄,口中念念有词,柳致知却暗中提聚实力,他想看结果,但结果的真相很可能让这帮羽蛇的信徒暴起,他不得不提防,当然,表面上他很放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沟通在继续,而柳致知身边托比也很紧张,一群人都在焦急等待结果,柳致知表面上无所谓,但他内心也很想知道,羽蛇究竟是怎样的反应,会不会暴跳如雷,甚至会破空而出。

青光终于开始回缩,柳致知表面微笑以待,但事实中,他已做好了准备。

51.意外喜,偷天换日得铜马

牧师缓缓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柳致知,淡淡地说:“神已经下达谕旨,你的确见过羽蛇神的分身,也掌握了神的一定真名。不过,你不是神的信徒,神也不怪罪于你,神对你很冷淡,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神说,你走吧!”

这个结果令柳致知和那些信徒都大跌眼镜,柳致知千想万想,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结果,他以为要么羽蛇神大发雷霆,甚至会从虚空中劈出一道闪电,要么羽蛇会否认,则说明它与那个羽蛇不是同一个神,但就是没有想到,居然说出了羽蛇分身,而且没有动气,但也是对他很冷淡,这是怎么回事,柳致知从牧师脸上,发现牧师并没有说谎,他也不解神如此安排,但神的安排总是有它的道理。

信徒们更是目瞪口呆,眼前这个人真的见过羽蛇,可神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对这个人很冷淡,众人不解,柳致知倒想到了很多,其中有一种,就是他从小说上看来的,神受众生信仰,往往到最后,没有自己的感情,不管怎么样,这次试探却得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结果。

柳致知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不管怎么样,目前羽蛇好像不打算追究他的,既然如此,他也就无所谓了。淡淡一笑:“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了。”

转身走出了青光圈,叹了一口气,不由想起了邵延,自己不知道神的情况,他应该知道吧,可惜。据他所说。在地球上。永无会面的日子,由于不清楚神的情况,也没有办法对策,只好自己小心一些。

柳致知转身而走,但那些信徒待柳致知一走,就闹开来了:“神是什么意思,就这样放他走?”

牧师说:“不要怀疑神的决定,我们是凡人。不知神的意图,但神是不会犯错的,他与神之间似乎有些关系,看来,他不是神的信徒,很可能也是九联神系中某一位神所选中,所以神才赶他走。”

信徒一听,虽不知真假,但也不至于怀疑神的决定,便纷纷将这件事抛在脑后。

柳致知直接赶往里约热内卢。在巴西的事情他已经完成,他准备乘飞机回国。查询一下,今天机票已经没有了,便预定了第二天的机票,晚上便在里约热内卢准备过一夜,找了一家宾馆,见时间还早,便出去看看街景。

他在街上走着,不曾想被小偷盯上了,柳致知正在人群中边走边看,他现在是在一条并不宽阔的街上,人很多,街边的摊点摆满了街道的两旁,这条街游客比较多,商品主要是当地的工艺品为主,特别是宝石,还有咖啡,另外各色柳致知都叫不名的热带水果,柳致知在街边买了一些宝石,又买了一些蝴蝶标本,里约热内卢靠近亚马逊雨林,又濒海,故此标本比较多,也很精美。

柳致知大手大脚花钱,不曾想惹起小偷的注意,而且不止一个小偷的注意,柳致知却没有留意,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谁留意有无人注意自己,虽然柳致知感觉到有人注意自己,也没有留意。

他在一家古董店门口站了下来,他看到了一匹青铜马,很像他要寻找的定风指南车上两匹青铜马中的一匹,他已经有了一匹,刚要进门,身边来了个弱小的男子,伸手就往他腰间摸,柳致知是何许人,别人不经他同意,根本不可能近身,哪怕他是在睡觉,无意识间随手一拂,一声惨叫,来人的手立刻垂了下去。

柳致知也醒悟过来,小偷,居然没想到有小偷打他的主意,还有,小偷只求财,对柳致知没有威胁,柳致知本能的反击并不太重,就是这样,一条胳膊也肿了起来,柳致知是何许人,虽是随意一拂,根本没有经过大脑,但这一拂,却不自觉用上了分筋错骨,这条胳膊在一瞬间,已是筋扭骨错。

小偷惨嚎一声,左手捂着右臂就蹲了下去,柳致知冷冷看了他一眼,旁边有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正经人,刚想趁机讹诈柳致知,被柳致知一眼,吓得一哆嗦,柳致知冷冷说:“起来,想偷什么?”

旁边的人停了下来,小偷刚想狡辩,一抬头,望见柳致知冰冷的眼神,也是一个哆嗦,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柳致知哼了一声,随手将他的右臂一扭一送,小偷又发出了一声惨叫,声音瘆人,但随即一摇右臂,不疼了。

“嚎什么,偷东西也不长眼睛,算你走运,我今天心情好,滚吧!”柳致知冷哼到。

小偷一言不发,旁边两个小偷也是一溜烟的走了,柳致知这才放下紧绷的脸,他这是应物而化,没有时间和这些小偷磨,才这样做,回头走进了这家古董店。

这匹青铜马是一件膺品,柳致知是打听它是模仿什么制作的。他站在这匹青铜马前,侍者过来:“先生,这匹青铜马是来自华夏的文物,据说是华夏称之为春秋时代,你要吗?”

柳致知扑哧一声,忍俊不住,回头看看那位侍者:“春秋时代,大概算是十几个春秋吧!”

侍者脸一红,说:“我说的是原件,我们这一件是仿制品,虽是仿制品,但也是极其真实,算是现代艺术品,摆在家中,不算丢份。”

“多少钱?”柳致知问到,他心中一动,虽是一件仿制品,如果找不到原品,将此物祭炼一番,也可以代替,柳致知自从锻炼了金书之后,对法器用料并不讲究,看这青铜还好,最多花一些功夫,勉强可以代替原物,他也知道,要将定风指南车原物配齐,难度太大,到目前为止,车还缺一匹马,还有车上小人和华盖,柳致知根本没有什么线索。

“一万。”侍者说到。

“巴西雷亚尔?”柳致知问到,巴西货币和名称是雷亚尔,比华夏货币值钱,比美元低,故此柳致知问到。

“不是雷亚尔,而是美元。”侍者说到。

柳致知摇摇头:“太贵,我给你一千美元。”柳致知报出了价,一千美元已是超过它的价值二到三倍。

“先生,你还价太狠了,这样,我让一些,八千,不能再少了。”侍者立刻说到。

柳致知打了个哈哈,转身就走,柳致知不在乎钱,也不是给人任意盘剥,谈不拢就不谈,柳致知才掉转头,老板发话了:“先生,你是第一次来巴西,我们交个朋友,一千就一千,你拿走。”

柳致知微微一笑,留下了脚步,交钱把这件艺术品买下,顺口问到:“老板,这件赝品的真品在哪里?”

“它在国立博物馆中,当年葡萄牙人所得,后来捐给了国立博物馆,如果想看真品,去那儿。”老板也随口答到。

柳致知心中有数,出了门,便直奔国立博物馆,国立博物馆中藏有六万多件印第安藏品,其他的藏品则相对较少,柳致知对其他展厅只是浮光掠影一观,很快来到了华夏厅,里面有数百件作品,有瓷器玉器,也有青铜器,但青铜马则放在一个较小的展柜中,而且还在边角,显然不受重视,柳致知一眼看到它,隐约有一丝波动,波动很小。

柳致知装作参观的样子,先看了瓷器等物,慢慢踱到青铜马面前,保安在厅中巡逻,里面的安保措施不错,各种摄像头以及警报器感应器到处都是,柳致知虽到了青铜马面前,但柳致知知道有三个摄像头都可以看到这一边,展柜上还有感应器,如果打开展柜,事先不作处理,警报就会响起。

柳致知在展柜面前站了一会,然后便走开,青铜马已被换成他所买的青铜马,真实的青铜马已经在他的储物袋中,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柳致知知道,他用了搬运术,不知不觉间已完成掉包,在华夏厅中,游客本就稀少,而他的搬运术根本不是尘世所谓监视装置所能发现的。

柳致知继续在其中观赏,许久之后,他才出了国立博物馆,并无一人知道,过了很久,博物馆一次清点文物,才发现这是一件赝品,就连博物馆中的人都以为本来就是一件赝品,可能当初看走了眼,有人提出异议,说这件赝品时代并不久远。而怀疑国立博物馆中有人盗卖文物,可是就此一件,博物馆方将此事压下,展品也悄悄的撤柜。

柳致知回到了宾馆,关上了房门,将这匹青铜马取了出来,用手抚摸着,感应着它的振荡,果然是定风指南车的一部分,现在定风指南车只剩下一个小人和华盖,就可以组装起来,玩赏了一会,依然放入储物袋中。

又取出一张纸,在纸上画了起来,纸上出现一个六芒星,他想了一想,又添加了一些线条,停下笔,想了一会,又在纸上增加了一些花纹,放下笔,随手凌空一画,,六芒星神奇出现在空中,闪烁着白光,柳致知手又一动,线条和符咒出现在图案中,轰的一声,不等他作出动作,六芒星猛然一亮,接着崩溃,流萤四溅。

52.借得一点精神,召唤符法成

柳致知身边清光一闪,空气如凝,那些流萤都顿住了,柳致知随手一抹,众多异象消失,他是参照羽蛇的牧师那个与羽蛇沟通的阵势,他不是想与羽蛇沟通,而是修改它,用于力量的降临,柳致知自从见到那个阵势,就产生了一个有趣的想法,能不能将自身力量降临到相应的地方,比如说,对方有所召唤,自己降临过去。

柳致知见阵势崩溃,他想了一会,又拿起笔来,修改了几处,接下来又一番试验,阵势又一次崩溃,柳致知再接再厉,再次修改了阵图。

就这样不断的试验,一次接一次,这一夜,他就没有休息,不过针对柳致知来说,睡不睡觉,并没有什么不同,在接近天亮时,空中出现了六芒星,周围繁杂的符纹一一亮起,身在申城的柳致知本尊陡然有所感觉,一刹那,他已知道原缘,微微一笑,空中出现微微波动,一个虚影从他身上升起,一步迈入空间,这不是身外化身,也不是意成身,只是一点信息,所成之行完全是由自然能量而成,根本不需柳致知付出一分,本尊点头,这种方法不错,可以炼成符纸,由自己的弟子所带,遇到不可敌的之事,可以召唤出一具虚拟的柳致知,虽然召唤出来的柳致知在实力上比柳致知差上一二个层次,而且存在时间有限制,但柳致知的实力在哪里,最起码也是化神修士,而且,就是被敌人打散。也不会伤及柳致知。

柳致知思考着。回身转到房间中。取出了黄裱纸,研磨好朱砂,画了起来,阿梨在一旁看着,见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符箓,中心以六芒星为核心,很是奇怪:“你画的这符,我怎么从未见过?”

“你当然没有见过。是我的意成身所创,召唤我的投影。”柳致知笑到。

而在巴西里约热内卢的意成身,天还没有亮,六芒星一出,空中出现一个通道,一个人影走了出来,迅速清晰化,又是一个柳致知,意成身感应了一下,实力在化神。他的能量完全是天地所赋予,跟自己比起来还有些差距。一现身,便向四下张望,见到意成身,微微一拱手:“见过道友。”

意成身也是一拱手:“见过道友,道友说说自己的来历?”

“本自天地生,偶然得精神;

红尘人世中,乾坤一气成。”

柳致知没有想到,这个柳致知开口便是一首诗,道出他的来历,本是一气虚无中诞生,不过得柳致知一点精神而已,柳致知见此法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便挥手散去,那一点精神依然归于本体。

柳致知天明以后,收拾一下自己东西,飞机时间在中午时分,他也不想多在巴西停留,早早地赶到了机场,坐等飞机起飞,返回国内。

柳致知自在巴西悟出了召唤法,一高兴,画了十几张符箓,他并没有多少用途,只不过随缘而画,却被他的弟子赖往虞拿了几张。

时间过了几个月,到了暑期,赖往虞已经高中,在学习上并不太用功,但她的记忆力好,脑域得到了开发,成绩在年级倒是在前列,到了假期,她和几位同学准备出去旅游一番,她征求几位同学意见,最后决定去晋省一游。

她的三位同学二女一男,男的叫李振华,女的一个叫杨蓉,另一个叫崔丽莉,他们住在一个小区中,商量了一下,便上路了,李振华是男的,行李之类就由他背着,他还乐呵呵的。

晋省名山大川遍布,自然风光资源丰富优美。北岳恒山是五岳之一,国家级风景名胜区。绵山气候宜人,自古就是避暑胜地。黄河壶口瀑布是仅次于黄果树瀑布的全国第二大瀑布,国家级风景名胜区。庞泉沟、芦芽山、历山、阳城莽河等自然保护区,风景秀丽,景致各异。

云冈石窟、平遥古城、五台山和太原晋祠等人文景观也是闻名遐迩,四大佛教圣地之一的五台山,寺庙群集千年之萃。建于北魏的恒山悬空寺悬于悬崖峭壁之上,以惊险奇特著称。

除了这些因素,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赖往虞的一个长辈在山西,那就是戴秉诚,山西戴家,可是大名鼎鼎,赖往虞还想到戴秉诚伯伯那里一玩。

同学们都知道赖往虞会些武功,还会些迷信的东西,年青人虽在学校的教育下,但好奇心强,也比较向往那些仙侠,不过平时都认为那是迷信的东西,赖往虞也没有在同学面前摆显,认为那些不过是些魔术再加上一些心理暗示之类,平时嘻嘻哈哈,也没有把这些当回事。

在山西玩了十来天,看过了壶口瀑布,也见识了恒山的悬空寺,更到五台山朝拜了一把,听说赖往虞的伯父在这里,便一起去了戴秉诚的家。

戴秉诚和旋淡如正好在家,他们的儿子已有十岁,叫戴承恭,小承恭正在习拳,赖往虞到了,开门就喊伯父伯母,戴秉诚和旋淡如一见是赖往虞,也笑到:“原来是小往虞,长成大姑娘了,我和你父亲有二年没见了,你父亲他们好吗?”

“我爸妈都很好,他们经常提起你,这不,暑假期间,我和三位同学来山西旅游,来看望你了。”赖往虞笑着说。

“来,不要站着,进来坐,承恭,去后面田里摘些瓜果,招待你的师姐和他的同学。”戴秉诚说着便往里让,李振华等三人看见戴秉诚的院子好大,也有不少练武的器材,偷偷问赖往虞。

“你这个伯父是个练武的?”

“当然,戴伯父功夫可高了,我师傅说他已经以武入道,一身心意**把,单论功夫,我师傅都不是他的对手。”赖往虞说到。

“好了,不要替我吹了,你师傅师娘现在怎么样了?”戴秉诚笑着说,回过头来,对李振华说到:“我一身功夫,不过是些乡下人的把式,上不了台面。”

“师傅师娘又回苗疆了,不过好得很,估计明年他们就长住申城了,小师弟要上学了,师傅也很想你们,说你们好长时间不去看望他。”赖往虞说到。

“你啊,小嘴真甜,不过二年时间,你师傅是什么人,二年时间对他来说,只是一瞬间。”戴秉诚说着,几个已来到堂屋,倒是古色古香,他们在沙发上入座,戴承恭将水果已采来,有西瓜也有西红柿香瓜,旋淡如剖好西瓜,李振华三人正流着汗,西瓜正好解渴,便不客气地啃了起来,瓜出奇的好吃,他们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瓜,不过他们以为这里上农村,瓜又是新摘的,大概是新鲜的缘故。

他们三人倒没有留神,赖往虞等人并没有流汗,见三人热的冒汗,旋淡如将空调开了下来。

赖往虞吃了一口西瓜,抬起头来,问到:“这瓜种是不是从董峰生那里弄来的?”

“哈哈,你和你师傅一样,一尝就知道了来源,不错,瓜种是从董峰生那里买来,可花费了我不少代价,好吃就多吃点。”戴秉诚说到。

“不错,多吃些,我怕你被你师傅那里的果品养刁了嘴。”旋淡如也笑了。

“人家没那么嘴刁,看来伯父伯母挺会享福的。”赖往虞说到,

戴秉诚哈哈大笑,李振华他们三人感觉听不懂,董峰生是什么人?杨蓉低声问赖往虞:“难道这瓜有什么不同,董峰生是谁?”

戴秉诚听到了,微微一笑:“瓜都差不多,不过这瓜灵气足一些,董峰生嘛,是闽省一位水果商,他种的水果之类,特别好吃。小虞,和你的同学在伯父家多住些日子,现在正是空闲季节,晚上有人打擂,这是一个传统,就在村子东头,你们来时的一个打谷场上,晚上去看看。”

“好耶!我早就听说过,只不过一次没有见过,我看看戴家拳的风采。”赖往虞高兴跳了起来,而同来三人也很兴奋。

戴秉诚摇摇头:“现在年青人,比起老一辈,差得远了。”

旋淡如白了他一眼:“现代武术已经没落,他们这些人总不能和你相比,整天痴迷于拳术,多亏柳致知等人,你的药物生意根本不需要你来打理,别人总得吃饭。”

“我这叫一心扑在功夫上,生意上的事,朋友们帮忙,我也在两头跑,再说,我是投入股份的。何况,我没有像肖寒那样,已经很好了。”戴秉诚笑到。

“师傅也是一样,根本不事劳作,伯父还两头跑,师傅干脆什么也不问,只有我父亲和宋伯伯是在忙生意。”赖往虞说到,话音一转:“戴师弟,你的功夫炼得怎么样?”

她这是问戴承恭,戴承恭说:“爸爸一心教我功夫,扎桩之类,很苦,妈妈就不同了,她也教我剑术,同时教我一些好玩的东西,爸爸说那是旁门左道。”

赖往虞眼睛一亮:“你炼过剑术,使来我看看,如果好的话,我可有奖的!”

53.火精剑,较技场中戴家拳

戴承恭不过十岁,听到此话,大喜,屁颠屁颠地跑进了房间,不一会又出来,手上拿着一把剑,长约二尺多,剑微呈红色,剑面上有篆字,上书:火精。李振华几人还没有看出来,赖往虞眼睛陡然变大:“火精剑,唐德宗的火精剑!”

