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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部分

《重生之文化帝国》》 · 贫道花猫子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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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帮我办一张也行么?”乐菲有些小惊讶地回头,翻飞的黝黑丝滑马尾巴,差点把同样闻言回头的另一个女孩子抽个大嘴巴:“我听说这里的贵宾卡好贵的,要预付好多钱吧?”

一边说一边有些退缩地摇摇头:“算了算了,今天能托我们姜大小姐的福气,免费得了这两本书就很开心了啦!贵宾卡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可没胆子收。”

乐菲开始还有些迟疑,不过片刻就恢复了她平时的爽朗。

这个女孩子也不是没有眼力价的人,对于云中书城里面的门门道道,也很是道听途说了些东西,现在乍闻姜喃的提议,虽然也有心动,但是立刻就回绝了好朋友的意思。

她虽然也是在杨一的无意之中,把杨一误认为是书城老板的子侄晚辈,而且一开始还叫嚣着要让杨一大出血,然而乐菲实则还是明事理的女生,一两本书可以当做是同学馈赠,换成是几千上万的贵宾卡,还是立即就摆正了心态位置。

“耶,很奇怪诶!我有说同意要送你么?同学,你很有自信心哟。”杨一心情不错,也不介意以叔叔辈的心态逗弄一下这个小丫头片子。

“你……”乐菲俏眼圆睁,心忖老娘还捏着你的小尾巴呢,就敢这么没大没小的

“杨一。”姜喃恬静笑着看过来,眼睛里面却满满都是嗔怪,还有一丝反派女魔头特有的不怀好意。

“开个玩笑。”杨一眼皮子跳了跳,每每被姜喃这么看着,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就总是挥之不去。

这么下去可别成了心理阴影什么的……一边暗自嘀咕着,一边对乐菲摊摊手:“等会儿比赛完了,我去给你拿一张。”

“哼……啊!不不,算了,我不要。”乐菲最开始还气势汹汹地用下巴指着杨一,听完了后面的话,又手足无措地结结巴巴起来。

杨一却摆摆手,示意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也不给乐菲半点反对的机会。

云中书城的贵宾卡说起来是要预存一笔不菲的消费金额,可多数却都是针对科教文这条线的机关单位,再就是一些大、专学校学院的中高层领导,赚的还是政府的钱。再其次就是一些文化圈内的人士,最后加上一撮附庸风雅的商界老总。

如果是普通市民,怕是这种贵宾卡一张都推销不出去,寻常人哪里有存个上千块钱,专门为了文化消费的。

所以只是偶尔一两张的V卡,杨一当然是毫不吝啬的,更何况乐菲作为姜喃最好的朋友之一,本身也知道进退的女孩子,他就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驳了姜喃的面子。

大抵是潜意识里面的爱屋及乌。

再加上杨一知道尽管自己长期不去学校,可是姜喃那若有若无的情意,依旧是没有改变,因而带着些某种补偿的意思,他也就任由姜喃开口了。

“放心吧,没有预存款,就是可以消费打折,还有免费进入二楼影音室和三楼阅览室的门票而已。”杨一很是不以为意地解释道,他知道不说清楚的话,乐菲多半还是不会接受这卡。

“啊?这样啊……”乐菲犹犹豫豫地小声嘟噜,又看了看姜喃,最后还是点点头:“那就多谢了哦。”

旁边的女生和杨一不熟,但同为高一年级的学生,平日和姜喃乐菲也是走廊上时常碰面的。这时候听了几个人的话,就很是夸张地戳了戳乐菲的腰眼:“不是吧!云中书城的贵宾卡哎,说送就送了。”

进了高中的学生,较初中小学的孩子们更有金钱观念,特别是在有了可支配的零花钱后,女孩子就尤其精打细算。而陡然间听说这种很贵重的贵宾卡,眼前这个男生说送就送,那女孩也不禁有些头晕目眩的感觉。

大眼睛满是好奇地在杨一身上梭巡,而且她知道杨一和姜喃的关系有些不同一般,所以在伙同乐菲一道,对着姜喃挤眉弄眼的同时,也没忘了漏出几许遮掩不住的羡慕。

看到了两人投过来的目光,后面也有人好奇围上来,姜喃就笑:“也没什么的,不充钱的话,这卡也贵不到哪里去,只要认识人就好办。”

乐菲眼睛转了转,对自己密友的淡然实在是佩服,转念又觉得杨一平时也是这种模样,两人倒是很有夫妻相了,就撅着嘴哼哼唧唧:“那是啊,杨一的关系也就是你的关系嘛,你当然觉得没什么啦!我可是觉得‘很有什么’的!”

旁边的女生也很是心有戚戚焉,暗道要不是姜喃在这里,就拉上几个小姐妹过来一起斗土豪,莺莺燕燕之下,没准儿能哄得他再吐两张贵宾卡出来。

几个人位于队伍的中央,所以也就是跟着领头的周子义走,不过等到周子义前面站定的时候,杨一才觉察出问题来。

怎么在靠墙的位置?记得自己先前和罗戈打招呼的时候,明明是把一高的座次定在窗户那边的。

虽然认真比较起来,两边座位并没有太大的差别,可是身为书城老板,不说夸张到有属于自己的专座,最少也要坐在自己舒心的地方。现在可好,一开始就交代过的事情,居然是没人理会。

这种情况,让杨一有种小小的挫败和恼火,毕竟这里要算是他的地盘,在自己的领地遭遇了下属无视,令不行,禁难止,几乎是任何一种雄性动物都难以忍受的挑衅,而高度社会化的人类由此如此。

杨一又是再正常不过的男人,遇上这样的情况,若说心里面没有火气,怕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不过相对于他的外貌和生理,心态上更能沉住气的杨一,并没有第一时间暴跳而起,叫来负责安排场地的工作人员,骂他个唾面自干之类,反倒是打量了下鸠占鹊巢的那一群学生后,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些在杨一事先挑好的位置上坐下来的学生们,有好几个都目光闪烁地看着这边,似乎是幸灾乐祸,又好像躲躲闪闪的不敢直视。

等到杨一看清楚其中一个装模作样的女生,就是早上和自己发生小摩擦的长毛衣后,脑海里面就立刻怀疑起来。

前一世他在三流中学里面,别说是越州一高和外国语,就连次一等的秀湖中学,二十二中,也是需要他高高仰望的存在。

很自然,他也就一厢情愿地认为这些学校里面的学生,都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乖宝宝。

可是重生后,“有幸”进入了一高的校门后,他才知道,这些好学校里面的学生,也有旷课去泡游戏厅的,也有晚自习前后钻录像室的,更有一些家庭背景深厚的小孩子,更是早恋的先锋,闹事的都头。

杨一前世的学校中,那些古惑仔们是因为自我放逐自甘堕落,而现在这些学生,则是知道家里面的能量,因此很容易就会以这些孩子为中心,聚集起一些飞扬跳脱的小圈子来。

虽然不是像小混混们那样,天天打架擂肥之类,可是这些人有着自己的叛逆方式,有时候做出来的一些事情,让人头痛的程度未必就比前者差了。

而这时候,带队的周子义也发现了不对,市教委在联系场地的时候,各个中学的校长们,和罗戈还有几个书城高层也都是见过面的。而胖总和余浦早早就打过交道,又有杨一在身后穿针引线,所以对于这一次的安排,一高方面也是心中有数,知道给自己学校安排的位置在临窗的那面。现在看到位置有变,周子义不知道自己的队伍里面,就有书城的大头目,那些工作人员根本就不敢怠慢,还以为是书城这边的组织出了问题,脸色就有些难看。

不过等到他叫来一个安排学生们进场的工作人员,对方也是满脸愕然后,两边这才面面相觑起来。

“这,周老师,我们给一高安排的位置,的的确确是靠窗户的啊,早上我们经理还专门派人检查过的。”

周子义闻言就下意识掉头看去,那边已经坐满了学生,不过因为带队老师不在场,他也就认不出是那个学校,倒是旁边有学生已经诧异地叫了出来:“咦,那怎么是外国语学校坐在那边?”

大半是疑惑,还有不少的敌意,也是经历过早上争书事件的学生。

这时候外面进来了一个老师,正满头是汗地往里面赶,看到一堆人快要围成一团,也没有按顺序入座,就多少有些不屑。

不过等到他留意了一眼座位上的标牌后,这种微不可察的不屑就转为了看好戏的神态。

居然是一高的队伍,那这些人可以说是素未谋面的敌人了。按道理同城的高中之间,彼此的强项又正好错开,本来是不应该这么势同水火的,但无奈外国语的现任校长,当年是从越州一高负气出走,和一高现在的一干领导层关系极差。这两年除了原本的文科优势外,还喊出了文理同争先的口号,虽然在外人听来不算什么,可是落到一高校方老师的耳朵里面,就大有挑衅的意思。

于是就这么你来我往之下,两个学校的竞争越来越激烈,到了现在,甚至愈发掺进了一些火药味。

而一高这边,周子义和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已经交涉完毕,那个三十多出头,看上去极为干练的公关部助理,是知道自己大老板在这里的,一边说话的时候,还一边时不时往杨一那边瞄过去,实在是害怕自己一个处理不当,批评降职也就还罢了,要是以办事不力的缘由被辞退,那才是天大的委屈没地方说去。

享受过阳一文化的工资福利后,这里的员工少有愿意再次跳槽挪动位置的。而且一些中高层也遭遇过挖角事件,不过在比较了两边开出来的条件后,一个个都是大摇其头,干脆利落拒绝挖人的,不在少数。

所以这个助理也就尤其认真:“是这样的,我去和那边的带队老师协调一下,按照我们原来的安排,贵校的位置是在靠窗,而这里才是他们的座位。”

听了别人这么说,周子义也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不是外国语学校的人私自调换了座位标牌,不过又想到都有老师带队,虽然彼此看不对眼,但是扪心自问,他是不会带着学生干出来这种事情。

所以以己度人,他也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可是周子义也没有想到,调换学校标牌的事情,是那些学生们背着他们的老师,私自做出来的,就连那个带队的老师自己,到现在也是以为这就是书城方面的安排。

所以在那个助理过去说明情况后,外国语的带队老师卞钟伟立刻就火了起来,他刚才只在笑话越州一高的纪律不好,却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找到了书城组织方面,说是自己的学生坐错了位置。

这可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两个学校的关系本来就很微妙,现在又是临近事关学生前途,学校名誉的作文大赛开赛前夕,卞钟伟立刻就上升到了这是一高方面蓄意为之的阴谋高度。

“什么意思,我的学生进来后都先坐好了,你们这个时候说什么位置弄错?这不是存心欺负人吗?”卞钟伟比周子义年轻很多,火气也大很多,当下就毫不客气地炸了起来:“我不跟你说,把你们书城领导叫来!”

234.河西

我们领导就在这里……

公关部的助理很想说这句话,不过他不敢。

总经理伍石上周末交代了任务后,又特别嘱咐了几个见过大BOSS杨一的人,让他们看到杨一的时候,只当做不认识就好,不要上去打招呼。

据说这还是这个小杨总亲自交代的事情。

所以现在就算是借他两个胆子,他也未必敢上去暴露杨一的身份。

“这位老师您不要急,听我解释一下……”

“听什么听!”卞钟伟火气不仅没消,倒有越来越往上窜的趋势,几步回去捞起来一个标牌,戳到了那个助理的鼻子底下:“你看,你自己看,这上面写的什么?是不是外国语高中这五个字?要是你不会认识,我现在辅导你嘛,不收你的学费!”

卞钟伟这话就有些难听了,而且他的动作也极度的不友好,不过这个助理毕竟是做惯了公关工作,有些打了左脸还把右脸伸出去的黏糊劲儿,只是在旁边职业化的微笑着。

倒是这边的周子义脸色很难看,不过到底都是老师,而且对方明显是才参加工作的小年轻,他就不好计较,只在旁边不咸不淡地劝了两句。

“都是来参加比赛的,还是先听听人家怎么说。”

卞钟伟冷笑,心忖这次比赛是自己主动打了申请,又在副校长年级主任几个领导家连轴跑,这才拿下来的差事,还指望着靠这一次出些成绩后评半年绩效好看点儿,早些升职称,凭什么就让一高的人来坏事。

他是先入为主,所以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听谁说?听这个人无中生有,让我的学生换座位?这才好笑了,感情这个云中书城是你们越州一高开的,想让别人坐哪里就坐哪里?是不是太没有道理了?”

卞钟伟这么一说,底下就有几个外国语的学生,很是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就是,以为是一高的人,就什么都想占好处,真是搞笑。”

被林薇撺掇的白何军,还有蒋一冰几个男生,原本还有些担心东窗事发,现在看到事情居然是如此发展,一个个心中大定之后,更是上蹿下跳,在旁边不住的纷纷议论着。

两边的学生都有些闹哄哄,不过外国语那边是夹枪带棒地讥笑,一高学生这边因为人数少一些,也不明白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气势上先就弱了三分。这会儿就算是听到了外国语那边各种风言风语,也只能是心里面有气,就算是再如何的不甘心,也不好当着周子义和人斗嘴,完全处在了下风。

但其实就连周子义,心里面也是一下子就堵了起来。

毕竟刚才他虽然没有释放善意,可也不算恶言相向,认真说起来,还是相当平和的,可是没料到这个外国语的老师是这种态度,有些丝毫不顾及大家脸面的意思,他也黑了脸不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居中协调的公关助理。

如果说一开始周子义还抱着和平解决,好好商量的打算,那么现在他的内心也已经强硬起来,是不准备再做让步了。

“是这样的,这位老师,我们在排座次的时候,真的是把一高和铁二中安排在这个位置。你们学校的学生多一点儿,就特地准备了一个单独的单元。”助理当着杨一的面,把自己的能力发挥到了百分之二百,忠心度更是达到了满值,属于江姐那个层次。

卞钟伟毫不客气地笑皮不笑肉:“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我只看标牌说话,你就解释一下,你说是一高的座位在这边,但是为什么标牌上面写的是我们学校?难道你要我们看到上面写的是越州一高,还跑过去坐?”

“这应该是工作人员的小失误,我在这里给老师还有你的学生表示歉意,但是能不能大家协调一下,还是按照原来的安排调整呢?”

卞钟伟好笑地看着这个助理,又颇为不耐地斜了周子义和他身后的一高学生:“你说是工作失误就是工作失误?那我怀疑你和一高的人搞串联,违规操作,故意打压我们外国语行不行?”

看着那个助理张了嘴,却一时间说不出来话的样子,卞钟伟更是不客气:“我不跟你说,今天谁来了我也不会换地方,你们这搞得都是什么事,乱七八糟还越州第一书城。”

“这个事情,应该怪不到书城方面吧,如果要找原因,我觉得还应该在贵校的学生身上。”就在两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听到卞钟伟开口贬低云中书城,杨一就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在旁边冷眼旁观了半天,早已经看了出来,这个外国语的年轻老师,也是肝火旺盛的那一类人,又明显得理不饶人,和他一点点说清楚是不用指望了。

但是这个意外,也绝对不会是书城方面的疏忽造成。

杨一已经仔细观察过,这一排越州一高的标牌,摆放的七零八落,后面还有两个铁二中的牌子,混在靠近中间三中的座位旁边……

如果说布置赛场的人,有可能把两个学校的位置弄错,可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凌乱不堪,对于伍石的驭下能力,他心里还是有几分底的,这种小事都安排不好,他也不值得罗戈巴巴地挖过来了。

再结合外国语学生那些古怪的眼神,杨一心里面就更是肯定,一定是这些学生私底下做了手脚。

不一定是全体参与,不过一准儿逃不掉几个很“跳”的人物。

所以看到自己的属下,还有带队老师都陷入又气又窘的境地,他也顾不上遮遮掩掩,当即就指出了其中的问题。

“原因在我们身上?你这个学生一张嘴倒是会乱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敢瞎扯!这就是越州一高的学生?”卞钟伟有些恼火地盯死杨一,心忖你们老师都还没说什么,你个小崽子倒是有胆子。

杨一倒是没什么面部表情,只是看似全然没有把卞钟伟的话放在心上:“要不,趁着现在有时间,这位老师还是把你的学生叫过来问一遍吧,要不然等事情弄清楚,才真的不好收场。”

卞钟伟对上公关助理和周子义的时候,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现在被杨一这种看灰尘似的目光扫了扫,居然是有些怒不可遏,只觉得这个学生的一张脸尤其可恶,就瞪着周子义一字一顿:“这位老师,究竟是你带队,还是这个学生带队。你要是不管的话,我就来带你管教。”

周子义在刚才杨一赊账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学生和书城方面有关系,而且还一定是关系不浅,又加上卞钟伟的态度一直不好,他这时候也不愿意配合,就讪了一声:“当然是谁有道理就听谁的,至于我们学校的学生,一向还是明白事理的。”

杨一听闻周子义这么说,就明白了这位老师的意思,想来他也是被对面这个小年轻的态度弄的很是不快,这算是变相的支持自己了。

“老师,请你还是回去问一下你的学生吧,有些事情光凭想象和自以为是还是不行的。”

杨一这话不咸不淡,可是落到了那边外国语学生的耳朵里面,无疑就是犹如晴天霹雳了,带头动手的白何军心里面直打鼓,而长毛衣女生林薇更是又惊又怕,明明开始连那个书城工作人员都说不清楚的事情,而且一高的人又是在自己后面进来,怎么就会知道座位是被自己一票人调换的?

这些学生又哪里能想到,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杨一指定的,出了什么首尾,还能有他不清楚的么。

毕竟都是些学生,最开始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这才有底气捣乱闹事,现在眼看自己放的火要被引回自己身上,哪里还敢多嘴多舌,都是心中惶惶地互相交流眼神,却又没什么好办法。

这事情要是换了一个老成持重的人,现在多半就是要回头盘问自己的学生了,起码也不能任人指责。可是卞钟伟的年纪,说起来比杨一还小,心里面又存了急着出成绩的打算,自然一叶障目,什么都听不进去。

“什么叫凭想象,你这个学生很有意思啊,敢在在这里胡搅蛮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就拿你没有办法了?你信不信我让你连学都上不成!”

这就等于是在撂狠话了,本来以卞钟伟的身份,不适合说这样近乎威胁的话,可是一则看似是小事的问题却涉及到他的个人利益,二来恼火杨一的口气态度,也就格外发了狠。

可是这话一出口,从乐菲等人那里得知了杨一德行的一高学生,一个个面色各异,说不出的古怪。

让他上不成学,这话貌似一点儿都威胁不到这小子吧?想要吓唬他,这话得反过来说才行。

不过现在自然是没人好心来提醒卞钟伟的。

杨一抬头看了看大厅墙壁上的挂钟,时间已经是9点过十分,还有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要开赛,也就不再啰嗦,径直转向那个公关助理:“这个阅览室里面,应该是有摄像头的吧?能不能请你们的工作人员,去回放一下今天早上的监控录像。”

整个云中书城三层楼,除了中层的办公室里面,其他的公共场地都安装了摄像头,这也是杨一特别有备无患的要求。

不过他的本意是防备一些安全事故,却不料第一次调用录像,居然是因为这种事情。

杨一这么一说,那公关助理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98年的时候,摄像头监控的概念还远没有后世那么深入生活的各个角落,因而周子义和卞钟伟还有些不明所以。

但是在听明白了那个助理的解释后,周子义先是一愣,然后又看杨一如此笃定的模样,心里面也有了三分把握,马上就赞同起来。

倒是卞钟伟,虽然年轻气盛到有些不讲理,可也不是傻子,这学生这么了解书城的情况,又信心满满,要真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到时候还真是下不了台了。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容他后退了,几个人到了值班室的时候,已经得到通知的技术科早早就把录像调了出来。看到自己学生的那些小动作,卞钟伟瞬间就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而等到几个人回了赛场,一高的学生望眼欲穿,而外国语里面几个参与了事件的男生,则是两眼发黑,看都不敢看卞钟伟的猪肝脸。

“这个,贵校的座位是不是能够重新安排回来?”助理貌似小心翼翼地开口,心里面却是冷笑不停,还一边暗自感慨着,绝对不让自己那个初三的侄子报考外国语了。

而那边外国语的一票学生们,知道事情已经暴露,虽然大部分都没有参与偷偷调换标牌,可是看到白何军、蒋一冰几个人发白的脸色,也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表情都难看起来。

至于长毛衣女生林薇,看向杨一的眼神,已经是有些由恨生惧。她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只要碰上那个一高的男生,就事事不顺起来,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看上去风轻云淡实则满肚子坏水的混蛋。

剩下的学生也见证了事情的经过,对于杨一同样是没有什么好脸色。

无意中看到外国语那一票人敌视的眼神,杨一有些赧然地摸了摸鼻子,心忖今天这个仇恨,还真是拉得够彻底的。一次性让三十好几的学生同时害怕痛恨自己,这也算是一种能力的体现吧。

不过任何事情总是有它的两面性,在外国语那边收获了足以屠龙的刀子眼,换到一高这里,就完全是看传奇的目光了。

“喂,你家男人太吊了,邦德007啊!”乐菲偷偷捅着姜喃柔软的小腰,如是说到。

235.百分百的新概念哟,亲

“什么男人女人的,菲菲你不要这么粗鲁好不好。”姜喃轻轻吁了口气,假装皱眉,怎么看都是无可奈何到了极点的恬淡模样,只不过这一招对于熟悉她的人来说,未免有些不太好使。

最起码大半年相处下来,乐菲对这一招的抗性就已经颇高了,现在看到姜喃还在“假正经”,嘴巴撅了撅,完全不以为然。

乐菲只知道姜喃对杨一的态度,和对班上那些男生是不一样的,所以想当然就把两个人看成了一对儿。

但是对于后者,这个出生在3月的双子座来说,她有萌动的情丝,对杨一的好感亦是肯定的!甚至同样有勇气,在初生的情感受到威胁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明中暗里不动声色地关注着苏晚。

姜喃觉得这不是什么一厢情愿。

即便是,她也已经作出了决定,要在一个人的世界中书写两个人的故事。

以前缺失的东西太多,记忆中大半都是零碎的只言片语,因而现在也就格外懂得自我保护和抓住不放。

可要是这种懵懂的感情,真的被人当面叫破,小男友这种生物,姜喃是绝对不会承认其存在的。

不过即便是比死鸭子还嘴硬,但看到对面外国语的学生又是沮丧又是不甘,而周围这些同学们,却是看神仙一样的弱弱眼神,姜喃的心里面还是分外得意,很有些“这小子还真给老娘长脸”的爽快。

一边不承认自己乱搞男女关系,一边又大感与有荣焉,不得不说,青春期的女孩子,即便是成熟如姜喃这般,本质上也还是个怀春少女。

只不过她比大多数女生要聪明,很多时候,理智的思考能够替代感性的冲动。

可是她眼里了不起的杨一,在靠窗坐着的那群学生眼中,就完全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尤其是林薇,这个平时也很是骄傲的女孩子,在今天之前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还能有男生能够给自己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只不过是有如噩梦般的印象,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回忆。

和人挣一本书,看上去已经抢到了手,哪里知道最后的结果是沦为笑柄;现在明明是谁都说不清的座位问题,又是他一出现就成功搅局,到了最后弄的真相大白不说,自己这么多同学再加上老师,也成了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

如果有人能够让这个混蛋男生现在就去死,林薇觉得自己简直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到了现在这个份儿上还敢有这种想法的,大抵也就只有林薇这种平时被捧得太高,以至于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的中二少女。

其他的外国语学生们,对杨一恨则恨矣,但也就止于此了。

恨你就大声说出来什么的,他们还没生猛到这种程度。

“两位老师,你们看是不是现在尽快调换一下座次,后面的学校还等着入场……”那个公关部助理现在又是高兴又是惶恐,高兴是因为事情完美解决,私底下捣乱的学生也都被抓了现行;可是这个事情的解决办法,却和他没有一毛钱关系,全都是杨一提出来的。

因此难免就患得患失了。

“你们搞的好事!都起来,坐到自己座位上去!”先前气势汹汹的卞钟伟,现在依旧是气势汹汹,只不过这种气势的发泄对象,却从书城助理还有一高众人,变成了他自己的学生。

如果不是外面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正井然有序地排队进来,估计他的声调还要高几个拍子。

周子义和那个助理倒也没有说什么,卞钟伟现在有如怨妇般喋喋不休,更多还是面子上过不去,当然,也少不了对几个学生擅做主张的恼火。这个事情要是传了出去,学校的头头脑脑们,还有和自己争这个任务的老师,他们又会怎么看?

