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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不要啊棺人》》 · 月华洒蓉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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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眼里浮上了担忧的神色,这种对我毫不隐藏情绪的眼神,让我心里好温暖。

“嗯,你陪着我更好!”

我说的是心里话。

顾冷辰听到这句话,笑了,“蠢丫头,终于开窍了!知道只有我对你好!”

被他这么一说,我有点不好意思了,就继续下床,只是,掀开被子下床之后,我才发现,我的衣服怎么换掉了?

明明是白色的亮片及膝连衣裙,现在穿的居然是一套淡粉色的长裙,长到脚背的那种!

这件衣服我确定我没有,一看就是新买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谁给我换得衣服啊?!

我目光从身上的裙子,移到顾冷辰的脸上,不会是这家伙给我换得吧?!

顾冷辰显然听到了的心声,这会挠挠头,站起身子,和我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后,才道,“衣服是我换得,身材不错!”

“啊啊啊啊……”我要气疯了!

拿起枕头就朝他丢过去,“你滚出去!”

“不要对你夫君这么没有礼貌,都是夫妻了,看一下就看一下呗……”顾冷辰没躲我扔来的枕头,反是一把接住,朝我坏笑着说道。

“你不要脸!”骂他不要脸,我居然自己捂住脸。

“反正现在我的脸是霍毅云的,不要就不要呗……嘿嘿……”

“再说了,那件白连衣裙上面,都是妖气,很容易引起鬼怪发狂,你之所以会被头颅附身,完全都是那条破裙子弄得。我不给你换掉,你要是再被附身怎么办?”

他这话引来我的诧异了,我松开捂脸的手,认真的看着他,“妖气?你说裙子上有妖气?”

难怪我从头颅的记忆里看到头颅看我时,身上有黑色的邪气和红色的妖气了!又难怪,头颅就像蜜蜂见到蜜一样,疯狂的朝我扑过去!

可是,那裙子,是堂姐给我的啊!怎么会有妖气呢?

“你裙子上的妖气,应该不像是你堂姐弄得。因为,我昨晚去她房间找你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妖气。”顾冷辰又听到我的心声,直接消除了我的疑惑。

不是堂姐就好!我舒了一口气。

“不过,你堂姐不是好人。”

“不许说我堂姐坏话!”我白了他一眼。

他朝我摇摇头,“我就知道,我说了你也不信。好吧,到时候你看清她,哭的时候,别埋怨我没提醒你!”

“才不会呢!”我被他这么一打岔,就尴尬劲过了,穿上鞋,下了床。

顾冷辰放下枕头,就急忙喊道,“哎,不要动。我先把门打开,抱着你下去。”

“……抱我?”我的脸噌的一下就发烫了。

有没有搞错,下面不但有白潇清还有霍毅云的保镖队,和警察等人,我要是被顾冷辰抱着下去!

想想都尴尬好么!

“我自己能走!”我不听他的,迈开脚,就一瘸一拐的往前走。

他恼了,拉住我,“那你别下去了!”

“刚答应我的,你怎么出尔反尔?!”我也恼了。

“你非要下去可以,我抱你去!”他扬起下巴不依不饶。

“不行。腿长在我身上,我要去哪就去哪?!”我也是有脾气的好么!

“你这强势的一面,怎么不对外人使?”他宠溺加无奈的白了我一眼,随即妥协道,“我是说,不让你下去,我让白潇清自己上来!”

这样一听,我就点点头,“这也行。”

他深叹一口气,“想我顾冷辰做事干脆利索,什么事情能难住我,结果,我就是被你难住了!以前拿你没办法,现在还是!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了!”

嘟囔了一句,他就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让姓白的上来,我老婆要勉为其难的赏脸见他一面。”

还勉为其难的赏脸要见他……

我估计,我小叔听到这话,绝对会活活气死!

结果,我想多了,我小叔进来的时候,一点也没有生气,反倒是脸上挂着一抹放下心来的轻松表情,一进屋,就看着坐在床边的我,“头颅已经被毁了吗?”

“嗯。”我点点头。

斜身靠在桌边的顾冷辰,手拿着他之前寄给我的相框,一边看着,一边对白潇清嘲讽道,“白潇清你爹给你取错名字了,应该叫你白痴!”

☆、040,我不喜欢你

“顾冷辰!你这个邪祟,嘴巴放干净一点!”白潇清双手捏拳,狠狠的剜着他。

那目光有些嗜血恐怖,看起来都不像我平时见到的温文尔雅、淡漠不惊的小叔了。

“难道你不白痴吗?不白痴的话,怎么会问出这么一句废话来?有我在,哪个邪物能伤到我老婆!”顾冷辰对他凶狠的目光一点都不在乎,反而,邪邪的笑着,一脸的鄙夷。

“你!”白潇清想朝他发怒,可朝他走了一步,想想收回脚,深吸一口气,“算了,不和你这样的邪祟一般见识,有辱我的身份!”

“你还有身份?!我要不是看在你是婉婉的叔叔份上,就凭你这句话,我就让你死无全尸!”顾冷辰鼻哼一声。

我胆子小,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吵起来,气场都那么大,我是一句也不敢插嘴。

白潇清听顾冷辰说完这句话,皱了长眉,忍了怒气,朝我看过来,“婉婉,你的师兄们还没找到,现在,我只能从你这边找线索了。你说说,从头颅里,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

就在我刚要告诉白潇清,我看到是无量带着那些弟子们进解剖室时,无量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师兄!我找到了弟子们了!”

怎么会这样?

他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门口还传来好多脚步声,听动静,足有七八个人。

屋内的我们,一听到无量的话,自然都条件反射的看向敞开门的门口处,只见佝偻着背,戴着无菌帽的他,领着几个面色憔悴,穿着道袍的弟子站在门口。

那几个弟子一看到白潇清,就齐声点头喊了声,“师傅!”

白潇清看着他们眉毛动了动,眼里微微泛着惊喜的雾气,“你们没事了吗?”

“是的!”他们又齐声答道。

白潇清至此舒了口气,看向无量,“你怎么找到他们的?”

无量就一跛一跛的走进来,老脸上,挂着笑,神采飞扬的解释道,“掌门师兄你不知道啊,你走了之后,我就又去了解剖室,居然被心脏做的媒介缠住,幸亏我眼明手快的在幻境中,找到媒介,捏碎了,才得以出来。说来也怪,媒介一被毁掉,我就看到弟子们捂住胸口倒在地上呻吟。”

“哈哈哈……我估计啊,这心脏媒介之前你在的时候,他畏惧你,躲着不敢出来。你一走,他就出来了!”

“是这样?”白潇清有点怀疑,“哪有邪祟的幻境,能骗得过我?!”

“切……”他这话一出,顾冷辰就不屑的嗤笑道,“你可别逗了,就你这肉眼凡胎的,但凡道行高一点的妖精设的障眼法,你就看不穿,还说是幻境,真是笑死人了!不……把鬼也笑魂飞魄散了!”

“你!”白潇清又被顾冷辰嘲笑,还是当着这么多的弟子的面,他气的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无量更是比他还气的走到顾冷辰跟前,想要说教他,结果,他过去后,发现自己得抬头仰望着他,老脸上就露出一点尴尬的表情了,但话还是说的硬气,“你这不人不鬼的东西,不要侮辱我们掌门,否则……哎呦……痛……”

但他硬气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冷辰一下拧住了耳朵,像提小鸡似得给提起来,“哪来的跳梁小丑,真是烦人!滚出去,别打扰我和老婆相处的时间!”

话末,就一松手,无量便跌坐在地,捂住耳朵喊疼。

屋外的几个弟子都进来扶着他,问他有没有事什么的。

一时间,屋子里就热闹了。

白潇清看着他们,自己都觉得丢脸了,怒喝道,“时间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

那些弟子得令,这才扶着无量走出去。

他们一走,顾冷辰又看向白潇清,“你也碍眼!”

白潇清横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强忍怒气,看着我,“婉婉,你怎么打算?”

“啊?”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就朝顾冷辰那边动了动眼珠,“虽然白家新宅你不能去,但老宅你还是可以一个人住过去的。”

一个人?

他这话一出,我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想帮我摆脱掉顾冷辰啊!

“好啊!我现在就搬过去!”

“那好,我在楼下等你。一会我送你去老宅!”白潇清第一次这么主动的帮我。

“不必了,今晚我和老婆哪也不去!再说了,我随便买几套房子,也比你那阴气甚重的白家老宅要好得多!”顾冷辰却走到我身边,搂着我的腰,朝白潇清扬起下巴,一副嚣张的模样。

“我可不想,晚上你买了,白天婉婉就被霍毅云赶出去!”白潇清白了他一眼。

我也推搡着顾冷辰,“谁要和你住啊,你快放开我!”

当着小叔的面对我搂搂抱抱的,我真是尴尬死了。

顾冷辰不松手,“你是我老婆,不和我住和谁住?今晚不搬,明天搬!”

“顾冷辰,你如果是真心喜欢婉婉,就不要逼迫她!”白潇清一脸正色的警告他。

“错。我不喜欢她!”顾冷辰冷笑一声。

我一听,心莫名一痛。他说不喜欢我?那他纠缠我做什么?

“既然不喜欢他,你别纠缠她!放过她,你要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你!”白潇清这话说的很真诚。

我听的心很暖,抬头,含着泪水看向他,仿佛看到他周身散发着耀眼的光晕。

小叔,还是关心在乎我的!

“这句话,倒是像句人话!”顾冷辰笑道。

“那你想要什么条件?”白潇清眼里划过一丝惊喜,我知道,他一定和我一样,以为顾冷辰想要什么条件,就可以放过我了。

结果,他始终那么让人琢磨不透!

“谁说我要条件了。我不喜欢婉婉,是因为,喜欢根本不足以形容和表达我对她的感情!我对她只有爱!”顾冷辰一脸正色,认真的朝白潇清说道。

而我,抬头看着他,心跳的骤快,脸也发烫了。

他说他爱我?

可我知道,他爱的不过是月霜吧!

“小叔,你先回去吧。我没事的!”回过头,我看向白潇清道。

白潇清目光有点犹豫,“你……”

但他却欲言又止。

“算了,我先回去。你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白潇清最终还是选择跨步离开,只是走到门口,又顿了一下步伐,背对着我丢下一句,“今天白天让你犯险,我其实,也很担心!”

话末,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一走出去,我就听到走廊那边传来隔壁宿舍的同事,在那惊叹,“是白潇清!真的是他呀!”

“啊啊,好帅啊……他怎么来咱这了?”

“是啊,还是去朱丑女的宿舍……”

“……”

因为沉浸在小叔刚才的那句话里,她们的话我没仔细听,但朱丑女三个字,却唐突的传入我的耳朵里,戳到我的心里,生疼生疼的。

“砰!”就在我低下头难受的时候,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顾冷辰踹上了。

只见他双手抱胸,怒道,“以貌取人,真肤浅!”

我低下头没说话,他就走过来,伸手抬起我的下巴,认真的看着我的脸,说道,“老婆,不要在意她们的话,美丑是在内心,不是外表。”

“我知道。”我拂开他的手,别过头不去看他,心里却在说,你没被人嫌弃过,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难受。内心美,才是美,这句话骗鬼鬼都不信。

就在我落寞的时候,顾冷辰一把搂住我,伸手轻抚着我的后背,温声道,“如果你想恢复美貌,其实也不难。过几天,等我处理完一些事情,我就会帮你恢复美貌。”

“美貌?”我有吗?

就算去掉脸上的雀斑和痘痘,也不敢肯定就一定是一张美颜啊。

“你有!”他用下巴蹭了蹭我的额头又道,“只是我不舍得被别人看到。但现在,这张脸让你不开心,我就不得不舍得了。”

感受到他怀中温暖的感觉,还有他说话时,气息扑在我额头上的感觉,让我在这一刻,有种多年未有过的幸福感,涌上了心头。

不管他是什么,此刻我知道,他是对我好的!

随后,他又像昨天晚上一样,侧躺在床边,单手撑头,看着我入眠。

看着他这张脸许久,我忽然想起今早霍毅云让我转达他的话来,于是,开口道,“对了,霍毅云让我问你,究竟要他怎么做,你才能放过他?”

“这个嘛,你就能回答他!”他伸手拿起我一缕头发,在手里把玩,漫不经心的说道。

“我?”

“是啊,你要是肯现在就跟我走,我保证放过他。”

“走哪去?”

“坟墓啊!”

“……那你不是让我去死吗?”我吓得睁大双眼,恐惧的看着他。

他就一脸无奈道,“所以说,我还不能离开他的身体。只能等到你百年之后,我再离开了。”

“……那你真打算缠我一辈子啊!”我烦躁了。

“哪只一辈子,是永生永世!”他认真坚定的说。

我咽了咽惊惧的口水,赶忙转过身,背对着他躺着,心想,我必须要想办法赶走他!要不然,我永远都别想过的自由了!

谁受得了,整天被邪祟盯着睡觉啊!

“对了,霍毅云还说,你要是说不放过他,他不在乎玉石俱焚!”

我说的可是原话,没吓唬他。

顾冷辰却不屑道,“叫他随意。反正不是我的身体,大不了,再换一个躯体就是了!”

“……”好吧,我还是睡觉吧!

真同情霍毅云了,我和他绝对的同命相怜啊!

就在我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时候,他从身后轻轻搂住我的腰,“还能和你相拥而眠,真好。”

我知道他又是把我当什么月霜了,我无奈的叹口气,“你和月霜是怎么相爱的?”

“我困了。老婆,睡吧!”他没有回答我,而是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就困的不行,缓缓进入了睡眠中。

第二天醒来,倒是没听到霍毅云的怒吼声,或摔东西的声音,反倒是听到他痛苦的低吟声,“该死,这么小的床,这么丑的女人,这个邪祟既然也能忍得了!”

☆、041,被定在宿舍楼门口

“我真是受够了!”霍毅云下床后,伸手捏了捏肩膀,一边痛苦的皱着远山眉,一边在那埋怨。

我本能的护住脖子,怯怯的看着他,怕他一生气又得掐我。

霍毅云活动了完了筋骨,就整理了一下衣服,估计,对他来说,不穿的整整齐齐,都出不了门的。

“这个邪祟真是无耻!夺了我一半时间就算了,还算计我另一半的时间。所有浪费时间的事情,他都留给我!”霍毅云扣好衬衣的扣子,又忍不住在那嘀咕一句。

我也不说话,就这样躲在床里面,希望他能够忽略我,整理好衣服立马离开。

但是,他整理好衣服后,猛地一转身,朝我凶恶的看了过来,“我警告你,他如果碰你了的话,你最好给我吃点避孕药!你这样的丑八怪不配留下我的孩子。”

我一听这话,又气又羞,猛地坐起身子,“你省省心吧,就你这样的身体碰我,我还恶心呢!再说,顾冷辰也不会用你的身体碰我的!”

“顾冷辰?他叫顾冷辰!”霍毅云吃惊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是啊,你听说过他?”

霍毅云双手捏拳,捏的骨骼咔咔响,只见他深呼吸道,“只希望,他和那个人是同名同姓而已,是我想多了!”

我觉得他有点奇怪,“他和谁同名同姓啊?”

霍毅云目光攀到我的脸上,眼里第一次对我浮上了一点不忍的神色,可转瞬即逝,“昨天让你替我带的话,你跟他说了吗?”

“我说了。不过,他说……”我一想到顾冷辰昨晚说,要纠缠我永生永世的话,我就叹了口气,“哎,他说,一辈子都可能放过你和我了!”

“无耻!”霍毅云听到这话,一拳打到我的床架上。

因为宿舍里的床是木头做的上下床,所以,他这一拳下去,直接就将床架给捶折了,我上铺木板晃动了一下,掉了我一脸的灰。并且呛得我咳嗽连连。

他更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了,手背上刚结痂的地方,又破裂,渗出血来。

我看着他手上的伤,想给他包扎,可目光往上一看到他那张盛怒下变得狰狞的脸,我果断的别过头,不敢多事了。

“他是在逼我!可我绝不妥协!”霍毅云深喘息着,猛地躬身,一把拽起我的胳膊道,“走,我们去民政局,先把婚离了!”

本来我被他突然一拉,很是害怕,可一听到他这句话,我顿时兴奋道,“那太好了!”

他见状,松开手,一脸疑惑的看着我道,“你真同意和我离婚?我可是让你净身出户!”

“本来我也就是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的和你领了证,现在能把婚离了,他估计就没理由缠着我了,我有什么好不同意的?”我说的是心里话。

霍毅云看着我愣了几秒钟,随后不屑的白了我一眼,“你不但丑,还蠢。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敲我竹杠,我都替你可惜!”

“有什么好可惜的,本来我也不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穿好鞋,朝又发愣的他道,“我想先洗漱一下再去。”

“就你这样的形象,根本不需要洗漱!况且,我的时间有限,你浪费不起!”他不允许我洗漱,命令我找到身份证,等找好证件之后,直接拉着我的手腕,就把我拽出去了。

出来的时候,正巧最前面的一间宿舍里的同事出来洗漱,本来懒洋洋的,一看到霍毅云后,惊得手里的盆脱落掉地,“霍霍……霍董!”

霍毅云理都没理她,就拽着我从她身边走了过去。这个同事,我认识,就是我们一个部门的,叫许瑶,她是出了名的爱八卦。平时也没少奚落我,欺负我。

那天我抱着骨灰盒和霍毅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在场,还问我和他什么关系的。

这会我发现,她看到霍毅云拽的是我之后,看我的目光一下变得妒忌不已了。就好像,我捡了什么宝贝一样,招她眼红了。

等我被霍毅云踉踉跄跄的拽到楼下的时候,外面阳光一下洒在我的身上,我的影子出现了,出现后,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我的身体突然定住了,动也动不了。

霍毅云突然拽不动我,就恼怒的转过头,居高临下的瞪着我,“怎么,后悔了?”

“我动不了了!”我努力的聚集力量到腿上,想往前迈步,结果,就是动不了!

我急的汗流浃背,不知所措了!

这种情况,我从来就没遇到过,是生病了?还是被邪祟附身了?

可如果是邪祟附身的话,这可是大白天的啊,还有这么大的太阳啊!不是邪祟都最怕太阳了吗?所以白天不敢出来,都是晚上出来吗?

“不想去不用找借口!我告诉你,我霍毅云要做的事情,必须要做成!”霍毅云显然以为我是装的。

不等我开口解释,他就又拽起我的胳膊往前狠狠的一拉……

“啊……好痛!”我被他拽的胳膊关节处发出咔一声响,疼得受不住大喊了一声。可见,他的力量用的有多大了!

可是,我的腿脚还是纹丝不动!仿佛整个人像树木一样,长在地上了。

这下霍毅云也面露疑惑了,他松开我的胳膊,仔细的打量着我的腿和脚。

我则用另只手揉了揉被他拽的发痛的胳膊,惊恐不已,“怎么办,我不能动了!”

“别吵!”霍毅云怒喝了我一声,闭上眼,一咬牙,伸手就过来抱我。

我知道他是想试试能不能抱起我,结果,他试了好多遍,什么方法都用了,就是抱不动我,也拽不动我。

我和他片刻身上都出了一身汗,他是累的,我是吓的。

“怎么办啊……呜呜……我不会一辈子都站在这动不了吧?”我这会急哭了。

“正常情况下,就算你自己腿脚动不了,你又不胖,我抱你,一定可以抱得动,可现在的情况非同寻常,我不但抱不动你,就是移动一下你都不行!可见,你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只是,这大白天的,不可能有邪物出现啊!”霍毅云擦了擦额头滴到长睫上的汗,气喘吁吁的说道。

“叫我小叔来!他一定能救我!”既然霍毅云也猜到是邪物缠着我了,那么请白潇清来,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霍毅云却皱了皱远山眉,一脸不耐烦,“我没时间给你喊人,你自己解决。等能走了,给我打电话,我们再去民政局!”

丢下这句话,他就真的转身离开。

“霍毅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他一走,我就急的喊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看在你堂姐的份上,你害死我妹妹的仇,我早就报了!哼,还见死不救,我见到你死,比谁都痛快!”霍毅云猛地扭过头,冷冰冰的扔下这句话,随后,步伐更加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高大背影,我止住泪水,是啊,他又不是顾冷辰,他是恨我的霍毅云,误会我的霍毅云,我怎么可以说他见死不救呢?他不杀我,已经是对我仁慈了。毕竟,在他的眼里,我是杀他妹妹和外甥的凶手。

但是,我没带手机,怎么能通知小叔救我?我除了下半身的腿脚不能动,其他地方都可以,所以,我等霍毅云离开之后,就扭过头看着周围,希望有人能从身后的宿舍楼出来,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请人帮忙了。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我就听到许瑶和另一个女的在说话,我如遇救星,扭过头,看向身后的她们,“许瑶姐,帮我个忙好吗?”

许瑶和她同伴,看到我,都是面露不解,两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最后是许瑶快步走到我跟前,诧异的问道,“婉婉,你怎么在台阶底下站着啊?霍董呢?”