旋淡如微微一笑:“不错,是火精剑,本来此剑随唐德宗一起进入地下陵寝之中,后来,倒斗的人不知怎么找到了火精剑,偏偏内部发生了火拼,被我撞见,顺便收了这口宝剑。”

旋淡如这一说,赖往虞总算明白了此剑的由来,此剑从小就跟着戴承恭,与他心息相通,由于戴承恭尚小,本性未定,深受此剑影响,并不存在人与剑不合的情况,不像柳致知老一辈,往往寻剑之后,发现剑中精神与己不合,只好再寻找,而小一辈,不论是赖往虞,还是戴承恭,都是在本性未定之时,就已得剑,这就是有人指导的好处。

赖往虞认出了火精剑,但李振华三人却大眼瞪小眼,李振华问到:“火精剑是什么剑?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赖往虞笑到:“火精剑传说是西域奉献给唐德宗的神剑,在黑暗舞动,能发出火光,斩金截铁,后随唐德宗葬于地下。”

三人才大体了解,此时戴承恭已经等不及了,蹿到院子中,赖往虞也出来,其他人随着她出来。

戴承恭在院子中站定,手执火精剑,齐眉而立。双眼看着剑尖。开始李振华三人没有留意。而赖往虞却暗自点头,小小年纪,能做到此,已是不简单。

戴承恭眼看着剑尖,剑尖开始嗡嗡作响,而他本人却稳丝未动,李振华等三人感到不可思议,剑怎么嗡嗡作响。事实上,这是由桩功所引起一种振动传到了剑上,戴承恭并不是真的不动,不过是极其微小的振动,以至于李振华等三人没有看出来。

剑尖之上,随着嗡嗡声,一道剑光开始吞吐,剑光呈现火红色,陡然嗡的一声响,光华大作。化作一道红色匹练,而戴承恭却化入其中。直指前方的一要竖着的木桩,一掠而过,光华收敛,木桩一晃,分为两半。

啪啪的声起,赖往虞鼓掌,李振华三人正在目瞪口呆,一见赖往虞鼓掌,一怔之下,随之鼓起掌来,戴承恭有些气喘,可见对他来说,也是负担极大。

赖往虞取出一个叠好的符纸,交给了戴承恭,说:“我没有别的东西,这道符给你,这可是一道难得的符,是我师傅亲手所绘。”

“姐姐,这符有什么作用?”戴承恭问到。

“这是召唤符,和平常符一样用,可以召唤师傅分身降临,帮你伏妖斩魔,世间没有什么妖魔鬼怪能禁得起。”赖往虞说到,李振华三人对赖往虞拿出一道符感到失望,他们以为这是哄哄小孩子。

戴承恭却从小受这方面教育,而且旋淡如没有少给过符,他知道符的作用,高兴地谢过赖往虞,戴秉诚夫妇很是惊讶,但转念一想,宋琦也好,柳致知也好,平时画些符也是正常,便没有追问。

晚间,他们来到村东头的打谷场上,戴家的年轻人早在场上摩拳擦掌,场上放着不少凳子,凳子上已有不少人坐着,不过,中间的几张椅子却没有人做,戴秉诚一到,旁边许多人都站了起来,一个年纪较大的人一拱手:“大侄子,快请,你请上座。”

“三叔,你也请坐,大家一起坐。”戴秉诚也是一拱手,客气地说到。于是一众人等坐在椅子上,有三位长辈,分别是戴秉诚的大伯,二叔和三叔,戴秉诚的父母却因为戴秉诚的大哥的事不在家,去了太原,另外一位与戴秉诚同辈的戴秉信也在坐,他们坐下,其余的人则站在他们后边,赖往虞和她的同学也站在他的身后。

“现在开始吧!”戴秉信说到,众人点头。

在场中间空地上,上来两个年轻人,大概十七八岁,相互施了一个礼,拉开了架势,戴承恭说到:“姐姐,这是戴承恩和戴承思,他们可是年轻一辈中比较突出者,已经考上大学,一身功夫可俊了。”

赖往虞向两人看去,两人一身肌肉,却不是像西方那种健美所炼出来,而是一种看起来并不突出,赖往虞有一种感觉,两人皆已到了明劲。

两人施礼完毕,几乎是同时发动,直踏中门而入。正如拳经所言:眼要毒,手要奸,脚踏中门裆里钻,就是神仙也难防。两人一个龙形步,一个虎步,硬打硬拦,空气中砰的一声拳响,却是明劲的象征,让赖往虞心中一抽,而李振华等三人却是外行看热闹,见两个人展转挪移,战成一团,不由得大声叫好。

好一会,两人之间,一个使出了夜马奔槽,一个使出了猴缩桩,人影一触即分,因为是相互切磋,不好下死手,两个略带气喘,分开之后,向长辈拱手致意。

赖往虞看出戴承恩占了上风,而李振华三人却只知道他们打得热闹,对于胜负并未看出,戴秉诚眼中露出欣赏之色,开口说到:“承恩的龙形却见大观,不过猴形却显不足,你要在猴形上多下点功夫,要知道,猴形桩关系到你的龙形桩,《西游记》并不是虚幻,悟空为猴,心猿伏才能降意马,意马降才能龙形顺,你注重龙形,多少有点忽略猴形,心意拳中每一桩都内在联系,这样技艺才能进道。”

戴承恩点头,他始终感觉拳中有点不顺,听到戴秉诚的点评,才恍然大悟,又一次拱手谢过戴秉诚。

戴秉诚掉过头,指点起戴承思:“承思根基很扎实,但心思不如承恩,你比较适合虎形,不要怕,在习拳时,跟着感觉走,拳是死的,人是活的,找准你的特点,你会将拳法发扬光大。”

戴承思想了一会,也点头,谢过戴秉诚。又有两人上来献艺,长辈们给予肯定,又详细解说他们之间的不足,这种形式,每年都会举行,是一个家族传承武艺的形式,转眼四对过去了,戴秉信说:“今天差不多了,承恭侄儿已经十岁,听说身手不错,不如来场上献艺。”

戴秉诚说:“他年纪小,拳艺才入门,还是不要献丑的为好。”

“看你老哥说的,不过也是,相同年龄的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要是大的,也有些以大欺小,这倒是一个难题。”戴秉信说到。

“我不怕!”戴承恭跳了出来,他见到那些哥哥姐姐比武,心早就痒了,听戴秉信一说,早说忍不住了。

那帮年龄相仿的小家伙,一个个直往后面缩,看不出,他也是一个小霸王,不过,少年习拳,往往意气风发,除了斗殴,倒没有什么劣迹,尤其可贵的是,他身怀剑术,却从未在外人之前泄露过,从这里可以看出,他是一个能守住秘密的人。

小家伙不敢上,而十七八岁的又不屑上,他们知道戴承恭的厉害,虽未交过手,人家父亲可是身入抱丹的高手,戴承恭从小受戴秉诚的严格训练,虽功夫未竟大成,这帮人心中也在犯嘀咕,上去赢了话没什么光荣,输的得脸就丢大了,一时气氛有些僵。

旋淡如看见这种场景,心中也埋怨戴承恭,但人已上去,又不好叫他下来,眼睛一扫,看到了赖往虞,心中一动,开口说到:“往虞,你上去陪师弟走两招,应付一下。”

她知道赖往虞是柳致知的学生,加上赖继学的咏春拳也到了暗劲颠峰,从小她也指点过赖往虞,知道赖往虞身手不弱,她还不知道赖往虞拳法已入暗劲。

听她这么一说,赖往虞虽然年岁大一些,不过心性方面还是一个少年,当下一迟疑:“可以吗?”

“当然可以。”不等旋淡如回答,戴秉信便一口说道。

戴家较技,一个外人上了拳场,这已不是什么新鲜事,戴家人也不是老古董,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早就有过不少拳师上过戴家的这种聚会。

赖往虞上了场,俏生生往那里一站,开口说到:“小师弟,你可要当心了,我随父习练咏春,又随师傅习练形意,再随宋师伯习练太极,加上戴师伯的指点,你可要当心了。”

她这一自报家门,倒让那些戴家子弟倒抽了一口凉气,李振华三人也没有想到,赖往虞居然有这么多师伯。

戴承恭眼中放光,充满了战意,嘴中却说到:“我知道了,师姐,看拳!”说完,一个寒鸡步,身似熊抱树,口中不由发出一声咆哮,赖往虞心中一怔,居然这么小,就发出了雷音,身体微微一侧,迎着似乎不住放大的戴承恭而上。

戴家其他人一看,见戴承恭打出熊抱树,脚下却是寒鸡步,口中更是不由自主发出了虎豹雷音,一下子场上都静了下来。

赖往虞身体微侧一矮身,手如大锤,却是太极拳中的撇身搬拦锤,看似轻缓,却蕴雷霆万钧之势,不管他的熊抱之势,打向他的右肋。

54.旧怨生波沥泉出

赖往虞不招不架,就是一锤,攻敌所必救,一拳出,隐隐风雷起,戴承恭右肋下汗毛乍起,攻势立刻瓦解,身体一缩,硕大的熊形化为猴形,吱的一声,沉肩坠肘,手往上一托,同时一抓拉,活脱脱一个猴,连抓带拉,将赖往虞的搬拦拳化为无形。

接着纵身而起,口中吱吱的叫着,两手成爪,漫天的爪影向赖往虞的脸上抓来,赖往虞一笑,身体一长,炮锤轰出,似一门大炮在开火,想不到一个小姑娘,居然能发出这样凶猛的招式,似乎空气中都能闻到火药味。

一拳出,戴承恭化为燕子抄水,轻轻的在赖往虞的臂膀一触,人便翻滚过去,在空中一扭身,落地站定,手却不自然的抖了一二抖:“大师姐果然厉害。”

说完,就要往上扑,戴秉诚喊住了他:“好了,承恭,你不是你师姐的对手,不要在打了。”

戴承恭怏怏下场,赖往虞也下了场,戴家子弟以敬佩的眼光看着这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李振华三人却不懂,在他们眼中,只看到赖往虞只是出了二手,先是一拳打向戴承恭的右肋,后又一拳,直至轰向跳起来的戴承恭,就没有了,而在他们眼中,戴承恭却厉害得多,你看人家,又是前扑,又是飞身跳起,漫天爪影,这才显得不凡。

崔丽莉好奇地问到:“你怎么赢了,我看那个小兄弟可是身手不凡,光那手跟猴一样招式,幻起大量的爪子。你就不如人家。”

她这一说。李振华和杨蓉都竖起了耳朵。倒是令赖往虞不知怎么说,只好说:“这是戴伯伯抬举我,刚换了二招,哪能说分出胜负。”

她这么一说,三人也以为是这样,实际上,她那一手炮拳劲力凝聚而不发,戴承恭已经感到身体一阵酥麻。如果在真的实战中,恐怕就那一下,戴承恭就得口吐鲜血,毕竟实战的技巧不仅是招术,根本上来说,杀伤敌人才是根本。

众人说着话,戴秉诚他们也相互拱手,明晚还有,各自回家睡觉,赖往虞和杨蓉、崔丽莉住在一间。而李振华和戴承恭睡在一间,李振华乐呵呵向戴承恭请教。他中一点武术根基都没有,戴承恭只得告诉他一些基本的东西,弄到很晚才睡觉,赖往虞和杨蓉、崔丽莉住在一起,三个人也说些悄悄话,也是很晚才睡,但赖往虞并没有睡着,她依睡功开始运转身心。

功行九转后,正等收功,听见似有夜行人的声音,她一激灵,怎么有夜行人,她悄悄的起身,好在夏天衣服本就单薄,见另外两个人睡得正香,也不惊动她们,悄悄地开了门,来到院子中,判别了一下,好像是向东边去了,一纵身,出了院子,向东边追了下去。

追赶了没多远,看见两个人在等她,正是戴秉诚和旋淡如,见她错愕,笑着说:“是我们,本来今晚有事瞒着你们,不料你很警觉,居然跟了上来,既然跟了上来,就不瞒你了。几天前,游龙剑薛三剑以飞剑投贴,约我夫妻二人今晚在东山上一决高下。”

“游龙剑薛三剑,我听说过,世间八卦掌高手,好像也是一个剑客,你们怎么和他结怨?”赖往虞不解地问到。

“说来话长,这要关系到几年前有一场恩怨,你师傅知道,按你师傅说法,他很有可能拜入混元宗,估计是学有所成,回来找回面子的。”戴秉诚淡淡地说到。

“往虞既然来了,干脆就跟我们走,不过,往虞,你不要动手,有我们足够了。”旋淡如说到,她有这个自信,她是剑丹高手,虽然这得助于羽神归元丹,但剑丹高手说是剑丹高手,这一点谁也不能否定,她是剑丹高手,不过并不能战胜戴秉诚,可以戴秉诚以武入道,是何等的厉害,虽然他的手段几乎都是国术方面,只有三阳诛魔剑气是一种例外,不过只有三道而已。

赖往虞点点头,三人飞起,赖往虞虽然没到金丹,但她却不是柳致知那个时候,飞行法器还是有的,而另外两人,却根本不用法器,戴秉诚就是凌空而行,整个人似乎雷霆降世,飞行极为迅速,赖往虞差点赶不上。

到了东山,他们刚进入东山范围内,一种白雾生成,看来对方布下了结界,虽是半夜,但对方还是很小心,用结界笼罩住了东山。

来到山顶,对方有四人,戴秉诚认识其中二人,一个是薛三剑,另一个是沙广,另外两人就不认识,但看身上气息,赖往虞心中一惊,她看不出深浅,好像是一个普通人,她知道,这种特征上已入金丹的表现,就像她的父母就是这一个特征。

游龙剑薛三剑看到戴秉诚夫妇来到,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不由笑了:“戴秉诚,你就算请了帮手,我也不惧,今天我们好好算算几年前的账。”

赖往虞一听,急了,说到:“我不是帮手,我是戴伯父的师侄。”

旋淡如说到:“往虞,不要和他们争。”将脸掉向那两个人,问到:“两位道友,你们是谁?”

一个中年人,显得胖乎乎的,说到:“我们是混元宗的人,我叫连佳成,他是晁道元,今天是你们了结因果之时,我们来看看。”

他说完,薛三剑便叫到:“戴秉诚,你仗着自己修行,欺负几年前的我,今日我也修行,拿命来。”说完,一道剑光赤焰腾飞,便向着戴秉诚直落了下来。

戴秉诚大喝一声,钻拳出,黑光一闪,一头玄武影现,剑光被玄武的一道黑气冲开,薛三剑手指飞剑,一口啐出,喝了声:“疾!”

空中赤宵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化出八道剑光,这既是剑光分化,也是暗合八卦之理,看来,这几年来,他的剑术进步很大,八道剑光从八面向戴秉诚冲来。

戴秉诚一见,也召唤出他的沥泉神矛,大枪一到手,戴秉诚气势立变,身体飞起,一抖手中大枪,接连挑出,似乎一杆枪分成八枝,正挑在八道剑光之上,耳中就听到一声长响,实质是八声,但因为时间太过短促,只成一声悠长的声响。

八道剑光一闪,又成为一道,而戴秉诚却一紧手中枪,枪头顿时开了花,闪现出数个枪头,正是乱点头之式,带着急风之声,就扎向薛三剑。

枪头光影闪闪,似乎要将薛三剑不扎出几个透明的窟窿不罢休,薛三剑一见,来不及招回赤宵剑,脚下一动,却是八卦走位的方法,但却走出了遁术的效果,身影一闪,人已经不在原地。

戴秉诚大枪一转,枪上放出幽幽冷光,以肉眼看不见的振动形式振动起来,枪似活了一样,跟踪而到,薛三剑的赤宵剑已经握在手中,剑急速振荡,往前一封,两般兵器一声响,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薛三剑只觉得一股震颤沿着臂膀,直入心中。

他暗叫不好,脚下用力,向后纵去,同时松开了手,剑呼的一声,飞了出去。戴秉诚磕飞了赤宵剑,大喝一声,枪放出丈许光华,如龙降世,直向对方追去。

薛三剑这些年不是白过,随手一拍,他精研八卦掌,深得精髓,现在入了混元门,又得了法术,当下震木生雷,轰的一声,将戴秉诚的大枪拍歪,总算得了一次喘息之机,意念一起,赤宵剑一道赤光,从山林中飞起。

他是吸取了前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剑虽脱手,却没有失去控制,手一指赤宵剑,剑又分为八道光华,冲宵而起,这八道光华陡然合成一道,这有一个讲究,分为八道,每道代表一卦,偏重不同,这一合体,明面是一道,实质依然是八道,不过八卦相互勾连,比之八道威力更大。

戴秉诚一见,吞了一口气,手中枪反而慢了下来,凝神一枪迎上剑光,一点光点在枪头生成,两相交错,陡然如一轮红日在枪头上绽放,轰的一声,树木倒伏,碎石乱飞,赤宵剑又一次飞了过去,而戴秉诚却巍然不动。

戴秉诚吐气开声,像一声炸雷在薛三剑的耳边炸响,空中人影动了,像一格格漫画一样,刹那间,出现了十几个戴秉诚,手中大枪姿势各异,在薛三剑眼中陡然放大,闪着道寒光的枪头已到他面前,薛三剑一瞬间魂飞魄散,他的胆气已夺,眼见他就要丧身枪下。

连佳成和晁道元动了:“住手!”连佳成如通臂猿猴一样,手闪现着青光,骤然变得很长,直向戴秉诚的枪尖抓去,而晁道元却化为混元手,一把扯住薛三剑,将他拉开。

旋淡如也一声娇喝,柳叶剑一闪,青朦朦的剑光立刻斩向连佳成的长臂,连佳成手一缩,一截衣袖飘落下来。

戴秉诚的大枪寒光一闪,噗的一枪,扎入薛三剑的肩头,幸亏晁道元手快,将他一扯,才避免了咽喉一枪。

55.火球发威耀长空

薛三剑大叫一声,肩头喋血,他也借晁道元混元手的力量,趁势往后一挣,脱出战圏,神魂已丧,失去了与戴秉诚一战的勇气。而戴秉诚却将手中枪一展,与晁道元斗在一起。

旋淡如和连佳成也斗在一处,倒是赖往虞在一旁闲着,虽没有斗,两只眼睛紧盯着沙广和薛三剑,薛三剑在一旁垂头丧气,根本没有在意几人,他心中自艾自苦,一时间陷于自悔之中,而沙广虽没有动手,不过眼睛却盯住赖往虞,他已看出赖往虞的功行不如他,不过却没有动手,不知在想些什么。

赖往虞却手中握住一张召唤符,如果不行,就将此符祭起,召唤师傅出马,她才不会这么笨,有这么好用的符不用,摆在身边发霉啊,要是柳致知知道她是这个想法,恐怕会第一时间将她的符没收。

那一边,旋淡如剑光霍霍,她将剑光展开,一片剑光,分合不定,显然在薛三剑之上,对手虽然身为金丹修士,但根本近不了她的身,不过一时间,旋淡如想取胜也是不容易。

而戴秉诚那儿,却是大占上风,一条枪似神龙摆尾,杀的晁道元汗流全身,幸亏戴秉诚不擅长远程攻击,所以才僵持着。

沙广忍不住了,刚要出手,有人来了,不是一般人,而是修行者,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像是一个人被人追杀,后面是绿火乌云如墨一样追赶而至,从东南方方向来,直冲结界。结界中正在争斗的双方不由一下子拉开距离。脱离了战斗。但双方都很警惕看对对方。

天地间亮起一道黄光,转眼荡出,是前面一个人发出,轰然将追赶者荡出了老远,紧接着,绿火墨云又追了上来,前面的人只向结界飞来,他已发现结界。他这时却不问三七二十一,先将后面追赶的人摆脱再说。

赖往虞不认识这个人,但戴秉诚却认识,前面逃的正是金丹高手聂观涛,他已到金丹顶峰,但后面追赶的人,戴秉诚却不认识,朵朵绿火幻成莲花,这一帮人,身着黑衣。蒙着脸,显然蒙面的布是一种特制品。神识不能穿透。个个是金丹以上,一共有九人,更可怕的是,这九人显然运用了一种阵势,乌云遮了半天。

戴秉诚喊到:“聂道友,是怎么回事?”

而聂观涛一见是戴秉诚,心中也是一喜,说到:“我也不知道,忽然就遇到了这九个人,他们的姓名也不肯说,说要我身上的驱山铎,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单个我并不怕,但他们会一种合击阵法,纵是驱山铎,也拿他们不下,戴道友,你还是快逃吧。”

而连佳成一见这九个人,脸也一变,不由叫道:“黑衣人,怎么是他们?”

虽然刚才还是敌人,但戴秉诚还是问了一句:“黑衣人是谁?你们见过?”

