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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部分

《新格物致道》》 · 归卧故山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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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种丹药?”

“有,这是用羽蛇血肉所炼,羽蛇这美洲土著神,它的血肉中一些法则的影子被晚辈提炼出来,配合其强劲的能量,能破开金丹间的屏碍,成就金丹,不过,成就金丹后,要破开其力量表相,才能继续进步。”柳致知说着取出两个小玉瓶,将丹药放在地上。

“哦,这倒是一个稀奇事,不过如果以神肉炼丹,倒是可以做到,也罢,算是你的一片心意,兰儿由你引起,最终由你而解,虽不圆满,也算还了一个因果。”云梦仙子说着,一伸手,两个玉瓶飞起,落在她手上。

打开一个玉瓶,取出一粒,丹中隐隐透出些许玄妙,她一愣,接着仔细盯住丹药,柳致知只觉得她心神好像与丹药合一,猛然之间,她身上气息一隐,接着又现,像狂风骤雨一样,云气翻腾,柳致知隐隐感到,一个水的循环在建立,不仅是江河中水归于大海,大海之中,水汽蒸腾,化为雨水落下,又归于江湖,雾气横生,最后一层膜一瞬间化为乌有。

75.多情总被无情误

云梦仙子一下子愣住了,柳致知也愣住了,丹药还是那枚丹药,却缺失一点灵性,越空兰一愣,最先反应过来:“恭喜师傅,突破了化神。”

柳致知跟着也醒悟过来:“恭喜前辈,进入化神。”

云梦仙子看着手中的丹药,心中明白过来:“原来是此丹中一点法则的影子,引起了我的共鸣,是雨水的影子,我不怪差一点,三十六水法,是该形成一个循环,才能突破,我明白了。”

把这枚丹药放入玉瓶之中,看向柳致知,说:“这枚丹药已经失去的灵性,我欠你一个人情。”

柳致知说:“前辈,这个丹药本就是送给前辈师徒的,何况仅仅是失去一点灵性,丹药的药力照存在,依然是一枚别人求之不得的丹药。”

“就这样吧,等兰儿突破了金丹期,我让她到时去那里,我也在暗中去,这次你们的约战,恐怕已牵涉到国外势力,我不知道怎么是这样,你小心一些。”云梦仙子别有意味看了柳致知一眼,柳致知苦笑,知道自己以化身来此,要是依之前只请越空兰不算失礼,但要请云梦仙子,未免有些失礼,他也没想到,云梦仙子居然看了一眼丹药,就突破了,这主要是她自身功侯已到,就是没有丹药,柳致知估计在二三个月之内,也会突破,柳致知的丹药只不过把这个过程提前了,却让云梦仙子欠下一个人情。

好在云梦仙子不怪罪,修行到她这个地步,基本上把礼节看得很淡。但柳致知却不应该失礼。所以他有些不好意思。云梦仙子也没有说破这一点。

柳致知起身,向云梦仙子施了一礼,准备告辞,云梦仙子看了一眼越空兰,说:“兰儿,你替为师送送柳道友。”

越空兰也起身,柳致知知道云梦仙子是想让他们单独呆一会儿,他微微一笑。退了出去,两个人走在路上,气氛很尴尬,有些沉闷,柳致知咳嗽了一声,开口了。

“越道友,令师进入化神,真是可喜可贺。”柳致知这叫无话找话。

“多谢道友,要不是道友的丹药,恐怕还要迟一段日子。越空兰谢谢道友,道友千里而来。为了越空兰,越空兰真的好感谢。”越空兰说着,话中有一丝苦涩,但语气之中,称越空兰而不是其他,表明她明白这段感情从开始就错了,在这里,实际上有柳致知划清了界限。

柳致知从她话中听出此意,心中反而松了一口气,他是一个传统的男人,心中的爱已给了阿梨,再也分不出其他人,他不是没有想过齐人之福,但他不想见更多人伤心,阿梨和他已心心相印,他不想阿梨伤心,因为他知道,阿梨是不可能与人分享这份爱,他也做不到这种爱插入其他人,有了阿梨,就足够了,毕竟他的理想不想纠缠于人间的情爱,虽然情爱给人的感觉很美好。

越空兰虽然心中有爱,但一开始就知道这份爱不可能得到回报,她明白归明白,但感情一事,往往身不由己,她在心中,这份感情已是奢侈,她只想好好的珍藏,并不想打搅任何人,她藏得再深,然而,修行却是全面心理和身体的升华,她藏不住,终于在她升向更高层次的时候暴发了。

羽神归元丹可以帮助她从生理上进入金丹期,而在心理上,羽神归元丹只不过把这段感情压得更深,也许时间可以让一切都淡忘,柳致知只能这么想。

“不要多想了,一个真实的我在你面前,你会发现我有大量的缺点,比如这一次,我就很失礼,事先也未想到,先居然以化身来见云梦仙子,幸好云梦仙子没有怪罪,你把我想得太好了,事实上,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各种各样的脾气,你不过爱的是一个虚幻的我,只不见是我的幻象,你要是跟我走近,会很失望的。”柳致知说起自己,一大段一大段,越空兰不知他是一个化身,望着他,越空兰本来不太好的心情,现在扑哧一声笑了,笑意如花,柳致知一瞬间有些恍惚。

柳致知心中暗自警醒,这虽然不能算是爱,但对美好的事物追求是人的本性,自己修行到今天,对**几乎从细微处都能把握,但这一瞬间的恍惚,让他明白,自己对自身把握实际上还早得很,**许多时候,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给自己一种假相,幸亏自己能觉醒这一点,否则真是自大了。

“笑了吧,你看看,事实你对我的感情就是这样,不过你自己没有意识到,说不定到时候你在回头看时,这爱就是这么回事,对你来说,一切好像云烟过眼。”柳致知也笑了。

越空兰明显比刚才活泼,说:“你放心,我不是一个离了爱活不下去的女孩,多谢你送来的丹药,对了,这种丹药叫什么名字?”

“叫羽神归元丹,是我一次到南美洲,在一处洞天中遇到了羽蛇神,把它宰了,其中血肉所炼。”柳致知介绍了丹药的来历。

“羽蛇神,你居然能屠神!”越空兰惊讶地说到。

“不是我一个人,有七八人,都是世界上一流的高手,大家一起动手,加上羽蛇神在沉睡中刚刚苏醒,饶幸成功,它的血肉之类的,便被众人分了。”柳致知语气平常,好像做了件简单不过的事,越空兰却知道,其中凶险不言而喻。

“就送到这里,你放心,我没事,半年后见,估计我那时已是金丹高手。”越空兰笑到。

“再会!”柳致知向她一挥手,人已到了那块露台之上,随即腾空而起,大雾迷漫,将露台遮没,隐隐传来了叹息声,柳致知却不能回头,向上急起。

出了云梦山,柳致知想了想,决定往太行五行宗洞天而去,他准备看望一下五行宗的见守与天正,看看他们现在是什么水平,他并不指望天正能够出力,毕竟修为不够。

他正在行进间,一道遁光从面前经过,他看得有点眼熟,由于相隔比较远,倒没有留意,那道遁光本是斜飞,忽然掉头向他只飞过来,他这才看清,原来是龙门派的聂观涛。

聂观涛见是柳致知,也停下遁光:“我说是谁,原来是你,柳道友,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聂道友风采依旧。”柳致知抱拳施礼。

“你这是往什么地方去?”聂观涛问到。

“我去访友,太行山中,五行宗,道友是住什么地方去?”柳致知问到,见聂观涛依然是金丹期,不过比以前功行浓厚。

“不用提了,我是追着一个妖怪,追着追着,便不见其踪影,道友看见了没有?”聂观涛懊恼的说到。

“这倒没有看到,他是何物成形?”柳致知问到。

“我也不知道他是何物,极其机警,但身上妖气逼人,我想问一下,谁知他一见我就逃,我跟踪追下来,结果就追没了。”聂观涛说到。

“妖物已不见踪影,他干了什么坏事?”柳致知问到。

“我怎么知道,我连他是什么都没搞清楚,不知道他的品性,不过周围并未听说过什么妖物害人之事,应该没有做什么坏事。”聂观涛说到。

“既然没有做坏事,你干嘛追家,好了,相请不如偶遇,如果道友没有什么事,倒不如随我去五行宗洞天做客。”柳致知邀请到,他见到聂观涛,想起了他的一件法宝驱山铎,心中一动,看能不能说动聂观涛,让他加入自己一方,当然,他不会一见面就提他的约战之事,所以邀请他与自己一同付五行洞天之中。

聂观涛没有想到柳致知在打他的主意,想了想说:“好吧,就与你去一趟五行洞天,我听说过洞天之说,还真没有进过洞天,那个妖物就算了,我也是一时好奇,想问问他的情况,既然追丢了,那就算了。”

两个人合成一路,向五行洞天而去,到了洞天,聂观涛见是一座山,而且是石山,有些失望,他在想像中,不过是山腹之中的洞府。

柳致知看着聂观涛露出失望之色,微笑着在山谷之中喊到:“天正掌门,柳致知前来拜访!”

眼前陡然出现一个门户,一个豪爽的声音笑到:“是柳道友,快请进!”从门户中升起一道彩虹之桥,柳致知发现洞天和以前不同了,以前可没有彩虹之桥,随着彩虹之桥,天正和见守迎了出来,也有数个道童迎了出来。

聂观涛一见,不由眼睛一眯,心中暗自吃惊,随着柳致知进入其中,到了里面,才发现果然别有洞天,古木成林,芳草鲜美,更有灵药果树成群,甚至有仙禽在飞舞,过了牌楼,四下望去,群山列列在目,好像根本没有什么界限。

聂观涛吃惊问到:“这是洞天?我怎么感觉到在外面一样,不对,里面四季如春,但远方山林树木,不是刚才在外面所见?”

“说得不错,洞天是一个小空间,在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也没有办法闯入,在里面倒可以见外面,五行洞天并不大,不过是数里罢了。”见守笑到。

76.说洞天,东海约战有毛腻

聂观涛才对洞天有了一个印象,见守看见他这样,便问到:“道友是什么门派,难道没有听说过洞天?”

聂观涛苦笑到:“我是龙门派的聂观涛,以为见多识广,还是第一次见到洞天,真是孤陋寡闻。”

柳致知笑到:“聂道友,你的驱山铎可是大名鼎鼎,许多人只闻其名,未识其面,洞天之事,五行洞天,还有其他洞天,在华夏大地上,有不少,大的如此间,能包一二座山,小的只有数十个平方,一般人不知道罢了。”

柳致知说这个话,一方面为聂观涛解围,另一个方面,顺便带出洞天的事。聂观涛感激看了柳致知一眼,他明白柳致知和话,他已有一项奇珍,一般修行人所不具有的福份,他已具备。

天正哈哈一笑,说:“这个五行洞天,是由五行宗祖上传下,当初费了三代人的时间,才开凿成功,我们后辈只是享前人之福,要不是柳致知道友,这个洞天还在沉睡当中,走吧,到大殿用茶。”

他们说笑着走进了大殿,柳致知看天正已是金丹期高手,觉得有些奇怪,天正也看出了他的疑问,笑着说:“我的功行纯属偶然,在一次整理祖师留下的物品中,无意间得到了一瓶祖师留下仙丹,只有一粒,便服用了,终于在前些日子进阶金丹期,不过代价也不小,在二十年内丝毫没有进步,但考虑到五行宗的发展,我认为也值了。”

柳致知这才明白。向他表示祝贺。天正吩咐那些道童采些灵果。把众人请到里面。分主宾坐定,上茶,天正这才问起柳致知的来意。

柳致知就把自身与混元宗约战的事一讲,天正明白了:“你是为约战事情而来,我们五行宗虽不能出大力,但也会去。”

柳致知笑到:“不是要你们参加,我是邀请了云梦仙子师徒,然后顺便来看看。你们就不要参加了,毕竟你门中元气还没有恢复。”

“这不行,我们五行宗得你之助,没有你就没有五行宗的今天,怎么能置身事外,这样吧,天正就不要去了,我这把老骨头去,顺便邀请一些朋友,给你助阵。紫云岛靠近东瀛,说不定东瀛会插手。我们五行宗与东瀛有仇,一定要去。”见守说到。

柳致知见他提出邀请一些朋友,想了一想,也就同意了,聂观涛说到:“混元宗,这个门派在世间什么地方?”

柳致知才想起来,刚才只管说,并未交待混元宗的来历,便笑着解释:“混元宗不是世间门派,是一个洞天之中,昆仑派知道吗?蜀山、青城等派都在同一个洞天之中,其广大有万里之遥,而人口稀少,只有几十万左右,在宋之后,这些大派陆续赶往洞天之中,我不知道这个洞天是天然的,还是人为开辟的,与它相比,五行洞天只能算是沧海一粟。”

柳致知这一说,聂观涛倒吸一口凉气,说:“早闻蜀山有洞天,只是以为笑谈,今日见此洞天,以为和它相当,谁知竟如此广阔,可以进入吗?”

“可以进入,洞天有数处出口,峨嵋山有一个,在二峨峰,昆仑有一个,其他的地方也有,进出其中,有二条途径,一是从大派传送阵出入,不过大派并不会轻易让人出入,另一条,只要你达到金丹期,就可以进出,凭自己本事,闯过罡风层。”柳致知说到。

很明显,聂观涛已经动心了,问到:“里面没有什么限制?”

“没有,不过其中的人还生活在过去,其习惯与世间不同,值得注意的是,每个人都修行,只不过能入金丹的很少,里面各大派可是有化神修士,据说还有还虚修士,金丹在其中不过才算高手。”柳致知说到,这个消息让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有时间去瞧瞧,对了,外面传的沸沸扬扬你们与混元宗约战紫云岛,我感到很奇怪,按理来说,不过是场约战,却弄得世人皆知,是怎么回事?”聂观涛说到,金丹高手就是金丹高手,他的观察和思考同样细致,开始看出了不对劲。

“我也不清楚,看来有心人在其中捣鬼,而且选在紫云岛,我不得不怀疑,其中有东瀛势力插手。”柳致知早就从蛛丝马迹发现事情不对头,不然,他也不会如此请人了。

“这样啊,道友,我助你一臂之力,到那一日,我也去那里凑凑热闹,我看不惯东瀛那帮人,也看不惯洞天中有那帮人。”聂观涛说到,柳致知大喜,他本来就准备劝说聂观涛加入己方,所以他才带聂观涛来见识一下五行洞天,谁知聂观涛自己就自动加入,这太好不过,他的驱山铎,柳致知可亲眼所见,知道它的威能,就是化神修士,被他打中,也没有好果子吃。

柳致知站了起来,向他一辑:“多谢道友相助,柳致知这厢拜谢了。”

聂观涛也立刻站了起来,将柳致知扶住,哈哈大笑:“我最不喜东瀛人了,也不喜混元宗那帮洞天中人,当华夏大地陷于战乱,不见他们,现在和平时代,他们倒出来活动,甚至可能与东瀛人勾结,我倒要见识一下,混元宗是群什么样的人。”

柳致知也极其欣慰,哈哈大笑,天正一见,说到:“既然这样,怎么能无酒呢,我们五行宗虽不富有,但办一桌山野之席还做得到,为大家的豪气当浮一大白。”

五行宗中,天正的妻子在其中,天正吩咐下去,大家在一起讨论一些修行问题,很快一桌酒席就摆好了,有人来请众人,众人入席。

宴后,柳致知和聂观涛告辞,见守和天正将他们送到洞天的门口,众人告别,柳致知和聂观涛也在门口分手。

柳致知问聂观涛想去什么地方,聂观涛说他想四处看看,看看什么地方还有洞天之类的地方,柳致知灵机一动,对他说:“道友如果想见识一下别派的洞天,我倒可以提供一处。”

“何处?”

“在净明派,山门之中,藏有一个洞天,号青云洞天,是个很好的洞天,净明派不像五行宗,一直以来,传承未断,洞天之类,蔚为大观,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看一下。”柳致知说到,聂观涛问清楚了地址,两个分别。

柳致知下一步,准备去京城一趟,他去见一下楚凤歌,听听他的意见,他毕竟掌握的信息多,说不定有所发现,还有一个目的,能不能请动他,楚凤歌可谓第一高手,柳致知不知道有什么人比他强,即使有,也是传说中的人物,这些人物应该不会卷入这次约战之中。

柳致知一路向京城而去,还没有出太行山,他被一群人堵住了,这是一群黑衣人,柳致知一皱眉,他虽不认识这群人,但他遇到过二次,都和洞天有关,一次是在洞天之中,才离开的昆仑山,遇到一个黑衣人,不过那次不是针对他的,第二次是为了救赖继学,去昆仑求仙桃,才出了洞天,便遇到了这群人。

这群黑衣人和柳致知前番遇到的两起人有没有关系,最起码他们的装束一样,一共是九人,都蒙着面,拦在前方,呈半月形,包围着柳致知。

柳致知开口说到:“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拦住我的去路?”

黑衣人中一位开口了:“柳致知,我们是谁,你不必知道,我们来此,是请你去一个地方,跟你商量一件事。”

“去什么地方,商量的又是什么事?”柳致知问到,他同时观察住九个黑衣人的阵势,这是一种战阵,好像柳致知处于核心位置,柳致知只要一动,对方九人就会同时向他攻击,连躲都躲不过去,只能硬抗,九个人,攻击叠加,够柳致知喝一壶的。

那个黑衣人又开口了:“去什么地方,你去了不就知道,至于什么事,我们不知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吗?”

柳致知摇摇头,说:“我不和藏头露尾的人打交道,你们让开,我还有事,要和我商量事,让你们主事的来和我商量,我没工夫去什么地方。”

开玩笑,柳致知从不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他们这样,不管是什么,柳致知即使感兴趣,也不会和他们去,何况他们鬼鬼崇崇,谁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

“那就由不得你了,拿下!”那个黑衣人一声令下,战阵立变,八个黑衣人穿插着,将柳致知围在中间,同时,八个人手中现出一条黑带,往柳致知身上缠绕而至,而那个代头人却在一旁看着。

柳致知在一瞬间,感到周围空间如有一种凝固的感觉,视野中所有东西消失,只剩下八条黑黑的带子,这种带子显然是一种法宝,带着威压,好像传说中混天绫,柳致知眼看无所遁逃,但柳致知却冲着八人一笑,身体陡然散开。

不要忘了,柳致知不过是意成身,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就是他不是意成身,他也不惧,柳致知这么好捉,他就不是柳致知了。

77.勿轻视,境界虽高非唯一

这一手,八个黑衣人措手不及,一下子八条黑带缠在一起,柳致知却又一次聚成形体。却不是在黑带位置,而是在它的下方。空气中猛然响起尖啸声,缠在一起的黑带上方,腾起了一股火焰,而在火焰下方,八道白色霜线出现,正是他的冰神之吻,不过不是一个,而是八个,八个无形的涡流管,从尾部吐射出热浪,汇聚在一起,形成了火焰,而在另一端,却向八方喷射出八条寒流,形成八道霜线,直向八个人射去。

这种法术是根据科学上涡流管制冷所创,并没有多大的法术波动,与一般术法不同,如果说有一些法力波动,不过是为了生成无形的涡流腔而产生的法力波动。

八道霜线一出,空气中立刻飘起淡蓝的雪花,这是氧气凝成的雪花,空气之中,其寒彻骨,虽然修者不怕冷,但也是的限度,能将空气中的氧气凝成雪花,这个温度已不是一般候教所能抵御。

八道霜线一现,八个黑衣人由于蒙住面,但从他们的眼神之中可以看出惊骇,他们已经感觉到,其中蕴含的低温绝对能将他们冻成冰棍,不约而同后退,当然手中黑带已松手,不松手不行,因为他们的黑带缠在了一起,虽然能松开,但需要时间,很显然,柳致知是不给他们留时间,为了保命,只好选择松手。

他们的反应干脆,柳致知暗赞,暗赞归暗赞,随手将袖口一扬。袖口陡然变大。他得自龙谓伊的袖中乾坤使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使用这种术法,本来龙谓伊是以这种术法作为储物使用,柳致知却作为收取敌人的东西所使用。

一下子,将这八条黑带收入袖中,再看八人,松开了黑带,身体向后暴退,八条霜线落空。这八个人每个人的修为都未到金丹期。但可以看出,他们战斗不论是意识还是经验,都是极其丰富,八人一起出手,就是金丹期高手,都有可能在他们手下折戟。

柳致知收入八人之宝,八人一个转折,出现了飞剑,手一指,八柄飞剑如同剑网一样。向着柳致知罩了下来,柳致知张口吐出秋鸿剑。化成万道光丝,倒搅上去,八人也立指剑光,每个人的剑光向一朵盛开的莲花,倒映着罩了下来。

柳致知不觉轻轻一皱眉,他看出来了,这种剑法好像昆仑的莲台升仙剑气很相近,难道他们也修行了莲台升仙剑气,不过也有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们使用的剑术有一种乌光,不类莲台升仙剑气,莲台升仙剑气修成之后,有三种剑光,要么是白色,要么是青色,要么是金色,其它色很少,根本没有黑色,最起码柳致知不应该有黑色,他当初问过卫则刚。

这群黑衣人是什么人?柳致知冒出这样的想法,说时迟,那时快,秋鸿剑剑丝一闪,听见几声响,一声随惨叫,原来,柳致知是什么功行,随着他功行升高,他的剑气越发厉害,秋鸿剑一闪而过,八柄剑中,被柳致知削断五柄,黑衣人反应迅速,就是这样,还是有一人慢了一点,秋鸿剑已临身,将他斩于剑下,尸身跌入山林之中。

八个人,不,七个人面无表情,好像被斩杀的人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在退后一段之后,阵法一变,幻影满天都是,柳致知却没有出手,而是后退,因为他们并没有针对柳致知,而是一种自保,柳致知没有兴趣自讨没趣,这些幻影显然带着一种绝然,你要上去,对方会牺牲两个或更多,只为掩护他人重新取得先机,柳致知虽不惧,但对于这种人肉炸弹式的攻击,还是敬而远之,不过,对于他们这几乎不顾惜一切做法,柳致知心中未免起了怀疑,修行人可以说是天下最自私的人,但他们体现出一种决然,倒让柳致知的一种冲动,真是去看看他们的主子。

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柳致知绝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去见那个不知名的人,柳致知退开,那七个人身影一敛,如倦鸟归林,出现在刚才那个发令的黑衣人的后面,一个个伸出手,抵在前一个人的背后,转眼间,连成一列,像一条大蜈蚣,他们的气息波动,一瞬间调整为一,似乎变成一个人。