这么计较下来,卞钟伟的恼羞成怒自然是可想而知了。

两边有重新安排好了座位,只不过刚刚还在风言风语的几个学生,这会儿也都老老实实一言不发,就像是冬天里回不了窝的小鸡崽儿,一个个蔫了吧唧畏畏缩缩。

反过来,一高这边却人人士气高涨,目光来回梭巡着,大有挑衅之意。

现在老师和赛会的组织人员都在这里,他们不好再多嘴,不过却也都免不了用眼神找回场子。

正是火气旺盛,不服输的年纪,这些学生们先前一股闲气憋屈的厉害,这个时候要是不落井下石一番,未免太对不起人。

但是杨一却没什么心思参与其中,倒不是他心慈手软不想痛打落水狗,只不过这件事情上,也不过是些学生斗气而已,比起外面那些知道自己受未成年人保护法,所以做起坏事来格外卖力的小混混,这些外国语的学生还远远没有达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痛扁小朋友这种游戏,杨一前一世里面就玩够了,不是PC简化版,一条命打到底不伤血,他现在自然是懒得搀和。

“等会儿坐哪里?”乐菲冲着姜喃挤眉弄眼:“把你家小一看紧点儿哟,我看方若那小妮子看杨一的眼神儿就不对了……”

杨一无语回头,乐菲毫不遮掩地对上他的目光,刚刚收了一张贵宾卡的事情完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副为姐们儿两肋插刀的大义模样。

杨一就只能是翻翻白眼,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对于乐菲这种很明显是八婆属性的女生,大凡要是理睬她,说不得三言两语后还会传出什么更加夸张的流言——刚刚那个叫方若的女生,分明只不过是好奇而已,哪里就眼神儿不对了。

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姜喃居然是眼睛飘忽了一下,还真微微一笑:“等会儿我坐你旁边哦。”

然后看着乐菲一脸奸情兮兮的模样,又没好气地抿抿嘴:“我是听说杨一拜了明师,想看看他的锦绣文章,菲菲你又在想什么呢。”

这话乐菲不信,但是杨一信了。

不过他却很奇怪,自己跟着季棠郸学习的事情,这丫头又是怎么知道的。不过又回头一想,有罗戈那个大嘴,想来这事情被姜喃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只不过锦绣文章什么的……

杨一这时就有些尴尬了,如果说要认真写出点儿什么东西,凭着超前十多年的信息量,还有对新概念作文的主旨把握,他也有信心拿个一二等奖。

但最关键的是,这厮一开始就没有安好心,在被余浦勒令不管是什么理由都必须参加后,他早早就想好了脱身的办法。

倒不是一心要和这个老头儿对着干,只不过这个作文比赛,参加的人都是学生,又没什么实质的经济奖励。上大学?杨一现在最不稀罕的就是那张通知书,何况他要是得了奖,很可能就会挤掉另外一个同样是偏科但又有才情的学生,所以才会从一开始就万分抗拒这次参赛。

可是原本打定主意是来走走过场,可现在姜喃这丫头明显是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些话,这让已经打好腹稿的重生男情何以堪。

算了,还是按照既定方案吧,杨一极快地瞥了一眼姜喃,然后表情不变地转头。等会儿就算这个丫头不依不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

杨千里是市教育局督导室的主任,这一次的作文比赛,因为涉及到高校特招的问题,所以市局也是相当重视,除了他这个督导室的主任外,还有招考办的一个副科长,两名科员,再加上两名越大中文系的助教,把偌大的场地几乎是全部都掌控在眼底。

一个高中的老师都没有允许参与,免得最后闹出不可收拾的意外来。

不过就算是行政人员占了监考老师的大头,可这些人也都是从各个学校中调入,原先也是活跃在教育第一线上的老师,个个都是有几分眼力的。现在过来监考,来回走动的间隙,少不了要在学生们的卷子上面扫几眼,有可以入眼的文章,也是站在旁边多看上一会儿。

现在杨千里就踱到了一个靠窗的学生旁边,这里是划给越州一高的位置,杨千里也没指望能看到什么出人意料的好文章,心忖只要能有那么两三个进了复赛,一高那边就算面子上过得去了。

抱着这种想法,他先前几次经过的时候,并没有细看,倒是在外国语和另一个文科强势的秀湖中学那边,发现了几遍立意文笔都算上佳的文章。

带着比较两个学校学生差距的念头,再次经过窗户这边的时候,也就稍微留心了一些。

只不过在看到第三个男生的时候,杨千里就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砰加速了。

这个学生写的都是什么东西?

这一次大赛的作文题目,有三个可选的命题,作为萌芽杂志的合作者,这些东西他自然是早就知道的。所以他选择的作文,也是后世里面的一篇奇葩。

题目是“站在____的门口”,由杨一力荐给萌芽杂志社和评委组。

为什么选这个题目?因为有一篇奇葩的答卷,又能保证自己百分百被刷下来,文章字数又够精炼简短。

好吧,直说吧,杨一觉得现在还是很冷,所以想要少写点儿字数,为了偷懒而已。

但就是这短短的十行文字,却让无意中瞅到的杨千里差点儿吐血。

——站在____的门口

——蛔虫父子从肮脏龌龊的肛门探出头来,看着外面的世界,小蛔虫第一次看到外面的风景,很是好奇。

——于是它问父亲:“……”

……

杨一虽然也经历过后世的网络水军世纪,可他和五毛美分这两个阵营却是毫不沾边的。之所以选了这篇看起来很有精英嫌疑的文章,单纯只是为了少写几个字。

但是这篇讽刺小品似的作文,落到了杨千里的眼睛里后,顿时就让这个先是在高中教了八年书,后又进入教委当了十多年机关干部的教育界人士,可算是深深的震惊了。

尤其是当他看到文章的末尾——“孩子,这里是我们的祖国!”蛔虫父亲神情庄重地说。杨千里含在嘴里的一口茶水,差点儿就喷了杨一满满当当一后脑勺。

满篇空白的试卷,寥寥数行的文章,有若危峰坠石,惊蛇激水的字迹,以上种种加起来,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是极为强烈的。

几乎下意识就会认定这是一篇短小精悍的丹青妙笔。

但是在看到文章内容的时候,杨千里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嘴巴。

精悍个毛球,妙笔个毛球

这小子脑子一等一的好使,这是确凿无疑了,可思想观念却相当的成问题。

肛门?蛔虫?祖国?

这……这……这简直……

杨千里原地凸着眼珠子纠结了好半天,也没能给杨一和他的这篇文章下一个准确批语,只能在杨一身后干瞪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文章要是被局里哪个领导看见,这还得了?不说一高的老师,就算是自己这个监考人,怕是也要挨上好一顿排揎。

要是这倒霉孩子是自己的儿孙子侄,杨千里现在就能让他滚出去。还参加作文大赛呢,完全就是反动标语嘛

虽然这位督导室主任有些激动的过了头,可是杨一在落笔的时候,也是忘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这篇文章是在09年高考的时候方才问世,经历了网络信息爆炸的二十一世纪初,再来看这篇短文也就没什么。

可现在99年都不到,整整十年的时间,已经足以造成思想观念上的巨大差异。

所以当杨一悠哉悠哉,就等着评委组的老师在看过了这篇“百分百的新概念作文”后,就付之一笑然后扔到一边的时候,却还毫无察觉,自己已经先一步被监考老师给盯上了。

236.不正经的代价

“老王,你过来看看”杨千里是在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事情按道理来说,他也就只需要负责这次比赛的监考,保证整个过程没有舞弊行为,也就尽到了他的职责

但是偏偏自从恢复高考制度后,对于学生们来说一直就是千军万马同挤独木桥的龙门之试,现在却有了另一条独辟蹊径的通天大道,因而不要说越州,就连整个江南省,也都是极为重视这一次大赛的

若不是这样,省教育厅,以及各地市的教育局也不会主动搀和到这件事里面

所以原本只是负责赛场纪律,和审核批卷并不相干的杨千里,这才有些血压升高地叫来了他的同事,市教育局招考办的副科长王湘岳,打算合计出来一个处理办法

在杨千里看来,自己绝对不是小题大做

他本意是担心这篇作文被最后萌芽杂志社,还有各个高校系教授组成的评委组看到后,会不会对这个学生,乃至是一高以及其他的越州高中产生不好的看法,进而影响到另外那些参赛学生的成绩

王湘岳听到自己同事招呼,一开始心中还有些无奈,他是知道杨千里的脾气的,这个已经坐到市局督导室主任位置的男人,骨子里面还带着些没有磨灭的刚硬和文人气,还带着些他身为教师时候的作风习气,看到什么好文章往往就会见猎心喜地上一杯茶,细细品读一个下午

只不过现在生的作文比赛,难不成他也有什么发现么?

有些好笑地走到杨千里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示意,王湘岳很是随意地扫了一眼杨一的作文,然后就挪不开眼珠子了,而且表情的变化在他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先是呆愣,然后意外之下的兴致盎然,不过短短十多二十秒后,和杨千里活见鬼的表情一样,王湘岳也和得了胃疼的圣诞节火鸡一样,嘴角抽搐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其实两人的这种表情,和杨一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全都是高考零分作文的威力使然,不过这话说出去,会有人信么?

时间能软了香蕉,紫了葡萄,黑了木耳,时间也能让原本大逆不道的观念变得稀松平常,所以杨一掏出这一篇没有经过时间洗礼的文章,就有那么点儿欠扁的味道了

这个时候,就算是百无聊奈到了极点,却还强忍着没有交卷,打算好歹给周子义和余浦一个面子的杨一,也觉察到有些不对味

霎时就装出懵懂的表情,回头扫了杨千里和王湘岳两人一眼,心里面却嘀咕开了,这篇文章虽然有些扎眼,不过也没到能引人围观的程度

“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面面相觑好半天,终于引得其他一些参赛学生,也频频瞩目这边,杨千里就先沉不住气了,半俯身地低语质问道,一边说还一边点了点杨一面前空白了大半的纸面

“嗯?”杨一不明所以地侧身抬头

“你这是在影射,你知道吗?”杨千里觉得这个学生倒也算是有才了,就是才华没用在正经地方,就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视着杨一:“想要哗众取宠?你写的这叫什么东西,乱弹琴”

呃……杨一愕然一滞,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扣了这么一顶大帽子,这个尴尬啊不过他又很快调整好了心情——自己故意选了这篇文章,不就是指着被淘汰的吗?现在倒也算变着法满足心愿了,所以马上就笑眯眯地站起来:“老师,我要交卷了”

嗯?杨千里一愣,随即脸上就有天劫雷火在涌动:“不行,从好好写一篇”

“写不出来了”杨一赧然一笑,让杨千里差点儿一口气就接不上来

“算了,算了,让他交卷”王湘岳就在旁边劝道,这个时候,看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再弄下去,不定赛后又要传出些什么流言来与其弄出这些是非,还不如快点儿打发掉这个学生,至于试卷么,先扣下来,然后和局里的领导,还有一高方面一块儿商议一下就好

于是杨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整个阅览室三四百号人的注目礼之下,施施然交卷出了赛场

目光各异

等在外面的周子义,这个时候正在三楼多功能开放大厅,和其他几个学校的老师说着什么,手上的茶杯里面,刚兑的开水还热气腾腾难以下嘴,陡然看到杨一出来,手一抖,杯子差点儿掉到了地上

“这么快就完了?才进去几分钟啊”周子义眼皮跳了跳,又想到自己带队过来时,校长余浦的嘱咐,背上就是乍然一寒:“杨一,你……”

现在在外面,杨一和他所代表的,就是越州一高的脸面,要是出了什么问题……

周子义拒绝继续往下联想了

杨一过来,其实只是出于礼貌而已,他是准备和周子义打过招呼后就要离开的手上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哪会有心思在这里磨叽

“哦,我已经交卷了,作文写完了”杨一看到周子义近乎绝望的眼神,一时没忍住,就出言安慰道:“放心,周老师,感觉这次写的不错,反正是绝对符合‘概念’这个大赛主旨的”

百分百符合大赛主旨,但是符合不符合阅卷老师的心意,杨一估计很悬很悬

不不是很悬,是完全掉进了绝望的深渊这一点,从刚才那两个监考人的眼神中就看得出来

他原来以为就算最后的阅卷者不会欣赏这篇作文,也就是啼笑皆非地把文章扔到一边,不过联系刚才的遭遇,多半不会这么轻松

“哦,这样啊?”周子义将信将疑,又上上下下地扫了杨一几眼,觉得这个把逃课当饭吃的学生,说话明显没什么可信度嘛

……

然后下午发生的事实,也证明了周子义的第六感正确性

本来应该集中到萌芽杂志社的初赛作文,其中的一张现在却摆在余浦的办公桌上,他最开始得到消息的时候,还暗忖市局的人未免也太小题大作了点儿,学生的作文不行也就算了,还专门剔除出来通知学校,这些搞行政的人,上纲上线还都是拿手活儿

不过在看到杨一的作文后,余浦也是大感无话可说,于是专门又把杨一叫到了学校

“我猜你急着出去约会是不是?要不就是上午的时候发烧,把脑袋烧坏了?”余浦从知道杨一真正身份的时候,就一直对这个学生青睐有加,也放纵有加,现在居然也这么恶毒地喷着口水,实在是被杨一这货气坏了

杨一也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面做的很不地道,这时候只能是小心翼翼地做小伏低

“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啊说你什么好”唾沫星子贱满了玻璃面,余浦已经训斥了快一个小时,仍旧觉得不解气:“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你怎么就不知道抓住呢?特招,是特招你知道嘛?”

有些感动老头儿的一片拳拳师心,不过杨一还是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我知道,校长,有特招的机会但最关键的问题是,我并不需要这个机会反倒是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同学,能发挥特招的意义,那些偏科的学生,也都不容易”

杨一发话,余浦顿时就被噎住了,有了《宋朝那些事儿》打底,这小子还真是不需要什么特招到时候只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绝对有大学抢破了头的来要人

只是……

“精神是好的,只是你考虑过我们学校没有?考虑过一高的精神风貌没有”说着说着,余浦又来气了:“就算是为了让贤,也不要写这么出格的作文啊你倒好,弄个什么蛔虫说感情在你看来,我们国家就是个肛……肛……”

老爷子是教了大半辈子的老教师,一些粗话也不好在学生面前脱口而出

“其实也有其他的文章,就是太长了,写起来麻烦”杨一的声音越来越小,缩着脖子的模样活像一只待宰的鹌鹑

“太长了?”余浦怒极反笑:“好,好……”

杨一已经觉察到了不是头,马上干净利落地拿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条件:“一批实验器材,十个奖学金名额,两年后一栋的实验楼,或者是两栋教室福利楼”

余浦一连串儿的“好好好”,最后终于化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尾音,被他咽进了肚子

他最开始力排众议特招杨一,无非也就是为了让越州一高的声势和名望,因为这小子的畅销而上一层楼,可是一个学期过去了,杨一依旧是把他当红作家的身份捂得严严实实

杨一自己不愿意公开身份,余浦也就不好强迫他做些什么,心里面也总是安慰自己,还有两年半的时间,最后肯定能得偿所愿

只是没想到现在杨一虽然还是不愿意公开身份,不过却又变相的送上了另外的好处,认真算起来,这些东西又比学校出一个全国知名的学生,还要实惠得多了

“嗯,能有这份儿心,我也欣慰了……”余浦马上拿腔拿调,对上午的出格作文什么的,完全闭口不谈

237.一九九八年春天的新征程

本来只是打算玩票玩一把,应付下差事就走,哪里知道又被人勒索敲诈了一大笔好处

不过这些东西,即便是没有这次的作文大赛风波,他依旧是打算拿出来,也算是对余浦的感谢和回报

这老头儿虽然看上去是为了一高的名望,但平心而论,也有着对杨一的惜才和重视,两者并不分彼此先后,既有公心,也存了私情,唯独没有想过他自己即便是对一高这所学校没有什么感情,但就冲着余浦个人的面子,杨一也还是愿意回馈些东西的

不过搞定了余浦,杨一却阻止不了一高学生对他的议论,虽然还没有达到校园热点的程度,但是某些小圈子里面,也很是沸沸扬扬传出了些各种版本的流言

而通过自己的严刑逼供,唯一知道杨一作文真实内容的姜喃,已经彻底绝望了她现在明确了一个观点,自己大有好感的这个混蛋,其思维模式完全脱离了人类标准

但是女孩那不为人知的妖魔一面,又在为自己的“好眼光”而欣喜,大抵是觉得两人果然是一对儿

……

现在,摆脱了学校琐事的杨一,正在云中城行政楼的小会议室里面,身边是雷打不动的好基友罗戈,还有招揽的炎黄幻剑临时大总管郭寅,再加上上一次在越大招聘到的人手,这时候正在召开炎幻网的第一次中层大会

之所以层,因为杨一现在并不打算放权一来这些人里面,并没有什么重量级企业的跳槽人员,只是刚踏入职场的嫩而已,而且就忠心度和企业认同感来说,也需要时间培养

所以除了自封的董事长,还有挂名的总经理职务外,四个管理中心里面,郭寅担任了网站的常务副总经理,监管心和运营中心

技术中心由另一个越大信息工程学院的研究生司晨暂时监管

出版中心则是由罗戈罗大胖总亲自兼任了

几个大学生都不是总监职务,而是挂名的代理主管

这里面不少人都是冲着思阅在97年下半年的作为而来,一本又一本横扫国内图市场的畅销,还有云中城,《武侠传奇》杂志,等等一系列大动作,都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兴文化巨头的崛起之势

而且在经过前两轮层层淘汰的面试后,这些人的信心无疑足,都有急切做出成绩的迫切心情对于这些未来的行业精英来说,想要证明自身价值的念头几乎如烈火一样

但是在最终的面试,以及这段时间里面对于阳一文化的结构,有了大致了解后,部分人又不免产生犹豫

他们大学生都还要老老实实地找工作,一个高中生身份的人,能驾驭得了这么庞大的一艘文化巨舰么?

这些大学毕业生的能力和学识,都是毋庸置疑的,唯一需要补足的东西,就是阅历而已以前没有见过十六七岁就掌握巨大财富的人,现在自然是瞻前顾后

不过杨一也从来没有说什么,发表一篇鼓舞人心的入职演讲之类,话语这些东西,总归是没有实际行动来的让人服气

杨一也相信,今天的会议召开后,这些人的心思,绝对又会是另外一种状态了

“这个……”郭寅看了看,又把桌上的一份计划推给了罗戈,几个部门的临时主管,组长之类的中层,也都是有些无法形容的诡异之情

罗戈疑惑地翻了翻这份计划,一下就乐了,不过胖总没有直接指出杨一的错误,而是就事论事地对杨一认真发问:“小一,你不能这么害人?虽然我们编辑部给出的分析,是这本只有三万册的销量,可好歹人家也是出于信任,才把稿子给我们的”

杨一的心思有些飘,昨天藤冈策那个无良大叔刚刚打过电话,报告了《云荒》的累积销量,透露了讲谈社深入合作的意图,可唯独没有谈到云野弥甚至杨一主动告诉他小孩子现在的情况时,他居然来了一句“我是绝对信任杨君的,那个孩子的事情,还请您多费心了”

尼玛,跨国保姆用起来又顺手又放心是不打算要这个小孩子了是?

