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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重生之文化帝国》》 · 贫道花猫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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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小姐,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我们鼎辰卡通上次来过人的。”秦丕看苏晚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就反客为主地笑着试探。

如果他真的知道苏晚的性格,大约也不用摆出笑脸,也不用绕着圈子试探,直接讲明来意最是恰当不过。那样做的话,再碰上苏晚心情好,倒也可能和他多说两句。

现在嘛,当然是毫无表示了。

不过秦丕倒也不气馁,这个小姑娘的性格,长三角动画动漫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也是流传过一些的,看到苏晚还是不说话,就堆出最真诚的笑容:“刚才我和苏小姐的母亲谈了下,听她说是不怎么管你的事业的唉,真是羡慕,以前我要是有这样的父母,现在说不定我就不会开什么公司,而是自己搞漫画了,我也是正宗的美院生哦,以前也是拿过画笔的。”

不得不说,秦丕第二个切入点倒是无比的正确,和苏晚谈其他什么都不会管用,唯独说起绘画,倒是能引发女孩的兴趣。

于是尽管还是没有说话,但是苏晚却开始正视起秦丕来。

被女孩这么一看,这位本来是冲着漫画版权而来的老板,也忍不住在心里面吞了口口水,狠狠暗骂一句。

草,还没发现这丫头片子倒是蛮够味的,要是再长开点儿,他吗又是个活脱脱的冰山艳女。

对于一些口袋里面充实的男人来说,下半身动物的形容,的确是没有丝毫错误的。

“不过现在没这个机会了,所以说啊,苏小姐能够有这样的母亲,的的确确是很幸运的事情啊。”秦丕不动声色地变着法子讨好了苏晚,就一点点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就是因为苏阿姨说苏小姐的事情她都不管的,所以我们也只能等你回来了我不知道苏小姐你,对于把《州》这个系列的漫画,改编成动画片是个什么态度?”

秦丕再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上去就是随性而谈的模样,但是眼睛却很隐晦地观察着苏晚的每一个表情变化,以便调整自己接下来的态度和对策。

“改编动画?”很明显,苏晚的面具脸让秦丕失望了:“这个不归我管的,我也没有态度。”

秦丕自然是知道苏晚这话的意思,他本来就是清楚的,《州》有相当一部分的版权,都握在那个叫杨一的小子手,这时候也就不奇怪。

他需要的仅仅是苏晚对这件事情的态度而已。

所以就笑了笑后,继续用很平常的语气对女孩道:“我知道苏小姐不怎么管版权方面的事情,这些你们罗总都给我说过。不过我也就是奇怪这一点,怎么出自苏小姐之手的漫画,你却没有版权呢。”

秦丕接触过的人里面,精明厉害着不知凡几,对他来说,苏晚只是个情商不过关的小孩子,这一次的见面会,还远远谈不上交锋和挑战。

苏晚皱了皱眉头,显然不喜欢别人过问这些东西:“你没有注意一点问题吗?所有的《州》漫画上面,都注明了作者和画手是两个人,我只是帮人代笔,所以版权不在我这里很正常。”

嗯?

两个人

秦丕愕然,他是的确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而且按照国内动漫圈子的规则,你就算是被动漫企业买断笔名,那也是微不足道的潜/规则,可两人合著分别署名,而且作者和画家彼此分工明确,这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然后秦丕就回忆起了让他失色的一个问题,“零”是指苏晚,那么那个“壹”莫不是……

杨一那小崽子的名字里不正是有个“一”字么,而且那小子在上次会谈的时候,也是言之凿凿。

秦丕还以为这只是当时的思阅为了方便要价,所以才在内部统一口径之后,对外宣称的托词,可是现在得到了苏晚的证实后,问题就全然变换性质了.

246.矮油,后院起火了吗

“两个人?那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那个漫画上的作者名,是不是指你们思阅,哦不,现在是阳一出版社的小杨?”秦丕面容和蔼的如同家的叔伯长辈,但是心里面早把某个少年骂了个狗血淋头,如果内心的诅咒也有杀伤力的话,那么杨一现在的状态绝对是重伤不治。

苏晚以前即便是接触过鼎辰卡通的员工,但是女孩固有的性格,让她也不太可能对于这个公司有什么难忘的印象,至于秦丕的为人如何,她就更不可能知道的。

而女孩身边,唯二知道秦丕底细的人,杨一和罗戈,也不会主动谈到这么一个招人厌烦的角色。鼎辰卡通要求合作指望吃下版权的事情,就算是和苏晚说起,她也不会怎么在意,于是乎倒让秦丕钻了这么一个空子。

苏晚就没有防备的耐着性子点点头:“是杨一,《云荒》所有漫画的版权都是他的,他才是原作者。”

女孩本来是想着为杨一正名。

这个男孩不是什么小杨,而是阳一化的拥有人,苏晚很不乐意有人这么看轻杨一。不过最终还是性格使然,嘴唇动了动,又压下纠正秦丕自以为是的打算,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

在外人看来,苏晚的表现倒不是冷淡,而是典型的小姑娘家心理,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戒备和敌意,不肯和陌生人随便交谈。

“哦,这样啊。”秦丕眼转着不为人知的念头,目光频频落在规规矩矩坐在苏晚身边的两个小孩身上。

他在从苏晚口得到证实的那一刻,本来已经是失望无比了,可是出于一个老于算计之人的阴冷直觉,让他立刻就把目标转到了两个小孩上面。

“那好吧,我们就不谈这个问题了,到时候我就直接去找小杨好了。”秦丕表现得很是能拿能放,充满了气度:“这两个孩子倒是挺乖的,都是苏小姐的弟弟啊?”

口气亲切随和的就像是一位老师,一名长辈。

高达的眼睛都没朝秦丕看一眼,而云野弥显然听懂了秦丕的意思,嘴巴嘟噜了一下,没说什么。

苏晚尽管不太愿意再继续谈下去,但她也不愿意让人指责自己没有家教,仰或年纪就目无人,毕竟这是在自己的家,而不是外面随便什么地方。而且秦丕不再谈论漫画版权的问题,倒也合了她的心意,看了看两个小孩后,就摇摇头:“他们不是我……也算是吧。”

“哦,两个孩子都挺乖的,我刚才听苏小姐的母亲说,这两个孩子是跟着你学习画漫画?”秦丕渐渐露出了隐藏着的爪牙。

不能说苏晚对陌生人没有防备的心思,只是她不像杨一那样,是经历过重生事件的。

事实上大多数这个年纪的孩子,即便是再怎么小心翼翼,在面对秦丕这种套话高手的时候,也不可能防备得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更何况苏晚这时候,更多的心思都用在强迫自己礼貌待客上,丝毫不觉得有些东西说出去后,会引出什么样的问题,就点头:“也不算跟着我学,他们两个以前就都很有基础的,画的漫画也都很不错。”

秦丕努力压抑着即将暴露的蛇信子,还有屁股后面的狼尾巴,满脸的好奇:“哦,那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他们的绘画功力和苏小姐比起来怎么样,能不能赶上你一半水平呢。”

“差不多,很多原稿我自己都分不清楚是谁画的。”不管苏晚的性格多么生人勿近,但对这两个平日里乖乖听话,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亲热,而且很多时候还能帮自己分担漫画任务的小家伙,也是充满了喜爱,所以这时候也毫不隐瞒两人的水平。

“这样啊,那其实可以让这两个小家伙,也帮着苏小姐制作《云荒》的原稿啊。”秦丕就满脸欣然地建议,毫无机心的样子:“呃,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觉得苏小姐的漫画,一个月还出不到一册,这个速度实在太慢了。主要是我自己就是《云荒》的漫迷,等后面的剧情等的心急。呵呵,让苏小姐见笑了。”

不管是谁,听到了外人对自己作品的肯定和喜爱后,都不可能去生气,苏晚是个正常的女孩子,她也一样,人之常情而已。听到秦丕的建议,苏晚看着云野弥和高达的眼神愈发柔和,倒像是真正的大姐了:“有些原稿就是他们两个帮我的,要不《云荒》还没有现在的出版速度。”

苏晚这话就完全是一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小姑娘,才会说出来的了,但是对于挖到了这些隐秘内容的秦丕来说,心里面则满是惊喜和得意,仿佛前面有一扇全新的大门,正在缓缓向他打开。

“苏小姐你倒是放心啊。”秦丕这时候完全进入了朋友加长者的角色状态:“要是他们哪个细节把握不到位,那不是会影响最终的成画么?你这算不算对我们读者不负责任啊,呵呵呵!”

苏晚听到这貌似善意的调侃,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略微窘迫了下,然后就努力解释道:“也不是所有的原稿,主要是一些完成了设定的人物道具之类,一些重要的过渡场景,还是我自己动手的,就是为了保证效果和质量。而且小云和达达的水平真的很不错,只要我给他们两设定好了标准,还从来没有出过什么错误。”

秦丕此刻的内心世界,已经如同沸腾的汤羹一样,散发着不怀好意的阴谋味道,炽烈,燃烧一切。而他丢给自己小秘的眼神,则写满了成功男人运筹帷幄的自信。

当然,如果站在正面立场,就应该用小人得意卑鄙无耻来形容。

“是嘛,我真是很难相信,这两个小家伙,能有苏小姐的水平?”秦丕怀疑地看了一眼云野弥和高达,然后马上略显歉意地笑:“不是我怀疑苏小姐的话,是真的很难相信。他们也就十二三岁吧,就能和苏小姐不相上下了?你们这一家子还都是绘画天才啊!”

与此同时,秦丕的内心深处,一个听不到的声音正在呐喊着——给出证据吧,小丫头片子快给出证据吧!

岛国的小孩大概是家教良好的原因,所以只在旁边乖乖听着,尽管对于有人怀疑自己的漫画功力很不爽,却什么都没有说。至于高达么,对一个智力值大约在两岁左右的孩子,一般来说是没有人能和他正常交流的。

但是很不巧的,后者虽然听不懂这些成年人在说些什么,是否和他自己有关系,可这个对绘画痴迷,几乎是只认识画笔和画纸的小孩,在苏晚家里习惯性的会把一些随手涂鸦的稿子,扔得满屋子都是。

知道这个孩子的脑袋不好使,和他讲道理也是没用的,苏晚和她的母亲也从来不在这件事上苛责于高达,最多是平日里收拾勤快一点儿也就罢了。

苏晚本来也没打算继续解释,眼前这老板虽然看上去很好说话,但和自己的关系也远未亲近到事事都要分说清楚的地步。可是随眼却瞟到了一张高达昨天扔在客厅茶几上的画稿,女孩就拿过来递给对面的人。

“这个就是达达画的,小云的画和这个比起来,稍微规矩一些,但是画风更成熟,技巧性更强。”苏晚就着手边上的画,给秦丕简单介绍了一下。

“哦,还真是不得了,现在的小孩都厉害啊。”秦丕呵呵一笑,接过画纸不住地细细打量,脑袋也开足了马力,思考着要怎么样来利用这个新发现,大做一番章。

所谓的知己知彼,也就是要充分了解对手的情况,秦丕在知晓了《云荒》版权所属的真相后,完全没有了从苏晚这里哄骗到动画改编权的想法权都不在这丫头片子的手,费多少口舌也是没用的。

但是条条大路通罗马,除了坑蒙拐骗之外,一样有诸如强迫威胁这样的手段。秦丕这次是觉得自己拿到了杨一和思阅出版的要害,由不得他们不就范了。

“画的真是太好了,我看苏小姐完全可以考虑把他们培养出来,然后一次性多出几本《云荒》,那样我们这些漫迷也就有眼福了。”秦丕呵呵笑道:“对了,今天过来虽然主要是谈合作的,不过苏小姐说没办法做主,我也就不强求了,但是你总要给我几个签名吧。说起来还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这一家子,算上我这个为老不尊的在内,三个侄子一个侄女儿,家的小辈玩全都是你的读者,这个签名也可能少了。”

索要签名这种事情,苏晚现在出门上街,隔三差五也能碰上几次,而且街坊邻居,同学朋友,也时常会找到家里面要上几个。是以虽然觉得秦丕的请求有些好笑,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大年纪的读者粉丝,却也不感到有什么过分的地方。

苏晚于是就略带着有些生硬的微笑,就这么看着秦丕,后者只觉得被这个冰山初融的笑容狠狠晃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要纸笔呢。

秦丕就连忙从公包里掏出签字笔和笔记本,然后又略略迟疑了一下,诚恳道:“那个,能不能请苏小姐在你用不上的稿子上面给我签个名。你也知道的,我就是搞动漫的,对一些漫画家的原稿,有个收集的癖好。”

“嗯?”苏晚稍微犹豫了一下,她并不喜欢自己的画稿流落在外。而且对于现在的苏晚来说,她也没有什么用不上的稿子,要么就是完全废掉的试笔,那当然是拿不出手的;要么就是都还有些用处的稿子。

秦丕似乎看出了苏晚的难处,就主动笑道:“是不是苏小姐的画稿都是还要派上用场的?那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个人只要是好的漫画稿子都行,就给我一两张这两个小家伙的也好啊……呵呵,我这个人吧,是真的见到了好漫画就走不动路,让你见笑了。”

虽然说对杨一,苏晚,他们之间的关系,漫画版权的归属这些隐秘的东西不算十分清楚,但秦丕在一些最基本的资料上也做了一番功课,而且再结合现在看到的东西,他也就可以做出某种程度上的判断。

苏晚就如同她所说的一样,只负责漫画的绘画方面,对其他的问题并不感兴趣,算是技术型的角色。而杨一则包揽了更多方面的事务,不管是处理版权,还是漫画本身的剧情脚本设定,都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算是制定方向拿主意的行政性角色。

因此从漫画本身的角,相对来易打动苏晚。

而事情的发展和苏晚的回答,也证实了秦丕的猜想。可能他的理由在其他人听来有些站不住脚,但是对于三个喜爱绘画到了极点,完全没有道理好讲的小孩子来说,秦丕的说法就让人不由自主对他产生了好感。

而苏晚虽然没有和外面的世界隔离开来,却也不明白一个知名美少女漫画家的画稿,以及另外一份完全不为人所知的小孩子涂鸦,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到底有多大。

她的原稿在粉丝群可能价值几十上百元,可是同样功力的云野弥和高达的绘画,别人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这就是明星效应,偌大一个国,唱歌唱得好的大有人在,但也没见那些唱功堪比明星的老百姓,会在大街上被人索要签名。

所以秦丕这个本来是很让人怀疑动机的索画理由,苏晚却全然没有意识到其的可笑之处。

她所在意的,就是到底要不要把自己的原稿给这个动画公司的老总,现在能够无条件得到她画稿的人,也就是杨一而已。尽管还有自己的母亲,老师沈嵩之,都是她乐意听从的长辈,不过这些人对她的漫画是不感兴趣的。

但是不得不说,秦丕要是真的放下架子,嘴巴上还是很有几分真功夫的,又是拉关系,又是说好话,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拿到了十多张原稿。这里面除了苏晚的画稿外,还各有两张两个孩子的代笔稿子,也都被签上了名字。

是两个小孩自己的签名!秦丕对苏晚的心理把握十分到位,他知道女孩在绘画上,肯定有着相当程度的自信和骄傲,如果不是她的画,她是绝对不会签上自己名字的。

这些都是底稿,而并非漫画成品。

“呵呵,今天真是太高兴了。”秦丕拿到了签名底稿后,笑得满面红光,似乎是真的因为这些签名画稿而开心。

唯一知道内情的小秘书,这会儿看向苏晚的目光,在同样盈盈的笑意之下,也是无尽的鄙夷和嗤笑。似乎自己老板成功骗到了这个小丫头,让她很有些智商上的优越感。

……

而与此同时,远在帝都的杨一和罗戈,此刻也正面对联象刘总最后的考验:“罗总,还有小杨,你们为什么就找准了联象呢?说实话,就算是以我的目光来看,IBM又或者是东芝惠普,才是你们阳一化最好的选择吧?”

一边用耐人寻味的眼神,在杨一和罗戈的身上来回扫视,一边狡猾地笑了笑:“恕我直言,我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让你们在这么多电脑品牌选择了毫无优势可言的联象。”

“事实上,我们一开始并没有把联象列为第一合作对象,甚至连考虑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杨一说出来这话的时候,因为刘大B没有发话,这才一直在办公室全程陪同的李协,顿时就万分尴尬的表情,颇有些不自在地抬眼偷看自己的老板,又极为小心地瞟了瞟杨一和罗戈,心忖自己可被这两个混账货色害惨了,这种话也是能随便乱讲的嘛?完全就是不懂事嘛!

但是刘大B却没有半分不满,而是相当理解地点点头。其实杨一这个说法,才是最贴合他心意的答案,就算是彼此之间对调一下位置,他同样会选择IBM东芝惠普,那么又有什么理由去苛责对方呢。

这片辽阔的东方大陆上,每一次风云变幻之时能够抓住时机,青云直上的家伙们,哪个没有过人的眼光和莫测的城府,哪里又会因为这样的回答而心生不满的。

但是这位刘总更感兴趣的还在后面,他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了这两个一开始都没把联象列入考虑对象的年轻人,就这么直接而毫不犹豫地改变了意图。

按照他们的先前的说法,分明是眼只有联象而未考虑其他公司的。

“还不是罗哥的父亲,罗伯伯的要求。”杨一在这一刻,大脑的运转速度全面超越了普通的个人电脑,几乎达到了银河机的水准:“他老人家身份特殊,在听了罗哥的计划后,说是除了国内的电脑公司,其他的我们都不需要考虑了。”

喵了个咪的,我能说你们联象以后会牛气的一逼,连IBM都被你们收成干儿子了么?

杨一的表情真诚到了极点,又带着两三分少年人特有的不满和无奈,活脱脱被强制命令后气鼓鼓的小孩子模样。

“哦,令尊是?”刘总的好奇心被杨一成功调动起来,虽然未必就信了重生男的话,但是感兴趣往往就意味着有机可趁。

罗戈心里面狠狠骂了杨一一句,他不知道在后世对于这种情况有个专门的描述——自己的老爹是躺着也枪了。但是现在却不得不先给杨一圆谎:“我父亲在省交通厅里工作,老人家干了一辈子的机关,有些思想……呵呵,老人嘛,总是那样的。”

罗戈这么一说,刘总倒是有几分了然了,稍微考虑了一下,就对杨一的说辞信了五分。

他自己就在帝都厮混了这些年,深知一些红二代,又或是干部子弟下海淘金的方便。罗戈和阳一化之所以这么快崛起,想来这个年轻总裁那位身处体制内的老爹,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刘大B并不清楚,他这些用在其他人身上,几乎是十拿稳的脑补推测,用在眼前某个重生者的身上,完全就是错得离谱。

但是他依旧还是有着疑问,儿子和晚辈,听从父亲和长辈的要求,选择了国家民族自己的企业,这也无可厚非,看上去再合理不过。但还有一个问题,从这两个年轻人先前的表现来看,明显也是谋定而后动而且在商言商的角色,难道只是受制于长辈的朴素观念,就会轻易改弦更张吗?

似乎不太像。

“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嘛?”刘总就好奇追问:“只因为老人的要求,所以你们就痛快选择了一开始并不在你们考虑范围之内的联象?”

“呃,好吧,反正这里不是江南省,我们就实话实说吧。”反正杨一已经做了初一,罗戈索性连十五也一并奉上:“我父亲的要求也好说,其实我们拼着老人家生一回气,选了其他电脑生产商,他也没办法拿我们怎么样,父子之间那有什么化解不了的仇怨。”

刘总就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但是,我们开办化公司,可以不用去央求家里老爷子的关系渠道,却不能不和市里省里的广单位打交道,人家是我们的现管嘛。”罗戈憨厚笑着,这一刻罗胖和杨一之间,完全就是金像奖影帝水平的配戏:“但是别说我们,就连我家的老爷子,也和广口的领导们不熟悉。”

“嗯,那你们要怎么处理呢。”刘总并没有因为罗戈看似越跑越偏的话而不耐,反而更感兴趣起来:“看你们阳一化的崛起速度,说是没受到特别关照,那我可是不信的。”

“呃,刘总慧眼。”罗戈拍起马来,也是丝毫不输积年的老油子半分,轻飘飘一句带过,完全就是发自内心的说法一样:“广口也要归市委市政府领导嘛,我家老爷子和市委大领导的交情不错,两人是打小的娃娃朋友,然后同学同知青,后来又一起回城进入体制内发展。”

刘总脸上这才露出恍然的神色,罗戈都说了是市委大领导,那么也就不需要再问些什么了,除了书记之外,其他人可当不起这个“大”字。

“然后不止是老爷子,还有我那位世伯也是这个态度,以后想要请他出面,就得支持国货。”罗戈满脸苦笑。

刘总呵呵一笑:“联象的电脑,认真算起来也不算地道的国产货哟,两位老人就没有其他意见嘛?”

杨一就反问道:“现在能在国内找出一台国芯的个人PC么?”

