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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不要啊棺人》》 · 月华洒蓉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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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不要啊棺人

作者:月华洒蓉

作品简介

我一脸痘痘和雀斑,是公认的丑女。可在上班第一天就有人给我送礼示爱,第一天的礼物是戒指;第二天是婚纱礼服;第三天是一支黑玫瑰;第四天是一张我的婚纱照;第五天居然是骨灰盒!

但到了第六天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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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诡异的快递

自从我分配回到江城,在市医院实习开始,我每晚都会做同一个梦,就是,有个孩子总是朝我伸手,喊我别走,他的身后,好像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但是,他们的相貌,总是被一团黑雾笼罩很模糊,我一点也看不清。

而且,我这几天还收到快递,快递包裹里的东西,也是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前天是婚戒,昨天的是婚纱,今天的则是一朵纯黑色的玫瑰花!

我拆开快递包裹,拿出里面包装精美的玫瑰花,抓了抓脑门,疑惑不解。刚才我再三和快递小哥确认过,收件人确实是我,就连我的手机号,都写的很详细,不可能出错……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是谁要送我这些东西,也没写寄件人姓名,我上次还试图让快递小哥给我原件返回,小哥却说找不到是谁寄的了,如果我不收的话,就会当作无主快递放进仓库。所以,没法子,我只好收下。

心想着,哪天原主人发现送错了,找我的时候,我再还给他(她)。

就在我看着玫瑰花失神的时候,护士站里的同事小媛,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玫瑰花好一个羡慕。

“刚分配来我们医院,婉婉你就被人暗恋啦?前天钻戒,昨天婚纱礼服,今天是玫瑰花,还是纯黑色的,这分明就是向你求婚的节奏啊!黑玫瑰的花语,好像是……好像是‘你是恶魔,且为我所有,终有一天我会得到你!’这送花的人,好有魄力啊!快说,这几天你在这都勾搭了谁?”

小媛是我卫校的学姐,虽然我们不是同一届,但我们是一个村的,所以,老乡的感情自然不用说了。我能来江城的市医院,也多亏了她帮忙。要不然,我现在有可能在某个小镇上实习了。

“别逗我了,就我这满脸雀斑的模样,谁暗恋我啊?我怀疑是谁寄错地方了,或者是谁想耍我玩儿呢!”

我长得不丑,但是,自从十岁那年溺水后开始,我的脸上就开始长雀斑,并且专挑脸颊上长,很是破坏美感。试了N多种方法祛斑,就是祛不了。

活生生让我丑了近十年,害的我很自卑,一自卑性格也就内向,很少和男的说话。

就这样的我,还有谁会暗恋我啊?除非眼瞎!

“这倒是,你这样的斑斑女,是很难被暗恋……不过,还有这样耍人玩的吗?怎么也没人这么耍我玩儿?要是有人这样耍我玩儿,我一定得开心死!哈哈哈……”

小媛长得很甜美,一笑还有浅浅的梨涡浮现出来,是她们那一届的校花,所以,她在这医院混的也是如鱼得水,没几年就成护士长了,而且,还有个医生男友,回村的时候,别提多场面了。

平时和我说话向来都是这么直接,一点也不怕伤我自尊!不过,我也已经习惯了,至少她对我是没有恶意的。

就在这时,护士台上的内线电话响了,我随手拿起来就接了,“你好,这里是外科病房区护士台,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以为是哪个病房的病号打来的,只听里面传来一丝洪亮的男音来,“老婆,钻戒怎么没戴?还有,不要把我送给你的玫瑰花给别人玩耍,我不喜欢!”

我一听这话,有点懵,忙朝四周看了看,发现,下午这个午睡的时间点,病房区的走廊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在看这边啊!

这个人是谁啊?

还有,他在喊谁老婆?

“先生,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这是护士台,我叫朱婉婉,至今未婚,所以,请您不要乱称呼……喂……”我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嘟嘟’声。

还不等我放下听筒,耳边就传来小媛的惊呼声,“啊……痛!”