连佳成四人除了薛三剑外,其他三人都已变了脸色,连佳成说:“黑衣人,他的来历不知道,只知道这是几十年在洞天中出现一个组织,很是诡异,也心狠手辣,我们之间的事到此为止,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说完之后,便带着薛三剑便不再问他们之间的事,掉头御器仓惶而逃,戴秉诚没有想到事情这样发展,聂观涛见结界没有了,便落了下来,他见旋淡如已金丹成就,戴秉诚他是知道,一身战力很强,认为凭他们三人,应该能抗衡这九人,毕竟他的驱山铎。

天边滚滚掩盖了半边天的乌云绿火转眼就将四人围了起来,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聂观涛,将驱山铎交出来,放你一条生路!”

“休想!”聂观涛一声冷笑,手起处便是一鞭,一派黄光荡起,似风卷残云一样,轰的一声,将乌云荡了过去半里多,但转眼又见绿火乌云滚了回来。

“很好!既然敬酒不吃,不要怪我们辣手了。”冰冷的声音响起,乌云之中,突然鬼声大作,似乎喊着众人的名字,几个一听,脸色大变,一个个立刻守定心灵,他们忘了,中间还有一个功行不到金丹的赖往虞。

赖往虞一听到似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心头一恍惚,知道不好,立刻本能祭起了召唤符,同时头一昏,摇摇欲坠,旋淡如一见不好,立刻剑光一长,将她包裹到剑光之中,她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的符祭出,陡然化为飞灰,但在空中,形成一个以六芒星为核心的复杂符箓,放射出金色光华,转眼就扩大,虚空之中,响起了道歌:

“本自天地生,偶然得精神;

红尘人世中,乾坤一气成。”

一个人随着道歌从虚空中走出,正是柳致知,赖往虞一见,喊到:“师傅!你的徒弟被人欺负!”柳致知看到赖往虞,也看到了其他人,微微一点头,回过脸来,对着那九个人。

“你是谁?”黑衣人中的一人问到。

“你连我都不认识,我可是几番和你们打交道。”柳致知淡淡的说到。

“他是柳致知!”黑衣人中显然有人认识,叫了出来,这个名字一出,黑衣人显然动容,长啸一声,顿时乌云绿火暴涨,奔雷般地朝柳致知狂涌而至。

柳致知伸出一只手指,指尖上一点光华迅速扩大,像无数个太阳集中于他的指端,迅速扩大,柳致知身后的数人都在柳致知的灵光罩中,但此景一现,也都闭上了眼睛,乌云绿火顿时消融,巨大的冲击波如扇面一样,冲荡而出,几声惨叫,九道身影如离弦的箭一样,捂着眼睛,向云天之外急驰而去,乌云绿火一扫而空,几件法宝坠落山林之中。

柳致知以意形成的聚变,加之有意控制,威力并不如之前,但也不是几人所能提防,很显然,几个牺牲了各自的法宝,身负重伤,飞遁而走。

戴秉诚等睁开了眼睛,柳致知将头一点,空中六芒星又起,柳致知一步迈入,消失在当空,而赖往虞兴奋地“耶”了一声,再看柳致知已消失在当空:“没劲,这九个家伙就这么逃了,也不多支持一会。”

戴秉诚和旋淡如脸色发黑,幸亏在夜晚,众人并没有看出来,戴秉诚邀请道:“道友,我家就在不远处,不如到我家一聚。”

聂观涛谢到:“不用了,我是有事遇上这九个人,本来就要赶回去,现在恐怕时间上来不及,还是先走了,此情容以后再谢!”说完,便和几人告别,三人目送聂观涛冲空而去。

赖往虞待他走后,便兴奋起来,急忙跑进山林,戴秉诚和旋淡如面面相觑,突然想了起来,知道赖往虞干什么去了,果然,隔了一段时间,赖往虞抱着九柄飞剑走了出来,嘴中还在嘀咕着:“师傅真是,用什么聚变火球,本来是法宝,有五柄已以跌落境界,成为法器,还有一柄干脆成了凡兵。”

挑选出两柄法宝级的飞剑,献宝似的对戴秉诚和旋淡如说:“伯父婶娘,这两柄飞剑就给你们,你们打了大半夜,辛苦了。”

“这伢子,就是心善,你自己拿着吧,我和你戴伯伯,我修炼剑术,有自己的柳叶剑足已,一个修炼武道,根本不用法宝,你还是自己用吧!”旋淡如感慨到。

推托了半天,赖往虞还是没有将剑送出去,只好将它们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三人回到了家,家中人还在呼呼大睡。

赖往虞睡在床上,她的兴奋劲还没有过去,早知道这召唤这么好用,再多拿几张,她出来时,拿了五张,一张给了戴承恭,用掉一张,还有三张,她下了决心,这次回去,一定多拿一些。不知这个想法已偏离修炼的初旨,过于借助外物,她并没有觉察到。

她们这一辈,在前辈的基础上,各种修炼资源自己不用烦神,修行之中,到了关键处有人指导,不知不觉中养成了一种依赖而不自觉,试想想柳致知他们当年,没有法诀,甚至没有功法,更不用说修行中资源,一切都得依靠自己,柳致知甚至在没有系统的法诀情况下,硬是凭借自己,生生开出一条格物之路,才走到了今天,而他们的后辈,却不知不觉中,躺在前人的积淀下,走入了歧途,幸亏刚刚露出苗头。

天才蒙蒙亮,赖往虞便起了身,这是一个习惯,自小养成的习惯,在院子中锻炼,而戴家的三个人也起身了,正在院子里习拳,过了一会,旋淡如去准备早饭,而他们却在热火朝天锻炼开来,东方一缕紫气初露,太阳初升,他们的吞食了第一缕紫气后,便在院子中摆开了拳脚,赖往虞和他们习练的不同,但并不妨碍他们习练。

过了一会,李振华等三人才起身,起身之时,发现就他们三人了,其他人已经锻炼得差不多了,急忙洗漱,等他们洗漱好,早锻炼已经结果,三人正在擦汗,李振华等三人喊早,旋淡如端出了早饭,关心地说:“不多睡一会,你们在这里玩几天,今天白天承恭带你们去转转,我们这儿风光虽不如风景区,也是山青水秀,来,吃早饭。”

56.说教育,返回申城为娇儿

赖往虞在戴秉诚家玩了四天,终于玩够了,和同学打道回府,回到申城,和父母说了一声,一个人又来到苗缰,来见师傅。

柳致知和阿梨正在洞天之中,见赖往虞来了,柳事天高兴喊着师姐,跟在后面,而其他人只是微笑看着柳事天,阿梨招呼着赖往虞:“往虞,你来了,听说你暑假去了戴秉诚那里,怎么样?”

赖往虞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小玩意儿给柳事天,柳事天高兴地捧着东西跑开了,一边回答:“师傅师娘,他们那儿正值后辈比武,挺好玩的,戴尔伯父好厉害,一杆大枪将那个薛三剑打个找不了北。”

“慢点说,是怎么回事?”柳致知微笑着说,赖往虞才将戴秉诚与薛三剑之事说了一遍,当然,后面黑衣人的事,柳致知已经知道。

赖往虞说得眉飞色舞,洞天中其他人也听得入神,柳致知却将眉头皱了起来,他发现不自觉间,赖往虞已经有一种依赖外物的心思,这次来,居然对他的召唤符起了心思,这召唤符本来就是给她们所预备,但柳致知没有想到,她居然过渡依赖这种符。

待她讲完,柳致知问到:“往虞,符好用吗?”

“好用,简直太棒了,师傅一出现,手一点,那漫天绿火乌云就一下子散了,师傅的手前出现一个大大的太阳,好威风!”赖往虞兴奋的比划到。

“你身上还有三张符,是吧?”柳致知又问到,神色如常。

“我带了五张符。给了一张符给戴承恭。用掉一张。还有三张。”赖往虞掰着手指算到。

“这三张用完了怎么办?”柳致知又问了一句。

“怎么会呢?师傅这里不是没有,到师傅这儿拿。”赖往虞理所当然地说到。

“师傅不可能永远跟在你身边,有一天师傅不在世间,你的符又用完了,该怎么办?”柳致知继续说到。

这时,赖往虞也回过味来,偷偷地看了一眼柳致知,又偷偷看了一眼阿梨。低声说:“人家不用了,师傅,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依赖这种符,师傅说过,自己的道行最为重要,外物毕竟是外物,我以后能自己动手的,决不依赖这种符。”

柳致知温和的笑了,说:“往虞。我是为你好,符咒之物。毕竟是外物,外物需要,但千万不能忘了根本,你们这一辈,运气好,有我们为你们打下基础,但千万不要忘记,修行之中,只有自身强了,才是根本,不然终究是镜花水月,多少修行世家,除了先祖,后代之中,鲜有成就者,就是这个原因。当然,你只是露出一个苗头,注意时时反省内心,看看你自己的所行是否合乎一个修行者的本份。”

“是,师傅。”赖往虞有点垂头丧气,说话都有点兴致不高,柳致知望着她,说到:“大声点,不要自己心中不服气!”

“是,师傅!”赖往虞大声叫到,柳致知和阿梨对望了一眼,眼中无可奈何之色一闪,柳致知对旁边的精灵说到:“你们也记住,修行修行,时刻要注意自己的行为,注意自己内心,不时注意反省自己,免得走上歧途。”

“师傅,我得到了九把宝剑,可惜师傅那一指太过于厉害,一柄变成凡兵,五柄成了法器,只有三柄没有跌出法宝,师傅,我献给你。”赖往虞讨好地说到。

“算了,你自己所得,是你自己的,你自己的东西,就自己处理吧,法宝法器之类的,要在以前,我还稀罕,现在却不再稀罕,往虞,你自己琢磨一下,特别是那件凡兵,看能不能回到法器。”柳致知微笑说到。

赖往虞眼珠一转,便不再说话,柳致知见此,说到:“你们还是下去玩罢,不要在这里陪着我们。”

赖往虞和几个精灵出去了,走不多远,她取出三柄飞剑,对枫卯三人说到:“这给你们。”

枫卯摇头,说:“我不敢要你的东西。”

“拿住,师傅说了,我的东西我处理,我多着呢,跟我客气什么,你们虽有宝物,不过是师傅所赐,可惜月珀姐姐不在,等见到她时,再给她。”赖往虞说到,把剑塞到了三人手上,而柳事天却摇头晃脑地在那边一个人玩着,赖往虞又取出一柄剑,叫到:“小师弟,喊我一声大师姐,这柄剑就是你的了。”

柳事天正玩着那个赖往虞给他的机关木盒,听到赖往虞这么一说,抬头往她的手上一看,眼光一凝,赖往虞没有提防,手中剑一声鸣响,腾空飞起,落到柳事天的手上:“谢谢大师姐!”

御物之术,这一手将赖往虞给镇住了,目瞪口呆,而三个精灵却笑了,说:“小意思,阿梨主人没事就让他玩金蚕蛊之类的,又用丹药给他洗澡,三岁时就用意念悬浮了金蚕了,还有,主人没事做就教他识字,四书五经,庄子老子他都看得懂,主人有时也教他物理化学之类。”

赖往虞摇摇头,口中嘀咕到:“小怪物,我这么大的时候,才摸到剑,他倒好,居然开始御物了。”

柳致知对阿梨说:“这个暑假结束,事天也该上幼儿园了,直接上大班,我们也该到申城,还有一件事,龙道友的劫难也该来了,这次却是凶险,不仅的天劫,而且有人劫,我们先去申城,将事天安顿好再说。”

阿梨也点点头:“这次我也去,毕竟多分力量。”

柳致知点头应允,过了几日,洞天之中只留下常华和蔷薇两个,其他人一起去了申城,下了飞机,黎老夫人说到:“大城市空气质量怎么也比不了山中,不过为了我的重孙能上学,我们还是回来了,以后十多年中,大概只有寒暑期才能回到山中。”

“奶奶,大城市也挺好。”阿梨娇嗔到。

“好了!我一个老人家实际上在什么地方都没有事,而且,我的身体很好,再活个二三十年,一点事也没有。”黎老夫人说到,阿梨的娘在一旁说:“妈,你身体好着呢,不要说二三十年,就是五六十年也不话下。”

黎老夫人爽朗的笑声中,柳致知拦下了两辆的士,众人上车,回到了柳致知的别墅之中,何嫂已经六十几,但看她的容貌却不像,她不知道,柳致知的别墅中一种气场笼罩着,兼之柳致知又在饮食方面不知不觉中都是富有灵气的东西,标准是越活越年轻,柳致知前几年跟她说起退休的事,她不肯,她的子女生活得很好,逢年过节,柳致知也经常走动,加上何嫂心疼柳致知,又给家中招了一个佣人,这个佣人三十多岁,接近四十,有自己的家庭,白天在这里帮佣,晚上回家,柳致知和阿梨称她为赵姐,也是一个规矩人。

柳致知一家子回到了别墅,告诉何嫂小事天要上学了,十多年内,自己基本上不走了,何嫂特别高兴,安顿好众人,带着柳事天去看望爷爷奶奶和姑姑叔叔,一家人和和气气,钟铭沉稳得像个老板,多年身居高位,不知不觉中已将他培养出一种气质,旧日青涩的年青人,现在已是身家千万的富豪,而柳致德也已经掌管柳氏集团的大权,柳传义已经退居二线,在背后扶持他们,见他们都成熟了,柳致知也开心的笑了。

不过柳致知和阿梨依然青春常在,虽然他的年龄已不小了,岁月仿佛没能在他们身上留下痕迹,柳传义看着两桌子人,他和蓝悯竹虽然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毕竟岁月不饶人,他长叹一声,知道柳致知这个儿子有些特异之处,,对黎老夫人说道:“我本来准备将家族企业交给致知,谁知他主动创业,还挣下偌大家产,我的一生能见儿女如此,也就满足了。”

黎老夫人也叹了一口气:“是啊,做长辈的图个啥,不就是子女生活得好嘛!”

他们在这里说着话,倒是柳致德和柳致颜的儿子看着柳致知,偷偷私下讨论:“我们伯伯怎么这么年轻,还有伯母也是,他们有什么驻颜秘方。”

他们窃窃私语,柳致知耳朵是何等灵,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一笑而已,饭后谈起这次回来,事天要上学的事,准备在申城上,先让他上幼儿园大班,柳传义也支持他们这样做,在老人家心中,儿女的教育当然是首位。

其后几天,柳致知和一班朋友们见面,花了三四天的时间,总算见过一班朋友,这当然是指世俗间的朋友,如程振前等,一圈朋友拜见下来,也不知喝了几次酒,才拜见了一圈。之后,又拜见长辈,长辈老矣,有些人已经不在人世,柳致知徒增感慨,自己二十年三十年依旧如此,可是,世间的人却换了一茬又一茬,也难怪修行有成者,最终都淡泊而去,湮灭于众人之中。

一切都安排妥当,柳致知这才闲了下来,便约宋琦等人喝喝茶,说说修行,他心中虽估算着龙谓伊的劫难,但并不着急,日子过得很悠闲,转眼之眼,事天已上了大班,而龙谓伊那边邀请也到。

57.天劫波起,人劫魔劫相继遇(一)

柳致知接到龙谓伊的传讯,订在九月初九重阳日,龙谓伊于魔鬼龙三角渡劫,此劫一过,龙谓伊真正成为神龙,出入不同空间,只等功德满,跃入仙界,而此大劫,不仅是**上的考验,更是心灵上考验,特别是心灵上的考验,将面临一种类似众生喝问的考验,渡不过,甚至有重入轮回的危险。

在此之外,还会有人劫,至于人劫来自何方,柳致知推算不出,估计龙谓伊也推算不出。

柳致知和宋琦,赖继学于两天前赶到了魔鬼龙三角,来的是六人,阿梨他们都来了,家中自有老人在家,倒不用他们烦神,本来,赖往虞也到前来,不过她已经高三,学习相对来说紧张,虽然对她来说,压力并不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她没有过来,至于柳事天和宋长风,因为年岁尚小,也没有这个能力赶来。

六人到了龙宫,三位女的是第一次进入龙宫,恢宏的气势让她们为之一呆,龙谓伊将他们请入大殿,分宾主做定,柳致知问到:“这次大劫可有些什么防御手段?”

龙谓伊笑到:“大劫分为两个层次,我请你们来,实际上更多是防止人劫,对于天劫,我还是有把握渡过,不过抵抗天劫之时,特别是生生不息,拷问内心时,我已陷入内心世界,对外界毫无知觉,当是时儿,必有外魔来袭,就依仗各位。”

火不害上来倒茶,然后退了下去,龙谓伊忽然传声给柳致知。关照了柳致知一件事。柳致知一怔。随后明白,微笑不语。

而其他人都没有在意,谈了一会,龙谓伊安排房间,柳致知他们就以静坐代替休息,转眼间,到了九月初九,柳致知他们和龙谓伊出了龙宫。龙谓伊吩咐火不害等精怪看守好龙宫,便出了龙宫,在离龙宫十里的地方,龙谓伊一指海面,海水翻滚,一座岛屿升出了水面。

柳致知看着升于水面的岛屿,这座岛屿已被禁法和阵法覆盖,早就被炼的如钢铁类似,看来,龙谓伊早就着手准备渡劫的事。众人赞叹龙谓伊神通广大。

岛升上水面有五十米左右,停了下来。众人落到岛上,岛中心有一座法台,众人知道那是龙谓伊渡劫之处,龙谓伊一步迈上法台,此时,西方空中云雾起,原来是楚凤歌来了,楚凤歌也接到了龙谓伊渡劫的邀请,他欠龙谓伊一个人情,当日他筑洞天之时,由柳致知处得到了图纸,但材料上差几样,便向龙谓伊讨要,欠下了一个人情,他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二个人,还有一人,却是长白姜铁山,柳致知没有想到楚凤歌带了一个人来。

“楚道友果然是信人!”龙谓伊笑到:“这位道友是?”