为首之人一声长啸,手中多出一柄长剑,在那一刻,八个人的能量汇成一体,陡然之间,像一个太阳,不,亿万个太阳叠加一起,剑气如莲台一样,逼人双目,柳致知只觉得眼前除了白茫茫的耀眼的光华,什么都看不见,柳致知可以直视一个太阳,以至于二个三个太阳,而眼不花,却还有一个限度,做不到当亿万个太阳升起时,也敢以双目直视。

柳致知闭上眼睛,但他的灵觉没有关闭,只觉得在一片光海之中,那八个人组成的蜈蚣似为一体,那柄剑幻出的莲花层层叠叠,似乎空间都被融化,剑未到,但那种无穷的剑意已到,像九天耀阳于莲花之中,莲花层层展开,中间一颗光珠,放出着道道光华,锁定空间,排斥着一切异己的东西,并没有进入法则层次,却因为其纯粹,不让法则之下。

柳致知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不是法则的攻击,居然产生如此大的威能,而且,它极其纯粹,极其浓缩,只针对柳致知一人,而柳致知身下崇山峻岭,山林中的种种生物,最多看见一线闪光,根本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剑术,居然能以一个金丹修士的威力,八个人合体,其威能最多相当于金丹修士,居然能威胁到化神修士,完全是越级,而且不是一级,是二级,或者更多级挑战,世间居然存在这样一种剑术,真是太可怕了。

柳致知想散成气体,但周身已被紧锁,无奈之下,秋鸿剑现,像天边一抹彩霞,突兀显现在那莲花面前,只听见蹭的一声轻响,秋鸿剑第一次失灵了,被陷于重重莲瓣之中,甚至听到秋鸿剑的呻吟,多亏柳致知很早之前,就将秋鸿剑的原子重新组合,原子间排列绝对整而无有空隙,再加上秋鸿剑虚实二相转换,才没有断裂。

但柳致知感觉到秋鸿剑如进入熔炉之中,他在这一瞬间,遇到了极大的危机,柳致知在这个时间,并没有慌张,这时修心的成果体现出来,地这一刻,时间似乎变慢,周围的一切都清清楚楚现在心灵之中,连各种莫名的力场震荡出的波纹都一清二楚,而他自身却骨肉消融,不对,他现在是意成身,此时现出了真正的虚幻,一种以意识主导的能量体,而不是平时感觉中与生人无异,柳致知心中升起一种明悟,这是一种近似真实视角,在此视角中,对方那一剑也原形毕露,只不过是一剑,纵是意志信息再重重叠叠,只不过是一剑。

似浴火重生,秋鸿剑陡然一声长鸣,鸿影飞出,似亿万道光丝构成的鸿影一闪,就横过八人,这一剑在八个黑衣人,应该说是一个黑衣人,只有领头的黑衣人看见,其它黑衣人都处于一种半恍惚半昏迷之中,像一道美丽的风情,鸿影翩翩,好像一切都变慢了,然后,鸿影温柔地透身而过,在那一刻,黑衣人只觉得如此温柔,如此美好,一切都像梦一般,让人不忍心惊醒它,随后,就没有随后了,这是留在黑衣人心神中最后一幕。

一切都灰飞烟灭,秋鸿剑过,八个黑衣人陡然散作飞灰,而他们的剑器也一样,化作了飞灰,一切都烟消云散,柳致知站在空中,任凭秋鸿剑在身边盘旋,他没有想到,黑衣人如此厉害,居然能以不到金丹期的修为,差点让作为化神的他栽了一个大跟头,也没想到,他自上次见到楚凤歌的惊天一剑,一直想以秋鸿剑施展出来,今天终于做到了,那惊艳的一剑,并没有花费多少力气,便化成鸿影,每一缕剑气,都从细胞角度入手,重重破坏了细胞,才造成八个人一剑之下,灰飞烟灭的效果。

柳致知站在此处,他心中一遍遍播放着黑衣人最后施展的一剑,那种类似于昆仑莲台升仙剑气的功夫,如果他们功力再深厚一些,柳致知今天绝讨不了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剑术,柳致知想着,身边秋鸿剑陡然爆出一团光辉,似千个太阳在燃烧,一朵莲花在绽放,随后摇摇头,虽然形似,但实质相差太远,里面有什么?柳致知并不了解,他叹了一口气,嘴一张,秋鸿剑又归于他的口中。

在柳致知发呆期间,一个小孩透过重重树木,一脸羡慕的,同时又怀着畏惧看着半空中的柳致知,他在这边看了很久,但他不敢出来,只是透过树木看柳致知。

见柳致知好像结束,他松了一口气,柳致知却低头向那个方向笑了笑,那个小孩一激灵,柳致知并没有对他说什么,好像并没有发现他,小孩松了一口气,不过头脑恍惚了一下,并没有当回事。

事实上,柳致知早已发现他,而且看出他并非人类,不过,柳致知并无看不起他,柳致知身边说就有两妖物。

78.身心一如修行本

这个小妖精却不知道,柳致知在望向他的时候,便已在他的心灵之中留下了指引,现在他还不知道,但随着他的心性和修为增强,会让他不自觉做出有利于人类,而且,到了一定程度,他会明白是谁留下信息,如果有一天,他也许会到柳致知的洞天之外求师,这是后话,而且不一定会成为现实,柳致知只不过给他留下一个希望,生灵成妖,觉醒自我,非常不容易,作为一个修行者,只要生灵不作恶,往往有一种提携之心。

柳致知做完这一切,向北方而去,这个小妖精看着柳致知远去,心中好像有些舍不得,但又胆怯,有些不知怎么做,刚一迟疑,柳致知已经不见了。

这个小妖精想了想,还是一转身,化作一条花白的小蛇,躲进了灌木丛,悉悉的声音响起,便在一株奇特的植物的根部一个洞中,消失不见了。

他刚消失不久,一阵轻风起,一个道人出现,在林中发现了一具黑衣人的尸首,但其他人的尸首便找不到了,找寻了一周,并没有发现,便用手画一个圆,又用手一指尸首,尸首中冒起一阵烟,飞入圆卷中,刚才的情景便在圆中展现出来,但转眼之间,柳致知的身影一糊,接着圆光便消散,他并未看到全部,但已经足够了,他知道是谁杀了黑衣人,眼睛望着柳致知去的方向,不知想些什么,然后阴阴的一笑,身形便隐去了。

柳致知正在飞行之间。陡然似乎有人在窥探。猛然回首。身上灵光一闪,窥探的感觉消失,他望了望来路,一时也陷入沉思,然后,一纵遁光,消失在长空之中。

戴秉诚自从上次得丹之后,和旋淡如回到山西。旋淡如问他:“你要不要服食羽神归元丹?”

戴秉诚摇摇头:“我就不服了,我自己以武入道,又得了神枪,当继续走国术之路,从身体出发,已触摸到了神的边缘,阴阳不测谓之神,这句话出自《易经》,我从宋琦那边翻书偶然看到,有了一些自己的想法。身心本为一体,国术到我这个层次。已完全开创了前人未知的境界,以前我先从身体出发,不知不觉中锻炼到了神,现在才知,身心本是阴阳,我身心平衡,如果服有羽神归元丹,身心将失去平衡,虽没有任何事,但对我来说,不能身心一如,反而不利于修行,羽神归元丹毕竟太强大,特别是对心神方面,所以柳致知说它能让人在一二年内升入金丹,实际上是以神来强升,身体却不能跟上,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你应该把心事放在锻炼身体上,身心一体,身体是基础,柳致知之所以修行快,他是一个国术上抱丹高手应该是一个重要因素。”

柳致知不知戴秉诚居然从国术角度,也就是身心一如角度来分析羽神归元丹,要是听到这样分析,恐怕也要深思,虽然在高度上不足于与柳致知相比,但在他这个层次,也是难得,柳致知前一阶段,也认识到了自己**并未完全驯服,一定程度上阻碍他的进步,不过,柳致知已认识到了这一点,他以意成身出现,而真正的**却在道庐之中,身体的调理柳致知已不再像以前那样,追求他的强大,而是静静内观其身,观身为空,以化入天地;观身为无,以便无中生有;观身以微,内视成真,观其意识分于肉身各部,也就是所谓身神,五脏六腑,均有神主宰,甚至观到每一个细胞,以观它意识的简化,是怎样从一个细胞到整个**形成神秘的意识及无意识的。

柳致知发现**时时在他的意识之下,但也会做出一些他意识所想出不到的动作,整个身体,有时像一个自适应系统,并需要他的意识,甚至无意识做出反应,自然在外界一些变化做出反应,像鸡皮疙瘩,就是意识中没有发出,大家都会发现,在祼露的肌肤受到冷风一吹,不自觉就会起来,当然为了紧锁热量,这并不是意识,或无意识控制,而是身体一种本能的反应。

柳致知现在日常就是做这些功课,全面了解自己的身体,当然,意成身却在外面行走。

戴秉诚却从另一个角度,隐约感受到了这一点,所以他并不着急服用羽神归元丹,如果他的身体需要,他会毫不犹豫服用羽神归元丹的,就像他练功时,时常用药酒之类滋补身体一样。

旋淡如听了戴秉诚的话,笑到:“问你一下服不服丹药,你倒说出一大堆道理,我服用了一点碎丹,感到身体修为全面提升,柳致知说过,大概三个月后,碎丹药性将全部被吸收,我再服用一枚羽神归元丹,估计能在几个月内成就金丹,我压过你,你可不要后悔。”

戴秉诚笑了,说:“我不会后悔,实际上,现在按战斗力,我已经不弱于金丹,就是只能近战,不像金丹修士,隔着老远,就远程可以动用法术。”

“好了,知道你厉害。”旋淡如翻了一下眼,接着说:“这次丹药很多,一共十二颗,我服用一枚,给你留几枚,秉诚,跟你商量一下,给我师傅三枚,她们怎么分,就随她们吧,毕竟她们也练剑,我的越女剑是她们传的,虽然柳致知后来给了我柳叶剑,我炼成了飞剑,但师傅的恩情还是要报的。”

“好,你干脆取四枚,给你师傅送去,也算报答她的授艺之恩,反正这么多丹药我们两人又要不了这么多。”戴秉诚对于妻子的想法举双手赞成,这也算一种孝道。

旋淡如一笑,取了四枚丹药,用玉瓶盛好,放在了身上,盘算着哪天去,对戴秉诚说:“秉诚,你跟我去不去?”

戴秉诚一笑:“好,我和你去一趟。”夫妻俩正在商量,该何时动身,有人来找他们,是戴家的一个长辈,戴秉诚的二伯父,虽然不是嫡亲的伯父,但戴秉诚还是恭敬喊了一声,就如也喊了一声,他高兴的应了。

“侄子和侄媳妇,我这次有事来请戴秉诚的。”二伯说到。

“什么事?”

“是你的堂哥的事,你知道你堂哥戴秉义前一阶段,在通城做生意,脾气不太好,结果生意亏本,铤而走险,结果出事了,和对方大打出手,你堂哥虽功夫不怎么样,好歹是戴家的人,把别人打伤,别人请了一个高手,据说是八卦门的,你堂哥不是对手,被对方打了,我思前想后,还是请侄子走一趟。”二伯说到,

戴秉诚微微一皱眉,还是答应下来了,毕竟是一个家族的,家族有事,戴秉诚有义务走一趟,谁叫他是戴家第一高手呢。

等二伯走后,戴秉诚苦笑到:“看来我不能和你一齐去了,干脆你先回四川,我看看能不能快点解决,到四川找你。”

旋淡如说:“你还是先处理这件事,四川那边,我不过去见我师傅,你去不去,不要紧,我明天走,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我今天下午就走,去一趟通城,先去见识一下,那个八卦门的高手。”戴秉诚笑着说到,旋淡如听罢,进去帮他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

戴秉诚来到了通城,到了医院,看望了戴秉义,戴秉义腿上打着石膏,见戴秉诚来看他,当下就说:“堂弟,你来了,给我好好教训一下尹元那小子。”

“尹元是八卦掌高手,你是怎么回事?”戴秉诚问到。

“别提了,我做生意被人骗了,去找他算帐,结果把对方打伤,对方请出了一个人,说是尹元,尹元不仅是个拳术高手,也是剑术高手,后面的事就不要说了,我进入医院。”戴秉义说到。

戴秉诚点点头,安慰戴秉义几句,问清楚了尹元和对方所在,便去找二个人,他想问一下,为什么对方要骗戴秉义。对于尹元,他也想见识一下。

尹元在一家健身俱乐部工作,不过由于他身手高,在俱乐部中,这时偶尔来指导一下,而俱乐部中,也是借他做广告,八卦掌一代宗师尹元,戴秉诚到了俱乐部,早就望见了海报,相比较他,戴秉诚好像名声都没他大。

戴秉诚进入俱乐部,今天正好尹元在,他正在楼上指导学员,戴秉诚走到门口,从门上的玻璃向里面望去,尹元很年轻,看来三十不到,身上穿着宽松的功夫服,功夫服是藏青色,正在里面偶尔指导一下学员,里面还有一个教练,在认真指导学员。

戴秉诚推门进去,学员们正对着镜子练习,见戴秉诚进来,尹元问到:“你是谁,这里正在上课?”

“戴秉诚,你是尹元,我是来找你的。”

尹元一听是戴秉诚,立刻想起来了,几日前,他放倒一个叫戴秉义的人,看来戴家的人是报仇了,他冷冷说:“戴秉义是你什么人?”

“是我堂哥,我想问一下,戴秉义是否惹到你了?”

79.打了徒弟师傅来

戴秉诚问出了此句,尹元全都明白了,这是为尹元讨回公道的,然而有公道吗?谁也说不清,做生意失败,即使上当受骗,他却没有采取法律形式,而是采用另一种形式,与普通人来说,已是违法,但他们是武者,武者有武者的血性,当然弄出戴秉义寻仇的事,对社会来说,侠以武犯禁,对武者来说,却是快意恩仇。

戴秉义寻仇,对头倒霉,被打断的腿,而作为尹元的朋友,尹元为他出头,并无可过多指责的地方,以牙还牙,便也打断了戴秉义的腿,双方都没有报官,江湖中人,以江湖的形式处理这种事情,其后,就是现在,戴秉诚来了,对于常人,可能是冤冤相报,但对于他们来说,却是天经地义的事。

所以,戴秉诚问尹元,戴秉义可曾惹过他,尹元回答得很干脆:“没有,不过,他惹了我的朋友。”

意思很明确,他讲的是一个义气,戴秉诚也没有话说,话也到这个份上,虽然他们对话不过二三句,戴秉诚已知根本不可能说理,尹元也知道,所以两人根本不在理上纠缠,戴秉诚说到:“好,那我们就拳头上说话。”

尹元一句话不说,身体后撤,拉开的距离,摆开了架势,其他人兴奋起来,也纷纷围了上来,尹元作为八卦掌宗师,当然不是说着玩的,他年没有过三十,但一身功夫已入化劲,架势一摆,不丁不八。气势如渊似岳。双眼微眯。紧盯着戴秉诚。

戴秉诚并没有动,好像他自古以来,就在那里,甚至架势都没有拉开,在其他人眼里,他似乎不懂武艺,但在尹元的眼中,却是不可捉摸。尹元眼睛微微一跳,脚下已动,并不是中宫直入,而是脚下斜走,步如趟泥,掌如牛舌,一掌按出,这是试探性的一掌,戴秉诚站在那里,看似浑身破绽。但破绽多了,却没有了破绽。

戴秉诚动了。只是一步,中宫直入,一步之下,走出了缩地成寸的效果,一拳崩出,空气中一声暴鸣,尹元立刻变招,手往上一缠,两人手一触,戴秉诚化为锦鸡抖翎,一抖之下,呼的一声,尹元飞跌了出去,脸上苍白,嘴角沁出和鲜血,浑身发软。

在其他人眼中,两人速度极快,就这样一触,然后尹元就飞了出去,整个时间不过秒许时间,尹元便败了。败得那么彻底,连抵抗能力都没有,一时间,场中一片寂静,那些学员处于茫然之中。

“八卦掌宗师,也不过尔尔!”戴秉诚淡淡地说,这句话一出,尹元终于抵不住了,口一张,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

他不说此话,尹元倒也能承受,他一说此话,尹元只觉得一股邪火上窜,心口一阵发甜,大脑嗡嗡作响,眼前金星直冒。他是一个人,虽然是国术方面的天才,然而,这句话给他打击太大,没有骂人的话,只是淡淡的一说,却让他如遭雷击,练武之人,性情本就火爆,就是性格温和的,内心也有一丝暴躁,当下眼一黑,昏了过去。

这个打击太大了,当然,如果尹元能从心理上认识这一点,他以后发展是很有前途,说不定能突破抱丹,成就一代传奇,但如果心中陷于此,可能整个人都毁了,只能在原地踏步,甚至出现倒退。

戴秉诚见尹元昏倒,也不为己甚,事实上,在身体上,尹元虽受了伤,但并不严重,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但心理上受到的伤害,这就看他自身了,越过之后,海阔天空,越不过,那整个人就废了。

戴秉诚看一眼众人,转身便走了,他没有兴趣去找那个生意人,要是他知道好歹,自然会前来,如果不知道好歹,戴秉诚不介意再使他受伤一次,戴秉诚虽没有调查过他,戴秉义也没有祥说,但对方没有因此事报官,就可以知道对方也不是一般人,甚至知道此事见不得人,他在生意中采用了非法的手段。

戴秉诚回到了戴秉义的医院,戴秉义见他完整归来,估计他获得了胜利,便问到:“尹元怎么样了?”

“我跟他交手了,他不经打,吐血了。”戴秉诚淡淡地说到,他没有多说什么,以他的境界,世间武者已不足看,他的心中,已向无上道境挺进。

过了一天,来了一个人,一见戴秉诚,交给他一封信,实则是一封挑战书。

戴秉诚阁下:

我徒儿与令兄冲突,事情经过,你我双方各有判断,然阁下悍然出手,击败我徒,击败尚可,犹大放厥词,我所不能忍,今约定郊外荒山,夜半时分,做一个了断。

下面便是落款薛三剑,这封信很短,却是以毛笔书写,字之间的凛冽之气扑面而来,好像看见一个老者冷然抽剑,戴秉诚知道这个人,游龙剑薛三剑,他本不叫三剑,后来因为精八卦掌,特别是一手八卦游龙剑,从出道以来,人不能过其三剑,故称为薛三剑。

在字与字之间,戴秉诚感受到一股剑气,他从旋淡如身上感受过,不过更为霸气,他心中有一个感觉,对方可能已达到御剑的程度,便问来人:“薛三剑是你师傅?”

来人很年轻,一身功夫已到暗劲层次,手修长而白晳,但指关节间有老茧,看得出,这是一双执剑的手。

“是我师傅,戴先生,信我已送到,晚间在西城的最高峰等你,希望你准时赴约。”来人说到。

戴秉诚点点头:“知道了,晚间我一定去。”

来人见信已送到,便抱拳告辞,他走后,戴秉义有些内疚的说:“我给你惹麻烦了,听说薛三剑是个极难缠的人,你要当心。”

戴秉诚一笑,说:“你不要担心,薛三剑胜不了我,我要看看薛三剑是否如传闻中一样,真的没人能挡他三剑。”

是夜,戴秉诚一个人走在山道上,戴秉义要他带一些人,他身边的人也要跟过去,戴秉诚笑笑拒绝了,一个人去赴约,虽然有几个人想在暗中跟上他,但一眨眼的功夫,人便不见了。

戴秉诚向着最高峰而行,步伐坚定,他明白自己的功行,在国术方面,连柳致知都说他是以武入道,严格来说,他已脱离武者的层次,而进入一个新的层次,在此层次中,他迈步而行,往日的风景虽醉人,但已是过去,未来的路还很长,路途之上,风光愈奇,他只是此途中过客,他都不知道,他能不能走到最后,说不定陨落到中途,但他的心却万死而无悔。

山峰近了,可以看见峰顶之上的人影,他是盘坐的山峰之上,山虽不高但在其顶部光秃秃的一片,很清楚地看见月光下的人影。

薛三剑盘坐于峰顶之上,微闭着双眼,猛然睁开,他看见峰下山路上戴秉诚,他知道是他,这是一种直觉,薛三剑本是练八卦掌的,但他无意中翻出一本八卦游龙剑谱,上面虽说以八卦为用,前面倒是正宗的国术,但到后面,却是剑仙之术,薛三剑依前面练习,和八卦掌相互参照,他练成了,在江湖中闯下大的声名,在那场史无前例的红色风暴中,他却巧妙避过,深藏功与名,不再显露出他的绝世神功,在此期间,他深入研究剑谱,外在好像一个碌碌无为的老头,暗地里在不住磨砺那口剑气,虽不能真的演练,他却在内心之中,不断演练,终于破茧而出,文革一结束,他的剑气也大成。

标准是十年磨一剑,文革结束后,他在世间闯荡,终于获得一剑,剑名赤宵,传说是刘邦斩蛇之剑,剑气已大成,便与剑合,费了几年功夫,终于成就飞剑,至此,他的路到了尽头,因为那本书上内容到此为止。

他继续在世间行走,经过多年,基本上绝望了,不是没有遇到一些旁门之士,但那些人都不是他的对手,他也对那一切不屑一顾,因为旁门左道对自身几乎不修,他感到失望,几年后,收了一个徒弟,传授八卦掌和剑术,不过,他留了一个心眼,仅传授世间的剑术,关于剑仙之术,却没有传授。不久之后,又收了一个徒弟,但今天听说尹元,他的弟子被戴秉诚打了,他便派他的另一个弟子送了一封挑战书。

现在看到戴秉诚,他几乎没想,就直觉认定是戴秉诚,既然是戴秉诚,他也不客气,手中剑诀一指,放在膝头上赤宵剑化作一道红光,直向戴秉诚飞去。

他根本没考虑什么江湖规矩,提前下手,江湖规矩实质上假得很,不过是有时遵守,以获得名声,更多时候,只有胜者来说话,作为失败者,能不能说话,还是问题。

薛三剑显然深黯此道,先下手为强,戴秉诚如果是以前,还真吃这个亏,连他身都近不了,可是戴秉诚并不是一般的武者,而是一个以武入道的高手。

80.决斗烈妖物又现

戴秉诚刚要快步登山,陡见一道红光向自己直斩而来,心中顿时明白,薛三剑是剑修,既然是剑修,那就不是常规的比武,戴秉诚手指一指,三阳诛魔剑动,一道剑光从他的手指尖而出,空中传来忽喇喇的一声响,似秋风过林,赤宵剑的红光被拦了一下,就这一瞬的时间,戴秉诚腾空而起,如雷神临空,也不理赤宵剑,从山下似挟风雷,直接飞腾而上。

薛三剑没有想到戴秉诚也是一个修行人,正在错愕间,已出现在山顶之上,戴秉诚出现在山顶之上,并没有立刻进攻,而是站在那里,看着薛三剑手忙脚乱,薛三剑收回了赤宵剑,见戴秉诚并没有动手,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也是一沉,能这样气定神闲,证明他有绝对的把握。

戴秉诚这才开口:“薛三剑,我敬你是个前辈,不料你竟不讲江湖规矩,你枉为江湖前辈。”

薛三剑脸微微发烫,强挣着:“江湖规矩,不过人为定义,我作为江湖中顶尖高手,实没有必要遵守这些陈腐的规矩,江湖中就是强者为尊,你这样斥责我,不是显得很虚伪吗?”