我一听她喊,就将电话扣上,看向她。

只见她捂住手,从她白皙的指缝间,流出鲜红的血液来。而她的目光,却是看着地上被血沾染了一点的黑玫瑰,小脸煞白煞白的。

“小媛,你受伤了?”我担忧的问道。

她似乎还处于某种惊骇中,没有回过神,就没理我。

我便赶紧打开了护士台底下的柜子,从里面拿出止血的药棉和纱布来。

等我拿出药棉,拉过她的手,要给她包扎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朝我惊恐的睁大眼睛,呼吸不稳的说:“婉婉……那个玫瑰花好诡异啊!刚才我正在摸它的花瓣,明明就没有锋利的地方,可我居然感觉手指一麻,紧接着手心就涌出血了!你拿它的时候,也小心点!”

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突然想起刚才电话里,那个男人说的话来,“不要把我送给你的玫瑰花给别人玩耍,我不喜欢!”

我的后背有点发寒了,希望是我想多了。

等给小媛清理完血迹,我才发现,她的伤口确实是像锋利的东西划破了,所以,给她包扎完毕,我就没敢用手捡掉在地上的黑玫瑰,而是用镊子夹起来,和小媛仔细的研究了好一会,也没找到可能导致划破手的锋利处,不禁我和她都有些疑惑不解。

把黑玫瑰放回包装盒后,小媛就朝我担心的看过来,“婉婉,这寄给你东西的人,究竟是谁啊?”

“我也不知道,说实话,我比你还想知道!”我摇摇头,心里隐隐浮上不安。

就在我和小媛相顾无言的时候,内线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小媛离电话近,就接了电话,只见她听完,紧蹙眉头,“好,我马上去抢救室!”

“什么事啊?”她一挂断电话,我就问她。

她惊骇未定的看着我说,“有个病人出了车祸,正好在我们区医院门口,所以,现在被送到了抢救室,冯主任正在抢救,但是,今天急诊室的护士突然晕厥了,没人去帮冯主任,所以,他让我去……”

她口中的冯主任,是外伤科的大夫,正是她的男友,比她大七八岁。

“可是你的手也受伤了啊!”我看着她包扎起来的右手道。

她闻言,这才想起来,“对啊,我受伤了!这可怎么办?”

她为难的想了一会,豁然看向我,“婉婉你去!你这几天实习的也差不多了,你去我放心!”

可我毕竟没有手术的经验,所以有些犹豫。

“快别愣着了,赶紧去楼下抢救室!”小媛推了我一把,我才回过神,赶紧跑到了楼下抢救室。

等我按照步骤,换好无菌衣,准备好手术工具箱,转身从消毒室准备推门进入手术室的时候,突然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低着头的白衣女人,因为,她低着头,头发又是很长的挡住脸,所以,一时间看不清她的相貌。

我有点纳闷,无菌室这里,可是只有录了指纹的医院工作人员,才能进得来的,这个身穿白衣的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你好,这里是医务重地,闲杂人等请出去!”因为我手里拿着工具盘,而她正好挡在通往手术室的门口,所以,我必须要喊她离开,才能进手术室。

就在这个时候,她慢慢悠悠的转过身,让我看到了她的正面,顿时,我被她长发挡脸的模样,吓了一跳,因为我压根就看不见她的脸,后面和前面根本无法区分!

这让我不敢看她的脸,目光往下,就看到了她隆起的腹部,见她一双苍白发青的手,正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而更可怕的是,她的手腕上,带着一个尸体用的手腕带!

并且,还是市医院太平间专用的血红色手腕带!

☆、002,飘过来的孕妇

我从来不信鬼神,但是,这一刻我有点往那方面想了。因为,这里是无菌室,一般人根本不能进来,何况还是穿着白色衣服,带着尸体手腕带的孕妇!

我脑子里第一个炸开的想法就是,她会不会是前几天,那个死在产床上的产妇?