“长白姜铁山见过龙道友,我是受楚凤歌之邀,我欠楚道友一个人情,楚道友相邀,我便过来了,听说道友仍华夏神龙,受人尊重,姜铁山有礼了。”姜铁山人比较瘦长,但又不是那种瘦弱型,肌体中充满爆炸的力量,外表保持在中年,但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沧桑。

龙谓伊还礼:“姜道友能来,实是意外之喜,龙谓伊这边有礼了。”

“时间差不多了,龙道友请!”楚凤歌说道到,柳致知看顾姜铁山,却已是元婴修为,不觉暗处点头,几人分配了一下,楚凤歌和姜铁山守护在岛的南部,柳致知和阿梨却在岛的北端,而宋琦夫妇却守护在岛的东面,赖继学夫妇就在岛的西边,各人就位后,龙谓伊在法台之上,放开了气息,天空之中,风起云涌,气息一起,立刻与自然发生交流,巨大的交流使能量失衡,空气分子迅速升温,突兀之间,龙谓伊身边出现密密麻麻的火球,火球个个颜色亮白,有许多甚至发紫蓝色。

这是火劫,纯阳真火之中,已容不下一点阴气存在,而龙谓伊身性为水,故此水罩一起,对抗着外界的火气,阴阳相搏,天劫刹那间像炸弹一样爆开,随着冲天巨响,柳致知等人避得远远的,却感到强大的冲击波,而龙谓伊在爆心,绝不是台风眼那样风平浪静,而是承受四面的压力。

她身外的水膜剧烈波动,却很奇特把各方压力相互传递,互相抵消,加之身处已不是普通的水膜,而是癸水,柳致知看到一付奇景,却生生把水的特性表现得淋漓尽致,天下至柔的水,却又驰骋天下至坚,水的不争之德,夫唯不争,天下莫能与争。

这一爆发,瞬息之间,将火劫排除得干干净净,柳致知明白了,这正是龙谓伊高明的地方,如果依据常理,可以慢慢来,但需要时间较长,而龙谓伊却有意为之,使之水火大爆发,一下子就渡过了,简直是神速,这当然需要极高的水的掌握,换一个稍差一些的,恐怕不敢如此。

火劫一过,周围空气中一片混乱,热气上升,如无形中升起了一个蘑菇云,云层之中,电光闪现,而在远方,却又黑风生成,看样子,两劫有合并的趋势,一道霹雳随之落下,龙谓伊手往上一指,一道青光而上,直冲天际,那道霹雳还没有落下,只在半途中,便被击散,而青光依然直冲而上,直透云层,天空中的劫云被冲开一个透明的天窗。

天空的劫云翻滚,好像发怒一样,又一道电光轰然落下,还未到一半,黑风已到,不是青黑色,而直接是漆黑一片,好像是风神发怒一样,柳致知他们几个避开风头,也很奇怪,风并不是漫天而是,而是窄窄一条,柳致知心中一动,功运双目,他看出来了,这应该是修行界所称的赑风,即使不是纯正赑风,也有了赑风的神韵。

此风消融骨肉,厉害无比,根本容不下它物,那道电光轰然落下,却一见此风,便被吹得偏离了方位,天空中的劫云好像更怒了,一道道电光向下落去,偏偏被此风一吹,根本不起作用。

柳致知叹为观止,居然从开始就算计好了,这两劫合一,不仅没给她带来伤害,反而被龙谓伊利用,以赑风特性克制雷劫。

而她自身,却现出一颗龙颗,发出蒙蒙的青光,风虽然厉害,却不能靠近她一丈以内,有半个时辰,风劫过去,柳致知再看她的周围,好利害的风,只有被她青光所护住的法台,其他部分已荡然无存。

天空中的雷劫还没有结束,但已是有气无力的样子,龙谓伊随手一道青光,轰然冲上,霹雳一声,将天空中雷劫云震散,雷劫也过去了。

三劫结束,柳致知发现一个异样,好像周围空间发生的变化,心中一动,这种变化却是物质底层的,柳致知明白了,这是一种换骨劫,外表无形无色,却四大侵身,明为劫,实是四大炼形,由于龙谓伊自身的积累,引发自身所处空间振荡,空间中物质似乎分离重组,这一劫并不在于其外,也不是致命,却是疼痛无比,好比抽筋剔骨,浑身无一处不疼,而且不能昏迷,否则换骨大打折扣,不过即使昏过去,效果较差,甚至换骨失败,但不影响生命。

这是因为只有清醒,才能感受身体极其细微处的变化,也只有巨痛,神志才会集中在疼痛部位,无意之中,最为底层的物质悄悄发生变化,达到换骨的效果,人类修士,一般不会感受到换骨劫,但也有一些特殊修士会感受到,经过换骨劫,**上强横无比。

龙谓伊好像经历一场千刀万剐的酷刑,一块块骨头,一段段经络开始疼痛起来,龙谓伊不知何时体验了这种感觉,这是一种来自体内的感觉,细微到每一个细胞都能感受到,只把人要疼死,接着像万蚁叮咬一样,恨不得昏过去,但龙谓伊知道不能昏,在拼命的坚持,像她这样,修行到今天,完全可以关闭神经,也完全可以昏过去,但她知道,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一关,她就完全脱胎换骨,真正成为一条神龙。

她已将身边一切都抛之脑后,身上汗水滚滚而下,只注重身体内。忽然间,柳致知动了,眼光一闪,手一指地下,与此同时,整座岛屿波动起来,地下似乎火山爆发,

柳致知手一指地下,顿时震动停止,接着柳致知手往下一抓,众人眼前似乎一花,岛成为双影,一条火蛴正在引动火山,却被柳致知一指之下,火山的岩浆滚滚退去,而火蛴却被柳致知一把抓出,岛的双影消失,火蛴一声长吼,七首之中,喷出七彩的烟雾,双翼展开,高高飞在空中。

柳致知随手一按,飞在空中的水蛴顿时一头栽下,但栽了一半,重又飞起,柳致知却将左手一放,一声霹雳滚过长空,随即一声喊:“火不害,还不醒来!”

声音却比刚才雷霆,火蛴一下子顿住,随即化为一位美女,正是火不害,呆在空中,一时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58.天劫波起,人劫魔劫相继遇(二)

柳致知说:“火不害,龙道友知道你心中的一股怨气,你虽不知道,当日她收伏你的时候,你就埋在心里,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所以今日龙道友渡劫,你心中一迷糊,不知不觉中,魔头已侵入你的心中,刚才所为,不过是魔头借你的身体所为,而不关你的事,龙道友早已知道,你还不醒悟?”

说完,大日之光一现,只听见轻轻一声惨叫,从火不害身上飘起一股轻烟,火不害彻底清醒了,柳致知大日一落,火不害落下,谢过柳致知。

阿梨他们这才明白怎么回事,阿梨悄悄问柳致知:“你怎么知道火不害会趁龙谓伊渡劫时动手?”

柳致知笑着对她说:“是龙道友告诉我的,在二天前,我们大家和龙道友交谈时,她偷偷传声给我,告诉我她在静中推算的结果,故此我知道,也只有我的大日之光可以克制魔头。”

北面现在是三个人,除了柳致知夫妻,多了一个火不害,龙谓伊依然沉浸在换骨劫中,不过,换骨劫已至尾声,龙谓伊以坚强的意志坚持着,这道换骨劫不仅是换骨这么简单,如果能够不昏迷,也是对意志的锻炼。

龙谓伊换骨已成,现在全身不再是刚才那种千刀万剐的感觉,而是从骨头里透出一种舒坦,浑身暖洋洋的,龙谓伊知道换骨成功,她的骨骼现在的强度是以前的十倍不止,睁开的眼,看见了火不害。微微一笑。知道第一波人劫渡过了。

龙谓伊招呼着众人。众人这才放心走到她的跟前,龙谓伊说:“我的天劫已经渡过,一个时辰后,我将迎来生生不息,众生拷问的考验,这一关,是彻底的心灵考验,我将封闭六根。在此,有些话先交待一下,如果我没有渡过这一劫,重坠轮回,龙宫将由火不害继承。”

“主人,你一定没事了,你能经过换骨劫,心志极其坚韧,根本不畏什么众生拷问。”火不害急忙说到。

“我不是在交待后事,心志坚韧与这关没有必然联系。这一关,是对我心灵的拷问。意念之中,众生不停责问,只有我自认为问心无愧才能渡过,不然,留连梦境,最终会坠入轮回,我一生行事,自认问心无愧,但谁又能说得清呢,这是我的功行所决定,我也可以不经过此劫,直接超度,但既然问心无愧,何惧它来。”龙谓伊笑道。

又对柳致知等人说到:“我封闭六根,一切外魔,就拜托各位了。”

柳致知等人异口同声地说道:“道友放心,只要我们在,决不允许外魔前来干扰到道友。”

“这我就放心了,我趁这段时间休息一下。”龙谓伊说完,闭上双目,入定去了,柳致知等诸人也在法台四周闭目养神,他们并没有入定,周围一丝一毫都清晰映入脑海之中。

一个时辰转眼即过,柳致知等人陡然感觉到龙谓伊似乎生机尽敛,如枯木死灰,似大地之上,冬季来临,生机尽为收敛,甚至冰封千里,知道龙谓伊迎来了考验,表面上看她已是枯木死灰,但在这一念之上,她已迈入众生之河,换句话说,类似进入一种集体无意识之中,而且是各种生灵的无意识之河,刹那间,无尽的意识将她淹没,覆盖,在这一刻,她几乎失去了自我,

龙谓伊迎来的考验,而外魔却又一波袭来,来的第一个人,柳致知他们没有想到,就连楚凤歌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何恽。

西方滚滚魔云,何恽来到,有许多年了,柳致知没有再见到何恽,自从他去的京城,柳致知就很少见到他,也没有与他打交道,今天见他来到,心中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何恽,你怎么来了?”楚凤歌冷声喝到。

“不得不来,龙谓伊渡劫,我虽非天魔,但我修行魔道,而且,魔根深入我的本质,坏人修行,对我来说,是一件功德,我顺势而为,当然要做一场!”何恽说到,柳致知明白了原因,何恽已不是当日的何恽,他是天魔与何恽的合体,世间权势对于他来说,是他的追求,但绝不能约束他,魔讲随心所欲,何况他有这种冲动,所以他来了。

楚凤歌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淡淡的说:“既然来了,先过我这道关。”

姜铁山在一旁说:“楚道友,还是让我来吧!”姜铁山从一旁拦了上来,楚凤歌见此,略作思考,点头说:“也好,你自己注意,他修行大自在天魔,一根碧血摄灵丝摄人魂魄,夺人精血,厉害无比。”

龙谓伊依然处于枯木死灰的状态,对身边所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姜铁山和何恽对上,何恽看了姜铁山一眼,眼睛之中,不经意间,似乎有一种魔力,姜铁山一怔,猛然大喝一声,头顶之上,升起一根铁鞭,玄色光华一闪,便从顶上射出一道墨光,一道鞭影打向何恽。

柳致知却是一怔,此鞭似乎有一种精魄在其内,好像是蛟,一条墨蛟。

众人都是行家,知道何恽首先出手了,直接以魔门**影响姜铁山的心智,姜铁山一声暴喝,以声壮气,破除了这一着,随后便一鞭打出。

何恽轰的一声,顶现天魔舍利,层层小千世界滚滚而出,鞭影陡然停了下来,不是停了下来,而是鞭子在空间穿行,但空间相隔数千重空间,过了一重又一重,在众人眼中,鞭子好像停了下来。

何恽双手结成大黑天神本尊印,双手拇指一挑,空中振荡了一下,姜铁山放弃了那道鞭影,手掐定界诀,一声勅音起,两人之间陡然光影一闪,何恽站在原地没有动,但却又现出一个虚影,似乎是凭空出现,还是手执大黑天本愿印,在两人之间出现,大拇指好像电钻一样,却被姜铁山的定界诀镇住,轰的一声响,姜铁山身体一晃,而何恽的虚影也消失。

姜铁山身体一晃,手往上一招,铁鞭在手,一步迈出,鞭身合为一体,空气中一声暴响,玄色光华暴长五六丈,化为一条墨蛟,已冲到何恽的面前,小千空间纷纷破碎,大有不将何恽一鞭打碎头颅,势不罢手的架势。

何恽却将身体一缩,随着手印一长,身体陡然高大起来,手中结出唯我独尊印,这本是佛祖释迦牟尼的印诀,传出佛祖出生时,一手指开,一手指地,口中宣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何恽却在此时用出此印,又与佛教不同,自然霸气十足,他一字一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此印一出,牵动天地,姜铁山只觉何恽一刹那高大无比,指天的手指,似乎带着不可御敌的气势,卷起滔天的能量,向上迎了上来。

“不好!”姜铁山知道自己心志被夺,但他是早就入了金丹,现在是元婴,自然不是等闲之辈,心志一凝,不管眼前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勇往直前,玄光又长了一丈,化为蛟形,眼前无物,天地间只剩这一鞭。

轰的一声,两个人影抛飞过去,何恽身子一凝,违反自然的停住了,头顶的圣舍利泛出朵朵光影,似乎要成就莲花,但一显而没,而姜铁山却脚下遁光连闪了几下,定下身来,眼睛之中,谨慎无比,看起来两人平分秋色,但姜铁山知道,他略逊一筹,他出动了法宝,但对方没有。

何恽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很平静,他手一招,碧血摄灵丝出现在身前,一段古木,生出无数细丝,瑰丽的颜色让人迷醉,让人不自觉地抵抗消失,抬头看了一眼姜铁山,碧血摄灵丝像一朵诡异的细丝菊花绽放,其中自有让人迷醉的力量,无数彩色像缤纷的梦境,让人不忍心干扰它。

姜铁山的脸上也是没有表情,眼睛之中,绽放着坚毅的光芒,手中铁鞭又一次挥动,向前急打,鞭上的玄光宛如实质,很直接,没有多余的动作,但其中自有一往无前的气概。

柳致知一边在观看,一边留意其他方面,何恽既然前来,难说没有其他人,正在考虑时,东南方向,天边似有血云一闪,紧接着,东南方向似乎血染的一样,才入眼,就到了眼前,来势凶猛,血云之中,滚滚血雷,中间夹着阴魂的厉啸悲号之声。

柳致知上前一步,虽一步,却已迈出小岛,一指点出,手指尖上一个光球闪现,似升起了一个太阳,直向血云点出,血去一顿,轰然退出两三里,柳致知的聚变火球并没有点出,眼睛却紧盯着血云。

血云一分,邓昆已经现形,柳致知散去火球,冷冷地说:“邓道友,难道你要赶这趟浑水?”

“我与静坐之中,觉察此处有人渡劫,血海翻波,知道此处之人关系到我成道,阻我成道者,皆是我的敌人,柳道友,多谢你前次相助,今天你最好让开,不要与我为敌!”邓昆平静地说。

“我如果不让呢?”柳致知淡淡地问到。

“那就是我的敌人,不过我恩怨分明,在此我发誓,如果你陨落,我会找到你的转世之身,领你走上修行路!”邓昆斩钉截铁的说到。

59.天劫波起,人劫魔劫相继遇(三)

“看来,我们要做一场了。”柳致知叹了一口气说到:“让我来见识一下,《血狱修罗经》有什么**?”

说完之后,便是一指,一个太阳在血海之中升起,靠近的血云直接蒸发,而相隔较远的血云也出现了沸腾之势,就在太阳进一步扩大之时,邓昆的舍利出现在顶上,千幻末日幡也出现,一面幡顶着一颗舍利,清光如水,无数的小空间出现,与太阳一遇,便自湮灭,接着又有大量的小千世界出现,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相隔万水千山。

末日幡也在小千世界中飘扬,一缕缕的血云飞快遁入幡中,太阳渐渐熄灭,卷起冲天烟尘,一朵蘑菇云生成,但邓昆却在末日幡和舍利保护下,巍然屹立在蘑菇云之下。

“不怪你敢说狂话,看来你对我的聚变火球早就开始研究,找到对付它的方法了。”柳致知淡淡的口气好像讨论一件无关的事。

“不错,自从上次诛杀八歧,我就在思考我遇上这一招该如何对付,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发出的,但只要是能量,就有距离的约束,我利用舍利产生的小千世界,借助末日幡的威能,不为你所伤,还是做得到的。”邓昆也像与朋友谈心一样,说出他为什么能对付聚变火球。

“你的末日幡上次复活道侣,用了百万阴魂,还有多少?”柳致知问到。

“我收了三百多万生魂,用掉一百二十万,还有近两百万。不过给你的法术消耗了近五十万生魂。”邓昆并不隐瞒柳致知。

“难怪。”柳致知说到:“不过。你想前进一步。都是不可能的,不要以为你能抵御我的法术,就能越过我,一个化神修士虽是难杀,却也杀得死。”

柳致知说着,猛然之间,头上升起大日,手掌一翻。向旁边一抓,一个血影陡然出现,他悄悄地潜入空间,想趁柳致知不注意,绕过柳致知,却被柳致知以神龙探爪自空间中抓出。

血影刚要挣扎,已入柳致知大日光辉之内,惨嚎了一声,化为灰烬,连核心一点符箓都被灭。邓昆脸色微微白了一白,大意了。不但丢掉一个血影子,还损失了一点神念。

柳致知大日一起,立于不败之地,相比之下,邓昆的舍利因为处于化神期,就弱了一些,但也不可小觑,两个人如果不出意外,短时间内,就不能结束,加上魔道法门诡异,柳致知除了境界上压过他,一时也无法拿下他。

当然,这只是设想,实战中什么情况都会发生,柳致知对邓昆并不很了解,也从未想过要专门对付他。邓昆眼中露出谨慎的神情,头顶之上,末日幡一展,血云一乱,一幅影像在柳致知眼前展开,一个个少女,极其美丽,眼角含情,深情望着柳致知,柳致知知道这是末日幡中阴魂所显,并未当回事。

一个少女笑了,望着柳致知,款款走来,柳致知心中不起波澜,看她怎么做,结果她直接走进,遇到大日光辉,惨叫一声,化为一缕轻烟,后面的少女一个接一个,似飞蛾扑火一样,越往后面,那些少女的眼神中充满恐惧和哀求,仿佛在埋怨柳致知的绝情,看着美丽的少女一个个化这轻烟,柳致知的心往下沉,虽然这些少女是阴魂所化,但一个接一个魂飞魄散,其中有柳致知的责任,明知这是邓昆的计策,柳致知心中升起不忍之心。

念头刚一动,头上的大日开始暗淡,眼根开始朦动,六根之中,眼根为首,眼根一乱,耳鼻识身意开始乱了,柳致知知道不好,眼前环境开始变化,好像置身于世俗间,眼前所见,一个个少女为人凌辱,为人虐待,为人杀害,而他在一旁却袖手旁观,好像为他而死,他忍受不住了。

头上大日进一步暗淡,柳致知坠入挣扎之中,脸上表情开始扭曲,邓昆笑了,他知道柳致知是正派人,他真真实实的将一个个阴魂化成少女,飞蛾扑火一样在柳致知面前魂飞魄散,他不在乎,幡中还有上百万的阴魂,而柳致知却不知不觉中被他引入自责之中,等大日一熄,那么柳致知的生死就在他的掌心之中,虽然对方境界在他之上,然而,又有何用。

眼见柳致知就要陷入危机之中,柳致知也知道,他也陷入龙谓伊类似的众生拷问之中,不过并不是进入众生之河,而是他自己的内心之中,内心好像分裂成多个面孔,和那些少女在拷问自己,为什么不救救她们,为什么这样冷漠,为什么……

柳致知陷入挣扎之中,甚至开始忘记了自己正在和邓昆对峙,他在心目中痛苦大喊:“你们为什么叫我救,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

语言一出,脑中灵光一闪,好像想起什么,又想不起,柳致知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模糊记得,自己是遭受了什么人眼根攻击,那是什么人,而那些少女又在一旁责问他,柳致知又叫到:“你们为什么过来,为什么逆来顺受!”