戴秉诚笑了,毫不客气地说:“江湖中规矩,是没有法律那样的保证,但它的存在,却是自有江湖以来,千百年来形成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自以为功夫高,就可以为所欲为?”

薛三剑冷冷说:“不要废话,你敢来,就做好死的决悟。”说完。红光一闪。赤宵剑又一次飞起。他不想与戴秉诚争论江湖规矩,戴秉诚的观点,在他看来显得陈腐,打人不过先下手,他要以现实说话。

戴秉诚见他又说打就打,一声暴喝,就是一拳,罡风起。青龙现,将飞剑迸飞了出去,身形一闪,出现在薛三剑的面前,左手五指并拢,一道剑气又出现,三阳诛魔剑又一道剑气,随着他的左手,飞射而出。

薛三剑这次一个滑步,转为趟泥步。身体一偏,让过这道剑气。三阳诛魔剑不过是柳致知游戏之作,只有三道剑气,是柳致知为了激发其弟子赖往虞的兴趣而创建的一种剑气功夫,本来就是根据星相师的圣衣所创,见效快,只要二十四日,采星星的精华,于体内,发出三道剑气,三道结束,又要花费二十四日,重新成剑。

戴秉诚转眼间,用去了二道,但薛三剑不知道,见其剑气厉害,想招唤赤宵剑,他害怕一不小心,着了道。

戴秉诚见他飞剑在身边盘旋,也召唤出沥泉神矛,枪紧了紧,一枪带刺出,薛三剑只觉戴秉诚这一枪,刺到中途,已不再是一柄大枪,如落英缤纷,化作无数枪头,呼啸着向薛三剑卷来。

薛三剑来不及想,虽然他对戴秉诚随手便多出一标枪很感兴趣,手一伸,飞剑入手,身体不退反进,剑一体手,嗡的一身,身体与剑合为一体,化为一道匹练,闯入枪影之中,如雨打芭蕉一样,密集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见匹练一闪,薛三剑退了出去,他刚才想凭身剑一体,硬闯进戴秉诚的身边,谁知他感到越是前进,压力越大,离戴秉诚还有不少的距离,在这一刻,他脑中冒出了一寸长一寸强这句话,根本够不着戴秉诚,无奈之下,他只好退出。

他刚退出,戴秉诚却不会放过他,枪影顿敛,似百川归海,转眼间只剩下一点寒星,人随枪走,速度倍增,已到面前,他仓促之下,横剑封拦,大枪点在剑面之上,幸亏他手中的剑是宝剑,又几十年的功夫花在了剑上,才止住了枪头,然而,枪上巨力就不是那么容易消除,宝剑向后弯曲,眼见就要撞在胸口之上,他脸一下子通红,怒发曲张,硬生生凭多年的功夫,止住了宝剑,宝剑接着又恢复了原样的,嗡嗡的振荡个不停,他的脸却有红转白。

戴秉诚一枪点在剑面之上,枪势已尽,顺势一拖,枪还后撤,但人却向前,接着枪势又起,手腕一拧,斜挑而出,直指向薛三剑的咽喉,枪头绽放出灵光,如毒蛇一样锁喉而至。

薛三剑刚控制着剑,见枪放着灵光,已到喉头,心中亡魂皆冒,顾不得手中剑还没有平息,嗡嗡的余韵尚在,强自用剑斜格,同时,身体右转,借腰力,一动皆动,而形成一股整劲,剑枪相交,戴秉诚枪已到,听到他的剑向上斜格,不错,是听到,而非看见,戴秉诚是国术宗师,大枪和臂膀一样,如同有这感觉,剑一触枪,根本不用他的考虑,就好像意成身着眼睛,凭肌肉感觉听到对方的劲力一样,也未来得及思考,本能的大枪一压一旋,枪尖已滚入剑之下,接着,一股罡力迸发,枪挑了出去,动作很小,这一切,都是无意识中完成,一系列精细的动作,恰到好处,平时无数次的练习,在这一刻,化作了本能,根本没有思考,一下子就完成了。

薛三剑只觉得一股大力而至,他想都没想,手一松,实际上,他与戴秉诚一样,此时凭本能而不是用意识的思考,在实战中,特别是两个高手之间的比试,根本没有任何思考,如果思考,只有一个后果,那就是横尸当场。

剑一飞出,薛三剑脑中一片空白,但身体却没有停下,一个大回旋,脚下蹬地,身体几乎与地面平等,瞬间退出二三丈,等脚下站定,这才想起后怕,那个时间,标准千钧一发,他强吸一口气,平息了一下自己的心情,赤宵剑旋转着向山下抛去,随眼间便跌入山林之中,就是一愣神的功夫,薛三剑才想起来要收回赤宵剑,但赤宵剑已不在视线范围内。

他一下子慌了,拼命想镇定下来,感应赤宵剑的位置,但如何能平心静气,毕竟薛三剑修行剑术,并不是真正的修行者,只是一个武者,得到一本秘笈,依书而行,等他修成之后,又是一帆风顺,说实话,他的心态并没有像一个剑术修行者,这点上,旋淡如都比他强,剑虽丢失,按理说,一个剑术修行者,凭感应,就应该能重新控制飞剑,但这一切前提,是他心能静下来,不然,则是很难,偏偏薛三剑有生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他就悲剧了。

戴秉诚并不是一个仁慈的人,他心如铁坚,大枪一摆,枪如寒星,眼见着薛三剑就要命伤枪下,就在这时,一投黑风卷着一道乌光从空而降,戴秉诚陡然枪一旋,大枪挑处,顿时将这道乌光挑开,空中伸下了一只手,抓起薛三剑,望空而起,地面山林之中,一道赤色光华跃起,也随之而去。

戴秉诚刚要飞空,一道霹雳炸响,却是向着来人而去,电光一闪,眼见着就要劈中他,他身体一摇,化出三道人影,手中都拎着一个薛三剑,分三个方向而去,很明显,其中必两道是幻影。

戴秉诚一愣,空中飘落一人,却是柳致知,柳致知怎么会来这里,那个人又是谁,为什么救走薛三剑,戴秉诚一时糊涂了,忙收起大枪,一拱手:“柳兄弟,这是怎么回事?”

柳致知苦笑:“我是追赶一个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妖,你记得我曾经跟你们说过,我在京城遇三妖,其中海力布和林立已死,当时跑了一个沙广,他是一种异兽猀犷修炼成形,不知道这些年他有些什么际遇,居然重新回到京城,我到京城找楚凤歌之后,无意当中遇到他,他便对我暗中下手,被我发觉,追赶他,一路到就到了这里,谁知你在这儿与人约战,以后的事你就知道了。”

“沙广他境界怎么样?”戴秉诚问到。

“他比以前高多了,可能以前没有找对路,或者说是依本能修行,现在他好像有了功法,不再是野路子,以前厚积终于薄发,他已成就玄牝大丹,更兼其天赋神通,所以才让他逃走,对了,你与谁约战?”柳致知问到。

“与薛三剑,这个老家伙居然是一个剑客,我在峰下,他连话都没有说,直接用飞剑下手,可惜,他居然逃了,不知道他与沙广什么关系,现在已经逃了,事情已完结,估计他以后最多找我报复,在能胜我之前,他倒不敢与戴家的人为难。”戴秉诚说到,详细说了一下,他与薛三剑之间的因果。

柳致知这才知道事情的缘由,他笑着说:“一个修练剑术的老头,本身翻不起大浪,好了,你的事情已经算是圆满解决。”

“还没有,我回去等一下那个被戴秉义打断腿的人,如果他识相的话,这几天他应该会来陪礼道歉,如果不识相,我也不介意再出手一次。”戴秉诚说到。

“好吧,我不问你的事了,在半年后,我们与混元宗约占紫云岛,到时候你能不能去一趟?”柳致知说到。

“紫云岛?”戴秉诚好奇问到。

81.心理失衡皆自找

柳致知想起来了,紫云岛是修行界的说法,便说:“就是钓鱼岛,普通人并不会登上岛屿,但我们修行人不同,不必在意东瀛的说法,,但这次紫云岛之行,有些诡异,小心一点为妙。”

“行,半年后我去,具体日期是哪一天?”戴秉诚问到。

柳致知说了具体日期,戴秉诚点头,柳致知并不在此多停留,他要去东海一趟,便与戴秉诚告别,纵遁光向东海龙宫而去。

戴秉诚回到了医院,戴秉义问他结果,戴秉诚淡淡地说:“没有什么结果,薛三剑逃掉了,我再停留二三天,处理一下你的事情,然后我就要走了。”

戴秉义问到:“还有什么事要处理,不是处理完了?”他倒是看得开,也不准备将钱追回,算是花钱买一个教训。

“到明天或后天,你就会知道。”戴秉诚并没有说要什么做,只是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

到了第二天,果然,那个对头来了,不是他本人,是他的亲信,他本身腿被打断,不过并不在这家医院,他来不了,不过他的消息不代表闭塞,戴家来了一个高手,将尹元和薛三剑给打败了,眼前并没有找他,不代表不会来找他,他权衡再三,还是决定来道歉,并且归还款项,这些事情,戴秉诚并不过问,他的作用一句话,使戴秉义说话有靠山。

不提他们,薛三剑正在生死关心,陡然被人救走。他不知道是谁。侍他上天之后。才发现他认识这个人,他并不知道沙广是个妖,他是在近一年,去京城时无意中认识沙广的,沙广在人前是个大老板,当初海力布的势力在几年后被沙广接手。

沙广为人在薛三剑看来,很是豪爽,薛三剑是一个练武之人。对于生活中的油米之类并没有什么专长,但练武之人,不仅要吃饭,而且还要吃得好,古有穷文富武之说,练武之人不仅肚皮大,而且无荤不行,身体上抗议,薛三剑也不是生活在真空之中,他也需要大量财富。他收了两个徒弟,这两个弟子供给他的生活。也是富人,但钱这东西,多些更好,沙广遇到薛三剑,对他很是尊敬,并且,沙广也有意跟他学习八卦掌,薛三剑根本没有看出沙广其实远比他高明。

这次来到世间,是沙广的一次机会,本来沙广上次败走,连自身的角都丢了,而且身富重伤,被混元宗的人所降伏,带入洞天,以为从此之后,只能做看门灵兽。

谁知在混元宗中,他在灵兽中脱颖而出,加上他又在世间混了不少年,结果不但获得了混元宗的传承,正值三元转换,洞天之中,各大门派动了心思,纷纷来到世间,他便被派往世间,而且是在京城,这真是一个例外的惊喜,他来到京城,原来海力布建立的势力被世间一个小弟所占,他夺回了权力,重整势力,混得风生水起。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遇到了薛三剑,他看出薛三剑修行了剑术,心中一动,便有意无意接近他,甚至提出跟他学习八卦掌,自从在混元宗生活了一段时间,他明白了势力的重要,他要建立自己的势力。两人一拍即合,虽非师徒,但有一种令薛三剑遇到知音的感觉。

这次薛三剑挑战戴秉诚,他也知道,虽然不在京城,但双方通信比较频繁,偏偏沙广看到柳致知,想暗算柳致知,柳致知现在的境界,除非在境界上超过柳致知,否则根本不可能成功,结果沙广被柳致知追杀,好在沙广天赋神通,几次遇险,都让他避过,一路便来到通城,发现薛三剑处于危险之中,便把他用混元掌把他捞起,顺手将赤宵剑也给摄走。

薛三剑身体被沙广带着,好像做梦一样,这才发现沙广居然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手,自己倒是教导了沙广一个时期的八卦掌,想到这里,不禁脸色发烫,自己真是有眼无珠。

沙广飞行了一段距离,发现柳致知没有追来,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个柳致知太可怕了,当初与他为敌时,尚未觉察到,今日才发现他的可怕,幸亏自己已非当日,也亏自己天赋神通,不过,柳致知没有追来,他略有点奇怪,不过既然不追来,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沙广在一处无人的山地落了下来,半夜时分,本就没有什么人,一落下,长长舒了一口气,薛三剑向他道谢:“多谢沙老板救命之恩,想不到沙老板居然是个神仙一流的人物。”

语气之中,有一丝不满,更多的是失落,自己以为修成剑术,天下少有对手,然而今日一战,令他信心大丧,戴秉诚居然是个仙侠者流,加上他所认识的沙广,居然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而他却像小丑一样,不能不让他灰心。

沙广听出他的话中灰心,也听出他话中的不满,长叹一声:“薛前辈,我是真心向你请教,不错,我是一个修者,但是对武术却是门外汉,前辈,国术也不错,炼至化劲,一般术法也无可奈何,并不是虚言,前辈也曾遇到过一些会术法的,可是前辈对手?”

薛三剑心中稍微好受一些,沙广见他不像刚才那样,便把赤宵剑递给他:“前辈,这是你的剑,修行剑术,心剑合一,不论剑在何处,心中有剑,意念动处,剑便在手边。”

薛三剑老脸有点红,今天受到戴秉诚的打击,心神都失守,如果在平时,剑虽肉眼看不见,但心念到处,剑光飞起,自己心念还是很差,以后的方向便定了下来,下一阶段,看来得好好锻炼一下这方面,做到不论在什么情况,动念之间,剑便出现。

薛三剑接过了赤宵剑,心中一动,想起了沙广刚才完全可以帮助自己,打倒戴秉诚,却只是捞起自己,也没有停留,好像刚飞起的时候,有道闪电从天而降,这是怎么回事,他不解问到:“刚才你救了我,为何不杀了戴秉诚?”

“我难道不想这么干,我后面还有一个对头,正在追我,我救下你,已是不易,我救你的时候,已招来一道闪电,幸亏我以分身幻影,才摆脱了那道闪电,不过说也奇怪,居然没有追来。”沙广有些奇怪地说。

“有人追你,你这种身手,居然还不是那人的对手?”薛三剑惊诧说到,说完之后,知道自己孟浪了,强中更有强中手,自己这话不是显得可笑吗。

沙广倒没有留意,他说到:“不要小看天下英雄,那个人叫柳致知,一身修为可畏可怖,我不知道他是怎么练的,纵是百年老怪物,在他手中也不一定讨得便宜。”

沙广如此说,薛三剑更是苦涩,自己几十年来吃了多少苦,到头来,败在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手中,自己是不是没有得到好的传承,自己得到剑术,以前以为已是世间难寻的机遇,不料别人比他更好。

薛三剑在心理上不平衡了,他没有想到,柳致知实则并不比他幸运,但柳致知不怨天尤人,硬是凭自己闯出了一条道,柳致知刚起步时,只是得了一门旁门术,后来却被废掉,他没有怨天尤人,只是视为平常,后来有幸得到两仪青萍剑谱,却借助世间流传的《道藏》之类公开的书籍,便是闯出一条道,在其间,他并不歧视各种修行之法,甚至得到邪术的情况下,他把持住本心,凭借一颗道心,在别人看似无路的情况下,硬生生开辟了格物之道,他的条件并不比薛三剑来得好,薛三剑却是死守着八卦掌和剑术,不是没有遇到修行者,却对所谓旁门左道并看不上眼,一次次错失机会,层次就这样在低级别徘徊,他的心理不平衡,实质是由他自己造成。

不过眼前倒有一个机会,他说:“沙老板,不知…能否…收我为徒?”

他已经抛下老脸,眼前的机会再抓不住,他就不用再找机缘了,虽话语间有些吞吞吐吐,他还是说了出来。

沙广笑到:“薛前辈,这我不能答应,我是有门派的,倒可以帮你向门派中推荐,你放心,我混元门来到世间,门中长辈需要物色一帮弟子。”

“可是,我的年龄大了,能成吗?”薛三剑问到。

“不要紧,张紫阳六十多而成丹,张三丰八十多开始的修行而成丹,你的年龄不过六十多,百二十犹可返,修行路上,年纪大一点,人生经历过风雨,心性更加成熟,倒不失入道良机。”沙广说到。

“多谢沙老板!”薛三剑感谢到,他又充满了斗志,人生之路又一次放出光芒,他都感觉到了自己一剑走天下的风光。

“我们就此别过,薛前辈,我还有些事,去联络一些朋友。”沙广拱手说到。

“沙老板,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忙的?”薛三剑问到。

“你暂时帮不上忙,不过是修行界的一些事,在申城,有几个散修向我们约战,我们也要出联系一些修行者,与他们做一场。”沙广淡淡地说到。

82.拜访龙宫,紫云岛上针锋对

柳致知东海之行很顺利,不仅见到了龙谓伊,还见到了那条火蛴,不过,现在改名为火不害,已重新化为人形,看上去是一个大姑娘,不过其一身火红的衣衫,看见柳致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柳致知倒是没有在意,笑到:“你终于重新化为人形,恭喜了。”

火不害想起当日,想不认他,毕竟她的对像是死在柳致知手上,但想到如果两条火蛴不死去一条,可能的结局就是迟早有一日,他们会死在其他人手中,她也想明白了,虽看柳致知不顺眼,也是上前见礼:“见过道友,当日之恩怨,我要找个机会了结。”

柳致知笑了,说:“你想什么时候?”

火不害想了想,说:“我不是你的对手,你现在修为比当日更高,我不过才重新凝结玄牝大丹,你放心,我一定会打败你。”说完之后,小拳头竖起,往回一收:“到时,你得好好求我,出一口当初的恶气。”

“噢,我等着那一天。”柳致知微笑着说,龙谓伊在一旁微微笑着,火不害下去,一会儿,端上茶来,给两人斟上。

“你怎么有工夫来这里?”龙谓伊问到。

“又有事情来麻烦道友,这次比较麻烦。”柳致知将宋琦与胡招科之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接着说:“我本来以为这是一件小事,后来约战紫云岛,我感觉不简单,这里面我感觉不简单,龙道友。我想请你到时候能在紫云岛周边。不必出面。以防东瀛和外国修行者,不知你意下如何?”

“我答应你,国内的修者,而且涉及到昆仑洞天之中,小心是应该的,茫茫大海之上的一个小岛,混元宗居然选中这个地方,那个地方据说有紫云宫。昔日水母之宫,我要那边找过,不过并未发现,可能是误传,也可能藏在无尽的空间中,不到机缘,它不会出现,紫云宫,它与南海的天涯宫一样,仅仅在于传说之中。但无风不起浪,不知有缘人是谁。”龙谓伊说到。

柳致知知道。这些传说,在修行人之间流传,有些修行人专门到相关地方碰运气,可是柳致知并没有听说哪个有机缘进入,也许有人进入,但没有说,这种情况谁说得清,便说:“这些传说,历来不少,好事者就往此处,不过修行要,修行机缘,往往难得,再说一个真正的修者,以自身为念,自身的宝藏都取之不尽,不必以身外之物为念。”

“话虽如此说,我也不着如是念头,自以为能入仙人宫殿,便得无上**,我也知道,修行是自家事,法很重要,但自身更重要,但看看总是无妨。”龙谓伊说到。

“看看倒也不错,不过这东西讲一个机缘,如果有机缘,不错,没有机缘,也不必丧气。”柳致知无所谓的说。

柳致知聊了一会,见事已办成,便告辞,龙谓伊送出龙宫,时至半夜,柳致知站在海面之上,望向茫茫水天,天空之中,星光灿烂,比之大陆,更见深遂,想起当日在苗疆之中,深入太空之事,不仅又泛起一股冲动,不过随即压了下去,人言一入江湖,身不由己,柳致知深有同感,但他的心灵却是自由,望着深遂的太空,不禁想起是否有人如他一样,在夜幕下仰望星空,从而觉自身之微不足道,感慨人生无常,进而道心发端。

柳致知看了一会,收回了目光,他向东南望去,心中一动趁夜色,向紫云岛而去,遁光迅速,不一会,来到了紫云岛上空,低首向下望去,紫云岛是一个群岛,主岛之上,地势北部较平坦,南部陡峭,中央山脉横贯东西,其主峰高约三百多米,接近四百米,还有其余一些山峰,就要低一些,整个岛呈一个土豆形。

柳致知按下遁光,落在主峰之上,脸上却露出了冷笑,他已发现,远处有人御空赶来,显然已经发现了他,看来人的方向,却是在东面,显然,这不是华夏境内的修者,一个小岛,要修者来监视,柳致知大体猜出这是哪国的修士。

柳致知稍稍感应了一下,整个岛都在他的监控之下,无穷的信息蜂拥而来,几乎在一瞬间,柳致知就将整个岛的信息了解七七八八,细到每一颗小草,每一块石头,展现在柳致知心灵之中,却不是肉眼所见的岛的形体,而是一个看似模糊,实质清晰的情景,说是模糊,因为各类信息相互之间形成互相重叠的区域,在视觉上,或者说,具现成现实中,它的界限根本看不清,整座岛似乎笼罩在各色的雾气中,实质清晰,柳致知这幅心灵中的图像,可可比任何人任何仪器所见,信息多得多,在别人无法理解无法理清的一团浆糊中,在柳致知的感觉中,却是有条不紊,分明清清楚楚。

一句话,他眼中紫云岛,比任何国家都知道的都要详尽,而且是动态的,柳致知就这样一眼,凭他的感受,在心灵中构建了一座岛,柳致知心有所感,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他是不是可以再建一座紫云岛,当然,对于目前他,只是想想而已,但他相信,总有一日,这一切都会变成现实。

那边来人已经紫云岛,柳致知抬起头,冷冷望了一眼,来人一共三人,便不再关心了,而是将目光望向另一个方向,那个方向没有丝毫与众不同,柳致知却例外露出了谨慎之色。

三个人想落在柳致知的身边,却发现柳致知身畔好像有一种魔力,居然不好下落,明明身畔有大量空地,偏偏落不下去,身边十丈以内,都是这个样子,偏偏他们觉得很正常,不自觉地落在了十丈之外。

柳致知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他身畔十丈以内,为他的意志所覆盖,他们有何能耐能近自己的身边,偏偏三人不自觉,认为很平常。

“你是什么人,敢登上大东瀛的国土?”其中一个人厉声喝到,当然是东瀛语,不过柳致知能听得懂,就是听不懂,他身上有在欧洲买的通译器,这是一个修行人专用的东西,不过正如当初业主所说,这玩意对非欧洲语区,有不少错误。

柳致知冷冷地用汉语说:“这是华夏的国土,我为什么不能来?大东瀛,好不要脸,区区岛国,狂妄称尊,是群什么东西!”