“我……我腿脚不能动了,他有事先离开了。但是,我的手机没带,需要给人打个电话,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给我去拿下手机啊?”我没敢说有可能被邪物缠身的事情,因为怕她不肯给我拿手机。

谁知道,我这话一出,许瑶吓得猛地后退一步,一脸惊恐,“你说你腿脚不能动?”

“是啊!”我点点头。

她脸色更是吓得一白了,“婉婉,那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请别人帮你吧!”

话末,她不等那个同伴,就逃似的跑了个没影。

她同伴也赶紧追上去,“许姐,别丢下我啊!”

看着她们两个人仓惶逃跑的背影,我有点疑惑了。她们为什么那么害怕啊?

眼见着日头越来越高,我站的好累,而且很热很渴,可是,脚就是动不了。这样真的折磨人!

我伸手挡住额前的太阳,心里祈祷着还有人能路过。结果,来来往往好几个人,不等我喊她们,她们就像见鬼似得跑了个没影。

我失望了,放下当太阳的手,低着头,抽泣起来,难道,我就要站在这里被晒死吗?

她们为什么都不帮我呢?我真的丑到无人肯帮的地步了吗?

伸手摸了摸疙疙瘩瘩的脸,我再一次恨我这张脸,为什么痘痘和雀斑要长在我的脸上?为什么邪气要附在我身上?

我不想自己有多美,只想着能和一般人一样,谈一场恋爱,结一次婚,生一个孩子,组成一个家庭,简简单单的过一辈子就好。

可偏偏,连这种最简单的愿望都实现不了!长得丑就算了,还总是招来邪物,害人害己!

“姑娘!”

☆、042,红袍美男尸

就在我低头落寞的哭泣时,后背被人轻轻的拍了一下,随后,传来一抹成熟的女音。

我记得这个声音,是打扫卫生的那个阿姨的!我连忙转过头去看背后,果然看到了那个阿姨,她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见我扭过头看她。她把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我,“喝吧!”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我就再也止不住眼泪了,伸出来接她矿泉水的手,都颤抖了,“谢谢阿姨……谢谢!”

在我的生命里,我很少能遇到帮我的人,这个阿姨就是其中一个。

我接过矿泉水,一仰脖子,喝了一大半,眼泪也顺着眼角落下去了。

喝完,我深深打了个饱嗝,笑着看向那个阿姨,“您真是个好人!”

打扫卫生的阿姨穿着一套深蓝的保洁服,这会被汗浸湿,估计,刚才她正在干活,累的。

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无所谓道,“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看你和我闺女一般大,结果马上就要……哎,你说你,为什么要偏偏住在最后一间宿舍呢!”

听她这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阿姨,最后一间宿舍,到底出了什么事?”

一听我问这个,阿姨一脸忌讳,转身就打算走,幸亏我眼明手快的拽住了她的胳膊,“阿姨,你认识那三个女鬼对吧?”

“我不认识崔翠她们!”阿姨急忙要掰掉我的手。

我却捉的更紧了,“您不知道的话,怎么会知道崔翠的名字?”

阿姨一听到我这句话,立马脸色一慌道,“小姑娘,我好心帮你,你不要害我啊!”

我知道她一定是怕那三个女鬼报复,所以,我忙打消她的顾虑道,“阿姨,我小叔已经把那三个女鬼给收了。当然,我小叔是白云观的掌门,白潇清!”

我记得,那天她提醒过我,让我求堂姐和白潇清要一张符,可见,她是知道我小叔的。

“白潇清是你的小叔?”她睁大细纹密布的眼睛问道。

“是真的。要不然,我早被那三个女鬼害死了,那还能活到现在啊!”

阿姨听后,自言自语道,“难怪刚才收拾卫生的时候,听宿舍里的小许她们说,昨晚看见演奏家白潇清从你房间里出来,原来他是你小叔啊!”

说完,阿姨就松了口气,“除了就好。这三个鬼,可害了不少人了!”

“那,阿姨你能帮我个忙吗?我的手机丢在宿舍里了,你能帮我拿过来一下吗?我想打个电话!”我见她信了我的话,忙趁热打铁。

“咦,那也不对啊。那三个女鬼除了,你怎么还会受她们的诅咒,站在这里不动啊!”

“诅咒?”我也纳闷了。

“是啊,以前被她们害死的人,都是站在你这个位置,突然不能动,然后,就是上面掉东西砸死,或者是自己拿利器把自己的脑袋给……哎呀,你放开我吧,我只是想帮你,你别害我!”阿姨说话间,就在挣脱我的手。

难怪刚才那些人都不帮我了!她们估计都知道这些事情,以为我被诅咒了!

我听完她的话,真的怕连累她,就松开了她的手腕,“阿姨,那你快走吧!不要管我。”

我这会也奇怪了,那三个女鬼,我明明亲眼见到她们被小叔的黄符弄得魂飞魄散了,不可能我还中了她们的诅咒啊!

我一松开阿姨的手,她拔腿就跑了好远,只是即将跑到门口的时候,她又突然停了下来,带着疑惑的表情看着我道,“不对啊,现在是白天,而且,之前那些遇害的人,都只是站了一小会,就遇害了。可你站了都好一个小时了……”

我默默的看着她好久,她最终一咬牙,豁出去般的朝我又走近,“算了,我好人做到底。你真要打电话给你小叔,我把我的手机给你用。我是不可能去你房间给你拿手机的!”

说话间,她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了我。

我就欣喜道,“谢谢阿姨!”

接过手机,我就开始给小叔拨过去电话,因为,小叔和堂姐都是我当作最亲的人,所以,他们的电话,我都背下来了。

这会拨通了小叔的电话,只听到里面传来滴滴的声音,像是心电图机打出来心电频率的动静。

不等我细想,小叔第一次主动开口,“谁?”

估计是陌生号码,他不熟悉,所以,才主动开口。要是我的手机拨打他的号码,他从来都是不屑先和我开口的。

“小叔,快来救我。我定在宿舍楼门口,动不了了!”

“你定在宿舍楼门口动不了?”

“是啊!腿脚都不能动!因为是大白天的,我不敢确定是不是邪物,但真的太邪门了!”我急忙说道。

“你确定不是脚踝的伤,影响的你走不动?”小叔声音淡淡的。

“我脚踝的伤,今天早上起来就不疼了!我是真的被什么力量定在这里,腿脚动弹不了。”我之前被霍毅云拽着跑得时候,脚踝就没痛过了。再说了,我要是脚踝痛的走不了的话,霍毅云怎么可能拉不动我也抱不动我。

“大白天的邪物是不可能出来的。”

我以为他不相信我的话,我急忙道,“你不信的话,我让旁边的阿姨告诉你是不是真的!”

“不必了。你只告诉我,地上是不是有你的影子?”他打断我。

我低下头,忙往地上看去,看到了我的影子,这时,我脑海里想起了顾冷辰之前说的魄影来,于是,我忙对着手机喊,“是,有影子!”

“有人给你下了魄影?!”

“对,是顾冷辰下的。”我看着影子气的话音都带颤了。

这个可恶的顾冷辰,还说魄影就是给他传传话而已!现在分明就是把我控制住了!只是,这个魄影不让我动干什么?我也没招惹她啊……

不对,霍毅云刚才不是要拉我去民政局离婚吗?会不会是这个魄影在阻止我去啊?!

“他下的?看样子,他的邪术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既然会做魄影,并且魄影力量大的能控制你,可见不凡。”白潇清在那唏嘘不已。

我可急坏了,“小叔,那我该怎么办啊?”

“很简单,让人给你打把伞,遮掉你的影子就好了。”

“就这么简单?”打把伞就好了?

“是的。魄影是在控制你的影子,它不让你的影子动,你才动不了的。你的影子一旦没了,她就无从下手,力量就消失了,你也就能动了。”白潇清解释道。

我一听这话,这才舒了口气,“我明白了!”

“对了,今天你在天黑之前,务必搬到白家老宅。”白潇清提醒了我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哦。”虽然挂断了电话,我还是答了一句。

他叫我务必搬到白家老宅,看样子,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

“姑娘,怎么样了?”就在我放下手机发愣的时候,保洁阿姨担忧的朝我问道。

我回过神,将手机还给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求道,“阿姨,恐怕还得麻烦你,我小叔说,要我打把伞,把我的影子遮了,就可以动了。所以,我想请你帮我……”

“好,正好我带着一把遮阳伞,你等着我!”阿姨不等我把话说完,就爽快的折回宿舍楼里去了,没几分钟,就拿来一把粉色遮阳伞给我撑开,递给我。

我道了谢,接过伞,往身上一遮,就把影子给挡住了。

一挡住影子,我的腿脚就一麻,膝盖一软,我就噗通摔倒在地上,脚也从原来的地方挪开了。

我屁股摔得很痛,腿也因为站时间长了发麻发痛,我却笑了,“哈哈哈,我能动了!真的管用!”

看样子,顾冷辰低看我小叔了。我小叔这不很厉害么!

我摔倒了,保洁阿姨走过来扶我起来,我说腿麻了,要等等。她就站在一边好奇的看着我的腿道,“白仙人还真是神啊,一把雨伞就救了你!”

“是啊,我小叔很小就钻研道术,很厉害的。”我有这样的小叔,感觉挺有面子的。

阿姨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一点羡慕。随后,等我腿好了,她就扶我进了宿舍楼,她死活不敢进我房间,只把我扶到走廊处,就松了手。

“阿姨,那三个鬼真的除掉了,你不要害怕。还有,我今天就要搬去白家老宅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见阿姨不肯进我屋,我就站在这,和她说道。

她认真的看了一眼,又扫了一眼我宿舍方向,咬了咬唇瓣,一副有话要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阿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哎……我就信你一次!”她拉着我的手道,“走,去你屋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话间,就拉着我走向我的宿舍。这让我疑惑不解,女人善变我是知道的,因为我也是女人,可是,善变的这么快的,也只有眼前这个阿姨了。

走进我的宿舍后,阿姨四处看了一圈,摇摇头,叹气道,“还是和以前一样啊!床也没移动过位置!”

我也随着她的目光,看了我的宿舍一眼,其实,我进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当时我还觉得奇怪,我上卫校的时候,都是铁打造的上下铺床,很少有这种木头的床了。可这里却放着这些木头打造的床,并且上面漆的还是红色的那种漆。

“阿姨,你刚才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什么秘密啊?和不和这屋里的三个女鬼有关?”我比较好奇的是这个。

她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我,“不,是和这栋宿舍楼有关!她们三个,之所以成为厉鬼,完全是她们自找的呀!哎,当初我就劝过她们,她们偏不听,非要弄邪术报复人,结果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不说,变成鬼都是不自由的……”

“她们怎么会邪术?”我好奇了。

“我也不知道,这栋大楼诡的很。你不知道,在她们之前,还有好多怪事,只有我这样的老员工才知道!以前,这医院的老院长没死,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这些的,可现在,他去世了,我也不想将这秘密烂在肚子里。正巧你小叔又是白大仙,万一今后这宿舍再闹出事情来,你也好告诉你小叔,让他帮忙收收这里的邪祟!”

阿姨说到这,叹了口气,坐到我的床边,开始娓娓道来,“这件事,要从三十多年前这栋楼始建初说起,当时,建筑工都是周边村里的壮汉,我男人也在里面。

这建楼就得打地基,所以,医院圈出这块地后,就让工人往下挖地基,结果,挖了一半的时候,挖出一口大青铜缸,缸上面还盖着画着八卦图的铜盖子,工人们看缸的年代蛮久的,以为里面会有宝贝,就费尽力气,打开了盖子。

结果一打开,宝贝没看到,就看到了一具尸体,把大伙都吓得半死,因为,整个缸里,都是那个尸体的头发!那个尸体几乎是被自己的头发缠住了,一点也看不出是什么模样。

可不管是什么模样,这尸体在这放着,工人们也不好干活啊。所以,就报告给了院方。当时来了一个颇有资质的老大夫,领着几个太平间的大夫,就把尸体从缸里拖出来了。

又拿剪刀剪掉尸体的头发,尸体的头发一被剪开,现场人就看到这个尸体的相貌,据说,简直美的不得了,可仔细一看身体,才发现是个男的!他身上还穿着古代的那种红袍子!

当时看见他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惊得不得了。因为,哪有尸体放了这么多年,还不腐烂的?还和刚死的一个样子?

老大夫也觉得好奇,就想做研究,给了大伙不少钱,封锁了消息,他把尸体就带回了医院。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到此结束了,结果,等楼建好的时候,本来参加过打地基建楼的那些壮汉都死了!我男人,呜呜……他也……”

阿姨说到这里,哽咽了一下,泪水就从她细纹密布的眼中涌了出来,打断了她的话语。

☆、043,白蛇换子

我忙从抽屉里拽出一段卫生纸递给她,“阿姨,叔叔后来怎么了?”

她接过我递来的卫生纸,擦了擦眼泪,接着说道,“他也死了……我亲眼看见他死了!那时候,我怀着第一个孩子八个多月了,夜里尿频,就睡不着,起来上完茅房回来,就看到我男人整个人都被头发缠住,就剩下憋得发紫的脸了。

当时,他的眼睛睁得好大,就那么看着我……艰难的喊我跑……

我吓得不得了,哪里还能跑,腿软的跌坐在门槛边,哭都哭不出来。要不是刚尿了,那个时候,我一定会尿裤子的!

结果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他被头发缠死了,当时,我还没想到是那个铜缸里的红袍男人干的,可很快,我男人一死,身体就成了一具骷髅!我吓得颤栗,这时候肚子就开始疼,下面也出来羊水了,孩子要出生……

就在这个时候,屋顶居然飞下来一个红袍人,他的头发好长好长,飞下来的时候,头发全部飘了起来,他的脸好漂亮,比女人的还漂亮!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恐怕就是那个铜缸里的尸体了,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邪祟,因为不像村里老人说的那种身子半透明的鬼,因为他的身体都是实实在在的,还有影子呢!

他来到我面前,我以为他要掐死我,或者是拿头发缠死我。可是,他却只是朝我妖里妖气的笑了笑,问我,“想死想活?”

我当然说想活了。

哪知道,他就说,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只能活一个,我想活了,孩子的命就是他的。我还不等答应,就感觉肚子好痛,痛的我一下就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我是在医院,是村里的人把我送来的,守着我的二婶告诉我,我男人死了,说是我生出了一条蛇害的!因为是那条蛇缠死我男人的!

我不信,他们就把那条被他们打死的白蛇给我看了!我当时就吓得昏迷了好多天。等醒来的时候,我娘家人,就把我悄悄接回家了。

后来,我改嫁了,有了现在的闺女,这件事情,就深埋在心里了。本来,我打算一辈子都不说出来了,可是,这件事情远远没有结束啊……

我现在的男人,就在这看大门!我这又被他安排进来,做了这里的保洁员。大概十年前吧,我有一次在晚上打扫卫生的时候,看到一抹红影出现在这间宿舍门口站着,头发很长,我当时就想到是那个邪祟,就吓得躲进了厕所,不敢呼吸。

后来,他走了,我也晕倒了,发了好多天的烧。等回来上班的时候,我怎么也不敢晚上打扫卫生了。

本来这间宿舍一直没人住,也就相安无事。可是,没多久,来了三个从海城卫校过来实习的护士,搬进了这里。

因为这里曾经出现过红袍邪祟,所以,我格外留心。她们搬进来的时候,我还特意给她们提过东西,看到她们明明是三个人住在这的,你的上铺是崔翠,对面的下铺是蒋燕,上铺是李建萍。可是,她们总说‘我们四个人……我们四个人,今后要怎么怎么样的。’可明明就是三个人!

而且,崔翠也奇怪,好好的下铺不住,还非要住上铺!

她们除了这一点,也就没什么异常了。时间久了,我也就没太在意。

大概过了二个月,眼看着三个人都要转正了,结果,崔翠不知道怎么犯了错,被罚了,说实习期一结束,就得离开医院。其实,她们这批实习生当中,就她最优秀。听到这消息,她还找我哭诉过,说什么都是隔壁宿舍里的谁搞的鬼,害她犯的错。她一定要出这口恶气!

当时,我也只以为她说的气话,没当回事。

结果,从那一天开始,她一下班,就和蒋燕她们躲在宿舍,反锁着门搞什么东西,有一次,我还看见门下泛着红色的雾气,我以为她们弄什么着火了,还敲了门。她们就朝我大发脾气,说我竟敢坏她们好事!那声音好凶,以前,她们见我都是礼貌的很!

我就觉出不对劲了,拿起备用的宿舍钥匙,打开了她们的门,一进去,我才发现,她们三个居然在对着一缕长发,点香叩拜,我进去的时候,她们都不理会我,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喊她们,推她们,她们都不回应我。

我就害怕了,回去找我男人过来瞧瞧,等他来的时候,她们三个居然都躺在床上睡了,那缕长发也不见了。我男人就说我魔症了,非要我回家休息。

第二天,我过来,就听说,有个马上要转正的护士,剪下自己的长发,编成绳索,上吊自杀死了,我一听名字,吓了一跳,居然就是陷害崔翠的那个护士!大家都说这个护士平时嘻嘻哈哈的,怎么就突然这么想不开了。其实,我心里隐隐就觉得不安了。

果然,后来的一段时间里,只要谁惹到她们三个中的一个,哪怕是一个眼神不对,第二天都会奇奇怪怪的死了。

今天你站在的那个位置,就是经常有人死在那的位置。后来,搞的人心惶惶,不敢靠近她们三个。她们三个也越来越怪癖,不但不去上班,还整天躲在宿舍里不出来。

院方后来派人来赶她们,结果一靠近她们屋子,先是站在那不动,后来就是将头往墙上撞。我当时和我男人就站在楼梯口那,看的毛骨悚然的。以为他们一定会死了。却突然来了个白发老道士,领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走了过来,在他们身上贴了几张黄符,他们就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老道又打开这间宿舍的门,喊了句,孽障别跑的话,就和小伙冲了进去,等出来的时候,崔翠她们也披头散发的跟着出来,我看到她们都瘦的不像样了。不过,目光不像之前那么凶狠。老道给了她们几张黄符,又给我和我男人一人一张,说什么那个妖孽跑了,估计还能回来,让我们灵符不要离身。

我看这老道厉害,就问他是哪来的仙人,他说是白云观的。后来我才知道,他身后那个漂亮的小伙是你小叔,白潇清。”

阿姨说到这,顿了一下,就没接着说了。

我却吓得往她身边靠了靠,指着我的床铺问,“阿姨,说了这么多,我只想知道,我这个床铺她们为什么不睡?还有,后来呢?她们怎么死了呢?”

我现在简直不敢相信,我的宿舍居然出现过这么多诡异的事情,为什么小媛还让我住在这里!

“我说了你一定害怕,但是,你是白大仙人的侄女,有他在,你也没必要怕……后来我见崔翠她们拿着灵符后,就变得正常了。而且,她们三个也开始收拾行礼,打算离开这,最后一晚,她们来找我道歉什么的。我就顺便问了一句,她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们都不肯说,只有心思相对单纯的蒋燕说了句,还不是崔翠下铺的红梅搞的鬼!

我一听,当时吓得就出了一身冷汗,我告诉她们,哪里还有红梅啊!她们下铺就没住过人!

她们听后都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再三问我是不是搞错了。我说没有。她们就吓哭了,最后崔翠说,她们之前一搬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红梅睡在她的下铺,而且,后来是她告诉她们请来魅仙帮她们害人的。蒋燕还说,当时她只是想请魅仙出来吓唬一下那个上吊自杀的同事,结果,却没想到第二天她居然死了!

我就问她们,魅仙是什么,她们也不知道,只听那个红梅说是一个很厉害的神仙。说完这些后,她们不敢回宿舍住了,说,红梅正在宿舍里!

我一听,问她们不是有灵符吗?

她们居然告诉我,刚才洗澡的时候,都给了红梅!

我也怕,但怕她们没符再出什么事,就随着她们来到屋门口,可是,我一打开门,就把我给吓得半死!

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迹,并且地上还滚着一颗头,那个死人头正是崔翠的!而,蒋燕和李建萍,两个倒在血泊里,对方掐着对方的脖子,活活把对方掐死。看起来恐怖的咧,现在我想想都慎的慌!

后来,我看到她们尸体,就转过头往身后看,因为,刚才她们明明和我说过话的,结果,身后哪还有崔翠她们的影子啊!

我估计,她们是不想死的这么冤,还没人知道,鬼魂就来告诉我这些的!