“国芯?”刘总一奇,随后就明白了杨一口这个新词汇的意思,不由咀嚼半晌后,连连点头赞同道:“小杨的这个形容词很准确嘛,看来懂的东西也不少啊。”

“那刘总,您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看到这位大B心情不错,杨一就趁机往最关键的话题上引了。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也还是这个问题。”这位老总绕来绕去,还是围着为什么选择了联象这个问题打转。

或者说这些人从来就不会轻易相信某个答案,他们要的只是尽可能多的讯息,然后对与错、是与非,全都依靠自己的判断,而非他人的告知。

罗戈是彻底傻眼了,他以前接触的圈子局限于东南一隅,头上又有自家老子和一众长辈力挺,是以少有碰上这种牛皮糖似的商业谈判。

至于杨一,就更加不堪了,他尽管在心理年龄上不比罗戈小,但是阅历方面却未必比得上胖总,而且就算是两世为人加起来,也没有见识过多少正儿八经的商业会晤,更别说亲身经历了。

但是和罗戈唯一的不同,也是最重要的不同,重生男的见识和信息量,他对于未来的把握,然后根据充足的信息,来发挥急智:“是的,还有另外的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因为联象近两三年的高速发展,说句不太自谦的话,和我们阳一化的轨迹很相似……呃,不好意思,准确一点儿说,是我们阳一化的发展历程,类似联象。”

杨一在组织了一下语言后,从容不迫地娓娓道来,最初见到这位联象之父的激动和紧张,已经随着这一轮的交锋荡然无存:“正因为联象现在还比不上那些个人PC的老牌巨头,所以我们才发现,这又何尝不是阳一化的一个机会。要是真的选择了那些巨头,我觉得我们甚至不会有任何希望能见到他们的企业掌舵人。”

杨一同样狡猾地眨了眨眼睛,他现在已经放得很开了,大人物固然是大人物,有着常人难以接近高高在上的一面,但他们同样不会排斥恰到好处的奉承和亲近之意,虽然后者只是他们偶尔才可能呈现出来的状态。

“我一开始也没打算和你们见面啊。”刘总紧追不放。

“的确如此,但是他们和您的区别在于,如果是得知了自己的核心商业数据被人一口叫破,这些公司多半会派出市场部的总监之类,用审视的目光看待我们,至于合作什么的……”

杨一嘿然一笑:“我再次重申一下,请两位拿出你们应有的诚意,讲明一下这个数据的来历。”

惟妙惟肖。

刘总先是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小子,是在模仿“那些企业”市场部总监的口吻。

“呵呵,有意思的年轻人。”刘大B笑了:“很久没有看到你这么有趣的年轻人了!”

这倒并非这位联象掌舵人信口而言,是他的真实心声,就算是以他阅人无数的眼光来看,仍然觉得面前这个小家伙十分有趣,该稳重的时候能够沉稳从容,却又不失少年的童趣,实在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交谈对象。

“我有没有意思其实一点儿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这个广告策划,以及双方的合作方案有没有意思。”杨一还是半点儿都不敢松懈,在原始目的没有达成之前,他可不会觉得这是一次有意思的会面。

事关炎幻网的自我造血问题,大意不得。

“不错,其实抛开那些来历古怪的数据,单单就二位表现出来的诚意看,阳一化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刘大B到了最后,还不忘在言语给越州二人组加点儿佐料,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位老大终于透露了他的最终决定。

刘总站了起来,还主动向罗戈伸出了手。

胖总赶紧跟上,这时候还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他也不用回越州了,直接出门奔什刹海跳下去就行。

和罗戈不重不轻地一握,刘总又转向杨一,不得不说,这个少年今天给他带来了不少意外,至少是平时大半年都难得一见的意外。

当然,也有惊喜。

那个广告案,以及后续的互联网推广计划,真的很合他的胃口。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我会通知市场部的江璐,让她来具体负责阳一化和联象之间的合作计划。具体的细节,你们就和江总商谈吧,预祝合作愉快。”刘总敲定了合作意向后,先前言谈总是若有若无存在着的那一份谨慎和严肃,这时候也像是从来不存在一样。

但是杨一可没时间去回忆这些细节,他的脑子里面只有一个念头。

成功了!终于。

即便不是这个年份更让人觉得可信的国外知名品牌,即便这个时候的联象同样也只是一个年轻的企业。

可终究还是成功了,不是么?

放松了心情的杨一,这才感觉到不对,自己的后背,已经在不知不觉居然有了潮湿的感觉。现在可还是三月末而已,初春的天气,帝都更是料峭春寒都没有散去。

“谢谢刘总,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一定会让人难以忘记。”罗戈一张胖脸笑得直抖,就像是两脚沙皮狗。

杨一也没矜持到哪里去,他现在没说话,不是比罗戈更有定力,而是高兴得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看起来这一次的行程匆匆,但实际上是“杨总”早早就列在了计划表上的问题,只不过他没有料到,炎幻网的发展太过迅速,需要的资金投入日渐增加。

这一笔开支的增加,迫使他不得不临时把寻求广告投资的计划提前,这才有了看似突兀的北上之行。

但好在结果令人很满意,完全达到了他的预期,虽然就单笔投资收入来看,还远远不能和炎幻网的开支相持平,但这总归是不大不小一个胜利。

而且有了联象的例子在前,继续寻求广告投入的对象时,阳一化的底气也足了很多,这才是更具深远影响的意义所在。

……

一个下午以及整个第二天,杨一和罗戈都泡在联象市场部的商务会议厅里,即便是达成了合作意向,但是细节问题同样不可忽视,总不能人家同意合作,你就大喇喇什么都不管。

而等到两人耗尽了心力,带着搞定收工的喜悦心情准备离开的时候,让两人吃惊的还在后面。

“哎?什么?召开有关合作的新闻发布会?”杨一傻眼了,对于一个在商业方面只知道某些大事记的重生佬,指望他明白召开发布会的意义,那明显就是对牛弹琴。

同样意外的还有罗戈,想他罗戈罗总假假也是越州地面上一个角色,商务谈判,开展合作什么的,倒也没有少经历过。

但是为了一次合作达成,而专门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实话实说,这真是胖总的第一次。

倒是杨一比他还先反应过来,后世里面,依稀记得这些电子IT企业,每每研发出来一款新产品上市的时候,不也同样会召开一个新产品的新闻发布会么?

而且如果是普通的投放广告,当然没必要大肆宣传,但是这是联象第一次在互联网上投放广告,而且合作的对象,又是最近也算得上声名鹊起的网络。

想到这里,杨一就不得不佩服了,到底是日后能够收购IBM的本土豪强,对于一些细节的处理和把握,远非自己这种半吊子货色可比。

起码联象方面这种商业嗅觉和抓住一切机会炒作的功力,就连杨一这个重生佬,都有些望其项背的感觉。

说到底,眼光超前并不等于事无巨细都会考虑充分周详。

……

第二天的新闻发布会,到场的媒体还真是不少,但是躲在发布会场的里间,悠哉悠哉喝茶的杨一却清楚,这些记者们看上去声势惊人,但都是负责各自单位IT数码版块的人员。阳一化这次和联象的合作,放在业内肯定是相当惹眼的事情,但出了IT圈子,肯定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但是,杨一这次很可耻的预测失败了。

他忘记了现在的国内大势——金融风暴还没有彻底远去,国内最出色和成长最快的企业,日用消费品和家电,在刚刚过去的97年感受到了无法驱散的寒意。

而此时的互联网也并非全部都是欣欣向荣,至少曾经在国互联网影响力排名第一的瀛海威,这个教会了国人去接触因特网的互联网启蒙者,已经不可避免地一步步滑向深渊,以一种无可救药的姿态。

而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自从开站以来,用户数量就呈现持续性高速增长的炎幻网,以及渐渐深入国人人心的联象集团,这一次的合作,就不得不万分引人瞩目了。

其后一直为人所称道的南北天合之作,就此开始。

247.遥远北国的胜利

阳一化和联象合作,后者在阳一化旗下的炎幻投放广告的新闻,不仅仅只是在各个新闻媒体的互联网IT频道出现,而是上了多家头版头条。

原因无他,过去的97年,虽然也有很多让国人为之兴奋自豪的事情,很能激发普通民众的国家民族情绪,譬如港岛回归,大坝动工等等一系列的大事件……但这些事情却无助于挽救很多企业的崩塌。

或者说得更加直白一些,就算再多几件国内大事,可是能当饭吃吗?

金融风暴发生之前,联象,海尔,长虹依靠着初显威力的价格战,以及民族品牌的道义大旗,在各自的领域节节取胜,市场火到爆。而仅仅在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股市低迷,消费市场萧条的无以复加,这对于国内的企业界的打击,不可谓不沉重。

而在这样的大势之下,能有一个逆势上扬,让人心情为之一振的消息,其的意义远远超过了联象和阳一化的合作本身。

新闻媒体需要的是什么,不就是与众不同么?狗咬人不是新闻,人咬狗才是新闻,在哀鸿遍地的大形势下,联象还要加大广告投入,而且还是在互联网上投放,这当然是再显眼不过的新闻素材。

现在就算是普通老百姓,也表示天天看到金融危机的报道很腻味,而且三株,秦池,太阳神之类国内大企业的崩塌,就算是和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但也免不了笼罩些兔死狐悲的情绪。

更加微妙的是,在某种层面上,这个国家也需要一个正面积极的例证,就算能起到的作用有限,但多少还是能鼓起一些人的信心。

可以说是形势需要,但不管怎么样,那些需要这个消息的潜藏力量,都在各自推动着事情的发展,来或隐晦或大方地为这一次的合作造势。

“联象逆势上扬,在复杂情况下加大了对新媒介广告的投入,阳一化喜获投资。”

“国互联网新兴力量的胜利——炎幻让人看到经济增长的新起点。”

“大家好,这里是国财经报道,欢迎电视机前的观众们,收一期的节目。我们今天要播出的节目,是有关于在国内互联网和IT业都万分瞩目的一则消息,以及后续的深入报道……”

“大家都知道,在经过了还没有完全过去的金融风暴,国内不管是市场还是生产源头,都呈现出一片萎靡不振的景象。不管是传统的消费品和制造业领域,还是新兴的IT,互联网,数码电子科技这些朝阳产业上,国内的企业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但是我们今天要报道的这一则新闻,则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让人眼前为之一亮的消息,说是经济复苏,形式好转的标志可能有些不准确,但肯定是给国内的企业家们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也给那些处境艰难的企业主们,打开了另外一扇全新的窗户。”

要说杨一虽然知道的信息资料多一些,但他是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家伙,比如对于现今形势的分析理解,差了罗戈不少水准。胖总在新闻发布会后,新闻媒体铺天盖地的报道,就嗅到了某些非同寻常的味道,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是有看不见的大手在暗地里推动造势。

那时候杨一还将信将疑,但是在一个多星期之后,看了央视《国财经报道》的专门节目后,他不得不相信罗戈的判断。

但是随即他就颇为忿忿不平起来:“这个节目怎么都应该通知我们一下吧,连最起码的版权意识都没有,这可是事关我们企业形象的问题……薄弱,法制意识太薄弱了。”

难得听到杨一这厮的吐槽,罗戈就眼睛冒光地笑他:“以前也没见你遇事这么激动过,怎么了,这可是上央电视台的事情,你还不情不愿?还版权?你以为这是卖书呢,还想让人家央视给我们版税不成。”

“最起码应该通知我们一声啊,毕竟这个报道是和阳一化有关的。”杨一对于后世那个裤衩楼还是有些微词的,算是一个草根固有的心态。而且报道了阳一化的新闻,却又不和自己接触,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罗戈则是可惜多过不满,这个时候,人们对于央视还是有着或多或少的敬畏,觉得能够被央台报道一次,就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更重要的是,还起到了免费广告的作用,算起来阳一化专门为炎幻网的宣传推广,而在各个地方卫视投放的广告,加起来的广告效应也及不上央视报道的这一次。

“罗总,外面又有记者要求采访,是魔都方面的《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的记者!”罗戈的秘书薇安进来后,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丰富多彩来形容,她在两人回到越州后短短的五天之内,就接待了不下五十多家全国各地的媒体,本地的越州日报,还有离得不远、驻地就在魔都的东南财经,更是摆派出了记者,摆出一副蹲点的架势。

几乎阳一化上上下下都受到过这些记者的骚扰,采访不到幕后的投资人和神秘的董事,就要求求见总裁总经理,总裁总经理见不到,就预约阳一化各个产业下的经理人,从炎幻网的那些新嫩大学生,到出版社和书城的老牌高层,几乎人人都受到了骚扰。

而薇安即便不是专门负责新闻媒体接待事宜的人员,这些天也被这些问题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就算有公关部门出面进行打点,可一样会有很多来头大背景深得媒体上门。如何对待这些媒体,那就要罗戈亲自决定了。

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

罗戈和杨一互相看了一眼,原本东南财经,IT经理世界这些新老财经媒体蜂拥而来,就很让罗戈高兴了,毕竟一个企业除了实力之外,必要的宣传是不可缺少的,但是胖总也没料到,这一次能引出二十一世纪经济报道这种国内的财经媒体巨头。

“厉害了啊。”罗戈对杨一挤眉弄眼:“原本以为你小子就是想拉点儿投资,是因为炎幻网吃钱吃的厉害,撑不住了才突发奇想,没想到还有这个作用,我说你小子有眼光。”

“罗哥,你知道我开始没这个想法的,完全就是意外收获……”杨一难得苦笑一次。

“你也有预料不到的事情?”胖子很是不屑地乜着杨一,内心的舒爽却无以复加,他刚刚就是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知道这小子早早预料到了这种情况,胖总才不会有心思在这里打趣他。

杨一脸皮抽了抽,虽然口气一贯的淡然,但是熟悉他的人就能感觉到,这是他表示很不高兴的意思了。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怎么以前还没发现你小子也开不起玩笑呢。”罗戈撇撇嘴:“不过还真是没料到,联象投入的力度还真是不小,也难怪那些媒体都像打了鸡血一样。”

一个页面链接式广告,一个弹窗式广告,广告费用倒不多,就算是加上了给阳一化的策划费用,所有的推广计划打包买断,外加广告渠道的使用费,也不过区区几十万……

但是,这一次的合作期限,是采用了2+3的模式,也就是双方的有效合作期是两年,然后再根据广告的实际效果,联想方面决定继续投入与否。

而且如果联象决定了继续合作,那么接下来的期限就直接变为了三年期,而且后面的广告费用也是根据市场反馈来调整的,可以算成是另类的***分成协议。

这就行了,杨一非常满意,两年时间,就算没有自己插一脚,联象一样会达到一个相当的高度,现在又有了自己帮着它开***作弊,总不会起到什么反效果吧

“那罗总和杨总,那边的记者们还等着呢,你们看……”薇安看着这两个明显不着调的老板,心里面很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在她大学生涯的时候,也曾经憧憬过自己的上司,会是一个运筹帷幄的儒雅沉稳男人,认真翻看着件的姿态充满男人魅力,让人无法抵御地为之着迷。

不过后来遇上了罗戈,也算是造化弄人,一番际遇之后,也就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但是好在罗戈私底下不着调,但是上了台面后,除了体型肥胖,但是举止行事无一不是和想象的商务男人们如出一辙。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可能就是碰上了这个小小年纪却一力缔造了阳一化的少年后,这两人每每商量事情的时候,给人的感觉不是认真,周密,带着成功人士的自信和气度,反倒更像是两个神棍一样,说话做事都云山雾罩一般。

虽然这只是这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才会如此表现,但是薇安相信,要是把这一幕公开出去,不知道要吓跑多少客户和合作者了。

“去,当然去。”罗戈肯定道,然后看向杨一:“小一你呢,老规矩?”

“保持神秘感嘛。”杨一笑了笑,态度一如既往。其实没有哪个男人会没有虚荣心,人们总是把这个东西看成是女性的特质,但殊不知男人们的虚荣心不会比女人少上半分。

不过女人往往会因为一些小事务小利益而满足,但男人们的野心和胃口就更大一些,能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的,更多是成功的事业,大众的羡慕。

曾经在书城初立的时候,看到胖子在台前风光无限,光是各种各样的溢美之词,就能让人沉醉其无法自拔,杨一也是极为眼红的,甚至生出了要不要放弃自己一直追求的安静生活,也投身公众光环的笼罩之下这些想法。

免俗这个特质,离现在的杨一还远了点,心境的成熟不代表就能视名利如浮云,那是圣人不是凡人,而绝大多数的成功人士,他们的野心和虚荣心甚至比普通人更为强烈,这也是促使他们不断前进的原动力之一。

但就在杨一几乎是蠢蠢欲动的时候,两件事情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让他坚定了继续低调的决心。

一来是自己的小姨夫马俊,这位机关小干部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了些风声,有一段时间拐着弯打听着杨一母子的境况。杨一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姨夫,这是盯上自己母子了,而且他还背着亲戚的名义,如果自己的真实情况暴露,想要不被他分去一杯羹几乎是不太可能。如果杨一视若无睹,这个长了一张三八嘴的小男人最可能的反应,就是不断地散布一些流言蜚语,母子两总不可能见人就去解释一番。

而要想小姨夫马俊不敢打自己母子的主意,只能是在自己更加强大一点,阳一化更加强大一点之后,强大到他只能用唯唯诺诺的讨好口气,来和母子两说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机极为不纯地打着歪主意。

这厮可是敢怂恿杨一的大舅去做灰色生意的主儿,最后险些弄杨卫红和自己的小妹妹生分起来。

二来就是季棠郸的意见,老爷子完全看不上杨一的生意,根本就不认同这是弟子的成就。但是出于自己一辈子的经验之谈,他虽然没有强令杨一收心,专门跟着他做学问,但也是建议杨一不在公众之前表露身份。

这位老先生虽然自己不事经商,对于杨一那个什么化产业的提法毫不认同,但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国内的环境,木若秀于林,则风必摧之。而且就算不是棒杀,外界的追捧和赞誉,也一样能形成捧杀之势。老爷子还是很欣赏自己这个小弟子的天分的,可不想杨一因为外界的赞誉,而被冲昏了头脑失去平常人。

是以尽管还是羡慕罗戈近来的出镜率,以及被安在胖子脑袋上的化产业新贵之类的噱头,但他还是很好的克制了这种情绪。

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尽管这个普通人经历了重生——也就的确颇为不易了。

“那行,你忙自己的吧,我去看看这个知名财经媒体,过来是什么意思。”罗戈就点点头,对于杨一把出镜的机会都让给自己,就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对了,还有个事,回来了这么些天,你去见过晚丫头没?”罗戈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了昨天偶遇苏晚时女孩提到的事情,就又回过头来。

杨一一怔,不明白罗戈的意思,胖子以前倒是因为姜喃的事情,也时不时会打趣戏谑他一下,但是在苏晚和他的关系也有些暴露的情况下,就甚少在他面前谈论这两个女孩了。

今天忽然说起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没有,回来以后伺候老妈,还有我大舅家,杨家老店那边的账目,我大舅非要让我去亲自看一遍。”杨一摊摊手:“然后季老爷子那里也少不了要去走一遍,出去了四五天,回来了总要过去打个招呼的。怎么了,小晚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罗戈就皱眉点点头:“那个什么魔都的鼎辰卡通,你还记得吧,就是在我们的元旦书展刚刚结束不久后,通过萧明南找上来的那个二流子老板,前些天我们去帝都的时候,找过晚丫头的,说是去她家坐了大半天。”

陡然听到这个消息,以杨一的镇定工夫,也是眼皮子跳了跳,隐隐觉得这事情不对味。上一次双方的见面,可不是正常商务会谈该有的气氛,这个魔都来的强势流氓公司,甫一见面就提出了很是过分的要求,完全不知道节操为何物。

而杨一他自己,也没给别人什么好脸子看,完全就是你来卖骚老子就一巴掌打回去的态度,不仅一口回绝了合作的提议,更是让那个流氓老板秦丕一度下不了台。

按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说法,两者之间这个梁子就算是结下了,而且还是仇怨颇深的那种。鼎辰动画想要仗着有后台有关系,来玩强买强卖,杨一和罗戈就当面唾回去,大家以后见面了也是仇人。

现在这个秦丕,居然还趁着自己和罗戈不在,直接找上了苏晚,又会有什么好心!

杨一倒是不担心苏晚的态度,这个因为成长经历,而外表冰冷漠然的女孩子,内心亦是冰峰般的凛冽和刚强。如果鼎辰动画想要通过利益***的主意,**苏晚和他们合作,未免就太一厢情愿了点儿。

重生男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觉得这个女孩子合该感谢自己一辈子,就必须对他死心塌地。他是对苏晚有信心,知道她的坚定和兰心惠质,除了表情僵化和性格清冷外,所有女孩子的美好特质,她一个不缺。

这样的女孩,怎么会做出对杨一不利的事情来。

杨一只是担心秦丕那厮不怀好意,苏晚吃亏圈套。

“哦,小晚怎么说的?”杨一眼睛里透出警惕和冰冷,如果那些人是真的贼心不死,那说不得自己就要找个开刀对象了,阳一化现在正是高速发展的时候,商场里的险恶很多时候并不在会表现明处,但是撕开了彬彬有礼的形式外衣后,一样是直接而**的激烈争斗,你死,仰或是我活。

罗戈摆摆头:“就是说在她家里坐了坐,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也叫我哥,但是可不会什么话都跟我说清楚。”

“好的,那我去问一下是怎么回事。”杨一点点头,心里面升起来一丝暗爽。苏晚的确是对绝大多数人,哪怕就是身边熟识的一些朋友,也是不假辞色的,而一个冷冰冰勉强还算得上萝莉之列的气质女孩子,只对自己信任有加,那种感觉……

杨一表示相当快活,相当虚荣。

不过还没等他去找苏晚了解具体情况,就在杨一例行逛完了书城,检查完毕后,鼎辰动画倒是主动找上了他,或者说,主动找上了他和罗戈两人。

……

“两位,又见面了。”秦丕还是那副态度,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尽管收起了挂在脸上的嚣张狂妄,但是骨子里的隐隐敌意,杨一还是觉察了出来。

看得出来,近段时间以来,阳一化的声势大涨,让秦丕也不得不稍微收敛一下他的做派。但所谓狗改不了吃屎,自觉手握动画公司发展必须渠道的秦老板,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现在也只不过在勉强自己而已。

杨一没什么好心情和他虚与委蛇,如果是其他有志于国内动漫市场的人,可能还真不得不拉下脸面和秦丕**,但是对于样一来说,大可不必惺惺作态,直来直去就已经算是够礼貌了。

原因吗,自然是手握抄袭这等神技,国内做不下去,就拿到国外市场。有一句话叫做墙内开花墙外香,杨一可是深得其三味的。

所以这时候看秦丕本质上压根就是死不悔改,怎么都不像是很有诚意的样子,就也面无表情地看都不看秦丕一眼。

比起杨一,罗戈才是地道的商人,不管来者什么身份,但只要是坐在了谈判桌上,就立刻抛开了杂七杂八的念头,一门心思在商言商了:“呵呵,秦总也好啊,刚刚我们还说到你呢,听我们阳一出版的头牌作者说你前两天还拜访过她嘛。”

“呵呵,现在只要是做动画动漫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是对苏晚小姐心生向往,就算不能招致麾下,拜访一下总不为过吧。”秦丕呵呵笑着,同样很没营养地你来我往着。

罗戈对秦丕的说法不予评价,喝了口茶后,就笑着试探了一下:“那是当然,晚丫头现在的名气,说是国内的漫画第一人都不算狂妄。说实话,现在可不止一家图书动漫公司的老总,来挖过墙角的,秦总要是也打着这个主意,那可是要先来后到的。”

什么先来后到也不过是个玩笑罢了,难道阳一化还会放了苏晚转投其他出版公司?胖总这么说只是“提点”秦丕一下罢了。

“不不不,我们鼎辰是搞动画制作的,可没有挖墙脚的想法。”秦丕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气度倒是比第一次见面强出了太多:“这次过来,还是上次的意思!罗总你看,大家是不是可以在一起搞一下合作。”

这种自信无比,似乎阳一化就必须和他合作的态度,倒是让罗戈和杨一纳闷了。

“去,当然去。”罗戈肯定道,然后看向杨一:“小一你呢,老规矩?”