三个人一怔,其中一个人显然懂得华夏语言,破口大骂:“八格,该死的支那人,我们大东瀛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真该当时把你们灭了。”

用的居然是华夏语言,柳致知一下子脸冷了下来,他心中怒火升起,但却平静看着自己的情绪变化,喜怒哀乐似海面的波澜,但大海深处,依然平静如常,他并不控制自己的愤怒,好像一切与己无关,有一个无比清醒的人看着这一切,感觉到各种体内激素在上升,如果他愿意,这个清醒无比的人格可以瞬间接管身体,柳致知在这个时间,感觉一切都很正常,根本没有升起其他想法。

“既然你这样说,很好,我就先灭了你,在几十年前,你们战败,却依然不死心,那就死吧!”柳致知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口一张,一道剑光化成鸿影翩然而出,转眼间,化分为三影,轻盈掠向三人。

三人早就准备好了,见柳致知动手,冷笑到:“恼羞成怒了,我早就等着你!”话还未说完,手中太刀已举起,想截断鸿影,可是,刀虽举起,一刀之下,鸿影却似幻影,轻盈地透过刀光,又透过他们的身体,这时,话才说完,接着,三个人猛然崩散,好像一堆灰被风吹拂一样,刀掉在地上,接着也崩散开来。

柳致知却像做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口一张,秋鸿剑重新吸回口中,调过头,淡淡地说:“你们已经来了很久,是应该现现身了,丹尼先生,还有一位先生。”

鼓掌声响了起来,两个人现出身,正是丹尼和另一个人,丹尼说:“精彩,你用的该是华夏传说中的剑仙之术?”

柳致知点点头:“不错,是剑仙之道,两位来不是看热闹的吧。这位先生,眼生得很?”柳致知外表好像一点防范也没有,但一切都准备就绪,只要一个契机,他就会如火山爆发,当然,丹尼也是如此,他身边一个人,柳致知并不认识,但也是一个高手,柳致知感觉到他虽不如丹尼,但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如果这次他们介入,柳致知感到自己方面力量还要加强。

“他是美**方的宝贝,可以说秘不示人,威姆?马歇尔,曾在印度修行,后又师从印地安一位长老,尽得真传,与我不同,我隶属共济会,他隶属美**方。”丹尼介绍到。

柳致知点点头,说:“能得丹尼阁下赞雀,可见不凡。”

丹尼又说:“这位是柳致知柳先生,华夏修士,一身修为,令人赞叹!”

马歇尔先生冷冷地说到:“果然名不虚传,不知柳先生夜半来此,只是为了杀人?”

话一落,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83.紫云岛上谈神域

“这话由我来问你,此处为华夏领土,东瀛来此,纯为找死,你们来此,不告而入,来意又是什么?”柳致知口气转冷。

“这片领土是谁的,还说不清楚,但目前实际控制者是东瀛。”马歇尔先生依然那付死板的样子。

“《开罗宣言》难道是胡说,你们可以回国去看看,华夏无暇管,让东瀛占了便宜,你们美国却助纣为虐,如果说法理,有《开罗宣言》,如果不服,想凭拳头说话,当然可以。”柳致知口气很冷,大有一言不合,兵戎相见的感觉。

丹尼一见,开口了:“我们是修者,并不是世俗中的政治家,没有必要为此地争执,再说,作为修者,根本不受世俗约束,何别为政治家考虑,他们存在只是一时,我们却比他们长久得多。”

他的话听起来有道理,至少在大多数修者眼中,特别在高级修士眼中,由于其寿命悠长,世事变迁,多如过眼烟云,但柳致知并不这样想。

“此处在华夏修真界还有一个名词,叫紫云岛,海中有一个紫云宫,是华夏先贤水母的宫殿,自古以来,就是华夏的领土。”柳致知淡淡的说到。

这一说,丹尼的眼睛陡然亮了,他立刻放弃了刚才问题,问:“这个宫殿是否还存在?”

“存在,或者说不在正常空间,是一个上古神域,不过这地方多少年来,只听说过蜀山曾进入过,没有听过去其他人进入。”柳致知不怕泄漏。因为已经泄漏。东瀛修行界早就知道这个消息。估计他们也不止一次来找,但都没有找到,只当一个传说,柳致知隐隐觉得这是真的,而且,他刚才在心灵中构建模型,感觉到一丝与众不同的联系,但凭借这点联系。要在许多空间中,特别是有大量空间随生随灭,来找这个稳定空间,好比大海捞针一样,除非柳致知是仙人,他目前距仙人还有很遥远的距离。

还有一种方法,他获得具体进入方法,显然这是幻想,所以柳致知干脆将这个消息重新提出,看他们的样子。东瀛人根本没跟他们说,看看有哪些修者参与其中。

丹尼没在意这种说法。他毕竟已是世间少有的高手,他说:“自有人类以来,类似神域有不少,欧洲最起码有四个神域现传说,一般人见不到,伊甸园、奥林帕斯、北欧诸神的神域,还有一个是阿瓦隆,只有阿瓦隆目前掌握在英国巫师手中,其他三个,根本没有人进入,自从上次进入羽蛇神域,我专门查看世界上资料,除欧洲外,非洲大陆主要是埃及的九联神域,传说中拉神所居,中东的伊期兰神域,美国也有神域,印地安的死亡谷神域,如果不是你们华夏这次紫云岛之会闹得沸沸扬扬,我早就去探索神域了。”

他的这一番话,倒让柳致知有点例外,不过也在情理之中,像他们这样,修行到一定高度的,人的追求已发生了变化,何况西方的体制讲究个人发展,丹尼的层次,国家根本约束不住他,共济会也不行,他留在共济会,也许就是情面问题。

他在话中提到了紫云岛之约,而且传得全世界皆知,虽然在柳致知意料之中,但柳致知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更让他认为混元宗中出现汉奸,甚至混元宗就是一个根本没有国家观念的组织,他们主动勾结外人,因为这些大派心目中何曾有什么民族之说。

柳致知听了丹尼的话,淡淡地说:“看来这次之约,风起云涌,不过神域之说,只是传闻,我们谁也没有见过,就是有,有谁能将他找出?”

丹尼听了,笑到:“这有何难!”他意识铺开,整个紫云岛在他意识之中,迅速分析着海量的数据,终于发现了一丝异常,可惜不是他能力所及,费了半天劲,终于沮丧地说:“看来不太容易找到,虽发现了异常,凭我现在能力,还是进不了。”

柳致知见他眼光看向空间一处,心中也是佩服,这点正是有点异常之处,柳致知有点苦笑:“紫云宫能轻松进入,就不会等到现在,千百年来,许多修士都来这里试过,传闻中只有蜀山成功过,并没有探寻彻底,其他人就没有听说过,现在还怀疑紫云岛的归属问题了吗?”

马歇尔冷冷地说:“它的主权归属,我不持立场。”

丹尼说:“好了,威姆,世间争执不关我们的事,世俗政权不过是转眼即逝,而我们却能够永存,争论对我们没有意义。”

柳致知淡淡地说:“也好,这些争论是国家之间,对我们来说,只作为谈资,你们到这边,是受东瀛人的委托?”

马歇尔看了两人一眼,说:“东瀛人,他们还没有资格,对于我们国家,他们只是一条狗,不过是这个地方,引起了修行界的关注,政府方面并不知道,不过也感觉到了异常,我便主动请缨,来此看一下。”他的口气中充满了对东瀛的蔑视。

柳致知微微一笑,说:“除了你们,恐怕有不少人要来,你们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马歇尔说到。

丹尼却道:“是有不少国家的高手,不过是来看一下,但东瀛人恐怕不这么想,如果你是其中一员,倒要当心东瀛人。”丹尼却卖了一个好,他并不是好意,而是希望两方实力均衡一些,毕竟东瀛人偷袭是出了名的。

正说着间,柳致知抬头向东边望去,又有人来了,柳致知已经看出来人是谁,而丹尼也抬头望去,马歇尔就明显慢了一些,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

来人是邓昆,化名为速佐须男的邓昆,一道血光闪现,速度很快,转眼间就到了岛的上空,他早就看见岛上三人,他认识柳致知和丹尼,却不认识马歇尔,血光一敛,出现在高峰之上,马歇尔一见,眼光一抽,这是一个高手,他本来看不起东瀛人,但是东瀛出了一个高手,他谨慎起来。

柳致知看了一眼邓昆,又向远方望了一眼,远方天空之中,又有几道光华,不过见邓昆落在岛是,几个迟疑了一下,反而停在原处。

邓昆微微朝柳致知和丹尼点了点头,华夏与东瀛现在闹的不可开交,这种情况他乐意看到,他对两方都没有多少好感,对东瀛不用说,他怀着刻骨深仇,他的道侣就死在那场战争中,对华夏他比较复杂,对蜀山之类的大派,没有一丝好感,但对于华夏百姓,感情就复杂得多,总的来说,他还是有些同情华夏百姓。

他目前化身为速佐须男,在东瀛修真界中也是大名鼎鼎,他的来历很神秘,不过他伪造了身份,东瀛修真界本来就是强者为尊,甚至八歧大蛇出来后,修养一段时间,去找他,想吞了他,被他用千幻末日幡所威胁,谁让它当初供奉了精血,它是神也没有用,邓昆已将它的一点信息用阿修罗**祭炼,《血狱修罗经》中法门之精妙超过八歧的想像,八歧是能杀死邓昆,可是邓昆一死,八歧也玩完,八歧暂时没有办法,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达成了协议,邓昆得以光明正大在东瀛行走。

邓昆一来,几个阴阳师本来准备前来,看见了邓昆前来,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来,他们知道邓昆脾气古怪,不敢冒险,所以就在原地不动,看看形势发展。

邓昆一到,柳致知说:“道友前来,是否为了紫云岛约战之事?”

邓昆一笑,说:“你们约战你们的,我来此,是想来看看这次来了谁,那三个家伙被谁宰了,在东瀛连八歧都将目光注视到这里,还有一批阴阳师也来了,不过,他们没有进来。”

“你这么说,八歧听到了,恐怕会对你不利?”柳致知好奇的问,他知道他出现在岛上,估计八歧以天视地听一类法术注视着岛上动静,但他却没有发现波动,心中还抱有一丝侥幸,听邓昆一说,知道八歧注意他们,心中冷笑了一声,他并不畏惧八歧,如果它来,柳致知就给它一个氢弹尝尝,虽然不会要它的命,但柳致知想,让它知难而退是做得到了。

“八歧,他不敢杀我,他杀了我,他自己也会玩完。”邓昆淡淡地说。

“你是谁,我不知道东瀛居然有你这样高手,还有,你说什么,八歧,难道八歧大蛇,传说中八歧也出现了?”马歇尔问到。

邓昆把马歇尔打量了一番:“我的名字叫速佐须男,东瀛自有高手,八歧大神几年前就来到世间,你们也真是孤陋寡闻。”邓昆没有问他的名字,他虽是高手,但并不放在邓昆的眼中。

丹尼眉头一皱,手挥之处,一个火红的罩子将几人围住,柳致知微微一笑,一层淡淡的青光一闪,便没有了动静,四人知道,他们俩是发动了护体光罩,将内外隔开。

丹尼这才说:“是八歧大蛇,比羽神怎样?”

柳致知一听,心中立刻明白过来,心中大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84.谋八歧,相约共诛神

丹尼大概屠神成瘾了,他与柳致知等人杀掉了羽蛇的分身,得到好处是大大的,当他听说八歧大蛇,立刻心动,如果能再一次屠神,能取得它的神格,分得它的遗体,那么对丹尼来说,好处不言而喻,所以他将自己掩盖起来。

八歧面前一圈镜面,眼睛正盯着看,陡然一阵红光起,光影闪乱,再也不能看到影像,他大怒,破口大骂邓昆吃里爬外,良心大大的坏,在宫殿中发泄一阵,摔碎许多东西,见一旁侍女在身边,面如土色,随手抓了过来,耳中听见裂帛之色,转眼之间,侍女身上片缕不存,身体压了上去。

侍女本来就是安倍等阴阳师所精心挑选的东瀛绝色少女,供奉给八歧,先是见八歧大人大发雷霆,接过又见它抓住自己,正吓得面如土色,陡然见八歧撕开她的衣服,哪能不明白,立刻身体软了下去,擒住八歧下身,配合起八歧的耸动来了,令人迷醉的声音响了起来。

丹尼这么一说,柳致知不动身色,邓昆眼睛一亮,而马歇尔更是神情激奋,邓昆说:“你的意思是屠神?”

“不错,羽蛇我们能杀掉,分了它神格,如果能再屠掉八歧,得到他的神格,我们会更上层楼,你难道不想?”丹尼语气中带着诱惑。

“这倒是一个好主义,不过八歧不比羽神,羽蛇是一个分身,八歧不同,我看它是个原身,但目前的身体还不是它的本体。它很狡猾。我不知道他本体在哪儿。比较难办。”邓昆说到。

“这倒是一个问题,不过不是没有机会,就看速佐先生能不能帮忙了,如果成功,给速佐先生三分之一神格。”丹尼又在诱惑,邓昆眼中一片清明,不过,八歧和他之间表面上看起来和平共处。他知道,一旦八歧找到破解它法术的方法,两人只能有一人活下去,他不认为他的法术八歧一定破不了。

“怎么做?”邓昆问到。

“很简单,速佐先生负责打听,弄清楚它的情况,毕竟速佐先生是东瀛人。”丹尼说到。

邓昆摇摇头,说:“我与八歧之间并不想外人想像那样好,它早就想把我吞掉,就因为我炼制了一幡。它的信息在其中,被我所制。他不得不在投鼠忌器。所以,我去打听它的下落,恐怕他会提防。”

“不要紧,我们会想办法,但是我们几个人杀得掉它吗?”马歇尔问到,他听说上次丹尼在羽蛇神域中处到了好处,心中很羡慕,但又吃不准,不禁问到。

柳致知说:“我们几个如果不行的话,再拉上几个人,比如南美的玛丽莎等。”

丹尼点头,他也知道,像屠神之类的,他想吃独食是不可能的,毕竟神不是普通,要是屠神那么容易,早就有人屠神了,上次能成功,是因为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是羽蛇是一个分身,另一个方面,羽蛇在沉睡中刚醒来,甚至让丹尼不解的地方,是不是羽蛇本身无法来到地球,才能让他们成功。

但这次面对的是八歧,他从一些资料中看过它的传说,威能并不像西方传说中的上帝一样,还是能够杀掉,不过,毕竟是神,而且是它的真身,难度肯定远大于羽蛇,不过,他们也不是旧日的自己,从羽蛇身上,得到了大量的好处,如果好好规划,应该能屠神成功。

有了这点信心,几个人放下世俗间的分歧,开始筹划如何对付八歧,他们在此商量了有一个多小时,才商量了大概,最后丹尼说:“速佐先生,你在东瀛尽可能打听清楚,它的真身所在,我们也派人进行活动,我们进行联络其他高手,做好万全准备,不要着急在一时,我们有的是时间,没有把握最好不下手,还有,我们保持单线联系,这件事不能外传,我们几个人立下誓言。”

丹尼说完之后,便立誓,身畔波动一起,同样,柳致知、马歇尔和邓昆立下誓言,到了此时,柳致知心中松了一口气,回首望了望东北方向,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四个人中,有两人根本不在乎有什么好处,柳致知和邓昆修行依靠自己,但两个人都有各自理由对付八歧,柳致知上次以聚变火球,重创它的分身,后被楚凤歌灭掉,与八歧算是结下深仇,而邓昆知道,他所修行的千幻末日幡中有八歧的影子,八歧迟早要对付他,而另两个人,就是冲着八歧本身去的,谁叫它是神,而且还留在世间,是一个活的宝库。

四人发誓完毕,撤了隔绝,各自道了一声珍重,柳致知纵起遁光,返回大陆,几人几人也各归其处。

那几个阴阳师,远远看着几道遁光远逝,岛上已空无一人,对望了一眼,也各自归去,向八歧报告去了。

天明时分,柳致知回到了申城,这次出去,收获超乎自己想像,特别是达成了屠神协议,如果八歧被屠,这个打击可以说致命的,甚至东瀛修行界为之而崩溃,剩下的就是世俗的决战了,柳致知就不太关心,想当年,华夏如此积弱,东瀛如此强盛,但东瀛最终还是败了,时至今日,可以说,根本没有悬念。

柳致知一见宋琦,发现宋琦突破了,达到了即身化符的层次,往那一站,在柳致知眼中,朦胧一片,柳致知灵觉出,几乎锁不住宋琦的真身,不觉大喜:“宋兄是什么时间突破的?”

“就在这两日,还得谢谢你,你得到那本十步成就法,我与八步成就法相互印证,不知不觉间突破了境界,达到了即身化符的层度,在这个层次,一举一动,均能化挥出不可思议的威能,我现在正在稳定这个层次。”宋琦说到。

柳致知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说:“恭贺你了,正值约战,你的突破,是个好兆头。”

宋琦笑到:“我到这个层次,比起你来,还是不如,再说,我在前一个境界已经很久了,我可以用龙跷之法飞空,也可以用蹑云符飞空,而不是用草龙了。”

“龙虎鹿三跷,我知道,但蹑云符听其名是一种驾云术,但它具体如何,我却是不知,是怎样的符咒?”柳致知很感兴趣。

“蹑云符是一种驾云术,不到即身是符,很难施展,此符一动,云生足下,护住全身,是一款很不错的飞行法术,你想要么?”宋琦笑到。

“那倒要见识一番。”柳致知也不客气。

宋琦一笑,说:“看清楚了!”他用手凌空画了一道符,这是一个类似云篆的符号,宋琦现在不同于以前,手画之处,自然天机合冥,周边灵息动,云自足下升起,迅速弥漫全身,整个人被云雾遮住,手诀动处,身体飘起。

柳致知默记下,见状,也手中画符,身与符合,刹那间,周身云雾起,指诀一动,身体离地而起,体会了一下,便松开指诀,落在地上,说:“很不错,周身云雾生,挺隐蔽,很奇怪,这种云雾是具现出来的,并不是云雾,符号却是聚信息与一体,但功力不到,根本不起作用,不怪你说,不到即身是符,不能施展,实际上就是施展,也无效果。”

“不错,功力不到,根本不响应,这也许就是许多符咒不起作用的根本,修行是根本,旁门左道用虔诚的祭拜来提纯精神力,当失去虔诚的精神,往往就失效,甚至饮食方面也有禁忌,不食什么葱蒜之类,不食狗肉才鱼之类的,不过往往就是虔诚之心的变化,一旦破戒,认为自己不够真诚,法术便失灵了。”宋琦说到。

柳致知也点头:“世人不知法术根由,往往赋之于神,事实上,都是自身意识幻化,说他真便是真,说他假,便是假,到了法术的高层次,往往涉及多个领域,不仅是人的意识领域,还涉及到世界的构成,这时法术,一般人根本无从与破,不像低层次的法术,甚至仅凭一腔正气,或者说,仅凭一种执着,有时就能破解,这也是民间流传的读书人往往直面训斥,破了邪法的原因。”

“不说了,你这次来我这里,不光是为了发感慨吧,有些什么事情,还是从速招来。”宋琦开着玩笑说。

柳致知就将自己这一行经过,说给宋琦听,当然,关于屠神一段,他就隐下不说,一方面是因为自己已经发誓,另一方面,也不想使自己的好友卷入这件事,毕竟这件事危险很大,他们卷入其中,弄不好丢了性命,柳致知倒不怕,他自己艺高胆大,何况,加入其中的,均是世界一流好手,如果柳致知把好友牵涉其中,不是帮他们,反而是害他们。

柳致知说完之后,宋琦眼中放光,连声说好,他想了想,又说:“我也电话联系肖寒和张启威,他们说到时一定来,加上你所邀请的人手,半年之后,基本上无忧。”

85.人生百年论生死

柳致知回到了苗疆,实际上他就在苗疆,只不过召回意成身重新归体,黎重山身体出现不适,阿梨这些年来,对老两口态度已改变,在心里面已认可,但还是没有开口喊爷爷和奶奶,黎重山也没有提,不过现在黎重山身体不适,柳致知心中一拎,知道黎重山的日子不多了,当即御器飞起,只赴苗疆。

等他赶到时,黎重山已经不行了,并不是病,而是老了,柳致知眼中黎重山,却像一支即将熄灭的蜡烛,摇摇欲坠,一帮人都聚在黎重山身边,包括他的子女全到了,黎盼天也来了,她在劝黎重山:“爸,你干脆去大城市中治疗,不比这里强。”

黎重山摇摇头:“我的情况我知道,我不是病,而是老,生命也该休息了。”

黎盼天不问,她来之时,带着医生来的,强制要与黎重山检查,黎重山刚要发火,黎老夫人说:“孩子也是一片好心,你就让他们检查吧!”

结果出来了,黎盼天带来医生面面相觑,老将军身体没有毛病,只是衰竭,换句话说,就是身体内的主要器官不同层度出现衰竭,几乎没有办法。

方宗厚医师在一旁没有说什么,黎重山被医生一番检查,意识都有些模糊,方医师叹了一口气,他是从皖省被黎家的人请来的,他在来之前,已知这次根本没有办法救了,一个人的生命走到尽头,而且身无病,只是全身衰竭。任何一个医生都无可奈何。

“方医师。请你救救父亲。”黎盼天转而向方宗厚求救。

方宗厚摇摇头。说:“人的寿命将尽,我也不是万能的,几年前,我就说过,只能延长寿命六七年,他的生命潜力已尽,可以说无一丝生机,我也没有办法。”

黎家子女束手无策。此时再送医院已经来不及,这次黎重山并不是得病,而是身体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衰弱,开始并未留意。

阿梨在一旁,心中也难过,她虽未喊黎重山爷爷,但她的心中,这些年来,已经认可的黎重山,悄悄问柳致知:“有办法么?”

柳致知摇摇头。阿梨还不死心,问到:“用易鼎丹行不行?”