后来,她们死后,宿舍里几乎每个周都有人离奇死掉,院长忧心忡忡的,就关闭了宿舍,可医院医护人员那么多,每个地方住也不是个事。那时候又正巧搞什么抵制迷信思想,院长没办法,只能再开宿舍。

但这次,他找到我们,估计看我们一直没事,就以为我们有什么法子对付这邪祟。我就告诉他白云观老道来。他身份在那,不敢去请,就让我去。

我就去了白云观,谁知道,那个老道死了。就他的徒弟们在,我把这事说了,他们都说整不了,要请白家那位火居道士来出马。他也就是你小叔。他们让我先下山,结果,这个白大仙人居然等我去宿舍楼的时候,他已经从那里面出来了,说他给宿舍设了法,镇住了那三个厉鬼。但是,可惜他法力有限,除不掉她们,最后一间宿舍就不要住人了。等他道术在提高一些,过来处理她们。

后来,我们就锁上了最后一间宿舍。这些年来,平安无事,大家就渐渐忘了这件事了。”

阿姨站起身,又看了一圈这宿舍,最后目光落到我身上,又说,“哎……谁知道,年轻人吧,总是好奇,就像你们这些学医的,根本不信这些。时间长了,有些新来的,就想去最后一间宿舍探险。小媛护士长就是一个,那时候,她住在隔壁,一天晚上就去那探险。结果,就中了邪,拿着刀子往自己的脖子上面抹,幸亏妇产科的白主任那晚来找住宿舍的同事有事,遇到这一幕,就把自己的灵符贴到了小媛身上,这才救了她一命……可惜,这不又逃不过去,跳楼自杀了吗?我觉得,她这死的蹊跷啊!

不过,更蹊跷的是,她明明知道这里不好,为什么非要你住进来?

你住进来的时候,我正巧住院,等我出院,就听说你住在这,我细细观察你十多天,发现,你一点事也没发生,我也就没说什么了。只是,那天看你要搬走,想想提醒你一句……谁想到,原来你是白大仙的侄女,这里的厉鬼都被你小叔除了!除了好啊……希望这宿舍,从今往后,真能够平静下来!”

阿姨的话一说完,我也是更加疑惑了,小媛为什么让我住进来?究竟是什么目的?

☆、044,井中的两张脸

我记得小媛死前的魂过来找过我,说是我来江城是堂姐安排的,我问过堂姐,堂姐也承认是她安排的,那么,我住在最后一间宿舍,堂姐知不知道呢?

还有,崔翠她们祭拜的魅仙是不是那晚我和顾冷辰,在地狱之路的幻境中遇到的那个魅呢?

那个住在下铺的红梅又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我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感觉我会引出这三个厉鬼来,不是偶然!

“我和你说了这些,心里轻松了好多。这些年这些秘密压得我都喘不过气了。”保洁阿姨深深的舒了口气,随即整了整衣服,对我说道,“姑娘,这个屋子,实在让我不舒服。我就先走了!”

“阿姨,等一下。我给你留个电话号码,将来您遇到什么事情,我也好帮助您。”阿姨说要走,我这才回过神,起身拿出手机来。

“不用了。我过几天就退休了,回老家养老,咱们啊,也见不着面了。”

阿姨不肯留手机号,我也不好强求,在她离开的时候,我把伞还给了她,也很诚恳的道了谢。

她一走,这个房间我就更觉得阴嗖嗖的了,说什么也不敢再住下去。于是,把行礼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给小叔打电话。说要搬到白家老宅去。

小叔说我自己搬过去就好,还说,铺盖什么的不用带了,白家老宅都有。只需要带换洗的衣物就好。还说,老宅有人看守,我过去的时候,再给他打个电话就行了。

我也不是个娇气的人,打电话给他,也不是真的想他帮我搬家,而是,想通知他一声而已。

不用带铺盖,我也就没那么多的东西要带了,简简单单的装了一个行李箱,就拿着自己平时用的遮阳伞离开了。

打着伞出来,我也没被魄影定住,所以,坐着公交车,就到了白家老宅的那条道上。

下了车,对面就是白家新宅子,我站在车站点,默默的看了好一会,眼圈里也渐渐浮上了雾气,“爷爷、大伯大妈、小叔和堂姐,我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真的很想你们!”

虽然,我还不能进新楼,但是,能这么近的看着他们,我就很满足了。

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我就往前走了走,就看到马路边,一条小道岔了出来,这就是通往老宅的路了。

这条路,我小的时候经常走,所以很熟悉。我走在这,目光不停地看着路周围的景色。发现,路边的合欢花树,长高了,合欢花也开的正盛,清香的味道,一直伴随我走到白家老宅门口。

白家老宅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破旧,而是和我小的时候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以前只爬了一半的爬山虎,现在,已将老宅围的严实,绿意黯然,也显得阴森森的。

老宅楼前是水泥的院子,院墙上面戳着铁尖刺,院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铁栅栏的院门,现在却是结结实实的铁门了。

我走过去,看了半天,没在门上找到门铃,就伸手拍了拍,便传来砰砰的声音,在寂静的周围,显得格外唐突刺耳。

“谁啊?”一抹苍老的女音,从院门后面传了过来。

我一听这声音,身子颤抖了一下,脑海里就浮现出小的时候,拿着鸡毛掸子背地里打我的魏奶奶。

堂姐不是说白家仆人,大多都死了吗?怎么魏奶奶还活着?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我还是有点害怕她。

“谁站在外面不说话?装鬼呢!”魏奶奶还是说话那么尖锐难听。

我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是我,婉婉。魏奶奶您开门吧!”

“你……你这个丧命星,怎么来了?!快走……快走!”哪知门后的魏奶奶听到是我,语调一下就变得颤抖了。

“是小叔让我搬过来的!”我有点不高兴了。我好歹也算是白家的主子,这个魏奶奶不尊重我就算了,还赶我走,她有什么资格啊!

“什么!潇清这不是找事吗?还嫌这丧门星害的人不够多?”魏奶奶一听是小叔让我来的,她声音里带着埋怨。

我听到这话,心里虽然难受,但她说的是事实,我也就没反驳。

她又隔着门朝我道,“我不会让你进来,我也不信潇清能这么糊涂!”

这下我生气了,朝她恼了,“真的是小叔让我搬进来的,不信你给他打电话!”

“我老太婆呆在这个老宅子里,十多年没出去了,老宅也早就没了电话线,怎么打电话!你还是走吧!”

“我有手机,不信我打小叔电话,你和他说!”我从兜里拿出手机,就准备拨号。

可门后却传出魏奶奶渐渐走远的脚步声,我还听到她每走一步,就会有木头击在地上的咚咚声,估计,她柱了拐杖。

“魏奶奶……”

我急忙拍打门,喊她。可她再也不回应我了。

我又气又委屈的坐在行李箱上就哭,这个时候,手机却响了。

我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一看是“棺人”两个字,脑子里浮现出顾冷辰朝我邪邪笑着的模样来,心里顿时一酸,忙接了电话。

本以为是顾冷辰,结果,却是在手机另一头传来冷冰冰的声音时,才猛然想起来,现在是白天,不是顾冷辰,而是,霍毅云!

“丑八怪,你能动了?”

我接了电话,霍毅云自然就猜到我已经可以动了。

“是的。”我心情不好,就淡淡的回答道。

“那速度来民政局,我们先把婚离了。”

我就知道他是为了这件事,心里本来就够落寞的了,现在更是发痛了,可我知道,和霍毅云离婚,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这样,我或许就可以摆脱顾冷辰的纠缠了。

于是,我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那你来白家老宅这接我!”

“白家老宅?”他吃了一惊,“你怎么跑那鬼地方去了?”

“什么鬼地方?注意你的措词。还有,你来不来随你!”我一下挂断了他的电话,突然发现,挂掉别人的电话,也满爽的。

把手机放回兜之后,我就打着伞,就朝白家老宅附近转一圈,想回忆回忆童年的时光。

结果,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前面草丛里,站着一个红衣服的人影,因为是大白天的,所以,我并没想到是邪祟。

我看到红影之后,就顿住了步伐,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好!”

结果,我的声音一出,那红影就吃了一惊的样子,随即,低下头就往前跑了。那速度很快!我从没有见过哪个人,可以在草丛里跑得这么快的!

要不是大白天的,我铁定认为她是邪祟!

她一会就跑得没影了,我就很好奇,她刚才站在草丛里是在干什么,所以,我就朝她刚才站的那个草丛里走过去。

一走到那里,我就看到了一口井!

一看到这口井,我就想起来了,以前白家老宅没通自来水的时候,都是喝这口井里的水。小的时候,夏天一到,爸爸还经常从这口井里打水给我洗澡消暑。

现在,家家户户通了自来水了,井也就荒废了。

只是,刚才那个红衣人,为什么好好的站在这口井边呢?而且,她好像还是低着头往下看的。

处于好奇,我就弓着身子,往下面看了看,结果,我就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在井口。

“这也没什么东西啊?”我看着井中自己打伞的倒影,觉得纳闷。

然而,就在我打算收回目光的时候,我突然看到……

看到,井水中,我的倒影的肩膀上,慢慢伸出一个披散头发的女人头!

“啊!”我吓得手一松,遮阳伞就掉到了地上,与此同时,我的身子也不知道被什么大力一推,猛地往井里坠去!

☆、045,井中的女鬼

强大的力量,让我在的身体扑向井里。

本能的闭上眼睛,迎接着冰冷的井水包围我,然而,我的身子突然定住了!我保持着要下坠的姿势,一动不动!

觉出异样,我赶紧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我的脸,就离井水不到三寸的距离。井水冒着冷气,嗖嗖的往我脸上钻来,让我在这个夏天都忍不住打着寒颤。

我突然被悬空定住,首先想到的是我的影子,是不是又被魄影控制了?所以,我把井面当镜子,往里面看,发现,我的一只脚,贴在了井口处,一点阳光洒在上边,照出了影子射在井壁上!

果然有影子!

难怪,我会被定住了!

这个魄影看来对我没有恶意,之前恐怕也是不想我去和霍毅云离婚。毕竟,她是顾冷辰养出了的魄影,肯定是替他着想了。

“谢谢你莫黛!”我记得,顾冷辰喊过这个魄影叫做莫黛。所以,她现在救了我,我自然要谢谢她。

但她没有回应我,我就不知道她是不是能听的见了。

就这样垂了好一会,我头都因为倒置充血充的好难受,所以,想办法自救,伸出手,想要抓井壁,可井壁因为有青苔,太滑了,根本就抓不住!

就在我累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就像是有一条蛇从我后背慢慢的滑了下来!

我赶紧看向井面,因为,我的汗水滴到井面上的原因,所以,井面泛起了小小的涟漪,画面就变得模糊。

但是,在一层层的波纹中,缓缓浮上红色的倒影。而我,上身穿的是短袖T恤,下身牛仔裤,脚上更是旅游鞋,怎么可能有红色映在水面?

既然井面看不到,我就努力的向后扭头,打算看看后背究竟有没有东西!刚才我可是看到有女人头,出现在我肩膀上的!

结果我刚扭过头,我的脸上就传来酥酥麻麻的痒痒感觉,就像是毛发挠着我的感觉!我刚想到是毛发,结果,就看到了毛发从我的眼前慢慢散落下来!

我敢肯定,不是我的头发,因为今天霍毅云着急拽我去离婚,所以,我的头发来不及梳理,只是简单的绕起来成个丸子头,怎么可能有头发散落下来!

心里开始发毛了,我想到了之前在井面上看到的那个,从我肩膀上冒出来的披散头发的女人。我不敢动了,呼吸都屏住了,现在只能听到我的汗水,掉进井水里的‘叮咚’声。

“呼呼……”

就在这时,挡住我视线的头发越来越多,并且,我的耳边还传来风吹的那种呼呼声,但井里哪来的风啊!

大白天的,我居然也能遇到邪祟!想想也是醉了!

“你居然没死在死囚的手中,哼,不过,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回到老宅,我们有的玩了……哈哈哈哈……”呼呼声过后,我的耳边就传来一抹阴沉的女音,这个声音,我听到过,就是我每次遇险的时候,都会听到声音,也就是头颅记忆里的那个穿斗篷的女人声音!

也许是熟悉了这样的声音,我愤怒的感觉,代替了恐惧的感觉,居然,伸手一把往后一抓,“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每次都要害我?”

我记得,上次问过她,是不是她放出这些厉鬼的,她说是,而且,头颅记忆里,我也看到她用妖气往头颅里面注的,以此来控制头颅!所以,我敢肯定,她也一定是水草妖的主人!

一次次害我,我这次遇到她,一定要捉住她,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然而,我伸手一抓,并没有抓住她的身体,而是抓住了一缕头发!

“不要着急,你马上就会知道我是谁了,到时候……哈哈哈哈……”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我才拿着头发,凑到眼下一看,发现冒着红色的雾气,看样子,她是用头发做了一个媒介而已!

她这一次恐怕又想害死我,结果,她们估计没想到我被魄影救了。

大白天都能操纵媒介,这个妖精真的道行不浅!

只是,她这次弄得媒介怎么这样弱啊?我只是一抓,就抓出来了……

看着脏乎乎的这缕头发,我恶心的一下就扔到井里去了。

刚把头发扔掉,我裤兜处传来震动感,随即是手机铃音响起来,在井中发出幽幽的回音。我这才突然想起来,我带着手机啊!

我也真是太蠢了,怎么没想到拿手机求救!

这会艰难的将手往裤兜里伸去,拿出手机,凑到眼下一看,是“棺人”霍毅云打来的,于是,我第一次接他电话,这么开心,“喂,霍毅云,我在老宅后面的一口井里,马上太阳一落,我就掉下去了,你快来救我啊!”

总算得救了!我心里暗自舒了口气。

结果,霍毅云听到我的话,沉默了几秒钟后,突然冷笑道,“那太好了,我都省的麻烦和你一块去民政局了,祝你早死早超生!”

嘟的一声,他居然挂断了我的电话!

我愣在那好半天,这个男人还有没有同情心啊?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对了,他从来对我都是见死不救的!早上,我被定在那,他也不管我。也是,在他眼里,我是害死他妹妹的凶手,我死了对他来说,求之不得!

“霍毅云,可你妹妹,根本就不是我杀的呀……”我好委屈,泪水滴答滴答的掉进井里。

掉了几颗泪,我收拾了一下心情,就拨了小叔的电话,嘟了好多声,小叔才接通了,“小叔,我掉到井里……呃……”

“噗通……”

我的话还没说完,我的手臂就被什么大力的一拉,手机一滑,掉到了井里,发出噗通一声响来。

吃了一惊,目光就往手臂上一看,我居然看到了一只苍白的被水浸泡多时,发出褶皱的那种手!

我的呼吸一下就顿住了,不会吧?又遇到鬼!!

我顺着手臂往下看,就看到井面上,全铺满了黑色的头发!就在我看的时候,头发慢慢往中间收拢,鼓起来,出现了一个人头!因为人头被头发遮住,所以,我看不清她的五官,这才是最可怕的!

“你……你下去!”我这是见鬼见多了,知道她头发一撩开,绝对是一张吓死人不偿命的脸!

所以,我用另一只手,猛地按在她的头顶处,闭着眼睛喊道。

我现在知道,这些鬼都是靠控制人的神经,制造一些幻象来害人的,所以,闭上眼睛是最好也最简单的躲避伤害的办法。

可是,我手按住她头的时候,并没有实体的感觉,反而觉得手越来越冷。

我才慢慢睁开一只眼,发现,那个女鬼居然已经抬起头了,我的手正贴在她的脸上!我压根就按不住她!

手因为挡住她的五官,我一时间也看不到她的相貌,所以,我只本能的想象着她的五官有多可怕,“你别过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咕噜……婉婉……是我 啊!”

突然,我的耳边传来熟悉的慈爱女音,即使隔着水,我也听出来了!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对我含笑的慈爱脸庞,她总是伸手抚摸着我的脸,温柔的说道,“瞧我们家婉婉宝贝,长得多好看啊!”

“婉婉……”

“……”

记忆里的声音,和井底的声音重合了。我的泪水,也忍不住涌出眼眶。

“妈妈!”

是我妈妈的声音!

我松开手,赶紧看着她的脸,果然,是我记忆深处那张美丽的脸!

只是,她的脸被水泡的起了褶皱,眼睛也满是憋得发红的血丝,她就这样盯着我看,面无表情,“婉婉,妈妈好想你!……”“咕噜……”

她说完话之后,总是传来水里鼓气泡的声音。时刻在提醒着我,她是在水里发出来的声音,她是鬼!

“妈妈……我也好想你!这些年来,我都快要忘记你的样子了?呜呜……”我明明知道她是鬼,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之情。我真的太想她了!

“婉婉,妈妈终于见到你了……”“咕噜。”她缓缓伸出手,慢慢的朝我的脸上抚摸过来。

虽然她的手很冷,可我的心都是酸涩温暖的感觉。

我看着她,眼泪不停的滴在她的脸上,“妈妈,我也终于见到你了。这十多年,我每天都会想你们,我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日子。妈妈……”

“婉婉宝贝,不要哭,妈妈在这呢?妈妈一直在等你……可是……你为什么不来找妈妈呢?”妈妈抬起的头,微微歪了歪,我就看到她的头发有一缕在发红!

我猛地心一紧,难道,我刚才扔到井里的头发,是我妈妈的吗?

那个女妖精把我妈妈的头发找到,做出了媒介?她想干什么?

“婉婉,想不想和妈妈在一起啊?” 妈妈的声音更加慈爱,只是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她充血的眼睛,直直凝视着我。

我从她瞳孔扩散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我显得是那么的无助,“妈妈,我当然(想)……”

“不要说你想!”就在我差点脱口而出说想的时候,井口处传来一抹熟悉的男音来。

☆、046,重回老宅

是小叔的声音!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回过神,认真的看着妈妈,她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凶恶的表情,抚摸我的脸,也骤然用力。

“婉婉,你想不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啊?”

“妈妈!”我皱着眉头,眼中的泪不断滚落,让我看不清她的脸了,“妈妈……我真的……”

“千万不要说你想和她在一起!婉婉,你看清楚了,她不是你的妈妈,只是你妈妈的怨气凝成的鬼!她对你没有爱,有的只是报复人的恨意!”

“你听我说,找出控制她的媒介,毁了,她就会消失了!”

“婉婉,是你跟着她死,还是毁了她你活着,由你自己选!”

小叔的声音又从上面传了过来,让我的心好痛,明明知道眼前的不是我原来的妈妈,可是,哪怕是妈妈的怨气,我也舍不得毁了她啊!

我在她越来越用力的掐我脸的时候,我忍住痛,看着她的眼睛,“妈妈,我是婉婉……妈妈,你还记得我对不对?你还记得我六岁的时候,我不小心摔倒,把腿摔破了,你抱着我哭了好久,你说……你说,怎么摔得不是我啊!妈妈,我是你最疼爱的婉婉啊,我真的好想你,这些年每当我被养父养母打骂的时候,我就会想去找你,真的,我想我死了,也许就可以看到你和爸爸了……”

听完我的话,妈妈看着我凶恶的目光,渐渐浮上了一点的困惑,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我见状,继续说道,“妈妈,你不知道,在我昏迷了两个月醒来的时候,得知你和爸爸去世后,我有多难受!我甚至恨你们,恨你们为什么离开我,为什么当时不带我一起死,而是,伸手把我托上去……”

说到最后,我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我更是不顾一切的,将头低下来,将脑袋抵在妈妈的额头上,“妈妈,哪怕你现在只是一口怨气,我也舍不得毁了你!你带我走,随时都可以……”

“你怎么能这么蠢!她是怨气,哪里还会记得你!”白潇清听到我的话,在井口懊恼的朝我吼道。

我不听,还伸手抱着妈妈的头颅,“我不管她是鬼,还是人,还只是一口怨气,我都不会毁了她!因为,她是我妈妈!为了我放弃生命的妈妈!”

我怎么可能伤害她!

就在这个时候,妈妈冰冷的手,慢慢移到我的脖子上……

我闭上了眼睛,最后喊一声,“妈妈,我不要再离开你!”

接着,我就等待着妈妈掐我脖子,给我带来窒息的痛苦,等待着死亡!

“我的婉婉……妈妈怎么舍得带走你,底下太冷了,太痛苦,妈妈不让你去!妈妈要你永远活在温暖的阳光下,脸上不要有愁容!”妈妈抬起头,嘴巴贴在我的耳朵上,慈爱的说道,“快点,拽掉我的头发,不要沾水!我头发里残留的记忆,抵抗不了多久怨气……要快!”

“妈妈……”我就知道,不管她变成什么,她都不会对我有恶意的。

“婉婉,快动手啊!”这下是小叔在催促我了。

“不……”我不忍心呀!

“婉婉,快点!”是妈妈焦急的催促声。并且她掐在我脖子上的手,一会紧,一会松。

我就知道,她是在靠仅存的一点意念,对抗怨气!

“妈妈,我舍不得你,求你留在我身边好吗?”

“婉婉……我快要坚持不住了,不要让我和你爸爸白白的牺牲!快拽住我的头发!快!”

“不!我办不到!”

“婉婉,你必须办到,如果我害死了你,我会很痛苦……呃……哈哈……”妈妈这句话只说了一半,掐我脖子的手,就猛地加大力度,随后,阴狠的笑出声,笑声回荡在井里,“哈哈哈……我要你陪我,底下好冷,快来陪妈妈!”