搞不清楚藤冈策意图的杨一也抑郁了,如果不是看在每个月两千块的生活费,还有苏晚母亲异常喜欢这个幼生期小鬼子的份儿上,杨一电传野间佐和子的心思都有了

所以现在听到罗戈的疑问,他也就顺着话反问:“怎么了,这个推广计划和稿子的价值很般配,我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的确很般配,说是推广计划,其实毛都没有一根,草率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完全没把那个作者当人看捏上去厚摞摞一份儿计划,从头到尾看完后就会明白了,不就是借着《神农密码》第二册的东风,摆在几本当红畅销的旁边一块儿卖吗?

好,如果这也算是推广计划的话

因为是前一世籍籍无名的一个作者,在杨一这里注定是得不到什么推食食之,解衣衣之的待遇了,毫无任何地位可言

“不至于,就是个女作家而已怎么,人家是用身体写作的,所以你控上这种文学熟女了?”杨一抬眼扫了了扫罗戈,他这毒舌完全是下意识反应,其实心思还在岛国小孩身上

藤冈策宁可花了大力气,给云野弥办下了工作签证,每隔一年续签一次的那种,还不用定期离境,都不愿意把这孩子接回去而且这熊孩子自己也毫无故国之思,颇有些此间乐不思蜀

如此诡异的情况,让杨一整晚上都没有休息好

会议桌上毕竟都是大学生,还没有历练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好下属心态,听了小老板“身体写作”,“文学熟女”之类的言语,不免互相传递会心的眼神

这时候杨一才反应过来,什么东西?怎么扯到图推广上了?今天的会议议程,不是炎幻网的发展规划么?

瞬间回过神来的杨一,狠狠盯了罗戈一眼,然后又扫视了面色古怪的晋大学生们,直到一个个都眼观鼻鼻观心,面色肃然了,这才不动声色地收起计划,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另外一叠同样厚度的纸张

“这个就是关的推广计划,你们都”杨一正要把这份计划发下去,忽然又改变主意,收回了手:“这样,你们先不看这个,每个人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之所以一念间临阵改换主意,是因为杨一注意到了刚刚这些人的表情

虽然说他从来没有奢望过,每一个人都会表里如一地把他当成是真正的老板和上司,可如果发现了这种迹象,却不加约束,无疑就是他的问题

这里的每个人,对于作为兴事物的网络,都有自己的看法和意见,与其让他们被动地接受自己的规划,还不如双方互有交流效果来得好

而杨一这一放任发言,小会议室里面十几号人先还欲言又止,后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运营中心里面的一个策划部组长终于是忍不住发言:“杨总,网站这些时间运营状况可以说每天都有变化,为什么你还要严格控制频道内容呢,这不是自费武功么?”

炎幻网这些日子以来,虽然只是测试运营,可依旧是挡不住愈发庞大的网络客户量,主页面浏览人数,还有独立I量日益增加,让杨一不得不又花钱追加设置了二级服务器,这才有所好转

“那你的意思,是增加?”杨一直视着据理力争的组长,反问道:“那你想过没有,如果增加,炎幻网的发展方向又在哪里?要做成大杂烩?”

“怎么会是大杂烩?就像是雅虎那样的门户网站”这个学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很是理所当然

“嗯,这么想可以,但是问题很大”杨一先是下了个评语,然后当做没有看到那人脸上隐约的不服:“如果我们换位思考一下,你是个很有空闲时间,几乎没有女朋友管束……哎,你脸红什么,我是说如果”

面无表情地环视了一圈,杨一才继续皱眉道:“如果你是一个有空闲的家伙,没有什么消磨时间的手段,爱好就是在网上的各个社区里面闲逛,看看帖可是现在有两个网站,一个是什么都有,从财经到时事,从苦逼虐心的琼瑶姨妈言情文,到天马行空的幻想小说,什么都有;而另一个是专注于最后一项的网站,你会选哪个?”

“注意,什么都有,是指什么类型的都有,但并不具备交流互动的社区功能”杨一一只手叩了叩桌面,加重语气提醒道

几个招进来的学生还在思考,有过开办管经验的郭寅,却率先反应过来:“我明白了用户感观和黏性的问题,网站的内容专业程度”

杨一长吁了一口气,看样子还是要有实践经验才行啊

238.挥舞着金钱的大棒啊

这一群天天工作在一块儿的人里面,只要有一人明白并认可了杨一的意图,那么接下来说服其他人的工作,相应也就简单了不少。

郭寅在得到了杨一的肯定后,对刚刚自己少东家的不甚满意的表情,大致也弄明白了几分:“现在虽然是互联网用户急速增长的时期,但我们也没必要,或者说是不应该什么都要搀和一脚,炎幻网是网络幻想站,不是综合性的文学站,更不是包罗万象的门户,网站建设的扩张是必须的,但是不能盲目。”

杨一点点头,对于这个“疑似”妹控,而被自己连拐带骗忽悠进阳一文化的大学生,算是又多了几分认识。

能力还在其次,最关键的是此人头脑清晰,目光也比同龄人显得长远一些,换了在前一世里面,即便不是位面之子,也算得上副本精英大怪。

而这样的家伙,现在就为自己所掌握,多多少少让杨一生出了些不一样的成就感。

杨一这么一想,忽然就对曾经让他暗暗恼火的郭芊芊和韩彩星,又生出了某种奇怪的庆幸之情——如果不是那两个傲娇大小姐一样的人纠缠上门,现在也就收拢不到这么一员大将了。

“郭经理说的不错,在现在这个时间段,我们需要花大力气关注的,不是追求客户数量的增加,而是怎么样加强自身,弥补不足,每一个新兴行业都是这样,初期百花齐放一片欣荣,但是大浪淘沙后剩下来的,永远只有寥寥少数而已。”

杨一点点头,给郭寅的话定了性质:“不知道大家看过没有,关于数据部门的周、月统计,目前这种情况下,就算是一个纯粹靠扫描他站内容过活的小站点,其访问量一样是爆炸式的增长,所以眼光放长远一些。孔府宴,秦池,亚细亚,太阳神,这么多活生生的例子就发生在并不久远的去年,在座的各位,哪个觉得阳一文化现在就比得上这些企业了?”

一群人都不做声了,他们没有看破时光的眼力,也没有连横合纵的口才,但要说这些心高气傲的职场新人,就这么简简单单对杨一心服口服,同样也不太现实。

三十多岁往上走,经历过商海风云的人,可能会对杨一的话心有戚戚,顺而感慨一番这小子的眼光之长远,心性之沉静。

可对充满了勃勃朝气,刚刚步出大学的学生们,杨一明明比他们要小,却这么老气横秋地说话,就有些让人接受不了。

重生男虽然看清楚了这一点,却毫无恼火的意思。

有些东西口说无凭,总要让他们见过了事实,才能使人信服。

对于这些在未来的时间里,很可能就是阳一文化网络部门栋梁的人物,他不会没有容人之量。

决断是什么?

认定了一个目标,然后认真分析,制定计划,再去全力以赴地实施,这就是决断。

但同样的,也包括了懂得在什么地方取舍,明白该放下那些无用的情绪。

属下有了质疑,那就拿出结果让他们信服和膜拜。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在他们眼前吊上一根胡萝卜,在理想追求上面暂时不能满足的,就用利益来代替。

杨一跟着某个胖子耳熏目染,现在把这一招也使得有模有样了。

所以他话锋一转,从对手下意见的不认可,转到了利益诱惑上面:“你们都是刚刚进入社会,现在迫切需要的,不是什么证明自身的价值,而是买个房子,或者有更多的钱后再加上一辆车子,然后带着自己女朋友出来的时候,能够很有底气地掏钱包。而不是对着价格标签望洋兴叹。”

杨一忽然这么一说,不管是留着清爽短发的技术中心代主管司晨,还是这群人里面走在最前面的郭寅,都露出了会心但又讪讪的笑意。

这些被分配到炎幻网的大学生,几乎是清一色的男性,杨一说的话,对于他们来讲也是相当现实的问题。

“所以我不扯什么理想、实现自身价值这一类的空话,只说挣钱结婚养家。”回想着前世的际遇,杨一正色告诉他们自己的亲身心得体会:“虽然都说校园的象牙塔,但是你们肯定也多多少少体验过,一个男人的尊严,和他的钱包有着直接而必然的联系。所以现在按照这份计划书上的要求去做,而我和你们罗总能保证的,就是让大家都能买得起好房,开得上好车。嗯,口说无凭,等下我把员工福利拿给你们看看。”

一席话话音未落,与会的这些年轻人脸上,都挂上了明显的兴奋。

人对现实的解释,完全取决于现实对他的利益有什么影响。

而杨一现在很直白地这么解释了他的意图——想要有钱有女人?那好,乖乖听话,努力做事,然后该给你们的东西,我把它写到有法律保障的合同上。

如此一来,这些人即便还对杨一的决定有疑问,但是在行动力方面,是不用去怀疑半分的。

这种办法很好用,尤其是对于初出茅庐的学生们来说。理想只是一时的激励人心,金钱才能永久地让人充满动力。

“那你们现在看看这份计划书,技术中心的人另外有任务,你们全力配合郭经理的要求就好。而内容中心和运营中心的员工,每一个人都要领会这份计划书的意思。”

网站的架构并不复杂,所以整个技术中心的人,算上代总监司晨,也不过六七个人而已。

其余大部分,都安排进了内容中心和运营中心,来完善策划,推广,数据调研分析等等方面。杨一看重的并不是现在,而是互联网泡沫破灭之后的第二纪元。

而且建立网络幻想文学书站,终归还是要服务于文化输出的大战略方针,为了这个目的,杨一并不在乎现阶段的低收益。

“呃,预期收益为零?”一个和郭寅同出越大经管院电商专业的更新。o学生,阅读习惯是先大略过目后再细读,就先看到了最后有关投入产出的分析,惊讶之下不由得出声道。

旁边那些人的注意力,一开始倒没有放在这上面,闻言后都是一愣,然后纷纷翻开最后一页。不过这些人刚刚才被杨一敲打过,这个时候多是在认真揣摩,没有人随便开口发言。

一些人想通了,不过尚且有些怀疑杨一的信心和魄力,另外一些还在苦苦思索。

不管是长远规划,还是近期所运作项目的策划案,其最终极的目标无外乎赚钱两个字。可是这份计划书上面,只有阶段性的建设目标,以及相应的投入资金预算,却全然没有涉及到收益预期。

这……

炎幻网的这个团队,刚刚组建不到一个礼拜,虽然都是越大的学生,可依旧需要一个磨合的时间。现在看到这份不合常理的计划书,大部分都看向杨一和罗戈两人,相互之间还缺了点儿视线的交流。

杨一不打算和他们解释这个问题。

还有两年就是互联网泡沫,可是现在和这些手下说得清楚么?要真的这么解释,怕是要被当成神棍笑话了。

而且后世的另外一家幻想站龙头,也是到了2003年以后,才渐渐发展起了线上有偿阅读的模式,要在现在这个全民免费的时代背景下,敢于为天下先地设立收费制度……

杨一敢肯定,炎幻网一定会被那些全然没有版权意识的读者们,深深地唾弃到万劫不复的深渊。然后在未来若干年之后,自己的炎幻网就会被当成是既**又悲情的实例,成为国内幻想站发展历史的屈辱印记。

他虽然是先知先觉的重生者,但是要和时代大势相抗,依旧会被碾压成渣渣。

不过他现在需要做的不是解释,而是告诉手下这群青皮蛋子——网站有没有收益不管你们的事情,但是公司承诺的福利一定会一分不差地打进个人账户中。

如此而已。

在金钱加大棒的镇压下,炎幻网的团队很快就把收益问题抛在了脑后。挨老板的白眼,和乖乖听话然后心满意足地数工资卡,只要不是白痴都知道怎么选择。

“好了,现在请把你们的注意力,都放在计划书前面几页的内容上,说实话,运营中心上报的几个方案,不仅是我个人不看好,而且就技术中心的反馈来看,在软件层面上也不是非常的支持。”杨一毫不留情地拍着桌子。

不是他大放厥词不体恤下属,而是在他已经给出了网站整改方案的前提下,整个运营中心二十多号人,居然硬生生把一个小说门户站,做成了现在流行的论坛类模板,实在是让他有些恼火。

而今天这个会议的真正目的,就是给运营中心的人补课。虽然有些填鸭的嫌疑,不过比起让这些人败家一样走弯路撞南墙,杨一觉得还是开作弊器洗脑是最正确的办法。

而当运营中心的员工,拿起了手中的计划书,开始沉下心翻阅网站整改计划后,没有了刚刚的勉强,也没有了坚持己见的理所当然,而是且惊且疑地偷眼瞟着杨一。

能够年纪小小就做老板的人,果然是有两把刷子啊!

239.这个渐渐被改变的世界……还有……《我是大法师》

1998年的时候,主流的游戏大约是红色警戒,当然更多的人还在孜孜不倦地踩着仙剑里的迷宫,帝国时代在国内中西部的城市里,尚要算小众游戏。

那只企鹅还要等待一年才会出现,大多数人上网后看看门户,然后访问一些五花八门的个人主页,任何东西都能引起人们浓厚的兴趣。

所有的一切都是新奇而有趣的。

网上写作和阅读也悄然出现,但是还远远没有达到杨一重生前的发展高度。

但是这些,在某个重生男的幕后黑手推动下,正悄然改变着。

苏晚在沈嵩之那里结束了下午的山石画法课程,回到家后正指点着一傻一痴两个巨婴临摹自己的漫画,一楼客厅的电视里,忽然飘来一阵耳熟的山水空灵之音。

女孩一怔,下意识就停了笔,她记得这音乐是杨一为《云荒.墨.偃师》所作的配乐。

虽然在自己的读者粉丝里面,这些民族风的曲子传得沸沸扬扬,几乎被捧到了高山流水广陵遗音的高度,但是也只局限于现在正渐渐成型的古风音乐圈。

而在圈子之外,这些曲子的流行度始终还差了那么点,以至于现在忽然在电视中听到,立刻就让苏晚意外起来。

这边女孩还在愣神,高达除了绘画以外,几乎没有能吸引他注意力的东西,可是云野弥却同样抬起了头,操着磕磕巴巴的中文冲着苏晚瞪大了眼睛:“姐……姐姐,是你的歌。”

没有心思继续指点,倒不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是杨一曾经和她提到过,这些曲子的版权都是“我们”的,苏晚没有追问“我们”是什么意思,但是却牢牢记住了他的话——别人要用这些曲子,是要付钱的。

于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已经把自己带入了管家婆角色的苏晚,微微皱着眉走下了楼梯,想看看电视里面正在播放什么。

这是?

有些意外地看着电视屏幕,完全摸不着头脑嘛。

而这个时候,摸不着头脑的人远远不止苏晚一个人,因为是十多个卫视台同步播放的原因,几乎很多刚刚下班或是放学的人们,打开电视的第一时间,都看到了电视中,由古拙苍劲的线条组成的画面。

寥寥几笔水墨线条,画面也在飞速变换,但是和杨一在一块儿的时间长了,苏晚也大抵看了出来,这一幅幅的写意画,大概是从仓颉造字说起,然后结绳、河图洛书、伏羲八卦,再化为龟背上的甲骨,化为钟鼎上的金文,化为竹简上的大小篆,化为绢帛上的隶书……

曲子同样苍劲悠远,又气势磅礴,配上一槌槌百里气壮山河的鼓点,虽然是没有任何色彩的画面,但是落到了电视前人们的眼中,却毫不比那些有色彩的画面逊色半分。

有些人看到了无涯的大漠,而同样的画面同样的曲调,在另外一部分人的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江河浩淼。

但不管脑海里面生成的是何种画面,却都让人如痴如醉,忍不住就有热血沸腾的感觉涌上脑门。

这就是华夏文化的力量,虽然正在收看广告的人们,年纪不一,经历不一,有人是听着革命红歌长大,另一些人则是从小就泡在港台歌曲的情情爱爱里面,可是在看到这样的画面,听到这样的曲调时,依旧忍不住沉浸其中。

就好像是一下子回到了从来不曾回过的家乡,就好像是找到了血脉中失落已经的灵魂。其实“华夏”的烙印,这块土地上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只不过平时被深深掩埋而已,现在陡然看到这个画面,听到这个声音,那个躲在血液深处的灵魂,终于震颤惊醒。

“这又是那小子捣鼓的东西吧?”姜建漠家中,父女两正面对面吃晚饭,电视中跳跃变换的墨色线条,同样也让他们停下了碗筷。

画面已经停止了变换,各色各样的文字,全都汇聚到了屏幕上,如穿花的翩跹墨蝶,在一个画面上飞速交错。

“嗬,这一看就是杨一那小家伙的手笔。”三中的教师家属楼中,薛海清刚给孙子夹了一块排骨,就被电视画面吸引了全部的心神:“和他上次那个小人书的广告一样嘛!”

“不是小人书!是漫画!”薛令子就很是不满地纠正道。

虽然不同于《云荒.九州飘零》的那个广告,不管是曲调还是色彩,都充满了淡淡的中国式忧伤和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欲语还休,但是眼前这种苍劲雄健,天高旷远,一样是历经了千年沉淀的厚重。

很多人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沉浸到了画面营造的氛围中,没有道理的喜欢,就是喜欢。

文字之后,就是图画,九头九尾的奇兽,三翼单足的怪鸟,只是简单的幻灯片表现手法,却吊足了人们的胃口。

而后画面的变换愈加快速,英招昆吾,青鸟毕方,又有乘赤豹从文狸的山鬼,脚踏青黄二蛇的蓐收……到了最后,画面中飞龙矫腾冲天,凤凰驰鹜回翔,和着激昂的弦乐之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深浅浓淡不一的黑白二色,居然演绎出了狂潮叠浪的浩大声势。

姜喃这时候已经忘了吃饭,只是呆呆盯着画面,她能够肯定,和自己一样心绪难平的,绝对不会只有少数人。

平时总是一脸中正平和的老爸,这时候不也眼露异色么?

“这小子,还真是能折腾,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姜建漠回过神来摇摇头,但是眼神却暴露了他的欣赏和感慨。

接近两分钟的画面播放到了尽头,最后的一龙一凤,化为汉代龙凤纹的印章纹饰,下面则是炎幻中文网的隶书logo。

“这是……”季棠郸摘下眼镜儿揉了揉,又赶紧带了上去,老人平时也就在吃饭的时候,打开电视看看新闻而已,这次难得被新闻之外的节目吸引,一下子兴趣格外浓厚起整理]来。

“晚晚,又是小一公司弄的?”苏晚母亲端着一盘炒好的蕨菜丝从厨房出来,一边看着电视画面一边好奇道。

苏晚没说话,默默点了点头,心里面却微有怨懑地计算,那个家伙有多长时间没来看她了。

最终的字幕浮现在电视机的屏幕上——炎幻中文网,华夏幻想之源。

“不是吧,居然是广告!”一些人后知后觉地跳脚夸张叫着:“我还以为是什么考古节目呢!”

“傻了吧,你说是《封神榜》那样的电视剧也靠谱点儿啊!”

只有稍微细心些的人,又或本身就是广告从业者,才会陡然惊觉地看看闹钟手表:“这广告片长两分半都快三分钟了,这个什么网站,还真是舍得投入。”

不管这个广告最终引发了怎样的热议,甚至是有的电视台数据统计出来后,台里的台长主任之类,哭笑不得地发现广告时间的收视率都有一个小小的提升,最起码炎幻网这个名字,已经开始印在了观众们的心里。

……

“魏飞飞,帮我开一台机器!”按照越州一高的课程安排,高一高二年级在周末还是有休息时间的。

这会儿是轮到陈成这一组大扫除,他端起水盆出去接水的时候,还不忘先让同学帮他抢占位置。

一高能买得起电脑的家庭不少,但是很少有家长愿意在高中时期支出这一笔开销,多是害怕影响了孩子的学习。

而与之相应的,就是各个网吧的生意兴隆。

“知道了。”一边答应着,魏飞飞一边冲出了教室,为了周末抢占机器方便,他特意把自行车停在了大门口而不是车棚,这是经历多了网吧抢位置男生的心得。

……

等到陈成急不可耐地扔下扫帚水盆,用堪比专业铁人三项运动员的速度飞奔到了网吧后,他才发现了今天的诡异之处——往常早就应该是热火朝天,兴奋之声不断的网吧里面,居然完全没有平时那种火爆的气氛,不少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正在浏览着什么东西。

就连好友魏飞飞,一样是没有进入红警游戏,而是同样拖动着鼠标。

“干嘛呢?”扑的一下拍在魏飞飞的肩膀上,把正看得带劲儿的男孩打得一个激灵。

“滚,有病啊你!”极为恼火地把陈成的手打开,魏飞飞旋即又沉浸到了电脑屏幕上。

陈成百思不得其解地凑过头去,只看了两三行,就全然忘记了自己的目的,更忘记了自己的机器就在魏飞飞旁边,而是就这么靠在魏飞飞的背上,眼睛一霎不霎地盯着屏幕。

“快拉啊,快拉啊,我要看下面!”

不堪其扰地魏飞飞终于恼火了:“滚,旁边就是你自己的机器,你不会自己去开了看啊!”

“怎么看的,怎么看的!在哪里看啊!”