“保持神秘感嘛。”杨一笑了笑,态度一如既往。其实没有哪个男人会没有虚荣心,人们总是把这个东西看成是女性的特质,但殊不知男人们的虚荣心不会比女人少上半分。

不过女人往往会因为一些小事务小利益而满足,但男人们的野心和胃口就更大一些,能满足他们的虚荣心的,更多是成功的事业,大众的羡慕。

曾经在书城初立的时候,看到胖子在台前风光无限,光是各种各样的溢美之词,就能让人沉醉其无法自拔,杨一也是极为眼红的,甚至生出了要不要放弃自己一直追求的安静生活,也投身公众光环的笼罩之下这些想法。

免俗这个特质,离现在的杨一还远了点,心境的成熟不代表就能视名利如浮云,那是圣人不是凡人,而绝大多数的成功人士,他们的野心和虚荣心甚至比普通人更为强烈,这也是促使他们不断前进的原动力之一。

但就在杨一几乎是蠢蠢欲动的时候,两件事情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让他坚定了继续低调的决心。

一来是自己的小姨夫马俊,这位机关小干部不知道在哪里听到了些风声,有一段时间拐着弯打听着杨一母子的境况。杨一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姨夫,这是盯上自己母子了,而且他还背着亲戚的名义,如果自己的真实情况暴露,想要不被他分去一杯羹几乎是不太可能。如果杨一视若无睹,这个长了一张三八嘴的小男人最可能的反应,就是不断地散布一些流言蜚语,母子两总不可能见人就去解释一番。

而要想小姨夫马俊不敢打自己母子的主意,只能是在自己更加强大一点,阳一化更加强大一点之后,强大到他只能用唯唯诺诺的讨好口气,来和母子两说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动机极为不纯地打着歪主意。

这厮可是敢怂恿杨一的大舅去做灰色生意的主儿,最后险些弄杨卫红和自己的小妹妹生分起来。

二来就是季棠郸的意见,老爷子完全看不上杨一的生意,根本就不认同这是弟子的成就。但是出于自己一辈子的经验之谈,他虽然没有强令杨一收心,专门跟着他做学问,但也是建议杨一不在公众之前表露身份。

这位老先生虽然自己不事经商,对于杨一那个什么化产业的提法毫不认同,但却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在国内的环境,木若秀于林,则风必摧之。而且就算不是棒杀,外界的追捧和赞誉,也一样能形成捧杀之势。老爷子还是很欣赏自己这个小弟子的天分的,可不想杨一因为外界的赞誉,而被冲昏了头脑失去平常人。

是以尽管还是羡慕罗戈近来的出镜率,以及被安在胖子脑袋上的化产业新贵之类的噱头,但他还是很好的克制了这种情绪。

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尽管这个普通人经历了重生——也就的确颇为不易了。

“那行,你忙自己的吧,我去看看这个知名财经媒体,过来是什么意思。”罗戈就点点头,对于杨一把出镜的机会都让给自己,就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对了,还有个事,回来了这么些天,你去见过晚丫头没?”罗戈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了昨天偶遇苏晚时女孩提到的事情,就又回过头来。

杨一一怔,不明白罗戈的意思,胖子以前倒是因为姜喃的事情,也时不时会打趣戏谑他一下,但是在苏晚和他的关系也有些暴露的情况下,就甚少在他面前谈论这两个女孩了。

今天忽然说起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没有,回来以后伺候老妈,还有我大舅家,杨家老店那边的账目,我大舅非要让我去亲自看一遍。”杨一摊摊手:“然后季老爷子那里也少不了要去走一遍,出去了四五天,回来了总要过去打个招呼的。怎么了,小晚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罗戈就皱眉点点头:“那个什么魔都的鼎辰卡通,你还记得吧,就是在我们的元旦书展刚刚结束不久后,通过萧明南找上来的那个二流子老板,前些天我们去帝都的时候,找过晚丫头的,说是去她家坐了大半天。”

陡然听到这个消息,以杨一的镇定工夫,也是眼皮子跳了跳,隐隐觉得这事情不对味。上一次双方的见面,可不是正常商务会谈该有的气氛,这个魔都来的强势流氓公司,甫一见面就提出了很是过分的要求,完全不知道节操为何物。

而杨一他自己,也没给别人什么好脸子看,完全就是你来卖骚老子就一巴掌打回去的态度,不仅一口回绝了合作的提议,更是让那个流氓老板秦丕一度下不了台。

按照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说法,两者之间这个梁子就算是结下了,而且还是仇怨颇深的那种。鼎辰动画想要仗着有后台有关系,来玩强买强卖,杨一和罗戈就当面唾回去,大家以后见面了也是仇人。

现在这个秦丕,居然还趁着自己和罗戈不在,直接找上了苏晚,又会有什么好心!

杨一倒是不担心苏晚的态度,这个因为成长经历,而外表冰冷漠然的女孩子,内心亦是冰峰般的凛冽和刚强。如果鼎辰动画想要通过利益***的主意,**苏晚和他们合作,未免就太一厢情愿了点儿。

重生男不是对自己有信心,觉得这个女孩子合该感谢自己一辈子,就必须对他死心塌地。他是对苏晚有信心,知道她的坚定和兰心惠质,除了表情僵化和性格清冷外,所有女孩子的美好特质,她一个不缺。

这样的女孩,怎么会做出对杨一不利的事情来。

杨一只是担心秦丕那厮不怀好意,苏晚吃亏圈套。

“哦,小晚怎么说的?”杨一眼睛里透出警惕和冰冷,如果那些人是真的贼心不死,那说不得自己就要找个开刀对象了,阳一化现在正是高速发展的时候,商场里的险恶很多时候并不在会表现明处,但是撕开了彬彬有礼的形式外衣后,一样是直接而**的激烈争斗,你死,仰或是我活。

罗戈摆摆头:“就是说在她家里坐了坐,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虽然也叫我哥,但是可不会什么话都跟我说清楚。”

“好的,那我去问一下是怎么回事。”杨一点点头,心里面升起来一丝暗爽。苏晚的确是对绝大多数人,哪怕就是身边熟识的一些朋友,也是不假辞色的,而一个冷冰冰勉强还算得上萝莉之列的气质女孩子,只对自己信任有加,那种感觉……

杨一表示相当快活,相当虚荣。

不过还没等他去找苏晚了解具体情况,就在杨一例行逛完了书城,检查完毕后,鼎辰动画倒是主动找上了他,或者说,主动找上了他和罗戈两人。

……

“两位,又见面了。”秦丕还是那副态度,老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尽管收起了挂在脸上的嚣张狂妄,但是骨子里的隐隐敌意,杨一还是觉察了出来。

看得出来,近段时间以来,阳一化的声势大涨,让秦丕也不得不稍微收敛一下他的做派。但所谓狗改不了吃屎,自觉手握动画公司发展必须渠道的秦老板,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大度的人,现在也只不过在勉强自己而已。

杨一没什么好心情和他虚与委蛇,如果是其他有志于国内动漫市场的人,可能还真不得不拉下脸面和秦丕**,但是对于样一来说,大可不必惺惺作态,直来直去就已经算是够礼貌了。

原因吗,自然是手握抄袭这等神技,国内做不下去,就拿到国外市场。有一句话叫做墙内开花墙外香,杨一可是深得其三味的。

所以这时候看秦丕本质上压根就是死不悔改,怎么都不像是很有诚意的样子,就也面无表情地看都不看秦丕一眼。

比起杨一,罗戈才是地道的商人,不管来者什么身份,但只要是坐在了谈判桌上,就立刻抛开了杂七杂八的念头,一门心思在商言商了:“呵呵,秦总也好啊,刚刚我们还说到你呢,听我们阳一出版的头牌作者说你前两天还拜访过她嘛。”

“呵呵,现在只要是做动画动漫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是对苏晚小姐心生向往,就算不能招致麾下,拜访一下总不为过吧。”秦丕呵呵笑着,同样很没营养地你来我往着。

罗戈对秦丕的说法不予评价,喝了口茶后,就笑着试探了一下:“那是当然,晚丫头现在的名气,说是国内的漫画第一人都不算狂妄。说实话,现在可不止一家图书动漫公司的老总,来挖过墙角的,秦总要是也打着这个主意,那可是要先来后到的。”

什么先来后到也不过是个玩笑罢了,难道阳一化还会放了苏晚转投其他出版公司?胖总这么说只是“提点”秦丕一下罢了。

“不不不,我们鼎辰是搞动画制作的,可没有挖墙脚的想法。”秦丕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气度倒是比第一次见面强出了太多:“这次过来,还是上次的意思!罗总你看,大家是不是可以在一起搞一下合作。”

这种自信无比,似乎阳一化就必须和他合作的态度,倒是让罗戈和杨一纳闷了。

248.日中而昃,月满则亏

“我知道上次会面的时候,我老秦的一些做法是不太妥当的。”秦丕呵呵一笑,身段说不上有多么低,但是配着他美术科班生出生,却能只身一人在三教流的环境里历练出来的架势,倒也有几分江湖草莽推金山倒玉柱,大喇喇一言揭过彼此旧怨的气势。

他对面的胖总若不是机关出身,心性行事到底比秦丕斯圆滑一些,这两人对上,绝对算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场面。

都是混迹于化产业,却又都少了那一份斯隽永,不大不小也算是长三角化商界圈子里面的异数。

但是这样两个人,性格相近却又没能成为朋友,自然是有其原因的——罗戈不管怎么一副生意人嘴脸,趋利避害的性子时常可见,但他却能守着自己的底线。

这胖子固然是爱钱爱到了极处,不过在他那副棺材里伸手的贪婪外表下,不灭的是一个男人的担当和气度。

如果不是这样,杨一又怎么会选择和他合作,而且即便是在有了原始资金的积累,以及搭上姜喃的书记爹地这条线后,也没有想过甩下胖子单干。

或许还说不上,这是什么人格魅力,但作为合作人和朋友来讲,罗戈无疑是相当合格的。

相比之下秦丕就差得太远。

第一次接触的时候就立心不正,还能指望狗改得了吃屎么?

至于这厮现在表现出来的小意,杨一也清楚知道原因出在何处,不就是因为现在的《云荒》,已经越来越火?如果说这一系列的漫画在刚刚上市的时候,只是初露峥嵘,勉强能和此时正流行的《圣传》、《天是红河岸》、《尼罗河女儿》、《灌篮高手》之类的岛国漫画抗衡,那么在经过了半年多的市场培育期,读者的口口相传,以及罗戈在背后的鼓动造势后,肩负着所谓国产漫画扛鼎重任的《云荒》,已经达到了和所有外国漫画同时一争高下的实力。

不是单独的某一本国外漫画,而是那些稍微有点儿知名度的国外漫画加起来,一起来和《云荒》系列争夺市场份额。

在看过了出版社最新反馈回来的***报告后,即便是深知《海贼王》和《钢之炼金术师》威力的杨一,也不由得喃喃说不出话来,看着罗戈瞳孔里倒映出来的两个金光闪闪的“¥”相对无言,就更别提出版社里大大小小的编辑们了。

就连在出版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的耄老赵夫子赵总编,在看到报表的时候也是视网膜寸寸龟裂,浑浊的眼珠子精光暴闪,险些就顶掉了一千多一副的眼镜儿。

现在这些编辑们,谁都知道三部专门负责动漫和儿童学的编辑部,是阳一出版里油水最肥的部门,想尽了办法往里面挤。

是以尽管秦丕这时候主动卖乖求和,可杨一却连敷衍一下的力气都欠奉,熙熙攘攘皆为利往是没有错,但是自己就能够搞定的事情,凭什么要分一杯羹出去?

就因为他秦丕上门示好?

这算什么条件。

杨一是不屑一顾的,但是罗戈这个“主外”的总裁,却还是要按照商场上的规矩来解决:“秦总客气了,生意场上的事情,谈不拢的时候也是有的,没有说心想就能事成嘛。”

重生男无聊的都想瞌睡了,虽然还只是早春节气,但越州是自古以来的三月江南,午后这一刻,正好和风熏人暖。杨一浑身懒洋洋的没有力气,到外面泡上一壶茶水且听风闲都嫌时间不够,哪里耐烦在这里絮絮叨叨。

“那是那是,罗总理解就好,理解就好。”秦丕冲着罗戈连连点头,还不忘记拿眼角去瞄杨一,虽然也竭力想表现出自然的样子,但却总是流于做作,最起码杨一就觉察到了秦丕的动作。

不管是格局,还是境界,不说和刚刚打过交道的联象刘总,就越州出版的连萧明南,风潮音像的杨锦聪,也是大大不如。鼎辰动画能混到现在,除了秦丕的一些野段之外,明白就是他背后的那一层关系起了不小的作用。

“所以这一次过来,我们侵鼎辰是抱着十二分的诚意,想和阳一化在《云荒》的动画改编上面好好谈谈。”涉及利益因素,秦丕这会儿笑得都快要万家生佛了。

不过很明显的,也正是因为涉及利益问题,罗戈给出的回答,和他所希望的答案恰恰相反:“这个,秦总是不是在哪里有些误会?”

胖总一边说一边有些歉意加好笑地瞪大眼睛:“我们思阅自从整合为阳一出版后,所有出版物的版权操作,基本上都是内部消化的,特别是动漫那一块,并没有寻求合作的意思。”

“内部消化?”秦丕呵呵笑着摇摇头,摆出推心置腹的模样,一脸“老罗你就不要骗我了”的表情:“内部消化,罗总的胃口也太好了点儿吧,这半年图书市场上稍微畅销点的书。一大半都是你们阳一出版运作发行的,够得上改编电视剧的就有好几本,再加上完全可以推出动画版的《云荒》漫画,难不成互联网还不够你罗总腾挪辗转,还要跑到电视剧和动画里面掺一脚?”

出乎他的意料,罗戈没有打着哈哈绕弯子,反倒是点点头正言道:“秦总还真是说到了,电视剧我们阳一化倒是没这个想法,可动画这一块,是早就有了计划的。”

听到罗戈这话,秦丕的笑容就淡下去三分,显然没料到这胖子从一开始就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打算:“罗总也准备做动画,这倒也是个好事,不过阳一化对国内的动画市场了解多少呢?而且还有发行渠道,上级部门的打点之类,我倒是觉得罗总你把这个改编权放出去更好,坐等分成不比自己辛辛苦苦去做自己不熟悉的行当要轻松?”

秦丕是什么心思,罗戈用屁股都能想得到,刚刚说的这些,也无非都是场面话而已。

不过商场上就是如此,只要双方还没结下夺妻杀子之仇,那就总有坐下来谈判的余地,就是不压根没有和秦丕和鼎辰动画合作的意思,也不能撕破了脸皮把人赶出去。

所以罗戈只能耐着性子打哈哈:“发行渠道嘛,我们阳一化现在和一些收视率不错的地方卫视,还是合作过几次,关系都还可以。制作方面,也已经和上美影达成协议了。所以这个事情,估计是没办法和秦总联手大干一场了。”

胖子一脸的惋惜,心里面也在恶狠狠破口大骂:滚尼玛个13,一次不行还恬着脸来第二次,把老子当苕!

秦丕的脸色就阴鸷起来,只是这一抹阴沉旋即就被郑重之色取代:“罗总,你就真的不考虑合作的问题,做动画听上去简单,但也不是轻易就能玩得转的。还有上美影,以前这厂子当然可以,但是现在嘛……”

秦丕不屑地摇摇头,似乎连提都懒得提及一下。

再配合他自己就是出身上美影的缘故,秦丕本来是想要表现出一种,让人觉得他对动画制作知根知底的气势。可奈何眼前两人和他根本不是一种思维模式,罗戈和杨一听到后,只会觉得此人是个彻头彻尾的忘恩负义之徒。

上美影教了你多少东西?就是为了让你这个时候在背后贬低的么!

在商言商,熙熙攘攘皆为利往,这些话罗戈和杨一都懂,他们也都是这么做的,唯一不同的是,基友二人组在这么做之前,加上了“凭良心”三个字。

唯此而已。

但也就是这一点,注定了秦丕不会是和他们同路而行的人。

更何况,这个传言里路子野有关系的魔都老总,根本就是为了抢罗戈和杨一碗里的肉,罗戈能耐着性子陪他这么长时间,就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又怎么可能遂了他的心意。

“不要说做动画,其实不管是哪一行,真的投进去以后你都会发现,实际情况完全不像自己一开始想的那么好。”罗戈肯定了秦丕的说法,但大家都听得出来,他重点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在后面的:“但事情还没有做,就因为怕玩不转不去努力,实在不是我的风格啊!秦总你以为呢。”

秦丕呵呵一笑,对于罗戈的说法不置可否:“罗总这话也对,也不全对,有些事情,你明知道是行不通的,还一头撞上去,那也太不聪明了嘛。”

会面到了这个时候,就渐渐生出些锋芒和火药味,罗戈是因为秦丕对自己的暗示一再视而不见,一心想要在阳一化这里分蛋糕而不快。秦丕则是因为第二度碰壁,他自忖这次是拿出了相当的诚意,哪里知道人家连条件都不问,直接就拒绝了自己的合作意向。

这种干脆利落的拒绝,无疑让秦丕感觉很受伤,很不爽。

“呵呵,罗总对自己还真是有信心。”秦丕就笑了笑:“真的不考虑了?越州这边我知道罗总很有些关系,但是出了越州,还是我的门路比较广哦。”

图穷匕见,尽管只从字面意思上来看,秦丕还是诚心诚意为阳一化考虑,不过这里四个人有一个算一个,任谁都听出来秦丕破罐子破摔的威胁之意。

门路是什么意思,可以为你打开,但是反过来说,也一样能为你关上。

“呵呵,这个就还是不麻烦秦总了,就算是出了越州,我也还是有点儿门路的。”罗戈并不把秦丕话隐含的意思放在心上,就打算站起来送客。

主人站了起来,秦丕也是不好再强留了,这会儿就没怎么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而是对着两人淡淡一笑:“过来的时候我也拜访过苏晚小姐,她说《云荒》的版权都在小杨同?你们这个分配倒是有些意思啊,呵呵。”

罗戈摸不清楚秦丕的意思,看了看杨一后,皱了皱眉头,杨一也没打算理会他。当时的情况,苏晚也都和他详细说过,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个时候,秦丕是微笑着半转过身子,明明是充满笑容的脸上意味难明,他的秘书站在一边,带着很是不善的神色瞟着杨一。

罗戈和杨一从沙发上同时起身,除了眼睛深处的戒备外,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异常,两边都是寸步不让,气场相当。

不得不说,自上次一别后,杨一再见秦丕的时候,此人的表现已经比上次强了很多,也许是因为阳一化愈加强大的影响力,所以让他稍微端正了点儿态度。

但是所有的一切的伪装,在这一刻被秦丕很是不耐地自己揭了开来:“两位真的不考虑一下?说实话,我是很希望能和阳一化合作的,而且有了鼎辰的加入,有关苏小姐的那些漫画,还有请人代笔的这个事实,我肯定会好好保守的。”

秦丕心总算冒出些快意,准备好好欣赏一下,当秘密被自己揭穿后这两个人会不会还是如此的坚持己见。这时候就算是这胖子和小崽子改口,秦丕也决定要好好拿捏一番。

不过他随即就有些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瞳孔,罗胖子倒是有几分愠怒,还有些先前不曾有的犹豫。但是另一个人,也是上一次合作谈判时最大的阻碍,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崽子杨一,居然还很有闲心地笑了笑,直接无视了门口拔脚欲走的秦丕:“罗哥,你打发完这边的事情,再把出版社那边安排一下,明天我要找你的,你留点儿时间,我就先走了,老师还在等我呢。”

彻彻底底地视而不见。

对于秦丕这种人来说,金钱固然重要,但是面子更加丢不起。就算是有人和他面对面破口大骂,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憋着一股气,唯独是杨一这样的视他如无物,让他心肝肺无一不是火气,怎么压都压不住。

“呵呵,不错啊,小同学倒是很绷得住啊。”秦丕这时候就全然是笑皮不笑肉了,眼神也狰狞起来:“不过有些事情呢,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觉得不管什么问题自己都能搞好,还是听一下大人的意见。”

“这个大人的意思,是说秦总自己?”杨一丝毫不畏惧地和秦丕对视,没有少年和成年男子对峙时的心虚和畏缩,甚至就连口气都异常平静:“那还是不用了,我还笑纳不起。”

原因无他,他已经大致明白,秦丕这一次信心满满的找上门来是因为什么了。

请人代笔?肯定是这厮到苏晚家的时候,看到了云野弥和高达帮忙制作的那些底稿,所以就生出了以此为威胁的打算?不过虽然表情没什么变化,杨一的脑却急速转着,思考秦丕可能会利用这个发现,怎么样来败坏阳一化和苏晚的名声。

有可能只是让人虚惊一场的笑谈,但更可能是无比危险的阴险恶意诽谤大潮,如果是后者,即便是到最后澄清了事实真相,可依旧会造成苏晚读者的流失。

杨一可不打算抱着侥幸的心态,寄希望于苏晚的读者都像“我不是萝莉”和四娘的粉丝一样,不分黑白来拥护苏晚,他得为女孩的形象考虑。

“好,好,不错,罗总和小同学很有信心,这是好事。”秦丕从嗓子眼儿里迸出来几声干笑:“既然两位对自己入行动画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敬候佳作了。”

……

从云书城离开的时候,秦丕尽管是打算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可近乎于被人“赶”了出来、扫地出门,他的脸色难看依旧,哪怕是知道可以马上报复罗戈和杨一。

小秘书一眼就看出自己老板心情不佳,可这个时候她也不敢随便说些什么,只好很有技巧地在旁边咬牙:“这两个人脑袋不清楚吧,他们还真以为我们不会揭穿那个丫头片子的事情?到时候读者流失,我看他们哭都来不及!”