柳致知叹了一口气。易鼎丹是圣药,就是一般人就是在垂危之季,也能将之救活,那是他们寿命并未真的到了尽头,易鼎丹才发挥作用,并且能增加寿命,创建一个全新的的身体,但黎重山却不行,如果在身体未衰竭之时服用,还有效,现在服用,完全凭借药力,只能让他多活几天,所以柳致知才叹气,低声的说:“他身体已全面衰竭,就是用了易鼎丹,也没有什么效果,全凭丹药之力,身体根本不能提供一丝活力。”

柳致知说到这,不再说下去,阿梨也知道,存在万一之想,但事实就是这么残酷,黎盼天听到阿梨这么说,眼中放出了一丝光华,转过身来,对阿梨说:“阿梨,你有办法,姑姑求你了,救救爸!”

柳致知不得不出面,摇摇头说:“我们也没有办法,毕竟生死之事,不是人所能决定,我有办法,只能延续一两日,却不能救他性命。”

说完之后,来到黎重山身边,用自身的灵气护住黎重山的大脑和重要器官,黎重山一下子清醒过来,好像精神一下子恢复,但只是使用了柳致知的真气,当此用完,同样会陷入昏迷,而且,柳致知是用自身真气,黎重山自身体内各种因衰竭带来的毒素却不能排出体外,体内细胞自会崩溃,到了一定时间,就是柳致知愿意,他也不可能活着。

黎重山清醒过来,坐了起来,看起来精神很好,众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假相,个个强忍着悲痛,黎重山也知道自己的大限已到,不过他看得开,现在他已九十九,算是人中高寿,笑着说:“你们哭丧着脸做什么,我的一生从小闹革命,一生可谓多姿多彩,一生没有虚度,而且,老了也找到了乖孙女,要说遗憾,就是…”

他没有说下去,眼睛看着阿梨,柳致知知道黎重山的意思,阿梨也知道,众人望着阿梨,阿梨眼泪下来了,过了半响:“爷爷!”阿梨声音并不高,但这一声压抑了很久,阿梨终于叫出了口,代表阿梨终于解来了心结。

“乖孙女,我终于可以放心的走了。”黎重山老泪纵横,但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我终于可以去地下见盼明了。”

黎老夫人眼泪也是下来了,真不容易,为了这一声,等了多少年,阿梨的娘带着泪光笑了,柳致知轻握阿梨的手,也笑了。

黎青山匆匆赶来,他得到黎重山的消息,一进门,见众人流泪,他一愣,见黎重山坐在床上,似乎精神很好,再一细看,明白了,是有人用真力在支持他。

黎重山看见黎青山来了,便笑到:“你来了,我们哥俩有些日子没有见面,你是来给我送行了?”

黎青山看着黎重山,一声叹息:“转眼间将近百年,我们那辈已成为记忆,你也快走了,苗疆就剩我一人。”

黎重山也陷入回忆中,良久,才回答:“将近一百年了,多少战友为了新社会,抛头颅洒热血,时间真快,我走后,就将我葬在附近,我不想入八宝山,只想在家乡的山山水水中长眠,就剩下你一人,修行真的可以使人长生么?”

黎青山说:“修行能不能使人长生,我也说不清,不过活得比较长倒是事实。但又有多少人能到这个地步,修行者多如牛毛,成道者凤毛麟角,修行之人眼看着一个个亲人离自己而去,未尝不是一种悲哀。”

“我想问一下,人死后有没有灵魂?”黎重山说道。

“有!修行人不少法术都与鬼魂有关,这点我可以保证。”黎青山说到。

“我就可以放心了,人生百年,难免一死,我可以去见黎盼明,告诉他,当日我错了,不应该拆散他与燕双的婚姻,要是没有灵魂,我将死不瞑目。”黎重山松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

他们在这里谈着,阿梨悄悄的抹了一把眼泪,退了出来,柳致知也随之退出。

“阿哥,我是不是太无情?”阿梨问到。

“怎么会呢,我的阿梨不是无情,而是多情。”柳致知说到。

“我要早点给爷爷服下易鼎丹,今天这个日子就不会出现。”阿梨缓缓说到。

柳致知摇摇头,说:“还会来到,易鼎丹不过移炉换鼎,最多再增寿几十年,爷爷他不是一个修行人,也不会踏上修行路,最终还是归于黄土,人生之缘不过几十年,有谁能逃过,你以后还会遇到,我也会遇到,我们踏上修行路,就是要打破这个轮回。”

“我受不了。”

“没有办法,只能面对。其实,对于生死来说,本是自然循环,对修行人来说,也是一样,庄子说的生死齐,就是这个道理,没有必要把它看得过重,死生事大,人之所畏所惧,但修者却在其中破开道路,持一颗道心,虽百死而无悔,天下修者中,绝大多数都再入轮回,如果不看破这一点,根本无法窥视险峰的风景。”柳致知开解到。

“道理虽说如此,但人的情感却不能接受。”阿梨说。

“我知道,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世事就是这样,不经历这一切,不知道其中滋味,你的心中悲伤我知道,黎重山爷爷却比你看得透,他的一生经历的事情太多,年轻时在战火中拚杀,战后却又遭受了文革,一生大起大落,他算是看透了,近几十年来,特别是你父亲的离世,给他造成了重大打击,却也成就他今天的觉悟。”柳致知说到。

“我明白,你说给爷爷多个几十年,他会不会修道?”

“不会,他们老一辈有老一辈的信念,特别是从战火中走出来的,虽对生死觉悟了,但并不是说他具备的修行条件,人要走上修行路,并不是那么容易,走上了修行路,并不代表每个人能成功,像你我这个层次,需要多少因素,天时地利人和,你我不知不觉中走了过来,再细想想,绝大部分修者在中途就因为一项,不得不停于那里,最后抱憾终身。”柳致知回想起自己的路,真是幸运。

阿梨长叹一口气,不再说什么,柳致知知道她心中难过,这种事情,唯有她自己走了出来,正如庄子鼓盘而歌一样:庄子妻死,惠子吊之,庄子则方箕踞鼓盆而歌。惠子曰:“与人居,长子老身,死不哭亦足矣,又鼓盆而歌,不亦甚乎!”庄子曰:“不然。是其始死也,我独何能无慨然!察其始而本无生,非徒无生也而本无形,非徒无形也而本无气。杂乎芒芴之间,变而有气,气变而有形,形变而有生,今又变而之死,是相与为春夏秋冬四时行也。人且偃然寝于巨室,而我嗷嗷然随而哭之,自以为不通乎命,故止也。

简单来说,这段话的意思就是:现在我的妻去世,就像春夏秋冬一样自然,她已安息在大自然的卧室里,如果我还大哭大闹,就是不通达大自然的命理,所以我不哭。

86.枫卯道心发,贪官丑态古今奇

柳致知见阿梨没有再说话,便握住她的手,说:“进去吧,久在外面不好。”

阿梨点点头,枫卯和秋月珀也出来了,枫卯有点情绪不高,柳致知问到:“小家伙,你有什么心思?”

枫卯说:“主人,我会不会死?”

柳致知心中一动,这证明枫卯第一次认真思考了,便对她说:“凡是生物,最终避免不了死亡?”

“可我不想死。”要枫卯立刻接口到。

“那你就好好修行,道成了你就可以不死。”柳致知说到,他不禁想起了《悟真篇》张紫阳所作的序,先以长生而诱之修炼,柳致知也是采用这种方法。

“我一定好好修行!”枫卯紧握着小拳头说到,柳致知脸上露出了满意之色,这算是枫卯道心发明,动物自从有了意识,便踏入修行之路,但直至有生死的观点,认真思考生死问题,才算真正踏上修行之路,动物自身并没有生死的抽象概念,也不会思考,最多脑中一闪而过,等它们哪天有了意识,并认识到生死的观点,修行的动力问题水到渠成,这也是道心发明的一种。

“走吧,我们进去。”柳致知说到,四人进入房中,黎重山与黎青山还在那么谈着,柳致知和阿梨在一旁坐下,秋月珀和枫卯就站在旁边,对于秋月珀,她以前身边有一只宠物,现在没有了,但多了一个粉妆玉琢的小女孩,原来那些警卫感到很奇怪,但他们没有问。

第二天下午。黎重山终于走了。带着他的心愿走了。在临终之前,深深看了一眼众人,特别是阿梨,然而眼光开始迷离,嘴中喃喃说到:“盼明,你来接我了!”安祥而逝。

他死后,灵堂就设在此处,黎盼天虽有所不满。但这是黎重山的心愿,也是黎老夫人的心愿,山下顿时热闹起来,许多领导来到现场,国家领导人亲自来悼念,电视上播放了他的生平。

这些对柳致知来说,都如身外云烟,柳致知的好友也得到了信息,纷纷来到,上了一柱香。宋琦夫妇、赖继学夫妇、戴秉诚夫妇、肖寒夫妇还有张启威和梅疏影,甚至天正代表五行门也来了。阿梨身穿孝服,一一答谢。

黎重山就葬在向阳一处山谷之中,这处地方还发生一个插曲,本来黎家的人因为是国家官员,黎重山遗愿葬在苗疆,便暗中请了风水师,观山川形势,虽在表面不讲迷信,暗地里以考察墓地名义,找个几处风水宝地,当赖继学来到,那个风水师认识赖继学,一见到他,埋怨黎家的人,你们明明有高手,却又来请我,经解释才知道缘由,这才释然,当然墓地赖继学也看了,表示认可,于是皆大欢喜。

黎重山丧事过后,那些警卫开始撤消,黎老夫人却不愿回去,这里有她的媳妇,她的丈夫也葬在此地,黎家人拗不过她,黎老夫人便在阿梨家定居下来。

阿梨陪着她的娘和她奶奶,秋月珀和枫卯也陪伴在她们的身边,老夫人现在知道了那只雪白的山猫去了哪里,她也感到造化的神奇,阿梨没有事做,便传老夫人和她娘一套养生功法,一家人倒也其乐融融,柳致知依然在道庐和阿梨家两头跑。

他又出了意成身,以此身行走世间,而他的真身,却在苗疆陪着阿梨,他的意成身,却向滇省的楚雄而来,因为赖继学在那里有一件事,却不是赖继学所为,而是赖家一个小辈所为,赖继学的侄子赖往星接了一桩生意,此事也属正常,但影响却非常大,不是正面影响,而是负面影响。

此事是由楚雄一位官员说起,说起这位官员,在楚雄也是大大有名,姓张名云汉,是自治洲中洲长级别的官员,他升官不利,迷上风水,他迷上风水,并不是对风水感兴趣,而是借助风水来对他的仕途进行干涉,对风水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并不知道风水仅是人生点缀,只能改变人生运势,而不能决定人生。

比如说,有些人不讲风水,照样混得风生水起,有句古话,得道多助,当你运道来时,你的多方面得天之助,风水即使不注意,你也能不知不觉中占据好风水,反之,就是你有意占据好风水,总是不经意间,破坏了风水。

有人要问,风水没有什么用了,也不是,风水这东西,其中奥妙太多,只要不是绝地,都有可能发达,实没有必要太斤斤计较,当然,如果是修行者,选择住址时,倒可以看一看,风水极佳之地,需你的德行配合,民间传说中,常有福浅之人,得到风水宝地,却往往家破人亡,风水师常说他的福份镇不住,就是这个道理。古语有一命二运三风水,四修阴德五读书之说,风水的影响是长期的,只是诸多因素中的一个。

张云汉却是一个贪官,他想当上洲长,结果礼也送了,钱也花了,却落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没有从自身找原因,反而迷信上风水,花大价钱请风水师帮他改命,风水师中,沽名钓誉的很多,凭借一张嘴,说得天花乱坠,他找来一位,叫王一眼,看这个名字,就知道他并不是一个有真才实学的人,但凭他一张嘴,吹得天花乱坠,说风水之事,经他一眼,就能搞定,还说,他是恋头派的传人,张云汉给他忽悠住了,对他信服得五体投地。

他说,楚雄洲政府广场上的体育馆对张云汉不利,要升官,就得把他给拆除,张云汉立刻行动起来,幸亏楚雄政府中大部分人的反对,体育馆才幸免与难,见此不行,王一眼又说城外的佛塔阻住外地人的官运,要想转运,就得建一座塔,祈祷和平墻,有七十多层楼高,一句话,他疯了。

这还不算,他还酗酒吸毒,在做报告时,有几次居然醉倒了,王一眼也看出他实在是个昏庸的贪官,便找了一个理由,自己脱身而出,偏偏赖往星听王一眼忽悠,把他介绍给张云汉,赖往星本着他是官员,不捞白不捞,结果出事了,在赖往星接手没多长时间,张云汉东窗事发,因为贪污被抓了起来,赖往星虽与贪污没有关系,但也牵涉其中,更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恋头派借机散布谣言,给赖家脸上抹黑,赖家族长大为恼火,便派赖继学前去,赖继学一到那边,这种事情说不清楚,而且,华夏官方在明面上对风火视为迷信,令赖继学寸步难行,好在赖继学长袖善舞,总算把事情摆平。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赖继学在乌蒙山发现了梦观山人的踪迹,只是一闪而过,赖继学自己没有把握对付梦观山人,便打电话给了柳致知。

柳致知来到了楚雄洲,楚雄洲全称为楚雄彝族自治州,境内地势大致由西北向东南倾斜,东西最大横距近二百公里,南北最大纵距约为二百五十公里。境内多山,山地面积占总面积的90%以上,其间山峦叠嶂,诸峰环拱,谷地错落,溪河纵横,素有“九分山水一分坝”之称。乌蒙山虎踞东部,哀牢山盘亘西南,百草岭雄峙西北,构成三山鼎立之势;金沙江、元江两大水系以州境中部为分水岭各奔南北,形成二水分流之态。州境最高点为大姚县白草岭主峰帽台山,海拔三千六百多米;最低点在双柏县南端的三江口,海拔也有五百多米。

柳致知和赖继学相约在楚雄洲见面,来到相约的地方,赖继学早就在那儿等待,见柳致知来到,当时就迎了上来,他身边有一个年轻的男子,一身修为不怎么样,还未到运转灵枢的程度,只是到了化转神识的地步,地师修行,世间境界分为:灵觉初发、化转神识、运转灵枢、胸有丘壑、身化灵枢、携带山川(一念山川),赖继学已超越之上,用他的话说,他能做到山川有情,大概相当于丹道略高于金丹的层次,这个层次,能感受到山川情感,这是一种说法,换句话说,赖继学相当于传说中山神和水神对山川的情感和调动,当然,这个名词是他所创造,赖家典籍中,只到携带山川,也就是赖继学说的一念山川,山川于意识中显现,可以调到体外,形成柳致知所说的意念之宝。

柳致知估计这个男子就是赖往星,赖继学一介绍,果然就是他,相貌倒很英俊,就是眼中常有游离的光芒,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柳致知握住他的手,口中客气到:“听赖继学说过,是一个青年豪杰。”

柳致知的客套话,他也听了出来,柳致知虽不是地师界人物,不过赖继学倒是经常提到,常用来教育他们,赖往星并不服气,现在一见柳致知,柳致知人长得很英俊,但光华内敛,给人感觉温润如玉,逐渐有一种平常色在柳致知身上诞生,这是柳致知还朴归真的体现,可惜赖往星看不出来,见柳致知看似平常,心中未免生出轻视之心,便一把握住柳致知的手,暗中一调丹田力,却发现柳致知好像没有觉查,自己的真力却好泥牛入海。

柳致知看了他一眼,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87.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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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往星连催体内的灵力,柳致知见他不知收敛,脸上带着微笑,本来赖往星的灵力对现在柳致知来说,根本不值得留意,就像山谷里的小溪与江海一样,但他一再挑衅,情况就不同了。柳致知微微一笑,赖往星顿时感到浑身灵力失去了控制,不仅是灵力,就连全身都失去的控制,人跟木头一样,紧接着,一股浩瀚而幽深的灵力倒卷而至,迅速走遍全身各个角落,而这股灵力却变幻莫测,时而博大阳刚,转眼间化为阴柔而又润物无声;里面冷静而渊深似海,却又在瞬间转成惊涛骇浪,席卷他的全身。

赖往星一下子脸色刹白,汗湿衣衫,柳致知也不为己甚,只是手一握,便放开了,这个时间很短,但对赖往星来说,却是漫长无比,这时他才明白,赖继学没有说谎,他与柳致知相比,只如萤虫与浩月争辉。

两人虽只是一接触,时间也不过二三息,赖继学眼睛就发现了不对劲,知道赖往星想试探一下柳致知,但吃了个闷,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赖往星,这个侄子这次闯了个大祸,还不知收敛,也好,就装着看不见,自己这个小叔他嘴上不说,心里未必服气,以为自己只是运气好,他又不想想。运气虽要实力来支撑。没有实力的运气一二次可以。但总不能好运一直跟着你。

赖继学用手一拍柳致知的肩头,笑到:“你小子来了,我可是这阶段担心吊胆,梦观山人好像没有发现我,但我相信他发现了我,装着看不见,不在耍什么阴谋,你来了。我就放心了,走,我们找家餐馆,喝上几杯。”

柳致知也笑了,说:“走,我们去喝两杯。”两人都对赖往星视若不见,赖往星在一旁,心中暗自庆幸,刚才那一刻,他全身失去了控制。他吓得要叫出来,偏偏做不到。好像噩梦一样,他还在侥幸没有给小叔看出来,却不知他的情况,如何瞒得住赖继学的眼光。

三人找了家餐馆,并不大,但环境很雅,上了几个特色菜,倒上酒,赖继学说:“柳老弟,阿梨妹子情况怎么样?”

柳致知笑到:“多谢赖兄关心,自黎重山去后,生活重新归于平静,阿梨与她的奶奶和娘在一起,生活很平静,过一阶段,就回申城去看看,人生老病死,我们这些修者无可奈何,不过阿梨也是一个修者,她的心早就恢复平静了。”

赖继学也笑到:“这次把你叫来,让你们卿卿我我不成,我实在过意不去,来,喝一杯,算我陪罪。”

赖继学举杯,柳致知喝了一口酒,说到:“你还知道这一点,不过,赖兄,你看一下,我在这里,有没有异常?”

赖继学本来准备开玩笑,听柳致知一说,顿生疑问,这是什么意思,不禁打量着柳致知,看了半天,没有看出异常,一样的柳致知,能吃能喝,形态上与一般人没有差异,连赖往星也用惊移不定的目光看着柳致知。

柳致知笑到,把手伸了过去,赖继学用手一搭他的脉,很正常,一切感觉都正常,用灵力一探,柳致知也放开身体,一刹那,赖继学惊诧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你这是化身!”

柳致知收回了手,笑到:“不错,我这是意成身,我的原身还在道庐之中。”

“身外有身,我以为你还没有达到这个层次,居然弄出了个意成身,意成身,不错,意念成就。很不错的神通,看来,你是舍不得离开阿梨。”赖继学眼珠一转,调笑到。而赖往星却是惊呆了,在他的印象中,这些都是神话。

柳致知见赖继学调笑与他,说:“你也不用这么说,我自成就意成身之后,行走世间均以意成身,实际上,上次在申城,我就是以意成身行走,以后,我的真身行走世间会渐少,等洞天成就,我的真身要坐镇洞天,对了,我的弟子赖往虞她怎么样了?”

柳致知把话转身赖往虞,一说到赖继学的女儿,赖继学起劲了:“她很少,现在可是将你的两仪青萍剑的形剑练得有模有样,根基扎得很牢,我也教她一点咏春拳,她现在可凶悍了,上个月,在幼儿园中,将一个大班的小朋友打得服服帖帖,她才上小班。”

柳致知听了笑笑,看了他一眼,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这一点,他也不奇怪。

“她现在还小,等她大一点,我的洞天也成就了,让她寒暑假到我的洞天之中,对修行的训练,也要上规矩了。”

“好啊,现在她很顽皮,我也很头疼,正好约束她一下。”赖继学看来没少受她的气,故作欣喜的说。

“你在什么地方看见梦观山人?”柳致知严肃起来。

“在乌蒙山的一处山中,我只看见梦观山人一闪而过,到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没敢惊动他,就退了出来,事后想想,梦观山人也应该看到了我,他是一个大高手,不应该没有发现我,这种人,对人的眼光很敏感,我看到他时,因为事发突然,我视力在那个时刻太集中,他肯定感觉到了,但他没有丝毫异常,我总觉得不正常。”赖继学也严肃起来。

柳致知认真思索着,心中估算着梦观山人的想法,过了一会,才开口道:“料敌从宽,我们就当他已发现,不要存在丝毫侥幸,他发现了你,却不动声色,很可能借你引来我,他早已布置好,想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就将计就计,给蜀山等派发去信息,来个混战。”

柳致知说到这,他在心灵之中,联系上了真身,前因后果便传了过去,真身知道了,微微一笑,与阿梨说了一声,便起身赶往洞天入口处,柳致知化身做完这一切,赖继学说:“应该这样,我们什么时间再去探一下?”

“今天不成,等通知了蜀山等派,明天差不多了,我的原身已经动了,我修出意成身,估计梦观山人还不知道,就是他知道,我也不惧,消灭他不太可能,但算计他,倒是可以,明天我和你去,如果有埋伏,等我们入伏后,梦观山人会出现,这时就是发动的好时机。”柳致知说到。

赖继学点点头,而赖往星插嘴了:“小叔,梦观山人是谁?”

赖继学简单跟他解释了一下,他说:“明天我也去。”

“不行,你的修为太差,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赖继学断然拒绝。赖往星还要说什么,赖继学却不听他的啰嗦,直接否认了他的想法,开玩笑,在常人的世界中,你还可以冒充一位高手,但遇到的梦观山人,一个小手指就把你给掐死了。

赖往星很不高兴,柳致知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叹息,年轻人往往自视极高,但往往心比天高,但命如纸薄,他不便于说话,心中却暗暗担心,年轻人往往不知天高地厚,这是个头疼的问题。

当然,他没有说,只是看了赖往星一眼,赖继学就开始与柳致知开始探讨有关对付梦观山人的事宜,赖往星在一旁听着,眼光闪烁,柳致知见他这个样子,知道他一定想去,心中有了主意。

第二天,真身传来的心灵传讯,一切事情已准备就绪,柳致知对赖继学说:“走吧,我们去乌蒙山。”两个人出发,赖往星偷偷的跟上,两个人好像没有察觉,赖往星小心跟踪,他们走得并不快。

到了野外,赖往星还在跟踪,在前面行走的两人,柳致知说:“赖兄,就在这里,先将尾巴处理一下。”

赖继学点头,脚下微微一动,周围形势悄然变化,转眼间,变了一个天地,而赖往星却没有觉察到,等他发现时,却发现好像到了陌生地带,一愣神,前面两人失去了踪影,他并不担心,反正他认识路,不过,转眼间,他发现自己迷路了,这里的山水居然没见过。

赖往星在其中转悠,在他不远处,柳致知和赖继学正看着他,柳致知说:“先将他困在此处,大概一天后可以得脱,我们的时间足够了,这个迷阵应该能达到效果。”

赖继学笑着说:“我布的迷阵,你放心好了,没有外面人相助,他就在这里鬼转吧,我就知道他会跟来,好了,我们去梦观山人出现的地方。”

说完,身形一动,身边似山重水复,人如梦幻泡影,抬步向前走去,一瞬间,人便消失在苍茫大山之中,柳致知也一笑,脚下缩地术出,也紧跟了上去。

他们走后不久,忘世叟出现,他身边有两个人,李安泰和韩充,他们看着赖往星在阵中转悠,忘世叟微微冷笑:“想不到这个小家伙会跟踪两人,修行不高,却不知天高地厚,也罢,你们两个就在这边等待,这个阵要破,倒是容易,不过先不破,免得他们觉察,阵的关键点在那边,到时候,你们等我的信号,将阵破了,抓住他,也可以增加一些筹码。”

88.身处险境抱一守

ps:今日是冬至,也就是民间所说大冬,本地风俗吃汤圆,你吃了吗?在这里祝大家冬至快乐!!冬至一阳初升,是修行好时机!!祝大家合家团团圆圆!