“呃……”我被掐的透不过气了。脑海里不断的涌上和妈妈在一起的幸福画面来,心痛的再也受不住。

妈妈说,我死了,她会很难受。就像她死了,我很难受一样!

那么,“妈妈……呃,我宁愿我难受……啊……”

我伸手一把拽住她的那缕发红的头发,只听妈妈痛苦的‘啊’一声喊,随后,身体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唯有我的手里,还捏着那缕泛着红光的头发。

我的脖子不疼了,可心痛的受不了。我紧紧捏着妈妈的那缕头发,放声大哭起来,“妈妈!呜呜……”

可是,回答我的,再也没有妈妈的声音,有的只是我悲痛欲绝的回音,一遍又一遍的响彻在井中。

随后,小叔拽着我的腿,把我拉上去了。

我跌坐在井边的草丛上,目光死死的盯着手中的那缕头发,仍旧停止不住哭泣。

“哎,世界上,再没有比你更傻的人了!”白潇清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我好久,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将头发贴在胸口处,就像我抱着妈妈一样,那么贴近,那么亲切。

“不,我妈妈才是最傻的人!为了我,付出太多太多了!”

这一刻,我心里暗自做了个决定,那就是,一定要找到害得我们一家三口,生死分离的凶手!那个叫做‘魅’的邪祟!

“把头发烧了吧,上面还残留怨气和妖气!”白潇清说话没有再那么淡漠,反而对我有一丝丝的同情来。

我抬起头,看着他背着阳光的修长身影,第一次求他,“这是我妈妈的头发,我可以不烧吗?”

白潇清愣愣的看着我的眼睛很久,才伸手从兜里拿出一根黄色的布条,只是,布条上还写着很小的字。

“用它把头发捆起来,切记,打个死结。”

他将布条递给我,我接过来,看了一眼,就赶紧将妈妈的头发捆了起来,用他说的方法打了一个死结。

弄完,他又递给我一张面巾纸,“擦擦眼泪吧,本来就丑,哭起来就更难看了,别那么自私,自己看不到就来吓唬别人!”

叫他这么一说,我负气的推开他递来的纸,自己拿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这才起身,打算离开。

他却喊住我,“先别急着走,帮我把这口井的盖子给抬上去!”

“这口井有盖子?”

“当然有,要不然,别人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白潇清白了我一眼,就走到井的另一边,弓下身子搬井盖了。

我见他搬起来吃力,赶紧把妈妈的头发放进兜里,就去帮他。

井盖挺沉的,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盖子弄上去。

把井盖严实之后,我坐在井盖上直喘气。白潇清则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擦了一半,他突然皱起长眉,问我,“你怎么好好的跑到井边来了?”

“我看到一个红衣人,站在这边,我喊她,她又跑了。我就好奇,走过来,往井里一看,就看到了我肩膀上,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头,接着我就被大力的推了一把,我就掉进井里去了,幸亏魄影把我及时定住了……”

“红衣人?”白潇清长眉拧的更紧了,眼中泛着疑惑的光泽。

“小叔,妖精和鬼什么的白天也可以出来吗?”我特别好奇这一点。

“没有实体的,是不可以的。但是,有实体的,都能够白天出现!”他说到这,将目光移到我脸上,随即,又嫌弃的移开,“你当时看见红衣人周围有红气或黑气吗?”

“没有。什么颜色的气体也没看见!”我认真的说道。

他闻言,就蹲下身子,扒拉着草丛似乎在找着什么。

我看他这样,有点不明白了,“小叔,你掉东西了吗?”

他没理我,而是,继续找着什么。

“需不需要我帮你一起找啊?”我看他锁眉,一脸认真的样子,以为他真的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他还是没理会我,只是,手又扒拉出一块草丛之后,眉头猛地松开,嘴角微微一扬,“果然!”

“怎么了?”见状,我赶忙凑过去。

他却猛地松开手,杂草就挡住了细软的地面,对我道,“我们离开这吧!”

“哦。”我觉得他怪怪的,但具体什么地方怪了,我也说不上来。

捡起雨伞,我就收了起来,跟着白潇清走出这里。

来到白家老宅的铁门前,我突然想起来,问了一句,“对了,小叔,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听见了吗?那么快就赶到了!”

“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从新宅那边走过来,看到了你的行李箱,就知道你过来。又一听你打电话说了井字,我就猜到,是这边的井了!你也真是每时每刻都不消停!”他白了我一眼,就伸手敲响了院门。

我看着他敲门的侧颜,深深的吁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小叔。如果没有他,我这样的不祥之人,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

“丧门星,你还真是固执!我说了,不让你进!就是不让你进!”不一会魏奶奶的声音,就从门后响了起来,并且,说话的时候,还响起她狠狠用拐杖剁地的声音。

白潇清听到这话,蹙了蹙眉,“魏姨,是我!”

“……潇清少爷啊……”魏奶奶声音一下就消了气焰,随后,铁门就被打开了。

一看到魏奶奶,我就惊吓的“呃”的喊了一声!

☆、047,不受欢迎的丧门星

我简直不敢相信,以前对我凶神恶煞的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我打的魏奶奶,居然老成这个鬼样子!

白发苍苍,一脸褶皱,长满老人斑,背驼的成拱桥形了,手里还拄着拐杖,简直和童话故事里的巫婆形象如出一辙!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绣金菊的旗袍,这会抬起头,费劲的看着白潇清,眼里满是敬畏和宠溺之色,“潇清少爷,你可是好多年没来老宅了……越来越英俊咯……”

“魏姨,我今天来,是送婉婉回来的。”白潇清对魏奶奶没那么多的复杂情感,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就指了指我对她说道。

魏奶奶顺着他的手,一看到我,脸上慈爱的表情,立马就变成了凶神恶煞的那种阴狠表情,“这个克死祖母和父母的丧门星!怎么能回来?”

我被她这表情吓到了,低下头,下意识的往小叔身后躲了躲。

“她再怎么不祥,毕竟是白家的子孙,现在回到了江城,必须住在白家。”白潇清不容置辩。

魏奶奶冷冷盯着我好一会,“可潇清少爷,她一回来,招来那些邪祟怎么办?”

“就算她不回来,也照样能招邪祟!还不如招到白家老宅来,我一一除掉。免得把邪祟招到外面害人!”白潇清丢下这句话,就往宅子里走过去。

原来,小叔是这么想的啊……

见小叔走了,我赶紧拉着行李箱跟上!

跟在白潇清身后,我的目光却在四周打量老宅,也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人气,太过空荡了,走在路上,总感觉周围阴森森的,有点慎人。

这里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屋子变得旧了,以往楼前的走廊边上,全是绿色的各类盆景,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蜘蛛网在楼前的木栏上挂着。

不但是这里有蜘蛛网,我抬头看了看屋顶,拐角处也是蜘蛛网,新的旧的都有。

“魏奶奶一个人住这,年纪又大,加上腿脚又不方便,所以,屋子有点破败脏乱,情理之中,你住进来之后,有空收拾一下。”白潇清回头看了我一眼,估计见我在打量周围,所以这样说。

我点点头,“没问题。我一定把咱家老宅收拾的干干净净,像以前一样!”

“没了人气,收拾再干净也没用!”突然我背后就传来魏奶奶苍老难听的声音。

这让我吓了一跳,她不是拄着拐杖的吗?走路怎么一点动静都没发出来啊!

在我惊诧的目光下,她才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往前走去,这时我才听到她拄拐杖剁地的声音。难道刚才我和小叔太过专注说话,没听到她的脚步声?

她来到白潇清身边后,抬起头看向他,“潇清少爷,早知道你来,我就给你煮甜羹喝了。要不,今晚你在这吃饭?我做几个小菜和甜羹?”

魏奶奶提到甜羹,我才想起来,小的时候,她经常给小叔做着喝,我有次馋的慌,偷偷喝了一碗,就被她拿鸡毛掸子追着打。不过,那甜羹的味道是真不错!

白潇清似乎也很喜欢喝,这会对魏奶奶笑了笑,“魏姨,我不走,因为,我以后住在这了!”

“啊?”魏奶奶老脸上划过一丝惊讶,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我还觉得她眼里似乎一闪而过惊慌的神色。

等我再细看,又无迹可寻。估计,是我看错了吧!

“我的意思是,以后婉婉住在这多久,我就住在这多久。免得她招来邪祟,害人害己。”

一听他这话,我心里竟然由生一股暖意。

白潇清说完这句话,我们就走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他的房间在一楼,而我的屋子就在他隔壁,是一间最拐角,最偏僻的地方。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和小叔住的这么近,而且,我的房间还总是放着各种八卦图形,屋顶贴满黄色的灵符。现在都知道了,只因我邪气太重。

他站在门口,身子离门很远,才推开门,估计是为了防门上的灰尘掉下来。结果,一打开门,别说是灰尘没有,屋内也干净亮堂的和以前一样!

“这……”白潇清显然和我一样,都有点诧异了,他转过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弓着背,双手撑在拐杖上的魏奶奶。

魏奶奶笑出一脸褶子,“我每天都收拾,总觉得你的屋子干干净净的,你就还住在这似得……我也就不那么想你了!”

白潇清听到这,眉毛动了动,伸手轻轻的抚摸了魏奶奶搭在拐杖上的手道,“魏姨,幸苦你了。也怪我,这么多年都没回来看你。”

“不怪你……你忙。再说了,这么个阴气重的地方,来了干嘛呀!哎,你先休息,我去厨房准备晚饭!”魏奶奶面对白潇清,简直就像一个慈祥无比的母亲,而对我,就是个恶毒的巫婆了。

这会她都不舍得白潇清内疚,忙拄着拐杖去厨房了。

我想跟着去帮她,可一想到她之前对我出的那狠烈的模样,就收回脚步了。

“魏姨还没老到做不动饭,不需要你帮忙。再说,你过去,她只会大动肝火。”白潇清看我收回脚,就猜到我的想法了。

我忍不住问道,“小叔,魏奶奶好像很讨厌我。”

“不是很讨厌,是非常讨厌!她是你奶奶的陪嫁丫鬟,和你奶奶情同姐妹,结果,你一出生,就招来邪祟,让你奶奶被害死。她怎么可能喜欢你?不但是她,白家从前的那些仆人都恨你。只不过,他们都死了,要不然,阻止你进白家的,就不止魏姨一个了!”白潇清看我的眼神又变得冰冷和厌恶。

我低下头,手指甲划着行李箱手柄,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我也不想身带邪气啊……可这是老天爷的安排,我选择不了。”

这句话说完,我顾不得白潇清什么反应,就转过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了。

一推开门,灰尘洒了我一脸,呛得我咳嗽连连,真是丑样百出啊我!

“是没得选择,但是,你可以改变的!如果,你胆大一点,坚强一点,负责任一点,在你遇到邪祟的时候,消灭他们。他们又怎么能害到别人?”白潇清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我转过头,却被灰尘迷得眼生疼,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婉婉,就像今天你从井里出来,我们封上井口一样。为的不但是保护自己的性命,还要顾其他人的生命!既然老天对你不公平,你不要逆来顺受,要学会反抗命运!别再这么懦弱!”说完这些,白潇清就走进了他的屋子,把门给关上了。

我听完他的话,伸手从裤兜里拿出妈妈的那缕头发,紧紧捏住,“妈妈,小叔说我不要逆来顺受,要反抗命运……可我,能反抗得了吗?”

他不是说,给我算过命,活不过25岁,并且还要给他们带来灾难吗?那么,他是不是在提醒我,试图改变命运呢?

站在门口,看了他房间门口好一会,我才走进自己的房间。

我发现,我的房间和以前差不多,只是好脏,哪哪都是灰,看模样,自从我离开后,就没人进来过。

走到桌边,看到桌上还放着我的铅笔和作业本,那是我没做完的作业!

那天晚上,爸爸妈妈突然来到我房间,抱着我就跑,说要带我出去玩,我还很开心的问去哪,他们说很远很远的地方。

结果,他们真的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留下我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

深吸一口气,拿起本子,吹了一口气,将上面的灰尘吹掉,翻开长满霉点的本子,看着以前我写的作业,泪水又不知不觉从眼眶流淌出来。

如果,我出生没有身带邪气,会不会我现在就不会过的这么痛苦?

翻到最后一页,我伸手抚摸了那未写完的一行字,深叹一口气,我的幸福也就像这行字一样,截然而止了!

合上本子,准备放回原处,就收拾房间的。结果,我把本子放上去之后,手指触碰到了铅笔上,铅笔就滚掉了地上。

我弯下身子,捡起铅笔。刚要起身,就突然听到耳边传来“嘘!”一声!

我的身子立马一僵,难道我又遇到鬼?

不是这么走运吧?!

我捂住心脏狂跳的胸口处,猛地转过头,往桌底下看过去。结果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东西!

看样子,一定是我幻听了!

我拿起笔,站起身,拍了拍胸口,缓和了紧张的情绪后,开始打扫房间。

因为午饭就吃了两片饼干,所以,我打扫完房间,又洗完澡,就饿的快虚脱了。拿出我从宿舍带过来的闹钟,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都过了19点了,我的心莫名的跳动了一下。

这个时候,应该是顾冷辰的时间了。他今晚会不会来找我呢?

就在我看着闹钟失神的时候,我的房门被敲响了,响起了白潇清的声音,“婉婉,收拾好了就去吃饭吧!”

“好的。”我答了一句,放回闹钟就走了出去。

等我和白潇清来到饭厅,魏奶奶已经摆好饭菜,但是,只拿了一双筷子盛了一碗米饭在桌上。桌上三个菜,都是蔬菜,还有一大汤碗的红色甜羹。

我本来就饿,一看到饭菜,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了。

小叔听见了,就拉开主座,伸手朝我道,“你过来坐下!”

我就赶紧走过去坐下,哪知,站在一边的魏姨就拿拐杖敲了敲地面,“我老太婆做的饭少,只够潇清少爷一个人吃的!你要吃,自己做去!”

我一听这话,脸噌的红了,就站起身。

“魏姨,我也吃不完这么多,你们都坐下来一起吃吧!”白潇清第一次伸手拽住我的手腕,拉我坐下。

哪知魏姨听这话,居然低下头,耸动着肩膀,委屈的哭了起来,“我一个仆人,哪能没规矩的和主人吃饭啊!再说了……我老太婆,只认你当主子。其他人,不配吃我做的饭!”

我一听这话,心里别提多难受了。这叫什么话,她做的饭,我不配吃?

听到这,我又起身,抬脚就往外走,只是,刚走到门口,我就被一抹高大的身影给搂进怀里,随后,传来他洪亮的男音,却不是对我说话,而是朝着魏奶奶说的,“死老妖婆,就你还有资格给我老婆做饭吃吗?”

“霍……顾冷辰,你怎么进来的?”白潇清听到顾冷辰的声音,起身往门口看过来。

魏奶奶更是一脸惊骇,声音都发颤了,“你……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我觉得魏奶奶的声音不对劲,就从顾冷辰的怀里,探出头来,仔细的打量了她一眼。发现,她的眼中全是对顾冷辰的畏惧之色。仿佛顾冷辰就是一头可怕的怪兽,正要吃她一样。

可她不至于害怕一个陌生人至此吧?

“世界上,还有我顾冷辰去不了的地方吗?”

☆、048,花霍毅云的钱

“世界上,还有我顾冷辰去不了的地方吗?”顾冷辰挑了挑远山眉,不屑的扫了眼白潇清和魏奶奶。

只是一个眼神,魏奶奶居然往后退了一步,身子也抖得不像话。

白潇清则几步走到顾冷辰跟前,伸手,一把拽着我的胳膊,试图将我从顾冷辰的怀里拽出来。

而顾冷辰只是一只手,搂在我的腰上,却把我搂的很紧,白潇清拽了几下没拽动,就朝我道,“婉婉出来!”

我也回过神,要挣脱出去。

顾冷辰却不让,低下头看着我道,“今晚你休想离开我半步!”

“你怎么这样啊?”我听到这话,又气又羞的,好尴尬。这会身体贴在他身上,感觉到他身上的暖人温度,我身体莫名的发热。

“我一直都这样!”顾冷辰皱了皱眉,一脸的怒气。

看样子,他今晚心情很不好。

“顾冷辰你放开我侄女,离开白家!这里不欢迎你!”白潇清还是没有松开我的胳膊,我感觉他说话的时候,拽我胳膊的手,更用力了。

“切,我顾冷辰做事,向来我行我素,而不是你欢迎我,我就会来,不欢迎我,我就不会来的!不要太自以为是了,小-白!”顾冷辰嗤笑一声,目光却依旧看着我,不去看白潇清。

他最后那个‘小白’的称呼,故意吐字缓慢,听起来,嘲讽意味甚浓。

要是我,我都会反驳他一句什么的。

可白潇清却只是皱了皱长眉,强压怒气,“顾冷辰,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你这句话,问了我不下三遍了!我都懒得回答你。”顾冷辰态度傲慢。

他这话一出,我就看到白潇清的脸色,由白转红,分明是觉得羞辱了。

果然,下一刻,他就猛地把我的胳膊一拉,从顾冷辰的怀里拽出来,将我护在身后。

估计,顾冷辰刚才不备,才松开我的。可我胳膊被白潇清拽的生疼,忍不住低吟了一声,“嘶~”

我只是这轻轻的一声嘶,顾冷辰就伸手给了白潇清一拳!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白潇清就不可思议的捂住被打的眼眶,看着一脸戾气的顾冷辰,“你居然打我!”

“谁叫你弄疼她了!”顾冷辰眯了眯深邃的眸,显得比白潇清还怒。

白潇清也不是软柿子,松开我的胳膊,伸手就回过去一拳。

我眼看着他的拳头就要挥到顾冷辰的脸上了,我赶紧的闭上眼睛,不敢看!

我最怕看人家打架了,好可怕!

等等,他们好像是为了我打架吧?

我怎么觉得自己的存在感,突然就提升了好多呢?

闭上眼,我就听到‘咔’一声,我以为白潇清回了顾冷辰一拳,这会正是拳头在顾冷辰脸上发出的声音,所以,心一跳,我就睁开了眼。

却看到顾冷辰伸出一只手,一把捏住白潇清挥过来的拳头,脸上泛着邪笑道,“白潇清,别自不量力,你这点道行,也就能收收没有实体的小鬼!”

“放开我家潇清少爷!”魏奶奶这会看白潇清吃亏,忙走过来,拿着拐杖要往顾冷辰身上挥。

结果,刚举起拐杖,顾冷辰一个阴冷的眼神扫过来,她就吓得后退一步,收回了拐杖。

我看在发展下去,真得打起来了,就走上前,一手一只的拿着顾冷辰和白潇清的手腕,试图分开,“小叔,冷辰!你们别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

顾冷辰这才收回手,又乘机反捉住我的手腕,气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我顾冷辰的妻子,不能唯唯诺诺的被人欺负!”

他一转眼珠,扫了眼魏奶奶,声音骤然变冷,“还特别是被这种不人不鬼的老妖婆欺负!”

不人不鬼?我看着他疑惑了。

他听到了我的心声,回答道,“她就是不人不鬼。不过,现在,我们时间有限,没时间和你解释。”

白潇清这会收回拳头,揉了揉眼,在一边深喘气,扫了眼魏奶奶,若有所思就没说话。

我却被顾冷辰这话说的有点蒙叨叨的,“赶时间?赶什么时间啊?”

话末,还不等顾冷辰开口,我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噜’的叫了一声……

这种时候,传出这样的声音,真的是让我丢脸死了!

我直接就低下头,不说话了。

顾冷辰却并没有笑我,而是,伸手将我往怀里又拉过去,摸了摸我的后背,“走,我先带你去宴会上吃饭。”

“宴会?”我没听错吧?

“你没听错,就是宴会。我专门为你办的!”说到这,他邪邪的一笑,就牵着我的手,往外走。

白潇清却跟了上来,“站住!你要把我侄女带到哪去?”

顾冷辰当他的话是空气,步伐不停。我却为难的回过头看向小叔。

白潇清至此也看向我,目光难得的浮上担忧。

“小叔,冷辰不会伤害我的!”我居然开口安慰他。

白潇清别过头,“只要是邪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你好自为之!”

说完就不管我,转身折回饭厅了。这时,我才看到,饭厅门口,魏奶奶低下头,却抬起眼死死的盯着我和顾冷辰的方向看,目光阴森可怖!

我被盯得浑身不适,忙转回头。

这时候,我已经被顾冷辰牵到院门口了。这才发现,院门敞开着,外面一辆黑色的豪车霸气的停在路口。

“你究竟要带我去哪?”我知道自己反抗不了他,可好歹也不能任其摆布吧!

“也就是你,要是别的女人这么罗嗦,我绝对不会给她第二次和我说话的机会!”顾冷辰说话间,也没停下脚步。

随后,拉开车门,把我拽进去后,他才绕到另一边,也坐了进来。

“老周开车先去礼服店。”上车后,他关上车门,就朝司机吩咐道。

“是!”司机还是那天晚上的司机,不过,就是额头上贴了一块创口贴,应该是那天头磕在方向盘上弄得。

车发动之后,顾冷辰一把将我拉起来,坐到他的腿上,“竟然想和我离婚!哼,我该怎么罚你好呢?”