两个人的吵闹终于惊动了他们另一边,同样在聚精会神盯着显示器的年轻男人,那人抽空点了根烟,很是不屑地瞪过向陈成:“呆骨骨,炎幻中文网都不晓得,还上个毛球的网吧。”

这个时候,躲在电脑前面看着用户增长数据报告的杨一,又想到刚才去炎幻网办公区,那些员工们佩服得五体投的眼神,心里面老怀大畅。

《我是**师》这种地瓜文,他会告诉别人这是他用了三天随随便便写出来的么。

240.从花钱到赚钱的转变

“搞什么啊,没有了啊!”欲求不满的陈成很是茫然地看着电脑屏幕,上面忽然弹出来的“已至末页,请期待作者更新”的字样,让这个平时少年不识愁滋味的男生,忽然就怅然若失了起来,觉得干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来。

就算是临时赶工的口水文,这十多万字依旧花费了杨一三天时间,剩下的内容他可不会继续写下去了。

既不为名,也不为利,更不是闲得蛋疼才折腾出来这一篇神作。杨一貌似无聊地在炎幻网申请了第一个作者账号,还利用职权之便,修改了这本书的书号,多数原因还是为了充实书库。

当然,他也不打算把幻想小说“史上第一太监”的名头收入囊中,大纲什么的早就准备在这里,也就是闲下来找个三流文人或者快枪手之类,再把这本书后面补齐就是。

于是在杨一的干预下,新开站不到一个月的炎幻网,里面除了已经取得电子版权的港台武侠幻想名家版权外,还有上百篇国内幻想小说的先锋之作。

虽然这些文章里面,多数还脱不去武侠的影子,但也有不少小说是描写东方的仙妖和西土的魔神,让很多初次接触幻想小说的第一代网民,彻底陷入进去。

嗯,还有一个让杨一又是感慨又是哭笑不得的事实。

《我是**师》的周点击已经蹿到了总点榜第二的位置,接近一万,几乎一本书就抵过了曾经那个“黄金书屋”的日邮件订阅数。

前世里的神书,在经历了历史轨道的变迁后,依旧保持着如此强大的惯性,实在是让人咋舌。

陈成虽然比魏飞飞后到网吧,但是两人的阅读速度明显不在一个数量级上面,这时候后者才刚刚看到了七八万字上下,还有十多章没有看过。听到陈成在旁边无精打采地抱怨,如同毒瘾上头的空虚小青年一样,就不耐烦地点点旁边的屏幕:“把当前页面关掉,这个网站还有好多本书呢,你不会一本一本地看啊,叫什么!”

两人虽然都是一高的学生,可也不是安心埋头读书的乖宝宝,平时踢球打电动钻网吧也是常有的事情。不过网上看小说,对他们来讲还是全然没有经历过的初体验,和平时的阅读大不相同,幻想小说的天马行空,几乎是让他们毫无抵抗力就沉入其中。

而魏飞飞一本书还没有看完,不能体会陈成那种看书看到兴头上,正对人物的命运和故事的发展产生了莫大的渴望和好奇,小说却戛然而止的怅然和郁闷。所以看到后者这个样子,自然是不太能理解的。

而陈成虽然不情不愿地嘀咕抱怨着,不过很快点开的另一本书,又再次吸引了他的全副心神。

倒是在他津津有味地把另一本小说看了一小半后,旁边传来刚刚和他一模一样的烦躁抱怨。

“有没有搞错,看得正爽呢!”魏飞飞极为失落地拍着鼠标。

同样的一幕,网吧已经上演过多次。大部分人不情不愿地再次点开其他的新书,也有死心眼儿的,一遍一遍反复刷新同一个页面,指望着忽然就出来新的一章。

很多读者不知道把作者和炎幻网的老板在心里面骂了多少次,只有躲在收银台后面的网吧老板,笑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这时候玩电脑和上互联网,可不是同一个价钱。

同样在电脑屏幕前面,看着用户数据直线增长的炎幻网员工们,又是成就感十足,又是百般不解。这样的流量和数据,完全可以支撑他们运营中心提交上去却又被否定的收费计划。现在杨一这个大老板非要坚持免费阅读,同时还给那些作者们支付稿费,怎么看都是赔本的买卖。

大多数人的选择是听老板的吩咐,做老板交代的事情,也有疑心稍重的人,自认为有些江湖经验,就带着些欲言又止的神叨叨模样:“你们说这小老板到底行不行啊,比我们还年轻,也没听说有什么来头。虽然给我们开出来的条件没的说,可要是到了最后,公司万一开不下去了怎么办,再好的福利不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么?”

“嘁,你小子少给我扰乱军心啊!”严磊很是不快地斜了这人一眼:“你知道什么,阳一文化虽然是异军突起的企业,但是一些大动作你们也都是见过的。而且再告诉你们一点儿东西,当时招聘的时候,杨总最后是和秦煌秦总一块儿走的。”

“秦总……”很有些学生觉得这名字耳熟,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严磊是学生会干部,记忆中的资料也多一些:“就是经管院青丰助学金的设立人。”

一些学生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恍然啧啧出声:“不是吧,人家是搞国际农贸的,怎么能和我们公司扯上关系!”

“生意上的事情,谁说的清楚?”另一个和严磊关系不错的学生就嗤笑:“难不成人家做生意,还要先经过你的批准啊!”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先前怀疑阳一文化前景的学生就涨红了脸嘴硬道:“那个秦煌的钱再多也是秦煌的,难不成还会借给我们老板?”

“别说那些没用的了!”走过来的郭寅拍拍巴掌唤起众人的注意力,然后状似不经意地透露了一些东西:“秦煌虽然不一定能指望上,但是我们的罗总,可不是普通的商人,人家头上有红帽子的!”

郭寅比这些人早接触阳一文化的高层,一来二去,也就知道了些公司里面公开的秘密。

怀疑的人马上闭上了嘴巴,心里面的那一点儿摇摆不定,也随着郭寅的话消失殆尽。

这些人虽然都是象牙塔出身,但不代表就对社会上的某些东西一无所知,二十出头的年纪,足以让他们对权势这个词汇渐渐生出敬畏之心。

“小一,这么搞划不来啊!”罗戈一边心疼地用肥厚的手指头捻着数据分析报告,一边用久旷本最~快的饥渴眼神幽怨看向杨一,瞳孔的形状一会儿变成一个“¥”字,一会变成一个“$”字。

杨一很干脆的充耳不闻,淡然翻看着魔都那边电传过来的榕树下数据分析报告,然后和炎幻网的数据对比,思考着下一步的发展应该如何决策。

按照道理来讲,作为一个初成规模的文化产业集团的boss,只要制定好了大的方针,然后让手下人细化这些方针,并拿出切实可行的详细计划,这就算是一个出色的老板。

但现在的问题是,杨一还真就只知道历史发展的大致走向,关于其他就是一窍不通。他现在所有的优势,只是“先知先觉”这四个字而已,刨除了这些东西,充其量就是心态胜人一筹的路人甲而已。

于是矛盾出现了,杨一给出了发展的大方向,但是在将这些战略细化成可执行方案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可以承上启下的人才,出版公司方面还有罗戈顶着,而网络和动画这两个方向,十足十缺少人才。

“小一,你倒是说话啊。”罗戈无奈咂巴咂巴嘴,有些着急上火地前倾着身子:“作者稿费还是小头,在网站维护这一块儿,现在的投入已经有些吃不消了!照你的打算,还得等两三年才能得到收益,这怎么可能坚持到那个时候嘛!”

杨一脑袋里面还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人却绕过了桌子,拍在罗戈肩膀的肥肉上。大概是觉得手感不错,杨一又多拍了两下,很是真诚地赞叹道:“连肩膀上都是肉,好富态。”

“我艹,你小子!”一向对杨一好脾气的胖总也急眼了。

杨一赶紧收拾收拾表情,又回归了神棍本色:“罗哥,我跟你说,现在还不到发展有偿阅读的时候。我们没有作品的积累,读者基础也如同一个肥皂泡,一戳就破,一个月的工夫,怎么可能让人产生阅读惯性呢?还有我们的技术中心,你别看现在访问速度快得吓人,可是开通了收费制度后,就要引入新的网站架构……总而言之,现在时机不成熟。”

“这都是你的预测,完全没有说服力!”胖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嘟噜噜。

杨一没好气地瞅着罗戈,这胖子不同于其他人,两人的关系到了现在,算得上是亦兄亦友,杨一没把罗戈当成是下属,而罗戈也毫无这个自觉。

对于这个棺材里伸手死要钱的主,杨一只好以利诱之:“其实收费这个东西,在读者没有形成消费意识之前,根本没有多大赚头,要赚钱的话,我们可以换个角度考虑嘛。”

“嗯?”罗戈挑挑眼角,来了兴趣。

杨一也不吊人胃口,他被罗戈纠缠得不胜其烦,哪里还会藏着东西不说:“广告啊,等到炎幻网的流量达到预定目标后,就算是我们坐在家里面不动弹,一样会有人找上门来。”

“预定目标?有人上门?”罗戈对杨一随手抛出的画饼无动于衷:“预定目标是多少?小一你就能保证一定会有人找上来?”

“日访问ip超过五万,那个时候一定会有广告客户主动上门!”杨一斩钉截铁道:“如果没有,我就不过问炎幻网的事情。”

去年3月份的时候,chinabyte就在ibm那里赢得了国内互联网上的第一笔广告收入,经过整整一年的发展,网络广告开始成为互联网企业最直接有效的盈利模式。虽然单笔的广告投入金额不多,但却早就脱离了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

不过相比于后世各种各样,不管是内容还是形式都让人瞠目的互联网新广告,现在的网络广告无疑还是太嫩了一些。最起码杨一在询问过技术中心的司晨之后,心中已经笃定无比,就现在的技术,足以实现脑袋里那些超越时代的创意了。

……

于是,时间悄无声息地流逝,进入了98年的四月。

戊寅年,乙卯月,己卯日,农历三月初六,宜出行。

罗戈和杨一两人,这时候正等在机场候机厅里面,准备着半个小时后的登机。

胖总还有些不情不愿:“你不是说等在家里面就行吗?干嘛还要到帝都去?”

“的确有人上门要求投放广告了啊!”杨一理所当然地摊摊手,对于自己的文字游戏毫无羞愧之心:“但是他们开出的价码不够,就只好自己跑一趟咯!”

罗戈嘴巴动了动,又想到面前这小子已经越来越厚黑的功力,最后还是理智地闭上了嘴。

无非是去帝都走一趟,跑个广告业务而已,倒也没有什么,漂洋过海的事情都不怵,南来北往又算什么?罗戈气恼的是杨一这个安排有些太过突然,完全就是拍拍脑袋的决定。

“行了,罗哥,我说实话吧,去帝都是我早早就计划好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没有得到回应,杨一本以为某个胖子还在郁郁之中,然后等到他转头的时候,立刻就发现自己错的离谱:“哎,这是什么地方,你不要看这种杂志好不好!”

“滚开,老子是成年人,为什么不能看!”罗戈瞄了杨一两眼,抖开被吹在一块儿的地摊杂志,标黑的字体赫然在目——情迷南海,我在花城做小姐的生涯。

眼角跳了跳,杨一把左边的提包挪过来,放到自己和罗戈之间的座位上。

不让这胖子出这口气是不行的了,杨一也就懒得计较,转而考虑起行动安排。

虽然是不请自到,但是就冲着包中那一叠厚厚的资料,还有在自己的策划下,提前问世的联想猩猩广告,拿到广告投资的可能性很大。

唯一的问题就是联想方面愿意为这个广告投入多少资金。

这是炎幻网引入投资的第一仗,如果能够达到预期目标,以后的路无疑会好走很多。

所以不容有失。

机场候机厅的电视屏幕上,是炎幻网的宣传广告,这半个多月的连续滚动播放,已经让这个百分百的新生事物,逐渐走入了第一代网民的日常生活之中。

世事变幻如棋,本来还是广告客户的阳一文化炎幻网,在这一次的“北伐”中,即将摇身一变,化为地地道道的广告商了。

241.已经太监了吗——演唱者,杨一

阳一文化创造了一个国内广告界的历史,它是最先为一本书做广告的文化企业,现在又成了最先为旗下网站做广告的企业。

正因为是“咦,卖本书都能打广告啊”这种心理,所以在《云荒.九州飘零》的宣传广告播放时,就给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而现在“炎黄幻剑中文网——华夏幻想之源”的广告语同样是深入人心。

国内唯一开创历史之先,专门宣传推广文化产品的广告,没有之一。

书籍和幻想站,虽然并不是普通老百姓生活中的必需品,但在这个物质生活已经不是唯一目标的年代,依旧有不少人在看过广告后,就顺其自然成为了阳一文化预期中的消费者。

日常生活品,衣食住行,家电家具,以往无数的电视广告都是为了满足物质生活,因而在精神消费品第一次出现后,很轻松就拉足了眼球。

而不少文化公司,已经针对阳一文化的这两个广告,开始了分析研究。如果说第一次可能是偶然,那么第二次炎幻网广告的出现,就拉开了文化产业中那障目的一片叶子。

很多时候桎梏并非是桎梏,只是薄薄一层窗户纸而已,就看谁能率先捅破。

事实上当媒体大众都开始关注阳一文化的这个广告时,距离炎幻网宣传片的播出,已经过了十多天的样子。大家并不是第一时间就觉察到了这个热点话题,而是在发现了生活中那些细小的改变后,才陡然惊觉——什么时候长三角那里崛起了这样的一个文化企业?

于是长三角的媒体,还有国内专门的经媒,以及各个报刊媒体的互联网部门,都纷纷把触角伸到了越州,显然对这个行事不拘常理的新生文化公司产生了兴趣。

云中书城的公关部,从进入了四月份以来,几乎每天都要接待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魔都的东方商报,甚至开出了新闻车,长枪短炮直接架到了云中书城的楼下,几乎是拿出了上系列报告和拍纪录片的架势。

但是这个时候,恰恰留守本部的人里面,并没有一个可以拍板做主的第一副手,不管是书城的总经理伍石,还是阳一出版编辑部的总编老赵,又或是炎幻网的临时负责人郭寅,都只能急得上蹿下跳,一再拨打杨一和罗戈两人的手机。

“真的太出乎意料了,这些记者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伍石对着话筒苦笑:“就昨天你们俩老总刚刚走了没多大会儿,越州日报就来人了,然后就是东南都市报。张助理打电话的时候你们已经关机了,他再赶去机场,你们已经起飞了。”

那边罗戈不说话了,他和杨一到帝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两人干脆就没有开手机,而现在都已经快要到联想集团总部,一时半会儿之间,又哪里能拿一个应对方案出来?

事实上随着炎幻网,还有炎幻网背后的阳一文化,忽然就成为了热点议题,这两天炎幻网的日访问量也出现了井喷式的增长。原本在杨一的计划中,能够有五万左右的独立ip日访问,就能够在这一次主动上门的谈判中握有主动,而现在已经接近八万,周末更是突破了十万大关的ip流量,就让杨一更加的信心十足。

唯一需要担心的问题,就是越州老巢那边,没有一个手腕灵活应对公关事务得体的负责人,罗戈和杨一两人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怎么搞,都是你这小子,非得这时候出门。”罗戈虽然嘴上抱怨,可是眼睛里不小心流露的窃喜,还是深深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这厮也不是一个月前,对于互联网和中文小说门户站什么都不懂的二百五了,流量就意味着人民币,杨一这个月来时时灌注的概念,已经被他牢牢记在了心中。

杨一懒得理会这胖货的矫揉造作,心里面在急速考虑临时总负责人选的问题。

溪止旅游区开发策划部,云中书城,阳一出版社,再加上只有个架子的阳一文化动漫部,几乎是找不到一个可以撑得起场面的人。

说起来,阳一文化自从暗地里低调挂牌后,公司架构一直没能正式完善,前一次的越大招聘,也不过是解决了人手短缺的化集群走上正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要不我从朋友那里接两个人过来?”罗戈迟疑了下,终于还是开口提议。

杨一沉吟半晌后摇摇头:“先不说忠诚度,责任感这些问题,如果真从其他地方临时找人过来,很容易对几个公司高层造成负面影响,让他们觉得我们两个不信任他们……”

“那怎么办?”罗戈也是没了办法,现在的阳一文化,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两三只的小作坊,垮起来简单重建也容易。在这个高速发展的关键时期,任何一个草率的决定,都有可能给公司造成无法预料的影响。

“他吗的,这些报纸电视台也是够混蛋,这半个多月不声不响的,偏偏我们走了,来这么一帮子人!”

“罗哥,你说,葛黎高力怎么样?”杨一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个人选。

“嗯,什么怎么样。”胖总一愣,随即明白了杨一的意思:“你说让他从出版社出来,临时负责这一块,可是他以前又没什么公关的经验。”

“要公关的经验,我们公关部的那些人就已经足够了!现在我们缺少的,是一个能够把阳一文化的企业理念,明白无误传达给那些媒体的人选。”杨一看向罗戈:“而这一点,他在出版社做的不就很好么?每每经过他运作的出版图书,定位总是很明确,能找准市场。和作者沟通方面也不用担心,还时常能挖掘出来那些作者自己都没想到的深层次买点。”

“那你的意思是?”罗戈也认可了杨一的意见。

“在我们之下,干脆再设立一个总裁办公室,他就来做你的副手,总裁助理吧!”

ωO罗戈闻言古怪地看向杨一:“你这就又给我升官了?”

杨一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制定发展规划,以他的重生外挂就绰绰有余了,但是自己在处理具体事务方面,实在是力有未逮。

而且按照季棠郸这位严师透露出来的意思,以后的课程约莫是还要加时加量的,杨一就更加没时间打点这些东西了。

“除非你学有所成!”季棠郸是这么对他说的,但是杨一在看了看老人开出来的课程表后,心情和表情很同步地木然了。

所以现在也正好提出来这件事情,因为严格算起来葛黎高力虽然在阳一出版工作,但身上却打着杨一嫡系的标签,是杨一破格简拔的人。

现在让他临时负责总务,杨一当然要给合伙人一个交代,总不能显得自己太独。

电话铃又响了起来,杨一借势一挥手,就算是拍板通过了这件事情,然后接通电话。

本来两人还以为又是那家报纸要求采访之类,话筒中却传来了郭寅压抑不住的兴奋声音:“杨总,炎幻网的独立ip访问量已经稳定在了十万上!根据技术中心反馈的统计,主要是您那个设立书评区的决议,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前些天郭寅这帮大学生,称呼杨一要么就是老板、boss,偶尔用到第二人称代词的时候,也绝对是“你”,而不是“您”。

而现在却因为心情激动之下,一个心悦诚服的“您”字脱口而出。

杨一倒没有过多的兴奋之情,他前世里也算是半个网络幻想小说读者,对于自己的心情,当然拿捏的很准。还记得第一次读到幻魔战记的时候,他是多么渴望能碰到一两个同好,一起讨论故事的走向和结局。

“不过……”因为信号的问题,话筒里夹杂着一些兹兹的电流杂音。

“不过什么?”杨一的眉毛蹙了起来,他可不希望在听到一个好消息之后,又听到一个足以让人抓狂的坏消息。

“因为总点击榜第一名是黄易的书,按照要求,书评区是由我们的人在严格管理,所以排名第二的《我是**师》,书评区里面就闹得很厉害,很多人在骂作者是个太监。”郭寅有些支支吾吾,虽然不明白这个“太监”是什么意思,但总归不是好话。

杨一也是极度无语了,不过是三四天没来得及找枪手更新而已,哪里知道人民群众的智慧是如此的突破天际,居然提前发明了“太监”这个词汇的引申含义。

国内幻想小说第一太监的名号,居然还是没能跑掉。

杨一顿时有些抑郁了。

这样是吧,不是说我是太监么?我就太监给你们看!还正好省了找枪手的钱,百多张的伟人像呢。

重生男现在忽然有些理解前一世偶尔追看小说的时候,那些太监作者的心情了。

这不就是典型的破罐子破摔嘛!

242.北上副本,第二个boss

临时遥控指挥了越州方面的事务,杨一带着罗戈——当然,在不知情的人眼中,只能是罗戈带着杨一,来到了联象集团的总部。

在这里,杨一即将挑起一场战争。

而他首先需要应付的问题,就是怎么样取得别人的信任,证明阳一文化有资格成为未来主流的广告渠道。之所以有这个觉悟,是因为联象方面的接待人员,只是个负责广告处理事务的分区主管,连大区管理处的负责人都没有出面,就更不用说销售和市场部门中具有决策权力的总监,副经理之类了。

“两位好,我是联象帝都方面负责广告事务的主管韩如安,不知道二位这次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四十不到的中年男人,眼神中都是这个年纪的男人才会特有的锐利,意味着这个男人旺盛的事业心……

从好的方面来看,这人可能会有打破常规的勇气,但反过来说,亦可能是那种极为自信而无法听从别人意见的人。

杨一的眼神没有躲躲闪闪,反而在直接却不失友好地对视中,大抵摸清楚了面前这个男子的性格。

杨一看着韩如安的时候,后者也在看着他,不过相比较而言,韩如安的眼神就隐晦许多——因为出现在他面前的组合,委实有些出乎他的想象。

罗戈还好,毕竟是多年在儒商圈子中交际厮混,虽然从胖子的秉性来看,他未必是一个合格的文化商人,可能从事娱乐业更合适一些,但应对大场面的时候,绝对不会做出什么有失风度的举动。

但是韩如安对旁边那个中学生摸样的家伙,就有些吃不准其身份来历。

他觉得以那个胖子表现出来的气度来看,绝对不会是一个谈生意时还带着弟妹的梦幻级兄长,但要说是助理之类,又过于年轻了些。目光不由自主地就往杨一那边瞟了瞟,总而言之以韩如安的社交经验来看,这一胖一少的二人组合,很容易就让人在啼笑皆非中产生些许轻视。

但身为联象的中层员工,他本身亦是很有前途和潜力的男人,内心的某种直觉一直在提醒他。

——要对这两个家伙保持应有的耐心。

所以韩如安才没有草草打发他们了事,而是相当慎重地选择了面对面的交谈——当然,这种慎重很有限罢了。

“谈一谈联象投放广告的事情。”杨一眨眨眼睛,他的轻松写意,与韩如安表现在外的慎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有求于人的是对方而不是他一样。

罗戈有些惊诧于这厮的态度,不过两人经过半年多的磨合,也算是有了拍档的默契,胖总绝不会把疑惑和忧虑挂在脸上,反而选择了毫无保留的信任。

他现在不信任杨一也没有办法,拖着他往帝都跑的人是杨一,到了机场候机厅才透露这一次出行目的的也是杨一,直接大喇喇杀上联象总部的还是杨一。至于非要带着他罗戈一道出门,按照杨一那厮的话来讲,就是借用一下他的这张脸而已。

摆明了是要把他当吉祥物使的。

把自己当装饰门脸的吉祥物也就罢了,杨一还紧接着羞羞答答来了一句:“没办法,罗哥你知道的,我还是太年轻了啦,出去办事不方便的。”

平时风轻云淡的杨一,最多也就是让人觉得无趣而已,而扮可爱装嫩的杨一,就让人觉得恐怖了,反正罗戈就是这么认为的。

“投放广告?”韩如安一愣,然后眼角爬上几缕抑制不住的笑意,并非是他很开心,而是单纯觉得可笑。

他原本耐着性子见了这两个不速之客,亦是抱着生活中可能会出现一些让人措手不及的惊喜这种想法,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对自己事业发展有利的机会。

可是现在杨一的这句话,却让他无比失望。

显然在他的看法中,已经把杨一和罗戈归为了某个新生的广告媒介,完全不懂业内的规矩,如同无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想要靠着撞大运引入投资和业务。

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冒冒然就开口提出这样的要求。要知道他们联象平日有业务往来的广告公司,无一不是国内的4a,而且也都是由市场部先进行媒介的搜集评分后,最后还要交由销售总监审核通过。

向杨一这样打上门来,开口就要谈广告合作的,韩如安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呃,这样啊,我想两位的消息渠道可能有些问题,我们联象的广告……”韩如安忽然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趣,控制住自己表现不耐的**后,他还算谨慎而有礼地组织语言,准备打发了这两人。

这个时候,杨一却摆摆手打断了韩如安接下来的话,他当然觉察到了这个分区主管的态度变化,不过却并没有因此而觉得不快:“我知道,您可能接下来就要说,这件事情,应该先沟通销售部门的负责人,取得合作意向后,再到你这里。当然,我们还必须具备4a评级是么?”