就在我猜测这个孕妇是人是鬼的时候,她居然飘了过来!

对,就是飘了过来!

因为,她没有走路,所以,我看向她的脚,这才发现,她的脚是悬空,离地有五厘米长的距离!

我吓得往后直退,而她却离我越来越近,直到我被她带来的寒气包围住,她才在我惊恐的目光下,缓缓抬起头。

她挡脸的黑发,也慢慢的从脸颊处划开,露出惨白的脸颊来,几秒钟后,她的头抬起来了,并且,脸也露出中间的三分之二,我清晰的看见,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一刻想象到了以前看到的鬼片,女鬼的眼睛一般都是没有眼瞳的,很可怕,所以,这会我宁愿她不要睁开!

“对不起,还请这位女士让一让,我需要进抢救室救人……”我强忍住惧意,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这会,我不敢喊她走了!

哪知,这个女人豁然受了刺激一样,猛地睁开眼!

“啊……”

她……她果然没有眼瞳!全是白色的!

我吓了一跳,手里端着的医疗用品全部掉到了地上,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诡异女人!

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呢?我从小到大就没见过怪东西!根本就不相信鬼怪的……

“你究竟是人是鬼啊?”我强逼着自己不要相信迷信,这一定是谁搞的恶作剧,就像我收到的快递一样!

可是,这个诡异的女人却张开嘴,露出了沾满血的牙齿,用一种很沙哑的声音自言自语,“她居然能看得见我……”

随后,她歪了歪头,白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仔细打量我。

我却吓得腿肚子都打转了,想要偷偷跑开,都没了力气。

“你也能听得见我说话吗?”

我惊恐的点点头。

她就咧开嘴,似乎笑了,“那就太好了!我命令你……不要救他!不要救他!我要他死……我要他和那个贱人都来陪我!”

我一听这话,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就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什么动作。所以,她拿白眼睛盯了我几秒钟,似乎不满意了,一下伸手就掐住我的脖子,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我!

我吓得想要闭上眼,可她掐的我脖子很重,让我根本就没法闭上眼睛!我现在,清晰的看见她沾满鲜血的牙齿,朝我越靠越近,再接着是她腐烂脱皮的额头渐渐朝我的鼻尖贴近,一股恶臭和福尔马林的味道同时钻进我的鼻腔,让我恶心的要吐!

这一刻,我以为我必死无疑了!

就在我准备迎接她狠咬我脖子传来的剧痛时,只听,“砰”的一声,这疑似女鬼的东西,好像被什么很大的力气给吸起来,朝消毒室的墙壁撞去。

“呜哇……”一声,那个女的撞到了墙上,发出一声惨叫。

她的声音一落,我就捂住脖子,跌跪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飘渺的黑影出现在我和女的中间,那抹黑影渐渐变得清晰,可以看出是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来,只是,他周身环绕着黑色的雾气,让我看不清他的相貌。

但我感觉到他是在注视着我的,而这时,有一抹洪亮如钟的男音传了出来,却像是对那个女鬼说的,“要不是看你有身孕,本尊要的就是你魂飞魄散了!”

“我不知道她是您要的人,我下次不敢了……”女的声音变的好虚弱,好惊恐了。

“你还敢有下次?”女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个黑影手一伸,一股强大的力气就将那个女的吸进了黑色的圈里,只听那女的“呜咽”一声,就变成一道刺眼的蓝光,随即,消失不见了。

我吓得颤颤发抖,一个字也不敢开口,就连呼吸都吓得变缓了。这个被黑雾圈环绕的男人,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太可怕了!