头脑中轰的一声,一段经文跳入脑中,那是《金刚经》的经文:诸菩萨摩诃萨,应如是降伏此心。所有一切众生之类,若卵生,若胎生,若湿生,若化生,若化生,若有色,若无色,若有想,若无想,若非有想,非无想。我皆令入无余涅槃而灭度之。如是灭度无量无数无边众生,实无众生得灭度者。何以故?须菩提,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

一念即此,眼睛陡然睁开,一切幻像都随风而去,头顶大日复明,光华四射,而那一个个阴魂化成的少女,在柳致知眼中,复为阴魂,在大日笼罩下,并未化为轻烟,而是一个个仿佛苏醒了一样,大日一照,怨气化为轻烟,而其自身却向柳致知一恭,投入另一个空间。

邓昆愣住了,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柳致知却知道,之前的他化出大日,还执着真空涨落,能量虽然极其庞大,但偏于物质性,仅仅是死的,充满了毁灭,《金刚经》他早就会背了,其中道理也多次反思,但这次危机,却使他真正悟到一点,用语言来说,总是不能如意,菩萨心中不会执着于我,故不存在困惑,《道德经》上亦说:我所以有大患者,为我有身,及吾无身,何患之有。人常执着“我”这个概念,无量众生有无量个“我”,无穷的“我”没有尽头,“我”之不灭,实无众生得度。

而众多阴魂的问题,都限于自身的知见,都牵涉到一个我,而我之一灭,都不存在问题,这个“我”均是识神所认定的假我,不是真正的我,真我非我,话虽绕口,但语言总是有缺憾,庄子的坐忘与齐物,实质说明同一个问题,忘我也好,泯灭自我的概念与物化一,称为齐物也好,都说明这个问题。

而柳致知经此危机,已将“我”丢开,并不是说没有真我,而是假我死,真我活,自然接触了一个充满灵性的世界,柳致知不知道的是,这就是佛门所说法身所在,无形无质,却又亘古长存,它是一个运动的,又是意义上静止的,这一切就在身边,遍及宇宙,无所不包,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无时空限制,他的大日从这一时刻起,不再是物质层面上真空涨落的具象,而是真正物质与精神的统一。

邓昆虽不理解柳致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也知道,柳致知身上发生奇妙的变化的,他将幡一摇,血云如卷,顿时,血云如百川归流,都入了末日幡中。

“你是怎样摆脱的?”邓昆问到。

“我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何患之有!”柳致知以《道德经》中的一句话来回答。

邓昆虽然也熟读《道德经》,但并不理解柳致知的话,他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既然六根方面迷惑不住你,那么就来硬的。”

幡一展,漫天的血光浓郁无比,似血浪一样,呼啸着卷向柳致知,幡一下子长大,简直铺天盖地,将柳致知卷入其中,他身体一动,就要不管柳致知,直至冲向龙谓伊。

还没有动身,血浪之中,透出强光,阴魂纷纷投入其外空间,柳致知现出一只大手,向末日幡抓去,末日幡顿时止住,发出万道血光与大手相持起来,而在邓昆的身边,出现了一个柳致知,这是柳致知的意成身,平常一指点向邓昆,邓昆只觉得这一指气象万千,好像天地间所有光彩均集中在一指之上,周围的一切都褪出了颜色,而舍利小千世界似乎对柳致知形如虚设。

邓昆大惊,身形一闪,遁术发动,然而,他发现却失灵了,根本没有遁出去,一指还在眼前,正在迅速变大,他只得向身后飞速退去。

在东南方向,一线青光急驰而来,远远传来一个女声:“柳道友,手下留情!”

60.天劫波起,人劫魔劫相继遇(四)

柳致知一愣,邓昆趁这个空当,终于脱了出去,邓昆定下神来,再看末日幡,柳致知的大手已到边缘,赶紧手一招,将末日幡招到手中。

两个柳致知一闪,合为一人,柳致知听到那个女声,她是祝灵儿,银光飞闪,转眼间来到身边,对着柳致知一礼:“祝灵见过柳道友,上次多亏了道友。”

“祝道友不用多礼。”柳致知打量着祝灵儿,看得出她一身功行已是金丹修士。

“灵儿,你怎么来了?”邓昆说道。

“我不来,你能回去,你修行魔道,却被魔念所控,想坏人修行,我不阻止,你还想要我不?”祝灵儿赌气地说。

“这是我的功行,如果成功,我将得到大功德,也有道成的指望。”邓昆说到。

“你成道,你不看看,恩将仇报,你修行魔道,我不怪你,但你要怪人修行,我肯定要管,何况这次,你遇到柳道友,你恩将仇报,与那些洞天中的伪君子有什么区别,也好,我将这条命还给你。”祝灵儿说着,便要自刎。

“不可。”柳致知喊到,邓昆也急了,喊到:“灵儿,我听你的,我再也不坏别人修行。”

祝灵儿这才住手,问到:“真的?”

“真的,我发誓。”邓昆情急之下,发下誓言,这种发誓依修行界的规矩,誓一立下,不可能反悔,不能真的会应誓的。

柳致知见此,心中好笑,一物还需一物降。不过也看出邓昆真的在意祝灵儿。可以说为她转修魔道。为她心肠狠辣,视众生为无物,杀生超千万,为她立誓而不行魔道功德。

“道友,不好意思,你多包涵,大恩以后当报,我们走了。”祝灵儿又向柳致知施一礼。

“道友客气了。后会有期。”柳致知说到,想起了一事,对邓昆说到:“邓道友,魔道不一定邪恶,天生天杀,魔道偏于毁灭,你可以体察天地万物之杀机,也应该能得道。”

“多谢道友。”邓昆也施了一礼,随祝灵儿而去,柳致知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波已平。柳致知回身,何恽那边一波也已平息。姜铁山一鞭而出,一往无前,但何恽刹那间碧血摄灵丝如鲜花绽放,美丽的令人不忍下手,姜铁山虽一往无前,还是微微心中升起一种异样,气机牵引,何恽在姜铁山的眼中消失。

姜铁山知道不好,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大喝一声,不再理睬周围的幻境,只是一鞭,义无反顾,世上诸事,美丽如何,神来杀神,佛来杀佛,只是一鞭。

轰然炸响,碧血摄灵丝妖异光华一闪,无数花丝一样细丝,从空间各个层面蜿蜒而出,却刚近姜铁山的身边,便无声消融,而那一鞭,正抽在那段古木上,顿时炸响,将古木荡了出去。

姜铁山松了一口气,再看当前,已无何恽的踪影,他头皮发乍,猛回头,听见楚凤歌一声长啸,看见一抹金色流光,何恽跌出。

何恽捂住左肩:“头,好剑!”说完之后,嘴一张,一朵血花喷出,何恽倒退了有十丈,微微一笑:“我的事完了,不是我不阻止,他们太强,我做不到。”

说完,碧血摄灵丝入体,向众人一躬,转身离去,他来阻止龙谓伊渡劫,见事不可为,脱身而去,楚凤歌眼中露出一抹赞赏的神色。

柳致知回过头,何恽已经走了,他知道这不会影响何恽的职位,此不两码事,破坏人修行,这是天魔的本性,但何恽却不同,他可以说非人非魔,见事不可为,潇洒离去。

柳致知再回首看龙谓伊,依然六根紧闭,但她的状态已悄悄发生了变化,本来是枯木死灰,没有一丝生机,而现在却生机悄悄萌动,似绿草在抽芽,柳致知见此,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一点。

海中波涛起,柳致知知道有海中精怪前来作怪,想不到龙谓伊的人劫如此之重,好像来的还不少,赖继学和宋琦动了,两人一人显现出山河令,波涛刚一起,山河令现出重重山岭,道道河流,便自将这些海中精灵卷入幻境之中;而宋琦却现出五丁斧,守在岛的另一侧,斧光连闪,海水中出现血污。

火不害还有严冰他们也加入其中,构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柳致知和楚凤歌却没有动,他们知道还有人来。

西方天空之中,乳白色圣光降临,一个修士,身披长袍,胸前挂着十字架,花白色的头发,赤着脚,淡蓝色的眸子中似有神圣的景象浮现,已经来到众人面前。

楚凤歌迎了上去:“圣托马斯?奥古斯丁,想不到你居然参合进这件事。”

来人正是圣托马斯?奥古斯丁,在姓名前加上一个“圣”字,可见其在基督教中的地位,一位苦修士,一位被封为圣人的修士,他的虔诚,他的威能可想而之。

“吾主说:邪恶不容于世,除吾主之外,并无真神,而此龙窃取主的权柄,行异物崇拜,我不得不来!”托马斯一脸悲天悯人说到。

楚凤歌嗤之以鼻:“行了,你们教派只许一教独尊,其他人有点成就,说三道四,好像你们很了不起,做起世界警察来,这里是华夏,华夏神龙渡劫,与西方龙有何关,血脉都不纯,拿什么说事,管的事情倒宽,趁早回去,还能保住颜面。”

“主的旨意,不容怀疑!异教者,你虽有些能耐,最终会下硫磺与火的地狱。”托马斯冷淡地回应到。

楚凤歌哈哈大笑:“除了硫磺与火的地狱,能不能有些新的花招,到底是蛮夷,虽自文艺复兴之后,统治过世界,但终脱不了蛮夷本性,少废话,滚走尚能保持颜面。”

楚凤歌可谓丝毫不客气,托马斯也看不过生气,眼中隐约有十字架一闪,说到:“亵渎主的罪人,希望主能饶恕你,阿门。”在胸口划了一个十字,天空之中,圣光如柱,直冲楚凤歌。

“又是老一套。”楚凤歌抬头看了一眼,淡淡地说,从自身头顶上冲出一条光柱,颜色金黄,轰然而上,将圣光柱破去。

“主说:我降硫磺与火于所多玛和蛾摩拉,于是硫磺和火从天而降!”托马斯说到,天空降下了硫磺与火,将整个小岛都笼罩其内。

“妖言惑众,不过是些幻像。”楚凤歌看一眼,淡淡地说到,随着他的话语,硫磺与火真的迅速消失。

“主说:我曾预言埃及的十大灾难,于是十大灾难便遍及埃及大地。”托马斯说着,身边圣光却冲向楚凤歌,一阵风起,血雨蝗虫,还有瘟疫开始出现,海中那些精怪可就倒了霉,有些已经开始翻白肚,不过刚出现,楚凤歌手一挥,一道金光跃出,楚凤歌干脆金龙剑出,他身上金色光华亮起,那些灾难一见金色光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金龙剑却带着不可御敌之势直击圣光,摧枯拉朽一般,已至托马斯身前。

托马斯一握胸前的十字架,十字架放射出耀眼的光华,金龙剑击实,托马斯身体后滑了数丈,十字架的光华不断闪烁,顺势恢复起托马斯所受的伤。

这一剑虽未能要了托马斯的命,却也让他受伤,剑气冲入他的身体,疯狂破坏起他的身体,而十字架的圣光,却也进入他的身体内部,迅速驱赶起剑气,同时修复起受损的肌体,托马斯脸色连变了几次,这才稳定下来。

柳致知虽未参战,但丝毫不敢大意,他在细心观察着小岛周围的一举一动,见海洋之中,微微血银光一闪,他眼睛和灵觉一下子就抓住了这一瞬,一个极淡的身影一闪之后,居然又消失。

柳致知脸上露出一缕冷笑,盘膝做下,手曾触地印,轻轻往地上一触,陡然之间,小岛边上,海水炸起,一个人现身,居然是马歇尔。

马歇尔一现,眼中血红色一闪消失,柳致知出现在他的面前:“你也来了,就一个人,还是身体中还藏着一个人?”

马歇尔错愕:“你说什么?”

柳致知一见他的样子不像说谎,难道是他猜错了,不过他刚才眼中闪现的血红光是什么,看来他自己都不知道。

“没有什么,既然来了,肯定打龙道友的主意,要打龙道友主意,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柳致知看着对方眼睛说到。

“柳致知,我们在一起,屠过神,而这个是一条龙,而且是就要晋升为神,杀了它,不仅可以得到珍贵的材料,甚至可能得到它的神格,虽说才形成,它在渡神劫,连八歧都没有渡过。”马歇尔在诱惑柳致知,不知不觉中,已经用上诱惑术。

柳致知一皱眉:“别不要用诱惑术,对我没用,你屠神上瘾了,我虽屠了二神,羽蛇是不得已才屠之,八歧是不得不屠,它威胁到我,龙道友是我的朋友,我不准任何人伤害她,你是一个人来,丹尼没有来?”

马歇尔冷笑一声:“丹尼也胆小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拦住我!”,说完,空气中电光开始闪耀。

61.天劫波起,人劫魔劫相继遇(五)

电光腾跃而起,柳致知笑了:“看来,你上次在亚特兰蒂斯的金字塔中得到了不少。”说着,一层无形的似水清光淡淡一闪,电光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马歇尔很是意外,不过他并没有吃惊,这几年来,他研读亚特兰蒂斯空间中书籍,意外地发现了麦尔斯修行的《独尊大日秘录》,其中还有大量麦尔斯的心得,修成之后,会有太阳神的威能,他便认真的研读起来,再结合自己的思考,开始修行独尊大日秘录,出奇的顺利,他是经过那一战的人,麦尔斯的出错他当然知道,他以“卍”字为主,而另一个字符“卐”则为辅,他知道这个字符纳粹曾经做为标志,此字符一出,天地间戾气蜂拥而来,他为了不至于走上麦尔斯的老路,特地研读了市面上常见的密宗书籍,以佛法为主,整合戾气,恰符合道分阴阳。

他本来起点很高,短短几年间,已直逼当日麦尔斯,加上他反修独尊大日秘录,反而一定程度上抑制了麦尔斯的残魂,他虽然不知道,但功力就是比不上麦尔斯,但对大日的运用反而比麦尔斯强。

所以当闪电一消失,双眼猛然卍字大放光明,另一个相反的符号也随之而现,天地间阴阳之气蜂拥而来,迅速成就大日,跃然顶上,大日一现,柳致知不由讶然:“你居然修成大日,倒是别出心裁,正好与麦尔斯相反,很不错。”

“你让是不让?”马歇尔大日一现,感觉自己是君临下界。赫赫威能好像太阳神降临。

柳致知笑了。头顶上方现出一宝。却是许久未曾使用过的水蓝星,柳致知一直温养水蓝星,水蓝星的品质也在一步步上升,它本性属水,正好对付马歇尔的大日,在以往,柳致知大多数以意成身现世,并没的带水蓝星。水蓝星一直在本尊手中,这次和阿梨前来,也该水蓝星显威了。

水蓝星一现,柳致知并没有直接御使它,而是右手一伸,水蓝星落在手中,想起了姜铁山的铁鞭,也不说话,水蓝星一举,刹那间。物我一,柳致知发现自己就是水蓝星。水蓝星也是他,水蓝星一道蓝光,通天烛地,天地一片尽蓝,连大日都被映成蓝色。

柳致知手握水蓝星,脚下一步迈出,手中那通天的蓝光随之倾下,步与身,身与手完全是一个整体,水蓝星上的獠牙一瞬间全部动了,一颗颗彻底亮了起来,水蓝星下劈,空间破碎,碎了空间层层围绕在水蓝星上,像一道蓝影清清楚楚出现。

大日轰然作响,威能赫赫,却不能阻挡这种破碎空间,水蓝星轰然而至,马歇尔大惊,水蓝星似乎锁定了他,马歇尔也不是浪得虚名,身影一虚,从身体中又出来一个马歇尔,还不放心,一口鲜血喷了上去。

幻身一瞬间真实起来,散发出真正马歇尔的威压,而马歇尔却将身体一摇,遁了出去,水蓝星轰然落下,幻影崩灭,大日同时也熄灭,柳致知知道马歇尔已经逃了,手持水蓝星,蓝光笼罩,眼睛却盯着距离他约有一里开外的地方,

马歇尔现出身,他知道不能瞒过柳致知,但总算逃过一劫,看着里许外的柳致知,脸色阴晴转换不定,最终还是觉得没有把握,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柳致知这才将水蓝星收入体内,重新回到龙谓伊的身边,龙谓伊身上,生机越来越明显,像一颗春天展开新叶的树,而其他几个,已将精怪逐走,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他们将目光投向与楚凤歌对峙的托马斯身上,托马斯的十字架迅速修复他的身体,一种神圣而沧桑的气息自托马斯身上传来,托马斯在喃喃的祷告,他身上瞬息之间苍老了很多,楚凤歌也慎重起来,知道托马斯在施展神降术,就是苦修士也不能随意使用神降术,这需要付出寿命为代价,这是一种超越普通神术的神术。

天空之中,圣歌开始嘹亮,乳白色的圣光进行布满天空,空间大门开了,托马斯喃喃说到:“神说:要有光,于是便有了光!”无穷无尽的圣光,如海如潮,从大门中喷涌而出,一队队天使开始出现,一个伟大的意识开始降临。

渊深似海,博大无比,周围空间隐隐传来雷鸣,这个空间莫名的意志开始反击,显然这个存在已超越世间所允许的极限,天使成对出现,张开的羽翼似乎护卫着那背后伟大的存在。

神威如狱,众人脸色一变,柳致知的大日现出,笼罩在小岛上空,楚凤歌也现出他的龙灵,一条金龙爪子上握住一颗龙珠,龙珠放射着千万道毫光,也笼罩在小岛上空。

托马斯双手交叉,握在胸前,头低垂,已跪在空中,身上圣光围绕,使他看起来极为圣洁,极为虔诚,口中喃喃地说到:“神说:光明和黑暗要分开,于是有了昼与夜,从此日夜交替。”

天空之中,似乎在昼与夜的交替,虽然圣光强烈,但周围的天空似乎昼夜往复,大门之中,出现一个火金,根本看不清形状,极为耀目,这难道就是他们所信仰的上帝,浑然一体,放射出光和热,柳致知感到,它是源头,充满了神秘的灵性,这就是上帝的投影,上帝的真身不会降临这个世间。

一出现,一道浩大的光柱从这火金中轰然而下,将整个小岛都笼罩在其中,其中意念不容否定,它一出现,众人感觉到好像这道光从根本上抹杀一切,如果命中,整个小岛将在一瞬间化为乌有。

“尔敢!”楚凤歌瞠目大喝,头上的金龙带着龙珠瞬息变大,龙珠更是异彩千条,霞光万道,迎了上去。

柳致知也一声长啸,手凌空一点,天空之中,顿时亮起一个太阳,无穷无尽的能量翻滚着,柳致知和楚凤歌二人合迎圣光,一时间,众人眼睛一片光亮,巨大的冲击波滚滚而来,不过有柳致知的大日护住,小岛并没有什么事,但小岛旁边的海洋中,瞬间起了巨浪,向周围冲击而去。

天空之中,一切异像消失,托马斯也在那一瞬间,口中喷出鲜血,圣光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凤歌脸色淡金,望了一眼柳致知,深吸了几口气,脸色逐渐红润起来,柳致知知道他受了伤,不过,柳致知并没有多事,柳致知胸口很闷,缓缓间不动声色调息了一会,胸口烦闷才好些。

目光集中到龙谓伊身上,见她生机到达顶峰,忽然双一变,猛然变虚,是为太虚境界,平静的气息和随机而发的生机。一派生机勃勃又无时无刻不在运动变化,一派和谐的景象。

接着又为一变,一付宇宙初开万物皆空的景象,随之又变,随众人的心意而气象万千,就连柳致知都无法看透,就如在面前是一面平滑无痕的镜面,如同草木遇风散乱的样子,如同水滴随逐流一般,根本捉摸不定,柳致知知道龙谓伊已经度过这一种考验,她的心已是众生的镜子,能清晰反应众生的变化。

果然,龙谓伊缓缓睁开了眼,在她睁开眼的一瞬间,众人感觉到好像自身在她的心头之中,这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只在一瞬间,这种感觉便已消失。

“恭喜龙道友渡过大劫,成就神龙真身。”众人贺喜。

“多谢诸位道友帮助,龙谓伊多谢了。”龙谓伊起身施了一礼:“诸位道友,去我龙宫小坐。”

“有劳了!”众人说道。龙谓伊和众人起身,龙谓伊看了一眼这座小岛,微微一笑,随着她的离开,小岛渐渐没于水下。

来到了龙宫,几个精灵早就在忙碍,摆好宴席,请众人入座,众人入席。柳致知问到:“生生不息,众生拷问,我等虽知其大意,但具体过程,能否描述一下?”

“此劫本是心灵上一劫,众位所修,倒不必在意,此为成神一劫,我不是想求神龙正果,也可不渡其劫,封闭六根,心灵迈入众生之河,历众生心灵,而不迷失自已,是谓知众生之虚幻,而证无我之果。”龙谓伊说到。

“这么说来,道家佛家修炼者,不也是如此吗?”柳致知奇怪的问到:“为什么说这是神道所特有?”