忘世叟吩咐了一声,李安泰和韩充应了一声,就在一旁坐下,为了安全,还特地布了个结界,忘世叟却向柳致知两人消失的方向而去。

柳致知和赖继学来到了山中,赖继学指着前面树林说:“这就是我那天看见梦观山人的地方。”

柳致知四下看看,四周静悄悄的,连一丝鸟鸣都听不到一声,不由皱了皱眉,这地方安静得太过于出奇,柳致知心中升起了一种不好的念头,但看不出什么,便问到:“你当时看到梦观山人,是否也如此安静?”

赖继学摇摇头,就在这时,一个笑声响了起来:“桀桀,柳致知,你果然来了,好得很。”四周景色一变,已换了一个地方,四周高山耸立,各按方位,山中挂着瀑布,不多不少,正好是四幅,东西南北各有一座高山,而他们则置身与谷底,四周一片雾蒙蒙的。

梦观山人出现在东面的高峰之上,正哈哈大笑,状极欢愉,柳致知知道自己陷入阵中,果然高明,柳致知都没有觉察到异常,就已经入伏了,不过,柳致知并不惊慌,他已经联系上了真身,内外相合,应该能破此阵。

柳致知抬起头:“果然是你,好手段,这个阵势布置得如此完善。费了不少功夫吧。”柳致知的表现出乎梦观山人的意料。梦观山人有些踌躇。他在柳致知手中吃了几次亏,虽然这次主动权掌握在他的手中,但是,见柳致知这付模样,他心中有些不安,转念一想,柳致知是落到他的陷阱之中,他是占据主动。而不是柳致知。

“你这次还有什么办法,柳致知,只要你发誓献出道庐,不再与我作对,我就大度地放你一马,怎么样?”梦观山人说到,他心中有一种不安,说不出是什么原因,这个圈套他自认为做得出色,而且。也跟踪了赖继学,为了以防万一。他也掩盖的天机,他不相信柳致知能算出来,他不知道的是,除了推算天机,人间更多的是一种用智力进行推测,而且,柳致知是按坏的方面所估算,根本没有用到推算天机这一手段。

“你就这么想夺我的道庐?”柳致知问到,同时也在磨时间,观察着大阵的变化,现在大阵没有发起攻击,但阵中一些信息他还是看了出来,四座高山,镇守东西南北,这是幻影,却也是一种相,这是一种由四象变化而成,同时,山有土相,镇压着四周,山上有瀑布,瀑布为水,土克水,但水在土上,却构成蹇卦,水山为蹇,取相于四方,恰恰这个地方以金沙江和元江两大水系在此分流,形成万千溪流,也算是取相当地环境,阵势随环境而布置,已算是布阵方面的高手,四面八方用蹇卦,《易经》第三十九卦水山蹇,蹇:表寒足之意。主凶象,四大难卦第三卦。冰天雪地中赤足而行,表示现在处境多么的艰辛困苦,却又不能放守不管,只能硬撑到底。

赖继学看到这四面高山,上有瀑布飞挂,正在考虑这是什么阵法,柳致知传声提醒他:“水山为蹇,四面皆蹇,却是难破。”

赖继学一下子明白了,地师本是饱读《易经》,经柳致知一提醒,立刻明白过来,也传声说:“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利见大人,贞吉。彖曰:蹇,难也,险在前也。见险而能止,知矣哉!蹇利西南,往得中也;不利东北,其道穷也。利见大人,往有功也。当位贞吉,以正邦也。蹇之时用大矣哉!我们要破此阵,得向东南方向突围。”

“我们身处阵中,所见方位并不是真的,这点梦观山人应该想到,肯定挪移方位,还是等到真身而来,内外接应,那时,才能从西南方突出。”柳致知也传声说到,赖继学点头。

他们在这时传声,梦观山人听到柳致知的问话,哈哈大笑:“你的道庐在你手上,最多是一个道庐,而在我的手上,却能变成洞天,在你手上,不是浪费吗?”

柳致知淡淡地说:“开凿洞天?你有那么多材料吗?”梦观山人并不知道,柳致知的道庐已经向洞天转化,最多一年多时间,就彻底转化为洞天。

梦观山人没有想到,柳致知也知道洞天,他不禁眼光发亮:“你也知道洞天如何开凿?果然不简单,你材料凑不齐,但如果你投靠了,合力灭了几个门派,还愁什么材料不够?”

“你这是做梦!我看你不过是丧家之犬而已。”柳致知不禁也笑了。

“良言难劝必死之人,把你杀了,你的道庐还归我,我看有谁能阻拦?”梦观山人一下子变脸,大袖一挥,四周山峰之上,瀑布之中,飞起四条白龙,张牙舞爪,向两人袭去,柳致知一声冷哼,身周向外,空气如凝,宛若实质,白龙轰的一声,撞在其上,不得向前,而赖继学则调出了一座山峰虚影,但这座虚影,却比之前凝实了很多,从空而降,向四条白龙压了下去。

白龙本是水所化,而赖继学的意念之中,化山为宝,却是属土,在先天属性上克制白龙,就是这样,化成的山影却不能压住白龙,反而被它们将山硬顶升起来。

“不错,这种术法虽克制我的水龙,可惜,你的功行不足,能奈我何?”桀桀的怪笑声又起,梦观山人手一指,白龙似乎吃了兴奋剂一样,赖继学却是满脸通红,柳致知一看,知道他支撑不住,空气中传来了尖啸声,四道白线陡然出现,随着白线的出现,空气中温度一下子降了下来,白线所过之处,飘起了淡蓝色的雪花,在两人头顶上几丈处,火云一闪而现,正是冰神之吻,头顶之上的火云却是温度分离的结果。

白线正着白龙,一瞬间,白龙迅速地凝成冰龙,随着冰封,再也动不了,被山影往下一压,听到乒乓的声音起,碎成无数冰晶,纷纷扬扬似洒了一天冰晶。

梦观山人却毫不紧张,冷笑到:“好法术,柳致知,你的法术独具一格,我都替你可惜,你完全可以成长一代大家,可惜与我作对,今天你就殒落此地。”

“大话少说,我遇到你多次,你又能把我怎么样。”柳致知说着,空气中又出现一道潋滟的光华,拳头粗细,光华一闪,将梦观山人洞穿,梦观山人哈哈大笑,随即复原:“你老使用这一招,对我来说,根本没有用途。”

柳致知淡淡地说:“别以为你是幻影,就找不到你的真身!”说完之后,潋滟的激光又一次亮起,这次却是横扫过去,像一柄利剑一样,穿过了前面的山峰,山峰好像幻影一样,但梦观山人这回狼狈的一闪,出现在另一座山峰的峰头,他惊疑不定,望着柳致知。

“你怎么看破我的行藏?”梦观山人问到。

“想知道嘛?我就是不告诉你。”柳致知这标准的是在气梦观山人。事实上,他也在冒险,刚才梦观山人得意之时,柳致知细辨四座山峰的气息,发现前面山峰略有波动,随后便消失不见,于是冒险一试,居然把梦观山人逼出,从而让梦观山人惊疑不定。

柳致知暗叫惭愧,梦观山人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又一次桀桀怪笑:“你很好,激怒了我,现在你倒霉的时间到了!”梦观山人不过是打击柳致知的信心,修行到他们这个层次的,根本不受情绪所影响,可以有情绪,甚至有极端情绪,比如暴怒,但情绪已不影响他们,出手时极度冷静。

柳致知知道接下来是难熬的时刻,一刹那,他身上放射出灵光,和赖继学的灵光连成一片,梦观山人却已经消失,四周的山峰很他们压来,他们感到气都喘不过来,柳致知知道是幻像,但知道归知道,心灵还是受到影响。

紧接着,似乎掉到河里,无穷的水压让柳致知似乎回到了没有修行之前,他看了一眼赖继学,发现赖继学也是满脸痛苦,他急忙传声给赖继学:“抱元守一,精神内守,弗闻弗顾。”

传声完了之后,便盘膝坐下,不管身外如何洪水滔天,头顶如何泰山压顶,将身化为与虚无合一,渐渐地便进入大定之中,身外的灵光更加湛然,同样,赖继学也进入静定之中,他本来心灵之中,幻影重重,如溺水之人,陡然听到柳致知的传声,不假思索,盘膝坐下,感觉果然好多了,这时柳致知也已入定,两人护体灵光合成一体,渐渐地他也进入静定之中,头顶之上,大山虚影出现,静静在周围群山洪水中守定一块。

柳致知已完全忘记了身外的一切,一声响,头顶上白气一现,一**日缓缓升起,正挂在赖继学的山峰之上,在他们的身边,洪水还有山峰,却恍然止步于数丈外,两人脸上一片安祥。

柳致知的原身还未到,陡然“咦”了一声。而梦观山人头疼了,他短时间内居然拿两人没有办法,在这种状态下,只能用水磨功夫,最快得九日,才能将两人炼化,只好通知忘世叟,给他护法,他发动大阵,开始炼化两人。

89.峰回路转几度惊

梦观山人发动大阵,只见四座山峰飞起,山下烈焰奔腾,山峰之上,瀑布依然,天地间黑风遍布,火借风势,越发凶猛,山峰之上,瀑流千寻,火恰似浇了油一般,向中心两人压去,满空之中,只听见轰隆隆的声音,这是魔门**,梦观山人发动地水火风,来炼化两人,而阵中两人,却依然不闻不问,身影此时,已离地飘起,却稳如泰山,两人灵光形成一个二丈多的区域,在其外,居然出现一层空洞区,地水火风一进这个区域,便自无声无息地消失。

梦观山人知道着急不得,只是施展胸中所学,不紧不慢地发动地水火风,需要九日,也着急不得。

柳致知的真身此时向这个方向急驰而来,在他身后,蜀山的流云子和青城的赤岩子也身剑一体,三道遁光在高空中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三人一闪,见乌蒙山中,有一处雾气蒙蒙,知道这是梦观山人布置的结界,三人直接闯入其中,在静定中的柳致知的意成身一瞬之间,心灵深处浮现出一丝念头,知道真身来了,他缓缓睁开双眼,心灵之中,依然保持中那种无念无想的状态,但头顶上的大日却缓慢的淡去。

忘世叟正在一旁护法,陡然脸色一变,忙传声给本尊:“有人来了,好像是蜀山派和青城派。”话一说完,便迎了上去,梦观山人也一皱眉,他知道麻烦了,要九天才能完工。这第一天还没有下来。这蜀山和青城来的真是时候。放弃了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了,他心中迅速盘算着,也罢,他头顶现出了万魂迷神幡,他要强行将两人移入他的幡中,如果成功,他就可以脱身而走。在幡中继续炼化两人,虽然时间长上不少,但也值得冒险一试。

忘世叟迎了上去,当他看到柳致知时,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阵中不是困住一个柳致知,怎么柳致知在这里?不过转眼间,他明白过来,显然。柳致知通过一种秘法,现出了身外化身。但如果不到还虚,不是不可能吗?

立刻这人发现传给了本尊,本尊立刻反馈给他,还是有秘法在化神期能现身外化身,比如得到一件灵宝,借宝成形,不过灵宝不是没有了吗,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梦观山人一展万魂迷神幡,无数阴魂蜂拥而出,转眼间碧光一片,幡迅速增大,如同大幕一样,迅速罩了下来,碧光之中,形成了一片空间,迅速隔绝外部的空间,想将柳致知的意成身和赖继学拉入新生成的空间之中。

柳致知的意成身猛然感到一股吸力,抬头一看,空间一个黑洞在旋转,不好,他感到自己和赖继学身体向黑洞靠拢,同时,心灵之中,警报连连,一边发声唤醒赖继学,一边心中念动,一指点出,多米诺之手施展出来,向黑洞之中急轰。

赖继学从心灵静态中退出,见身边的地水火风消退,但头顶一个黑洞,正在拉扯着他们,柳致知已一指点出,但庞大的能流如水一样,注入那个空间,空中黑洞仅仅停顿一下,接着又旋转起来,而两人却身不由己向黑洞飘去。

赖继学身边一刹那,光影乱闪,似乎从空中诞生一座座山峰,蜂拥而出,一座座山峰转眼投入黑洞之中,黑洞依然在旋转,两个人努力定住身体,对抗着吸力,而梦观山人也在拼命将自身的灵力往幡中输入,一时僵住。

忘世叟连指二指,空中猛然爆开,在众人面前,出现一片火海,流云子剑光化作长虹,所到之处,火焰纷纷让路,直向忘世叟卷去,赤岩子身剑合一,也加入围攻忘世叟之中,忘世叟现出万魂迷神幡,他这一面是子幡,幡摇之处,空间似乎扭曲,悲声大作,世间惨态展现于两人之前,似乎赤地千里,饿莩遍野,哀鸿一片,两人虽心如铁石,但还是心动神摇,剑光未免有些黯淡,但两人还是和忘世叟争得个旗鼓相当。

柳致知的真身直冲梦观山人,梦观山显出黑莲,一朵莲花出现他的脚下,紫黑色光华如暴雨一样,向上急射,将他的身体护住,同时,他猛的一咬舌头,一口精血如雾喷出。

不好,柳致知在这一刻也急了,生死存亡关头,柳致知手一点,意志出,又一次施展出那种还未完善的神通,一瞬间,物质状态开始模糊,波函数重新塌缩,令人震惊的小几率事件出现,那一口血雾居然喷了个空,不仅如此,趁着这一状态不定的时刻,柳致知意志牵引,意成身和赖继学脱困而出,而那个空间随之塌缩崩溃。

梦观山人本想利用自身精血激发幡的威能,强行将两人拉到幡的空间中,结果一口血居然莫名其妙地喷了个空,反而让两人脱困而出,血雾在空中,梦观山人一见,一吸气,准备将血雾重新收回,毕竟是他的精血,谁知这时,幡上魔头动了,蜂拥而上,将血雾转眼吞噬殆尽,梦观山人赔了夫人又折兵,嘴张得大大的,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

忘世叟陡然一声长啸,遥遥的说到:“快动手!”他发出了暗号,李安泰和韩充正坐在那里,观看赖往星在那边徒劳的走着,好像永远也走不到尽头,两个人指指点点,嘲笑着赖往星的愚蠢,正在这时,听到忘世叟传来的长啸和他的话语。

两人一惊,立刻动手,两团碧绿的光团立刻由两人手中发出,直向阵的关键点袭击,轰的一声,大阵晃动,里面的赖往星陡然觉得天地在震动,一时间愣住了,傻傻地望着天空。

赖继学脸一变,不好,有人在破阵,他布的阵,自己与阵还存在一丝联系,一见他脸色陡变,柳致知的意成身问到:“什么事?”

“有人在破我布的迷阵,我得过去看一看。”说着,赖继学身边崇山峻岭闪现,身体已经出去,柳致知心中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赖往星有危险,联想起刚才忘世叟的喊话,什么都明白了。

“你们给我留下!”梦观山人口中说着,手中幡一摇,幡上魔头呼啸而来,直向柳致知和他的意成身扑来,柳致知和意成身与梦观山人战成一团,一时间,两方打得不可开交,暂时保持了一个平手。

赖往星不解望着天空,迷阵开始瓦解,赖继学的迷阵本来就不是一个很强的阵法,加上又是仓促布置,李安泰和韩充很轻松的破开了,而赖往星正在发呆,陡然间,面前全变了,似乎是镜面被打碎,面前出现两个人,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两人制住了。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赖往星气愤地责问。

“我们是谁?哈哈,我们是抓你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告诉你也妨,我们是梦观山人的徒弟,赖继学和柳致知被我们师傅困住,想不到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不仅没有本事,而且还不知深浅,放心,我们没有兴趣杀你,不过借你一用。”韩充笑到。

李安泰说:“这个家伙,恐怕连缩地术都不会,还要我们带着,好了,不要跟他废话,我们赶紧带他过去,师傅肯定用他来威胁那两个家伙,逼两人就范。”

他们说着,准备带赖往星走,只觉得眼前一花,群山似乎纷纷涌现,李安泰一见,手中抽出法器飞剑,立刻架在赖往星的脖子上,周围环境又一次发生了变化,他们被崇山峻岭围住了。

韩充也抽出了飞剑,祭起飞剑,一道白光,飞射而出,却陡然停住,赖继学现出身来,这把飞剑就停在他的身前,再细看飞剑并未真的停下来,正在往前飞,在飞剑面前,似乎远隔关山,飞剑的速度却是很快,但路途太远,看起来就像停在空中,这标准的是咫尺天涯。

赖继学一笑,伸出手,他一出手,似乎远隔万水千山,但在一瞬间,却伸过了万水千山,一把抓住了飞剑,飞剑在他手上挣扎,他只是灵光一闪,飞剑上灵光漫上,韩充一下子失去飞剑之间的联系。

“把他放了!”赖继学说到。

李安泰冷冷的一笑,把剑压在赖往星的脖子上:“你把剑放下,不然,我杀了他!”说完,用劲一压,赖往星脖子上出现了血痕,赖继学一皱眉,两方人僵在当场。

“小叔,快救救我。”赖往星叫到。

“把人放了,我放你们走!”赖继学开口说到。

“不行,你先让开,放开阵势,放我们走,我们会放了他。”李安泰也不退让。

韩充眼睛一转,喊到:“将我的法器还给我。”

赖继学冷冷地说:“不行,你们先放人,我说话算数,放你们走。”对于韩充的叫嚣,赖继学理都不理,只是对李安泰说到。

李安泰摇摇头,说:“我凭什么相信你,现在人在我们手上,一旦放了他,你食言怎么办?”

90.碧火滔天人踪无

赖继学想了想,说:“我发下誓言,放开他,我放你们走,不过,你们也给我立誓,我让开了路,你们也要马上放开他。”

李安泰想了一会,以过权衡,一咬牙:“好,你先立誓。”

赖继学立誓,只要他们立刻放了赖往星,赖继学就放他们走,随即打个一个手印,身与天地相应,一阵波动起,发下了誓言。见赖继学放誓,两人也随之发誓,赖继学见波动起,后退两步,光影一敛,崇山峻岭消失,李安泰将赖往星往赖继学身边一推,说到:“好,人交给你,你把韩充的飞剑给他。”

赖继学将飞剑一抛,韩充连忙接住,一转身,两个人飞快的离开。赖继学瞧了一眼赖往星,赖往星这时有些不好意思,赖继学叹了一口气:“你跟在我的身边,我带你走,去看看战况怎么样?”

赖继学说完,身上灵光把他包裹住,崇山峻岭又一次在身边泛起。

柳致知和他的意成身在双战梦观山人,梦观山人到底是还虚修士,开始尚能支撑,到了后来,两个人就守多攻少,意成身吐出的剑光,而柳致知也唤出水蓝星,一蓝一白,两道光华紧紧护住身体,好在柳致知不论秋鸿剑,还是水蓝星,都是分化由心,炼剑成丝,一时间,梦观山人也拿他没有办法,特别是攻击其中一个,另一个人肯定来救,配合得极其默契,他们本来就是一个人,只不过在外表看起来是二人。心灵相通。还且共享信息。梦观山人不论攻击谁,总是另一个攻他必救之处,一时也无可奈何。

在另一边,形势却掉了过来,忘世叟的修为在明面是化神期,而流云子和赤岩子都是化神期修士,两人偏偏又是剑修,并未使用什么神通。一剑破万法,渐渐的忘世叟落于下风,流云子向赤岩子使了一个眼色,赤岩子手诀一指,顿时剑光如花一样绽发,紧紧围着忘世叟,而流云子却剑光合一,如冲天之虹,向着忘世叟向斩而去,忘世叟一振手中幡。乌光弥漫,托住流云子的剑光。谁也没有发现,一道黯淡的剑光从下方一闪而没。

忘世叟没有发现,他现在是守多攻少,眼睛望向梦观山人,梦观山人现在明显占上风,但也不是一时能拿下柳致知,因为柳致知和意成身配合默契,他不由得着急,却忽略了流云子那道黯淡的剑光,那道剑光并不是黯淡,根本就看不见了,悄然向忘世叟袭去,到了他身外三尺,迷神幡陡然波动,灰雾猛然分开,好像一把无形的利刃劈开。

忘世叟大叫一声,身影暴退,偏偏又给赤岩子的万道剑丝缠断,勉强后退,身边灵光闪现,已经迟了,却在肩头挨了一剑,血却成淡淡的金红色,叫到:“无形剑!”