“哼,找死!”等蓝光散尽,那个男人才极其不屑的说道。

我这会恨不得找个角落钻进去躲起来,不让这超自然的男人发现我,可消毒室里,根本就光秃秃的,没地方藏啊!我只能压抑着呼吸,希望不引起他的注目。

然而……

那带着黑雾的男人渐渐朝我走近,我吓得身子贴在墙上,惊恐的看着他,心里祈祷,“离我远点……离我远点……不要伤害我,不要……”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怎么会伤害你呢?不过,让我离你远点,恐怕是不可能了!”他蹲下身子,在黑雾中伸出手来,抚摸着我的脸颊,“我真的没想到,他会把你的脸变成这样,还把你送出去,害的我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

他居然能知道我心里想什么?!

他究竟是什么东西啊?!

在他伸手抚摸我脸的时候,我的脸像是被冰块拂过,冷的我颤栗,还有,他手伸过来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是谁,你以后会知道的!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会冲破他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他那抹黑影就变得稀薄,声音也弱的听不到了。

大概十几秒后,现场恢复如常,而我也突然感到消毒室骤然一亮,我的耳边传来一声焦急的男音,“媛媛!快进来,别傻站在那!”

我这才回过神,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还是站在原处,手里端着医疗工具盘!

难道,我刚才是在做梦?可我没有睡着啊?

难道是幻觉?

环顾四周,发现没什么异常,只是手术室和消毒室之间的门被拉开,一名穿着无菌衣,戴着眼镜的男医生,朝我这边喊道。这个男医生,就是外伤科的冯主任,小媛的男友了。

我一看到他眼镜底下,焦急的目光,就想起来,手术室还有病人正在抢救,我不能耽搁时间!

于是,我赶紧平复了一下心情,就端着手术工具盘走了过去。

一进去,冯主任他就连忙回到手术台,给伤者继续做处理。

等我走到他身边,将医疗用具放到工具车上,他抬头扫了我一眼,隔着口罩疑惑说道,“你是谁?小媛护士长呢?”

“她手受伤了,我来代替她!”

“胡闹,人命关天,怎么可以派不熟悉的新人来当我助手?你手术工具都认清了吗?!”他就扫了我一眼,就听到伤者在喊痛,才收回目光,拿着消毒止血的药棉给病人捂住头上的伤口。

我被训斥,也不敢反驳,只装作没听见,用镊子夹起药棉,沾好碘酒递给他,然后,又准备好缝合伤口用的三角针,在他给伤员消完毒后,就递给了他。

他接过去之后,看了我一眼,好像对我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随即,也不多说什么,就给伤员缝合好了额头的伤口,再接着是去处理他手臂上的伤口了。

“咳咳……救命……我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毁了我的手!我是画家,没有手就完了!”

就在冯主任给这位伤患缝合手臂上的伤口时,伤患忽然坐起来,睁大眼睛,伸手一把推开了他,他一下不备,跌坐在地。

而这时,我看着满脸是血的病人,觉得好恐怖,但我还是压着惧意,朝他劝道,“这位先生,你伤的很重,不能起来,快躺好……”

他听到我的声音,扭过头看向我,渐渐的睁大双眼,“思思……思思是你吗?你快救我啊!王艳她天天缠着我……快救我!”

思思?

他是不是把我和我堂姐白思思弄混了?我和我堂姐的眼睛长得很像,而且,我现在还戴着口罩,他看不见我的脸。误认是很有可能的。

我堂姐也在市医院任职,是这的妇产科大夫,前几天一个产妇正好在她手术时,大出血死亡了。

难道这件事,和这个男的有关系?

这个男的又是谁呢?

“思思……王艳来找我了……她要杀了我,快救我……”这男的伸手,朝我扑来,我本能的一偏身子躲他,他就一把拽住我的无菌帽。

☆、003,趴在背后的男人

“先生,你冷静一下,我不是白思思,我是一名护士!请您躺好,我们好救治你,你伤的很重!”我被他隔着无菌帽,拽的头发疼,就赶紧拉下口罩,露出脸来,免得他再认错人。

我口罩一摘,他一看不是白思思,就吃惊的松了手。

也因为他手一松,我的帽子就掉了,头发也散开,一下就挡住脸。他却惊恐的“啊”了一声,随即,朝我睁大双眼的看过来,仿佛我是什么可怕的魔鬼一样。

这让我有些不解,我向前走了一步,伸手准备扶他躺下,“先生,你没事吧?”