秦丕就皱起眉头:“按道理来讲,就算那小子不明白事理,可罗胖子总是知道轻重的!难道他就不怕我们对外说些什么?”

“是不是他们觉得这个事情公布出去了,不会有什么负面影响?”那小秘书就猜测道:“我听说岛国那边搞漫画的,好像也有私人助手之类的人……”

秦丕愣了愣,然后眼神一沉,缓缓摇头:“不会,这都是些道听途说的东西,再说不管怎么弄,也没有私人助手代笔底稿的,虽然我不是搞漫画出版的,但是这些东西也知道一点儿,不会是这样。不过他们要觉得这事情不会又负面影响,那未免也太小看我秦某人的胆色了!”

那小秘书眼皮跳了跳,很明显,她知道自己老板既然说出了这种狠话,那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事情,不说让阳一化和那个小妖精苏晚身败名裂,起码也绝对是个难以收拾的局面,谁让这些人仗着现在《云荒》大火,就一副高高在上瞧不上他们鼎辰动画的架势。

这一回……

嘿嘿,有意思了。

249.饕餮的底牌

秦丕带着小秘从云书城走出来,然后在门口站住。

虽然两方的第二次会面,在最后时刻近乎于撕破脸皮,他亦表现的极为强硬,但是就在秦丕回头看着春日阳光下的书城大楼之时,他的小秘书就清楚了,自己这位大老板的心底,终究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如若不是这样,他一定是会干脆利落地走掉,而不是像这样把懊恼摆在脸上。

这座国内前所未有的城堡,正在阳光之下濯濯生辉,将近一百块玻璃幕墙犹如魔镜一样,映衬着广场之上光怪陆离的风景。不时有玻璃被推开,那是这座化堡垒的员工,那些推开玻璃用远眺的方式来解决疲劳的人,尽管脸上有工作了整整一上午的倦容,但更多表现出来的却是一种蓬勃的朝气,振奋人心的精神面貌,一如这座大楼所代表的那个化企业。

感受着秦丕心的那些情绪,小秘书又觉得这个男人刚刚放出来的那些狠话,其实也都是口不对心的,就这么被阳一化拒绝并因此反目,绝对不是秦丕的本意。于是觑准时机,她就试探着媚声道:“老板,虽然罗总本人是拒绝了,但是您干吗不像以前那样,去找找他们上头的关系呢?我看上次过来的那个陶行景陶主任,和你谈得就很不错嘛。”

秦丕嗤了一声:“那老东西,就是个办公室主任而已,就负责一个接待事务,说话能管什么事?说起来还是要广的一些关节部门的领导说话才好用。”

觉察到秦丕似乎是不屑自己的提议,小秘书就有些委屈:“那您就去找那些关键部门的领导啊,有了他们压阵,还怕阳一化这边不听话么?”

“要是在魔都地界上,这还用你说。”秦丕冷笑两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我姐夫虽然是在京城里面,能卡住动画这块的要害,但是也没办法把手伸到地方上来,而且还是江南省会。再说这个罗胖子的背景,我也是打听过的,现在的越州市委里面就有他的关系,我们这是强龙也压不下地头蛇啊。”

那秘书拽了拽鬓边的发丝,有些弄不清楚里面的门门道道了。

既然罗戈背后也有体制内的关系,自己老板又怎么还会有这样的胆气,敢说出要他们不敢小看的狠话:“老板,那你的意思是……”

“没办法让他们同意合作,也没办法让他们不去搞这个动画,但是动画搞出来后,总能让他没地方去卖!当时候只要上面一句话发下来,这部动画审核不合格,我看他要拿什么去放映。”秦丕深吸了一口烟,从喉咙深处涌上深刻着怨毒的话语。

那小秘书跟了秦丕这么久,早就和他是一丘之貉,听了这话不仅没什么反应,反倒是眼睛亮了起来:“我明白了,老板你这是要釜底抽薪啊。”

秦丕哈哈一笑,也不管周围人来人往的人流,就一把环住女秘书的小腰,颇为得意道:“他们想吃独食,也要问过我老秦答不答应!再说了,这一招也不算什么,我不仅要让他们到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得让这些王八蛋从现在就不好过!你说,要是国内最有人气的美少女漫画家,是靠着别人帮她代笔,这个消息放出去后那些买她书的人会怎么想。”

秦丕自己算不上好东西,但却把其他人想的很淳朴童真,还指望着这条消息放出来后,苏晚就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不过如果他能够穿越一次,见识过后世里四娘被宣判抄袭后,依旧是粉丝无数的场景,这位脚底流脓的大老板就未必会这么认为了。

“老板,你也太坏了!”小秘书就捂着嘴咯咯咯笑,满脸的崇拜。

……

与此同时,云书城,罗戈的办公室里,胖总也在和杨一讨论着秦丕刚刚离开的时候,所留下的这些讯息。

“小一,你看这个事情。”罗戈运作过无数图书的出版发行,但却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情,旗下的作者如果被污蔑是抄袭或者请人代笔,那么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自己这一方的名声多少都会受到些损害。

杨一倒是浑不在意:“说来这位秦老板,还是太贪心了啊!要么就干脆放下面子和实惠,求人就求到底,哪怕这一次没有赚头,只要双方之间连上了线,还怕以后赚不到钱么?或者就干脆什么都不说,一心把我们阳一化搞臭。”

罗戈一愣,然后就明白过来,也有些感慨地点点头:“还真是这个理,他秦丕要是狠狠心,把最后那些话憋住不说,我们那里知道晚丫头那边出了这样的状况。”

“是啊,忽然放出这个消息,还能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杨一耸耸肩膀:“结果他为了威胁我们,还指望着我们听了这消息就回心转意屈服于他,未免想的太好了,结果还提醒了我们。”

“我就说过,这秦丕不是个干大事的人,说他是个化商人,我看去混社会当黑老大更有前途些……诶,上次老萧带他来的时候,不是说这人还是科班美院生出身么?”罗戈一脸的好笑,大抵是觉得这人也算是个奇葩了。

杨一甩了罗戈一记白眼:“美院里面就不能出几个流氓?”

“那也得是斯流氓!”罗戈一脸看不上秦丕的模样:“像他这种喊打喊杀的,完全就没学到化流氓的神韵嘛!”

于是杨一看着罗戈的眼神就十分玩味了,似乎想要对着罗戈弄明白,斯流氓是个什么样子。

重生男这动作,无疑惹恼了胖总,罗戈一张注了硅胶似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一般。

“真是小心眼。”杨一咧咧嘴,很有眼色地躲开罗戈恶狠狠的目光直视,然后成竹在胸道:“这样吧,你去联系一下看守所那边,和高德喜打个招呼,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了。”

“你确定!”罗戈不放心地看了看杨一,倒是比男孩还上心:“看守所那边倒是好说,反正高德喜的用度也是我们社里支出的,现在让他出面一下也说得过去。不过这件事可不能马虎大意,要不然晚丫头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名声,那可就要毁于一旦了。”

杨一就很不爽了,再怎么说,苏晚和他也是私下里挑明了关系的男女朋友,虽然两人不像是其他那些捅破了窗户纸的小男女一样,需要天天腻在一起你侬我侬,可也还没轮到他罗胖子来关心。

于是少年立马就变了脸,到他离开的时候,罗戈还没弄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

今天是周末。

苏晚的母亲早早就出门,买了上好的前腿肉,还有两把嫩到可以掐出水来的荠菜,准备午给三个小孩子做一顿新鲜的荠菜饺子。

本来越州这边,平时多是做一些荠菜鲜肉馅的小馄饨,再加上些紫菜虾皮海米,就是上好的鲜汤荠菜馄饨了,可是奈何家有个外国贵宾——云野弥那孩子怎么都吃不惯馄饨,只对饺子情有独钟,而另外三人又对吃馄饨还是吃饺子一点儿意见都没有,于是也就顺着外国客人的意思了。

“王阿姨,张阿姨,你们也买菜啊。”看到是巷子里的街坊邻居,苏晚的母亲就热情招呼着,她现在不大不小也算是梅湾街里头一号富户,不过因为苏母一贯的为人低调,甚至在家里骤富之后,还改不掉事事带着些小意的习惯,是以老街坊们也都没有用什么异样的眼色来看待她,最多是感慨她生了个好女儿,然后巴拉巴拉羡慕上一番。

但是今天当她上前打招呼的时候,两个住在左近的阿姨,并没有如往常一样热情地迎上来,拉扯一些家长里短,而是干笑着什么表示都没有。

苏母一时间也没有觉察到街坊们态度上的变化,还在笑着搭讪:“今天休息,都要给孙儿们买点儿好东西吧。”

王阿姨和苏家来往多一些,看着张阿姨没有答应的意思,就点点头:“是啊,周末嘛,过来吃饭的人多,总要多准备一点儿。”

然后似乎是实在憋不住话了,就小心翼翼看看苏母脸色,期期艾艾打听道:“哎,苏晚妈妈,你们家那两个小孩子,已经住了多长时间了?”

“两三个月吧,还都是在我们家过的年呢。呵呵,这两个小子,一个脑袋不清楚也没人疼,另一个更好玩,她家里直接把她扔到我们家就不管了,也不知道这些东洋鬼子是不是都缺心眼儿,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小孩,哪有扔到国外的。”一边说还一边摇摇头,对于藤冈策明显是很不以为然的。不过对云野弥,苏母在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后,倒是真心喜欢这个颇有教养的孩子,杨一几次提出把两人接走,还是她一力挽留。

但是苏母身边的两个阿姨,却全然没有听苏晚唠家常的心思,张阿姨就极隐晦地撇撇嘴,给王阿姨做了个脸色。那王阿姨犹豫了半天,终于是话里有话地提醒道:“苏晚妈妈,你们是心好,愿意收留人家的小孩儿,不过也总要注意些事情,万一搞出些闲言碎语的就划不来了。”

“就是收留两个小孩子,这怕什么。”苏母的心思都放在午的饭菜上,并没有注意到王阿姨脸上的异色,还兀自解释着:“也就是这一年吧,晚晚公司的老板说了,到时候溪止那边开发好了,会把两个孩子送到那边的。”

旁边张阿姨终于是忍不住了,就讪笑着打断了苏母的话:“哎呀,苏晚妈妈你是真的不晓得?早上的报纸你看过没有,都在说你们家姑娘呢。”

报纸?说晚晚?苏母一愣,终于是反应过来,然后满脸狐疑地看过去:“什么报纸?说晚晚什么话?我今天把报纸捡好就出门了,哪有时间去看。”

旁边张阿姨就不顾王阿姨的阻拦,啧啧道:“你还真不晓得啊,上面说你家苏晚,都是靠别人给她代笔画画,自己在台前出名,是抄袭,要揭发她。”

苏母的大脑在这个瞬间,大约停止了一秒钟的运转,随后就反应过来,睁大了眼睛情绪激动地瞪着张阿姨:“胡说八道,我们晚晚怎么可能让别人帮她画画,她抄袭哪个了?她的画儿都是她自己辛辛苦苦画的,怎么可能让别人代笔!”

这个刚刚过了半年好日子,对以前的困苦生活记忆犹新的年女人,只觉得本来清澈和煦的阳光,都快要把眼睛都刺得睁不开了。

越州还从来没有过如此刺眼的阳光。

“哎哎,我们也是看报纸上说的,不是我们要瞎说。”王阿姨就稳住了情绪激动的苏母,又把她失手掉在地上的网兜捡起来,塞到了苏母手,连声劝道:“这个不是张阿姨说的,苏晚妈妈你自己去看看早上的报纸就晓得了。”

苏母没听清两个街坊阿姨在说什么,她的大脑现在乱成了一团浆糊,只记得代笔、抄袭这些字眼,一个个黝黑的方块字化成了张牙舞爪的怪物,争先恐后向她扑了过来。

甚至在她的脑海里面,还有自己家老房子未装修前的模样,破旧的大门洞开,里面黑沉沉深不见底。

如果是发生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也不至于激动成苏母这个样子,最多也就是气愤填膺地和人辩解几句,然后脸红脖子粗地回家一看究竟。但是苏母以前穷困过太久,即便是自己无所谓,可是她也决不能任由女儿再回到从前的日子。

没有洋娃娃,没有糖果,没有新衣服,没有小伙伴,甚至连一个父亲都没有,还要穿着刻意买的大号衣服,在菜市场里面捡着小摊贩卖不出去的菜叶……这样的日子,自己女儿已经过了十多年,她已经苦够了!

现在好不容易过的生活,凭什么就有人说这些恶毒的话?

两个阿姨看着苏晚母亲时青时白的脸色,眼睛里面也满是复杂,最后还是王阿姨稳住了苏母,劝慰道:“你跟我们解释也没用的,还是先回去看看报纸上怎么说的,我也相信苏晚那丫头不是这样的人!以前她给我们这些老婆子画画,哪个不说画得像!你放心,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不会信那些小道消息。”

苏母听了这话,一瞬间就从手足无措,变成了落水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连连点头:“是,还是王阿姨是明白人,我先回去怎么回事。”

苏母急匆匆地走掉,这个消息就如同给她浇了一头的冰水般,让她忍不住的瑟瑟发抖——尽管已经是柳絮四起的樱笋花飞月,可是她却忽然觉得寒流袭来,冷得让人失魂落魄。

事实上不仅是这两个阿姨知道了,这一条巷子里的人们,有一家算一家,几乎人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尽管这些人不是每个都有读早报的习惯,可是出了这样的事情,主角还是大家一致颇为关注的苏晚一家,就由不得传播不迅速了。

苏母匆匆往家里赶回去的时候,背后就传来张阿姨低声的议论:“哎,王姐,你真是心好,你看都上了越州早报的消息,怎么可能是什么小道消息嘛。”

……

周末这天,陷入传言困扰的远远不止苏晚一家,阳一化的总裁办公室,已经接到了不下十个电话,除了关系交好的各方势力外,就是现在正在开展合作的一些单位,譬如外地的一些电视台,还有图书市场上处于最下游的各大书商散户。

因为被爆料苏晚漫画是被人代笔的媒体,远不止越州本地的越州早报一家,因为越州日报和秀湖晚报,都和阳一化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而且两家报社本身就是越州出版集团旗下的报刊,是以也只有和阳一化一直搭不上线的越州早报,敢于瞅准这个机会抓眼球博上位。

但是一旦离开了越州范围,尤其是在秦丕的地盘魔都那边,报道这个事件的媒体就多了很多,除了那边的媒体大哥魔都日报外,一些经济类的报纸都参与了其,不过这些报纸报道分析的,多是如果事件属实,那么阳一化需要如何应对的问题。

譬如《阳一化顶梁柱坍塌一角,美少女漫画家疑似请人代笔!》

譬如《偶像的崩溃——她给孩子们做了一个坏表率》

而这其,又以《南方周报》里面的主题社论最为引人注目国漫画的“荧惑守心!占据了大半个版面的专题,从苏晚和阳一化的异军突起开始分析,一直到现在正被热议着的代笔话题,林林总总三五千字,居然给出了不少以前很少为人注意的方面。

不过《南方周报》本来就是一周一刊,绝大部分内容,都应该是在周五上午就通过总编室的敲定,下午就要拿去付印了。而这一期居然是把这个主题社论放在了头版头条的位置上,而且还如此“有料”,看起来也是某些有心人背后活动的结果了。

而就在苏母匆匆往家里赶的时候,云书城的总裁办公室,一名不速之客正悠然自得地占据了本应属于罗戈的位置,一边品着最新的明前春茶,一边好奇看向罗戈:“罗总,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些什么后招,总得亮出来了吧!这时候多拖一天,你们阳一化可就多一份损失哟。”

可是罗戈丝毫不为所动,反倒是嘿然笑着反问:“我怎么觉着,萧总您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啊!”

250.荧惑之失

251.肿瘤的扩散

萧明南面色古怪地盯着罗戈看,似乎是想要看清这个胖子的内心。

但是他失败了。

并不是因为胖子那一层厚厚的皮下脂肪,阻挡了萧总锐利的目光。对于这个眼光可以洞穿绝大多数世情的男人来说,任何惺惺作态或者是伪装,最后只会有一个下场,就是被他轻松看穿。

萧明南印象自己唯一一次的看走眼,就发生在杨一这个穿越男身上。

至于罗戈,虽然也是商场的半个老戏骨,但在资深影帝萧总面前,还是有些不太够看。

萧明南失败的唯一原因,就是因为罗戈这胖子根本没有作伪,他的所有表情都是出自内心。

因此很理所当然的,萧明南也就摸不清楚罗戈心到底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罗总,你就这么有把握?”萧明南必须谨慎,虽然越州出版只拥有云书城不到10的股份,可现在的书城,已经成为了越州出版集团最稳定的一个赢利点,每个月的股份回报在集团总收益算不了什么,但却大有源源不绝之势。

最重要的是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着,这才是萧明南对此次事件如此重视的原因。

“我也不想玩得这么提心吊胆,不过小一说了,他打算借势捣鼓点儿什么东西,所以而且晚丫头只听他一个人的,我劝了也没办法。”罗戈耸耸肩膀,这是杨一强烈要求的事情,看到少年这么有把握的样子,他也不好说得太多。

“嗯?”萧明南眉头紧蹙,想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不轻不重地点了两句:“这小子点子多,也是有一些鬼心思,不过有些方面,你还是要给他把好关。像这次的这个事情,要是一个处理不好,后果是很难以预料的。”

罗戈当然是连连点头,虚心受教:“那是,到时候等我们开始出面澄清的时候,还要请老哥出马,你们的日报和晚报,都是要帮着摇旗呐喊的。”

萧明南瞪了胖总一眼:“这还用你说,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的。稿子都准备好了,就是来问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面说清楚好歹也算是自己的事情。”

罗戈脸上一派感激之色,不过心里面也少不了歪眉斜眼地腹诽一番,要不是事关他萧明南的钱袋子,这老家伙怎么会这么勤快?也不用人叫,巴巴的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

罗戈和杨一仗着本土作战,又早早就联系好了内外援,是以对这一次的攻势,显得并不是太在意,觉得自己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能在顷刻间奠定乾坤。在经过了元旦那一次的风波之后,又明白对方的伎俩,让阳一化的山寨大王和二大王,根本就瞧不上秦丕的手段,倒是正好借着这一次的风波,来实现杨一早早就列入计划的某个方案。

只不过随着事情愈演愈烈,情况似乎是渐渐超出了两人的预定范围。

现在还不到午,周日,阳一化除了在周末加班的书城员工,以及炎幻网留守值班的人员外,整个行政楼里一片寂静,其占据了整个二楼的阳一出版,也只有总裁办公室里正伏案写着什么的秘书薇安。

但是就在午短短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打进办公室的电话,都已经不下两手之数,这还是那些知道阳一化总裁办公室电话号码的生意场合作伙伴,而打进总机,然后转接进总裁办的电话,就更是数不胜数。

大楼的外面,依旧是阳关灿烂,北方的三月末,还是冷风肃杀的时节,枝头上勉强会有零星的绿意,和三月江南没有丁点儿的可比性。

但是现在,不止罗戈渐渐坐不住了,就连一直不停接着电话的薇安,一缕焦灼也在不知不觉攀上了她的面庞。

到现在为止,她和总裁办公室秘书处的几个案,统计出来的数据,已经有十三家报纸媒体,外加一家电视台和五家广播电台相继报道了此次代笔事件。越州虽然也是东南传统的化古城,但在现在全国只有一个化心的大环境下,所谓的化圈子,也只限于本地,而且影响力的辐射范围也是有限,能够达到魔都就已经是极限了,更不用想象其他各个地区的人们,把目光全都投向这个旧时的天堂之地。

老百姓们在平时议论最多的,就是相隔不远的那个金融心,又有什么赶超历史创造纪录的新闻发生,以及上交所的大屏幕上,那些牵动成千上万人心的波动数据。

而后就是自己身边的那些街头巷尾八卦。

前者可能涉及到自己家存折上的数字,今后增长的快慢和幅度大小;后者则是大家最喜闻乐见的事情,所谓饭后茶余家长里短,无非也就是这些了。

至于有关化的一些东西,能够成为一时间大家热议的话题,但是也不会太过长久,因为那和普通人的生活并不相干。

只是这一条惯例在今天被打破了,很多人都在谈论着阳一化,谈论着居住在本城老巷子里的一个女孩。

苏晚的粉丝们,倒是和杨一所料想的一般无二,几乎都是坚信自己的偶像绝对不会做出抄袭之类的事情,至于代笔的问题,则是被他们完全忽略过去。

而除掉这些粉丝外,剩下大部分有兴趣关注这个新闻的人们,多半是啧啧感慨着抄袭无耻,人心不古之类的话题。

他们并不需要证据,对于一个年纪轻轻就成为千万人粉丝,作品大卖的女孩子来说,出名本就是原罪。

这只是大多数人再正常不过的微妙心理状态,在苏晚的名字被他们知道的那一刻,已经注定的事情。

这时候的总裁办公室,电视画面正在播放的,赫然就是南方某家卫视台对于此次事件的专题报道。

除了阳一化的声音,来自其他方面的材料一应俱全,而画面上的女主持,正摆着道貌岸然的新闻脸,带着高度职业化的微笑介绍着事件的最新发展:“据本台了解,在这次的代笔事件被曝光后,阳一化方面并没有任何官方声明。与此同时,本次事件的主角,少女漫画家苏晚,也没有发表任何相关声明这是否意味着被曝光的材料全部属实呢?请听本台特约专家,广大学美术系教授,同时也是方块卡通制作总监乔启茂老师的分析。”

“乔老师,请问您对这次的事件,有什么看法吗?”