他居然知道我上午要和霍毅云离婚的事情了?一定是魄影告诉他的!

“……你放我下来!”我脸腾的一下就发烫了,心也跳的剧烈。

我长这么大,这可是第一次坐在男人的腿上,而且,他还故意说话对着我的耳朵吹气,弄得我尴尬的要死!

我挣扎,他却只用一只手,就把我稳稳禁锢住,“刚才我说了,今晚你别想离开我半步!”

他说的话,带着一点怒意。

我就不敢乱动了,怕惹怒他。只扭过头,一不小心,额头就碰到了他的唇瓣。

等我抬头看向他时,他眸里浮上了我看不明白的复杂目光。

“冷辰,是霍毅云要和我离婚的,我就……”

“他当然巴不得和你离婚,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放过他了。真是蠢笨。”

他伸手抚摸了一下我的马尾辫子,似乎想到什么,突然一脸正色的对我又道,“今天要不是莫黛,你估计就被你妈妈的怨气害死了!婉婉,你听我说,以后遇到亲人的鬼魂,不要再心慈手软。”

“我办不到。”我照实说。

他看着我好一会,随即无奈加宠溺的摇摇头一笑,“好吧,你只管善良,我护着你。”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中微微一暖,“你不骂我蠢吗?”

“哈哈,善良不是蠢,我的小傻妞,我干嘛要骂你!”他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这暧昧的动作,弄得我忙低下头,又尴尬起来。

他倒是一点都无所谓,反倒是把我越搂越紧。

我一直僵着身体,很不自然,到了礼服店的时候,腰疼的厉害。我只不过是皱了皱眉头而已,顾冷辰居然就知道我不适,非要抱我下车!

我都好尴尬哭了,他才勉为其难的搀着我下车,走到礼服店去了。

本来以为他要买衣服,原来却是给我选衣服!而且,还是那种特豪气的一下买了十几套礼裙给我!

看着老周把衣服拎到后备箱,我心虚的将顾冷辰拉到一边,“冷辰,花了这么多钱,霍毅云明天会不会气死啊?”

“他的命都是我的,这点钱算什么?!买,尽管买!”

他倒是不以为意的拍了拍我的手,随后,指了一件相对保守的浅绿长裙对导购说,“那件衣服拿下来给我老婆穿上!”

“呃,好!”导购的目光,在我脸上扫过去之后,看着顾冷辰时,眼中浮上了可惜的神色。

估计,觉得他这么帅气多金,娶了我这样的丑女,真是暴殄天物吧。

我既然拗不过顾冷辰,也就不去反抗他,所以,乖巧的拿着导购递来的裙子,去更衣室换上了。

出来的时候,顾冷辰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我一圈,笑道,“我就知道你穿碧色长裙好看!清新脱俗……”

他这话一出,我都好吐了!就我长这样,还清新脱俗……

他确定不是在侮辱我?

“我说的是实话!老婆,自信一点!”他又听到了我的心声。

我忙低下头,不说话了。我倒是想自信啊,可这张脸,怎么能有底气让我自信?!

一旁的导购听到这话,脸上憋得都发紫了,肯定是想笑。

“有没有37码的鞋配这条裙子?”就在我难堪的时候,顾冷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导购说有,随后就给我拿了双鞋,我又换上了鞋。顾冷辰非让我去照镜子,我只好不适应的穿着高跟鞋走到镜子面前,刻意不去看自己的脸,光看身材,真的是不错的。可再好的身材,有一张满是雀斑和逗逗的脸,也全毁了……

“要去哪,我们快去吧,我很饿!”我因为丑,很少照镜子,现在也是,想离镜子远点再远点。

自己看不见,心里还能好受点。

顾冷辰默默的注视了我一会,轻‘嗯’了一声,就牵着我的手离开了。

等上了车,车行驶不到十分钟,就来到了一栋五星级大酒店门口停下了。

我看着车窗外这酒店,有点好奇,“冷辰,你带我出来,不是真的要参加什么宴会吧?”

拜托,我这么丑,怎么好意思和他一块见人啊!

“当然。我特意为你办的,你必须去!”

“我可以不去吗?”我打怵,一想到自己这张丑陋的脸,暴露在好多人的面前,我的心里就隐隐犯痛。

“可以。”顾冷辰嘴角一扬,狡黠的一笑。

☆、049,摆脱顾冷辰

“真的啊!”我乐了。

“不过,你要保证不再和我离婚!答应永生永世和我在一起!”

“……呃,我们还是下车吧!”开玩笑,我没必要为了不去宴会,然后,就把自己的自由毁掉吧!

说话间,我不等他再开口,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过了好久,才下了车。非要我挽着他的胳膊,走进酒店。

宴会现场,在酒店的十楼宴会厅,我挽着他的胳膊,走到宴会厅门口,就止住步伐。

一个穿着酒店工作服的服务员走过来,“霍董,人都到齐了,就等您……和您太太了!”

“嗯。”

顾冷辰听到这话,才松开我,伸手扣上了礼服里面的衬衣,又从兜里拿出和棕色礼服配套的领结递给我,“给我戴上。”

我看着他递来的领结,好半天才回过神,为难的道,“我不会。要不,你让这位小姐帮你戴吧!”

我指了指一旁站着的服务员。

哪知顾冷辰气的一下收回手,将领结往地上一扔,“她又不是我老婆!哼!”

话末,负气的独自往前走,我心想,他要是先进去了,那么我正好不用跟着去了……

“老婆,你愣在那,是打算我抱你进去吗?”

他猛地一回头,挑了挑眉朝我微恼道。

这句话一出,我发现,在门口站的这些服务员,一个个表情惊愕的如同刚被雷劈过一样!

我顿时尴尬的不行,忙走过去,紧跟在他身后。

我们一走到宴会门前,两边的服务员就替我们打开了门,顿时,里面觥筹交错,灯光璀璨的宴会现场,就浮在我眼前,看的我唏嘘不已。

我还是平生第一次参加宴会!

除了惊叹之外,我就是有点害怕了。害怕在这样的场合,我被人嘲讽丑陋。终于在这一刻,体会那句,‘难登大雅之堂’的意思了。

就在我看着宴会现场发愣的时候,顾冷辰轻轻搂着我的腰,推搡着我往前走,“老婆,不要怕,有我在,没人敢瞧不起你!”

我抬起头看着他,只见他正深情的看着我,嘴角挂着宠溺的笑容。

我看的有点呆了,鼻头发酸,这一刻,我觉得他好亲切。

“哟,霍董来啦!”

就在我看着他发愣的时候,离门口近的几个中年男人看到他,拿着酒杯朝他迎了过来。

顾冷辰这才扫了他们一眼,却没理会他们。反是,拉着我,往宴会中间走去。

我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只一直疑惑的看向他。

来到宴会中央之后,他一伸手,一个服务生走过来,递给他一个话筒,他拿起话筒,就把我往他怀里一搂,大声说道,“各位,今晚临时请大家过来参宴,其实,也没什么大的事情,只是想请各位,为我接下来许诺的誓言做个见证!”

“誓言?”

“见证?”

“……”参宴的宾客听到声音,都聚了过来,好奇的看着他。

他却嘴角一扬,邪邪的一笑道,“我现在发誓,我永远都不会主动和我的妻子朱婉婉提出离婚,如果,我违背誓言,我的财产将全部归我的妻子所有,并且,立刻结束生命!”

天啊……

他居然开宴会,就是为了这个?

我惊呆了!他这样一说,白天的霍毅云就没办法和我离婚了!

现场的人也惊呆了!本来还嘈杂的现场,一下就安静的落针可闻的地步了!

而他,依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接着道,“大家可以立刻给我拍段视频留存做证据。凡是留证据督促我的,今后,不管是事业上,还是人脉上,我都会帮助他的!”

这下现场立刻沸腾了,好多人放下酒杯,拿出手机对准顾冷辰。

顾冷辰又重复了刚才的誓言一遍,重复完了,他就笑的得意洋洋,完全是一副得胜的姿态。

我已经是雷的外焦里嫩,站在那,死死的盯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婉婉?!”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抹熟悉的女音,猛地将我拉回神。

我回过头,往出声处一看,就看到打扮得光鲜亮丽,如同女神一样的女人,惊艳道,“堂姐?”

她穿了一条浅紫色的抹胸长裙,脖子上带着一大串的宝石项链,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沙宣头柔顺的在她走动间,泛着光亮,即使现场这么多人,我还是一眼就能看到她,因为她太耀眼了!

“婉婉,你们这么做明天霍毅云不得气死吗?”堂姐走过来之后,幽怨的扫了一眼顾冷辰,见他一脸不屑的模样,她又将目光移向我,娇怒了。

“姐,我不知道这件事。”我低下头,伸手暗自推搡着顾冷辰,想把他推开。毕竟,在堂姐的面前,公然被男人这样搂搂抱抱,我很不好意思。

“老婆,你没必要和你她解释什么。她有什么资格问这些?你可是我顾冷辰的妻子!”顾冷辰见我推开他,他不但不松手,还把我搂的更紧了。

“我……”好想说我不是!可我一抬头看顾冷辰,他的目光里就浮出一点警告的意思来。我就没骨气的低下头了。

“婉婉,你跟我过来一下!”堂姐的声音听起来冷极了。

我刚跨出去一步,就被顾冷辰拉回来,“我说过,今晚上你不许离开我半步!”

“……顾冷辰,你不要太过分啊!”我火了,不禁对他直呼其名。

吼完,我发现好多人看着我这边,我顿知失言。

然而,顾冷辰却笑了起来,“老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吻,我还真没试过。不过,既然你想,那么我也就豁出去了?”

接吻?对了,他说过,我要是对他直呼其名,他就用接吻来惩罚我!

我还不等反应过来,他就抬起我的下巴,俊颜一低,我就被他当众给吻了!

“呃……”

“这……这霍董还真是重口味!”

“……”

就在他吻上我的这一刻,现场响起了一阵接一阵的倒吸气的声音!

我的脸也烫的不行,而他,却闭着眼,很深情的吻着我。

可他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这么丑,被他吻,他不觉的有什么,可我很自卑,很羞辱!我不配!

在他舌头撬开我贝齿的这一刻,我使尽全力,一把推开他,“你过分!”

随后,不等他反应,我就朝门口跑过去。

“婉婉你等等我!”是堂姐的声音。

看样子是她追过来了,可这么多人看着我,我停不下步伐来等她。我只想,离这里越远越好,最好是躲在别人看不见我的地方才好,这样,我就不会因为我长得丑,而自卑难受了!

一口气跑到电梯门口,我伸手刚要按电梯,一只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一把捉住了我的手,“婉婉,和姐姐去休息室聊聊吧!”

她的手心很暖和,握住我的手,让我一下就忍不住心中的酸楚,一把抱住她,“姐,我不想呆在这,我太丑了,不想被见到。可他还偏偏带我来这……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他要缠着我?!”

我一想到自己这么丑,被他当众吻了,那么多人嘲讽看我的目光,我就羞辱极了。恨不得马上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这里说话不方面,走,去休息室。”堂姐推开我,随后领着我来到宴会外面的一间休息室。这里好像是供女人补妆的地方,有一排椅子,椅子前面还有梳妆柜台。

我们进去的时候,里面没人。堂姐随后把门反锁上,拉着我走到椅子边坐下,看了我好一会,问道,“婉婉,你对顾冷辰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样的?”

“我害怕他。”除此之外,我好像还没对他有别的什么情感,“不,我还很烦他缠着我!”

“你不爱他吗?”我觉得堂姐在说‘爱’这个字的时候,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复杂情愫。

我仔细想了想,一头雾水,伸手挠了挠头,“姐,什么才是爱呢?”

堂姐被我这句反问弄得一怔,随即,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你还真是单纯的可怜了。爱都不知道是什么,我还问你有什么意义?”

“姐,那爱究竟是什么感觉?”我好奇了。

堂姐闻言,目光似是在看我,又像是在看往别的地方,“爱的感觉,是不受控制的,你会为了他心痛,心寒,心酸……明明被他折磨的身心具溃,可你还是忘不了他,还憧憬着和他在一起,永生永世不分开!甚至,在他一个眼神扫过来的时候,你的心会跳的剧烈,好想他能够为你多驻留一会目光!”

“姐,我不懂。”我觉得这好深奥啊,不过,“姐,你刚才说的感觉,我对顾冷辰一样也没有。”

我最怕看他的眼睛了好吗,因为他会听到我的心声……

“那么就说明,你不爱他。”堂姐脸上的表情,似乎变得轻松了一些。

“如果是这种难受的感觉,我宁愿永远也不爱上别人。”我说的是实话。

“是啊,如果可以,谁都不要爱!”堂姐苦涩的一笑,随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婉婉,你真想摆脱顾冷辰的纠缠吗?”

“想!”我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堂姐听到我说完,目光瞥了眼我地上的影子,随即,嘴角上扬的更加厉害,露出一抹我看不懂的诡异笑容,随后,不等我细看,她就唇瓣贴到我耳边,轻声对我说道,“姐姐有办法帮你,只不过,你要冒点险了。”

☆、050,进入死亡电梯

“只要能摆脱他,我做什么都可以!”这里又没人,所以,我就不像堂姐这么小声说话。

“好。”堂姐也离开我的耳边,从自己的手拿包里,取出一只很古老的血玉手镯,然后,很轻声的说,“这是我给你高价拍回来的辟邪宝物,商家说,戴上它,什么样的邪物都不会缠着你了。但只是,一戴上,永远就不能摘下来了,否则,所有你曾经避开的邪物,都会来找你,将你缠死!你……要还是不要?”

我看着堂姐,心里隐隐泛着感动,她真的是时时刻刻在替我着想!

伸手拿起她手中的玉镯,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这个镯子里布满了红血色一样的纹理,看起来慎人的慌,它真的能辟邪吗?还能避开顾冷辰吗?

“可是,顾冷辰他很厉害,不像是一般的邪祟!这镯子能避得了吗?”

“我不清楚,但我觉得,你应该试试,万一就能避开他呢?”堂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看道。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了,但她说的话,我还是听进去了。所以,就一咬牙,戴上了这个镯子。奇怪的是,一戴上,正合适!并且,脑子里一闪而过一幅画面,画面里,一个男人执起一个女人的手,将一个没有血丝的白色玉镯,戴在了那个女人的手上……

“我的头,居然有点痛……”怎么感觉,一戴上这个镯子,头就发晕发痛呢?

“婉婉,估计你身上有邪气,玉镯在给你消邪气吧?”堂姐担忧的看着我,随后,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什么似得,说道,“对了,你去镜子里看看,我听说,镜子里,经常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说不定,你消邪气的时候,镜子里能看见!”

我一听堂姐的话,就单手撑着椅子,艰难的走到镜子面前,果然,就看到我的周身散发着的黑气,渐渐收拢进这个玉镯里,我惊喜的扭过头,看向堂姐,“姐,邪气被收了!”

“那就对了!”堂姐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来,只是这抹笑容有点邪邪的感觉。

我正在兴奋,所以,并没在意这些细节。

随后,我身上的黑气全部被这个血玉镯收走,我也瞬间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这时,我舒了口气,走到堂姐身边,拉着她的手,感激道,“堂姐,真的太好了,我没有了邪气,再也没人说我不祥了!”

“是啊。早知道这血玉镯管用,我说什么也要早点买来送你的。”堂姐也替我开心的笑了。

我就扑到她的怀里,“姐,你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姐姐不需要你的报答。”

“姐……”听到这话,我感动的哭了。只有真正把我当作是亲人,才会这样不求回报的!

堂姐真的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婉婉,既然你现在身上没了邪气,今晚你有时间,就去看看爷爷吧,他住院了,今天白天的时候,小叔守了爷爷一整天,要不是后来接到你要搬到老宅去住的电话,他都不会离开的。”

“爷爷住院了?病的很严重吗?不是说,我的血做药引子可以有用吗?”我突然想起今天上午给小叔打电话的时候,听到有心电图机器打心率的声音呢!原来是小叔在陪床啊!

“我现在就去看他!”不等堂姐再开口,我就猛地站起身,往门口走去,拉开门后,堂姐没跟过来,我就看了她一眼,“姐,你和不和我一起?”

“不了。我今天陪了他一上午,下午又手术了,所以,真的太累了,想一会回去休息。”堂姐说话间,捏了捏眉心,看起来是真的很疲倦。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啊!”我担心的说道。

见她点点头,我才放心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一出去,就看到顾冷辰站在走廊上,气喘吁吁的两边张望,一脸的焦急。

他看到我走出来后,不像以前那么热情的跑过来,拥着我,而是,目光诧异的打量着我好久不说话。

我被他这打量的目光盯得有点不自在了,“你看什么呀,我没被你气死!”

想起他刚才当众吻我,我就来气。

他听到这话,才朝我走近,“你……你刚才去哪了?我怎么突然就感应不到你,也喊不到莫黛?”

我一听这话,顿时心中浮上窃喜,他原来一直知道我在哪,是感应出来的呀?!戴上玉镯之后,他就感应不到我了!这是不是说明,我真的可以摆脱他啊?

我看着他好久,突然低下头,糟了,我是再看着他想事情的,他一定能听到我的心声了!我忙将手背到身后,千万不要让他抢走我的玉镯。

“你刚才在心里说什么?”他却激动的一把捉住我的胳膊,摇晃我。

我猛地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他居然也听不到我的心声了?

我没说话,他盯着我好久,目光渐渐变得冷了,“难道……你不是她?”

“你说什么啊?”我奇怪的看着他。

而他却松开我的胳膊,“否则,我不可能听不到你的心声,感应不到你的气息!”

他这话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开始觉得我不是他的那个什么月霜了?

这会他低下头,看着我的影子,喊道,“莫黛,出来见我!”

我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影子,本以为可以像上次一样,我的影子会分出一个人形来,结果,我盯着影子足足十几秒了,影子还是一点反应没有。

“莫黛!”顾冷辰这下是怒吼了,声音大的我吓了一跳。

可地上的影子还是只有我!

过来几秒钟,顾冷辰目光从地上移到了我的身上,仔仔细细的将我看了数遍不止,最后皱起眉头,眸中浮上雾气,声音有些变调,“这不可能……为什么我感应不到了?月霜,我不可能感应不到你的!”

说话间,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一遍又一遍。

最后,他突然眼前一亮,一把将我搂在怀里,“对,你是我的月霜!这绝对错不了!”

“你……”这女人善变我知道,可这男人也善变?刚才好像就要不理我了,这会又深情的搂住我!

本来还以为他感应不到我,就会知道我不是他的什么月霜,他就会离开我了,我也就自由了。

可结果……

“哎呀,你究竟要怎么样才知道,我不是你的什么月霜啊!”我快疯了!

让他这么一抱,我又被吓了一跳。

他没理会我的话,而是抱了我一会,才平缓了呼吸,松开我,很认真的说道,“不,你就是我的月霜!告诉我,刚才你做了什么事,为什么让我感觉不到你了?”

“呃,我没做什么啊。”我下意识的别过头,不敢对视他的眼睛。

“不,你一定做了什么,否则,你不会不敢看我的眼睛说话。说,你堂姐刚才带你去哪了,对你做了什么没有?”顾冷辰就算听不到我的心声,也能看穿我。

因为他的声音变得凌厉,所以,我心虚害怕极了,下意识的把手往后紧紧背过去,“没……堂姐没对我做什么,就是告诉我爷爷病的很严重,已经住院了,让我有空就赶紧去看他。”

我的话音落了很久,都没得到顾冷辰的回应,我摸不透,他信不信我的话。

“你老是背着手干什么?”

“我冷啊……”我抬起头,朝他尴尬的笑了笑,“还饿!冷辰,你别和审问犯人似得问我好吗?我会害怕的!”

说话间,我还故意用另一只手,抚摸自己的胳膊,其实,我也是真有点冷。

顾冷辰听到这,脸上严肃的表情缓和了不少,“你什么时候才能聪明点呢?哎!真拿你没辙。”

他脱下自己的礼服外套,披在我身上,又搂着我的肩膀,“宴会人多,吃东西不方便。我让人给你在一楼的西餐厅准备了点吃的。走吧!”

他温暖的衣服一披在我的身上,我的心猛地一暖。就像我小的时候,妈妈在我冷的时候,搂着我一样的感觉。

抬起头,看着他的侧颜,居然有点恍惚,“冷辰,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顾冷辰这个时候,正搂着我往前走,听到我的声音,猛地看向我,埋怨道,“听不到你的心声,这感觉真不好。说吧,想问我什么?”

我却舒心的笑了,“哈哈,你听不见我的心声,这感觉真好。”

他憋了憋嘴,一脸不满,“你到底还问不问我了?”