急摇幡,将剑气封了出去,流云子见一剑命中他,正在高兴,却发现剑的前进极为艰难,顿时明白,他的**已经不同于常人,强度提高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只一道,只深入一寸左右,便被他封了出去。

忘世叟负伤,梦观山人怒了,一摆幡,柳致知面前顿时烟云大作,幡中阴火轰然炸开,一时间,眼前碧焰横飞,完全看不见梦观山人,柳致知和意成身本能的后退,紧接着,忘世叟手是幡也碧光大作,转眼间连成一片,逼得流云子各赤岩子也往后飘去。

流云子和赤岩子退后几步,剑光一盛,刚想杀过去,碧火之中,传来桀桀的怪啸声,柳致知一皱眉,而流云子和赤岩子却面色大变,不好,两人顾不上伤敌,剑光如丝般的延伸出去。

柳致知不知道什么回事,陡然觉得心中警铃大作,头顶之上,升起了碧水云光帕,水光一现,大江虚影现,向下垂去,护住自己和意成身,再见碧火之中,似如翻滚的碧浪一样,中间无数的绿油油的火蛇向众人只扑过来。

众人微微闻到一股腥味,不禁头微微发昏,众人一惊,赶紧闭息,火蛇已到,冲撞在众人护体神光上,柳致知只感到一股力量连绵不绝,其中还带有一种腐蚀性,污秽众人的宝光,不过,现场众人都是一代高手,倒没有法宝受损。

紧接着,碧火之中,现出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张开大嘴,嘻的一声,从口中奔涌而出,却是如水的碧火,一离开它的口,化作千奇百怪各种各样毒物,刚形成,流云子和赤岩子的如丝的剑光已到,转眼将它兜住,它却咆哮了一声,轰然爆开,而柳致知的碧水云光帕却波动不已,一条大川,似乎被狂风卷起,波浪滔天。

赶来的赖继学正好看到这一幕,他立了下来,而他身边的赖往星却张大了嘴巴,呆呆望着这壮观的一幕,碧火连天,在爆炸之中,似乎上干云霄。

赤岩子和流云子脸色发白,身上衣衫出现破损,停在空中,喘住粗气,而柳致知和他的意成身,由于全力防守,倒没有受多大的影响,碧火散去,空中空空如也,梦观山人却趁机走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本来他们将计就计,柳致知心想,集中四名化神修士,当然,其中两人是他,对付梦观山人一人,虽然他也有分身,但毕竟是化神,还有梦观山人,虽是还虚,但被蜀山几派追赶得如丧家之犬,柳致知集四位化神之力,没想到,还是让梦观山人溜掉,本来以为,能将忘世叟,也就是梦观山人化身干掉,好的话,能给梦观山人重创,但结果却不如人意。

柳致知意成体归身,向流云子和赤岩子道谢:“多谢两位前辈相助,虽然让梦观山人跑了,但也足够让他丧胆。”

流云子摇头说:“没有想到梦观山人如此难缠,看来我们小看了他。”赤岩子也点头称是。

柳致知苦笑说:“梦观山人他是还虚修士,境界上天然压着我们,虽说争斗不全是境界所决定,但他的道行比我们高,这一点无法否认,今后还要仰仗几位前辈。”

“你要发现梦观山人的踪迹,你就来找我们好了,梦观老魔他以为躲在人间就可以躲过一劫,这是做梦。”赤岩子恨恨地说到。

见梦观山人已走,两人也向柳致知等人告辞,柳致知和赖继学也恭送两人,目注他们走远,柳致知才回过头,对赖继学说:“这次梦观山人设伏,多亏赖兄机警,梦观山人真是阴魂不散啊,可惜我们现在没时间跟他相斗。”

赖继学叹了一口气:“好在梦观山人来到世间,吃了几次亏,目前行事好象也开始遵守世间的规矩,暂时只好如此。”说完,瞪了一眼在一旁的赖往星。

柳致知笑到:“不要怪他,是我们考虑不周,将他留在那里。”

“他要不跟来,我也不会分心,回头去救他,那两个小子,李安泰拿他来威胁我,我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把李安泰给放了。”赖继学说到。

“好了,你这边事情处理得也差不多了,峦头派不过是一个地师门派,他们按道派来说,不过是用,而你却是走到了这个的地步,你的修行已超越了峦头派,没有必要为一点小事,跟他们太过于计较。”柳致知劝到,知道这次事对赖家名声是一个打击,不过峦头派不过落井下石,而王一眼据赖继学说,并不是峦头派的人,只是一个散人,根本没有修行入门,仅凭一张嘴,而赖往星却是见利忘义,这件事差了,让赖继学很是郁闷。

“说的也是,名声建立很难,却败起来容易。”赖继学又瞪了赖往星一眼,赖往星也是满脸通红。

“事情没有到那个程度,江湖之中,相互倾轧的事太多了,赖家名声不是一二次失误所能摧毁的,不要介意,再说,你已经到了这个层次,别人动你赖家,却是蚂蚁撼铁树,只要你和一些赖家前辈无事,赖家说不会倒。”柳致知笑到。

“不错,只我赖继学在,哪个风水门派可以压过赖家。”赖继学的自恋又一次发作,不过他说的也是实情,江湖之中,只要家族高手在,其它都是假的。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约战紫云岛时间也快了,还有二三个月,我也该静下心来,潜修一段时间,虽不能有大的进步,只要有进步,就几率大一点。”柳致知说完,举手向赖继学和赖往星告辞。

赖继学也拱手相送,眼见着柳致知身影消失,赖继学回过头来,对赖往星说到:“我们也回家,你得好好反思,回家领罚。”

“能不能不领罚?”赖往星哀求到。

“不是我说了错,你这次不问对方是谁,随意和官方挂上联系,最离谱的是,居然中途接手,又不查清楚情况,这次做事犯了几大忌,风水就是在过去,也忌与官方直接打交道,何况是今天。你的修行又不足,偏偏见利忘义,好在赖家关系比较广,才能保住你,你还想不领罚!”赖继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91.身心皆空溯本原

柳致知回到道庐之中,见过了阿梨之后,简单述说了一下这次之行的情况,随后,便进入静室之中,这是他几个月来,第一次闭关,他要好好将这一阶段自身修行好好总结整理一下,他的修行已经与传统丹道不同,他脑中由邵延所留下的丹道心念,并没有什么具体修行功法,仅是各个阶段不同体验和内景,他现在却知道,自己的内景与之可能有所不同,修行本是身心共修,所谓内景,也是自己身心与外界共同作用的结果。

他要好好理一下他这阶段的修行,虽然平时在日常生活中不断修行,他修行分为两块,一块依然是打熬身体,一块却是心灵的修行,现在的他,已是更多的作为心灵的观察者,默观气息的运行,而很少干预,与之前修行不同,天道运行,可有谁干预?

打熬身体,他依然采用了国术,不过国术效果越来越差,他也不再关心具体动作,甚至有时一拳缓慢击出,如同小孩一样,他意志已深入到体内,气血充盈,全身精血一遍遍冲刷着全身,体内所有地方已接近完美,柳致知内观之时,甚至感觉到每一个细胞有充足的生命力,柳致知有一种感觉,自己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可以发育成一个完整**,好像自己只要有一个细胞存在,就可以不死一样,但柳致知总能感觉到,自己**有时会自作主张,好像是一个自动的机器。

他明白了,这是一个自我适应的系统。如果每一件事都得由意识去控制。难免信息量太大。**发展出这种自适应的系统,平时他在背后默默工作,而大脑对他的控制有些通过直接的生物电流,有的则通过各种激素来完成,而不在大脑控制时,身体的每个部分,受到外界刺激时,本能做出反应。根本不需大脑控制。

自己练习国术,实际上是强化身体的这种机能,身体形成并强化这种反应,并形成一条类似于条件反射的机能,在实战中,根本不需经过大脑,身体就做出了反应,这是国术训练基础。

不过,柳致知已经超越这个阶段,他的**不仅形成这种机制。而且,他的大脑已大幅度强化。使他能够直接干预**的极细微的活动,如内脏的控制,而常人却不能自如控制自己内脏的活动,常人的胃等,到时候就会蠕动,不管你是否进食,而柳致知却不同,当他没有进食时,可以做到胃停止蠕动,而当他进食时,又可以加强胃的蠕动,以便强化消化和吸收功能。

柳致知已隐隐感觉到,身体具有主动性,他意识的控制只是一个方面,而身体各个方面都在自主智能系统,《黄庭经》中说:人身百节皆有神,这个神,就是指各个器官组织皆有自主的智能,功能的具体体现,修到极至,周身神现,他这一阶段,虽然按国术修行,却隐隐感到周身神动,虽不清晰,但他明显感觉到了这一点,是不是该修行黄庭之道,柳致知还是否定这个想法,与其专修,不如在打熬身体过程中,让周身神现,没有必要放弃国术方面的修行,柳致知感到自己的身的修行已到了一个关键点。

在此修炼过程中,他不是采用静坐,而是采用站桩与拳术,不过以站桩为主,拳术为辅,他的修行,与一般国术有了很大的不同,他的身体动作,如果细看,完全是一种自发,是一种本能,根本没的意识控制,他的意识只是观照身体内部的变化,一点一滴,都逃不过他的观照,却又不是有意识控制。

好像月在当空,水在江河一样,柳致知在站桩和行拳中,沉浸在与自然的交流之中,如果有人在场,会发现他的一举一动完全有一种奇特的韵味,一切都与自然合真,身上的辉光隐隐与周围的一切在交流,似乎一切生物与非生物奥妙形成一种说不出的道韵,而柳致知却在无声中,引领着大自然的起舞。

周边灵气的大潮不停风起云涌,越靠近道庐,越是明显,信息与能量交织成灵气的大潮不停冲刷着周围的一切,草黄了又青,就连道庐的木柱之上,都焕然有了生机,开始抽芽开花,又纷纷谢了,这一切,如神话一般,在柳致知周围不停的上演。

而阿梨她们看到这一切,也若有所思,阿梨眼光幽深,眼中似乎浮现出四季轮回,而秋月珀陡然回归本体,一树桂花悄然开放,枫卯却是呆呆看着这一幕,似乎神游物外,而她的全身,却随着大潮而起伏。

柳致知渐渐平息下来,缓缓收功,睁开眼一看,不禁苦笑,道庐之中,居然柱子上悄然生花,他随手一挥,似一把无形的剪刀,瞬息之间,枝叶花朵便纷纷扬扬离开了柱子等,然后悄然在空中消失。

柳致知见阿梨她们还处在功境中,也不惊醒她们,一个想法在心头浮现,自己这一悟,对身体结构更加清晰,对身体的机理更加明白,如果把这些应用到机器人身上,不是机器人更加接近于生物,他低头想了一会,再回过头来,好好想了一遍,脸上露出微笑,不过他没有立刻动手,还是等以后有时间再说。

他见阿梨她们还在功境中,也不打搅她们,回到静室中,开始静坐,他的静坐完全是纯任自然,他已经不需要那种有为法,只是观照自身的意识活动,渐渐开始扩大,意识开始融入自然,不再是只局限于自身。

他逐渐深入物质的底层,渐渐物与我区分已消失,一种自由的意志在底层自由游荡,有情与无情,就是人们所说生物与非生物界限已消失,他朦胧中已觉察到真空,在他的身体中,在他的身体外,原子已纷纷远去,只是朦胧感到真空在并不真空,任何时空中,都在波动中起伏,一种朦胧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心头升起,也不能说心头,只是很模糊,好像宇宙中所有物质能量加起来,也比不过那小小的真空。

一种奇特的感觉又转了过去,阿梨她们刚刚清醒过来,结果又被这种感觉拉入一种恍惚之中,柳致知头顶之上,一**日升起,千变万化,大日之中,似乎如火山爆发,又似波涛起伏,但具体的形像却看不清。

柳致知却似无知的婴儿,睁着他的眼睛,好像单纯的旁观,大千世界在他的眼中完全是另一种模样,世界由无数微粒构成,但这一刻,微粒好像模糊了,一个个像水中的涟漪,根本看不清,无数联系在它们之间,似空而非空,有许多涟漪更小,随生随灭,还有些涟漪却存在很长时间,但它们也在衰减,不过很缓慢,柳致知朦胧中,有一种直觉,这些应该是质子,但自己却看到它们衰减,这可能吗?

质子在科学上是会衰变,可是,那是几乎无限长的时光,这是怎么回事?柳致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在这种状况下,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只是直觉这就是质子等微粒,时空似乎没有了,或者说还是改变了,他并不知道,只觉处有与无第一次模糊了,在相互转化,在相互生成,他们之间并没有绝对的限制,这难道就是世界的真相,不是粒子,也不是波,不是有,也不是无,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态,人在宏观下观察的一切,都如同沙滩上的城堡。

柳致知似有所悟,波函数只不过也是它的近似,是生物的存在,是人类的存在,主观地认识这个世界,于是世界就是呈现出你眼中的世界,正如人类对颜色的认识,事实上,物体会有颜色吗?并没有颜色,只不过是不同的波段,而且是电磁波的一个很狭的范围,人类却将它们识别成一种种颜色,在这一点上,常人以为比色盲者高明,事实上,只不过颜色反应的不同,根本没有颜色,但人类却以自己的幻觉认为如此,在其它动物的眼中,如蜜蜂的眼中,世界又是另一副模样,同样五彩缤纷,同样的精彩。

柳致知曾以降头术控制飞虫,飞虫传回来的图像却是另一副模样,而且经过柳致知的大脑的加工,从本质上说,已不是飞虫眼中的世界,完全是一副不同于人类的视角,还有气味,声音,触觉等感觉,在人的大脑中可以辨出各种感觉,各种美妙的气味,但这是它们真实的性质吗?

很显然不是,是人的感官感觉对它们的反应,你嗅着的臭味,在苍蝇的嗅觉中,也许就是一种美妙的气味,人的感官都体现的一切美好的东西,基本上对人的身体来说,是尽可能有益,但也不尽然,世界是如此复杂,如此变化无常,人类的肉身已是尽可能适应周围的一切,但终不过是一具不够完美的**,加上后天的污染,人的感情的污染,正如饮食,有人喜欢这,而有人却喜欢那。

柳致知只是平静看着这一切的信息,也不是看着,说不清是人体的什么器官所感受到,亦或根本不是一种器官。

92.悟道各途皆可能

柳致知不知坐了多长时间,渐渐醒来,随着他的醒来,那种奇特的气场消失,阿梨他们也陆续醒来。阿梨醒来,微笑着伸出了手,在她的掌上,一个小小的空气球在转动,似乎一个世界在其中展现,各种各样的蛊虫在其中飞舞,慢慢化作各样的生物与非生物,但细看,似乎由各种微小符箓勾画而成,在阿梨的周围,空间出现了弯曲,渐渐地归于无,球开始变黑,如同墨水一样,似乎在蠕动,开始黑的发亮,渐渐真的发亮,从极黑开始如天地开辟,缓缓的转动,最终形成了一个太极的图案。

柳致知走出了静室,看到阿梨在一旁,手中的光球在演示种种变化,他微笑站在一旁,并不打扰她,只是看着她手中的演化,心中陷入沉思之中。

终于太极开始形成的,在她手中升华,渐渐不见了踪迹,阿梨偏过头来,望着柳致知调皮的一笑:“阿哥,我掌中世界如何?”

“好!一个蛊虫的世界,如果人入其中,生死由蛊控制,这已不是普通的手段,而是一种大神通,阿梨居然能悟出,实在是天才。”柳致知不由赞叹不已。

“我这是由阿哥波动所引发,阿哥那种波动,似乎直达世界的本质,有许多我所不同,我不过得其万一而发生。”阿梨说到。

“道是公开的,你所得就是所得,跟我引发没有太大的关系,我所悟到,与你所悟到的情况并不相同。你从其中悟到生命由无到有。最后。精神和**分为太极而相互纠缠,我却没有从这条路出发,我可能过份注重本质。”柳致知思索着,一词一句慢慢说着。

“阿哥所悟到的是什么?”阿梨来了兴趣,此时,秋月珀和枫卯也走了过来,她们在这次修行中,也得到了好处。虽然没有悟出一种神通之类,但境界有了不小的进步,听到阿梨在和柳致知对话,不觉靠了上来。

“我所悟到,用语言无法说不清,虽然这样,我还是用语言来描述,不过,你们可不要着了语言相。我入静定之中,深入湛深定中。却发现微观极至,我所能看到的世界。脱离了平常所有的经验,真空不空,它就在我们的身边,或者就在周围一切之中,我们的身体,一花一草,都失去了形体,都由无量不可思议的微粒构成,这个微粒不过是借用,实质上它不是微粒,也不是波,现实的世界中,没有一种东西可以形容它,它似乎有无限的可能,它是无量,却又是一体,一个矛盾完美的集合体。”柳致知皱着眉头,用看似前后矛盾的话来形容,枫卯眼睛睁得大大的,忍不住开口了。

“主人,它究竟是什么,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这就对了,它就是这样一个东西,人类常规的经验应用于它,根本没有结果,也许这就是我们世界的真相,作一个逻辑上推导,如果一个东西不是什么也不是的东西,它怎么会形成这个丰富到不可思议的世界?”柳致知笑着对她们说到。

枫卯眼睛中闪烁着不解的目光,而秋月珀也是一样,不可她比枫卯强一点的是,还在那里苦苦的思索,而阿梨微微一皱眉,随即眉头展开,她朦胧中感觉世界应该是柳致知所说,她也不太听得懂,不过,她随即放下了。

三个人,三种表现,柳致知苦笑,三个人表现虽不同,但属于正常,并没有高下之分,枫卯是真的不懂,所于她也不思考,秋月珀也是不懂,但她是真心想弄懂,所以她苦苦思索,阿梨朦胧中似有所感,但她的路却不是格物之道,所以她放弃,一切随缘,也许将来有一天,她就懂了。

柳致知看见秋月珀在思索,对她说:“事实上,思索它是好事,不过不要着急,有些东西,不是思索所能领悟,当你有所悟,你自然知道。”

秋月珀啊了一声,紧接着醒悟过来,柳致知是对她说话,不仅脸上一红,尴尬的说:“我知道,不过我想弄明白。”

柳致知笑到:“悟道是一种状态,你的身心与自然状态合一,你好像瞬息就会明白,根本不是思索所能达到,所谓灵机一动。有人会从思索中到达。苦苦思索,言语道断,坐卧不安,心中好像一团乱麻,丧神失魄,如老鼠咬通木板,忽然之间,木桶之中,粮食喷涌而出,恍然大悟,此一也;有人却放下一切思虑,自在身心,忽然之间,心性发明,恍然大悟;也有人日常有所思,经历各种事务,突然有一天,就这么明白了。说到底,哪种方式有效,得看你的机缘,不必着急。”

“多谢主人提示。”秋月珀微微一礼,柳致知无意之中,眼光扫向秋月珀的面像,眉头一皱,略微一怔,随即明白,笑着说:“正好,阿梨在这里陪我,恐怕已有二日,你们三个还是到老夫人那儿一趟,说不定会有所得。”

阿梨若有所思,看了柳致知一眼,又看到秋月珀,不由微微一怔,随即恍然,笑着说:“也对,来了道庐有一段时间,月珀,我们先到我娘那里?”

秋月珀并没有发现异常,枫卯却跳跃着说:“好啊,到黎奶奶那儿去!”

“你去不去?”阿梨问柳致知,柳致知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我还得将自己所学整理一下,形成文字,你们去吧!注意点,虽没有大的问题,还是小心一些。”

柳致知说了这么一段话,秋月珀和枫卯并没有留意,而阿梨却笑到:“有我呢,没有事。”

她们三人便翻山越岭,回阿梨的娘家,柳致知看她们背景越走越远,淡淡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说:“希望这次,月珀能明白过来。”

柳致知在道庐之中,拿出了笔纸,开始整理他的格物之道,分为法、术、器和杂项四个部分,系统而详细的记载的他的格物之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做,在以前,他也是将他的笔记等记载有关修行各方面的内容,便那是一些零零星星的记录,涉及各个方面,并不成系统,今天是第一次整理他的所学所悟,借这个机会,他也将自己的东西系统的梳理了一遍。

柳致知在道庐中整理他的格物之道,而阿梨三人一路翻山越岭,枫卯自从化成人形,就已闲不住,她一边蹦蹦跳跳,一边不时从身边或树林中惊跑和惊飞一些小动物,乐此不疲,阿梨也就随她去,而秋月珀却是比较文静。

到了阿梨的娘家,现在家上已经很安静,只有黎老夫人和阿梨的娘,黎盼天等子女要求黎老夫人回京城去住,她不肯,留下几个人来帮忙,黎老夫人把他们都回绝了,有时,也有些人上山来看望黎老夫人,阿梨的娘平时没有什么事,偶尔也去麻家寨小学,做做她的监督员,麻家寨小学面貌已经一新。

阿梨回到家中,黎老夫人正在门前和阿梨的娘有一句没一句在闲聊,主要说她的盼明小时候生活如何艰苦,看见了阿梨三个人,立刻迎了上去。阿梨叫了声奶奶,黎老夫人喜孜孜答应了一声,秋月珀和枫卯也叫奶奶,黎老夫人也答应了,蹲下身,把枫卯抱了起来,说:“枫卯,你太轻了,该好好吃肉,小孩胖些,才好抱。”

阿梨的娘忙搬凳子,阿梨和秋月珀赶忙帮忙,阿梨说:“娘,你就歇歇,让我们来吧。”搬出凳子,众人坐了下来。

“阿梨,致知没有和你来?”黎老夫人问到。

“他在山上道庐之中,忙着整理东西,让我们来看看,奶奶,娘,特别是奶奶,身体很好,是不是我陪你们,出去旅游一下。”阿梨说到。

黎老夫人说:“乖孙女,你有时间吗?你娘苦了半生,你多陪你娘,去旅游旅游。”

“我是故土难离,阿梨,你怎么想到要陪我们去旅游?”阿梨的娘问到。

“我是看你们在这边呆着寂寞,出去走走,对身体有好处,要不我们陪你到处走走,也比呆在一处好。”阿梨说到。

她们正谈着,山下上来一人,是个女子,相貌清秀,远远看到了秋月珀,眼睛一亮,快速走了过来,众人并没有太留意,只有阿梨眼中精光一闪。

走到了近前,众人这才留意,见这个女子挎着一个包,问秋月珀:“你是秋月珀?”

秋月珀点点头,柔声地说:“我是秋月珀。”心中有些奇怪,她并不认识这个女子,好像这个女人对她很有敌意,眼睛红红的,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女子看着秋月珀,秋月珀一身素衣,肌肤如玉,说话之间,语气柔柔的,好像一朵解读花,自然有一种风情,人一见她,就有一种亲切感,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好像桂花,这个女子一愣神,突然狠下心来。

“你这个狐狸精,我要毁了你!”说着,从包中拿出一瓶浓硫酸,向秋月珀的脸上泼去。

93.经世事,人心多变不知妄

那个女子将一瓶浓硫酸向秋月珀当头泼去,秋月珀愕然,但她的手一挡,灵光闪现,硫酸一下子停住。

枫卯狂吼一声,闪电一般就冲了上去,胖乎乎的小手开始变形,雪亮的尖爪就要向女子的脖子上划去。

“枫卯!”阿梨喝到,手往外一伸,枫卯顿时顿住,而那位女子泼出的硫酸,却神奇的返回到瓶中,那个女子只觉身体一紧,手中硫酸瓶脱手而出,稳稳地落在阿梨的手中。

如神话一样的表现,让黎老夫人知道自己孙女不是常人,但也是第一次看见阿梨出手,阿梨制止住了枫卯,枫卯这时也平静下来,依然像一个小女孩,而秋月珀却不解看着这个女子,而这个女子身体动弹不得,呆呆看着这一幕。

“是硫酸。”阿梨看着手中瓶子,见瓶上有标签,瓶中液体呈糖浆状,知道这是浓硫酸。

“你是谁,为什么如此做?”秋月珀语气中充满了不解。

“你这个狐狸精,你为什么缠住洪素磊不放。”那个女子叫到,众人明白了,这是洪素磊引来的祸,就不知道她与洪素磊有什么瓜葛。

黎老夫人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邓玉娟,洪素磊的女朋友。”邓玉娟说到,眼光之中,紧盯着秋月珀。

阿梨心中苦笑,黎老夫人平时虽在阿梨等面前表现得很慈祥,但她多年养成的气质却不是一般人所能比的,她心中冒火。声音不觉严厉起来:“洪素磊。他追求我家的月珀。月珀并没有答应他,你说你是洪素磊的女朋友,你不去找洪素磊,却来此泼硫酸,你不觉得过分!”