“修行者都需经过这道关,不过难易不同,道家炼己已接触这一点,不过为皮毛,随着功行上升,实时时都相关,分散于平时炼心之中,故不为劫,而神道却集中在一起,,特别是香火之中,诸多以至无量众生之念,不过此关者,无从享受香火,否则必为众生之念所迷,而失去自我。”龙谓伊说道。

柳致知明白了,众人也恍然大悟,龙谓伊一笑,说:“众生之河中,语言却无法描述,进入之时,顿时失去自我,好像每个念头皆是自我,又非自我,如果不能分清,实难脱出,当略微清醒,又面临众生责问,我无从说,只好以心音妙语传入你们心中。”

说完,便以心音妙语传入众人意念之中。

62.魔劫**,看穿世态人有情

在龙谓伊渡劫时,大陆滇省山中,梦观山人的弟子们已以过十,这些年来,李安泰陆续发现一些苗子,带回山来,梦观山人的弟子在扩大,他的势力初见规模,虽然这些弟子功行上暂时帮不了梦观山人,但梦观山人并不急于一时。

今日,梦观山人一反常态,显得很焦燥,弟子们一个个大气不敢出,李安泰壮着胆子问到:“师傅,怎么啦?”

“我的一个对头在渡劫。”梦观山人说到。

“师傅想去找他算账?”李安泰自以为明白了。

“与我相关,天地精神告诉我,想让我去,哼,我梦观山人不服天不服地,偏偏不去,天魔以为能鼓动于我,诱惑于我,我偏不如它的意。”梦观山人急燥地说。

“道友,如果能破坏那条龙的渡劫,将有大功德。”忘世叟在一旁说到。

“我知道这是一场大功德,可是你们想过没有,我为什么坐立不安,还不是天地魔念催的,我虽为魔道修者,但却不能为魔所控,而是我来控制魔。”梦观山人说到,长出了一口气,压住心中蠢蠢欲动的魔念,眼睛好像透过时空,看着那一处的天空。

过了好一会,他才松下一口气,说到:“好了,对方已渡劫成功,我修至还虚,多少已见虚空本质,世界本是由力成,万物由力而成就,在魔的眼中,世界的本质就是力,地水火风,本是不同性质的力。如是天魔。自能崩坏一方世界。但不到世界该毁灭时,就是天魔,也不能随意崩解一方天地。”

不知不觉中,他身上居然出了一身汗,身为还虚修士,大汗淋漓,本就是不可想象之事,可见他内心是一种怎么样的煎熬。见煎熬消失,他也轻松下来,想起一事:“安泰,你对世界轴心打探得怎么样?”

“回师傅,我经过多方打听,查找资料,世界轴心早在二战之前,就曾在世俗间引起轰动,西方一些说法,说世界轴心是神物。得到它,能制造永生战士。能穿越时光,德国就曾派人到西藏寻找,想凭它回到过去,挽回败局,但并没有找到,西方其他国家,虽没有在明面上由政府出面,但私下中也派出不少人,甚至在一二十年前,还因此事掀起过风波。”李安泰说到,接下来把历年来他所知的东西一一叙述。

梦观山人听后,沉吟了半晌,说到:“世界轴心,显然是一件宝物,但它也神秘莫测,我推算它的根基,仅得到一点,它与昆仑洞天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得到它,就能控制昆仑洞天,但具体如何,就推算不到,也推算不出它的下落。”

“它是洞天之宝?”李安泰和那帮弟子惊呆了:“得到它,就拥有洞天?”

“不太清楚,但我总觉得其中有大机缘,你们下去吧,随时留意世界轴心的消息。”梦观山人说到。

“是,师傅。”他们施了一礼,退下。

忘世叟见众人退出,这才问梦观山人:“道友,我也觉得世界轴心好像对道友有着强大的吸引,是什么原因?”

“我也说不清楚,朦胧中感应到,如果我能得到世界轴心,我身上缺陷就会得到一种弥补,究竟怎么回事,我连世界轴心的面都没有见过,根本说不清。”梦观山人叹到。

“它能弥补你生命灵光!看来,要全力以赴了,李安泰的计划如何实施?”忘世叟说到,他所说的计划,实际上是梦观山人盗取他的生命灵光的计划,这个计划是让李安泰和韩充自愿在不知不觉间,将生命灵光献出,为此,专门传授给李安泰《大圣秘魔赤文洞真录》和韩充《三天诸魔秘录》,他们修行之后,目前境界已到凝结圣舍利,也就是道家的金丹期,仅是虚丹,还要一二年,才真正凝结成一颗圆陀陀光烁烁的舍利,两人感慨修行的快捷,却不知,梦观山人早在其中布下暗着,类似世俗间传说的道心种魔**,而且是分为天地人,梦观山人为人,而李安泰为天,韩充为地,三才之中,其人为盗,而天地之机一旦发动,便是盗机之时,而二人却一无所知。

“李安泰和韩充两人等他们成熟,作为备份,先全力以赴追查世界轴心下落,不急,如果能修补好生命灵光,也许就不用他们。”梦观山人说到,梦观山人与两人朝夕相处,也生了一种师徒之情,到底存在一份感情,能不用他们,就不用他们。

……

柳致知他们回到申城,没有想到,却迎来了老师的家访,幼儿园的老师家访,着实稀罕,等一了解情况,他和阿梨更是哭笑不得,原来,柳事天自从插班上了幼儿园大班,因为是新来的,柳致知事先知道是插班,毕竟柳事天没上小班和中班,特地请老师吃了一顿饭,也送了点礼物,当然老师嘴里没说,还是另眼相看。

柳事天很聪明,虽没有上小班中班,但他的功底远比其他人强,按理说,没有什么事,偏偏小孩不像大人,阿梨有事没事,把她所炼制的蛊给他当作玩具,对于柳致知这一帮人来说,在洞天之中,是个平常事,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惊世骇俗。

柳事天上课没事做,老师本来给小朋友讲故事,他可不敢兴趣,便在下面玩一条金蚕,给小朋友们看见了,结果弄得鸡飞狗跳,老师要他交出来,但金蚕蛊已不见踪影,怎么也找不到。

老师还好,没有动粗,事实上女老师也怕这些虫子,不敢搜他的身,于是便来家访,正好柳致知和阿梨刚回来。

柳致知看了一眼阿梨,阿梨板着脸,但眼睛中都是笑意,柳致知无奈地摇摇头,向老师保证这类事情不会再发生了,要好好地教育柳事天。

老师走后,阿梨说:“事天,你怎么将金蚕蛊带到学校去玩了?”

柳事天小心看了一眼爸爸妈妈,见柳致知板着脸,而阿梨却虽板着脸,但明显是装的,便撒娇说:“妈妈抱,班上小朋友一点也不好玩,什么也不懂,连数到一百都不会,事天在那里好无聊。”

阿梨一听,就要蹲下身来抱他,柳致知发话了:“不准惯他,事天,你也到了该上学的年龄,学校之中,以后不如你的人很多,他们并不是不如你,而是你先行一步,记得爸爸怎么跟你说的,在世俗间,不要显示你的本事,你是生活在普通人中间,要是显示你与人不同,你会被当作怪物。”

阿梨一愣,说:“不要对小孩这么严厉。”

柳致知叹了一口气,说:“阿梨,这不是对他严厉,是为了他,我不想咱们的儿子从小被人当作怪物,我都怀疑,上幼儿园是否是正确的选择,干脆直接上小学好了。”

“妈妈,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玩金蚕蛊了,我以后好好学习,从明天起,我带书,带经典过去。”柳事天扑到阿梨的腿边,摇着阿梨的腿喊到。

“看你,把孩子吓的。”阿梨怜爱把小家伙抱起,小家伙偷偷对柳致知做了一个鬼脸,以为柳致知没有看见,柳致知心中叹了一口气,知道小家伙早慧,到目前为止,已能看懂四书五经,但毕竟是孩子,以后还要注意,世间毕竟不是洞天之中。

“好了,致知,多大点事,小事天也认错了,走,婆婆带你去玩。”阿梨的娘说到,黎老夫人也在帮腔,小家伙更加得意,但眼光一扫柳致知,见柳致知板着脸,如一盆凉水泼了下来,说到底,他还是怕柳致知。

见他们出去,柳致知脸色立刻缓和,但他心中却在思考如何教育好事天,黎老夫人进来了:“致知,你对事天是不是要求太高?”

“奶奶,我知道分寸,事天自小生活在洞天之中,对世事并不清楚,心灵纯朴而好学,年纪虽小,但已不是普通人,不过对于世俗之间,他几乎是一遍空白,他如果按本性而为,许多事情未免惊世骇俗,正因为年纪小,不能指望他和光混俗,他表现一些智力方面超群,倒没有什么事,但玩金蚕蛊这些事,还是能避免就避免。”柳致知看到黎老夫人进来,忙拉过一张椅子,让老夫人做下,自己却站着。

“你也坐。”老夫人坐下,对柳致知说到:“你顾忌的也是,我再说说阿梨,把道理讲清,小事天很明白事理,他会明白的。”

柳致知坐下,说到:“是我考虑事情不周,又和阿梨出去几天,教育不是省心的事,事不躬行,不知其中艰难。”

“你们要求太高了,让我们老一辈,小孩子放养,不也成才了。”黎老夫人说到。

“是我要求太高,我明白了,一切顺其自然吧,人总是免不了儿女心重,事实上,只要儿女幸福就好,操心多了,就不自然了。”柳致知听闻此话,先是一怔,然后似有所悟地说到。

63.传音讯,再入洞天上瑶池

第二天,柳事天带着一本厚厚的四书五经上学去了,这一套四书五经是商务出版社的本子,将一套书集成在一起。

今天,老师在讲故事时,柳事天规规矩矩的坐着,在下面翻看着《诗经》,倒没有捣乱,看得津津有味,老师见他规矩地在那,心中高兴,过了一会,发现不对,不过老师吸取昨天了经验,并没有惊动他,走到他的跟前,柳事天正看到《黍离》,老师瞄了一眼,见他在下面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本,在看着,心中奇怪,并没有惊动他。

过了一会儿,故事讲完了,小朋友一下子热闹起来,有个小朋友在喊:“柳事天,我们去玩滑滑梯。”

他一下子惊醒过来,把书合上,跑到滑滑梯那儿,滑了二趟,便提不起兴趣,说到:“没意思,还是看书有意思。”

便又跑回去看书了,小朋友们好奇,问到:“柳事天,你看什么书,好玩么?”

柳事天得意说到:“《诗经》,可有意思了,比如为篇《黍离》,‘彼黍离离,彼稷之苗……’,其中间名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一开说,就收不住话,讲得眉飞色舞,俨然一个小学者,旁边聚集一大帮同龄的娃娃,一个个崇拜得目瞪口呆望着他,连老师都目瞪口呆望着他。

“你能不能教教我们?”一个小朋友说着。

“行,我教你们。”柳事天一拍胸脯说到。

一个教师急冲冲跑进院长室:“院长,我们那来了一个小神童。在教同学们《诗经》。”

“慢点说。怎么回事?”院长很好奇。这位老师就把刚才发生一幕源源本本地讲出来。

“这倒有意思,小孩子之间事,让他们自己去闹着玩,这件事再观察一段时间,然后跟家长沟通下,邀请他给我们以及学生家长做一个报告,还可以请一些记者,宣传一下。我们幼儿园这一来,名声就大了。”院长考虑一下,吩咐到。

柳事天不知这样一搞,给柳致知带来多少麻烦,这一切,柳致知并不知道,柳致知回到申城没两天,有人来拜访,却是严冰的老上级段成鑫,他是一个人来拜访柳致知。

柳致知把他让到屋内。笑到:“段组,好久没有见面。来,请喝茶。”

段成鑫喝了一口茶:“好茶,灵气很足,在城市之中,能喝到这样的茶,你真是好享受。”

“不过是山野之茶,当不起你这样夸奖。”柳致知笑到,他看到段成鑫好像有事,便问到:“段组是一个忙人,无事不会来寒舍,有什么事?”

“看你说的,难道没事不会来你这里坐坐,不过,我今天来,还真的事。”段成鑫说到。

柳致知奇道:“你有事情,特殊部门都搞不定?”

“算是私事,不能动用公器。”段成鑫说到。

“算了吧,你们的事我不知道?你说说是什么事?”柳致知不相信段成鑫没有动用特殊部门。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哥哥,他有一个儿子,在十岁时,被昆仑派看中,便被带走,现在有二十多年没有见面,近来身体状况不太好,想见儿子一面,却不知昆仑派在什么地方,我动用权力一查,却是在昆仑洞天中,想来想去,只有请你出马,听说你去过洞天。”段成鑫说到。

“这件事情,我可以帮忙,并不是一件大事,他叫什么名字?”柳致知问到。

“他叫段子真,现在有三十二岁了。”段成鑫说到。

柳致知笑到:“放心,如果真的拜入昆仑,并不是一件难事,我与昆仑掌门有旧。”

“那就麻烦了,近来听到一个消息,张天师被弄得焦头烂额,不断有人上门,张天师干脆发出了邀请,召开修行者大会,时间在半年后,也就是来年三月份,估计你也会接到邀请。”在临走之前,段成鑫顺便说了一句,柳致知微微一笑,看来张天师要有所动作了,自从他被无意卷入世界轴心一事,他就没法安生了。

段成鑫一走,柳致知和阿梨交待了一声,便出了意成身,直入昆仑洞天,他现在还虚修为,洞天的罡风层对他来说,根本不成为阻碍,他入洞天处,是从世俗昆仑山而入,并没有经过蜀山,来到瑶池圣境,正好看门的还是于双元。

于双元一见柳致知,哈哈大笑:“柳道友,多年不见,神采依旧。”

“彼此彼此,你不是也不见老,对了,我打听一下,二十二年前,你们门派中从世俗接引了一个十岁的小男孩,叫段子真,你知道他的下落么?”柳致知一见于双元,心中一动,干脆先向他打听一下段子真的下落。

“二十二年前?我没有印象,我们昆仑在二十二年前在世俗间收过徒弟?我印象里面好像没有,也不一定,你问一下度牒司,算了,我替你问一下,反正我没有印象。”于双元说到。

于双元画了一张符纸,叠成纸鹤形,顺手抛出,纸鹤飞空而去:“道友,稍等一会。”

柳致知微笑说:“我不急,你忙。”

“我也没什么事,不过也巧,道友两次来,都是我在值班,这些年来,我是第二次值班,恰恰道友来了,真是有缘,你那个道友得救了吗?”于双元问到。

“多谢道友牵挂,得救了,还多亏仙桃。”正说之间,纸鹤飞回,身上带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查无此人!”

柳致知愣住了,沉入心境中,在心中认真推算了一番,发现段子真此人根本是一遍烟雾,有人在二十多年前就已打乱了他的信息。

这难道是一场阴谋,如果是一场阴谋,最迟在二十多年前就开始布局,到底是为了什么,柳致知心中有一种冲动,想立刻回去,找到段成鑫,让他查查二十多年前,段子真是个案,还是群发事件,一个小孩,谁会无聊打乱天机。

他按捺住心中冲动,一瞬间,又恢复到了平静无波状态,他笑到:“既然来了,还是拜见一下掌门人。”

“你要拜见掌门人,可掌门人不一定见你。”于双元说到:“不过,我帮你通传一声,你在此等一下。”

于双元前去通报,柳致知在此观赏风景,他今天的眼光,已不同于昔日,发现昆仑的瑶池圣境已接近一个秘境,也就是世俗间的洞天,不过开口处比较开放罢了。

过了好一会,于双元才返回,脸上带着笑意,说:“掌门有请,道友真是好福气,掌门居然答应见你,我都没有想到。你顺着道走,我就不送了。”

柳致知过了虹桥,上了金银台,太元子正在门口等他,一见柳致知,眼中精芒一闪,哈哈笑到:“果然了得,居然出了意成身,想不到你的道行精进如此。”

柳致知躬身施礼,微笑到:“前辈勿怪,本来这次前来,不准备见前辈,但事出意外,只好失礼了。”

“小意思,不就是一个意成身么,失什么礼,请!”太元子哈哈一笑,柳致知以意成身来见,在修行界是有失礼的行为,不过,太元子并没有当一回事。

侍者端上莲叶升仙茶,柳致知按宾主坐定,太元子问到:“上次丹药成功了吗,你的朋友得救了吗?”

“多谢前辈关心,丹药炼成,我的朋友也得救了,多亏了前辈的仙桃。”柳致知坐着微微一欠身,表示感谢。

“那就好,仙桃本就是救人,这样,我心甚慰。”太元子一笑说到。

“今天来此,又一次打扰,本来我想不惊动前辈,但事有意外,我一个世俗朋友的儿子在二十二年前,被昆仑收为弟子,唤作段子真,他父亲近来身体欠佳,想念儿子,便托我来带个口信,回去见他父亲一面,我见其没什么难度,便应了下来,谁知到昆仑一问,居然没有此人,我便推算了一下,谁知早在二十多年前,他的天机便被打乱,我感到蹊跷,只有厚着脸皮求见前辈。”柳致知说到。

“当真是昆仑?”太元子皱眉说到:“我门中从未去世俗收过徒弟,怎么会呢。”说完,他闭上双眼,手指飞快地掐算,半晌才睁开眼:“果然他的信息被掩盖了,是什么时候人敢盗用昆仑的名头?”

“这恐怕有原因,弄不好是针对昆仑的一场阴谋。”柳致知说到,喝了一口茶,说:“既然不是昆仑所干,我就告辞。”

柳致知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准备告辞。

“等等,道友既然来此,我有一样东西要送给道友。”太元子说着,手上出现了一个青铜华盖,柳致知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定风指南车上的华盖。

“你怎么有定风指南车上的组件?”柳致知问到。

“你也知道定风指南车?”太元子吃惊看着柳致知,忽然笑了:“也是,你是世界轴心的有缘人,你知道定风指南车是正常的事。”

“我得到定风指南车不少组件,如果加上华盖,就缺一个指南铜人。”柳致知说到。

64.知根源,随缘有托入世间

“你得到了定风指南车大部分组件,果然是有缘人,也罢,我就告诉你,上一次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交一件物品给我,这件物品就是世界轴心。”太元子看着柳致知的眼睛,说到。

“我答应过的,就不会反悔,只要我得到这件物品,我就交给你,不过,我想知道,世界轴心有什么用?”柳致知平静看着太元子,眼中没有一丝贪欲。

“昆仑洞天,实为传说中西王母所开,建木为其定界神树,本来就此一物足矣,颛顼为帝,绝地通天,划世俗与修真界,从此修真界隐入历史的幕后,他为了统治,依鬼神而制义,诸多措施,在背后引发修行界的大战,颛顼以对圣剑轩辕定四方,立威严,建木也为之所伤,西王母便以先天灵宝化为世界轴心,定乾坤,护住建木。时光飞逝,到了宋代,气运西移,北方萨满教勾结藏传佛教,以祈天法想窃取世界轴心,虽未得成功,却导致世界轴心失踪,洞天便成了这样。”太元子讲出一段秘闻,柳致知明白了,世界轴心本就是昆仑洞天的定界之宝,不怪洞天中势力要抢,虽然太元子未说,柳致知也估计到谁掌握世界轴心,便掌握昆仑洞天。

“原来如此,不怪各方势力抢夺世界轴心,连世俗间人都动心,世界轴心对凡人有用么?”柳致知又问到,西方势力多次觊觎此宝,甚至二战期间,纳粹德国派小分队入西藏来寻找此宝。

“此是先天灵宝。除了刚才所说。足已镇一方气运。”太元子说道。柳致知明白了,怪不得楚凤歌也对此感兴趣。

“定风指南车有什么用?”柳致知又问到,他见太元子将车的华盖交给他,如何不明白此物肯定与世界轴心有关。

“定风指南车能找到世界轴心,先前我只有一部分,我考虑到你是有缘人,想利用华盖的力量,让你找世界轴心有些把握。想不到你却拥有大部分,看来天意如此。”太元子叹到。

柳致知明白了,但定风指南车并不全,还缺一个主要部件,中央指示铜人,便问到:“你知道铜人的下落?”