电视画面,那个头发油光可鉴的眼镜男子带着高深莫测的表情,极有先锋派人士的派头,听到主持人毫无新意的问话后,极为玩味地微微一笑后,拿起了手边一本书,正是苏晚的漫画《云荒.墨.偃师》。

“好的,那我就这一次的时事件,来发表一下我个人的见解。”年男人点点头,翻开了漫画书页笑道:“大家都知道,这本以国春秋战国时期的传说为题材,国传统化为噱头的漫画,在甫一面试的时候,是引发了很大轰动的。据说这本书的出版公司,在去年元旦的时候,还为这个系列的漫画策划了一个发布专场。而且就市场反响来看,它的推广无疑是很成功。”

说到这里,但凡机灵点儿的观众,都听出来马上就是转折了。

果然,这教授接下来话头一转:“但是我们仔细看一下这个系列的漫画,研究一下其的内涵,大家就会发现,其实它也不像出版方宣传的那么好至少在我看来,什么弘扬国化,完全都是些夸大其词。”

那女主持的捧哏恰到好处地接上:“哦,乔老师为什么这么说呢,我看这个系列的漫画刚刚发行的时候,可是有很多媒体都是正面评价的。您能不能给我们具体分析一下,您这么评价这本漫画的理由呢。”

这乔老师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根本不需要多高深的知识嘛,但凡是对国古代历史有所了解的人,也就是稍微有点儿常识的人,都很清楚,这一个系列的漫画里面,所谓的什么华夏化,多半都是虚幻的,虚无缥缈的说直白一些,就是胡编乱造譬如这个墨家,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百家之一的墨家,和机关术和道士的炼丹休闲扯到一起了,与其说是弘扬华夏化,不如说是在漫天臆想。”

“是哦,这样对那些并不清楚国古代化,但又是第一次接触接触这些东西的青少年读者来说,很容易就会形成第一印象——觉得原来百家争鸣的墨家,就是这种飞来飞去的东西,和那些鬼怪神仙一样,很不严谨,是这样吧?”

这教授微笑着点点头后,又老神在在地摇摇头:“你这话只说对了一部分,现在不仅是会给人留下荒谬错误的印象,最关键的是,当这种印象放大,漫画的读者群体不断扩大后,当这种误解被固化,那才是我们传统化最大的悲哀……”

罗戈看到这里,已经是七窍生烟了,咽不下胸一口恶气就想把茶杯砸过去,可是到底是死要钱的性子,胖总这时候念叨了好半天的“这可是四五千块钱,这可是四五千块钱”,最后才强压下砸电视的冲动。

“王八蛋,都是一群王八蛋”胖总气得两腮肥肉直晃:“不就是上次的采访要求没安排过来?这次就下狠手黑我们,老子记得他们了”

“老板……”秘书薇安知道自家胖总正在气头上,可是又接到了一个不得不上报的电话,只好细声细气地打断他:“魔都东华的李总,打电话过来问这次的事情。”

东华图书作为新华系统,专门***长三角图书发行的子渠道,和以前的思阅就有着相当密切的业务往来,思阅并入阳一化,改组为阳一出版后,这种合作就更是深入。

现在合作伙伴打来电话询问,也由不得罗戈推诿,至少要让对方了解部分自己的应对措施,。毕竟那边也是出于好意关心,即便是出于利益方面的考虑。

“喂,是李总啊,没有的事情,你还不放心我罗戈做事?”胖总的嗓子出奇的大,借用音量掩盖着内心的愤然:“怎么可能马上,我们马上就会出面澄清的,原来是预定在礼拜一开一个发布会,没想到搞事的人倒是有点儿手段。”

电话那头听罗戈这么解释,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后,罗戈就眯缝着眼睛咬牙道:“人我倒是知道,那可是从你们魔都跑来的过江龙,鼎辰卡通听说过吧,姓秦的那个……没问题,你等着看就好了哎哎,好的好的,那真是感谢了……”

……

罗戈在云书城这边等待着杨一的反击讯号,而在苏晚家,这时候也已经是一片沸沸腾腾,苏母急急赶回家后,还没来得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了解清楚,外面就有记者闻风而至。

现在的国内记者,还没有在高处架起长焦红外镜头***的胆量,但也把苏晚的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最开始,苏母接到第一家登门的媒体记者的采访要求后,还指望着依靠这些人来给自己女儿正名,所以才打开了大门准备迎客。可是这些记者们的第一句话,就让苏母完全愣在了原地:“请问,您的女儿真的是一直请人代笔,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吗?苏晚小姐真的是剽窃了他人作品吗?”

“能不能让我们采访一下苏晚小姐本人?还有这次事件被揭露出来的另外两个孩子,你们是不是对他们采取了什么强制性的手段,才让两个孩子一直住在你们家里,并且为苏小姐代笔作画的?”

说是被记者的问题激怒了也好,还是被这些问题吓到了也好,总之苏母在听到了这些问题后,总算才清醒过来。

眼前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为了帮助自己女儿澄清污名而来,纯粹只是为了满足他们自己的私欲,为了满足他们的采访要求。

只要能见到几个当事人,能够炮制出一篇独家专访,就能够吸引到足够的眼球,能够让自己被领导所赏识,所谓新闻,说穿了之后无非也就是制造看点和噱头而已。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母只能是奋力把这些人请出了家门。

或者用“赶”、“推”这些字眼更恰当一些。

而就在苏母推开门露头的一个瞬间,外面早已经架起来的摄像镜头,如同见了血的鲨鱼和鬣狗一样,蜂拥着围了上来,咔嚓咔嚓按动快门的声音,几乎让人就要崩溃。

这不是荣耀的时刻,而是记录耻辱的瞬间。

“晚晚,这是怎么回事啊啊?”苏母这时候也乱了阵脚,尤其是刚刚开门的瞬间,除了那些快门摁响的声音外,还有一些老巷居民们围在旁边看热闹。

虽然都是一个巷子的街坊,但并非人人都会无条件站在老邻居一边,既然有相对热心且淳朴一些的居民,就必然也有因为母女俩骤富,而心存妒忌的存在。

更何况现在流言漫天,而又没人出来为苏晚证明清白,有些人就更是理直气壮地说起了怪话。

“你看,我以前就怀疑,他们家这个丫头从来也没有说画画画得好,怎么突然就出名了?要是真的有这个水平,他们家会落到捡菜叶子的地步?”

“哎,看不出来啊,苏晚这丫头虽然性格内向了点,也不像是会搞这些歪门邪道的人嘛”

听到这种有些抱不平的话,旁边就有人嘿嘿嗤笑:“那是,要是都被你看出来了,那丫头还怎么骗过这么多人再说这消息要不是真的,那他们家那两个小孩子是怎么回事?换了是你,你会白养两个和自己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小孩儿?”

云野弥是去年元旦前,就在苏晚家住了下来,而高达也是高德喜事发后不久就被带到了这里,算上《云荒》大火的时间,倒也和两个孩子到来的时间差不多,是以这么说的人,倒是觉得自己理由相当的充分,很能构成苏晚的嫌疑。

这时候,围在苏晚家外面的人,除了一些看热闹的老巷居民,七八家媒体记者,还有一些知道消息后赶来声援苏晚,但却被怀疑浪潮淹没的死忠粉丝外,也就没有其他什么人了。

这些新闻媒体,倒也不全是一片怀疑苛责的声音,大多数只是想要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获得第一手资料就好,对于苏晚本人,并没有明显支持或者是反对的立场。

但是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既然记者们也是人,就总会因为某种关系而带上偏颇的眼色,其一家话筒上印着东方娱乐字样的记者,就和其他同行的态度明显不一样。

如果说最开始进入苏晚家的那些人,只是单纯在询问事情原委,只不过言辞和态度有待商榷,那么这两个上前敲门的记者,就完全是给事情定性的口吻了:“麻烦开一下门好吗?您这样回避不是处理问题的应有态度,只有把事情讲清楚并且真诚道歉,才能取得广大读者的原谅,才能挽救他们被伤害的感情”

“任何一个新闻人物,都没有权利遮遮掩掩,大家对于公共事务都有必须的知情权所以麻烦开一下门好吗?”

251.肿瘤的扩散

252.深入挖掘

苏晚家的口,一名个娇小的女记者不停敲着因为知道屋里面是有人在的,所以颇有些百折不挠的意思,也全然无视了身后诸多围观群众和同行们的存在。

“小汪,你倒是劲头十足啊,准备敲敲到什么时候?”旁边同样挎着东方娱乐字样采访包的男记者,看上去是这个汪姓女记者的同事,看到自己搭档不依不饶耗在人家口的样,就不禁出言笑道。

那小汪闻言就皱着眉又敲了两下,回头很是不满道:“这一家人怎么回事啊,以为躲起来就可以什么都不管了吗?这也太自欺欺人了吧如果接受我们的采访,就算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给公众说清楚嘛”

“呵呵,你啊”

年长一些的男记者摇摇头,对于小汪的说法不置可否,而是呵呵笑着反问:“现在这一家人正在风口尖上,对任何人都抱着不信任的态度,像你这样敲又能有什么用呢?”

女记者小汪就很是不服气地撅撅嘴:“丁哥,那你说怎么办嘛就知道在这里看人家的笑话。”

那丁记者眼睛转了转,伸出半攥着的拳头在小汪面前摊开,上面躺着一张小纸条,还写着一串数字。

“这是……”

男记者眼睛往屋里面示意了一下,不动声-地提醒道:“座机号码,这条巷里面也就他们家和巷头的小杂货店装了这个东西,刚刚在那店里买了包烟就搞到手了。”

“哎呀,丁哥你真是太bn了这次采访结束后我请客”小汪对搭档的意思自然是心领神会,顿时就喜形于-起来。

“你看着后面,我来打电话,要是这家人开了你千万别急着问话,等我们进去后再说。”丁记者眼珠往身后瞟了瞟,很是戒备地示意着。

这个年轻的女记者虽然傲气了些,但也不是一窍不通的木头,在老大哥拨通电话的同时,还故意抱怨出声:“丁哥,你现在给社里打电话有什么用,人家不开我们还能打进去呀?”

她的前面,丁记者已经拨通了电话,语速极快却又条理分明地小声道:“喂,喂你好,请先不要挂电话,也不要说话,听我先给你解释一下我是东方娱乐的记者丁文涛,但也是阳一文化罗总的朋友,这一次就是他请我们过来,帮你把这次的事件澄清一下,听明白了吗?我们是罗总请来帮你女儿正名的对……对对,我就在你家口,麻烦开一下要是其他报社的记者也围上来就不好办了那好的,我们等着。”

挂了电话,丁姓记者笑而不语,神情极为自得,他那个同事小汪满脸佩服的表情,让丁记者就更是飘飘然了。

不远处,其他报社的记者们也在静观事情的发展,其中有新人看到东方娱乐记者的动作,就对自己的同事撇撇嘴:“他们还真是锲而不舍啊,这是准备堵人家的大呢”

“呵呵,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同样是老大哥带新人小弟的搭配,年长的同事就笑道:“那边那位叫丁文涛,不大不小算是东方娱乐一个头牌,路野道也多。看他这样,是又要搞点儿事情出来了。”

“啊?那我们得盯紧他啊,这次可不能被魔都那边的人抢了先。”

大抵是新人都有的病,一看到出了状况,就不太能沉得住气,东方娱乐的女记者小汪是这样,这边这个年轻小伙同样如此。不过到底是有老人带队,这压下了阵脚:“你急什么,我们是地头蛇,今天不行就明天再来,总能撬出点儿真东西,他们魔都那边的行么?”

“可是头条……”这小伙后脑挨了一下,还很是委屈地嘟噜道。

“头条?”这边的带队老师傅轻飘飘一咧嘴:“这次的事情可不比往常,平时我们还讲究个时效不过这一次嘛,报道的真实度是首先要注意的问题哟。”

“嗯?为什么”小年轻听了老同事这大有深意的话,也不吵不闹了,满眼都是问号。

“自己悟什么都要人说明白,那你还怎么入行?”这老记者鼻里哼了一声,老神在在地跑到一边,和其他报社相熟的同行打起招呼来,把这个小记者扔在了原地看守器材。

可是还没等他明白老大哥话里面的意思,就看到苏家大开了一条缝,东方娱乐的那两个记者瞬间就闪身进去,留下外面几乎堵满了巷的人群。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着,完全没能料到,那两个记者居然真的敲开了苏家的大

可是等到他们回过神后,一切又和刚没半分不同。而那两个纠缠在口的记者,就如同被怪兽吞掉一样无影无踪。

外瞬间就炸了窝,一些看热闹的本地居民还好,那些一心守着第一现场的记者们,却纷纷喧闹起来。几个急一些的,当下就冲到口也敲起了

“彭哥你看”小年轻记者急得大叫起来。

在场大多数媒体都有了动作,可是也有部分和彭哥一样的,脸-几度变幻后,最终还是稳稳守在了原地。

外面在喧闹在议论纷纷,可是这一切,已经进了苏晚家中的两个记者可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丁文涛诈了苏母开带着小汪闪身进屋后,对着跃跃y-试的同伴使了个眼这勉强安抚住女记者j动的心情。

“两位坐,快请坐。”苏母在经历了一上午突如其来的变故,脸-还有些发白,不过听这两人在电话里面说是罗戈的朋友,也就放下了戒心。

至于一开始叫嚣着公众有知情权的那个女声,她也没有办法对号入座,自然不知道就是面前这个女记者。

丁文涛倒是稳稳坐在客厅沙发上,好整以暇的模样,对于他来说,只要进了屋里面,其他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是以并不着急问话。

而那个女记者小汪,则是象征地坐了不到半分钟,就起身在屋里巡视开来,眼睛还一直盯着通往二楼的楼梯,本来是极为失礼的行为,可是她自己却全然不觉,而丁文涛也没有半点儿制止的意思。

至于苏晚的母亲,虽然也有些不舒服,可是一来想到两人是罗戈请来的人手,想要提些意见也无从下口,二则她大半辈都处于社会底层,对这些记者,还抱着天然的敬畏,也不太敢当着两人的面表达意见,只是局促不安地看着小汪像抄家一样逛来逛去。

“两位记者同志,不知道罗老板叫你们来……”等了半天看两人也没有发话的意思,苏母终于忍不住,只好期期艾艾结巴着。

“呵呵,是这样的。”丁记者笑了笑:“我们呢,的确是罗总的熟人……”

这时候丁文涛就改了口,不说朋友而称自己为熟人。不过在他的定义中,一面之缘就算是熟人了,他自己丝毫不觉得是在诓人,倒是显得底气十足。

“这次过来,也的确是抱着为他分忧的想法不过事先有个前提我必须要声明,那就是你们必须把事情的原委,还有那两个小孩的问题,都一五一十告诉我们,这样我们好帮你说话对不对”

丁文涛这一番话说得极有技巧,全都是似是而非的言辞,几乎句句是真,但又彻底将苏晚母亲引入了误区之中。

不过苏母全然没有意识到,这位口口声声为了自己母女俩好的记者,根本目的只是为了采访而已,当下就老老实实j代:“那是那是,问题我肯定都会告诉两位,你们一定要帮我家晚晚说清楚,不能让人诬陷我女儿……”

苏母大抵是觉得好不容易有个倾诉的对象,因而显得有些絮絮叨叨多了一点儿,丁文涛倒还是耐得住,可是旁边溜达回来的小汪就忍不住了,直接打断苏母问道:“你的女儿呢,还有那两个报道上被利用的孩,他们人都在哪里?”

这口气明显不是在公正的立场上,而且相当的咄咄b人,苏母闻言就有些惶恐地急忙分辨:“不是不是,我们根本没有利用两个小家伙,他们就是帮着我姑娘打杂,也顺便跟着学画根本不是像报纸上说的那样,都是他们代笔的。”

“哦?”小汪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苏母,她是去年年底被招进东方娱乐的新人,一心憋着劲儿,要报道一两个大事件借以在领导面前表现一番,这一次就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她此时也没多少兴趣听苏母的辩解,直接颐指气使道:“这样吧,你把他们三个当事人叫来一下,这种事情我们总不能听你的一面之词,是这个道理吧?总要看那两个孩自己怎么说。”

“这……”苏母犹豫了一下,女儿的格她是知道的,不仅是外表冰冷,内里更是倔强,如果不是真心认可的人,只怕说不上两句就要不欢而散。

“怎么,难道还真的是有什么隐情嘛?”小汪如同发现了重要线索一样,紧咬不放地追问。

苏母急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家姑娘太内向了,很少和外人说话。”

“那就更要加强j流对不对”旁边的丁文涛适时缓和了一下气氛:“你看,既然已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还由着你女儿的,总是躲避问题,这肯定不行的你必须让你女儿学会独立自主,她现在和同龄人不一样,是有经济来源,需要面对社会面对各种复杂情况的成年人,一直护着她不是办法。”

这个丁文涛到底是见多了各-人等的老记者,不管是揣摩人心察言观还是与人j流的技巧,都要把小汪甩出八条街。此刻对着苏晚母亲说的这些话,虽然和小汪是相同的意思和目的,可却能让苏母渐渐接受。

“这……丁记者说的也是,那两位等一下,我去叫苏晚下来。”虽然不怎么待见小汪,但是苏母心里面却很认可丁文涛的一番话,而且后者态度一直温和有加,让苏母不知不觉就放下了戒备的心理。

上去没有一会儿,苏母就扶着楼梯下来,身后还跟了一大两小三个孩。

丁文涛眼睛眯了眯,他以前只在一些报纸杂志上见过苏晚的照片,现在看到了真人,那种平面相片上无法展现的凛冽气质,一下就引起了他的关注,五分是记者的职业习惯,五分是身为男人的天

至于小汪,态度愈发的矜持起来,还带着几分不屑。

同相斥的道理在绝大部分场合都是适用的,而且不论是相貌气质,还是个人收入,她和苏晚都没有半点儿可比现在唯一的依仗,就是女孩正身陷着代笔丑闻。

于是妒忌和幸灾乐祸的心态下,女记者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脸

“你就是苏晚……苏晚小姐啊。”丁文涛本意是准备称呼苏晚同学的,可是女孩初中毕业后,就专心于漫画创作的消息,大部分媒体人都是知道的,在比较了一下之后,他还是选了一个稍微成熟一些的称谓。

苏晚却没有答话,女孩的本就是如此,指望一个陌生人三言两语就能把她带入谈话状态,还不如幻想有个思维窃听器,直接u取她的想法更实在。

可是女记者小汪,是不知道苏晚的,或者说,她现在压根注意不到这个方面。看到女孩的反应后,心中那些夹杂的情绪蒸腾起来,原本还勉强克制着的态度也愈发不好了:“苏小姐,你这样的态度,让我们很难做的如果你什么都不说,那我们的报道上就只能如实记录了。到时候如果引发读者的某些猜测和质疑,可不是我们的责任。”

苏晚还是不说话。

倒是她的母亲,又是使眼又是着急上火,却不知道怎么来说服自己的女儿。

“呵呵,大家都不要急,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眼看就要陷入僵局,丁文涛又打断了小汪的质问,笑着打圆场。苏母也跟着连声附和,她看不惯小汪的态度,可是对于这个丁记者,还是很有好感的。

对于丁文涛此番做派背后的真实目的,苏晚虽然未必就能一眼看穿,她也没有经历过多少人情世故,但却有着类似艾斯伯格症候群般的另类直觉。

尽管丁文涛说得好听,可是苏晚却丝毫不为所动,连眼神都没有丁点儿的变化。

“那个,苏小姐,你能不能说一下,你身边的这两个小朋友,他们和你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参与了《云荒》系列漫画的创作呢?”

丁文涛不清楚苏晚的内心世界,只是凭着自己的经验,觉察到眼前的女孩不是一个很好的谈话对象。

但是既然已经进入了采访状态,他还是要按部就班地走一遍程序。

“弟弟妹妹,也帮我画过漫画底稿。”苏晚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看在自己母亲的面上,回答了丁文涛的问题。

只是语气一如既往的僵硬冷冽。

丁文涛还没来得及评价,小汪就打了j血一般抢过话头:“那这么说,越州早报上报道的代笔事件,是确有其事了?对于利用这么小的两个孩帮助你完成绘画,进而获取巨额财富,你觉得这是正常的吗?”