他却在我伸手时,吓得身子往后一缩,就从手术台上跌了下去,“啊……”

我在他跌下手术台的那一刻,心一揪,忙走过去要去扶他,可他不等恢复,就不顾疼的,双手撑地往后退着,惊恐的看着我直摇头,颤音道,“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老婆,我错了……我不该害你,可这都是思思逼我的啊……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什么?”我看着他,只是担心。想要扶他起来,可他直喊我不要过去。我只好站在原处,不解的看着他。

我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以为是他伤势过重,意识出现混乱了。

不过,他提到了好几次思思了,难道,他真的认识我堂姐?

我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个穿白衣的孕妇,朝我说的话,她说,让我不要救他,难道她指的‘他’,就是这个男人吗?

难道刚才不是幻觉?

“这位先生,你认识白思思,白大夫吗?!”

“老婆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是我不该害你,求你放过我……呃……”

他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捂住自己的小腹,随即,猛地喷了一口鲜血,就倒了下去。

我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那个冯主任就爬起来,走过去,给他探了探鼻息,不禁一脸惊骇,“他……他死了!”

我一听,恍如雷击,看着墙角那个浑身是血,睁大眼睛的男人,心里说不出来的惋惜。

这么快,他就死了吗?!

“奇怪,我明明手术前,有给他打过麻醉剂,不可能中途清醒过来的……而且,他伤的这么重,怎么可能说出这么多话来呀?!”冯主任蹲在一边,看着这个男人的尸体,在那疑惑。

而我,怔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还有,他刚才是不是把你误认成白思思了?”见人已经死了,冯主任站起身子,朝我走过来问道。

我没点头,毕竟,白思思是我堂姐,刚才那个男人的话,对她很不利!

“如果是的话,这事情就复杂了。”说话间,他拉下了口罩,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若有所思的道,“他可是前几天,大出血死亡的产妇的丈夫!而负责那产妇手术的人,就是妇产科的大夫白思思!”

我一听,被惊到了!

这个男人居然是那个产妇的丈夫?那么我刚才看到手术室门口的那个孕妇,会不会就是他老婆王艳?

“这事可真怪了,他既然说是思思逼他的,难道产妇的死,另有隐情……”就在我发呆的时候,冯主任盯着倒在地上的尸体一会,陷入沉思。

他所说的,也正是我担心的。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

随后他又朝我道,“你去喊护工过来,抬走尸体吧,我写死亡报告。”

他说的话很平常,似乎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了。

可我不行,有点同情这个死者,于是,走到尸体边,伸手从他睁大的眼上一抹,抹下他的眼皮。

“呀,一看你就是新人!这种事情,至少等一个小时后,才能做!而且,太平间的看守大夫会做,你这样……”冯主任见我突然抹下死者的眼皮,惊讶的看着我,目露惋惜。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就眨了眨眼,“这有什么关系吗?”

“……哎,你以后就知道了。祝你好运!”他又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继续忙活去了。

我心里揣着事,这会就没多想,便离开喊护工去了。

下班后,想来想去,还是打算找堂姐去咖啡馆聊聊。

于是,打电话给她,约好在市中心的星巴克见面。

上了前往市中心的公交车后,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累,身上很沉,心思也不宁,脑子里总是浮现出我被赶出白家的画面来。

那时候,我才十岁啊!

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堂姐还和我保持联系,时不时的对我嘘寒问暖。所以,我不希望她出任何不好的事情。

就在我想心事的时候,突然觉得后背渐渐有股凉气传来。这公交车不是空调车,而且我还是坐在最后一排,大夏天的,不可能突然有冷气传来的!

最近我真的被怪事缠身,缠的敏感了,总觉得不正常,于是,微微转过头向后看去……

“呃!”