杨一并没有应为韩如安的轻视而不快,但是反过来,后者却因为杨一的这一番抢白心生不快,也许是因为自己应付了事的打算被人看穿,也许是因为杨一言语神态中的笃定。

这种反主为客的感觉,让韩如安的心情不舒服起来。

不过杨一接下来的话,又让他因为意外和惊诧而有所保留态度:“我们不仅不是4a广告公司,甚至连广告公司都不算,我们只有广告渠道而已,但韩主管要是希望自己的人生里面,能有些值得回忆的经历,就请给我二十分钟的时间。”

半是自信无比,半是蛊惑人心的表态后,杨一不失时机地送上一句好话:“我觉得你应该是那种勇于打破常规的男人。”

“噗……”韩如安咧嘴失笑,然后又觉得这个动作不太礼貌,立即肃然,不过心里面总觉得有些滑稽可笑。

一看书*就最~快]个屁大点儿的娃娃的夸奖,联象市场部分区广告主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样去面对,欣欣然接受,还是置若罔闻?

在韩如安这个位置上,平时未必能得到多少表扬赞赏,反而是被上司批评责问居多,但是一个半大孩子的好听话,未必有多少说服力。

但杨一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并非是想韩如安相信这些话,而是让他看到另外一些东西——比如自己侃侃而谈却能怡然无畏的大方态度;比如自己虽然是个小孩子,但这个“小孩”和其他“孩子”之间很明显的不同之处。

然后他就成功了。

韩如安作为市场部负责分区广告业务的负责人,接触过社会上各种各样的人物,但是眼前这个少年的表现,明显超过了他预期之中的认知。

似乎是,自己应该再慎重些对待?

抬腕看了看手表,韩如安点点头,随后又补充了一句:“打动一个人不需要二十分钟,如果你们能够在五分钟之内说服我,我会带你们去见市场部的江总监。”

他虽然决定给杨一,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但出于一个年富力强的精英男人的自尊,韩如安觉得自己有必要掌控对话的主导权,他现在倒有些期待了,这个小孩面对五分钟的时间限制,又会有什么样出人意料的举动。

不过很显然杨一没有让他失望,就在韩如安嘴角勾起轻微弧度的时候,男孩点点头,轻描淡写地开口:“ibm投放在chinabyte的广告,根据两个公司各自的分析报告,这一笔3000美元的投资,最少换来了半个百分点的销售额增长。”

然后杨一就不说话了,他脸上好整以暇的表情,和韩如安此刻的错愕相映成趣。

“你们,是那个门户网站的公关部人员?”韩如安怀疑地看着两人,试探的语气中出现了最开始没有的重视:“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二位的身份,是我疏忽了。”

“阳一文化总裁罗戈。”这时候罗戈的价值就得到了具体体现,按照两人事先约定好的口径,胖总第一次笑呵呵地开口:“这位是阳一文化董事会联席董事杨一。”

鬼的董事会,只有两个人的董事会也叫董事会么?

联席?如果每次开所谓的董事会,只有一个胖子和一个小鬼面对面也叫联席的话。

果然,罗戈的这个介绍,让韩如安产生了理所当然的疑惑,然后就把杨一看成了富家子弟被放进家族企业的真人事例。

但是随即他就反应过来,阳一文化?这不是近来很耳熟那个公司么?这些日子以来,电视台里铺天盖地的广告轰炸,让他想不记住这个名字都难。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那个广告虽然在各个时段反复播出,可因为内容新奇制作精良,所以一点儿都不引起他的反感,倒是有些看不腻的味道。

此刻,韩如安最开始因为自己是联想中层干部的小小优越,和说话中不免流露的得意都荡然无存。

1998年的联象,和后世那个收购了ibm个人pc业务,亚太市场占有率第一,世界第三大个人计算机生产厂商还有很大的差距。而且最重要的是,联象无论如何强大,韩如安也只是中层干部而已,眼前两人则是一个新生力量的决策人。

稍微考虑了一下之后,他马上就做出了自认为最合理的决定:“那么麻烦两位稍等一下好吗,如果是阳一文化,那么你我双方的合作问题,就不是我能拍板决定的了。”

韩如安并不是没有怀疑罗戈的自我介绍,只是阳一文化并非什么声名不显的小企业,事后查证也只需要些很简单的手段,不需要在人前表现的太过于小人之心。

罗戈和杨一都很理解地点点头,然后在韩如安的引领下,来到了另一间没什么变化的办公室里面,唯一的不同在于门口的铭牌。

市场部副总经理办公室。

韩如安的顶头上司,负责市场部广告事务的副总经理,李协的办公室。

“哦,您就是阳一文化的总裁!”李协上下打量罗戈,虽然只是一名副总经理,但是联象强劲的发展势头,让他在面对罗戈的时候,并不处于心理上的下风位置,但也没有什么高高在上的态度,口吻态度平等而得体。

至于杨一,就这么被华丽丽的无视了,一个半大的孩子,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吧。

联席董事是什么一回事,这些商海中的老油子都很清楚。

“见笑了,阳一文化罗戈。”胖总点点头,然后四个人在办公室一角的会客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样的气氛也是李协有意为之,比起会议室中面对面的商务化场面,现在这种刻意营造的气氛无疑更适合双方迅速拉近关系。

这边李协坐下后,就有助理端来了茶水,他一边殷勤地亲自给杨一和罗戈上茶,一边真诚微笑:“说实话,虽然近半年来我很少出门,一直在处理帝都这边的事务,可是阳一文化的名字,也是经常听到的。贵公司的一些动作,还真都是大手笔啊,炎幻中文网这个名字,最近可是如雷贯耳。”

如雷贯耳这个词用在这里,未必就是褒义。不过罗戈也是半个人精,有些东西一笑置之就是,什么都去斤斤计较怕也是谈不成生意了,当下并不怎么妄自菲薄地笑着:“发展需要而已,如果说如雷贯耳,联象集团才是名符其实啊。”

“我听韩主管说二位是有广告合作意向,不知道贵方具体的意思是什么?如果符合双方利益的话,我想我没有理由不促成合作。”简单的言语交锋之后,李协马上就把谈话拉入了实质性进程,刚刚韩如安也只来得及透露一些大略的意图,大约是有关网络广告投放这一块,不过具体内容还要等弄清楚了眼前二人的来意才行。

罗戈就从包里拿出了几份杨一早早准备好的资料:“这是我们阳一文化旗下,炎幻中文网的用户增长数据分析报告,是第三方的数据;下面一份是有关联象个人pc的一个完整广告案;第三份是去年三月ibm投放了国内第一个网络广告后,它的销售数据年度报告;第四份则是一些综合性的资料,包括对网络广告的分析研究,还有贵公司广告需求的调研。”

李协一边笑容不变地一份份接过资料,心里面却一点点重视起来,心忖看样子这个阳一文化,根本就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人家做了多少功课,自己倒是要认真对待了。

“呵呵,看起来二位这一次过来,是信心十足啊。不过我们的广告一向是交给奥美中国在做……”李协有些为难地看了看罗戈,他其实对于手上这些资料好奇心十足。不过既然已经进入了商务会晤的程序,自然是要做足态度,以争取后面谈判的主动。

他们联象没看上阳一文化的毛遂自荐也就罢了。

可万一人家给出来的,是一个足以让人心动的策划案,那么一开始的态度就相当重要。

而李协的这种态度,不用说罗戈和韩如安,就连杨一这种商业菜鸟,一样是心知肚明。胖子马上很配合地堆上一个诚恳笑容:“李经理的话固然很有道理,但广告嘛,肯定是要选一个能更好促进销售的方案是吧。而且奥美中国为联象策划的,都是电视和平媒,还没有涉及到互联网方面的吧?”

李协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很真诚地解释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罗总也是知道的,广告业务即便是划分在市场部的管辖下,但在这上面话语权最重的,实则还是销售部门。到时候我这里通过了,也还要拿到我们集团销售总监那里审核批复的。”

这位联象市场部的副总经理,太极拳打得行云流水,话里话外都在一个圈子接一个圈子的绕着,就是不给罗戈一个明确答复。

不过两个不速之客倒也不着急,罗戈是早已经历练出了谈判中不急不躁的心态,而杨一就是有恃无恐了。他前世混迹的网络社区,时评版那里一直是草根精英和民间强人出没的集散地,一些经典的经济评论帖子,杨一也是印象深刻的。

这次的广告案和各种分析报告,根本就是专门针对联象打造,是以重生男满满摆出愿者上钩的模样。

一时间办公室中无话,李协貌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几分资料,浏览的速度很快,但是杨一已经发现了一个微小的细节——这位副总经理的浏览速度,已经越来越慢了。

虽然很明显的,李协在极力克制自己深入思考的念头,尽量显得更加不在意一些,但资料上的一些东西,还是轻而易举就准确命中了他的心理防线漏洞。

作为一个专门负责集团广告业务的副总经理,李协自然很明白手头这几份资料的重要程度,其中的第二份广告案,几乎是和激光制导的导弹一样,完全契合了市场部最新的分析报告,百分百凸显出了联象的理念和新型机的买点。

完全没有出乎杨一的预料,这本来就是联象当年选中的广告,现在拿出来给他们再选一次而已,只不过广告的制作媒介换了人。

但是联象又不知道,奥美中国又不知道。如果是个土著广告公司,杨一还会考虑要不要换个广告案,放弃copy的打算。鬼畜的东西么,那就是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在经历了多次的拿来主义实历体验后,不得不说杨一的心理素质依旧没有太大的进步。

“很详尽的数据,但是其中的分析,就不是太切中问题所在了。”李协貌似很遗憾地摇摇头,又点点被他放到一边的广告案:“而且这个广告策划,恕我直言,我个人并不看好。”

个人并不看好,如果换成是其他人,怕是就要被李协话里话外表现出来的拒绝打击到了,哪里还会注意到他留下的余地。但无奈杨一是个知道世事走向的混蛋,根本就不为所动,有些类似无欲则刚的心理状态。

果然,杨一越是表现的无动于衷,李协反而在心中嘀咕开了,觉得杨一这幅有些高深莫测的模样,还真让人吃不准他的态度。

不过他倒也不在乎杨一的表现,反而在心中暗笑,无论阳一文化现在如何风头正劲,这一个总裁一个小孩子董事,也不过是雏儿而已——试问哪有在初步的合作意向都没有达成的时候,就把具体的广告方案透露出来的?

自己到时候按照这个思路,和奥美中国稍微沟通一下,不就是现成的上好创意么?

但联象并非是那些捞一票就跑的皮包公司,李协也不是剽窃创意的商业间谍,他现在的第一选择,还是阳一文化,只不过合作的条件需要好好把握而已。

“不过抛开这些东西,我对于二位的诚意还是很看重的。”李协笑了笑,然后合上手中的资料——但是在这之前,他已经把其中有用的东西记了个七七八八:“两位的来意,我一定会上报给我们部门的总监,至于最后能否成功合作,就不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然后他很诚恳地看着罗戈:“如果两位能够适当表达出一些诚意,我们联象其实很愿意多一个有潜力的合作者。”

罗戈看了看杨一,然后转向李协:“李经理的意思是?”

“贵方在广告案最后附上的条件,恕我直言要求过高。”李协在这一刻完美利用了自己的身份,扯出联象公司的大旗:“虽然奥美中国和我们之间也是这个合作条件,但他们是正规的4a广告公司,和我们又是彼此多年合作。而贵公司想要和他们看齐,可能有些难度。当然,如果有了第一次的良好合作经历,我们联象以后可能会考虑,在网络广告上投入专门的资金款项。”

罗戈又看了看杨一,两人心照不宣。

这人只说在网络广告上投入专项资金,又没说就一定是和阳一文化合作。

就他在言语中挖坑的功力来说,绝对够得上顶级经理人之列。

但正是因为这样,反而让李协显得缺乏了一些大气,也难怪四十多的模样,还只是停留在副经理的位置上。

而且杨一还清楚最重要的一点,当年联象在这个广告上的投入相当之大,以致都成了业界一时的话题之谈。

李协现在却还打着利用双方地位的不对等,进而压价捡便宜的主意,未免有些一厢情愿了。

243.欺诈术,精神打击,抗性皮肤……你还有什么技能?

燕晚初次进入大学校园的时候,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和交费时认识的白小起,正在小操场上挑着后勤集团摆摊设点的小商品”刚刚进入大学的女孩子,人身和钱包都在完全自由状态下,于是很理所当然的对购物这一活动抗性为零。

九月天的江城,桂花正当时,d大虽然不以这种幽娴的花儿闻名,可是毕竟是大学的校园,米黄的细碎骨朵在大风中漫天飘散,天色暗哑,唯在遥遥的铅云尽头有一丝明如创世的光,于是前面一些的白小起被裹在重重花影中,直欲乘风而去。

人闲桂花园空。

可是下一秒,燕晚不仅知道自己错了,还知道错的很离谱。

一脸娇娇怯怯,羞不自胜的白小起,也许是无聊,更多的可能是内分泌紊乱,就看到她把脸凑到一个摊位的小立镜前,幽幽叹了口气:“红颜祸水!”

然后起身扬长而去。她身后,明明40多岁,脸上却还有着让人惊艳的青春痘的大妈摊主,一脸的莫名其妙,还微有些窘怒。

燕晚忽然觉得头有些大。

如果她的寝室里只有白小起这么一只妖孽,想想也还是可以过下去的。

最多这四年的风轻云淡里,可能偶尔会多出一些恢弘磅礴惊险刺激的日子。

只是没有想到,她和白小起回到她们404寝室的时候,另一只后来在d大有名的妖孽——叶在在,已然在对镜梳妆。

呃……不,对着电脑梳妆。

而电脑屏幕上,正放着爱情动作小电影儿。

“我干!拖了2个多钟头的片子,居然打了码!”叶在在一手举着眉笔,一手攒着香蕉,一边啃咬,一边含糊不清地怒骂。

然后扔了香蕉皮,以飞快的速度地点x,再以更快的速度打开另外一部,直接拖到5分以后……

“呀,好大好帅!”明明是看上去清冷孤高如月般的女孩儿,这时居然用一双纤手死抠着显示屏,眼神涣散:“哎呀……好……好棒……口水……讨……讨厌,停……不下来……呀……”

燕晚看了一眼涎水四溅,难以自持的叶在在,又看了一眼和自己一样瞠目结舌的白小起,忽然觉得,先前白小起那一句“红颜祸水”,简直就风轻云淡的像个屁一样。

好在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就在两人不知道是假正经的羞红了脸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还是恬着脸过去一起点评分享的时候,404最后一个姐妹就在这时推门而入。

一样很彪悍,但是绝对不算bt。

邬眉进来的时候,左右手各有一个编织袋,背上是用毛毡卷紧打包的棉絮褥子,如水的长发被汗水沁过,丝丝缕缕的贴在秀美的脸颊上。

和燕晚三人打了个招呼,眼睛晃过叶在在的显示屏时,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很从容地把背上的棉絮包竖到衣柜里,然后打开左手的袋子——里面是干干净净扎成凉席的稻草,有一股大地的淳朴味道。

这个笑容干净的农村大丫把扎成蒲团片儿的稻草往剩下的床位上铺,而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的燕晚和白小起有些手足无措。

“紧在乐里看,奏么斯撒!望夫喂?都来搭把手!”

最先有反应的,竟然是刚刚还在浪笑与涎水齐飞的叶在在,这个美女吐了吐蛇信子,劈手把邬眉的棉絮包扔到了自己的衣柜里,江城土话又换回了普通腔:“你那下边儿潮,湿了没法盖!”

然后本性不改地妖笑两声:“咯咯!下边儿潮,湿了……”

蹬着集市上5块钱一双塑胶凉鞋的农村大丫显得淳朴异常,一边秀气而从容地笑着回应,一边很困惑地眨了眨眼,很是不明白潮湿的衣柜有什么好笑。

燕晚记得自己很久以后这么问过她:“在在跟你换衣柜那会儿,你真的不懂那小蹄子说‘下边儿潮’是什么意思?”

已经蜕变为白天鹅的邬眉露出招牌式的恬淡笑意:“那会儿真的不知道。”

燕晚很不死心:“那你看到那蹄子电脑里放的东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别告诉我你偷偷去过农村小录影室!”

邬眉忽然蹦出的乡音把燕晚雷的不轻:“那有什麦儿稀奇哦,不就跟蛤蟆抱对,狗子发情一样啊,野地里两个白花花的大活人我也见滴多了……”

……

如果是一般的女寝,可能大学校园里的第一顿晚饭,会各自去食堂解决,又或是拉帮结派成小团伙,三三两两的分头前往。

可是这个一直停留在燕晚记忆中的404,在时针指向6点的时候,已经如大学男生们一样,在西区小炒区,开始了推杯换盏。

“燕姐、眉姐,第一顿饭,算我这个地主做东了哎,你们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燕晚自然不会驳了未来四年姐妹的好意,何况她也知道叶在在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怎么好意思呢……哎哎!师傅,再加个回锅肉!”

d大未来有名的吃货,404大姐头当时如是喊,尽管她已经连打了3个酒嗝。

而这一顿饭真正的,也是唯一的被宴请人邬眉,这个就连吃饭也是那么的娴静恬淡的女子,早已经偷偷把感激藏在3个姐妹看不见的地方。

说起来大学里面女生寝室的关系纷繁复杂,不过多数都会掺杂一点儿勾心斗角,天性使然无伤大雅。

而初次见面,就能友爱如一家人的404,无疑算是象牙塔小社会中得一朵奇葩。

……

晚饭后回到了寝室,叶在在就着爱情动作片消食,白小起收拾好床铺后,煲起了电话粥。

一边儿打扫卫生完毕的邬眉,坐到盘膝在木板儿上玩笔记本的燕晚身边:“大姐,你不先收拾下床铺和行李么?”

最好

正在等着主机点开始的燕晚一边嘀嘀咕咕:“秒的木有小**!”,一边茫然的回过头:“床铺和行李?那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dota读图完毕,燕晚一脸亢奋地摆摆手:“啊咧咧咧,等下说,我打完这局先!”

404唯一正常的女生有些无奈地叹着气。

……

这一把燕晚的运气很好,她原以为带着三个低级电脑ai一样的队友,估计是很难取胜了,结果对面起码是4个ai,也都是最低难度的那种。

本来自己这一边单加速手套的火枪,就让燕晚觉得很是胸闷奶胀,可是在看到对面裸西瓦卷轴出门的大波女后,她立刻发出了和叶在在一样的浪笑声。

“册那,果然是胸大无脑啊!”本来已经有些小绝望的燕晚立刻亢奋起来:“这哪里是冰女嘛,简直是胜利女神啊哦嚯嚯嚯嚯!”