“利用他们?什么意思?”苏晚的心思,虽然没有杨一这种正太脸大叔的成熟警觉,可某些过于刺耳的用词,她还是能够听出来的。觉察到了女记者的措辞和语气都隐隐有些针对的意思,马上就反问出口。

“请注意一下,苏小姐你现在是被采访人的身份,所以麻烦配合我们的提问你说他们是你的弟弟妹妹,那么有血缘关系吗?”小汪根本就不屑于回答苏晚的问题,在她看来,被采访的对象,尤其是苏晚这种丑闻缠身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反过来发问。

女孩本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格,有时候甚至连“软”都不放在心上。要不然也不会在初遇重生后的杨一,明明重生男是一番好意,苏晚却万分戒备迟迟不去接受。

而这个女记者分明就是态度恶劣,用意不明,她又怎么会委屈自己回答提问。

就算是一直对两人抱着希望和最大善意的苏母,此刻也觉察到女记者刻意针对的意味了。

……

不关注此次事件的人,就算是看到了相关的报道,也全然不放在心上;可是那些圈内人士、利益相关的某些群体,又或者纯粹只是感兴趣的观众们,对于这个周末发生在越州某条名为梅湾街的老巷里的故事,则是打起了十二分的jn神。

b澜暗生。

明天早上再次睁开眼睛后,抑或就在今晚入睡前,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少女漫画家,是不是能为自己正名,又或者被揭l-出隐藏在更深层的丑陋,这都是悬而未决的看点。

而越州市委。

姜建漠的桌面上,一般来说,除了人民日报、参考消息、光明日报、越州地区党报之外,顶多再加上一个中国青年报。

越州地区的早报、日报、晚报这些地区综合报纸,他是很少有时间浏览的。

只不过因为某些关系的存在,姜建漠也吩咐过自己的秘书,让他摘录一些和阳一文化相关的消息,闲暇之余瞄上几眼。

事实上如果不是解决了老棉纺厂的下岗职工问题,以及这个企业的文化地标作用,如果单单只是其中某些人原因,姜建漠一样不会把注意力投放在这些问题上。

可是今天,他的秘书小唐在午间汇报的时候,却给他带来了一个不算太大,却足以让他微微皱起眉头的消息。F更新最快w.℃аìΖǐgе.℃òΜ

252.深入挖掘

253.当弹簧被压缩到了极点后……

“哦,就是这些消息?就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报道了吗?”姜建漠听完唐秘书的汇报后,随口问了这么一句,没有半分着急上火,亦或者是不快的表现。

唐秘书也是从各方面的报道当中,总结出了现在汇报的这些材料,毕竟他的本职工作并非某个重生男的保姆。

如果不是清楚隐藏在阳一文化深处,那个妖怪一样的少年,和姜家的千金关系亲近,以他越州第一秘书的身份,也不会去刻意搜集这些东西。

现在听闻姜建漠发问,就摇摇头如实汇报:“没有了,主要是现在各种说法不一,其实都是些局外人的一面之辞,阳一文化到现在都还没有发表官方声明。”

这么说着的时候,唐秘书心中还很有点儿纳闷,不管是躲在后面玩皮影戏的杨一,还是明面上的总经理罗戈,都不像是会犯低级错误的人,眼下本应该是大作危机公关的时候,这个隐隐有未来巨兽雏形的存在,却没有丝毫反应,实在是有些不合常理。

“嗯,我知道了。”姜建漠点点头,然后就对阳一文化绝口不提,就好像那艘巨舰的船长和大副,真的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一样。

“书记……您……”一个合格的秘书,是需要能够领悟自己领导的绝大部分企图,但又不能把领导的心思揣摩的太过透彻。或者说,就算是把领导的心思得一清二楚,也不能当面说开。

不过此刻秘书小唐这y-言又止的话,真的是没有清楚姜建漠的打算。

罗戈是他世j的晚辈,杨一也和普通小男生大不一样,就算抛开姜喃的这层关系,在阳一文化遭受攻击的这种时刻,姜建漠也应该有所表示对。现在市委书记的这张脸上,却连最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

这实在是……让唐秘书想不明白了。

“行了,上午就到这里吧。”姜建漠点点头,有关阳一文化方面的内容绝口不提:“你把上次党建工作会议的总结材料准备一下,我下午要用。”

对姜建漠的这些做法,唐秘书自然是要十二分的服从,却不能有丝毫置喙。只不过有些忍不住地在心中感慨,这一年多的时间下来,本是学院派出身,由大学教授步入体制,算得上是学而优则仕的姜建漠,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蜕变,不管是能力,还是心都已经是非常合格,甚至超乎标准的一把手了。

天威难测。

这话说给其他人,可能会引来不屑,引发质疑,但在越州地界之上,某种无形的范围之内,姜建漠的一言一语,哪怕他就是什么都不说,只是像现在这样点点头,嗯一声,都会引发他人无限的猜测和遐想。

只是,阳一文化那边……

唐秘书随即就把这个问题抛到了脑后,既然是姜建漠都不置一词,自己就更没有立场去关心。

……

“大致上,就是这样的情况了。”跪坐在野间佐和面前的男人,个矮小,但是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刚硬的气质,不是藤冈策又能是谁。

不过在对上讲谈社的女皇,野间佐和的时候,却也不得不努力收敛平时刻意外放的强硬。

尽管借着和“抄袭男”,“金牌编剧”杨一打好关系,拿到了《云荒》邻接权而升职为版权事业部副部长,实权负责对外的版权事务,可却绝对算不上讲谈社真正的高层。

也就是说,藤冈策现在能坐在这里,完全是因为自家女皇的特别召见。

“从藤冈君曾经的接触来看,那你觉得西边大陆上的那个小朋友,现在是手忙脚不知道该怎么样处理了呢?还是如同最危险隐忍的剑客一样,实际上他的刀随时可能出鞘”

藤冈策自从进了屋,在榻前跪坐之后,一直是在主动汇报情况。野间佐和慢慢发问,他逐条回答,不过却没有发表意见的机会,或者说,这还是野间佐和第一次询问他个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

事实上,对于讲谈社这种怪兽,岛国三大漫画支柱之一的巨无霸,一本只有邻接权的国外漫画,其作者的绯闻能够引起这个巨无霸大脑的关注,本来就是一件让藤冈策相当吃惊的事情了。

按照往常的惯例,这种事情,只需要身为第一接触人和负责人的自己,对事件保持必要的关注就可以了。所以当今天听到女皇召见的消息时,藤冈策心中其实还是相当惴惴的。

“哈依,如果您是问我个人的看法,那么我坚信,阳一文化是一定不会出问题的虽然现在看起来,他们正深处惊涛骇之中,不过这些不是问题。”

“哦?”接近六十岁的讲谈社现任第一人,很是玩味地看了看恭敬守礼的藤冈策,忽然童心大起地眨眨眼睛:“我的印象中,藤冈君很是很少能够如此认同某些事物的,尤其是日本之外的漫画你这样,会给人造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之类的印象哦”

“啊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还请社长明鉴”最开始听闻野间佐和对自己有印象,藤冈策是j动的不能自己,可是听完了全部的话,他立刻又变为惶恐的不能自己。

却全然没有发现老女士眼角隐隐的笑意。

“哦呵呵呵……”看到藤冈策一句玩笑话就认真起来,野间佐和先是一愣,随即捂着嘴哈哈笑了起来:“抱歉,是我失言了,真是没料到藤冈君的反应会这么大。好吧好吧,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理由,为什么这么看好他们呢。”

“有,他们的领袖,阳一文化事实上的掌舵人。”藤冈策见大*不再打趣自己,也就收拾起被逗的尴尬,沉声肃然道。

岛国的出版女皇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哦,居然是这个理由,藤冈君说的是那个小孩吗?我还以为你如此看好阳一文化,是因为他们旗下出版社的实力,又或者在政/府方面的奥援。”

藤冈策去年的华夏之行,并非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浅薄,为了单纯的漫画版权而寻求合作。

讲谈社更看重的,是催热和华夏方面的版权贸易,毕竟在岛国内部,出版业连续两年的退货率,已经是居高不下,整个图书市场并不景气。

在内部发展遇到瓶颈的情况下,向外开拓就成了必须要认真对待的重要思路。

出于这些方面的综合考虑,在谈妥了《云荒》的代理出版之后,藤冈策一行人,在越州市也是广泛展开了活动,对于地方图书市场上的一些情况,也掌握了不少的资料。

而那时的思阅,在召开签约仪式的时候,居然引来了一个地方的首席行政长官出席,这样的情况,自然也是在回国后,整理成备忘录上j给高层,是以野间佐和对于阳一文化的了解度,也许都不比越州之外的国内百姓少。

“您说的那些,当然也是他们的优势所在不过,如果您能有机会,亲自和那个少年见过一面后,很有可能和我一样,对他们信心十足。”

藤冈策再次肯定道,说完还意犹未尽地补充了一句:“那个小家伙,实在是太……太……”

小个男人“太”了半天,也没有太出一个所以然来,要不是谨守尊卑礼仪的观念,从来就被铭刻在了骨里面,这时候他怕是就要手舞足蹈起来。

“太?太什么?太不一样了,太特殊了?”无疑,野间佐和的兴趣被极大地调动起来,不过她能以一介女流,在岛国这样的社会形态中取得如此成就,不管能力还是眼光,自然是有其过人之处的。而且不单单是这些,她现在只是通过藤冈策的动作表情,就猜到了自己属下想要表达的意思。

藤冈策骇然发现,野间佐和这个听上去有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描述,在此刻居然是唯一适用且非常合适的形容。

“的确是非常特殊,完全不是这个年纪孩应该有的表现,总之很颠覆我一贯以来的认知。”藤冈策心悦诚服地点头,既是对野间佐和,也是对杨一。

女人点点头:“这也难怪,那我这里有一份东西,你看看吧。”

随手就把身边一直放着的几页材料递给了藤冈策,然后有些像是喃喃自语,但声音却足以让藤冈策听清楚:“那这么看来,说不定这样的一份东西,就是出自这个可怕的晚辈之手啊说起来,我在一开始看到的时候,还以为是阳一文化智囊团的集体智慧体现呢。”

藤冈策愈发禁不住好奇心,目光极快速地在纸面上扫过,随着视线的下移,他的瞳孔犹如猫科动物经历了一个短暂异常的黄昏一样,瞬间就放大了。

“这个是……”副部长有些失语,很是愕然地看向野间佐和:“您看,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他了如果这一张纸,是他早早就计划已定,那么未免也太可怕了点儿;不过就算这次的污蔑事件是恰逢其会发生的,我也不得不赞叹一声杨君的急智。”

“是啊”讲谈社的主人不无感慨地点头:“如果不是这样,不是我们在大陆上的朋友发来这一份策划文案,我可还没闲到去兼职国际律师的地步”

藤冈策这明白过来,难怪讲谈社的大头目,居然也会注意到国外的合作者,原来是寻求支持的传真到了她的案头。

“那么,社长,您的决断是……”藤冈策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就开始有些“六亲不认”了,至少比之刚的诚惶诚恐,要好上太多。

“当然是按照我们朋友的需要去做。”出版帝国的女皇很肯定地点头:“我们的邻居有一句话,叫做锦上添u不如雪中送炭而且就算我们不配合这个宣传计划,也无碍于阳一文化为那个美*女漫画家正名,为他们自己正名。既然这样,何不大大方方送出这一份人情呢”

“哈依”藤冈策重重点头,为自己B的眼光和气魄暗暗叫好。

而且就个人感情上来说——尽管在岛国,像藤冈策这一类人会极力而自觉地把个人感情排除于工作之外——他还是希望藤冈策能够配合着阳一文化方面的计划,这样,不管是对目前《云荒》系列的引进,还是为了日后长远的合作,都是利大于弊的策略。

……

“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一下。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所说的‘被采访人’是什么意思?还有‘配合’又是什么意思?”就在东方娱乐的小汪对苏晚咄咄进b,颇有些不撬开嘴巴誓不罢休的时候,一个少年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了客厅口。

身后,刚刚已经熄灭下去的敲声,因为杨一的进入而再次汹涌起来,比刚刚两个记者骗开大后的反应更大更j烈。

毕竟丁文涛的身份大家都知道,哪怕就是用了手段骗开大外面的人也知道进屋的是谁,要干什么。

而杨一,则干脆是趁人不备,偷偷地到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钥匙开在众目睽睽之下闪进了屋。

这个男生是谁?他怎么会有苏晚家的房钥匙?他现在进去是为了什么?

这些谜团,如同寄生在他们心头上的虱一样,啃噬着他们的神经末梢和血管,想要知道事情真相的心痒难耐,以及幕后真相就因为一墙之隔而求之不得的痛苦,让这些人如同痔疮发作的重病号一样,坐立不安。

不过始作俑者杨一,并不需要为他人的好奇心负责和埋单,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打发掉眼前这两只苍蝇。

说得更准确一些,是一只蟑螂和一只苍蝇。

“你又是谁?你怎么会有苏晚小姐家的钥匙?”看起来,不答反问似乎成了小汪的个人习惯,而且杨一的话明显有针对的意味。这个女记者只是优越感外加功利心浓重,还不是好坏都听不出来的傻。

“我需要回答你这个问题么?”杨一很惊讶地嗤笑,嘴角咧开一个讥讽绝伦的弧度:“而且从你所问的内容上来看,应该是公/安机关来询问我更合适一些吧?还是说,你除了记者的身份外,还做着警察这份兼职?”

“你”女记者一愣,随后就有些气急,在她参与过的为数不多的采访经历里,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但不配合,还肆意地冷嘲热讽。

这样的待遇,无疑让她无法接受,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后,小汪涨红了脸梗着脖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来扰我们的正常采访什么叫知情权你知道吗?我不是警察可我是记者记者有采访自由”

去尼玛的采访自由杨一不屑地玩玩嘴角,比起现在绝大多数普通民众们,对记者这个职业的敬畏,来自后世那个信息爆炸时代的他,更多是以平等的眼光看待记者们。

无冕之王里面,大多数能够恪守自己的底线,可凡事都有例外,同样有少部分记者,借职业的便利,为自己捞取名声利,这种现象后世的杨一不仅知道,而且还亲眼见到过。眼前这两人,就算没有恶劣到那种程度,可是手段和态度怎么说都不算太友好。

这样的记者撞在杨一的枪口上,哪里会对他们和和气气。

“知情权?采访自由?”杨一径直走过去,把两个记者和苏晚隔开:“不好意思,这两个东西我还恰好知道一点儿知情权广义而言,是指寻求、接受和传递信息的自由,是从官方或非官方获知有关情况的权利,就狭义而言则仅指知悉官方有关情况的权利。那你来给我解释一下,这里面哪里说明了,公民行使知情权的时候,是可以以牺牲他人隐权为代价的?”

冷笑一声,不等女记者辩解,杨一又挑挑眉而且不管是我们国内尚在争论的五权说还是三权说,其中的个人信息知情权,都是指公民依法享有了解涉及本人的相关信息的权利。可没说是依法知道‘他人’相关信息的权利”

女记者一下就哑了口,她对于“知情权”的理解,就在于明白这个东西当招牌很好使,平时采访的时候,一拿出来这块牌,就算不能无往而不利,起码也能让对方无话可说。

至于知情权的解释、定义、适用范围和人群,这小汪早早就还给了课本,也没哪个新闻系的学生,在大四工作后还会记着这些东西。

“我……”女记者结巴了半天,一张俏脸红了又紫,紫了又青,依旧是张口结舌。

“我们有采访自由,你干涉了采访自由就是违法”屡试不爽的绝招没用后,小汪又祭出了最后的理由。

“傻……”杨一说出了第一个字,第二个字没有出声,只是做了一个口型。

可就这一个口型,也让女记者当场目瞪口呆起来,因为是人生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待遇,她的惊愕还远甚于侮辱感,是以呆愣在了原地。

这么恶毒的字眼,女记者发誓在自己二十二岁的人生历程中,还得是第一次经历。

杨一没有骂女人的习惯,他坚信自己只是在骂苍蝇,还是一只什么都不懂,伤害别人还理所应当的苍蝇,所以就格外的没有负罪感。

“你真的明白什么叫‘采访自由’?还违法呢说你是法盲,真的侮辱了法盲这个词。”重生男乜了女记者一眼:“我给你补补课吧,不收费的,告诉你什么叫采访自由……”F更新最快w.℃аìΖǐgе.℃òΜ

253.当弹簧被压缩到了极点后……

254.补课老师名叫杨一

“寻求、获取和传递信息的自由——出自《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第十九条。为什么用国际法。”杨一怜悯地瞅了瞅女记者:“这个词汇本来就起源于西方,准确表达是但是中文里面可从来没有过与此表述相应的说法,除了上面的国际公约,约定俗成的另外一些说法,是接近和使用信息的权利;或者是采集信息和新闻的自由”

和苏晚母女比起来,更像此间主人的杨一,毫不客气地对小汪拿来做挡箭牌的“采访权”进行痛快淋漓的u打:“所以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什么的用语。现在能指明出处的大陆法系国家中,已经成文的新闻法里面,没有一部法律是对‘采访权’做出过明文解释和规定的你那个什么‘知情权’,‘新闻采访权’,也就拿出来吓唬一下老实人罢了。”

“可是……”女记者张口结舌了好半天,心不甘情不愿地还要强撑着再说点儿什么。

杨一根本就懒得再听她的聒噪,直接摆摆手:“我知道这些东西你就算学过,多半也还给了课本。行,我不和脑残计较,但是现在,这里是人住宅,在取得国家安全机关的许可之前,还请你们自觉滚出去。”

如果杨一进来的时候,那个女记者没有如此的咄咄b人,少年的态度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恶劣。

所以因果循环,人和事都概莫能外,只不过这个女记者吃了个现世报而已。

那小汪无疑是没有任何话好说了,事实上,她也并非不知道所谓的“采访权”,只是一个借势压人的幌而已,吓唬一下普通老百姓当然可以,不过一旦碰上了稍微懂行点儿的人……哪怕不用知道太多的法律知识,只需要态度强硬一些,她也就没有半点儿办法好想。

除了欺负什么都不懂的老实人之外,“采访权”这个玩意儿,就是极少数自我感觉过于良好的记者们,拿出来恶心人的草纸。

就是草纸,还是用过的那种。

“你这是什么态度,就算你们也有隐权,也不能这么横吧?”憋了好半天,那女记者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男生是她绕不过去的一个难题,于是赶紧转进:“什么叫滚出去?有没有点儿礼貌?”

“哟,您还知道礼貌这个词,不是白痴嘛。”杨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过我也没看到什么采访啊,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你们在审问我的朋友,还以为二位是公安部的便衣呢。另外在讲礼貌之前,我觉得还是先讲一下法规比较好,采访必须出示记者证的,你们可别是什么别有用心上招摇撞骗的片吧?”

一面说着,杨一的眼神愈发警觉起来,就好像面前真的站着一个骗一样。

虽然女记者明知道,杨一这种怀疑和审视的眼神是故意做出来的姿态而已,可她依旧感到了浓烈的羞辱,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难受的。

“什么意思你说话要讲证据我们怎么就是招摇撞骗了?”

杨一啐的一口打断她:“你们也配讲证据?你跑到我朋友家里面,公然无耻地强制采访,而且还做出了人格侮辱的事实你们考虑了什么叫证据吗?想过了要讲证据吗?”

看到女记者面红耳赤无言以对的样,杨一轻蔑一笑:“我不知道你追逐着这次的代笔事件不放,其中有多少成分是为了保证苏晚读者们的知情权不过从你刚的种种表现来看,无疑可以确定一个事实——那就是你挟持公权,以不当手段侵犯他人隐,这样的人,我让你滚都是轻的”

旁边的丁文涛在杨一进之后,一直没有发话,而是面带微笑地默默打量观察着重生男,此刻见小师妹受挫,就坐不稳钓鱼台了,赶紧出面缓和气氛:“这位小同学言重了,这是我们的记者证,也是给苏小姐的母亲看过的,我们怎么会做那些知法犯法的事情呢而且也的确是因为希望通过这次的采访,来帮助苏晚小姐澄清这一次的误会……”

“哦,那我先谢过你,然后再告诉你一个事实。代笔事件不用二位来帮着澄清了,越州电视台已经安排了专的档期,苏晚会上电视台直面读者,为大家解释清楚的。”

丁文涛的脸-顿时就难看了两分,他先前任由小汪肆意发挥,也是因为觉察到苏晚不好j流,与其费尽心思套话,还不如让小汪j怒这个女孩,然后顺带把这次的采访演变为“大牌漫画家怒骂记者”之类的闹剧。

反正他们的任务只是要吸引足够的眼球而已,挖掘事件的内幕是出于这个目的,而j怒苏晚,无疑能够起到殊途同归的效果。

但是在杨一出现之后,丁文涛就知道,自己一开始的打算有些想得太多,也太一厢情愿,早知道会杀出这样一个程咬金,还不如一开始约束着女同事,由自己出面。

那样的话,不管苏晚是如何厌恶j流,好歹也能从苏母那里骗出点儿东西来。

至于现在,好好挽救一下双方的关系,不让人家赶出去就不错了。

丁文涛虽然一开始也犯了主观自负的病,而且内心绝对算是yn暗龌龊,但毕竟是一个电视频道的大牌记者之一,不可能是百分百纯天然傻*,肯定有着其独到的手段。

“哦,越州电视台也会出面?那肯定是好事啊。”丁文涛一副全心全意为苏晚打算的模样:“不过多一个渠道,就总是能多一些人知道事情的真相嘛……”

“不好意思,您听清楚了我一开始说的话么?”杨一不会被这种老油的表演给骗到,他印象里面最最深刻的一件事情,就是前世有一次为了照顾母亲的病情,去经理那里打报告预支工资的经历。

那个主管经理虽然一脸的好说话,就差拍着n脯打包票了,可是一回头,财务那里依旧是分文不给。

从此之后,杨一就把这一类积年在社会上爬滚打得上不上下不下的老贼,归为了绝对不能信任的行列,就算是彼此相j已久,也要有所保留。

就更别说丁文涛和他是第一次见面。

“这个,你一再不愿意配合我们的采访,真是是非常遗憾。”丁文涛可不像他那个自我感觉好的过分的女同事,这时候眼见事不可为,只好摊摊手,无奈地笑了笑,把心中那一股邪火深深掩埋起来:“不过在这之前,我能不能请教一个问题,既然这位小同学你一再强调法律法规问题,那么你又是苏晚小姐的什么人呢?在法律上,你能代表她做出这么多决定吗?”