“问,当然问。”我止住步伐,收住笑,认真的看着他,鼓足勇气道,“冷辰,如果,我不是你的月霜,只是丑女朱婉婉,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他皱了皱远山眉,毫不犹豫的说道,“你就是月霜!”

“我说的是如果!”

“这重要吗?”

“当然!”如果他现在说,我就算不是月霜,他也会对我这么好的话,我也许会试一试认命,做他的妻子。

他却别过头,深吸一口气,“不会!”

我的心猛地一揪,好像在犯痛。他说不会……

那么,他不是喜欢朱婉婉,而是月霜!

也对,像我这样的丑女,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怎么可以指望别人喜欢呢?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你就是我的月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他又回过头,认真的道。

我勉强的朝他挤出一抹笑容,随后,推开他,自己走到电梯那边,按开电梯。

头也不抬的就走了进去,背后却猛然传来他的喊声,“危险,不要进去!”

他的声音很焦急,让我猛地抬起头,我这才发现,我进来的电梯有点不对劲!为什么周围这么破旧?

赶紧要出来,结果脚刚准备迈出去,电梯门哐一声合上了!

电梯里的灯,也晃了一下!随后里面的气温逐渐发寒。

我有点紧张了,伸手就去按开门的按钮,“冷辰!”

☆、051,霍毅云的地魂

可是,我一伸手使劲按,电梯就像没通电一样,根本就按不开,按钮周围也没有红光出现。我按了好多下,没打开。就着急了,伸手拍电梯的门,“冷辰!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然而,外面根本就没有人回应我!

可我前脚刚跨进来,顾冷辰就在我后面,电梯又没动,他不可能听不到我的声音啊!

可就在我拍了好几下的门之后,我感觉手心传来黏糊糊的感觉。

我猛地打了个寒颤,收回手,看了看手心,只见我的手心里,有那种白白的奶油一样的东西,好恶心!

我忙伸手从顾冷辰礼服口袋里,拽出手帕,将手擦了擦。擦完将顾冷辰的衣服,合了合,这才感觉不那么害怕了,随后,就开始警惕的朝电梯四周看去。

这电梯明明就是我之前,上楼的那个电梯,可为什么,这电梯会突然变得这么旧?

咯吱……

就在我打量破旧的电梯时,电梯里突然响起了绳索和金属摩擦的那种声音。

声音在我头顶传来的,我抬起头,只见头顶的灯泡那里,有一块木板被掀开了,就好像是有维修工上去了似得。

我有点疑惑,这个时间点,不可能有工人维修电梯吧?

我难道又要遇到鬼吗?

可刚才我手上的玉镯不是吸走了我的邪气吗?为什么我还能遇到鬼?

怎么办啊?咬破手指头吧!

就在我伸出手指放在嘴边,准备咬的时候,我看见玉镯在慢慢的放着红色的气雾。让我惊了一下。

这不是妖气吗?镯子会放妖气啊!

我慌了!

然而,就在我看着镯子惊愕的时候,电梯里面的灯,突然,滋拉一声,灭了!

我的心骤然狂跳起来,一下狠心,咬破了手指,黑暗中,我看不到自己的手被我咬成什么样,但能感觉指腹那里,有温热的液体往外冒出来。可见,我是咬出血来了。

“咯吱……”

头顶处,又传来咯吱一声,黑暗中我看不清,只抬着头,凭感觉盯着黑暗的电梯顶上。

随后,又传来,好几声咯吱声,每一声都一次比一次大,就像是盘在绳索上面的东西,慢慢往下开始坠落了。

这让我呼吸变得急促,身子也慢慢往角落里靠过去。

“哎,你这个人干什么呢?挤什么挤啊!”就在这时,我耳边突然响起了一抹不耐烦的女音。

我吓了“啊”的一声叫,灯也突然亮了!

只见我周围挤满了人,都是穿着礼服和礼裙的宾客,但,衣服的款式有些老旧了。

“叫什么叫啊,这不是有人上去修电梯了吗?一会就好了!”就在我看着电梯里突然多出的这些人泛恐惧的时候,我身边又传来刚才那女的声音。

我忙将目光移向她,只见她穿着一条白裙子,手里拿着手拿包在扇风,目光鄙夷的看着我。

我懵了,他们都不是半透明的!说明,她们是人?

可这不对啊,明明刚才我只是一个人在里面啊?!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男音从我头顶响起来,“电梯修好了!你们接我一下!”

我赶紧往上看,只见一个穿着酒店工作服的男人,从电梯上面伸下来两只脚。

这时,大家就伸手过来接他。

下来后,他指着电梯的数字按钮道,“现在按下一楼吧!”

他的声音一落,人群中,就有一个小男孩挤出来,伸手道,“我来按!我来按!”

几个欲伸手的大人,就收回手了。

小男孩就伸手按了一下一字,电梯就开始往下落。小男孩就笑着说道,“爸爸,这下我们可以出去了吧?”

“是啊,可以出去了。回家,让你妈妈给你洗个澡,你看看都出汗了。”一个男人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笑着说道。

我看着这个男人,总觉得他有点像谁,但又说不上来像谁,目光移到小男孩的脸上,我发现这个小男孩挺帅气的,和他爸爸虽然不完全像,但一笑起来,眉目还是一样的。

就在他们两父子说完话没多久,电梯咔一声,猛地受阻停了下来。楼层的数字也不动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修好了吗?”

“对啊!”

“……”

电梯一停下,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紧张了。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个酒店的服务生,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惊到,“糟了,我好像弄错线了!”

他的话音刚落,电梯就开始传来,‘咯嘣’一声,就像是绳索断裂的声音,随即,电梯猛地开始往下坠,那种速度快的我的头发都竖起来了,脚也离开了地面,“啊……”

我吓得大喊起来,随后,也传来其他人的喊叫声。

就在灯灭的一霎那,我看到刚才那个父亲,猛地把自己的孩子用手给托举起来。

灯灭了……

喊叫声还在继续,孩子再喊,“爸爸,我怕……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砰’一声,电梯里面剧烈的晃动了一下,随后,周围传来噼里啪啦的金属碎裂的声音。

人们的喊叫声突然止住了!

几秒后,电梯里的声音安静下来,我害怕的直喘气,“大家还好吧?”

我感觉自己身上没摔痛,所以,恢复过来之后,我就想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事。

结果,我几声喊下来,一个虚弱的男音响了起来,“毅云……”

毅云?!

“爸爸……爸爸,我没事!爸爸你呢?”

我脑子里突然浮现霍毅云的脸来,顿时,就想起刚才这对父子长得像谁了!

原来,他们像霍毅云!

“呃……你没事就好……”父亲的好字还没说完,就没了声音。

“不,爸爸!”那个叫毅云的孩子,猛地哭喊起来。

我听到这,安慰他,“孩子,你爸爸他恐怕死了!”

他没有理会我,而是继续喊了起来。

我不忍心,就伸手往他声音处那边去,想拉他过来。

然而,我一伸手,手上的镯子猛地发出红色的妖光,这时候,我才透过妖光看到电梯里面的惨样!

好多人倒在血泊里,手指有的还在抽搐,电梯四周的钢板都扁了,顶上的几块木板散落下来,搭在尸体上,而电梯门上,不断有白色的脑浆往下滑……

看到白色的脑浆,我才想到,刚才我拍打电梯门时,手里沾着的白色东西!

我猛地弯下腰,就要呕吐。这时,就看到那个小男孩,浑身是血的趴在爸爸的身上,他爸爸手脚都断裂了,看起来惨不忍睹。

我见状,伸手过去,要把孩子拉起来,结果,手居然从他身上穿了过去,这会我才知道,我是在幻境里了。

只是,这个幻境是谁做的?媒介又在哪?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镯红色的雾光越来越大,直到包围了四周,我害怕的倒退着,可手镯又传来强大的引力,把我拽到尸体的中间,忽然,雾气猛地回收,只是,红色的雾气里,包裹着黑色的雾气!

而周围的幻境也慢慢变淡,直到红色的雾气交织黑色的雾气统统回到手镯里之后,我才发现,我居然站在电梯里,举着手!

我忙收回手,看了看电梯的四周,这才发现,我这个电梯,就是新的电梯,就是我之前上来的时候,乘坐的电梯!

刚才的幻境,我明明没有找到媒介毁掉啊,怎么幻境就消失了?

我把手凑到眼下,仔细看着镯子,好奇怪,刚才好像是手镯放出妖气,把幻境给收了的!

“婉婉!”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电梯外面传来顾冷辰的声音,随后,是电梯门被打开的,叮咚声。

我忙将手放下,看向缓缓打开的电梯门。

顾冷辰高大的身影就走了进来,一进来就一把抱住我,仔细的查看了一圈,“你没事吧?刚才我看到了黑色的怨气从电梯里面涌出来,你进去后,电梯门就被怨气锁住了!”

“怨气也是黑的吗?”我却好奇这一点。

如果怨气是黑色的,和邪气一样,那么说明,这个玉镯也吸怨气!这个玉镯,如果真的是辟邪的话,怎么会放红色的妖气呢?

“是的。你看到了?”顾冷辰见我没事,呼吸也平稳不少。

“嗯,我看到刚才有黑色的雾气,我还看到了幻境,好多的人死在下坠的电梯里!里面还有小孩子!”我想到那些人惨死的画面,不禁身子微微颤抖了。

顾冷辰把我搂住,四周看了看,疑惑道,“那怎么这么快,就一点怨气也看不到了?你是怎么逃出幻境的?”

“我……”我自然不能跟他说是玉镯弄得了,正好,话说了一半,我的手指有点痛,就下意识的举起来一看。

顿时,顾冷辰就舒了一口气,“原来你还不笨,知道咬破手指,用你的血来抵抗。”

说话间,不由分说的将我的手指捉住,送进他的嘴里吸掉血,给我止血。

我脸颊一红,“那个好脏的!”

“没事,我不嫌弃你!”吐掉沾血的吐沫后,他就按了一楼的按钮,我害怕的往他身边靠了靠。

他就把我搂的更紧,“不怕,有我在呢。”

听到这话,我倒是莫名的安心了。抬头看向他,“冷辰,刚才我在幻境里看到了一对父子,好感人。那个爸爸在电梯下坠的一瞬间,用手托住了他的孩子。好巧,那个孩子居然也叫毅云,和霍毅云长得也好像哦!”

“小傻妞,那小孩就是霍毅云啊!”顾冷辰伸手刮了刮我的鼻子。

☆、052,脸上的蛊虫

我惊的睁大眼,“什么,他是霍毅云?那……”

我连忙伸手摸了摸顾冷辰的脸,“你的脸是热的啊,不像死人!可刚才那孩子在电梯里,是怨气,肯定也是死了,怎么会是霍毅云呢?”

顾冷辰伸手捉住我的手,笑的宠溺至极,“那是他的地魂,你们不是经常说,吓得魂都飞了吗?霍毅云那就是吓得把魂留在了这里!也是因为他三魂少了一魂,我的灵魄才能进入他的体内。”

“呃……原来是这样啊!”我从他手心里收回自己的手,感叹了一句。

心里却在想,那么刚才的玉镯岂不是把霍毅云的地魂也收走了?

“叮咚!”

电梯响了,一楼到了,随后,顾冷辰也没多说什么,搂着我的腰,走出来。

去了西餐厅,才知道他包了场,只有我和他两个人用餐。

他坐在长长的桌子那头,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用手指敲打桌面,姿势闲散的看着我用餐。

搞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刀叉小的时候,妈妈教过我,所以,虽然生疏,但我还是能把食物弄到嘴里吃的。只是,一边吃,一边被人色眯眯的盯着的感觉真不好。

“你不吃吗?”我吃了几口牛排之后,就看向他。

“拜托,吃饭这么浪费时间的事情,交给霍毅云就好。我还是省下时间,看着你吃。”

“……你不饿?”这个狡猾的家伙!

“饿啊!”顾冷辰朝我挑挑眉,邪邪的笑道,“不过,我能忍得住。就像,我能忍得住不把你吃干抹净一样!”

“……”虽然我没谈过男朋友,可还是明白吃干抹净是什么意思的,脸噌的一下又热了。

我赶紧低下头,继续化羞涩为食量,吃饭!

就在我渐渐吃的不亦乐乎的时候,他突然站起身,紧皱浓眉,看着西餐厅的一处墙角。

正好那里站着一个服务员,他看过去的时候,那个女服务员脸一红,就低下头泛羞涩了。

“你们都出去,我和我太太有几句话要说。”顾冷辰却突然朝在场的几个服务员冷音吩咐道。

那几个服务员不解的互相看了几眼,随后都离开了。

她们一离开,我就放下刀叉,问他,“你要和我说什么啊?”

“不是和你说。”

他说话间,走到墙角,伸手在金树叶的壁纸上轻轻画了一个什么图形,随后收回手,负手而立,仰起头,冷音朝墙面问道,“说吧,什么事?”

我见状,惊愕的刚喝进嘴里的橙汁,就呛得我咳嗽连连。

顾冷辰扭过头,无奈的扫了我一眼,“你慢点吃,不用那么着急。”

拜托,我是被他这动作吓得好吗?

“你在干嘛呀?”我的话刚问出来。

就见墙壁居然变成了投影仪的光影一样,里面居然出现了一个穿着老头衫,扎着一个白发辫子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把破扇子在一边扇风,一边朝顾冷辰说道,“啊呀神尊,封印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顾冷辰一听,脸上露出一抹诧异来。

“小的也不知道,只是,昨天感觉有异动,就去查看了一下,结果就发现封印不见了!现在妖气不断往外涌,小的快急死了!”

“没用的东西,让你看门,你都看不好!自己去乌谭领罚!”顾冷辰伸手一挥,墙上的光影就没了。

我看到这,彻底的呆住了。

这是高科技新一代的视频技术?

“老婆,我要出城一趟。就先让老周把你送回白家老宅。”顾冷辰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朝我走过来了。

我这才回过神,点点头,“好啊好啊。”

最好他天亮前都不要赶回来,这样我就不用被他盯着睡觉了!

“哼,放心,我今晚一定赶回来。”他邪邪的看着我说道。

“你还能听到我的心声啊?”

“你的眼睛会告诉我一切!”他傲然的扬了扬下巴,随即,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乖乖等我回来。记住,离那个老妖婆远点。”

“魏奶奶?”

“对,就是她。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要主动招惹她。尽可能的多和白潇清在一起。”

“哦。”我点点头。她,我本来就不敢招惹。

他才放心的舒了口气,随即,牵着我的手,把我送到车上,然后,他则打了一辆的士离开了。

他一离开,我就朝司机道,“大叔,送我先去医院,我想看看我爷爷。”

“这不妥吧,霍董刚才说是直接把您送到白家。”

“哎呀,大叔,你在医院楼下等我就好。我顶多半个小时就下来了。拜托了。”我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来求他。

那个大叔看到我这表情,脸上浮出一抹为难的表情。我见状又道,“我到时候,劝霍董给你加工资!”

他一听这话,来劲了,“太太不用让霍董给我加工资,直接替我求情,少让我加夜班就好。”

我忙说可以。他就立马发动车子,往医院开去。

等我走到爷爷的病房门前时,护士台走来一个同事想要拦着我,一看清是我,忙纳闷,“朱婉婉?你怎么来了?”

“哦,我来看看我爷爷。”

“你爷爷?”

我指了指重症监护室的门,“里面的白老爷子是我的亲戚,我进去看看他。”

“哦,难怪刚才他一直喊婉婉,原来真的喊的是你啊!”同事就替我打开了门。

我一听这话,心揪了一下,也没多说什么,就走进病房。

一进去,就见爷爷身上插满管子,什么导尿管,什么氧气管都有。

看的我都替他难受。

他应该没睡着,听到我走近的脚步声,他艰难的睁开了眼皮,看了我好久,直到我走过去,坐在他床边的椅子上,他才缓缓喊了句,“婉婉……?”

“是我,爷爷!您还好吗?”我一听到他喊我名字,我就哭了起来。

“还好,我还能见……见你最后一面!”爷爷艰难的抖动着唇瓣,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眼角也有浑浊的泪水滚落,“那天……在家里,我不好和你说话。现在……你来了,呃……”

“爷爷,你不舒服就不要说那么多话!”我听他话说了一半,就痛苦的倒吸了一口气,像是有东西卡在喉咙里,我伸手忙给他抚摸胸口。

缓和了几下,爷爷却继续道,“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婉婉,好孩子,爷爷告诉你,你脸上的雀斑不是斑……而是……”

“是什么?”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而是蛊!”

“蛊?”我听到这个字,头皮都发麻了。

“对,就是蛊!虫蛊!呃……是我当年,被逼的没法子了,只好这么做。要不然,你就被邪祟缠上,不死不休!不,有可能死了也对你不罢休啊!我只好在清虚道长仙逝了之后,听了你魏奶奶的话,给你脸上中了蛊,送你去了乌谭村!”

“魏奶奶?”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上凸出来的斑点,呼吸有些困顿了,“她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还会中蛊?”

“她是苗女。当年她流浪到江城,是你奶奶收留了她,留在身边做了丫鬟。她擅长巫蛊之术,不过,从来都没做过什么恶,也就是,那年看我实在没辙,帮我给你的脸上中了蛊虫。呃……婉婉啊,爷爷只是想保护你。可惜啊……你还是没有躲过那个邪祟的纠缠啊!”爷爷说着说着,就闭上眼睛,泪水又从眼角滚落下来。

“爷爷,我不怪您,真的!”我伸手捉住他的手,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手腕的镯子又开始在吸收黑气,而且还是从爷爷的手上吸来的。

我吓了一跳,忙将手收回,仔细的打量着爷爷,发现他周围并没有黑色的雾气,那么刚才镯子是怎么回事?

“婉婉啊,既然那邪祟已经找到了你,你也不必要在这么丑下去了。想办法请你魏奶奶收回蛊虫吧!还有……那个邪祟不是好东西。你一定要离他远远的!呃……我好累,你快走吧!”爷爷脸色开始泛青了,说话更是不睁开眼睛。

也许爷爷是真的虚弱的睁不开眼了,我就算有再多疑惑,也不好再问他,让他浪费力气解答。

“爷爷,你一定要好起来……我先走了!”我伸手给他盖被子,结果,手镯又在收雾气。

我有点纳闷,就僵持着动作,看着手腕的镯子。

“走……呃,我要休息!”爷爷痛苦烦躁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我就回过神,目光移到他的脸上,发现他紧皱着稀疏的眉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快走。我好累!”爷爷催促道。

“哦。”虽然我觉得奇怪,可爷爷催促我离开,我也就不想打扰他休息了。

于是,就离开了病房。

出来后,先前的那个同事居然趴在护士台睡着了,并且还打着轻微的鼾声。我觉得她睡觉睡的也挺快的,我进去前后不到十分钟,她就睡的这么沉了!

没打扰她,我就按开电梯准备下去,可一想到之前在电梯里看到的幻境,就想想还是没走电梯,拉开楼梯口的门,走楼梯下去了。

因为爷爷的病房在五楼,所以,我默默数着楼层,不可能出错的。眼见着就到一楼了,可是,我却还看到脚下有楼梯!

难道是负一层?可通往太平间的楼梯,明明只有电梯才有啊?

我记得,无量和我说过,太平间邪气太重,所以,医院的楼梯是不会有通往太平间的,免得那些鬼啊魂啊的从楼梯走上去害人。

可现在为什么多出一层来?

我伸出头,仔细往楼梯底下看过去,发现就是一层,并且,还有一层的标志,难道是我刚才默数错了?

我挠了挠头,看了看这一层的楼梯口,发现关着灯,黑漆漆的。而底下那一层,却有光投出来,照在楼梯台阶上。像是一楼大厅的样子。

看样子,我是真的记错了!

果断的抬起脚,继续往楼下走。没几步,就走到了楼梯口,我往下面看看,没有楼梯了。我舒了口气,看样子我最近遇鬼遇多了,有点神经紧张!

伸手搭在楼梯门把手上,猛地一拉,抬脚就要走出去。结果,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我的眼前不是一楼大厅!

而是太平间的停尸房!

这怎么可能呢?

就在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停尸房的时候,一个尸柜猛地弹出来,发出‘次啦’一声。

吓得我心一跳,几乎跳到嗓子眼里去了似得。我忙将目光警惕的看着那个尸柜,这时,那个尸柜里一下“咻”的一声,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尸体,背对我,在尸柜里坐起来了。

我‘呃’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跳的剧烈。

我想伸手关上门,慢慢退出去,结果,那个背影突然一转头……

“啊!”我惊恐的大喊了一声,因为,这个穿着中山装,坐在尸柜里,扭过头看向我,面无表情的尸体,他是……

☆、053,痛苦的去蛊步骤

“爷爷?!”

对,他就是我的爷爷!

可这不可能啊,刚才我还在病房里见过他呢?他怎么可能出现在太平间的尸柜里?