于是燕晚一边唧唧咕咕口齿不清地吐槽,一边操控着性感魅惑的qop来到了下路神符的位置。

“啊咧咧咧,双倍!”毫不犹豫的吃掉,回头走到自己野区的时候却发现了天灾方的一血小分队。

沙王见面后极其色急地一插,却被早就注意着这头节肢动物施法前摇动作的燕晚躲了过去,后面的复仇之魂和大熊猫也只能黯然后撤。

“册那,姐可是有b的人,你插的了我?”已经进入游戏状态的燕晚童言无忌,反把一边的邬眉和白小起雷得不清。

而从爱情动作小电影中抽身的叶在在,眼射奇光,脸上分明是找到了同志的惊喜。

有了双倍后,燕晚手中的qop并没有趁机压人,只是细致地补着刀,远超出对面唯一远程英雄复仇之魂的攻击力,居然正反补掉了第一波两边的8个小兵,而沙王和大熊猫,在燕晚队友神牛不怀好意地走位下,连经验区都没怎么靠近。

第二级选择了毒标,没错,是毒标而不是痛苦尖叫,燕晚的二级tp游走战术。

接下来,是她的shoime。

……

杨奕站在寝室的窗口,风很大,傍晚到现在风一直很大,这个有着明朗线条和温和笑容的大男孩儿,就这么眯着眼睛迎风而立。

风吹树叶的哗啦啦声响此起彼伏,暗蓝地暮色中有倦鸟惊飞的剪影,带落了病叶,也带落了桂花。

d大校园,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可是这幽幽的桂花香却从来也闻不腻。只是现在他享受花香的地方,从教师小区的家中,自己的卧室窗前,变成了男生寝室。

身为d大哲学学院院长的父亲,是家中说一不二的寻在,即使身为s市分管经济与信息化工作的副市长母亲,因为政务的繁忙而以弥补的心态希望儿子可以留在家中居住,也依然拗不过精通雄辩与哲学逻辑的院长大人。

歉意地摇摇头:“儿子,你也看到了,这文人一张嘴就是难缠,妈妈帮不了你了。”

家学渊源,在父母长期耳熏目染之下,有了几分波澜不惊味道的杨奕淡淡一笑:“没事的,妈!不住寝室,怎么叫大学生活呢……再说都在一个校园里,想回来还不是散散步的事儿。”

正在剥水煮花生的哲学院首皱眉拿筷子敲餐桌:“什么叫文人一张嘴,你倒是说说,什么叫文人一张嘴!道理讲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就这个水平还当领导……”

年过40依然面容姣好的副市长大人似嗔非嗔地剜了自己丈夫一眼:“是,是……我说错话了,我水平不够,我脱离群众,我不学无术……”

言语间,哪有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硬朗模样。

燕晚初次进入大学校园的时候,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和交费时认识的白小起,正在小操场上挑着后勤集团摆摊设点的小商品”刚刚进入大学的女孩子,人身和钱包都在完全自由状态下,于是很理所当然的对购物这一活动抗性为零。

九月天的江城,桂花正当时,d大虽然不以这种幽娴的花儿闻名,可是毕竟是大学的校园,米黄的细碎骨朵在大风中漫天飘散,天色暗哑,唯在遥遥的铅云尽头有一丝明如创世的光,于是前面一些的白小起被裹在重重花影中,直欲乘风而去。

人闲桂花园空。

可是下一秒,燕晚不仅知道自己错了,还知道错的很离谱。

一脸娇娇怯怯,羞不自胜的白小起,也许是无聊,更多的可能是内分泌紊乱,就看到她把脸凑到一个摊位的小立镜前,幽幽叹了口气:“红颜祸水!”

然后起身扬长而去。她身后,明明40多岁,脸上却还有着让人惊艳的青春痘的大妈摊主,一脸的莫名其妙,还微有些窘怒。

燕晚忽然觉得头有些大。

如果她的寝室里只有白小起这么一只妖孽,想想也还是可以过下去的。

最多这四年的风轻云淡里,可能偶尔会多出一些恢弘磅礴惊险刺激的日子。

只是没有想到,她和白小起回到她们404寝室的时候,另一只后来在d大有名的妖孽——叶在在,已然在对镜梳妆。

呃……不,对着电脑梳妆。

而电脑屏幕上,正放着爱情动作小电影儿。

“我干!拖了2个多钟头的片子,居然打了码!”叶在在一手举着眉笔,一手攒着香蕉,一边啃咬,一边含糊不清地怒骂。

然后扔了香蕉皮,以飞快的速度地点x,再以更快的速度打开另外一部,直接拖到5分以后……

“呀,好大好帅!”明明是看上去清冷孤高如月般的女孩儿,这时居然用一双纤手死抠着显示屏,眼神涣散:“哎呀……好……好棒……口水……讨……讨厌,停……不下来……呀……”

燕晚看了一眼涎水四溅,难以自持的叶在在,又看了一眼和自己一样瞠目结舌的白小起,忽然觉得,先前白小起那一句“红颜祸水”,简直就风轻云淡的像个屁一样。

好在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就在两人不知道是假正经的羞红了脸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还是恬着脸过去一起点评分享的时候,404最后一个姐妹就在这时推门而入。

一样很彪悍,但是绝对不算bt。

邬眉进来的时候,左右手各有一个编织袋,背上是用毛毡卷紧打包的棉絮褥子,如水的长发被汗水沁过,丝丝缕缕的贴在秀美的脸颊上。

和燕晚三人打了个招呼,眼睛晃过叶在在的显示屏时,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很从容地把背上的棉絮包竖到衣柜里,然后打开左手的袋子——里面是干干净净扎成凉席的稻草,有一股大地的淳朴味道。

这个笑容干净的农村大丫把扎成蒲团片儿的稻草往剩下的床位上铺,而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的燕晚和白小起有些手足无措。

“紧在乐里看,奏么斯撒!望夫喂?都来搭把手!”

最先有反应的,竟然是刚刚还在浪笑与涎水齐飞的叶在在,这个美女吐了吐蛇信子,劈手把邬眉的棉絮包扔到了自己的衣柜里,江城土话又换回了普通腔:“你那下边儿潮,湿了没法盖!”

然后本性不改地妖笑两声:“咯咯!下边儿潮,湿了……”

蹬着集市上5块钱一双塑胶凉鞋的农村大丫显得淳朴异常,一边秀气而从容地笑着回应,一边很困惑地眨了眨眼,很是不明白潮湿的衣柜有什么好笑。

燕晚记得自己很久以后这么问过她:“在在跟你换衣柜那会儿,你真的不懂那小蹄子说‘下边儿潮’是什么意思?”

已经蜕变为白天鹅的邬眉露出招牌式的恬淡笑意:“那会儿真的不知道。”

燕晚很不死心:“那你看到那蹄子电脑里放的东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别告诉我你偷偷去过农村小录影室!”

邬眉忽然蹦出的乡音把燕晚雷的不轻:“那有什麦儿稀奇哦,不就跟蛤蟆抱对,狗子发情一样啊,野地里两个白花花的大活人我也见滴多了……”

……

如果是一般的女寝,可能大学校园里的第一顿晚饭,会各自去食堂解决,又或是拉帮结派成小团伙,三三两两的分头前往。

可是这个一直停留在燕晚记忆中的404,在时针指向6点的时候,已经如大学男生们一样,在西区小炒区,开始了推杯换盏。

“燕姐、眉姐,第一顿饭,算我这个地主做东了哎,你们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燕晚自然不会驳了未来四年姐妹的好意,何况她也知道叶在在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怎么好意思呢……哎哎!师傅,再加个回锅肉!”

d大未来有名的吃货,404大姐头当时如是喊,尽管她已经连打了3个酒嗝。

而这一顿饭真正的,也是唯一的被宴请人邬眉,这个就连吃饭也是那么的娴静恬淡的女子,早已经偷偷把感激藏在3个姐妹看不见的地方。

说起来大学里面女生寝室的关系纷繁复杂,不过多数都会掺杂一点儿勾心斗角,天性使然无伤大雅。

而初次见面,就能友爱如一家人的404,无疑算是象牙塔小社会中得一朵奇葩。

……

晚饭后回到了寝室,叶在在就着爱情动作片消食,白小起收拾好床铺后,煲起了电话粥。

一边儿打扫卫生完毕的邬眉,坐到盘膝在木板儿上玩笔记本的燕晚身边:“大姐,你不先收拾下床铺和行李么?”

正在等着主机点开始的燕晚一边嘀嘀咕咕:“秒的木有小**!”,一边茫然的回过头:“床铺和行李?那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dota读图完毕,燕晚一脸亢奋地摆摆手:“啊咧咧咧,等下说,我打完这局先!”

404唯一正常的女生有些无奈地叹着气。

……

这一把燕晚的运气很好,她原以为带着三个低级电脑ai一样的队友,估计是很难取胜了,结果对面起码是4个ai,也都是最低难度的那种。

本来自己这一边单加速手套的火枪,就让燕晚觉得很是胸闷奶胀,可是在看到对面裸西瓦卷轴出门的大波女后,她立刻发出了和叶在在一样的浪笑声。

“册那,果然是胸大无脑啊!”本来已经有些小绝望的燕晚立刻亢奋起来:“这哪里是冰女嘛,简直是胜利女神啊哦嚯嚯嚯嚯!”

于是燕晚一边唧唧咕咕口齿不清地吐槽,一边操控着性感魅惑的qop来到了下路神符的位置。

“啊咧咧咧,双倍!”毫不犹豫的吃掉,回头走到自己野区的时候却发现了天灾方的一血小分队。

沙王见面后极其色急地一插,却被早就注意着这头节肢动物施法前摇动作的燕晚躲了过去,后面的复仇之魂和大熊猫也只能黯然后撤。

“册那,姐可是有b的人,你插的了我?”已经进入游戏状态的燕晚童言无忌,反把一边的邬眉和白小起雷得不清。

而从爱情动作小电影中抽身的叶在在,眼射奇光,脸上分明是找到了同志的惊喜。

有了双倍后,燕晚手中的qop并没有趁机压人,只是细致地补着刀,远超出对面唯一远程英雄复仇之魂的攻击力,居然正反补掉了第一波两边的8个小兵,而沙王和大熊猫,在燕晚队友神牛不怀好意地走位下,连经验区都没怎么靠近。

第二级选择了毒标,没错,是毒标而不是痛苦尖叫,燕晚的二级tp游走战术。

接下来,是她的shoime。

……

杨奕站在寝室的窗口,风很大,傍晚到现在风一直很大,这个有着明朗线条和温和笑容的大男孩儿,就这么眯着眼睛迎风而立。

风吹树叶的哗啦啦声响此起彼伏,暗蓝地暮色中有倦鸟惊飞的剪影,带落了病叶,也带落了桂花。

d大校园,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可是这幽幽的桂花香却从来也闻不腻。只是现在他享受花香的地方,从教师小区的家中,自己的卧室窗前,变成了男生寝室。

身为d大哲学学院院长的父亲,是家中说一不二的寻在,即使身为s市分管经济与信息化工作的副市长母亲,因为政务的繁忙而以弥补的心态希望儿子可以留在家中居住,也依然拗不过精通雄辩与哲学逻辑的院长大人。

歉意地摇摇头:“儿子,你也看到了,这文人一张嘴就是难缠,妈妈帮不了你了。”

家学渊源,在父母长期耳熏目染之下,有了几分波澜不惊味道的杨奕淡淡一笑:“没事的,妈!不住寝室,怎么叫大学生活呢……再说都在一个校园里,想回来还不是散散步的事儿。”

正在剥水煮花生的哲学院首皱眉拿筷子敲餐桌:“什么叫文人一张嘴,你倒是说说,什么叫文人一张嘴!道理讲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就这个水平还当领导……”

年过40依然面容姣好的副市长大人似嗔非嗔地剜了自己丈夫一眼:“是,是……我说错话了,我水平不够,我脱离群众,我不学无术……”

言语间,哪有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硬朗模样。

燕晚初次进入大学校园的时候,是这么一副场景。

她和交费时认识的白小起,正在小操场上挑着后勤集团摆摊设点的小商品”刚刚进入大学的女孩子,人身和钱包都在完全自由状态下,于是很理所当然的对购物这一活动抗性为零。

九月天的江城,桂花正当时,d大虽然不以这种幽娴的花儿闻名,可是毕竟是大学的校园,米黄的细碎骨朵在大风中漫天飘散,天色暗哑,唯在遥遥的铅云尽头有一丝明如创世的光,于是前面一些的白小起被裹在重重花影中,直欲乘风而去。

人闲桂花园空。

可是下一秒,燕晚不仅知道自己错了,还知道错的很离谱。

一脸娇娇怯怯,羞不自胜的白小起,也许是无聊,更多的可能是内分泌紊乱,就看到她把脸凑到一个摊位的小立镜前,幽幽叹了口气:“红颜祸水!”

然后起身扬长而去。她身后,明明40多岁,脸上却还有着让人惊艳的青春痘的大妈摊主,一脸的莫名其妙,还微有些窘怒。

燕晚忽然觉得头有些大。

如果她的寝室里只有白小起这么一只妖孽,想想也还是可以过下去的。

最多这四年的风轻云淡里,可能偶尔会多出一些恢弘磅礴惊险刺激的日子。

只是没有想到,她和白小起回到她们404寝室的时候,另一只后来在d大有名的妖孽——叶在在,已然在对镜梳妆。

呃……不,对着电脑梳妆。

而电脑屏幕上,正放着爱情动作小电影儿。

“我干!拖了2个多钟头的片子,居然打了码!”叶在在一手举着眉笔,一手攒着香蕉,一边啃咬,一边含糊不清地怒骂。

然后扔了香蕉皮,以飞快的速度地点x,再以更快的速度打开另外一部,直接拖到5分以后……

“呀,好大好帅!”明明是看上去清冷孤高如月般的女孩儿,这时居然用一双纤手死抠着显示屏,眼神涣散:“哎呀……好……好棒……口水……讨……讨厌,停……不下来……呀……”

燕晚看了一眼涎水四溅,难以自持的叶在在,又看了一眼和自己一样瞠目结舌的白小起,忽然觉得,先前白小起那一句“红颜祸水”,简直就风轻云淡的像个屁一样。

好在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也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就在两人不知道是假正经的羞红了脸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还是恬着脸过去一起点评分享的时候,404最后一个姐妹就在这时推门而入。

一样很彪悍,但是绝对不算bt。

邬眉进来的时候,左右手各有一个编织袋,背上是用毛毡卷紧打包的棉絮褥子,如水的长发被汗水沁过,丝丝缕缕的贴在秀美的脸颊上。

和燕晚三人打了个招呼,眼睛晃过叶在在的显示屏时,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很从容地把背上的棉絮包竖到衣柜里,然后打开左手的袋子——里面是干干净净扎成凉席的稻草,有一股大地的淳朴味道。

这个笑容干净的农村大丫把扎成蒲团片儿的稻草往剩下的床位上铺,而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的燕晚和白小起有些手足无措。

“紧在乐里看,奏么斯撒!望夫喂?都来搭把手!”

最先有反应的,竟然是刚刚还在浪笑与涎水齐飞的叶在在,这个美女吐了吐蛇信子,劈手把邬眉的棉絮包扔到了自己的衣柜里,江城土话又换回了普通腔:“你那下边儿潮,湿了没法盖!”

然后本性不改地妖笑两声:“咯咯!下边儿潮,湿了……”

蹬着集市上5块钱一双塑胶凉鞋的农村大丫显得淳朴异常,一边秀气而从容地笑着回应,一边很困惑地眨了眨眼,很是不明白潮湿的衣柜有什么好笑。

燕晚记得自己很久以后这么问过她:“在在跟你换衣柜那会儿,你真的不懂那小蹄子说‘下边儿潮’是什么意思?”

已经蜕变为白天鹅的邬眉露出招牌式的恬淡笑意:“那会儿真的不知道。”

燕晚很不死心:“那你看到那蹄子电脑里放的东西,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别告诉我你偷偷去过农村小录影室!”

邬眉忽然蹦出的乡音把燕晚雷的不轻:“那有什麦儿稀奇哦,不就跟蛤蟆抱对,狗子发情一样啊,野地里两个白花花的大活人我也见滴多了……”

……

如果是一般的女寝,可能大学校园里的第一顿晚饭,会各自去食堂解决,又或是拉帮结派成小团伙,三三两两的分头前往。

可是这个一直停留在燕晚记忆中的404,在时针指向6点的时候,已经如大学男生们一样,在西区小炒区,开始了推杯换盏。

“燕姐、眉姐,第一顿饭,算我这个地主做东了哎,你们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燕晚自然不会驳了未来四年姐妹的好意,何况她也知道叶在在醉翁之意不在酒:“那怎么好意思呢……哎哎!师傅,再加个回锅肉!”

d大未来有名的吃货,404大姐头当时如是喊,尽管她已经连打了3个酒嗝。

而这一顿饭真正的,也是唯一的被宴请人邬眉,这个就连吃饭也是那么的娴静恬淡的女子,早已经偷偷把感激藏在3个姐妹看不见的地方。

说起来大学里面女生寝室的关系纷繁复杂,不过多数都会掺杂一点儿勾心斗角,天性使然无伤大雅。

而初次见面,就能友爱如一家人的404,无疑算是象牙塔小社会中得一朵奇葩。

……

晚饭后回到了寝室,叶在在就着爱情动作片消食,白小起收拾好床铺后,煲起了电话粥。

一边儿打扫卫生完毕的邬眉,坐到盘膝在木板儿上玩笔记本的燕晚身边:“大姐,你不先收拾下床铺和行李么?”

正在等着主机点开始的燕晚一边嘀嘀咕咕:“秒的木有小**!”,一边茫然的回过头:“床铺和行李?那是什么东西?”

下一秒,dota读图完毕,燕晚一脸亢奋地摆摆手:“啊咧咧咧,等下说,我打完这局先!”

404唯一正常的女生有些无奈地叹着气。

……

这一把燕晚的运气很好,她原以为带着三个低级电脑ai一样的队友,估计是很难取胜了,结果对面起码是4个ai,也都是最低难度的那种。

本来自己这一边单加速手套的火枪,就让燕晚觉得很是胸闷奶胀,可是在看到对面裸西瓦卷轴出门的大波女后,她立刻发出了和叶在在一样的浪笑声。

“册那,果然是胸大无脑啊!”本来已经有些小绝望的燕晚立刻亢奋起来:“这哪里是冰女嘛,简直是胜利女神啊哦嚯嚯嚯嚯!”

于是燕晚一边唧唧咕咕口齿不清地吐槽,一边操控着性感魅惑的qop来到了下路神符的位置。

“啊咧咧咧,双倍!”毫不犹豫的吃掉,回头走到自己野区的时候却发现了天灾方的一血小分队。

沙王见面后极其色急地一插,却被早就注意着这头节肢动物施法前摇动作的燕晚躲了过去,后面的复仇之魂和大熊猫也只能黯然后撤。

“册那,姐可是有b的人,你插的了我?”已经进入游戏状态的燕晚童言无忌,反把一边的邬眉和白小起雷得不清。

而从爱情动作小电影中抽身的叶在在,眼射奇光,脸上分明是找到了同志的惊喜。

有了双倍后,燕晚手中的qop并没有趁机压人,只是细致地补着刀,远超出对面唯一远程英雄复仇之魂的攻击力,居然正反补掉了第一波两边的8个小兵,而沙王和大熊猫,在燕晚队友神牛不怀好意地走位下,连经验区都没怎么靠近。

第二级选择了毒标,没错,是毒标而不是痛苦尖叫,燕晚的二级tp游走战术。

接下来,是她的shoime。

……

杨奕站在寝室的窗口,风很大,傍晚到现在风一直很大,这个有着明朗线条和温和笑容的大男孩儿,就这么眯着眼睛迎风而立。

风吹树叶的哗啦啦声响此起彼伏,暗蓝地暮色中有倦鸟惊飞的剪影,带落了病叶,也带落了桂花。

d大校园,他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可是这幽幽的桂花香却从来也闻不腻。只是现在他享受花香的地方,从教师小区的家中,自己的卧室窗前,变成了男生寝室。

身为d大哲学学院院长的父亲,是家中说一不二的寻在,即使身为s市分管经济与信息化工作的副市长母亲,因为政务的繁忙而以弥补的心态希望儿子可以留在家中居住,也依然拗不过精通雄辩与哲学逻辑的院长大人。

歉意地摇摇头:“儿子,你也看到了,这文人一张嘴就是难缠,妈妈帮不了你了。”

家学渊源,在父母长期耳熏目染之下,有了几分波澜不惊味道的杨奕淡淡一笑:“没事的,妈!不住寝室,怎么叫大学生活呢……再说都在一个校园里,想回来还不是散散步的事儿。”

正在剥水煮花生的哲学院首皱眉拿筷子敲餐桌:“什么叫文人一张嘴,你倒是说说,什么叫文人一张嘴!道理讲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了?就这个水平还当领导……”

年过40依然面容姣好的副市长大人似嗔非嗔地剜了自己丈夫一眼:“是,是……我说错话了,我水平不够,我脱离群众,我不学无术……”

言语间,哪有平日里雷厉风行的硬朗模样。

244.意料之外的隐藏BOSS战

如果依照联象在前一世里的发展势头,以及其在个人电脑市场的市场占有份额,李协的条件也不是不可接受。

但杨一心里面恼火的是他的态度,这位副经理并不认为阳一文化能和联象平等对谈,是以摆出的姿态就有些高了。

李协喝了口茶,似乎是好整以暇地等着面前两人作出决定,看到罗戈和杨一交换眼神却又不说话后,笑着放下茶杯:“而且贵公司也并非是大型门户网站,譬如雅虎之类;又或者是ibm所选择的chinabyte那类专业性站点。所以选择贵公司合作,我们也是承担了很大风险的……如果二位觉得我提出来的条件不能接受,那大家也可以再换个合作方式。”

“换个合作方式?李经理的意思是……”罗戈不急不躁,脸上笑容依旧。

“我的意思嘛,就是我们公司直接买断你们的这个广告案。”

李协的表情很真诚,看起来不像是商务谈判中的对手,反倒是仿佛如知己好友提出建议一样,很有些迷惑性:“我想,这对双方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结果。一是就我个人来说,的确很看好这个广告,相当有想象力,很契合我们即将推出的最新机型;二来嘛,就是降低风险,不止是我们的风险,也包括贵方,我想二位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看着两人还不说话,李协直接掷地有声道:“6万元,我可以做主全盘收购你们的这个方案。这个价格绝对公道,我可以透露一下,一些小公司做出来的很有创意的策划,卖给我们也不过3、4万左右。”

杨一心中微哂,李协开出的这个价格,倒也没有刻意压低,他前世曾经接触过的信息中,大约是2006年的一个完整楼盘销售广告策划,全盘外包的价格是16万左右,各种因素都考虑进来,李协的这个6万块也能够接受。

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并非是个创意贩子,又或者草创的小广告公司。

这一次的北上,是为了让炎幻网能够通过广告这个模式,开始自我造血,而不是一直吃着书城盈利和那些畅销书的码洋过活。

如果不能顺利拿下第一个谈判对象,那么可以想见,就算换一家公司依旧会碰壁。

而且杨一的大脑里面,也就是关于联象的资料情况稍微多一点,大致可以抓住这个公司的思路。如果换了其他客户,可就未必能挠到人家的痒处。

“不好意思,如果李经理觉得这个价格不合理,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了,只能希望下次还能有合作的机会吧。”杨一很遗憾地耸耸肩,然后准备起身。

他这一表态,倒让李协很是意外,原本这位副经理以为最终拍板的人会是罗戈,哪里知道这个小孩子突兀而起,冒出来这么一句。

而且看旁边那一位的意思,居然是没有半点儿反对。

联席董事是什么?大部分就是挂名吃红利而已,就算要发表意见,也是在董事会上面,怎么就能够代替总裁做出日常的行政决定?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小孩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商务谈判?懂不懂谈判的技巧?