这时候还没等杨一说话,苏晚忽然开口道:“能,他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这是女孩今天第一次主动开口解释问题。

这一下,丁文涛两人是彻彻底底没有了话说,来的时候二人充满了志得意满和昂扬斗志,这时候被人赶出来,则是一脸灰头土脸的模样。

“那这样的话,我们又必须上j这次采访的稿,没有苏小姐的配合,写出来的东西很有可能会失真的啊。”丁文涛还在干笑着,但隐隐也有几分火气,最后这句话,有些很隐晦的威胁藏在其中,意思是杨一坚持不接受采访,他们就要写一气了。

不过杨一自然是懒得理会的,这里是大陆而不是港岛之类的地方,媒体的报道除了及时准确之外,娱乐也是相当大的一个看点。在内地,如果有报纸敢为了抓眼球,就把自己的节扔得满地都是,那他不用等到读者们唾弃,在某个层面上的压力就会先于大众的声讨而至。

所以听到丁文涛这不yn不阳的话,杨一只是撇撇嘴一笑:“那我们很期待你们的报道哦,百家争鸣有看头嘛。”

丁文涛没有成功威胁到杨一,反倒是把他自己绕了进去,什么百家争鸣,如果手头上有真材实料,写出来的东西主编会通过。

就凭借那些捕风捉影……

东方娱乐虽然也是电视娱乐频道,可还远远比不了港岛南岛的电视台,可以随便开嘴炮却不怕引来纠纷。为了置气就随便编排人家的丑闻,丁文涛还没有发疯。

不过某些过分的话不能说,不代表现在已经流传开来的传言不能被深入挖掘,他丁文涛本就是玩笔杆为生,虚虚实实什么都不说,却又让人觉得什么都说了,这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

因而在听到了杨一一再的嗤笑和拒绝后,丁文涛心里面也是火大,反正把杨一和苏晚算是记恨上了——行,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小屁孩,我老丁保管帮你们说尽“好话”F更新最快w.℃аìΖǐgе.℃òΜ

254.补课老师名叫杨一

255.报复

“哎,小一,真是又麻烦你了”苏母看到令自己束手无策的两个大记者,被杨一三言两语就打发掉了,心里面又是感j又是不安。刚刚丁文涛离开的时候,那人眼中的冷笑她也是看在眼中的,这时候就难免有些担心。

杨一反而也是一样歉意地摇头:“真是不好意思,阿姨,本来是应该早点儿过来,帮着小晚应付这些烦心事情的,不过还要联系一些证人,就拖到了现在。”

“啊?证人?是帮晚晚证明清白的人么?”苏母立刻就j动起来,两手也情不自禁地捏紧。这种被人用怀疑目光审视着的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而且还是自己的女儿被人怀疑,苏母就更加忍受不了。

“嗯,放心吧阿姨,不会有什么事情的”杨一很肯定地点头,给母女俩宽心:“别看现在大家都在炒作这个事情,实际上都是跟风和猜测,等我们准备的东西正式公布后,所有的流言就都不攻自破了。”

“那就好,就好……”苏母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是放松了下来,至于杨一所说的是什么安排,她全然没有过问的想法,只是很天然地就感觉到了安心。

不过苏母不问,不代表苏晚不问,听到杨一这么说,她沉静了半天,然后很突兀地看向杨一:“你说的证人,是不是我们班长的爸爸?”

女孩的眼睛明亮,眼神更是凌厉。杨一看到苏晚这个样,居然不打算质问自己为什么拖延给她澄清事实的问题,反而是纠结在这些细枝末节上面,顿时就满头大汗。心忖这些小女孩还真是有闲工夫,一点儿不担忧自己的名誉,倒是有空关心姜喃那边。

于是只好婆婆嘴地解释道:“不是他,人家是大官,怎么会来关心我们这些人的事情。”

杨一心里面也清楚,和苏晚讲什么市委书记的职责,公共影响和民事纠纷,小女生肯定是听不明白的,因此语言简白明了,倒像是哄孩一样。

然后就发生了意外,杨一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就是自己这种口气,让苏晚觉得他很是不可信:“罗哥那里,不是这么说的。”

杨一这下无语了,胖总是和他商量过,要不要让姜建漠帮着出面,点醒某些人。不过最终的决定,还是不依靠这位大书记,姜罗两家是世j不错,可人家也不是你罗家小孩的保姆,而且不管是秦丕还是闻风而至的那些媒体,也都没有从体制内伸手,都是商场里的招数,是以两人也不打算惊动姜建漠。

但是看这个样,肯定是那胖在打电话的时候,为了让小姑娘安心,又添油加醋地说了些什么,这让苏晚记在心中。

于是想了半天不知道怎么解释,杨一只好很严肃地看向苏晚:“这样吧,以后凡是我和那胖的说辞对不上的,就都以我的版本为主。”

苏晚听完一言不发,然后点点头转身上楼,至于她点头的意思,杨一揣摩了好半天,还是没有明白。

不过还看,看起来这妮已经不打算就这个问题继续下去了。

然而很快的,杨一就发现自己这只是在做梦,当苏晚收拾好东西下楼后,她那双向来甚少感情流l-的冰风双眸,忽然微不可察地倏忽拢了半分:“还在跟季老师学习?”

没有主语,但是杨一知道这丫头是在问自己。

不过,什么时候苏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了,怎么看都不是三无孤女,倒像是一本女王的架势。

而且她这个微小的动静,一下居然让杨一心中警觉起来,明明是足以让异心头大动的萌系表情,但是重生男却觉察到了某种猫科动物捕食的时候,那种特有的美丽的危险。

“老师给我打过电话。”苏晚看定杨一,脸上说不上是认真,还是面无表情:“他说没事,让我不要多想……”

这个老师,自然是指沈嵩之无疑。杨一闻言赶紧竖起大拇指:“他老人家明察秋毫,连事情的始末都不问一声,还真是毫不怀疑自己的弟啊。”

“老师说,你们说不清的他就会出面。”苏晚说这话的时候,虽然一点儿也不生动,但是杨一却分明看到了沈老爷那种老顽固一般的表情,还带着几分对自己和罗戈不屑。

于是赶紧摆手:“绝对不会惊动他老人家。”

但是杨一也忍不住在心中纳闷,沈嵩之关心这事是正常的,不过苏晚问起自己的老师季棠郸,又是什么意思?

然而不用他像苏晚询问,女孩就主动解释了原委:“老师说,我学画到了瓶颈,要换个方法突破。”

怎么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浓厚了?杨一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肩膀,就听到女孩的口气似乎也微妙古怪起来:“老师让我跟着季老学习书法,他说你会安排介绍我过去的。”

这老东西杨一心中暗恨啊暗恨,滴血啊滴血,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重生男算是结结实实体会到了。

让苏晚跟着季棠郸学习书法?以此突破绘画上的瓶颈?杨一不知道这个安排有多少合理他只知道,以后的日怕是麻烦了——少不得要和她在一高一同进进出出,而且按照季棠郸现在的学习时间安排来看,保管能撞上放学后的同学,妥妥的绝对没时差。

然后再风言风语地一起来,传到姜喃耳朵里面的时候,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不得不说,杨一此时的心理活动,很好地证明了绝大多数男人都是卑鄙猥琐的这个事实。

他上一世无疾而终的暗恋对象,是马尾双面的姜喃——哪怕是模糊的好感,那也是少年时候的初恋无疑。

这一世重生后,曾经打定主意,要改变过往的对象,也是姜喃。

可是后来因为苏晚默默的坚持,苏晚默默的付出,苏晚j烈的告白,他没有办法不去接受这一份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情,尽管有些突然。

但在接受了苏晚之后,杨一骇然发现,自己对姜喃,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理智的疏远之类,还是在顺其自然地按照自己心意去对待。

现在看来,这个玩笑有些开大了。

不过好在现在是非常时刻,没有多少时间给他去打理个人感情问题:“东西都收拾好了?”

苏晚没有答应,也没有点头,只是静静站在他旁边,一如杨一重生后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人,不过两相对比,却也很有些物是人非的味道。

此时的苏晚还是彼时的苏晚,不过又不全然是那个时候的苏晚。

有些东西,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就悄悄地改变了。

……

“总算来了,各路媒体几乎都到齐了,你们要是再不来,我就得派小张过去接人了”的总裁办里,罗戈就只是来回走动了片刻,就已经一身的臭汗。

不是累,是急出来的。

“急什么,别看阳一文化现在身陷不利流言,但事实上我们是占据主动的一方谁都知道这事儿来的蹊跷,都在等着我们的声明反击,让他们等一会儿,不是问题。”杨一撇嘴笑笑,根本就不把那些记者们放在眼里。

他也知道有相当一部分记者,还是很值得尊敬的,不过因为后世里各种有关无良记者的事迹被揭发,刚刚又接触过东方娱乐的两个货心里还带着有-眼镜儿呢。

“你啊……”罗戈拿杨一也没有什么办法。

不过杨一也没打算做的太过分,就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后,对罗戈挑挑眉所有的安排,都没有问题吧?讲谈社那边,都安排好了人手的吧?”

“安排好了。”罗戈点头:“都是你自己联系的,出了问题也是你负责。”

杨一懒得和这胖斤斤计较:“那工作室的成立安排,还有筛选计划……”

“都是按你的标准去做的,所有的准备工作全部到位。”罗戈很是豪气地拍拍自己的n口……不是“嘭嘭嘭”的沉闷声音,倒像是某个大/n/妹在自虐,啪啪啪一阵响:“看你这个样,好像没有什么好事啊。”

“嗯?到这时候罗哥你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杨一惊奇反问道。

“你小要做什么我怎么知道。”罗戈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和杨一在智商上的差距,口气颇有些抑郁:“不就是要给晚丫头正名么,然后还顺带着好好炒作一番?”

杨一笑而不语地摆摆手指:“秦丕。”

“秦丕怎么了?”罗戈瞪大眼睛。

“借势而为,让他吐血。或者说直白一点儿,报复他”F更新最快w.℃аìΖǐgе.℃òΜ

255.报复

256.台前

阳一文化终于要召开代笔事件的新闻发布会了

按照惯例,这种和新闻媒体打j道的事情,主办方总会提前告知,正式一些规模档次都不低的发布会,还会在事先给出邀请函之类的东西。

像是阳一文化这样,好几天都一直没有动静,却突然传出新闻发布会的召开动向,如果不是很多媒介的注意力本就集中在他们身上,接到通知后第一时间就作出了反应,只怕会前的准备工作就足以让这些记者们抓狂。

……

平时用来召开签售会的中央场地上,各种长枪短炮已经哗啦啦铺开了架势。

不同于堵在苏晚家口的那些人,此刻到场的基本上都是和阳一文化有过采访合作的单位,就算不见得一定会在报道上,帮阳一文化和苏晚说好话,但是也肯定不会见风就是雨,故意用一些ūn秋笔法,让大众读者云里雾里一样糊着就被引到了误解苏晚的误区中。

这时候发布会主席台上面,两个工作人员正在调试语音系统,底下的记者们多是早早做好了准备,就等主角出场。尽管都见惯了大风大可也还是忍不住和同事悉悉索索的议论着。

阳一文化这一年风头太劲,代笔事件一经曝光,引的这些靠新闻吃饭的家伙们两眼放光,倒也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两男两女走上主席台,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人,虽然一个亮丽动人,很有些都市白骨jn的范儿,而最后面的男青年也是长身y-立,面目疏朗,但大多数记者的目光,要么就是随意扫过一眼后,就放在了其他地方,要么就是全然没有注意到这两人。

当然,罗戈的男助理和女秘书,也相当有身为一个龙套的守和自觉,既没有丝毫的怯场,也没有抢镜的打算。秘书薇安上来后就开始帮着罗戈拉椅,秘书的职业习惯深入血液;而总助理小张,却并没有落座,而是在调试着主席台背后的新闻屏幕。

这样的动作,无疑代表阳一文化反击的决心,几乎可以肯定会有大爆料出现。

有所预感的记者们,把灼灼的目光投向了中间座位上一男一女两人,男士胖的吓人,阳一文化的总经理的身材,亦是各个媒体文体版记者们时常津津乐道的话题。而那个女孩,则是这半年多来,很多媒介想要采访,但却又苦于没有接触途径的女孩苏晚。

除了几场有限的作品发布会外,苏晚也是不太在公众场合l-面的,相比较于她的作品,苏晚本人的曝光度就差得太多。这一次的发布会,无疑是个相当好的采访机会。

就在记者们急不可耐之际,最边上的秘书薇安,终于开始了她司仪的职责:“阳一文化暨国内知名漫画家苏晚小姐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开始。下面有请阳一文化总裁罗戈先生,为大家讲话。”

“大家好,我是罗戈。”胖总脸-肃然,就在很多记者暗暗心忖这位老总确实有理由不爽的时候,胖总却咧嘴一笑:“这是不是一句废话啊,貌似在场的很多记者朋友,应该都认识我了吧。”

“呵呵呵呵……”下面一片蜂巢般的嗡鸣和低笑,心中却不免惊讶起来,看这样,这位老总是成竹在n,根本没把代笔事件看成是什么危机啊

“今天召开这个新闻发布会的目的呢,大家也都很清楚了,我就不再累述。”罗戈言简意赅地道出了自己的意图:“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关于抄袭,完全是莫须有的诬陷。至于代笔,这倒是的确存在的情况,但是《云荒》所有的原稿,创作设计,都是出自于苏晚小姐之手,所谓的代笔,也就只是代笔而已这么说吧,就相当于一个人型复印机……”

下面的镁光灯已经闪了好半天,在罗戈说了这么多之后,有记者就抓住胖总停下来的空当,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提问道:“罗总,有关事件的内幕,您可以为大家详细描述一下么?譬如越州早报曝光的那两个小孩的问题,以及您这么说的底气何在?”

“可以,大家请看我这里我手上的这份材料,是苏小姐家其中一个孩,高达的父亲高德喜的申明——委托苏晚小姐照顾高达,年限三年。也就是说,高达住在苏晚小姐的家中,是得到其父母授意的,双方都认可了这一份委托书的法律效力。”

马上就有越州日报的记者第一个站了起来,这也是萧明南身为盟友,理所当然去做的事情:“罗总所说的高德喜,是否是去年元旦书展之际,那个跑到展会上污蔑苏晚小姐的人?他怎么又会把自己的儿,托付给将他送进监狱的人家呢?而且听说此人的儿高达,在绘画上有不同于常人的天赋,苏晚小姐主动答应抚养这个孩三年,会不会是出于什么不太光明的理由呢。”

罗戈赞许地向着这个记者点点头,两人的目光j汇中,碰撞出了耐人寻味的别样火u。

这个记者问的问题,明显就是大家都关心的焦点,压是压不住的。与其让一些中立或者被鼎辰动画买通的媒介记者问出来,还不如由自己人主动发难,起码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而记者们也会很好地掌握着“分寸”,看似犀利的问题,实则绝对不会让罗戈下不了台。

“这位先生问得很好,高德喜的确就是在去年书展上,因为想要通过非法手段,来占有苏晚小姐的劳动成果,这一点他在事后的审讯中也是清楚j代过的。”

罗戈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继续道:“至于收养高达,则是苏晚小姐在了解了高德喜的家庭情况,知道这个小孩天生智力发育不健全,但又特别钟情于绘画,主动提出来的要求。一来是苏小姐的同情心使然,二来则是高达除了自己的父亲外,没有其他可以行使监护权利的亲戚。”

“但是正因为高达这个孩,一来不通人情,而且在绘画上极有天分,所以苏小姐这么做会不会是出于其他的考虑呢?”

罗戈的胖脸跳了跳,现在问话的记者,正是他恨之入骨的越州早报,越州地区在普通群众里面最有影响力的三大报纸之一的记者。

现在看此人的样,是要对事情刨根问底了。

不过罗戈这位胖爷既然敢大喇喇召开这个发布会,自然是把事情摊开了来讲,不管在两个孩身上怎么做文章,他也是有恃无恐的。

这时候很是和气地笑笑:“第一,高达那个孩虽然很有绘画天赋,但是在座的各位也都清楚,像他这样的情况,单独画一幅画,可能会技惊四座,让人拍手叫好。但是想要完完整整地叙述出一个像《云荒》这样,剧情发展合情合理又引人入胜的故事,其中的难度,是不是有些大了?”

罗戈的这番话,无疑就是最有力的反击,试问高达一个重度天症候群的患儿,他有天分的是绘画,对线条和-彩的运用,对画面结构的把握。

至于去编一本情节自洽的漫画,实在是痴人说梦。

“难您刚承认的代笔问题,又是怎么回事呢?”越州早报的记者还是不依不饶。

罗戈认真地看着这个记者,似乎是在很认真地对待他的问题,但熟悉这胖的人会知道,这厮是在默记人家的相貌,方便以后打击报复:“代笔问题,说起来还是我们阳一出版的编辑们要求的,由苏晚小姐画好了底稿和原画设计后,把其中一些重复的工作,就j给了这两个孩……”

“这样做算不算非法使用童工?”这记者就抓到了把柄一样,急吼吼打断罗戈的解释。

胖总的脸上倒是看不出丝毫不悦:“第一,两个孩的天分虽然很高,但是画技并不成熟,苏晚小姐最开始的出发点,是让他们通过临摹和重复,来锻炼漫画技巧。二来,虽然两个孩的劳动成果,也确实用来在商业上牟利,但是《云荒》系列的收益中,也划出了他们应得的那一部分。这是以两个孩的父母名义开办的账户,从他们参与到《云荒》制作的第一天起,漫画收益就打到了账户上面,并非我们临时想出来的借口。”

罗戈一边在心中冷笑,一边感慨杨一这小,做事情端的是滴水不漏,早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情况。

现在那些想要找麻烦的人,可就别指望在这上面说三道四了。

“虽然阳一文化和苏晚小姐的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是这总归是涉及到了非法使用童工问题吧?”另外一个魔都大报的记者站了起来:“我想在涉及到法律的问题上,我们不应该搞一些变通手段。”

这是谁的-裆没栓紧,把那话儿都l-出来了?

罗戈瞟了瞟提问的记者,没有太深的印象,说不准就是秦丕那个魔都地头蛇打点好了的狗uǐ。

“这位记者先生,你的表达有些问题,我国劳动法是有明确规定的,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而高达在法律事实上,都只能算是苏晚小姐的学生,或者换一个词,是学徒身份,和童工可是不搭边的。而且苏晚小姐也并非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和个体经营者。她和两个孩的关系,用雇佣关系表达是不准确的,甚至可以说是污蔑。”

平心而论,要是放在往常,拿法律法规说事儿,还真不是胖总的强项,但是奈何阳一文化的法律团队极为强悍,杨一因为见识多了在后世里,为了一份版权而纠缠不清的事例,所以格外重视自身版权和律师团队。

那些在越州地面上,算是称霸一方的讼棍、名律师,也大多在阳一文化的律师团里面挂着职务。有这些人给罗戈补课,哪怕就算是临阵磨枪,倒也很有几分光亮。

胖总这一反驳,下面坐着的好几十个记者们,终于见识了阳一文化的反击决心,这还只是试探阶段,罗戈罗总的防守就如同刺猬一般,根本就让人无从下口嘛。

“而且,作为没有任何社会关系的小孩,就算绘画上再有天分,他能够把自己的作品转变为经济价值吗?”罗戈俯视着记者席反问道:“苏晚小姐不禁指导了两个孩的绘画,教导他们漫画技巧,而且还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把原本无人问津的画作,变成了实际收益,请问这有什么问题嘛?”

如果是一对一打擂台,罗戈这一连串问话下来,对手多半就要偃旗息鼓了。可是他现在面对的是几十名记者,群众的智慧永远是最可怕的。

在这条路上面走不通,那么就换个方向攻击,是曰转进。

“苏晚小姐的这种做法,对两个孩是好是坏,我们暂且不予评价。不过这样做的话,对广大读者来说是不是不太公平呢?这算不算欺骗了那些最忠实的粉丝呢?”

罗戈这时候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点名提问,而不是这样,让这些蛋们自由发挥。放冷枪的爽了,防冷枪的就辛苦了。

不过发布会刚刚进行了没多一会儿,这时候可不能松懈下来,罗戈不动声-地呲了呲牙,活动了一下笑得发酸的腮帮,郑重其事地摇头:“这位女士的问题有些可笑,难道有哪位文字书籍的读者,会因为自己买来的书是印刷机印出来的,而不是作者亲自手写,这就觉得自己被骗了吗?”

“绘画和文字是不一样的,我觉得您这个例不太妥当,如果说有书法家让印刷机印刷自己的书法作品,我估计读者们的确会觉得被骗了。”这个记者的功力,无疑比前两个要高明出许多,对于罗戈的偷换概念,一针见血就指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觉得您的理解也有误区。”想当年罗戈罗大胖,也是胡搅蛮缠的一把好手,十多年的历练下来,更不可能怕了几个小记者:“书法家的作品,也分两种情况,其一是亲手挥毫泼墨,二来则是作品被印刷成册,通过书籍的形式传播。而苏晚小姐在创作的过程中,那些底稿原画,人物道具场景的设计,全都是她亲力亲为,只有在需要做一些重复的工作时,会让两个小家伙帮忙。这么看来,这两个孩的作用和印刷机又有什么区别?苏晚小姐又何曾欺骗过她的读者粉丝?”

一时间没人说话了,主要是这些记者们,对于漫画领域的东西,也并非很了解,而罗戈又只是就事论事地反驳,到让他们有些词穷的感觉。

不过在场这么多记者,也不全是对阳一文化有所企图的人,前面两个“外人”提问过后,终于有内应再次抢到发言机会:“罗总您好,您刚刚的话里面,似乎是提到了两个孩那么除了高达之外,还有一个孩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您能给大家介绍一下吗?”