太元子摇摇头:“我不知道,要是我知道,早就下手了,定风指南车在宋末落入元蒙手中,由龙门始祖邱处机带入元蒙。后来便不知所踪,传说又落入满清手中。在八国联军侵华中,它彻底失去踪迹,一说由当时萨满带出宫庭,分为各个组件,我这一件就是清末在一次偶然机缘中所得,我寻找了它一百多年,其他部件还是没有找到。”

柳致知苦笑,如果不行,先铸一个铜人代替,虽不如原来,人总比没有强。柳致知还是谢过太元子,便先告辞。

他出了瑶池圣境,现在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去回复段成鑫,看来又去一桩迷案,柳致知想着,御使遁光就来到了出口处,却看见二人在此等待他,是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随缘山人和他的孙子。

柳致知落下遁光,上前施礼:“前辈可好?道友也长大了,想不到在此巧遇。”

随缘山人还礼:“不敢,我是刚好看到你进入昆仑圣境,估计你还会来此,便专门在此等候。”他了孙子也施礼。

柳致知听说是专门在此等待他,便笑着说:“前辈,有什么事?”

随缘山人笑到:“我是有事来找你,小随也长大了,该到世间历练一番,在洞天之内虽好,但对他来说,得不到锻炼,我本来是准备入世俗,正好看到了你,便厚着脸皮,拜托你能在世俗间带他一段时间,我老了,不想再入世间。小随,还不来拜见道友。”

“此事易耳,前辈放心,对了,随道友,你具体叫什么名字?”柳致知问到。

“随便。”他说到。

柳致知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叫随便,柳致知忍住笑,看了一眼随缘山人,这位前辈倒好,给他的孙子起了一个这样的名字,倒也偷懒,随缘山人一见柳致知的眼光,也不好意思,说到:“就随便起起,我叫随缘,他干脆就叫随便,随便也是金丹有成,不过他的心思单纯,随便,你到世间,听柳道友的话。柳道友,你带随便一段时间,将世间的规矩搞清楚后,便放他单飞。”

柳致知笑到:“前辈放心,我一定将随便照顾好。”

随缘山人把手中一根杖递给了随便,说:“你也长大了,该放你出去了,你留在我的身边,始终长不大,跟柳道友去吧,历经世事,你才能成熟。”

随便接过那根杖,说到:“爷爷,我舍不得你。”

“傻孩子,人来世间,迟早会自己独立,走吧。”随缘山人有些不舍说到。

柳致知向随缘山人一点头,御使遁光飞起,随便也御使那根杖飞起,那根杖似在空中不住生根又不断的消逝,倒是一件好法宝。随缘山人在下面望着两人穿越罡风层,叹了一口气。

柳致知与随便出了昆仑洞天,站在山顶,柳致知说:“随便,你来到世间,世间不像洞天之中,在世间,不得在人前施法,而世间现代是科技社会,类似你所了解格物,在无人之处,你可以飞行,但在人前,你却不能。”

“世间规矩真多,我该怎么做?”随便问到。

“你得表现像一个普通人,好了,我们走,先下山,到了公路处,我们乘车,大概要花上几天,对了,你的衣服也不适时宜,先到一个镇上,买一声衣服。”柳致知说到。

随便开口道:“我身上有银两。”

柳致知笑到:“世间已不是过去,银两不流通,而用钞票或信用卡,好了,我们下去。”

柳致知他们来到公路旁,等了一会,见到一辆卡车,柳致知招手,还好,卡车停了下来,司机探出头,柳致知和卡车司机一阵交流,司机带上他们。

“这车子倒也奇怪,居然不用马拉,还挺舒适。”随便说到。

柳致知见司机投过一个奇怪的眼神,看着随便好奇用手摸人造革的靠背椅,不由苦笑着解释:“大哥,我这位师弟从小跟着师傅在昆仑山,没有见过世面,我作为师兄,带他见见世面。”

司机恍然大悟:“也是,你师傅怎么会这样,可怜的娃,我说他怎么一身道袍,也好,到山下走走,见见世面。”

柳致知和司机有一言没一言交谈,司机很健谈,柳致知大多时候听,随便更是新奇的不得了,还好,他遵守了事先约定,并没有多插嘴。

汽车开到一个镇上,柳致知和随便与司机告别,司机也豪爽,把他们放下,挥身而别,柳致知先在镇上找了家服装店,将随便从头到尾换了一个新,见他头发长,也到理发店中替他理了发,这样一来,随便从一个小道士变成了现代青年。

在一家饭店吃过饭,柳致知还特地叫了啤酒,随便初入口时喝不惯,但很快就喜欢上了这种口味。

饭后,柳致知拉着随便坐上公交车,这里比较落后,等了好长时间,才有一辆公交车,车况还不好,不过随便很新奇,车子发动,现在他知道了车子是烧汽油的,发动机在车子下面。

经过几个小时的颠簸,车子终于到了市里,虽是一个小县城,但其中灯红酒绿也将随便看得目瞪口呆。柳致知见他这个样子,微微一笑,心中有话,要是到了申城,不知道还是什么样子。

见天色已晩,柳致知便找了家宾馆住下,吃过晚饭,两个人同住一间,柳致知将电视打开,他又大惊小怪了一番,柳致知简单向他解释了电视的原理,他不由感叹说:“世间的人真聪明,居然连电视都发明出来。”

柳致知一笑,对他说:“你去洗澡,你洗过我洗,今晚就在这里歇一晚,明天还要赶路。”将他领到卫生间,把各样东西的功用说了一遍,随便很聪明,柳致知一说,他就明白。

等他洗过澡,柳致知洗,洗过之后,两人躺在床上,随便说:“柳哥,想不到世间会有这么多新奇的玩意。”

“睡吧,明天再说。”两人入睡,到了子时,柳致知起身在床上打坐,随便也一骨碌坐起,也打坐入静。

第二天早晨,柳致知退掉房,想起一事,对随便说:“你身上有银两,我们去首饰店,将银两换成钞票,你也有了购买力。”

随便一听,立刻同意,虽然柳致知并没有向他要钱,但他身上没钱,总是不习惯,立刻同意,他在想象中,那是一处银楼。

等到了近前一看,不是他所想象,柳致知跟店员交涉,店里面派出一个人,随便掏出银两,清一色雪花银,店员看了成色,便称了重量,得到几万,经理笑着问:“你们是要现金还是有信用卡?”

柳致知毫不犹豫说到:“现金!”

于是,几捆崭新的钞票便归了随便,见交易完成,柳致知看着随便在好奇打量着一张钞票,便笑着说:“走吧!”

65.事诡异,信息不足莫强猜

倒也快捷,花了四天时间,两人来到申城,随便一路下来,对世事熟悉了不少,不再大惊小怪,这个世间已不是过去的世间,随缘山人虽然来过世间,那是一百多年前,以后再也没有出过洞天,他过去和随便所说,世间根本也不是他所说的一套。

虽然路上经过了一些大城市,但都在车上匆匆一瞥,当随便出了车站,倒是又吃了一惊,他没有想到,申城如此繁华,柳致知微微一笑,说:“走吧,先去我家,正好我家地方大,多你一个不算什么。”

两人上了出租车,回到柳致知的别墅,一进别墅,他便面露惊讶,这不怪他,不是柳致知别墅多大震惊了他,而是他陡然感觉好像又回到洞天,天地灵气一下子浓郁,柳致知见他这个样子,说到:“我在别墅里布置了一些阵法,没有其他用处,仅是收聚灵气,世俗间,不比洞天之中,算是与我身份匹配。‘

柳致知意成身归体,阿梨刚刚购物归来,看见了随便,问到:“阿哥,他是谁?”

“他叫随便,是洞天中一位前辈的孙子,到世间体验,我顺便把他带了过来,他暂时住在此处。”柳致知对阿梨说到。

“欢迎,既然来到这里,就不用把自己当成外人。”阿梨笑到,其他人听到声音,也从房间中走出,柳致知一一介绍。

“今天你就住在这里,我与段成鑫通一个电话,虽然没有找到段子真。但必须给他通一个电话。”柳致知让何嫂给随便安排房间。自己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是柳致知吗?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段子真还不知道他父亲生病,不会赶回来。”电话一通,段成鑫立刻送上感激的话。

柳致知弄得莫名其妙,他说:“等等,你说什么?段子真回来了?”

“是啊,他回来了。不过他又走了,还留下丹药,他父亲的病也好了。”段成鑫在高兴头上,没有注意到柳致知的口气。

事情居然诡异如此,柳致知感觉中间什么地方出了差错,难道是昆仑派说谎,完全没这个必要,还且柳致知也没有感觉太元子说谎,柳致知隐隐感觉到事情不那么简单,自己去洞天。居然段子真就回来了,除了巧合。那么其中一定有阴谋,而且,这件事自己并未跟人提及,一是昆仑有内奸,二是段成鑫走漏了风声,柳致知在电话中跟段成鑫解释了半天,段成鑫才将信将疑,柳致知决定跟段成鑫谈谈,段成鑫也感觉到疑惑,在电话中一时也说不清楚,干脆约了一个地方,见面再谈。

柳致知将事情与阿梨一说,阿梨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柳致知叹了一口气,说:“希望段成鑫那儿有些线索。”

柳致知和段成鑫在一定茶楼见面,两个人把各自知道情况一说,段成鑫皱眉说:“他回来我们并没有具体问他的事,他只说在洞天中很好,因为师门规矩,不好透露多少,在家中两天,还带来一种丹药,治好他父亲的病,便离开了,我以为是你给带的信,并没有问。”

“问题在于,他没有说什么门派,你们又先入为主认为是昆仑派,我到昆仑派,先问了收徒机构度牒司,他们说查无此人,后来又见到昆仑派掌门人太元子,太元子告诉我,昆仑派根本没有在世俗间收过徒,巧就巧在我因为一些私事在路上耽搁了几天,居然段子真就回来了,这也太巧了,我在路上可没有透露过分毫,除了在昆仑派。”柳致知也不得其解。

“我也没有说过,不是修行人根本不用与他说,修行人我就和你一个人说过,是怎么回事,可惜他已走了。”段成鑫说到。

“还有一件事,说是段子真的命运被人扰乱了天机,我当时听说查无此人时,推算了一下,发现关于他的信息根本查不到,而昆仑派其他人的信息我也试了一个,发现很清晰。昆仑派在洞天中是大派,没有心要这样做。”柳致知又提出一个疑问,

“会不会有两个昆仑?”段成鑫提出一个假设。

“两个昆仑,世俗间的昆仑派完全是一个武林门派,数数大小猫没有几只,你不知道?在洞天之中,怎么可能是允许两个昆仑并存,不过你的说法不是没有可能,除非这个昆仑是一个暗中门派,连正宗昆仑都不知道,还有一个问题,他回来是巧合还是知道我去找他?”柳致知一想,这也是一条思路。

“希望是巧合,要不然,想想也恐怖。”段成鑫说到。

“对了,有一件事我要托你查一下,我在洞天之中就想好了,你能不能查一下,二十年前这段时间,世间有没有类似段子真的情况。”柳致知说到。

“你是说不止段子真一人?”

“如果是阴谋,肯定不止段子真一人,从这方面入手,也许能查出什么来。”柳致知说到,段成鑫明白了,柳致知是想查个水落石出。

“好,我帮你,不过年代久远,而且像段子真这样,他的家属也不会报警,难度很大,只能慢慢查。”段成鑫说到,他心中也不禁有点担心。

“今天的事不要泄露出去,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我这次入洞天,遇到一位前辈,他托我照顾一下他的孙子,我将他带到人间,可是他没有身份,很不方便,我想请你帮他弄一张身份证。”柳致知关照到。

“你不说,我还要关照你,这件事很诡异,放心,我不会泄露出去。你这位朋友修行很高吧?”段成鑫微微一笑。

“修为不错,成就了金丹,不过来到世间,当遵守世间规矩,所以我想请你帮忙,弄一张身份证。”

“没有问题,他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叫随便,随缘山人的孙子,老头子偷懒,起了这样一个名字。年纪不过三十,具体情况得问他一下。”

“过二天叫他去派出所一趟,拍个照,做个指纹,这件事是小事,户口就挂靠在你的户头上吧。”

几天后,全国各处特殊部门接到一个协查通告,同时,柳致知也带他去派出所办身份证,显然段成鑫关照过了,身份证一个月后拿,先办了张临时身份证,到此,随便在世俗间有了自己的身份。

柳致知带着随便约了赖继学他们一起在宋琦茶楼喝茶,他是准备把随便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见面之后,把随便介绍给宋琦和赖继学,发现童亚东也在,童亚东喊了声师叔,柳致知笑笑,回想起那几年前的一日,问到:“你记得否,月亮还亮么?”

“师叔指点,让我明白眼见不一定是事实,我们的感官太容易上当了。”童亚东说到。宋琦和赖继学都笑了起来。

他们坐下,服务员倒茶后,把门带好,赖继学说:“随道友,你从洞天中来,世间如何?”

随便说到:“不到世间,不知道天地之大,人口众多,特别是世间的科技,真没有想到,世俗间完全不是爷爷印象中世间,精彩异常。”

宋琦说:“是啊,世间在这百年间的变化,超过历史上几千年的变化,人的聪明才智被发挥出来,不过环境也日趋恶化,人追求外物,忘却了自身,是好是坏还说不准。”

柳致知笑到:“不要谈这些丧气的话,修行哪里不是一样,不外乎修身修心,世间修心更难,不过经过红尘的洗礼,成就也更大。”

“这句话不错,在红尘中炼心,随道友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赖继学喝了一口茶。开口说到。

“我来到世间,承蒙各位道友厚爱,我高攀一声,叫你们为哥,就像柳哥一样。”随便也是一个聪明人,他在平时都叫柳哥,宋琦和赖继学哈哈大笑。

“今天又多了一个小老弟,我们虽没有结拜,但习惯成自然,好,好,你就叫我们哥哥。”

“哥哥在上,受小弟一拜。”随便到底是洞天中人,在此就要下拜,柳致知把他拦住。

“老弟,我们不兴这礼,拜就不必了,我们心中有这个仪式就行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随便重新入痤。

柳致知说到:“我这次去了洞天一趟,倒清楚了一件事,你们记得我们的西藏之行,当初我们都很年轻,连御器飞行都不能,却遇到了一件事,关于世界轴心的事。”

“当然记得,难道又有世界轴心的传闻?”宋琦问到。

“不是传闻,而是真正的消息,是关于世界轴心的。”柳致知简要地讲了一遍洞天的由来,世界轴心在其中所起的作用,这一段历史让他们目瞪口呆,连随便都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自己身处的洞天会遇到这样的危机。

“现在你们知道世界轴心是怎么回事了吗,要不是昆仑掌门亲口跟我说,我也当作一个传奇的故事。”柳致知说到,不过,他与昆仑掌门之间约定,以及定风指南车的事并没有讲,他不是保密,而是不想把他们卷入其中。

66.说根底,继学拐人定合同

宋琦叹到:“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道家所谓三十六洞天,是怎么消失的,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你说这三十六洞天能否恢复?”赖继学问到。

“昆仑掌门所说,只要找回世界轴心,就能恢复。”柳致知也没有什么把握。

“世界轴心多少年过去了,不是那么容易找的。”赖继学说到:“不过,对我们世间没有影响,我们还是过我们的日子。”

柳致知白眼一翻,赖继学倒好,他的无赖性子又犯,算了,他说的也不错,不过,随便却不同意了:“那不是我爷爷他们失去了家园?”

“你爷爷他可以到世间来,洞天之中,有什么好的,世间多好,有的吃有的玩。”赖继学不在乎地说到。

柳致知在一旁,没好气地说:“不要闹了,赖兄,你的无赖样子又出来了,不过,这么多年来,世界轴心一直在周围出没无常,甚至把张叔毅天师给卷入其中,几年前,我和张启威就因为此事,才去了武夷山。”

“几年前的武夷山之事,你可没跟我们说过,是什么回事?”赖继学来了兴趣。

柳致知将几年前的事情讲了一遍,宋琦陷了沉思,过了一会说:“这几年来,听道上朋友说,张天师不知得罪了什么人,不断有人找他,原来是为了世界轴心。”

“不错,幸亏张天师有龙虎三宝,不然,真不知如何对付。”柳致知也表示赞同。

“龙虎三宝?是不是天师剑、龙虎鞭和四方钟。”赖继学问到。

柳致知诧异地说:“你也知道龙虎三宝。不错。是这三宝。要不是几年前我见到天师剑,我真不知道龙虎三宝。”

“那当然,不看看我是谁,我们赖家把这些事情记载得清清楚楚。”赖继学得意的说到。

“我对世间的事知道得不多,我爷爷说,世间没有什么高手,看来并不是如此。”随便说到。

“当然不是如此,世间人多。整个地球七十亿向上,不禁是华夏,还有许多国家,每个国家能传承这么多年,背后的水深得很,洞天之中,才多少人,世间虽物欲横流,但其中必定有高手。华夏国家管理修行人的特殊部门,他们的头楚凤歌就是一个顶尖高手。放在洞天中,恐怕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还有西方教会,也是不可小觑,一句话,在世俗科技后面,不知隐藏着什么样的怪物。”柳致知说到。

“不错。”这回宋琦和赖继学异口同声说到,宋琦又说:“就拿这次龙谓伊渡劫来说,我才知道,不能小看了西方的修士。”

赖继学点头,看着随便,说:“你这次来到世间,还真对了,整天缩到那个洞天里面,有视界也不大,你爷爷真是的远见,你有没有兴趣打一份工?”

“打工,对了,我来到世间,本来就是为体验生活,我在电视上看到打工,可惜我除了修行,什么也不会。”随便苦恼地说到。

“你懂修行就行,其实,世间有不少工作你能做,比如,教教老年人打打太极。”赖继学继续诱惑着他。

“我可不会太极拳,我只会一些修行法门。”

“你会修行法门,会不会风水法器?”

“什么是风水法器,我只听说过法器,我知道什么是法器,它们之间有联系吗?”随便问到,眼光之中充满好奇。

“风水法器则是一种算不上法器的法器,功效比较小,像这样一串珠链便是风水法器。”赖继学将手腕上一串檀香木的珠子取了下来,递给了随便。

随便一看,心中恍然:“这珠子的点气息,是比法器弱得多,有什么用?”