一言不合站起来就要拔脚走人,这未免太儿戏了点儿吧!

李协又怎么知道,杨一这个“联席董事”,本来就是自封的名头,这就大约和某位皇帝一样,自封神马威武大将军有些差不多的意思。

只不过那位率性玩闹的成分居多,而杨一纯粹是掩护身份而已。

而且重生男的的确确是不明白谈判技巧,杨一除了自己感兴趣的历史史料,以及时政大事之外,其他东西也就是一窍不通,能混到现在这个地步,无非就是依靠知道未来这个bug。

试想他第一次参与的谈判,会见越州出版集团的萧明南的时候,还是打着拉动资金的注意,就能在会面中噎得几位投资人无话可说。

想要盼着他能够懂什么谈判技巧,其难度未必就比老母猪上树低多少。

但是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就整个国内的广告界来说,现在说不上绝对的买方市场,也说不上绝对的卖方市场,但具体到杨一所策划的这个广告来说,就是联象方面有求于他了。

是以杨一才会这么有恃无恐,原因无他,依旧是先知先觉这四个字。

杨一作势起身,罗戈一愣,稍微慢了点儿,但他并不是产生了另外的想法之类,胖总每每坐久了都是这样,起身不利索。

而此刻罗戈这稍慢的一拍,就被李协看成了是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的证据,心中有些好笑。心忖自己坐镇集团总部,负责市场部的整个广告事务,什么人物没有见过?这两位倒好,还想着玩这些小手段。

“如果二位是这么想的,那我也很遗憾了,只能希望下次还有合作的机会。”李协就也点点头,然后起身送客。

然后他就老神在在的等着罗戈开口留人,结果却等来了两人共同起身上前握手,这一下的变故,情况完全脱出了他的掌控之中。是以在罗戈率先伸出手来的时候,他还有些掩藏不了的错愕。

这是什么情况?有这样谈合作的么?李协有些笑不出来了。

既然是谈判,自然是大家开出彼此的条件,然后无非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而已,如果都像这两位,一言不合抬脚就走,那还谈个什么劲!

发现问题有些棘手的李经理,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开口留客。他原本以为这两人既然是远道而来,巴巴的从越州赶到帝都寻求合作,那么肯定是势在必得了。

而且从他们拿出来的资料来看,也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这两人不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们很清楚联象是什么样的公司,需要什么东西,一切都是有备而来。

可越是这样,李协就越是不明白他们现在的激烈反应。难道这两本人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工作,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谈不拢就走人?

李协发现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预期了,他根本就把握不了这两人的思路。

而这种事实与预期之间的巨大反差,也让他感觉到了某种程度的受挫。不过到底是负责了一个部门的广告事务,是以他在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面又调整了心态,开始对两人的来意和底线再度重新估计。

但到底是心中气难平,因为罗戈和杨一的反应,几乎是毫不在意两方的合作一样,这让不管是出于企业认同感,还是因身份而矜持的李协,都有些小小的恼意,就半开玩笑地打趣道:“二位倒是很有信心啊,难道不怕我回头就去奥美中国那边,把这个创意透露给他们?按照奥美的实力,想要制作一个类似的广告,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难度吧?”

“不担心,因为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imb,无非是在广告上换一个logo而已。”杨一人畜无害地笑笑。

李协一口气没有回过来,开始往正确的方向猜测,这个小孩子不会就是个雏儿吧?虽然他打着待价而沽的想法,可是谁会像这样明明白白地说出来?虽然这种手段大家都会用,可也是极为隐晦地提点,像这样明明白白说出来,近乎于横冲直撞的,李协真心见得不多。

不,不是见得不多,是以前从未见识过才对。

表情极为古怪地笑了笑,李协试探着开口:“难道二位就这么有把握,ibm公司会开出比我们更高的价格,更好的条件么?我看未必吧,他们可是国际大公司,条件不会比我们更好。”

杨一毫不在意地摇摇头:“对啊,没把握。”

李协一愣,正想说话,杨一又加上一句:“不过我们会主动降价的。”

于是李协风中凌乱了,他现在完全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小孩子,根本就是不按规矩出牌的那种混蛋,或者说,这厮明显就不懂规矩,完全凭喜好行事。

碰上这样的人,堂堂市场部副总经理也没有什么办法好想了,要不就同意对方的条件,要不就看着这两人,带着异常符合联象要求的广告策划,自降身价投入ibm的怀抱。

原先还以为这个小孩子就是家里大人派出来,跟着这个胖子长长见识而已,而只要搞定了那个胖子,一个半大小孩又何足为惧,只不过信手之间就能摆平。这倒不是李协托大自以为是,他以前也见识过形形色色不乏精明之处的人,但是多数都屈服于联象的强势地位,还有和联象合作之后带来的利益。

是的,就是利益,在商场上,唯利是图而已,没人会和利益过不去。

但现在看来,这个小子就是根搅屎棍,拼着降低自己的收益,也不肯松口。

真有这样的人么?还是这只是他以退为进的一种手段?李协有些吃不住了。

“我真是怀疑两位的诚意,你们宁可去ibm那边自降身价的谈判?”做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李协瞠目摊手。

“是啊,虽然我们的这些方案,一开始就是围绕贵公司策划的,但是既然李经理开出来的条件不符合我们的预期,也就只能这样了。”这一次杨一没说话,但是罗戈的口径和少年很好的保持了一致。

“但是你们……”李协不甘心地开口,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职场中混迹了这么多年,还真是没有见识过面前这种人。但要是什么都不说就让两人离开,他又实在不甘心。

虽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不甘心来源于何处。

但现在这不是问题了,因为罗戈和杨一明显是打定主意离开,而自己不可能再出言挽留。因为一旦开口,先前所坚持的底线,也就毫无意义,还平白让人笑话。虽然即便是稍微降低点儿底线,也同样会为联象带来不菲收益,但是李协明显不是那种一心为公的经理人,不会为了公司的利益,把自己的脸面完全不当一回事。

“那就这样吧,下次再会了。”杨一和罗戈同时礼貌点头,然后胖总轻飘飘来了一句:“这下我们的分析都作废了吧!你还说人家用了我们的广告,今年在亚太市场的占有率能上到6%,明年就达到8.5%,现在用不到这个预期数据了,看看ibm那边吧。”

如遭雷殛,李协只觉得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满头的冷汗。现在就算是他再不情愿,也不能不开口留人了,哪怕知道那个胖子是故意这么说。

没有十足的底气,杨一敢这么拔腿走人么?他从一开始就把目标定在联象集团身上,现在去找什么ibm,岂不是本末倒置。

所有的信心,看上去完全不合常理的信心,也就是来源于前一世中,联象公司自己放出来的这两个年度报告数据上面。

市场占有率的数据,如果放在统计之后,那就是大大方方拿出来公布于众的东西,没有任何需要遮遮掩掩的地方。但要是在年初,所有的东西都只是一个分析预演的情况下,这就是一个公司的商业秘密了。

不说是和公司的前景生死攸关,但也决不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随口不当一回事报出来的。而刚刚这个胖子所报出来的数据,恰好是联象市场部的分析员,在紧张忙碌了一两个月后,通过各方数据资料,精心谨慎总结归纳而来,算得上是联象的商业机密。

可是现在就随随便便被人捅了出来,也不由得李协不愕然。

“抱歉,能不能稍微耽搁二位一点时间。”这一次就算是再不情愿,李协也只能无奈开口,如果这个数据被这两个看起来完完全全是二愣子一样的家伙,给捅到ibm那边,这个乐子可就太大了点儿。

要是这两个二货嘴巴再大一点儿,把他李协听到过这个数据,却毫无作为的情况说出去……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李协拒绝自己再想下去。

这次换了杨一和罗戈好整以暇地回头,不过让李协松了口气的是,这两人的眼中并没有什么戏谑的神色或者是胜利的表情,而是正正经经等着自己发话。

“不知道两位刚才提到的数据,是从何而来?”李经理这时候也不敢避重就轻,这两人能够信心十足地说出这两个数据,就代表着他们肯定知道某些东西,如果自己还不开诚布公,被人看轻倒还是其次,惹得这二人甩手而去,那才是李协的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

“哦,这个啊,分析啊,通过对贵公司历年来公布的数据分析,还有一些相关的动作。”罗戈坦诚到,眼睛却不由自主瞟了瞟杨一。

这小子也忒他吗神棍了点儿,说是这两个数字被联象的人听到后,一定会被吓一跳,现在看这情况,还真是如他所说,全都被他丝毫不差地料到了。

莫非真的是像他说的,是这小子自己看经济年报,各种财经报道后自己分析总结的?那这能力也太妖孽了些,一些资深的财经分析师都未必有这个功利,他一个小孩子,平时也没见在这个上面花费心思。

可要说从其他渠道得来,那就更没有可能了,杨一这小半年来的日常情况,罗戈不敢说每分每秒都清清楚楚,也可知道大致差不太多。他有分析市场财经的工夫,罗戈第一个不信。

但是罗戈知道这两个数据的来历,可是李协却是半点儿都不清楚的,现在听闻数据如此得来,虽然心里面不是百分百相信,但也没有太多的怀疑。

或者说,他是不敢有太多的怀疑,天知道这两个家伙还知道些什么东西。

如果说罗戈和杨一,一开始在李协眼中的印象,是南边来的土鳖暴发户,那么现在就有些像是商业间谍了,还是深藏不露的那种。

想到自己差点儿把这两人推到ibm那边,李协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汗腺,就像是小门小户家里面怎么关都关不上的水龙头阀门一样,体液唰唰的往外冒。

“贵公司的分析师倒是好功力,得出来的数据,和我们的虽然还有差距,但是也相差不太多了。这么看起来,二位真的是很有诚意了。”李协一边说着鬼都不信的场面话,一边恢复了一个部门经理应有的镇定:“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个人又无法做主其他的合作条件,那能否请二位稍等一下,我去请我们市场部的江总过来和二位谈谈?”

罗戈杨一相视看了看,然后礼貌点头,完全没有占据上风的得意劲头。两人的得体应对,反倒让李协开始反省起来,自忖一开始还真有些太拿大了。

他吗的,这年头藏龙卧虎的人不要太多。

……

“紧张么?”眼见李协出门,去通知那个什么江总,罗戈对杨一挑挑眉毛,只不过这个很有男人味的动作,被一张双下巴的胖脸演示出来,总有让人不由就咧嘴的滑稽效果。

而杨一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淡然,或者说是没心没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这种感觉,没有紧张感的人生,还真是有些寂寞如雪唉。”

罗戈懒得说话了。

两人等了五分钟,然后等了第二个五分钟,再然后,就在他们以为还要等第三个五分钟的时候,李协去而复返,脸上带着视网膜破裂后临时修复的古怪表情,那种意外的神情明显还挥之不去。

“两位,请跟我来,我们刘总有请。”

李协一开口就让两人愣了愣,杨一是完全没有想到,而罗戈则是尚未明白这个“刘总”是何许人也。

于是胖总好奇地咧咧嘴:“那个,不是去和你们的江总会谈么?李经理,你们这是……”

倒不是他害怕了,而是出于一个商人的敏感,让他觉察到了李协请示回来之后,气氛就有些不一样起来,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

而杨一的心中却是翻腾如同沸粥一样,李协所说的是刘总,再配合他的这幅见了鬼的表情,不是联想集团的大当家,那位前世中的风云人物又能是谁?

只是他完全没有料到,这次过来居然还能引起这人的注意。虽然因为先知先觉的关系,杨一对于原先的某些东西,譬如权势财富,身份地位之类的羡慕和敬畏少了很多。换而对某些神秘的力量更为在意,可也没料到能见上这位刘总一面。

虽然现在的联想还远未达到国内巨无霸的高度,可也不是目前的阳一文化能够比拟。而这位刘总平时出入接触的角色,要么就是同等级的商界大亨,要么就是一定阶级的政府领导,能抽出时间和他们见面,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说起来记忆中有些身份地位的人,杨一之前也接触过一个,现在还是他的合作者之一,榕树下的朱威廉。不过这一位本来就有很大的争议,最多算是小有名气的经理人,而称不上商界大亨。

就杨一自己的体验来说,朱威廉也确实只能算二等人物,估计是无法和现在即将见面的刘总比肩了。

“真是想不到啊,刘总这样日理万机的老板,居然会有时间和我们见面?”杨一假装惊喜地笑道,一边对罗戈眨眨眼,这个提示让罗戈也一下就反应过来,李协口中的“刘总”到底是什么人。

李协的意外之情只会比两人更多一些,这时候也没了谈话的心思,只是在暗自分析,公司**oss对这两人的重视,最终到底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不过他也看得出来,只有是真心重视这两个人,自家老板才会出乎意料地放下手头事务,临时起了会面的想法,是以李协一面急速转着自己的想法,一面强打精神对二人示好。

身为一个人精的直觉而已。

跟着李协在联象集团总部行走,碰上的联象员工一个个精神十足,这是身为大公司员工的自豪感和底气。而且这几年是联象疯狂抢占市场的几年,高速的发展,集团总部优渥的待遇,都让这些人分外有归属感。

和现在的联象比起来,阳一文化要走的路,无疑还有相当距离,如果说联象已经走上了正规,那么新生的阳一则是刚刚上路,还远远未够班。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一向淡定视等闲人如无物的杨一,居然难得有了些紧张感,刚才和罗戈才说过的话,完全就不作数了。

当然,这并非杨一的节操如同套套一样,用过一次后就扔得满地都是。他刚刚说的是面见那个什么江总不紧张,但是面对这个怎么说都算是商海位面之子的老刘,他还是有了些正常人都会有的反应。

前一辈子看报纸的时候,说的是一个享受联象集团助学金的博士生,在受到老刘的接见时,激动地落下了男儿泪。

当时看的时候,杨一这厮是非常不以为然的,尼玛不就是享受了一次民间贷款么?你拿钱人家博一个好名声,交易而已,用得上打了鸡血一样?

但是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杨一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一个人的名气还有声望,是可以对他的气场产生确凿无疑的加成作用。

用在官员身上,这就是所谓的官威,用在皇帝老子身上,那就是王八之气,而用在这些商界精英身上,那就是气质气场这种玄之又玄,但又的的确确能感受得到的东西。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就算是会见联象市场部的总监,杨一也是有心理准备的。

无非是个职业经理人而已,到时候该怎么对付还怎么对付,敌人千般变化,我自岿然不动,和对上李协也没什么不同,无非就是更有心机更懂得运用手段。

但是换了这位老刘,除了智商和阅历之外,还有其他一些难以用语言表达的东西,类似这种顶级商业大亨,早已经脱离了单纯的商业人士范畴,很难把他们划定到某类人群中——名誉教授,高级工程师,民间商会副会长,全国人大代表……无数的身份,根本不是杨一现在所处的阶层能轻易解读的。

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这些人很难对付,非常难对付。

就像是杨一和罗戈组队下祖玛,一法一道原本是绰绰有余的,结果进了游戏才发现,自己玩的不是热血传奇,而是地地道道的山口山,对面的也不是祖玛教主,而是伊利丹.怒风。

玩脱了……

于是一开始还觉得这段路挺长的,但是当越来越明显的难言情绪——并非是单纯的紧张,也有见到传奇人物的兴奋——氤氲在杨一全身的时候,他就发现,这段路居然就这么走完了。

这也太短了点儿,联想集团的大楼在外面看挺大的嘛,怎么进来后才发现小里小气的。

杨一这时拉不出来shi怪地球没有引力了。

但是有些人往往有些急智,而重生男看起来似乎也在这一类人的范畴之中。

他忽然有了一个大概思路了。

……

宽敞的房间,相比于这个时代的it业公司,这个总经理办公室显得极有特色,没有多少商业气息,反倒是技术氛围更浓厚一些。

是总经理办公室而不是总裁办公室,97年刚刚改组的联象集团,即便是这位刘总,也只是中国联象董事局主席兼总经理的职位,以后那些销售总裁,集团总裁,大中国区经理之类的职务还没有出现。

而整个联象集团的第一boss刘总,没有像某些报道中所描述的那样,正在埋头伏案处理事务,仿佛一秒钟都要掰成两半花的样子,而是面带微笑的等在那里。

只不过这个笑容到底意味着什么,杨一现在还无法说得清楚而已。

杨一以前很少读什么人物传记,就连曾经的苹果大王走掉的时候,那本个人传记在当当淘宝亚马逊都卖脱销了,他也懒得花费时间去看一眼。

而那些传奇人最常说的一句话——传奇是说给人家听得,工作和生活确实要自己亲自走过来,杨一相当的不以为然,觉得这些人很有装逼的嫌疑。

他前一世中这么想,明显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羡慕嫉妒恨,而重生后的不以为然,则是因为深切感受到了这种传奇的力量。

“刘总,客人到了。”从一开始就把自信挂在脸上的李协,这会儿也不过是个引荐客人的小配角,执礼甚恭:“这位是阳一文化的总裁罗戈罗总,这位是阳一文化的联席董事杨一先生。”

等在会客桌后面的刘总笑得很亲切,但是杨一依旧捕捉到了他眼中的某种意外。

很清楚这位大佬眼中的意外之色因何而来,这也让杨一最开始那份紧张消散不少。看起来这位刘总也还没有脱离人的正常范围嘛,其他人应为杨一的年纪而吃惊,他也一样感到意外,只不过这种神情掩饰的格外好而已,如果不是杨一打从重生后,所接触的人也都处于一定阶层之上,这会儿大概是要忽视刘总那一闪即逝的表情了。

“两位好,请坐。”这位刘总笑得和气亲切,但是也不难看出他身上那种长期身居高位所养成的气势,算起来到98年的时候,他已经执掌联象集团整整十年的时间,是这个王国之中说一不二的君主,因而对上一个勉强算崭露头角的新兴文化公司,有足够的底气自由选择自己的态度。

“刘总您好。”“刘总您好!”主人发了话,罗戈和杨一自然也要回应,还是要更加热情的那种,两者之间的地位不完全对等,所以态度就更加重要。

“听说两位这次来,是联系广告业务的。”刘总等三人都落座后,就直奔题意,但是却不让人感觉突兀:“而且李经理也对贵方的广告案给予了相当高的评价。说实话,一个致力于图书出版发行的文化公司,现在主动上门提出要在互联网上,为我们推行广告,我听了后是有些意外的。”

一句话点出了三个方面,图书出版,互联网,广告业,虽然都属于文化公司的范畴,但相互之间的依旧有相当明确的行业区别。刘总这么问,无疑是带着某种质疑,只不过人家说话够技巧,听起来反倒像是推崇一样。

“这些都是文化产业里面的业务,而我们阳一文化虽然是做图书业起家,但是发展规划是立足于整个大文化产业圈子上的。”罗戈笑着解释:“当然,规划是规划,有些东西还是需要脚踏实地去做,而这次贸然来访,也是希望国内it行业的领头羊,能够给我们这些后辈一些扶持和帮助。”

信心高远,姿态放低,罗戈的表现无可挑剔。

“呵呵,目光长远是好事啊。”联象boss笑着点头,看起来很是欣赏罗戈的态度,然后冷不丁直接就亮了刀子:“据说贵公司为了这次的业务,下了很大的工夫,连我们联象的市场预期目标都给出了自己的数据,对于这我还是有些好奇的。不知道两位拿出这个数据的根据,或者说信心,是因为什么?总不会阳一文化也打算涉足个人pc市场吧?”

说着说着,就图穷匕见了,虽然依旧笑容和气,但是杨一毫不怀疑,这位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怀疑阳一文化的动机问题了。

“当然,基于市场和经济大势的分析也不是不可以有,但对于某些精确到了小数点后面的数据分析,我想这不应该用巧合来解释,而且阳一文化虽然有志于广告和互联网,但是对于个人电脑的销售,接触也是不多吧?”刘总的声调渐渐肃然起来,脸上的笑容一直未变,但是眼睛深处明显透露出和表情不一样的讯息。

杨一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和身边胖哥的回答不能为刘总释疑,他一定会动用某些手段打压阳一文化。

对于一个意图不明,有显得极富野心,而且对自己公司了如指掌的同行,任何人都不会在搞清楚对方来意的情况下,就欣然接纳。

罗戈这会儿不知道说什么了,不是他修行不够,原因很简单,这个数据根本就是重生男信口说出来的,这要怎么解释人家才会信?指望这位联象领头羊忽然脑残么?