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尸柜上的号码,是079!之前,079是没有尸体的……

“婉婉……”

就在我看尸柜上的数字泛惊讶的时候,爷爷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忙将目光移向他的脸,我不敢回答他。

我沉默的这几秒钟内,他头‘咔嘣’一声,扭到了后面!也就是,脸转到了后背上,后脑勺在前!这分明是活人办不到的动作!

“婉婉……我已经死了,不要信任何人的话。你的脸不能去蛊!千万不能啊!”

“爷爷?”这不可能啊!

“不要信任何人……不要信……”

他的声音陡然变弱,我眼前的幻境也突然消失。我的眼前,出现的是一楼的大厅了,大厅里的保安还正靠在柱子上,和小护士聊天。

而刚才,他们那个地方,正是我爷爷坐起来的尸柜地方!

怎么会这样,我突然又看到了幻境,而且,还这么快就消失了?

爷爷明明活生生的在病房里的,不可能死了在太平间啊?如果不是我亲眼在病房里看见爷爷,还和爷爷说话,我真的有点相信刚才的幻境了。毕竟,小叔曾经跟我说过,鬼魂是不会骗人的。

而且,我来的时候,还是堂姐告诉我爷爷的病房号,如果爷爷死了,堂姐怎么会不知道?

捏了捏发痛的眉心,我想不透,也就不去想了。随即,走出医院,让司机老周送我回到了白家老宅的门口。

司机老周觉得这里阴森森的,等我一下车,他就一溜烟的开着车,跑得个没影。

站在这漆黑的白家老宅的门口,我莫名的感觉身体发冷。伸手抱了抱胳膊,才发现顾冷辰的外套,我落在了老周的车上。

伸手拍了拍门,“魏奶奶我回来了!”

敲了好几下,都没得到回应,反倒是敲门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尤为显得恐怖。

魏奶奶听不到,白潇清也听不见吗?他们出来一个开开门不行吗?

我深叹一口气,鼓足力量,再次‘砰’的一声敲响了门。

门居然往前一涌,自己打开了!

这让我吓了一跳,缩回手,朝里面张望了一下,只见里面黑漆漆的,只有客厅发来一点微弱的光线,还忽闪忽闪的,似乎是火光,而不是电灯。

我猜,老宅时间长了,没通电。心想明天让小叔派人把电通上,要不然,整天点蜡烛什么的多不好啊!

走进院子,我把院门给关上了,就往大厅里走去。进去之后,没看到魏奶奶和小叔,只有大厅的饭桌上点着一盏煤油灯。

我要回自己的房间,可前面的走廊太黑,我又没东西照路,就拿起这盏煤油灯,往我自己的房间走去。

来到我小叔的门口时,我看见小叔的房间门微微敞开的,于是,我就往里面照了照……

“谁?!”

还不等我看清里面的情形,一抹苍老低沉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我吓得手一抖,煤油灯的火光就晃了一下。

“你把引路灯怎么拿过来了!”

“呃!”刚才明明声音是从小叔屋内中间的位置发出来的,可这会突然一个人影就闪到我面前,速度快的惊人!

我吓了一跳,等仔细一看,才发现是魏奶奶!只见,她弓着背,抬起头看我的目光,凌厉幽怨的吓人。

“魏奶奶……您怎么在我小叔的屋子里?我小叔呢?”

“他去新宅了,我是给他铺床呢,等一会他回来好休息。”魏奶奶说话间,我才发现她没拄拐杖。

就在我疑惑的打量她的时候,她又道,“我问你,干嘛把引路灯给拿过来?”

“引路灯?”我不解了的看了看手里的煤油灯。

“给我赶紧放回去!”魏奶奶突然推了我一下。

她的力气还蛮大的,推的我往前涌了一下,差点摔倒。

等我稳住身形的时候,就见她扶着墙壁,往前走去。我赶忙跟上。

到了大厅,我将煤油灯放在桌子中间后,就见她立在桌边,目光死死的盯着我看。煤油灯的昏暗光线,照在她的脸上,尤为可怖。

“魏奶奶,我刚才看到爷爷,他和我说,我脸上的不是雀斑,而是您为了救我,种下的蛊虫,所以,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办法能帮我去掉蛊虫吗?”既然魏奶奶就在这,虽然怕她,可为了我今后不在被人嘲笑丑陋,我还是硬着头皮,想请她帮我去蛊的。

本以为魏奶奶一定不会那么容易答应我,结果,没想到她却嘴角一扬,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来,“好啊。不过,很痛苦。你能承受得住吗?”

“比起永远心里痛苦,我宁愿身上承受这一会的痛!”我坚决道。

我已经丑了十多年,被人嘲讽羞辱了的抬不起头来。不想再被嘲讽下去!有能让我摆脱这痛苦命运的方法,我当然要去做!

魏奶奶老脸上的笑容更加诡异了,“那可不止一点痛!还有,蛊虫只认你,如果要它们出来,只能是收走你身上的几样东西!”

“不会是胳膊腿吧?”比起丑来,我更不希望自己变成残疾人。

“怎么可能!”魏奶奶不屑的白了我一眼,“是不会影响你外观的东西,也不会影响你的性命。”

“那是什么?”

“你要是真想去蛊的话,就最好别问那么多!”魏奶奶嫌我烦了。

我这才不敢再追问,反是点点头,“只要不少器官和胳膊腿什么的,我愿意去蛊。”

魏奶奶这才重拾诡笑,“你先坐下来,我去取工具。”

我拉开椅子坐下后,就看到她步伐蹒跚的走了出去。我有点纳闷,她眼神怎么这么好使啊,这么黑,我都看不见走回房间,她这么大岁数了,居然还能不用灯火照明,就走出去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魏奶奶才抱着一个很古老的青花瓷坛,走了进来。

将坛子放到桌上后,她拧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卷红布包着的什么东西来。

我估摸着,那就是去蛊的工具了。只是,这工具为什么要用这个坛子装着呢?

就在我纳闷的时候,魏奶奶坐下,将红布卷,在桌上铺开,里面包着的居然是一小节人的腿骨,去头去尾,成了吸管一样的形状。我之前在卫校学过人体的骨骼图,所以,我敢肯定这是腿骨!

“魏奶奶,这是工具?”我呼吸不稳,有点慎得慌。

魏奶奶没回答我,而是将腿骨拿起来,然后从自己衣服上,拽出一根针递给我,“把手指扎破!”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针,看了看自己的食指,刚准备下手扎,她却制止我,“不是食指,是中指的指头最中间的位置扎!”

虽然我有很多疑惑,但都抵不住变漂亮的诱惑,所以,照着她说的,一狠心,将自己的中指扎破,冒出一滴鲜血来。

魏奶奶则把我的手指拽过来,将上面的那滴血,放在腿骨的一端,然后,抬头看着我,“我要用你的血引蛊进坛了,会很痛,你一定要忍住,否则,半途而废的后果是你面目全非!”

一听到面目全非四个字,我吓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后背也渗出汗水来。

这时,魏奶奶又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我不后悔!”我要变漂亮,不要再被嘲笑!

魏奶奶看着我,诡异的上扬嘴角,“好,那我就开始了!”

说话间,她就将有血的那端插进坛口,没有血的那端对准我的脸,嘴里念念有词。

刚开始我不觉的有什么,只觉得脸上痒痒的,像是有小蚂蚁爬来爬去,可越到后面,感觉越深,痒痒的感觉就变得发胀发痛,慢慢的就像是用无数把尖刀在我脸上划着,痛的我忍不住都喊出声“啊~”

到最后,这种痛根本就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身上也火辣辣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炙烤了似得,我疼得身子颤颤发抖,手紧紧捏着桌沿,指甲翻了,我都感觉不到痛来。

我真的快要受不住了!

好痛!

可这个时候,我脑海里传来魏奶奶的那句话,面目全非!

我不要面目全非!我不要被所有人嫌弃!我要活的和堂姐一样,被人瞩目!

我咬着牙,硬是不让自己身子抖的更厉害。

可到最后,我还是痛的受不住,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在我失去意识的一霎那,我看到魏奶奶收回了腿骨,朝我绽出一抹诡异的得逞笑容来。

“红梅!”

黑暗中,我听到耳边有人在喊谁的名字。

“红梅!你怎么还不起啊?今天你不是说要帮我召唤什么魅仙出来吗?”我不等细听,身体又传来被摇晃的感觉来。

我聚集起力量,慢慢睁开眼皮,视线模糊时,看到眼前有人影晃动。

“红梅,你快起来。我东西都准备好了呢!”

这抹声音有点熟悉,我猛地眨了眨眼,视线就恢复清晰,我一下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美丽脸蛋!

可我却吓得冷汗直冒,“崔翠!怎么是你?”

☆、054,我是妖精?!

她不是死了吗?鬼魂都被小叔收了啊?她怎么还会出现在这?

“不是我,还有谁啊?快来,我今天按照你说的,去太平间那个标本库里,找到了魅仙的头发!你快说,我要怎么招来魅仙帮我惩罚隔壁的凌暮霞?”崔翠显得很是兴奋的朝我说道。

我听到这话,目光移到她的手上,我才发现,她手里拿着一缕头发。

我突然想起保洁阿姨和我说的话,她说过,崔翠曾和蒋燕还有李建萍祭拜过一缕头发,而且还是什么魅仙的头发!

难道,我回到了过去?我赶忙环视周围,发现我果然在宿舍里!

天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我诧异的时候,宿舍的门被推开了,进来短头发的李建萍和蒋燕,她们进来后,朝我看过来,“红梅,你今天怎么又没上班啊?还不舒服吗?”

红梅?

她们叫我红梅?

那个睡在我下铺,不存在的人?

我惊呆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她们好像看出我不正常了,一个个靠近我,伸手推搡我,“红梅你没事吧?”

“红梅……”

“梅……”

“……”

我惊恐的看着她们的脸,吓得摇摇头,“不,我不是红梅!”

“啊!”我突然感到胳膊被人用力的一拉,我眼前的画面就一晃,变成了魏奶奶的那张皱纹密布的老脸来。

“魏奶奶?”我深呼吸着,仔细的看着她。

“是我,你昏迷了还能做噩梦,真是个水平!”魏奶奶此时拿着煤油灯,对着我的脸照了照,“嗯,蛊虫都去了,是好看不少!”

听到这话,我才回过神,忙坐起来,环顾周围一圈,发现自己是躺在地上了。身边还有倒下的椅子。

我确定我回到了现实中,刚才只是做了个可怕的噩梦。

擦了擦额头的汗渍,才发现,额头没有以往那种凹凸不平的感觉了。于是,我惊喜的伸出双手,抚摸着脸颊,“我的脸,好了吗?”

魏奶奶没理我,而是,将煤油灯放回桌上,将骨头放进坛子里,盖好盖子。

“魏奶奶,这里有镜子吗?我想看看我自己什么样!”我激动的想哭了,事实上,我已经哭了,泪水不知不觉的顺着脸颊滚落。

“没有!我老太婆,要那东西干什么啊!”

说话间,她抱着坛子就走了。本以为她一会就会回来,结果,过了十几分钟也没见她回来。

我就起来,伸手捂住脸,激动的一会笑,一会哭的。好想看看自己去了蛊斑之后,是个什么样子!

以前我脸太丑,所以,我也没买过镜子,要不然,我现在就可以拿镜子照照了。

又等了十几分钟左右,魏奶奶还是没回来。我激动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想着她估计休息了。我还是回到自己房间也去休息吧!

因为之前魏奶奶不让我拿煤油灯,所以,我这次回自己的房间,就没有拿煤油灯。

走着走着,手腕的镯子突然发出红光,说明,它又在散妖气了!

每次它一散妖气,我就会见到诡异的东西,所以,我就警惕起来,四周看了看,这时,突然在树丛里看到一抹白影,也不知道是不是桂花树挡住的原因,我居然没看到他的头!

“谁?”我知道除了我和魏奶奶在这个院子里,不会出来其他人!

本能的我就想到这是鬼!

我见鬼见得多了,这会也不怎么害怕,而是盯着那里看去。

那个白影忽然就动了起来,也不知是不是风吹的,还是他身体带动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来,吓了我一跳。

我后退了一步,眯着眼,看着黑暗中那抹白影。

手腕上的镯子红光散发越来越多了,让我很不安。

而那抹白影,却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似得,一下就飞到我面前,我这才惊恐的发现,他没有头!

我吓得呼吸顿止,下意识的后退着步伐,这时,那抹没头的白影,就追了过来,并且还朝我伸出了双手!

“不要过来!”我本能的伸手挡着他的靠近,结果手腕的手镯猛地散发出更多的妖气,那白影却在这时,突然碰到那抹妖气,随后就被收了进去。

他一进去,手镯的红色妖气就没有了!

这让我不解了,这个手镯是吸铁石一样的存在吗?专门吸脏东西?

一想到手镯里面全都是鬼啊魂啊的,我就害怕的起了鸡皮疙瘩,伸手想要摘下玉镯,可一想到堂姐说,摘下来之后,有可能让里面的邪气什么的放跑出来,纠缠我。我就顿住了摘手镯的动作。

随后想想,还是最好找小叔看看,这个镯子究竟是什么东西!

于是,我就打算去新宅,毕竟我现在身上也没邪气了,而且,还变得好看了,进去新宅应该没什么事情。

这么一想,我就折回,往院外走,只是走到门口时,一下就碰到魏奶奶提着一盏煤油灯,从外面走进院。

我看到她,不解道,“魏奶奶,你去哪了?”

“把蛊埋了。”她答了我一句,又问道我,“你要出去?”

“嗯,我想去新宅一趟。”

“看你堂姐吧?她可是被邪祟缠的不轻!”

“堂姐被邪祟缠了?”我愕然了。

“是啊,要不,你小叔怎么会离开老宅。这事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今晚在宴会上,她还好好的呢?”我突然想起她说她有点累的事情来。难道,那个时候她就被邪祟缠上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

“她也是刚回来就倒下了,潇清少爷的徒弟打电话通知他的。走的匆匆忙忙的!”魏奶奶叹了口气,白了我一眼,“哎,你真是个丧门星。”

丢下这句话,她不理会我,提着煤油灯就回屋了。

而我,赶紧的往新宅赶去。

等我十几分钟后赶到白家新宅的门口时,我发现,白家的院门是虚掩着的,这让我有点不解,我推开门进去,就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走过去一看,居然是泓潇!

我蹲下身子,试了试他的鼻息,感觉到他还有鼻息,就拉起他的胳膊,朝他呼喊道,“泓潇你醒醒!”

我喊了好几遍,他才缓缓睁开眼,一看清我,眼睛就慢慢睁大,惊讶着语调道,“啊……是你!呃……”

话还没说完,他就头一偏,晕了过去!

我见状,摸了摸自己的脸,难道是我的脸没恢复漂亮,反倒是变得丑陋了,把他给吓到了?

“救命!”就在我失神不解的时候,二楼堂姐的房间里,传来堂姐惊呼声。

我顾不得多想,松开泓潇的胳膊,就往屋内跑去。一跑进去,我就看到大厅里挂着好多的白绫。

“来人啊……”

还不等我细看,二楼处又传来堂姐惊恐的呼救声!

于是我忙顾不得踩着高跟鞋不方便,几步就爬上二楼,只见堂姐的门口出现了那个紫衣女鬼,她伸手用脖子上的绳子,绕着堂姐的脖子,往门外拉!

堂姐更是小脸憋得发紫,痛苦的挣扎着,想要解开脖子上的绳子!

“放开我姐姐!”我一看见堂姐受苦,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猛地冲过去,一把推开那个女鬼。

那个女鬼好像很怕我似的,我这么一推,她就退了好远。

我见她退开了,可堂姐的脖子上还有绳子缠绕着,于是,我就伸手来给堂姐解开,并且安慰她,“姐姐,我来了,你别怕!”

可就在我手放到堂姐的脖子上时,她本憋得发紫,痛苦不堪的脸庞,露出一抹邪笑,“朱婉婉,看看这次你还怎么跑的掉?!哈哈……”

“姐……你是不是被脏东西附身了?”我看着堂姐这诡异的笑容,背后一阵发凉。

可她却突然皱着眉,哑着嗓子喊道,“救命~啊~小叔!”

就在这时,我听到背后传来上楼的脚步声,听动静,好几个人!

我猛地转过头,看了过去。

只见小叔白潇清走上楼后,看着我,先是惊愕了一下,随即,眯了眯眸,对我这边狠烈的吼道,“果然是你!快放了我侄女!我饶你不死!”

我听到这声音,以为他是朝我身后的那个女鬼吼的,于是,我朝小叔紧张的喊道,“小叔,先把堂姐脖子上的绳子解了!”

白潇清听到我的话,拿出一张黄符,夹在两指之间,嘴里念道,“灭妖符,发!”

原来我后面的女鬼是妖啊!有小叔出马,堂姐不会有事了!

我松开解堂姐脖子上绳子的手,扭过头看向那个女鬼,等待着黄符贴在她身上,魂飞魄散的画面。

然而,就在我一扭头的瞬间,我的脖子突然贴上了什么,感觉好痛!

身体也快要炸开似得,特别是手腕那里,我看到玉镯在散发着浓浓的红雾!

“妖精,终于等到你露出狐狸尾巴了,真不容易!”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小叔朝我这边走近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我觉得好奇怪,为什么黄符没有飞到女鬼身上,反倒是飞到我的身上来了?

我伸手刚要碰我脖子上的黄符,手就被黄符弹开了,玉镯震的发出更多的红色妖气!

“小叔……救我!”我好痛苦,忙求救的看向小叔。

结果,发现他正手拿着八卦镜对着我,目光阴狠,“事到如今,你还要装我侄女婉婉吗?”

“装你侄女?”我忍住身上的不适,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他说的是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我说小白,能不能别和妖精废话,赶紧收了她,我还要送婉婉回老宅睡觉去。”就在这时,我听到白潇清身后传来顾冷辰的声音。

我忙将目光移向那边,我顿时被他手牵着的丑女惊到了!

他牵得是我!

那个满脸雀斑和痘痘的女孩,是我呀!

顾冷辰身边的人是我,那我又是谁?

“冷辰……小叔,堂姐!她是谁?!”我艰难的伸手指着顾冷辰身边的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丑女,惊恐的喊道。

那个假冒我的女人,居然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样,躲到顾冷辰的怀里,“顾先生,我怕,我要回家……”

“别怕,有我在,这个妖精伤不了任何人!”顾冷辰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至始至终,他没看我一眼!

“不……冷辰,那不是我!我才是朱婉婉!”

☆、055,众叛亲离

“妖精你入戏太深了吧?本来对于你这种卑微的妖精,我不屑动手。可你竟敢冒充我老婆,我就勉为其难的亲自收了你!”顾冷辰听到我的话,不但不信我的话,还朝我阴狠的邪笑着。

说话间。还松开他怀里的冒牌货,朝我走过来。

我摇摇头,看着他那阴狠的目光,我的心在渐渐犯痛。以前他对我温柔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可现在,他就对我目露凶光!

“冷辰,我真的是婉婉!你看我手上还有你送我的戒指!”我好不容易忍住痛,将手抬起来,无名指上的戒指清晰的反射着钻石的耀眼光芒。

本以为他看见戒指会知道我的身份,却没想到,他目光更加阴冷,“妖精,不提戒指还好,一提我恨不得现在就让你灰飞烟灭!竟敢偷走婉婉身上的两魂五魄,让我误认为你是她!跑到江城来浪费时间!”

“两魂五魄?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我好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笨。怎么什么也听不明白啊!

“别装了,红梅!”白潇清突然插言,“十年前我没收得了你,结果,差点让你害死婉婉和思思!”

“红梅?”我更加疑惑了。怎么小叔也叫我红梅?

我突然想起之前做的那个梦,我梦到崔翠她们也喊我红梅!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手上的镯子就是标志!难怪之前,我装婉婉的时候,我感觉不到你身上的妖气!原来,你把妖气都收进了镯子里!”白潇清在我抬手让顾冷辰看戒指的时候,看到了的镯子,这会盯着我手上的镯子,一副了然的表情。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镯子,顿时,我好像懂了一点。我看向堂姐。“姐。你给我的是什么镯子?”

堂姐这个时候却躲到小叔的后面,目光警惕的看着我,“你这个妖精,快别装了。没有人会信你了!”

“不……堂姐明明是你把镯子给我的啊!”

我伸手想要抓住堂姐,我要问清楚,可小叔拿八卦镜对着我喊了一句,“定!”

我的身体就动不了了,只有眼中的泪水不停地从眼眶流出。我看着曾经的亲人们,一个个都对我怒目相向,我的心好痛!

“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真的是婉婉啊!小叔,你难道忘了,我来江城,是你在公交车上救得我,又是你把我从尸柜里救出来。还有冷辰,是你在医院的无菌室除了王艳的鬼魂救了我。还有地狱路上,也是你护着我的啊……我都没有忘记,我不是妖精!”