“我,我恨她,要不是她,素磊怎么会变心。自从见过她之后,素磊就对我百般刁难,我就是要毁了这个狐媚子。”邓玉娟哭闹着,而秋月珀却弄不懂了,口中喃喃的说:“这是为什么?我并未想过要伤害谁,而且,我也不爱洪素磊。”

黎老夫人冷冷说到:“你恨她?她有过伤害你吗?她抢过你男朋友?月珀什么也没有做。不管什么理由,你已触犯国家法律,没有理由不受惩罚,阿梨。打电话给当地派出所,让他们来把她带走。”

阿梨随即打电话。邓玉娟不说话,低着头,只有秋月珀在一旁不知怎么,一付丧魂失魄的样子,看到她这个样子,黎老夫人开解到:“月珀,你生性单纯,不必为那个男人伤心。”

秋月珀摇摇头:“我不是为他伤心,他与我之间没有什么,我是对他有好感,但谈不上爱,我弄不明白,人类感情怎么这么复杂?”

阿梨说到:“月珀,人是一个复杂动物,有人失恋,意志消沉,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有人却走了极端,你不过运气不太好,居然遇到这样的事,好在你不是一般人,不然,硫酸泼在你身上,那就难说了。”

“可人为什么这样,我不明白,人怎么是一个矛盾的生物?”秋月珀苦恼的说:“主人要我入世体验人的感情,说像我这样,出身在山林之中,不体验人的喜怒悲乐,不明白人生难得,不经过磨难,就很难得道。”

“你有什么感觉?经历了此事,说实话,阿哥早就看出来了,将你赶下山,知道你有这一场劫,不过对你来说,是一场小劫,就是想通过此事来触动你。”阿梨看她还是没有醒悟,叹了一口气,心中有话:“阿哥,你的算盘该是落空了。”

黎老夫人在一旁听到阿梨与秋月珀对话,不由插嘴说到:“你们在谈什么?说什么致知知道这件事,他怎么知道?”

“奶奶,今天我们回来,是致知让我们回来,我知道致知让我们回来的目的,他看月珀面相之中,有一场劫难,故此让我们回来,他想以这件事,让月珀有所醒悟,不过,看来他是落空了。”阿梨笑着说。

黎老夫人虽知他的孙女婿有常人不能想的能力,却不知柳致知能做到这个程度,总之,如听神话,心中并不相信,不过,她脸上并未表现出来,只是点头。

过了一会,山下派出所的人来了,因为报案的是黎老夫人,出警也是尽可能快,到了现场,听她们一说,二话没有说,将人带了下去。

秋月珀虽然经过了此事,但心中疑问始终消不掉,有点闷闷不乐,黎老夫人见此,便将话题转移,说些笑话之类的,总算将秋月珀说得笑了起来。

她们在阿梨的家中住下了,与阿梨的娘及黎老夫人说说笑笑。第三天上午,洪素磊来了,他上山是因为听说邓玉娟对秋月珀不利,上山来道歉。

黎老夫人见到洪素磊,很不客气地说:“你来做什么,我家的月珀跟你没什么谈的,你还是去找你的女友邓玉娟去。”

洪素磊放低姿态,说:“我与邓玉娟已经分手,我对月珀是真心的,离开了她,我觉都睡不好,茶饭不思,我替邓玉娟请求你们原谅。”

黎老夫人看他说话时,眼光闪烁,又一付患得患失的样子,知他心底举棋不定,他不是不爱秋月珀,却更多是一种占有欲,他是一个常人,心中虽爱秋月珀,却又放不下邓玉娟,加上她姐姐的反对,他自己都无法说清自己是什么感情。

黎老夫人经过多少世事,见过多少人,见状摇了摇头,说:“你既然这样,家庭之中又反对,何别来找月珀,这样对你们两人都不好,月珀只是对你有好感,并没有真的感情。”

洪素磊眼中一阵挣扎,说:“我要亲耳听月珀说,我才能死心。”

秋月珀淡淡地说:“洪素磊,我感激你,但这不是爱情,我们分手吧!”

“不!”洪素磊眼中露出血丝:“你就是喜欢你的主人,对不对!”他失去了理智,对秋月珀大吼到。

阿梨眉一挑,发现洪素磊说的话不太像样,刚要开口,枫卯开口了:“你这个人真是无礼,月珀姐姐说了不欢喜你,你还无礼取闹。不怪月珀姐姐不喜欢你呢。”

“我说的不对吗?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秋月珀,我算看错了你。”洪素磊已失去理智,阿梨见他如此,冷冷说到:“请你滚开,秋月珀是你叫的名字吗?”

“走就走!”洪素磊正在气头上,也是毫不相让,转身就往山下去了,黎老夫人淡淡地说:“这种年轻人,我算看得多了,有点小本事,脾气也大,月珀如果嫁给他,恐怕也不会幸福。”

秋月珀却心中一团乱麻,她没想到,洪素磊会这样对待她,她本来对洪素磊还有好感,现在却感到一种心痛的感觉,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地脑海中响了起来:“你感到心痛了?人就是一个这么奇怪的生物,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为自己的感情所迷,我让你自己体验人类的情感,你知道用意吧?”

秋月珀愣住了,但她的心里却在回答:“我懂了,不止是人,实际上智慧生物都有这种困惑,原来,这就是智慧生物所具有的表相。”

“不错,生命不经过这种困惑,很难觉醒,但绝大多数人,根本就是认假为真,水静以徐清,你的心不与外界所染,不经历纷坛复杂的种种变化,就像水不搅混,怎么会知道清的可贵,经过了混,你才明白这一点,你知道心痛,就代表你开始入世,不论什么,我希望你能在纷坛世事中,时刻问问你的心,世事如尘,不要畏惧为尘所染,但要保持一颗玲珑剔透的心,才能在纷坛世事中,求取大道。”心中话语到此结束,这是柳致知留下的心印,当然不止这些,有许多用语言无法描述。

秋月珀愣在那里,几个人都发现了她的异常,不知道为什么,唯有阿梨隐隐似有所悟,当秋月珀醒悟过来,阿梨不确定地问到:“你刚才是不是触发了阿哥的心印?”

“是的,我触发了主人留下的心印,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智能生命的感觉,人所做的一切,他们并不知道原因,也不问原因,洪素磊的表现,并非他的本心,他不过是被**控制了心灵,世人有几个人能知道这一点,我明白了,主人叫我入世,原来是这个原因,我出自桂花,东瀛的阴阳师启发我的智慧,不过将我作为一个工具使用,我遇到了主人,是我的幸运,主人不仅传我功法,更将修行之本教给我,我到今天才算明白,修行的本质是什么。”秋月珀说到。

她这一段话,阿梨听了,为她高兴,并未问她领悟到什么,阿梨她自己已踏上了自己的道路,大道最终殊途同归,没有必要问别人领悟到什么,她不问,不代表别人不问,枫卯在一旁问到:“好姐姐,主人留下的心印说了什么?”

“没有说什么,只是关于人心的一些事。”秋月珀淡淡地一笑,说到。

“真的没有说什么?”枫卯表示怀疑。

“说的是人心多变,世人不知,而随心流转,如果明白,世人就该觉悟了,就这些。”秋月珀微笑着解释。

“人心多变,这倒说的真话,世人的心思真多,不如我们妖的心灵单纯。”枫卯说到,她的话没有说完,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小家伙,你的话有意思,不过妖入世间,与人无异。”

94.借宝物,金沙江畔寻异宝

众人一愣,忙向声音之处望去,却见黎青山站在一旁,阿梨叫到:“爷爷,你怎么来了?”

“我闲着无事,到你这里看看,柳小子没有来?”黎青山笑着说。

阿梨刚要回答,突然间一愣,听见一个声音说:“黎老前辈来这里,小子可不敢不来。”

柳致知微笑着站在一边,阿梨打量他一下,对他说:“你是不是意成身?”柳致知点点头,说:“我在道庐之中,发现黎青山前辈来此,便出意成身过来,你是怎么发现我是意成身?”

“猜的。”阿梨俏皮的说到。

“意成身?柳小子能做到这一步?”黎青山怀疑地说到。

“机缘比较好吧。”柳致知微笑着,对黎青山说:“前辈来此,怎么不到道庐中坐坐?”

“我是偶尔来此走走,是想到你的道庐中,不过在之前,还是想来看看,正好听到两个精灵在谈论什么人心善变,便插嘴了。”黎青山笑到:“她们谈的挺有意思的。”

柳致知心中一动,举眼向秋月珀看去,见她目光之中,有了一种坚定,便问到:“看来,你经过了这些事,心中对人心有了一种新的认识,认识人心皆为虚妄,可以说,真的进入修行中,不过这才是起步,欲修仙道,往往从人道入手。”

秋月珀微微一礼:“多谢主人教导,月珀今日才知原因。”

“你的劫难并没有结束,后面还有更大的考验,话又说回来。修行途中。哪个不是劫难重重。修行根本在修心,不论从身体入手,还是从心灵入手,都要破开迷障,还生命以真实,然后才能有升华,你有信心吗?”柳致知说到。

“我有信心。”秋月珀迟疑的说到,柳致知微微一笑。她还是信心不足,不过不要紧,走到哪一步,说哪一步的话,于是点点头。

柳致知又和黎老夫人及阿梨的娘说了几句,阿梨说:“阿哥,我想带娘和奶奶出去旅游一下。”

“好啊,娘和姐姐是要出去转转,看看大好河山,月珀。枫卯,你们也陪她们去散散心。”柳致知说到。

秋月珀点点头。而枫卯却是喜形于色,黎老夫人笑了,说:“小柳,你不和我们一齐去吗?”

柳致知摇摇头:“我是想去,可是我还有一件事,等事情完了,我去找你们。”

“小柳,她们去旅游,我们就不参与了,走,到你道庐中坐坐。”黎青山一拉柳致知,柳致知向众人告了一声罪,两个人身影消失,出现在道庐边上,道庐已经淡的看不清了,在他们的眼中,空间在变幻。

“咦!”黎青山的一段时间没有来这里,发现这里的空间似乎要脱离周边,渐渐消隐发出一声咦来,随后说:“这里空间如此演化,是否要形成洞天?”

柳致知说:“瞒不过老前辈的法眼,道庐是向洞天转化。”

“用的材料不少吧,我没想到,你能凑齐洞天所需的材料,这可是富可敌国的材料,看来,你真有钱。”黎青山羡慕的说。

“我哪有那么多材料,不过,我是借助国家的力量,把我都给卖了。”柳致知叫曲。

“你怎么把你给卖了?”黎青山好奇的问。

柳致知一边回答一边打开了阵势,两人进入其中,柳致知也把与特殊部门的约定说了一遍,才说:“这个洞天,算是花费了我的大部分精力和钱财,如果我不凿洞天,我的确可以富可敌国,光其中材料就惊人。”

柳致知说着,另一个柳致知走了出来,意成身归体,黎青山看了一眼,微微带笑。

“你还不满足,不出意外,估计楚凤歌也在建洞天,这下热闹的,天下又多出两处洞天,其中一处,还掌握在国家手中,你说其他国家知不知道。”黎青山说到。

“前辈,我怎么说呢,要不是有也卫星在头顶上,我也不愿意这么做,但现代科技超乎我们想像,修行界的行事越来越不好办,现代科技的眼睛无所不在,作为一个修士,也是无可奈何,修行是个体的事,说白了,它如果形成文明,只是一个以个别人的能力为核心的文明,属于个体文明,没有什么可持续的发展之类的,先人的高度,或许可以达到,但仅是个体的事,科技文明就不同了,它是一个群体的文明,其一代代总比前代高一些,这样积累下去,很可怕,不过,文明总有尽头,等科技文明到了尽头,恐怕是特殊同归。”柳致知叹到。

黎青山笑了,说:“未来总是未来,谁也说不清,我今天来,实质是有事的,在金沙江之中,有一个水眼,水眼之类,据说有宝物,我不知道是什么,我是来和你借宝的,来取金沙江水眼中的宝贝。”

“你想借什么,我手中宝贝可不少,但能取宝的并没有。”柳致知想不通他要借什么。

“你忘了,你不是有件寻宝罗盘,我就是来借这件东西。”黎青山一说,柳致知立刻想了起来,这件东西,他是从李义手中得到的,并无攻击能力,只是用来寻宝,以前在他未入金丹时,多次运用,后来,这件东西就很少用了,自己也差不多忘了,谁知黎青山是借这件东西,柳致知笑着从房间中拿出这件东西。

黎青山接到手中,笑到:“你真不识宝,我听阿梨说,你有这件东西,没有留意,谁知你真有,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不就是罗盘吗,有什么特殊之处?”柳致知还是没有当回事,黎青山借它倒是适合,它能发现周围灵气异常,特别是灵气越多,越明显,而且,功力越深,探测范围也就越大,除此之处,柳致知没有发现其他用途。

“是罗盘不错,你知道它的来历吗?”黎青山又问到。

“前辈,你就不用卖关子了,这东西到底叫什么名字?”柳致知催促到。

“好了,我就不卖关子了,华夏有一件奇特的宝贝,叫定风指南车,你知道吗?”黎青山说不卖关子,偏偏又卖起了关子,柳致知这次倒没有催促,而是点点头。

“你说这件东西与定风指南车有关?”柳致知问到。

“不是在关,而是其中部件之一,定风指南车,车上一个小人,手指指向南方,还有一个风车,这个罗盘就是小人脚下的东西,你以为指向南方,凭空怎么指南,这上面中间原来有个人,还有这里,有个圆孔,虽然不是插风车的,但临时插一下也无妨,原来这个孔是固定用的,后来,定风指南车被人拆散,这个地方就用来插风车,两者一结合,不禁可以风有定向,而且,可以凭借风车之力,穿行于空间之中。”黎青山说到。

柳致知听着听着,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情,黎青山见他的样子,奇怪地说:“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柳致知却从身上拿出一件风车:“前辈,是不是这个风车?”

这回轮到黎青山目瞪口呆了,好一会,他才说到:“你还有什么部件,一块拿出来?”

柳致知说:“没有了,我不知道它们是一体的,这个罗盘是我从李义手中得到,这件风车,我倒知道,是定风指南车的一部分,前一阵子,才得到,是从东瀛人手中所得,我还在想,哪一天将定风指南车各个部件找到,想不到,我身边居然有两件。”

黎青山摇摇头,说:“真是没想到,你这个小子,傻人有傻福,本来准备借这个罗盘,现在一起借了,你知道不知道它的用法?”

柳致知说:“我不知道它有用法,不过,我摸索出民一套用法,罗盘就是与神合,可以借它来搜寻周围的宝物,风车倒是有两种用法,一种黑风卷着万重刀兵,一种是能瞬息转移。”

“不错,它的用法的确如此,但两者合一,不仅可以寻宝,更能定宝,金沙江水眼并不固定,我本来以为,就是有罗盘,也不一定能成功,想不到你小子居然得到两件,这下子把握大多了,走,我们一齐去。”黎青山说到。

“好吧,我收拾一下,带几件应用品,这件玛瑙如意有没有用处,虽是一件法器,但能发出五色光环来收取别人的法器。”柳致知收拾用品,把一干东西收拾到储物袋中,当然,大量的东西还是没有放入袋中。

“你带着,可能有用途。”黎青山说住,看柳致知收拾东西,柳致知将储物袋整理一下,把大量东西放下,只带了几件法器,法宝之类,本来就藏于体内。正在拿一块玄水之灵,把它放在架子上,这时黎青山陡然眼睛一亮。

“这块是玄水之灵吧,这是从那里得到?”黎青山问到。

柳致知这才想起来,这块玄水之灵是他赢的,当初与丹尼相争,赢来的彩头,便笑着说:“它是我赢来的,作为水性材料,我一直未用。”

“把它带关上吧,说不定会用上它。”黎青山一笑说着,柳致知微一想,恍然大悟,去金沙江,水系为主,是可能用得到它。

95.宝出世,黑风逞威占天一

金沙江,长江干流,是长河的一段,而且是上流的一段,早在2000多年前的战国时期成书的《禹贡》中将其称为黑水,随后的《山海经》中称之为绳水。三国时期,称为泸水,诸葛武侯“五月渡泸,深入不毛”。除此以外,金沙江还有丽水、马湖江、神川等名称。

从滇省丽江纳西族自治县石鼓镇至川省新市镇,金沙江有一个u形大弯,金沙江过石鼓后,流向由原来的东南向,急转成东北向,形成奇特的“u”型大弯道,成为长江流向的一个急剧转折,被称为“万里长江第一弯”。

柳致知和黎青山来到了这里,黎青山指着那个大弯说:“人们传说,金沙江金生丽水,在这个大弯处,有一个水眼,传闻有仙人于此藏宝,借金生丽水之玄机,温养宝物,有许多修行者来此,想得到宝物,偏偏水眼不定,只得满怀希望而来,结果失望而归。”

柳致知和黎青山站在江畔的高山之颠,俯看长江在此一个大回旋,大弯之中,一座圆锥形的山峰矗立,柳致知说:“这个传说,好像在修真界已经流传很久,前辈怎么肯定有宝物?”

“不是肯定,这是我门的秘密,现在说出来,并不妨碍,我的师傅早年在此,曾亲眼看到水眼现形,其中有宝,当时,我师想取宝,然而镜花水月,并未取到,还与此地的一个修士结仇,我师身负重伤,回去后。虽未殒命。但却终身不得进展。最后将一身所学传给了我。”黎青山伤感的说到。

“对不起,我不知这事,引起前辈的伤感,不过,后来前辈丹成,是否前来报复?”柳致知问到。

“没有,我师仇人因为与当地会道门相关,已经被特殊部门所镇压。我报仇无门。”黎青山苦笑到,柳致知不说话了。

他们看着滔滔江水在此转了一个大弯,过了半天,柳致知才说到:“在表面上看,根本不能觉察到水中有水眼,看来,是该用罗盘来探测一下了。”

黎青山取出罗盘,刚要施为,柳致知喊住了,黎青山停下手。不解望着柳致知,柳致知指指山下。黎青山一望,这才明白,山下江边,有几个人也在向江中张望,开始黎青山以为他们是一般人,现在才发现他们身上也有波动,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柳致知却认出其中二人,是崛起盟的少主苏杰瑜,还有一个人是王云霆,其他几人不认识,对黎青山说到:“山下几个人是崛起盟的人,不知他们来此做什么?是不是与金沙江的宝物有关?”

黎青山沉吟到:“他们来此,十有**也听说过水眼之事,不可掉以轻心,我们等一会,先看看形势再说。”

两个人站在高山之上,能发现崛起盟的人,崛起盟的人也能发现他们,在山下的众人中,王云霆抬头看见两人,眼光不由微微一抽,对苏杰瑜说“少盟主,麻烦来了,山上两人,其中一人我们认识,是柳致知,我们取宝可能有周折。”

苏杰瑜和其他人抬头一看,苏杰瑜微微皱眉:“他怎么来了,他身边那人是谁?”

其他人摇头,苏杰瑜又说:“他难道也是为金沙江水中宝物而来?这次江中出宝不是没人知道,他们凭什么来取宝,又不像我们,有太庚金鳞舟,可以入水探宝。”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他们为这次取宝做了充足准备,还准备了一面兜天网,自认为能将金沙江水眼中的宝物一扫而空,但他们遇到了一个问题,就是水眼在何处,他们却探测不到,身负屠龙之技,却发现世间找不到龙。

柳致知发现他们也望向自己,知道他们也发现了自己,不知他们有何把握可以得到金沙江之宝,正在踌躇,却发现他们取出了一艘小舟,金光闪闪,一看就知道不是凡品,放入水中,遇水变大,转眼间,已长丈许,周身鳞纹,像一条大鱼,几人从鱼嘴中入,不一会,就消失在水面。

“太庚金鳞舟!”黎青山说道:“不怪他们来此寻找金沙江的宝物,他们有这艘舟,在水中如鱼得水,不过,他们又是凭什么寻找水眼,还是等水眼自动出现?”

“他们既然有太庚金鳞舟,说不定可以发现宝物,我们还是尽快行动。”柳致知说到。

“说的也是,我来看看。”黎青山取出了罗盘,一口真气喷上,手一点,数个小点在罗盘上出现,其中点的明亮不一,有一个点在快速移动,柳致知知道这个点应该是太庚金鳞舟,再往它的附近看,一个暗淡的点在循着复杂的轨迹在飘移,而那艘金鳞舟却对它视而不见,并没有发现它,似乎水眼躲着金鳞舟。

柳致知看着罗盘上各个亮点,看了一会,集中在这个亮点之上,随即意念一动,罗盘发生的变化,直接放大拉近,黎青山正在观察,见柳致知用意念点中一点,他也不阻拦,将目光集中在这个点上,这个暗淡的点迅速放大,渐渐显露出本来的面貌,但还是看不清楚,不过其中似乎是一艘船,朦胧中很漂亮,没有桅杆,周身一体,闪烁着七彩灵光。

“天一七星舟。”黎青山认了出来,向柳致知解释到:“这是一艘由仙人毛公所炼的神舟,外表千变万化,飞空遁水,比太庚金鳞舟强上太多。看来宝贝存在于里面,不知有些什么东西?”

“就是里面没有东西,光这一艘天一七星舟就足够了,我们动手吧。”柳致知说到。

黎青山摇摇头,说:“还不到动手的时候,你看看这罗盘上有许多小点,这可不是宝贝,可能是修行人,不止崛起盟一家。”

“是又如何,他们没有什么宝物,只想在此过程中,趁机打劫,我们不取,难保时间长了,其中有失。”柳致知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