别看胖总一直都是有理有据,侃侃而谈,但心里面也是绷紧了弦,这时候看到自己人站出来,就格外的亲切,笑容也真诚了几分:“好的另外一个孩,叫云野弥,是我们阳一文化合作对象,岛国三大动漫支柱出版社讲谈社一位领导层的晚辈。而且云野弥留在越州,跟随苏晚小姐学习漫画,也是这位岛国朋友的特殊要求。”

这下就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爆料了,在场的记者们对漫画再不清楚,多少也知道讲谈社是什么东西。

听罗戈话里的意思,阳一文化和讲谈社之间的合作,居然是相当的深入了。

“很抱歉,罗总,不是我不相信您刚说的这些话,而是这个信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现在发话的这厮,仗着自己坐在第一排,话筒都快要递到罗戈的嘴巴里面去了,连苏晚都有些看不过去——就算是底下串联好的,你也要敬业一点儿好不好,演的这么用力,过犹不及嘛

可是提问的记者却全然不觉,全身心投入到了配合罗总的演出当中:“日本的动漫产业之发达,就算是我们这些非专业人士,也都是知道一二的,您说讲谈社的朋友把晚辈留在越州,和苏晚小姐学习漫画,似乎有点儿捧着金饭碗要饭的嫌疑。”

罗戈极为满意地一笑,对旁边的张助理点点头,就看后者回身,打开了悬挂在主席台后面幕墙上的电屏。

没有雪u,没有跳动的杂信号,屏幕上面只黑了不到半秒,就出现了正常的画面。开放式的办公室,不时站起来来回走动的工作人员……

然后给了一个窗外的特写镜头,一排鳞次栉比的广告牌上面,书写的文字不时中文汉字,而分明是岛国的语言

嗡的一声原本还算安静有序的记者会,忽然就陷入了无法阻止的喧杂之中。

不少后排的记者,直接就从座位上面腾身站起。但凡是机灵点儿的人,已经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让人诧异的事情了。

看到台下这些记者们的反应,苏晚是一贯没表情的,罗戈倒是甚为自得,很有些睥睨四顾的架势,而薇安和张助理,作为深知内情的两个人,他们内心深藏不l-的佩服之情,却全都送给了在幕后策划出这一切的那个少年。

能够计划的如此深远,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不成功?F更新最快w.℃аìΖǐgе.℃òΜ

256.台前

257.翻云覆雨

“画面上大家所看到的呢,就是岛国方面讲谈社的公司大楼了。刚刚这位女士问的问题,讲谈社方面的藤冈策先生,愿意出面为我们阳一文化解释澄清,所以我就不在这里多话了”罗戈给记者们解释的时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扬眉吐气神清气爽。

能够让岛国三大动漫出版社之一的巨头,来通过电视转播系统,即时和记者,和大众面对面做出声明,放眼国内有哪一家企业能得到这个待遇?

从轻工民生到电高科,再到重工业,文化产业,就算是国内外的企业之间彼此开展了合作,真的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身处事外的那一方要么是谨言慎行,要么是在事后发表一个不痛不痒的书面声明。

像这样卫星直连做出力ǐn举动的,除了阳一文化还有谁?

这时候罗戈也不心疼钱了,为了这一次的实时转播,阳一文化自掏腰包,在书城内部假设了一套电视转播系统,岛国那边有人负责采访拍摄,同时就把画面直接传回了里面。

除了荷包的损失外,单单是架设电视信号接受系统,就又欠下了越州电视台方君一个人情。书城内部安装的这一套设备,可不是电视台的往老百姓家里面发送信号,而是相当于重新开辟出一条全新的电视信号收发线路,所耗也是相当不菲。

不过所有的这一切,在场中记者们掩饰不住的诧异神-中,就已经得到了最大的回报。

罗戈想起杨一u钱时候的坚持,只能是再也没有什么话好说——按照胖总的意思,是觉得讲谈社那边发表一篇官方声明就好,那里用得着专架设线路安排实时采访直播呢。

现在看到了这么些人的反应,他不得不承认,这笔钱的确应该u。

同一时间,魔都金茂商务大厦里面,占据了整整一层楼面的鼎辰动画公司里,也有不少的人在关注着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比起后世一些租两个小区房当办公室,就敢扯大旗办动漫公司的无良商人们,秦丕虽然也未必是为了振兴国产动画,但起码架倒是拉的十足,在98年极为前卫的开放式办公室外面,一派忙忙碌碌的景象。而一道隔音玻璃幕墙之后的老板室里面,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面,秦丕的脸-却和室内的明丽格格不入,yn沉得不用拧就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不会为了关注发布会的消息,就也学着阳一文化,专开通一条电视转播线路,不过这个时候倒也有一些即时通讯的手段,再随便买通一两个魔都方面的记者,在保证发布会的内容只会被他一个人看到之后,就得到了正在发生的画面。

因为秦丕本身只是在动漫动画这一行里面厮再加上远在帝都广电中心的亲戚照料,以及多年迹下来,文广系统里面打通的关节,秦丕在平时接人待物的时候,尤其是对上一些弱势的动漫动画生产源头,一向是相当强势,极为跋扈。

现在没有了外人在场,就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画面,他就更不可能掩藏自己的心情。

在看到罗戈这一番声明,然后画面上也出现了岛国的现场实拍后,他已经接连摔碎了两个杯。还是觉得不解气,一叠声的王八蛋,小赤佬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他本来也是知道,想要凭借自己这点小伎俩,就想要把阳一文化彻底搞到臭不可闻,那未免也有些不太现实了。秦丕秦老板的本意,只是让苏晚声名狼藉一番,让阳一文化方面,还有那个一再让自己火冒三丈的小崽,知道他秦丕搅动风雨的能力。

可是现在他u了偌大的力气之后,眼看就要让风暴成型,吹翻那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片,结果罗戈只是轻描淡写的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就让自己的活动全都成了无用功。

而且看这样,等到事情彻底平息后,阳一文化倒是又可以借着这一次的热炒,再次制造出不小的话题。

这是让他最最恼火不过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事情的发展,明显是不会以秦丕的意志为转移了。相比较于鼎辰动画这边不太清晰的现场画面,在的一楼大厅中央,专留出来的签售专用场地里,记者们的摄相机镜头,都不约而同地对准了主席台背后的电屏之上。

“大家好,我是讲谈社版权事业部的副部长藤冈策。”画面中,一个小个岛国男人正在面目严肃地说着什么,直播的镜头里面已经配好了翻译,众人倒是不虞j流障碍。

“因为远在千里之外的我,听到了不远的邻邦那里,我们的合作伙伴阳一文化,讲谈社亲密的朋友苏晚小姐似乎遭遇了一些居心叵测的流言困扰,所以由我方的现任社长野间佐和女士,以及所有高层做出了相关授意后,现在由我来为大家解释一下其中某些误会。”

记者们又一次炸了窝,他们以为能够请到岛国的合作方,来声援阳一文化,澄清某些问题,就已经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大新闻了。可是现在看这个样,似乎是……

马上就有记者忍不住站了起来:“请问罗总,画面上这位岛国方面的人士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能够和他进行面对面的j流?”

一群记者们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罗戈,让本来还很是得意洋洋的胖总,也表示压力有些大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怯场费时间的时候,罗戈也不说话,而是很有风度地侧过身去,对着身后的屏幕做了个请发问的示意。

那个站起来的记者就兴奋了,然后放大了嗓对这画面提问道:“请问藤冈策先生,您在讲谈社里面,具体负责什么方面的工作呢?您现在出面,又是准备帮阳一文化澄清哪些方面的问题呢?”

大约十多秒之后,这个记者的提问从新由电信号转化为声音,被千万里之外的另一些人接收到,画面之外的翻译就絮絮叨叨把问题翻译给藤冈策。

小个男人很严肃地再次正了正身,显得相当在意这一次的采访直播:“在下忝为本社版权事业部的副部长,目前负责的是国外少年少女漫画的版权引进问题,所以阳一文化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云荒》系列漫画,在岛国的发行工作,也都是在下负责具体处理的。”

稍微顿了顿,给翻译留出现场直译的时间后,藤冈策又很严肃地声明:“而我要澄清的,则是有关云野弥给苏晚小姐带来的困扰。事实上,云野弥正是我的晚辈,让她留在贵国的越州,跟随苏晚小姐学习漫画,也是因为我的坚持。如果现在有人利用这个问题,作为攻击苏晚小姐的借口,那么我要向苏晚小姐表示真诚的歉意,还要对那些制造流言的人,表示最严厉的谴责。”

“戳那娘额b,侬脑瓦特了侧那”远在魔都的秦丕,已经是怒不可遏,他全然没有想到,这些个东洋小鬼,居然也会手到自己算计阳一文化的这件事里来,不但是发表声明,还是实况转播大肆力ǐn,让他秦总一番心血全都做了无用功。

还表示最严厉的谴责?港比养不也是为了自己口袋里的钞票?

秦丕呲牙咧嘴地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已经摔了两个杯,但是摔得再多也不能发泄他心中的抑郁之情。

其实这倒不怪秦丕没有心机,或是气量不够,任谁jn心策划了好大一场yn谋,结果被陷害的人轻描淡写只手化去,还反过来捞了不少的好处,约莫都会和秦丕是相同的反应了。

而书城里面,记者们的兴奋可是不会因为某个始作俑者的气愤,就停下他们探求深挖的打算,上一个记者刚刚坐下去,马上就又站起来一个面相老成的人:“我这里有问题想要请教藤冈策先生,虽然您说安排您的晚辈,跟随苏晚小姐学习漫画,那么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为什么放弃您自己家乡那么好的条件,让云野弥小朋友千里迢迢来到华夏呢?就我所知,京都市立艺术大学,九州产业大学,代代木动画学院,东映动画研究所……这些都是久负盛名的漫画深造学校,您怎么会放着如此之多的优质教育资源看不上,偏偏选中了苏晚小姐呢?”

“风格”

除了信号转播必要的延迟外,藤冈策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给出了他的答案:“绘画的风格,虽然您刚提到的那些,也都是我国颇具实力的漫画教育学校。可是偏偏很遗憾的是,我的晚辈云野弥,只喜欢苏晚小姐那种极具个人-彩的绘画风格,使用传统漫画的技巧,但是绘制的人物场景,却带着一些贵国写意的手法,这种特殊的画风,目前在我们国家的漫画学校里面,还没有教授。”

“谢谢,我没有问题了。”这个记者坐下的时候,除了收获答案的满意之外,居然还多了一些因为藤冈策对苏晚的推崇,而与有荣焉的小小骄傲。

事实上不止这个提问的记者,场下大部分记者在听到了藤冈策的解释后,原本中立的态度,现在都在不经意间倒向了阳一文化,或者说是倒向了苏晚。

能够在外国外族人面前,拿他们最擅长的东西打败他们,让他们亲口承认自己的钦佩和仰慕,这种自豪感让这些见多识广的记者们也禁不住有些满足了。

又有一些记者站起来后,提出了一堆杂七杂八的问题,倒也不全是和这一次的代笔事件有关。聪明点儿的记者们也都看出来了,在讲谈社高层都出面的情况下,阳一文化和苏晚是怎么都不可能受冤屈的,所以他们也没抓住这个问题不放,反倒是趁机挖掘起了讲谈社和阳一文化合作的内幕。

相干的,不相干的,很是提了不少问题后,罗戈估着这些记者们的情绪也都调动的差不多了,这宣布了另外一个事件:“除了漫画本身的授权外,苏晚小姐的《云荒》系列漫画的周边,在下一周内,也将于岛国上市,如果大家有感兴趣的问题,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可以自由发问。”

一个接一个的新闻话题,已经让这些记者们在兴奋过后,都有些麻木起来。

他们简直爱死阳一文化了,不动则已,动如雷霆。这个新崛起的文化公司,简直就是一个话题制造器,比起娱乐圈的那些人事,都不遑多让。

“周边?请问罗总您口中的周边,具体是指什么东西呢?”立刻就有记者伸出话筒了,98年动漫动画不是什么新鲜词汇,但是周边这个词,非专业人士绝对很少听说。

所以在场的大多数记者不明白周边的意思,倒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周边嘛,就是从一个动漫,或者是动画产品中衍生出来的产品,譬如海报,动漫动画人物的模型……”

罗戈挠挠头想了想,慢慢扳着指头解释着。不过他自己也不是专家,说了半天也没能举清楚例,就只好对着台下悻悻一笑:“这个问题,我看还是请教专业人士好了。”

说完又半转身看向电屏幕。

“哦,就像罗戈罗总所说的一样,周边就是动漫动画以及游戏的延伸产品,在我们国内的定义中,除了动画漫画产品本身外,处于第二层次的音像产品,第三层次的衍生品,都叫做周边,大致上分为景品,食玩,模型,可动人型,超合金,人偶,扭蛋,手办,杂志等等……”

记者们的兴趣被充分调动了,罗戈的胖脸之下,那层厚厚的脂肪后面,是笑到u筋的肌组织,一样也在通过内部闭路电视看着转播的员工们,则是满腔的自豪感。

说主人翁jn神,可能略微有些夸张,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很多员工们看着罗戈在台上侃侃而谈,看到记者们完全是围着胖总的指挥bn,被充分调动起来,想到这一次的风b过去之后,企业前景的更上一层楼,就忍不住的喜气洋洋。

大多数人都是在没心没肺的开心着,只有少数高层,清楚这一次的危机事件中,到底都发生了哪些事情。

“你相信么?”伍石是这么问傅莉莉的。

听起来没头没脑的问话,但是傅莉莉却很清楚伍石的意思。在伸了一个极为舒展的懒腰,把身体的柔软和妖娆展示无疑后,傅莉莉耸耸肩膀笑着反问:“那你又相信么?”

然后不等伍石答话,一脸悠悠地自言自语:“其实,我们相不相信又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情真的发生了。虽然那么多的安排,准备……包括我们没有来到这里,书城没有开张的时候,我们小老板就给两个孩准备好的账户,这种防范于未然的有备无患,就已经值得我们在这里做下去了,至于其他的问题,我可不想费心思想太多。”

“你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大智若愚?”伍石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转过头继续关注着发布会:“是啊,明明是事发突然,但是我们的反击也不慢啊,而且环环相扣,不给人留下一丁点儿话柄,单单就这一份应对危机的能力,就不能把他当成小孩看了。”

“原来你还一直把我们的小老板当成孩?”傅莉莉面-古怪。

伍石讪讪干笑两声:“呵呵,这个嘛,也不是把他当成小孩,只是有所保留的信任,有保留的。”

然后又忍不住加了一句:“你可千万别跟人说。”

书城总经理那一脸赔小心的模样,让此刻全无压力的卖场经理忍不住就咯咯笑出了声。

而发布会现场,在抛出了周边登录岛国的消息后,那边藤冈策也结结实实接受了一番记者们的提问轰炸,最后勉勉强强被放过去。然后罗戈就又举起了话筒:“我在这里公布的第二个事情,就是01动漫工作室的正式成立。”

文字记者们本来正在笔记本上狂敲着键盘,也顾不上现在的本本都是上万元的昂贵货摄影记者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吝惜过胶卷。

但是在罗戈这话刚一宣布后,马上噼噼啪啪的键盘敲击声,以及咔咔咔的闪光灯,汇成了一股声势浩大的洪几乎就要把书城的穹顶都掀开来。

这时候发布会场这一块,除了那些记者们,周围购书的普通百姓也是越聚越多,周围都已经无法通过行人。

01动漫工作室?这又是个什么噱头?

罗戈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双手虚虚往下压了压后,笑呵呵地为台下解释道:“苏晚小姐所出产的《云荒》系列漫画,其水准大家也都是看在眼中,接受过市场检验的。但是苏晚小姐苦于创意良多,可是却时间不足,这借着此次发布会宣布这个决定。”

满地滴溜溜蹦的眼球。

罗戈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了,苏晚这丫头脑里面的货很多,不过一个人画不出来,于是呢,不是有人说她是代笔吗?那好,现在我就大大方方告诉你,我还公开让人代笔了。

工作室什么的,不就是干这个的么

合法代笔。

反应快的记者们已经明白这里面的道了,感情那个兴风作挑出代笔事件的幕后黑手,只不过为阳一文化做了嫁衣而已。

至于魔都的秦丕,这好像是气的吐血了吧?一定是气的吐血了吧F更新最快w.℃аìΖǐgе.℃òΜ

257.翻云覆雨

257.翻云覆雨

“画面上大家所看到的呢,就是岛国方面讲谈社的公司大楼了。刚刚这位nv士问的问题,讲谈社方面的藤冈策先生,愿意出面为我们阳一文化解释澄清,所以我就不在这里多话了”罗戈给记者们解释的时候,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扬眉吐气神清气爽。

能够让岛国三大动漫出版社之一的巨头,来通过电视转播系统,即时和记者,和大众面对面做出声明,放眼国内有哪一家企业能得到这个待遇?

从轻工民生到电高科,再到重工业,文化产业,就算是国内外的企业之间彼此开展了合作,真的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身处事外的那一方要么是谨言慎行,要么是在事后发表一个不痛不痒的书面声明。

像这样卫星直连做出力ǐn举动的,除了阳一文化还有谁?

这时候罗戈也不心疼钱了,为了这一次的实时转播,阳一文化自掏腰包,在书城内部假设了一套电视转播系统,岛国那边有人负责采访拍摄,同时就把画面直接传回了里面。

除了荷包的损失外,单单是架设电视信号接受系统,就又欠下了越州电视台方君一个人情。书城内部安装的这一套设备,可不是电视台的往老百姓家里面发送信号,而是相当于重新开辟出一条全新的电视信号收发线路,所耗也是相当不菲。

不过所有的这一切,在场中记者们掩饰不住的诧异神-中,就已经得到了最大的回报。

罗戈想起杨一u钱时候的坚持,只能是再也没有什么话好说——按照胖总的意思,是觉得讲谈社那边发表一篇官方声明就好,那里用得着专架设线路安排实时采访直播呢。

现在看到了这么些人的反应,他不得不承认,这笔钱的确应该u。

同一时间,魔都金茂商务大厦里面,占据了整整一层楼面的鼎辰动画公司里,也有不少的人在关注着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现场。

比起后世一些租两个小区房当办公室,就敢扯大旗办动漫公司的无良商人们,秦丕虽然也未必是为了振兴国产动画,但起码架倒是拉的十足,在98年极为前卫的开放式办公室外面,一派忙忙碌碌的景象。而一道隔音玻璃幕墙之后的老板室里面,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面,秦丕的脸-却和室内的明丽格格不入,yn沉得不用拧就能滴出水来。

他当然不会为了关注发布会的消息,就也学着阳一文化,专开通一条电视转播线路,不过这个时候倒也有一些即时通讯的手段,再随便买通一两个魔都方面的记者,在保证发布会的内容只会被他一个人看到之后,就得到了正在发生的画面。

因为秦丕本身只是在动漫动画这一行里面厮再加上远在帝都广电中心的亲戚照料,以及多年迹下来,文广系统里面打通的关节,秦丕在平时接人待物的时候,尤其是对上一些弱势的动漫动画生产源头,一向是相当强势,极为跋扈。

现在没有了外人在场,就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些画面,他就更不可能掩藏自己的心情。

在看到罗戈这一番声明,然后画面上也出现了岛国的现场实拍后,他已经接连摔碎了两个杯。还是觉得不解气,一叠声的王八蛋,小赤佬不知道骂了多少遍。

他本来也是知道,想要凭借自己这点小伎俩,就想要把阳一文化彻底搞到臭不可闻,那未免也有些不太现实了。秦丕秦老板的本意,只是让苏晚声名狼藉一番,让阳一文化方面,还有那个一再让自己火冒三丈的小崽,知道他秦丕搅动风雨的能力。

可是现在他u了偌大的力气之后,眼看就要让风暴成型,吹翻那个不知好歹的小丫头片,结果罗戈只是轻描淡写的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就让自己的活动全都成了无用功。

而且看这样,等到事情彻底平息后,阳一文化倒是又可以借着这一次的热炒,再次制造出不小的话题。

这是让他最最恼火不过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事情的发展,明显是不会以秦丕的意志为转移了。相比较于鼎辰动画这边不太清晰的现场画面,在的一楼大厅中央,专留出来的签售专用场地里,记者们的摄相机镜头,都不约而同地对准了主席台背后的电屏之上。

“大家好,我是讲谈社版权事业部的副部长藤冈策。”画面中,一个小个岛国男人正在面目严肃地说着什么,直播的镜头里面已经配好了翻译,众人倒是不虞j流障碍。

“因为远在千里之外的我,听到了不远的邻邦那里,我们的合作伙伴阳一文化,讲谈社亲密的朋友苏晚小姐似乎遭遇了一些居心叵测的流言困扰,所以由我方的现任社长野间佐和nv士,以及所有高层做出了相关授意后,现在由我来为大家解释一下其中某些误会。”

记者们又一次炸了窝,他们以为能够请到岛国的合作方,来声援阳一文化,澄清某些问题,就已经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大新闻了。可是现在看这个样,似乎是……

马上就有记者忍不住站了起来:“请问罗总,画面上这位岛国方面的人士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我们能够和他进行面对面的j流?”

一群记者们全都目光炯炯地盯着罗戈,让本来还很是得意洋洋的胖总,也表示压力有些大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怯场费时间的时候,罗戈也不说话,而是很有风度地侧过身去,对着身后的屏幕做了个请发问的示意。

那个站起来的记者就兴奋了,然后放大了嗓对这画面提问道:“请问藤冈策先生,您在讲谈社里面,具体负责什么方面的工作呢?您现在出面,又是准备帮阳一文化澄清哪些方面的问题呢?”

大约十多秒之后,这个记者的提问从新由电信号转化为声音,被千万里之外的另一些人接收到,画面之外的翻译就絮絮叨叨把问题翻译给藤冈策。

小个男人很严肃地再次正了正身,显得相当在意这一次的采访直播:“在下忝为本社版权事业部的副部长,目前负责的是国外少年少nv漫画的版权引进问题,所以阳一文化出版社出版发行的《云荒》系列漫画,在岛国的发行工作,也都是在下负责具体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