柳致知开口说到:“我的房子中布置的大阵,便是风水法器所布,它能辟邪增福,聚拢灵气。”

“我明白了,风水法器不像法器,它的材料普通,是给一般人用的。”随便叫到。

“不错,你可以帮我卖法器,调风水,你根本不需学习风水,反正可以感应一下,怎么样,一个月开你三千,食宿全免。”赖继学笑眯眯地说,柳致知看了他一眼,这个奸商,这么便宜,就想用一个修行者。

“好啊!我去你那边,要不要签合同?”看来,这十来天,电视不是白看了,随便说到。

“当然要签!”赖继学说到,他的样子就像黄鼠狼见到小鸡,柳致知和宋琦对望了一眼,无奈地一笑。

就这样,随便被赖继学拐走了,柳致知却落得清静,不过,他的烦恼也跟着来了,不禁是他,宋琦也是一样。

起因很简单,是在他们的儿子身上,柳致知的儿子柳事天年龄小,不懂得得韬光养晦,虽经柳致知说过,不玩金蚕蛊了,却卖弄起文学素养,他的水平很不错,在一群幼童中,显得格外惊人,而宋琦也遇到同样的问题,儿子宋长风虽然比柳事天大几个月,也不是在一家幼儿园,但同样的问题。

两人没有料到,自己一生韬光养晦,外人并不得知,到了子女这边,事情发生了变化,而他们知道时,两个小孩成了名人。

两方学校都推出学校定义的小天才,在相距并不算远的学校中引起了轰动,两个小孩知道什么,但学校老师却热心不得了,结果相约在电视上举行一场比赛,相比的都是国学,两个小孩都不知对方是谁,偏偏就这么巧,两个人摆显的都是国学。

柳致知在家中接到幼儿园的通知,告诉他学校和另一个学校举行友谊赛,他儿子作为主力队员参加,他并没有当回事,不过幼儿园的邀请他也说了,因为幼儿园要求组织亲友团给他们助威。

他告诉了父母等人,没有想到他们这么热情,事天的爷爷奶奶外婆和黎老夫人都热心得不得了,柳致知忽略了,老人图个啥,不就图个儿孙有出息,柳致知作为父亲,也随之而去。

到了现场,他看见对方的亲友团,宋琦和苏婉青在里面,他倒未觉得奇怪,和阿梨上前去跟他们说话,宋琦也看到了柳致知,也以为他是对方亲友团的,不过来凑数,便也和他交谈起来。

一谈才知道,居然是事天和长风两个主力队员,感到不对劲,连忙将情况一说,两人目瞪口呆,相互望了一眼,又哈哈大笑:“宋兄,我们的子女可比我们小时候强多了。”

“想不到,宋长风的对手居然是柳事天,而且我们还蒙在鼓里面。”宋琦笑到。

看到四人在此交谈,电视台记者正在喊人入场,听到他们的交谈,一问之上,扑哧一声笑了:“有你们这样糊涂的家长,也不打听一下对手,你们是好朋友?”

柳致知苦笑说:“不错,学校只是说我的儿子作为一方主力队员,小孩子间的比试,我们的确没有关心。”

“柳先生,宋先生,能不能做一个采访,你们是怎样教育子女的?”记者的本性露了出来。

“没什么啊,可能是家中有这方面的书,小家伙也感兴趣,就多读了一些书。”柳致知说到,宋琦点头。

记者还要追问,里面已叫入场,快到开始了,柳致知夫妇和宋琦夫妇礼貌与记者点点头,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入场。”柳致知并不喜欢暴露在大厅广众之下,宋琦也是,几个人便往里走,记者追了上来:“能不能在事后做个专访?”

柳致知知道这件事躲不了,便点头说:“好的,事后如果你有时间。”

两方亲友团已经入座,参赛选手,两个幼儿园各选了五人,柳事天这边,三男二女,而宋长风那边则是二男三女,不过除了柳事天和宋长风,其他四人基本是来打酱油的,但他们的家长则不这样认为,参赛对手一上场,立刻欢呼起来。

主持人先介绍各个选手,接着宣布规则,比赛按经史子集四个部分来进行。柳事天一上台,就看到宋长风,他不禁怔住了:“长风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事天弟弟,原来是你。”两个小孩不顾比赛规则,一下子走了出来,互相攀谈起来。

这个意外让主持人愣住了,不过他也是老主持了,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煽情地说:“哇!原来我们两个小天才认识,这太好了,我们来采访一下,宋长风小朋友,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说我和事天弟弟,我们经常在一起玩,我爸爸和他爸爸是好友,两个人都是本事很大的人。”

“你平时和事天玩些什么?”

“玩的东西可多了,像什么御物啦,弹琴啦,写字啦,虫子啦,画画啦,总之很多很多。”宋长风说到,柳致知和宋琦脸耷拉下来,特别是他提到御物。

“你们玩的挺多,琴棋书画看来无所不精,现在回到位置上,我们来比一下,各自知道了东西多少?”好在主持人没有借问,也许是他根本不知道宋长风所说的御物,便含糊其词,柳致知和宋琦长出了一口气,而亲友团却掌声如雷。

67.炼铜人,无端心中起疑惑

比赛在继续,两个小家伙表现得非常好,柳致知的父母等人非常激动,柳致知倒也平常,他明白其中的关键,柳事天和宋长风都不是正常教育出来的孩子,有这样的表现很正常。他忽然看见两只纸鹤飞来,很淡很暗,其他人都没有留意,却正巧落在柳致知和宋琦的手中,柳致知找开一看,明白了,这是一封请柬,是张天师邀请他们的。

阿梨在他的旁边,当然瞒不过她,她低声问到:“什么事?”

“是张天师的请柬,邀请我于明年三月一日参加修行者大会,看来,张天师要发火了。”柳致知低声的说着,那么宋琦也接到通知,正低声与苏婉青说话。

“你去吧,我在家中,事天的事交给我。”阿梨低声地说,柳致知点点头,这次修行大会,柳致知准备以本尊去,这是正式邀请,以意成身去,显得不礼貌,柳致知虽不惧,但太突出不好,阿梨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说了这句话。

场上进入僵持状态,只见双方谁也不让谁,那八个小家伙早已目瞪口呆,只看两个小家伙在比赛,连主持人汗都下来,他们准备的问题本来就比较简单,但发现失算了,他们自认为难的题目,本来是为后备题,谁知这两个小家伙斗出兴致,而题目却告罄了。

柳事天说:“长风哥哥,《阴符经》说:昭昭乎进于相矣,《易经》之中,乾坤为经纬。但为什么说‘群龙无首。吉’?”

宋长风思考了一会。说:“人类社会,并不需要首领,而《易经》之中,正是针对商纣失道,天下诸侯起事,因为无首,正是武王的机会,故说:‘群龙无首。吉。’”

两个小孩这连串的问题,将主持人抛在一边,而主持人则是瞠目结舌,好在他们经验丰富,虽不算了解华夏国学中深层的东西,但临机应变的功夫还是有的,男主持人插嘴道:“精彩的论述,我不知道他们头脑是怎么想的,这也许就是所谓的天才,两位小天才。你看看我们的时间差不多了。”

女主持人也说到:“真是令我惊叹,两个小天才居然将我们题目答完了。他们自己却主动出击,但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今天就到此为此,虽没有分出胜负,但也说明了国学后继有人。”

柳致知和宋琦只有苦笑,而两边亲友团却掌声如雷,无奈之下,柳致知和宋琦对望了一眼,摇摇头,而苏婉青和阿梨却是保持矜持的微笑,爷爷奶奶之辈却是狂热,散了之后,蜂拥而上,把柳事天和宋长风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柳致知苦笑着劝到:“爸妈,老夫人,不要太惯着事天。”

几个人回头,眼睛之中有一种骄傲:“你说什么,事天,不用管你爸爸,我给你买好吃的。”不理睬柳致知,蜂拥着柳事天而出,阿梨笑到:“阿哥,今天就算了,长辈也是高兴,你就不要扫他们的兴了。”

宋琦那边也是一样,柳致知摇摇头,这时记者上来了,柳致知和宋琦只好应付记者。

终于一切结束了,宋琦问到:“张天师发来邀请,你准备怎么办?”

“张天师的修行会是必须去的,恐怕赖继学也接到了请柬,我知道张天师的意图,他是想借此机会将他的经历公开,说明情况,弄不好,他也想立立威,邀请我们,很有为他助势的意图在里面,我们与张启威是朋友,这个忙当然得帮。”柳致知说到。

“恐怕这次修行大会不会那么顺利,不仅有洞天中的势力,国外势力恐怕也要行动。”宋琦叹到。

柳致知心中一动,他想到一件事,和宋琦告别之后,他回到了别墅,而几个长辈却带着事天狂欢去了。

柳致知在别墅之中,回想着青铜的配方,他要动手铸造一个铜人,定风指南车是的铜人,虽用青铜制造,但他已经能将普通物品赋予物性,既然找不到,干脆铸造一个,不过在家中铸造不成,他与阿梨说了一声,出了意成身,返回了洞天,他要在洞天之中,铸造铜人。

他的铸造不同于其他工匠,并没有使用炉子泥范之类,完全是用自己的心火铸造,凭自己强大意志,硬是约束熔化的金属,在空中构造了一具铜人,铜人铸造成功,空中灵气一**往里面灌输,柳致知用各种灵气冲刷洗涤,品性逐步提高。

柳致知炼好之后,把定风指南车组装起来,一辆铜马车出现在眼前,他意念一摧,转眼放大,两匹青铜马一声长嘶,柳致知越身而上,吩咐常华与蔷薇一声,一声雷响,战车轰鸣声中,定风指南车卷风挟雾,飞腾在空中。

果然好宝贝,柳致知一摧定风指南车风车,定风指南车凭空消失,再出现,已是数百里外,柳致知不禁意气风发,一声长啸,声振长空。

铜马奔腾,云雾缭绕,柳致知试验着各项机能,车中铜人使终指南,脚下罗盘闪烁着奇光,一层光流稳稳托着铜人,头顶上方,华盖光华下垂,人在车中,静止无风,一切都很正常,如果说有什么遗憾的地方,就是铜人,毕竟是自己所铸,显得有些地方不够谐调。

柳致知在空中试验了一会,将之收起,落下遁光,自己一路向东北,估计下去了很远,他落在一座荒山之上,如果不出意外,他恐怕到了浙省。

山峦重叠,并不算高,他看了一会风景,准备上路,忽现山脚下一辆小汽车停了下来,柳致知看得远,开始并没有留意,不过接下来一幕却让他一惊,只见车上下来两人,从后备箱中搬出一个袋子,往山中抬,带着镐锹工具,于无人之处挖起坑来,显然想把东西埋掉。

柳致知虽隔得远,眼力如何了得,见袋子角上有血,心中有数,不想在这个地方看见一起埋尸案,再一细看,袋子中人似乎没有了气,不过,却未尝死掉,而是处于深度昏迷之中,柳致知眉一皱,事情既然给他看见,他就要管。

他也不下去,手往下面一点,连咒都不念,平地起了一场黑风,好厉害,只吹得天昏地暗,那一块更是风沙大作,对面不见人。

等风沙停了,那两个埋尸的人见不见了尸首,顿时慌了,找了好一阵,就是不见尸首,心中害怕加忐忑不安,汽车发动,一溜烟的走的。

柳致知打开袋子一看,一个青年女子,看似很凄惨满脸血污,鼻骨粉碎,头骨凹陷,衣服倒是名牌,躲在地上就像死的一样,处于深度昏迷之中,脖子上还有勒痕。

柳致知眉头一皱,他见到这个女子的面,就知道了她的一些信息,这是一个用世俗的话来说的是第三者,而且也是一个人贩子。他现在,不用有意作法,一些信息还是能看出来的。他叹了一口气,手中画出符,口中念动咒语,不管是谁,总不能见死不救,一道青光射到她身上,她的鼻骨还有头骨纷纷动了起来,不一会,一副漂亮的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

过了一会,她哎唷一声醒了,先是迷茫看着四周,紧接着喊到:“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没人要杀你。”柳致知淡淡的说。

她终于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毫发无损,想了一会,问到:“是不是你救了我?”

“是我救了你。你该去报案了。”柳致知依然淡淡地说到。

她这才认真看着柳致知,这一看,不禁咽了一口口水,柳致知容貌保持在二十几岁,加上一身出尘气息,人又英俊。肌肤如玉一般,她在心中不禁暗叫好英俊的小伙子,她死星退去,色心又起。

柳致知看见她目光之中,陡然眼光像蒙上一层水,眼中春波荡漾,心中立刻明白,眼睛看像她更冷,柳致知虽没有推算,但已经从她的身上得知一些信息,光是人贩子这一条就足够她的,谁知她死心刚退,色心又起。

但柳致知并不后悔救了她,不管如何,也是一条生命,不过柳致知有些奇怪,这是为什么,难道自己炼制一个小铜人,组装好定风指南车,劫难就来找上自己?

他心中嘀咕,暗自推算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推算不出来,又推算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倒是很清楚,她是一个护士,在妇产科工作,却牵涉到盗卖婴儿,还不止她一人,是一个团伙,她又和院长保持不正当的关系,柳致知暗自摇头,能推算出他人,说明自己推算没有问题,但推算不出自己,恐怕是自己劫数,这个劫数莫名其妙,好像与之相关的,只有定风指南车,难道定风指南车这么厉害,自己做了一个铜人,就来一场劫数?

算了,自己小心点,按理来说,世间劫数再厉害,也伤不了自己。想到这,他微微一笑,柳致知一笑,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顿时绽放出来,她不禁心中一窒,像花痴一样,呆呆看着柳致知。

68.双管齐下,不明真相人惊心

“你没事了,自己下山去自首。”柳致知依然用平淡的口气对她说。

她一愣回过神来:“我自首什么,我要去报案,有人要杀我,我叫于文芬,你叫什么名字?”

“柳致知。”柳致知说到:“好了,我也该走了。”

“不!我是说,你就不能好人做到底,我怕那些坏人还盯着我。”于文芬哀求到。

“于小姐,人自救别人才能救你,我仅是一个路人,无意中发现了这条袋子抛在这里,解开一看,才救了你。”柳致知并没有实话实说,而是扯了一个谎,这个谎破绽很多,不过于文芬并没有往那个方面想。

“你也可以作为证人,我报案不然也没人相信。”于文芬眼珠一转,找了个理由。

“好吧!”柳致知无奈的说,他事实上已卷入其中,不过他不想给于文芬看出来,他对她的事有兴趣,故此兜了一个大圈。

于文芬很高兴,人的春心一动,特别是于文芬这种人,自会主动出击。

两个人下山,于文芬没有照镜子,不然会吓一跳,虽然她的伤全部复原,但脸上血迹和头发上血迹没有消失,她长得很漂亮,不过,目前这一副尊容看着还是比较滲人。

从山顶走到山脚,花了四十几分钟,于文芬没有留意到,她留意了也看不到,但柳致知却注意到了了,一股波动向于文芬探去,柳致知手一挥,波动消失。对方居然有法师。柳致知顿时兴趣大增。于文芬懵懂中又逃出一劫。

在一处别墅中,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师在作法,在法台上,摆着于文芬照片,周围点着大片白蜡烛,香炉中三柱香在袅袅升起,法师用桃木剑一指,口中念到:“东边鬼。西边鬼,中央生杀鬼,唤汝名,现有女一名,限汝三刻命归西,吾奉九幽教主如律令!”

一阵风起,白烛摇摇欲坠,突然一声响,眼前的香断成三截,他大惊:“有人破法!”

“法师。难道就没有办法?”一个头顶微秃的中年人问到。

“有人护住这个丫头,不知什么人。还是放弃吧!”法师沉吟到。

“法师,你行不行?”一个年青人在一旁冷语到,这个年轻人如果柳致知在此,就会认出,他是抛尸的两人之一。

法师冷哼了一声,年轻人陡然脸色变了,惨叫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去,中年人脸色一变,训斥到:“胡说什么,虎子,还不向雷师傅请罪。”

雷师傅冷冷说到:“算了,算是给你一个小小教训,顾院长,我晚间再作法,先给我准备一些材料,生鸡蛋一只,坟头土半斤,就这些,其他材料我来准备。”

雷师傅走了进去,顾院长看顾着他进入内室,回过头来,对虎子说:“你去准备雷师傅所要的东西。”

虎子出去,他又看向另外几个:“霸子,你和虎子一块去抛尸,怎么人能死而复生?”

“还不是那阵妖风闹的。”霸子说到。

“你们几个过来,虽然雷师傅本领不小,但我们也不能把希望托在他身上,你带同个人,准备一些秽物黑狗血之类的东西,我听雷师傅说,法术怕那玩意,你们快去抛尸的附近,一见到他们,就把他们给做了。”顾院长压低的声音,手中做了个抹脖子的姿势:“这回千万不要出错。”

霸子几个人点头:“老板,你放心好了。”说完,几个人匆匆去了,顾院长望着他们的背景,心中不禁想起了十二年前的事,他的一位要好朋友妻子无法生育,他偷偷窜通好妇产科的医生护士,恰好有安徽在此打工的人在此生育,他们便说小孩在出生后不久便去世了,把他们给糊弄过去,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先是战战兢兢,后来胆子越来越大,居然做起人贩子来的,想收手,却停不下来,这些年来,也给公安部门等相关部门孝敬了不少,也拉了不少人下水,渐渐他心态发生了变化,不但住上了别墅,这可不是那种简单的别墅,而是独门独院,前后有院,中有假山渔塘的那种。

饱暖思淫欲,又先后建起几幢别墅,情人更是随意换,那个该死的婊子,居然偷偷将自己的明细账给藏了起来,还要胁自己,自己看在过去情份上,给她一个全尸,谁知她竟然死而复生,也怪自己没有检查尸首。

雷法师可以说他的御用法师,二年前自己帮助了他,他也为自己做了不少事,他的本事自己是知道的,据他说,惹了一个仇家,不得已才逃到此处,他的出现,让自己是彻底改变了人生观,从一个无神论者变得相信鬼神。

顾院长在这儿想着,柳致知和于文芬已经下了山,来到附近派出所,而霸子等人却在他们之后才到,他们不知两人已走,还在山上找,终于在山顶处不远,找到了那个袋子,不过袋子已经打开,里面没人,他们赶紧打电话回去,报告了情况。

柳致知和于文芬来到派出所报案,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男警,当看到于文芬的样子吓了一跳,当听说他们是来报警的,了解的情况,男警安慰他们,用他们在镇上找一家宾馆住下,派出所的民警立刻是核实情况,如果事情属实,保证把罪犯绳之以法。

柳致知在一旁没有说话,见始终是他一个人接待,而对方始终强调要两人保密,便于警察行动,柳致知是什么人,心中早已明白,好家伙,想不到警察中也有他们的人,由于吃不准警察中有多少是他们的人,还是到时候派出所都被他们所控制,柳致知始终一句也没有说,而于文芬并不清楚这一点。

两人从派出所出来后,于文芬不知道情况,便拉着柳致知跑到宾馆要了房间,她的意思是要一个,柳致知却不同意,没有奈何,要了相临的两间。

他们一走,那个警察拿起电话,拨通了顾院长的电话,于文芬不知道这一点,而柳致知知道他应该通知人了,并不着急,他准备看看对方如何动作。

于文芬松了一口气,先回房去梳洗,当她在镜子看到自己一脸血污的样子,差点叫了起来,赶紧将自己收拾干净,心中埋怨自己,不怪柳致知对自己很冷淡,原来是有原因的,她就不信,凭自己相貌,不能征服这个男人,她又不求跟对方过,只求一段露水姻缘,她才不相信,有男人不偷腥了。

柳致知却在自己房间的窗前,观察着街上的来人,他正在观察,忽然看见一位熟人,是他曾经付于走阴镜的曾综仁,柳致知传镜之后,曾对他说过,要他无事之时,到净明派青云观中一行,已有十几年没有看到他,不过,从他身上气息看,他拜入了净明派。

柳致知一怔,会不会是他施法,不由细致观察,见他身上气息纯正,并不是施法人的那种气息,看来,他是路过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