而且要是说自己公司分析报告得来,这岂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也要别人相信才行。

阳一文化是文化产业公司,不是会计师事务所,也不是财经杂志。

不过两人早有默契,这事情是杨一出面的。

面对着刘boss的质询,杨一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坐等刘总把话说完。

这厮在度过了最初的情绪波动时段后,又恢复了沉稳的做派。

这并非他的天生性格,而是在经历了重生这种不可思议的事情后,所带来的附加效果。

连这种怪力乱神的鬼神之事都发生了,那对上生活中其他的情形,还有什么好担心害怕情绪激动的。

245.第一次耗尽心力的挑战

246.矮油,后院起火了吗

越州的春天,几乎是在人们还没有准备的时候,就翩然而至。

哪怕是一个发展速度惊人的沿海城市,但是在这个城市的角落,依旧处处都是融泥暖沙的盈盈绿意,香樟现在才开始落叶,地上被铺满了红褐色,而新发的幼芽在阳光下闪烁着柔翠如玉的光彩。更加高大的梧桐则没有这么夺目,嫩叶上带着白蒙蒙的绒毛,即便没有烟雨,却也朦胧依旧。

姜喃正在百无聊赖地转着手上的性水笔,这是第三节课间的空当,高一的学生们还不需要紧张到把学校里的每分每秒,都用在和试题的搏斗上。

就像现在,前排的罗萌子正在津津有味地翻看着一本书,不用去查证那书的内容,只要瞄一眼女孩专注而愉悦的神情,就能毫不犹豫地断言,那是课外书无疑了。

很可能就是一本口袋言情,里面有大多数小女孩看了之后眼睛放光的翩翩公子,外加一段狗血肉麻的剧情,就能让她们一本满足了。

但是罗萌子在稍微侧身的瞬间,姜喃却扫到了那书的内容,是漫画,那种熟悉的风格,不是《州》还能是什么?

而一看到《州》,姜喃首先想到的不是其他什么东西,而是那个又逃课快一个月的混蛋。准确来说,是还差5天……4天半的时间,就整整一个月了。

不过这个学期开学以来,杨一来班级的次数的确不多,即便是过来之后,也就是到何岳那里溜上一圈表示下存在感,和同学是很少碰面的。

按照道理来讲,对于现在的少男少女,时间和日常接触的频繁度,是影响两个人——主要指异性之间——最重要的因素。

长久的分离,即便是再好的朋友也会产生疏离感,就更不用说关系尚未挑明的小男女了。

可是这个道理对于姜喃来说,似乎并不能够成立。杨一尽管极少来到学校,但是他的影响却无处不在,从三月初的生日宴会,到月的作大赛。现在即便是又过了这么些日子,但是那些同学之间流转的漫画书籍,以及时不时有女生呼朋引伴的时候,来上一句“那就去云书城那边逛街吧,先看下王菲的新专辑出来没有”,都在提醒着姜喃,那个男生尽管不在她的身边,可随时随地都有他的影子。

这个少年的影响力,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程度么?

“喂,喃喃。”后排的郭娜捅了捅姜喃,把她从思绪惊醒出来,然后艺委员带着些央求亲近的口气:“发什么呆呢,后天周末,我们去云书城逛逛怎么样,听说那里要搞活动,很多东西都打折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包括音像区的东西,那个爱华的随身听,我都想了好久了,要是这次也打折,我就买下来。”

郭娜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一下就引来了几个旁听者,姜喃现在被安排了一个新同桌,是上礼拜才从不远的宁潮转来的男生。这个男生对于能够坐在姜喃的身边,明显是颇为暗爽得意的,平时不管有没有事情,都会借故找女孩聊天,只不过面对姜喃那清澈恬静的笑容,也不敢过于激进。

现在有郭娜挑起话头,他就赶紧觑准时机转身插话:“啊,你们周末要去书城啊,要不一起啊,那里的东西挺多的,旁边配套的设施又全,我赞成去那里。”

大约是这个男生尽管对姜喃有野心,但是看起来不是那种横冲直撞的青嫩小生,不管是平时借着功课习题的机会搭讪,还是在楼道操场不算太频繁的“偶遇”,他都显得自然而随性,和那些一眼就看出折花企图的男生比起来,手段很是不坏,因此就连姜喃的密友乐菲也兴不起讨厌的感觉。

就更不用说其他和姜喃的关系更次一级的女生了,甚至还有不少的女孩子,暗地里也时常把这个男生作为话题谈论。

这时候郭娜听到他附和自己的意见,毫无疑问是很开心的,不过随即又好奇道:“不是吧,你也知道云书城?你才来多久啊,还不到十天呢。”

如果是平时被人这么质疑,肯定没人会高兴,但是郭娜这么一问,反倒是恰到好处地送上了一个台阶,这男生就笑道:“越州的云书城这么有名,不知道的肯定不多吧。再说我去年在宁潮的时候,也来过这边几次,还办了张贵宾卡的,到时候你们看好东西了,可以拿给我来买,打折的。”

“啊你也有贵宾卡”郭娜一下就兴奋了,一脸地少女幻想:“要是爱华的随身听本来就打折,再加上你这个贵宾卡,那不是能省很多钱啊”

“你呢,姜喃,要不也一起来吧,打折后还是能省不少的。”这男生就笑着看向姜喃,貌似随意地问了一句,但是眼睛里面的期盼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

姜喃恬然笑了笑,做了个歉意的表示:“不好意思,这个礼拜我妈妈要回来了,我要在家里面陪她。”

“啊,你妈妈?你上次生日的时候,好像没看到阿姨诶,她在外地工作吗?”郭娜忍不住多嘴了一句,很快又转移了注意力:“哎,喃喃你简直和你爸一样,都是大忙人啊。不过书城做活动的时候不多的,本来就打折再加上贵宾卡,这种机会可不多,你不去太可惜了。”

“是啊,折上加折的机会,不去有点儿可惜的。”那男生尽量不让自己的心思太过明显,但是作为一个高生来说,他还没能完全掩饰住因为拥有同学没有的贵宾卡,而带来的某种优越感。

“菲菲那里也有贵宾卡的啊,我要用的话找她就好了。“姜喃微微一笑,其实不用说乐菲,她自己又怎么可能没有云书城的贵宾卡,杨一送给她的还是仅仅发行了一百张的钻石墨香贵宾卡。

只是女孩子有女孩子的心思,她把这张卡片,看成是两人之间的秘密,自然不会向无关的人多嘴。

而姜喃给出这个理由后,郭娜就不说话了,说起来乐菲和郭娜都要算是比较好相处的女孩子,一个心思聪慧,一个外向大方,但人与人的际遇就是这么奇怪,两个很好的人就不一定能够成为朋友。反正郭娜和乐菲彼此之间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两个人都说不出来原因,只能解释为天生八字不合了。

于是郭娜很自然就不再继续劝说了,而还巴巴等着郭娜继续加一把劲儿的那个男生,也是满眼眶的失望。

……

如果说校园里面的春天,是明媚而活泼的,那么深藏在南方小巷的老宅,即便是没有三月如酥的小雨,但是青砖黑瓦白墙之间映衬出来的,依旧是难以言说的风流绮丽。大抵是这些老宅子原本就阴暗的采光,又或者窄小破败的木楼梯,或者是被梅雨和潮湿侵蚀而成的暗***霉斑,无一不和外面的新世界交相辉映成格格不入,却又引人入迷的旧日时光片段。

这时候墙根下已经有苔藓开始铺陈,占据了去年旧岁的老地盘,屋檐下的燕子巢,不知道什么时候有黑白的鸟儿穿梭,从窗外晾晒衣物的竹竿上一掠而过。

阳光和高墙背后的阴影,界限如此分明,孩子们嬉笑的童真声音悠长,穿过了很多重弄堂。

苏晚的家里面,这时候已经成了附近街坊们最喜欢的聚集地,在门厅里面摆上一张方桌,然后哗哗啦啦的麻将碰撞声可以响一下午。

因为屋子被装修过的原因,所以不同于其他老巷居民家,那种迷宫般曲折的布局和光线幽暗没有上下午区分的客厅,这里是很宽敞明亮的。

而且苏晚的母亲本来就没有工作,女儿出息了之后,就更是安安心心做起了全职的家嫂。只求让自己的宝贝千金全无后顾之忧,能够开开心心画画就好。

苏母现在早就忘记了最开始,对于女儿放弃学业专注于赚钱的不安和疑问。

对于他们这一代人来说,在经历了清苦穷困的生活后,金钱绝对不是毫无意义的数据,而是代表着可口的食物,温暖的衣被,以及他人艳羡的目光,所有的这些东西,就足以构成一个她无法拒绝的理由——让自己的女儿做她想做的事情,如此而已。

“苏晚妈妈,你现在是享福了哦,丫头这么能干,我上午去买菜,就看到好几个小娃儿,手里头都是苏丫头的画儿。”一个大妈摸了张牌,又飞快打出去一张,言语满满都是羡慕,浓得都淹没了整个屋子:“你说这一本就是好十几块钱,我看报纸上说,丫头的画儿都是十几万十几万本卖出去的,这加起来该是多少钱啊”

苏晚母亲连忙摆手,被人羡慕的滋味固然舒爽,但是由此招人记恨,就并非她的本意了,要是现在不给这些街坊们说清楚,怕是明天都能传出她丫头苏晚一天赚几百万的传言:“哎,王姐你这就搞错了,这个钱又不是晚晚一个人的,她只是拿小头,版税只有百分之十多一点儿,一本书卖十块钱,她也就能拿一块。”

“那加起来,也是十多万块钱啊。”另外一个年级更大些的婆婆就忍不住也插嘴。

苏母又是得意又是小心地附和着笑:“十几万看起来好多了,实际上也就这么回事,晓得她以后是个什么样子呢。画这种娃娃书,我看也不是一辈子的事情。”

“哟,还什么一辈子,难不成你还想要晚晚自己养自己?”最开始发话的那阿姨就“嘁”了一声:“只要把你的养老费挣够,再弄个嫁妆钱就行了,女孩子么,不能要求太高了。”

“就是,就是,我大孙子都在大学读了两年了,说起来也是个知识分子,结果读了这么多书有什么用,那就真是个无底洞。不说像晚晚这样挣钱,我们是不指望的,能少花点儿就不错了,学费加生活费,一年一两万,那真是受不了,这才过了一半的时间啊,还有两年哦。以后还有成家的钱,还不知道在哪里?”

“成家的钱肯定是他自己赚嘛,难道也要你们老家伙出”王阿姨白了太婆一眼:“人家姑娘家就是自己挣钱养家,一个男孩子,你们还这么娇惯。”

“说是这么说,要真是没钱了,我们大人还不是要想办法的。”那婆婆感慨了一句,话头又回到了苏晚身上:“还是生个姑娘好,那真是的。”

这时候,最后一个没开口的街坊,忽然就嘿嘿笑道:“苏晚妈妈,我好几次看到你们家丫头,好像都和一个男生一起进进出出的,就是经常坐着车过来的那个,两个小家伙关系不一般哦。”

这话一出口,几个人同时露出了好奇表情,那王阿姨就忽然醒过来一样连声“哦哦”着:“我也想起来了,上次那些子记者,还有什么读者粉丝啊,跑到你们这里不走的时候,不就是那个男生过来的?哎,是的哦,两个小家伙什么关系。我跟你说啊,你姑娘现在有钱了,又生得漂亮,不要被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盯上了。”

眼见这些牌友们,一个个越说越不着调,苏母连忙解释:“不是不是,那是苏晚的同学,我们苏晚搞这个漫画,就是他介绍安排的。”

本来苏母这么说,只是因为杨一是母女两的恩人,生性老实淳朴的苏母不愿意那个帮了自家的孩子,被误会成什么不怀好意之人。但是没料到她这么一说,却又起到了反效果。

“不是吧,那个小孩子介绍你们晚晚去搞这个漫画的?”最后那个街坊平日里是个闷葫芦,可是一开口,却每每都说在要害上:“那这么说,人家也是有来头的啊,要不然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帮人介绍安排这个事情感情你们家晚晚已经找好金龟婿了。”

几个人就都一起起哄,这会儿牌也不在乎了,一个个眼睛放光地八卦着杨一的来历身份,很有些穷追猛打的意思,弄的苏母都有些招架不住。

而这个从穷困到富足,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的家庭妇女,这时候一面掩饰性地随口找着话题应付了事,一面心不在焉地想着心事,两个孩子似乎就肩并肩站在了她的眼前,很有些金童yu女的架势。但是这么小的男女,以后需要经历的世事风浪数不胜数,现在就谈什么在一起的问题,是不是想得太早了呢。

就在苏母思绪纷飞的时候,一男一女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那男人一边四下打量着,一面还算礼貌地敲了敲门。

几个人同时停下手头的动作和嘴巴,齐齐转过头,自从苏晚在去年元旦的时候曝光后,他们这条老巷子里,来访的各色人等就直线上升,有时候成群结队而来的小孩子,都快够得上一个班的人数。而这些人无一例外是来找苏晚的。

“请问,这里是苏晚苏小姐的家吗?”那男人看到一桌子人停了下来,就笑着开口问道。

几个街坊都习惯了忽然到访的不速之客,这时候就很是“训练有素”的停手,喝茶的喝茶,上卫生间的上卫生间,就算是牌局的场休息了。

反正等不了一会儿,这些人就会离开。

不过这一次,他们好像是猜错了这两人的来意,在得到了苏晚母亲的肯定后,那男人很是热情地上前:“哎呀呀,原来您就是苏晚小姐的母亲,幸会幸会,总算是找到您了。”

“二位是……”苏母在这半年的时间里,眼界见识可以算得上飞速增长,但是却也少有这样的时候。平时上门的那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找她女儿苏晚,要么是索要签名,要么是请求合影,现在猛地蹦出一个说是总算找到她了,未免让苏母有些弄不清楚状况了。

这男子这么一说,几个街坊就意识到了人家是有事情才找上门的,纷纷很有眼色地告辞而去。这时候苏母才有时间给来人倒上了茶水。

“两位是来找我家丫头,还是……”

“是找苏晚小姐的,但也是来拜访您的。”来人虽然说着普通话,但又明显区别于吴越软语的腔调,倒有些像是魔都那边的人,苏母闻言一愣,就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是这样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魔都鼎辰卡通的秦丕,上次我们公司也来过人,和苏晚小姐接触过的。”秦丕笑得很和气,但是他脸上的这种笑容,如果换了杨一或者是罗戈在这里,就能够一眼看穿,再明显不过的职业化笑容。

可是苏母以往的生活经历,所接触过的社会地位最高的人,也不过是居委会的婆婆妈妈们,现在自然是看不透的。她只觉得这位气势不凡的老板很是和气,就歉然道:“不好意思,我姑娘的事情,我基本上是不怎么过问的,都是她自己在处理。”

“哦?可是苏晚小姐应该还没有年满十八岁吧?”跟在秦丕身后的那个年轻女子就笑着追根究底,但是话里话外都有些指责的意思。

苏母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心忖当老板的倒是和和气气,怎么这个小姑娘看起来比自己女儿大不了多少,说话却让人不舒服。

不过来者是客,她也不好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和人较劲,就有些窘然地呵呵几声:“这个,反正我家丫头的事情,我是真的说不上嘴,如果两位是来找她的,那麻烦等一下,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他们?秦丕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复数量词,心忖别又是那个叫杨一的小崽子也在一块儿,如果真是那小子,这次的打算就难免又要泡汤了。

他是做惯了老板的人,虽然行事作风为人诟病,但却并非只会一味拿大,该放下身段的时候一样能够放下身段:“不要紧不要紧,我们等一会儿就是了,不过苏妈妈真的对我们鼎辰动画没影响了吗?”

苏母就不好意思地点头:“现在来找苏晚的人太多了,我就是给人家端水倒茶,有什么事情都是丫头自己在和人家谈……”

“哦,这样啊。”秦丕还在笑着,眼神却闪烁不定,然后又貌似不经意地好奇道:“您刚才说‘他们’,是说苏小姐,还有……”

如果真的是杨一,那么他们这时候还是直接起身告辞来得爽快。秦丕到现在,都还记得三个月之前在思阅化发生的事情,而正是那一次的碰壁,才让他在百般不甘之下,又想出了这次迂回路线。

苏母哪里知道,眼前这两人,是打她女儿作品版权的主意才巴巴上门,不过是黄鼠狼給鸡拜年罢了,而且她家里住着两个小家伙,也都是左邻右舍都清楚的事情,听到秦丕问起来,就笑道:“哎,是两个小孩子,都是跟着晚晚学画画的。”

“哦,苏晚小姐现在就开始收徒了真的是英雄出少年,哦哦,是英雌出少女,哈哈,哈哈哈”秦丕心里面有些不屑,心忖一个画漫画的丫头片子,倒搞的比专门的画家还有架子,教人画画,好笑

“不是不是,不是晚晚的徒弟”苏母听到秦丕误会,赶紧解释道:“他们一个是什么合作伙伴的晚辈,另一个是家里父母都出事了,那个小孩子又和晚晚的公司有点儿关系,就干脆都住在我们这里,两个小孩又都喜欢画画,说是学画画,其实也算是帮忙。”

“哦,这样啊。”秦丕听得连连点头,他是商场的人精,察言观色的工夫相当有火候,这时候也听出了苏母话一些语焉不详的地方。

苏晚的母亲虽然不算见过世面,但也知道有些东西是不好对外人讲得太清楚,但恰恰就是这种语焉不详,让秦丕敏感地觉察到了一些东西,后者是玩弄手段的高人,这时候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家里父母出事了,总有亲戚的吧,把人放在你们这里,不是让您白给人家养小孩么。”秦丕假装有些义愤。

不过面对第一次见面的人,即便是这人嘴巴里都是附和自己的好听话,苏母也还是保持着谨慎:“那小孩还真的没有什么亲戚了,要不也不会住在我们这里。”

“那就送到民政部门嘛,像这样你们也太吃亏了”秦丕就更加的忿忿不平了:“你们母女两也真是好心,换了个人,不是关系近的亲戚,谁会管这个事情。”

苏母笑了笑,就没有接话。

“那苏小姐那个合作伙伴的小孩,不是老罗的什么人吧”秦丕继续套话,如果苏晚的母亲不说自己不不管事还好,她现在都主动表明了态度,无疑就是告诉别人,自己对女儿工作上的事情不熟悉。

若不是这样,秦丕还真是不敢随随便便哄骗苏母。

苏母闻言就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说的是罗总?”

“就是他嘛,我的小兄弟,老朋友了。”秦丕满不在意地点点头:“您可别说那小子把自己的晚辈放在你们这里。”

随即又自言自语地嘟噜道:“不过也不奇怪,老罗也经常说他和你们家关系好。”

无疑,秦丕的这句话,让苏晚母亲的警惕心降低到了相当低的程度,听闻是罗戈的朋友,她先前的防备倒是放下了大半:“也不是,是个外国人,岛国那边一个什么公司老板的晚辈。”

苏母分不清岛国公司里面社长、部长、课长之类的职务,就统统以老板的称呼来代替了。

秦丕这时候愣了愣,这个表情倒是第一次没有作伪,是真真切切的内心反应:“岛国那边的?怎么也和苏小姐有关系?呵呵,不好意思,我不是怀疑什么,就是太意外了。”

苏晚母亲很是理解地笑笑:“哎,不奇怪,我们这一条街的街坊邻居,一开始那都是天天上门,像是看珍稀动物一样……”

“哎,这也是人之常情。”秦丕笑着附和苏晚母亲的话,但是在转头的时候,却和自己的小秘碰撞出耐人寻味的诡异眼神。

到了现在这时候,就问不出什么有用的讯息了,是以秦丕也很自觉地换了其他一些话题,话里话外不离苏晚。而因为他对苏晚的吹捧,让苏母对这个老板的好感急速上升起来。

又坐了没多久,门外传来云野弥略显别扭和欢乐的,苏晚母亲连忙起身,迎向了门口。

“妈。”简简单单一个招呼,苏晚即便是对着自己的母亲,也没有更多的言语,但是女孩眼睛不同于对待他人的温柔,已经说明了她冰冷外表下的柔软内心。

“回来了,今天还早一点儿嘛。”苏母脸上的喜悦更是发自内心,连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三分:“快进来,家里来客人了,是找你的。”

客人,苏晚微微蹙眉,女孩不习惯任何形式的交际,而同龄人喜欢玩闹的特点,在苏晚的身上也没有丝毫的体现。

“别这样,你这孩子怎么还不懂事,上门是客,不要皱个眉头。”苏母假装不快地板着脸,但眼睛里面又哪里有半点儿的责怪之意。

不置可否,带着和自己母亲打过招呼的云野弥,还有从头到尾都呵呵傻笑着,表情没有半点儿变化的高达,苏晚跟在母亲身后进了家门。

“你好你好,苏晚小姐你好,我是魔都鼎辰卡通的老板秦丕。”秦丕已经站在了快到门口的位置,按道理他是客人,是没有必要做出这种姿态的,但是为了《州》系列漫画的动漫改编权,他这一次做足了姿态。

但万分可惜的是,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作者,哪怕是一个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可能都会被秦老板感动一下,但偏偏对于苏晚来说,秦丕的作态毫无用处,犹如一拳打到了空气里。

苏晚不做声,苏晚母亲自然是尴尬无比的,可她也绝不会在心底怪罪自己的女儿。只不过当着外人的面,一些姿态总是要做一做的,就假装嗔怒地推了推苏晚的肩膀:“你这丫头,怎么回事啊,客人来了你也不知道问好。”

只不过手上的力道,连一粒灰尘都溅不起来。

“没什么没什么,苏小姐的个性我还不知道嘛,老罗早就交代过的。”秦丕连连笑道,脸色毫无变化,倒是后面的小秘书眉头极快地一挑,旋即又恢复了笑脸。

“那你们坐,我去准备晚饭。”苏晚母亲见秦丕倒是好说话,又知道自己女儿的性格,就把人让到了沙发上后,很是热情的边往厨房走边发话。

那边秦丕稍微客气退让了一下,也就坐了下来,他的来意就是要攻略下苏晚漫画的版权,能够多一些谈话时间自然是巴不得的。

于是在回到了沙发上后,这位第一次过来的时候,还全然一副“《州》动画版权我要定了”的张狂姿态,这时候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如果杨一和罗戈在这里,不免要瞠目结舌唏嘘感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