“红梅,你别装了!你的计谋已经被我看穿了!”白潇清打断我的话,“真正的婉婉,从卫校毕业,就没有来过江城!而是一直在乌谭村务农!江城的朱婉婉是你变得!偷走她的两魂五魄,骗来顾冷辰,又骗我,要不是今天你在井边露出马脚,我到现在都被你蒙骗!……哼,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住在最后一间宿舍了!那里是你的老窝啊!”

“什么?”我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看着站在一边,穿着破旧的冒牌货朱婉婉,懵了。

这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是妖精?

“不……我来江城实习,是堂姐安排的!而且,也是堂姐安排我住进最后一间宿舍的!”我求救般的看向堂姐,“姐,你帮我解释一下啊!”

然而,堂姐却伸手抚了抚沙宣头,冷冷的道,“妖精,你还想陷害我。真是可笑,小叔和爷爷把婉婉送到哪里,我都不知道。怎么给你安排进江城?要不是上次在化验室,你故意拿错王艳的血象报告害我,我都不知道你在江城!还有,最后一间宿舍那么诡异,我怎么可能让婉婉住进去?我还劝过你不要住在那,没钱我给你打钱,让你买房子住外面,可你却说,那里挺好的……”

“姐,你怎么可以胡说!”我的心裂了一样的痛,我不可思议的看着白思思,她还是那个对我疼爱有加的堂姐吗?

明明就是她安排我来的江城,也是她让小媛安排我进的最后一间宿舍!更是她害死了王艳母子,并不是我拿错验血报告给她的!她为什么要撒谎?!

“我从不骗人。我给你转账十几万的单据,小叔还看到过。我确实让你买房子住,不要住宿舍的!”

白潇清点点头,“确实如此。”

“那明明就是你让我替你顶罪时,说你要自杀,把钱转给我的……我一直想还给你,可你不肯告诉我你的帐号!你的钱我一分没动……堂姐,你怎么可以骗小叔和冷辰他们?那个冒牌货是谁?你为什么要包庇她!”

我心痛的说话时,泪水都不停歇。

我不知道,堂姐为什么要包庇那个冒牌货!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够了,你不要贼喊捉贼了。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你现了原型吧!你的脸,已经不是婉婉的丑脸,而是原来的脸!不要在装了!快点把婉婉的两魂五魄交出来,我们放你一条生路!”白潇清打断我的话,将八卦镜举得更高。

这时候,我才看到八卦镜面映出一张妖艳绝美的女人脸,女人的头发扎成马尾,这分明都是我的造型,只是脸不是那张丑脸了!

但我仔细看着,我的眼睛还是原来的眼睛,因为,眼下那颗小泪痣,是我十岁之前就有的,不是蛊斑!

也就是说,镜子里妖媚绝美的脸,确确实实是我去蛊之后的脸,而不是任何人的!

我不是妖!我还是我!

可为什么小叔说我是妖呢?

难道我去蛊后的脸,很像那个最后一间宿舍里的女妖精红梅?

“小叔……我真的是婉婉,我只是被去蛊了!脸上去蛊了!是魏奶奶帮我的!”

“你是说那根拐杖吗?!”我在问白潇清,顾冷辰却走到我面前,朝我不屑的笑道,“刚才我们去老宅收你,结果,没找到你,顺便就把那个拐杖的媒介破了。我早就看她不对劲……没想到,更不对劲的是你!婉婉脸上的蛊虫,只认婉婉,是去不掉的!”

“今晚,我感应不到你的心声,我就觉得蹊跷,后来,我回到乌谭办事,就感应到了婉婉的气息和心声,跑到她家里一看,居然发现她被养父养母毒打!原来,她因为长得太丑,没有地方肯要她实习,她就回家务农了!根本就没来江城……你这个妖精,道行倒是挺深,连我都骗得了!”

顾冷辰话说到最后,伸手捏着我的下巴,目光越来越阴狠,“快把婉婉的人魂和地魂还有五魄交出来!少一样,我让你灰飞烟灭!”

“这么说,那个冒牌货只有一个天魂在身上……你们就信她是真的,我是假的吗?!”顾冷辰捏我下巴捏的很重,很痛,可这样的痛比不过我的心痛!

他们不是最聪明的吗?怎么看不穿呢?

顾冷辰鼻哼一声,“还想狡辩!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如果婉婉身上没有精血之气,她的天魂怎么可能跑到她的身上?”

精血之气……血液?

我的血液!

因为我被定住了,所以我动不了身子,只能转动着眼珠,看向白思思。

只见她此时上扬着唇角,朝我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来!

这一刻,我有点明白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堂姐设计的吗?

可她为什么要设计害我呢?我想不通啊……

为什么我这么笨?!

“呜呜呜……”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只急的哭。

现在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了,怎么办?!

“你现在哭也没有用了!快把属于婉婉的魂魄交出来,本尊让你好死!”顾冷辰手从我的下巴上松开,移到我的脖子上,他温热的手,掐住我脖子的这一刻,我的心痛的麻木了。只呆滞的看着他,泪水迷糊了我的视线,看不清他的相貌了。

☆、056,爷爷奶奶相救

“不要杀了她。否则,婉婉的两魂五魄收不回,活不了多久!”白潇清却一把推开顾冷辰。

顾冷辰一听这话,远山眉深皱,担忧的回过头。扫了眼站在拐角,颤颤发抖的冒牌货,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松开我的脖子。

“别以为,欺骗本尊,偷走我夫人的魂魄,我就会拿你没办法!”

转过头,他看着白潇清,“用八卦镜对准她的头顶,多定她一会,我施法收了她身上所有的魂魄!”

“你动用法术的话,你可是不能附在霍毅云的身上了!”白潇清提醒他。

顾冷辰眯了眯眼睛,“只要能救婉婉,我顾不了这么多了?动手!”

“好!”白潇清听这话,猛地将八卦镜举的更高。对准我之后,闭上眼睛。

我知道他是在集中意念了……

而顾冷辰这边,睁开眼睛,却是低着头,头发就被周身散发的强大气流震的横飞起来,本乌黑的眼瞳,渐渐变成了红色,好像还泛着光晕!手也抬起来,交叠并在一起,慢慢拉开,就出现了一团蓝色的光球。

他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收我!

“为什么你们不信我……我真的不是妖精!”我再也看不下去曾经我视为最亲的人,对我痛下杀手了!闭上眼,我豁出去了。要杀要剐。他们随意吧!

反正。没有人喜欢我,我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有的只是痛苦而已,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定!”

白潇清一声喊,我以为自己会被定住,然后,顾冷辰就会结束我的生命了。或许我会很难受,但至少不会永远难受吧!

然而,一秒钟后,我的身体莫名被一股力量往前推过去,撞飞了白潇清,而我则跌到楼梯口处。

我赶忙睁开眼,就看向那边,只见先前那个穿紫衣的女鬼,被悬在半空的八卦镜定住。顾冷辰手里的蓝光团,在吸收着她身上的黑气,她则痛苦的喊道,“跑~”

她好像是对我说的!

可是,她跑字还没说完,就突然被吸进顾冷辰手中的蓝光团里,不见了!

而被我刚才撞倒在地的白潇清,却一脸惊愕的喊道,“妈!”

他一看到那女鬼被顾冷辰收走,他爬起来,想要靠近顾冷辰,结果,手刚碰到他,身子就被震飞好远。他身子撞到墙上后,顺墙壁跌坐在地,朝顾冷辰喊道,“不要,那是我的母亲……”

原来,刚才那个女鬼是我的奶奶!

可她为什么帮我,而之前又想杀我堂姐呢?

顾冷辰却不管白潇清说什么,猛地转过身,凌厉的瞪着我道,“你别想跑!”

话末,将那团蓝光推到我这边来,我不知道那蓝光是什么东西,只伸手想挡,这个时候,却一抹黑影飘过来,喊着,“潇清不要伤害她!她是真的婉……”

是爷爷的声音!

我眼睁睁的看到爷爷用身体挡住了朝我袭来的蓝光!

不等我多想,那蓝光就在吸我爷爷的身体!

如果顾冷辰这蓝光是用来吸魂魄的话,那么,我爷爷岂不是已经死了?他出现在这的,是魂魄?

“住手,不要伤害我父亲!”白潇清看到顾冷辰在收我爷爷,他猛地爬起来,就来推顾冷辰。

白思思这个时候,眯了眯眼说道,“小叔,别推顾冷辰,爷爷已经死了,成了鬼,收了也不打紧。倒是,别让那个妖精跑了!”

我一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看着堂姐,觉得她好可怕!

而这个时候,爷爷的鬼魂已经收到一半了,身体下面都没有了,只剩下胸口和头部,最后一刻,他艰难的喊出几个字,“快跑……报仇!呃~”

快跑?报仇!

我得到爷爷的提醒,赶紧爬起来,就往楼下跑。我跑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了大厅正中,摆放着爷爷的遗照,原来,刚才看到白绫是为了爷爷挂的!

这么说,爷爷死了!

那个医院病房里的是假的爷爷!

我跑到门外的时候,听到白潇清责怪顾冷辰的声音,好像在纠缠他,让他放出爷爷的鬼魂来。也因为如此,我有机会毫无阻力的跑到了马路上,顺手打了一辆的士,坐到车上后,司机问我去哪,我毫不犹豫的说,“医院!”

我要看看那个病房里,骗我去蛊的人,究竟是谁?

司机扭过头看了我好久,才发动车子往医院行驶。

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街边夜景,心里有的全是酸涩,二个小时前,我还是被顾冷辰宠着的妻子,被小叔护着的侄女,被堂姐宠着的妹妹,怎么一转眼,全都恨不得我死呢?

伸手抚摸着光滑的脸蛋,有泪水滴到我的指头上。

早知道,我就不该去蛊了!

我的脑子好乱,怎么也想不透原因。

“美……美女到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司机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我这才回过神,打开车门就下车了。

“哎,美女你还没给车费……”

对了,我还没付钱!

可是,我身上哪有钱?我转过身,看着司机,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忘带钱了……可不可以……”

我低下头,等待着司机骂我。

“没事,没带就没带吧,就当我和你交个朋友了,那个……你手机号码是多少啊?”司机却朝我笑着问。

我有点恍惚,看了他好一会,他有点不好意思了,“算了,不愿意说也没关系!”

话末,发动车子就走了。

我愣在那好久,觉得今天的人和事都怪怪的。

随后,我就急忙乘电梯去了五楼重症监护室,我刚打开门,就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哪还有爷爷的影子!

“哎哎……你谁啊,跑这来干什么?”值班的同事听到动静,忙从护士台那边走过来,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进去。

我却如遇救星,一把反抓住她的胳膊,“这里的白老先生呢?”

“他今天下午就去世了啊!尸体都送到太平间了!你是谁啊?”

“怎么会这样……”

我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幸亏这个同事扶住我,“你没事吧?”

我看了她好一会,才回过神,“没事。我一点事也没有!”

看来,这一切都是堂姐策划好的了,只是我傻傻的落入她的圈套。可我搞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我晕晕沉沉的上了电梯,伸手按下负一层,我还是不死心,还想看看爷爷的尸体,才肯相信,我是真的被堂姐害了!

我感觉好累,靠在电梯上,闭上眼睛,想要休息一下下。结果,我发现电梯好像不是在下坠,而是在上升!

我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数字在不断的攀升!

我明明按的是负一层啊!

难道我又遇到鬼了?

之前在酒店看到电梯坠落,我已经心有余悸了,这次居然还来!我受不了了!

“你们不要再缠着我好吗?我只想过的简简单单……为什么你们都不放过我?呜呜呜……”我崩溃了,瘫坐在电梯的地上。

这时,我看到一双悬空的脚,脚上穿着护士的白皮鞋。

我猛地顺着这双脚,往上看,渐渐看到她的脸,才知道这是小媛!

只不过,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

这应该是她的地魂吧?

随后,电梯到了顶楼,叮咚一声打开了,小媛走出去。我正在犹豫跟不跟去,她突然扭过头看着我,“婉婉,来呀!”

她原来看得见我,还能和我说话!

于是,我毫不犹豫的跨出去,跟着她,走到了顶楼。

她站在顶楼的边缘,才转过身,看着我,“婉婉,我害了你。一切都是白思思做的!她要你死……可惜,你总死不了。她怒了,就让我来死……哈哈哈哈……”

☆、057,原来斗篷女是你!

说到这,她仰头笑起来。

那笑声诡异极了,可我却不怕了。

“你是她害死的?”我心一寒。原来小媛也是白思思害死的!

“哈哈哈……其实,死一点都不痛苦,只要从这跳下去就好了……”说话间。小媛张开手臂,猛地往后倒去!

“不要!”我追过去,想要拉住她,可她的身体,却渐渐飘落下去,并且还在朝我笑。

我看着她掉下去之后,身体血肉模糊,我哭了,“小媛,原来也是我害了你……可我不明白呀,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堂姐要这样对我!”

“因为你该死!啊哈哈哈!”就在我看着楼下哭泣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抹熟悉的诡异女音!

我猛地转过头,就看到了穿着红色斗篷的女人,迎风而立。风吹的她的斗篷哗啦啦直响。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洁白的牙。

这个红衣斗篷的女人,是我在头颅记忆里见到过的!是他给头颅注入妖气的!她才是一切的幕后主使者!

“你究竟是谁?!”我站起身子,几步走到她跟前,伸手就捉住她的帽檐,就要掀开。

她却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推到顶楼边缘,楼底下的风吹的我的马尾辫飞了起来,同时也吹起了她的帽檐,我的手也试图掀开,可她掐我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想看我是谁吗?就算看见,也不是真正的我!月霜,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有你没我!有我就必须你死!”

“呃……你……”脖子传来窒息的痛苦。我好想看看她究竟是谁,就算死也要死的明白!

“去死吧,楼月霜!”就在我呼吸不畅的时候,她猛地一松手,我的身子就失重的往楼下坠去,而就在我下坠的一瞬间,我手扯下了她的帽檐,我看到了她的脸!

她是白思思!

果然,真的是她!

然而不容我多想,我就坠下了楼,砰……

我闭上眼睛,以为自己肯定马上就被疼痛包围,然而,我手腕处突然涌出一股股冰冷的气流来。睁开眼看过去,我发现。手镯在我手臂接触地面时,碎裂了。强大的红色气体和黑色气体猛地涌出来,因为力量太大,把本应该坠地的我,顶的漂浮起来!

这些红黑交织的雾光出现的时候,我还听到很多种尖叫的声音,就像是兴奋的呼喊声。

听说过玉碎人安,这个镯子碎了,我就活下来了?是镯子救了我?

还不等我想明白,红黑交织的雾气就散完了,我的身体也摔到了地上,腰腹摔得有点疼,但没有受伤!

我好奇的拿起碎镯子仔仔细细的看了数遍不止,这时候,镯子里最后一丝黑气冒了出来,不一会,一个人影就站在我的面前,吓了我一跳,“你是谁?!”

“月霜,我是莫黛!”

“莫黛?”我想了想,对了,顾冷辰给我送的魄影!

“是我。之前,我被这镯子收了。”她蹲了下来,指了指镯子说道。

她一蹲下,我就看清她,发现她只是一个半透明的黑色影子,看不清五官。

“这镯子究竟是什么?”

“她就在楼上,这里说话不方便,跟我来!”莫黛猛地起身,往一边医院大楼的影子那边走去。

我见状,忙捂住腰,起身跟上。进了影子之后,她我就没看到了,于是着急了,“莫黛?”

“我在影子里,你也在影子里,她看不到我们!”我听到莫黛的声音,就在我的身边传来,我却看不见她。

而这个时候,我见到穿着红色斗篷的白思思,快步跑到了我刚才摔下来的地方,单膝蹲下,捡起地上手镯的残片,气的呼吸不匀,“这个贱人总是这么好运!害的我灵镯好不容易收来的邪力,全都放了出去!可恨!”

恨恨的说完这句话,她就扔掉手里的玉镯残片,一掀斗篷,霸气的起身离开了。

她一走,莫黛就又开口了,“你现在看到的白思思,是魅。”

“魅……”,“上次在地狱路上,我见过他,他是个男的吧?”

“他以前是。”

“他为什么要杀我?我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让他这样恨我?”我委屈的咬了咬唇瓣。

“你夺走了他心爱之人,还让他心爱之人,将他封在了八卦坛里。他怎能不恨你入骨?!”

“八卦坛里?那是什么?”

“哎!看样子,你丢了天魂和两魄,心智和情商缺了不少!”莫黛叹了口气。

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天魂和两魄?”

我好像想起来,之前顾冷辰和小叔让我交出什么地魂、人魂和五魄!那么,我丢掉的天魂和两魄是不是在那个冒牌货的身上?可我又是什么时候丢掉的呢?

“这样和你说话太累!还好我之前在灵镯里,找到了你前世的天魂和两魄,我将它们注到你的体内,这样你也好聪明些了!”

“啊?”莫黛再说什么呢?前世的天魂和两魄,又是怎么跑到镯子里来的?

还不等我想明白,莫黛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闭上眼睛,一会我喊你月霜的时候,你一定要答应!”

“可我不是月霜!”

“你是!你的前世就是楼月霜!”莫黛说到这,话语一转,“闭眼!”

“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你不信我,还能有别的出路吗?”

“……”对啊,我不信她,还有什么出路呢?

我闭上眼睛,“开始吧!”

“记住,千万别睁眼睛!千万要答应!”

莫黛再次嘱咐我一遍之后,只听到我的耳边传来呼呼的响声,周身也感到有疾风拂过。风越吹越烈,我好想睁眼看看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可想起莫黛之前的嘱咐,我选择了继续紧闭双目。

这时耳边呼呼声,变成了哀嚎声,就像是人死前那种痛苦的呻吟声和呼痛声。隔着眼皮,我也感受到了一点点的红光。

“楼月霜你在哪?!”莫黛的声音。

“楼月霜你在哪!”我感觉有人推了我一下,好像是莫黛。她这是什么意思?

“楼月霜!”

听到她喊到这,我才反应过来,“噢,我在这!”

“楼月霜,你回来吧!”

“好!”我答道。

“楼月霜回来吧!”

“嗯!”我感觉这很像小的时候村里婆婆给孙子喊魂。

我答了一遍又一遍之后,突然感觉有东西从我的指心扎了一下似得,随后,从指心传来一点凉意,慢慢的扩散到全身……

“楼月霜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

“就好……”

“……”

随后我耳边莫黛的声音越来越弱,我也渐渐失去了意识。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黑暗中,我感觉有人轻轻的摇晃我的身体。让我溃散的意识,渐渐收拢。

“小姐,这地方不能睡觉!”说话的是个男声。

我在哪?

缓缓睁开眼皮,我在微弱的晨曦下看到了一张熟悉的男人脸,并且他面容疲惫!

脑海里涌上昏迷之前的那些事情,我顿时看了看他后面的环境,确定自己是在医院拐角处了,之前是莫黛带我过来的!

“小姐,你终于醒了!一个小姑娘,怎么能睡在这呢!”他看到我睁开眼了,脸上有松了口气的表情浮上来。

看着他眼中担忧之情,不是佯装的,很纯粹,我就放心了,“冯主任,怎么这么巧遇到你啊!”

我看到的这个男人就是小媛的男友,冯浩!外伤科的主任,今天确实是他值班!

“你认识我?”冯浩显得有些诧异。

我假装虚弱的笑了笑,“我是小媛的校友,估计你不认识我,但我在校友群里,看到小媛天天晒你和她的合照,所以,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058,重新开始

我故意提到小媛,就是让他心里悲痛,人在最悲痛的时候,是没有那么多防备之心的!我要做的,不过是借他的住处。隐藏自己,回头另作打算!

突然发现,我接受了前世的一魂两魄之后,脑子反应很快。

“小媛……原来你是小媛的校友啊!只是,你怎么躺在这呢?”提到小媛,他果然面露悲伤之情,对我一下就卸了防备,毫不质疑我的话。

我假装恐惧道,“是这样的,我本来月初就和小媛约好,昨晚来江城找她玩的。结果,我昨天来的时候,打电话给她,电话打不通,我就想来医院找她吧!可是……我下车的时候。在医院后面的小路上,被一个男的抢劫……结果,包被抢了,我来找小媛,还没进医院的门口,突然,楼上跳下来一个人……吓得我一下就昏过去了!”

医院的小路上没有视频,冯浩不会知道我是在撒谎,因为就算事后怀疑我,也查不到。

我说话间,还就爱那个惊恐的目光移到昨晚小媛掉下去的地方,假装疑惑,自语道,“咦?人呢……”

“有人跳下来……”冯浩呼吸变得困顿。本半蹲的身子。站了起来。看着小媛跳楼的方向,自言自语道,“你是第三个看到她的了……为什么她死了,还要遭受这样的折磨!小媛,是我没用……”

看样子我的话他全信了!

“冯主任……你说什么?小媛她?”我假装惊愕。

事实上,心里却在为小媛感动,感动他有这么一个真心实意爱她的男人。

可我呢?顾冷辰只不过爱的是我的前世,那个叫楼月霜的女人!

对我好,也不过是因为她!当他以为我不是楼月霜转世,就对我痛下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