天啊,我吓了一跳,呼吸都顿时止住了。我的肩膀上,居然有一张鲜血淋漓的男人脸,眼睛睁得好大好大,并且眼里还布满红血丝,可怕极了。

就在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恐怖脸庞时,他转动了一下瞳孔扩散的瞳仁,看向我,目光有点诧异,就像是没想到我能看到他一样。

我现在和他四目相对,我的心砰砰跳的剧烈,他是什么东西?不会又是脏东西吧?

我试着闭上眼,再睁开,结果,他还是好奇的看着我。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强压下恐惧的心情,忍不住开口问道。

身为护士,我见到过很多重伤病人的恐怖模样,所以,承受力要比一般人都强一点。所以,这会我还能够说出话。

冷静下来,我才发现这个血呼啦几的脸庞,有点眼熟!

是哪个病患吗?

他却在我的话一说出来的时候,皱起沾满血迹的眉毛,凶恶的用沙哑的嗓音喊道,“这么快你就把我忘了吗?”

是他!刚刚死掉的那个产妇的丈夫!

他怎么出现在这?难道我又产生幻觉了吗?

“这不可能啊……这不是真的!”

我不相信有鬼!绝不相信!

所以,我猛地伸手要把他从我肩膀上拂掉,却发现,我的手,居然从他的脸上穿了过去!而他,似乎恼了,眉毛越皱越紧,眼睛也越瞪越大。

我感觉到他目光里的杀气了!

而接下来,我才知道,我并没有产生幻觉,因为,车内离我近的几个乘客,都诧异的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人!

这天刚黑,就算是有脏东西,他不是也不敢出来吗?何况还在车内这么多人的地方出现!

不等我疑惑,肩膀处就传来啃咬的剧痛感,是他在咬我!这让我痛的忍不住喊出声,“呃……救命!”

伸手想要去抓住乘客,求他们帮我,他们却都避到一边,疑惑加嫌弃的看着我。

我这才知道,他们都看不到我肩膀上的东西!

痛感越来越强,直到我承受不住,呻吟出声的时候,公交车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传来司机咒骂声,“开豪车了不起啊,就横在我车前面挡路,不要命了吗?”

说话间,我听到公交车的车门被人大力的敲响,公交司机打开了气门,一个穿着白色夜礼服的男人,就从公交车门上走进来。

他一上车,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惊得不得了。

“那不是白潇清吗?著名的演奏家啊……”

“是啊,他怎么会出现在公交车上?”

“是不是有真人秀节目啊……”

“好帅啊……”

“……”

一听到白潇清的名字,我恨得咬牙切齿,他是我的小叔叔,亦是我最恨的人!

如果不是他说我父母是因为我克死的话,爷爷不会把我赶出白家,送给乡下的一户人家,成为一个乡下丫头。更不会因为养父母没有钱给我上八年制的医学院,只能退而求其次的去了卫校上学,只能成为一名护士!

然而,车里的乘客见到他都不淡定了,一个个惊呼出声,还有的年轻女生给他偷偷拍照。

相对与她们的轻松,我却被身后的东西咬痛的全身痉挛的从车座上,滚下来。

正巧我滚到地上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双穿了米白色手工皮鞋的大脚,缓缓从前方朝我走近,走到我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住了。

“我警告过你,二十五岁之前,不能回江城,你就是不听!现在,你知道后果了吧?”冷冷的声音,毫无感情可言。这就是我小叔白潇清对我的态度!

☆、004,你不该回来

从我有记忆开始,他就没对我出现过好脸色,一见到我总是紧拧着眉头,一脸嫌弃。

而小的时候我不懂事,总想去讨好他,让他喜欢我。有次,我拿着点心端到他屋里,给他吃,结果,他当时就盘坐在地上,看到我进来,伸手一推,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把我从屋子里给推到外面去了,摔伤了我的胳膊,害的我三个多月躺在床上都不能动。

他却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反倒是跑过来和我父母好一个警告,不让我在接近他。

想到以前我受的委屈,我心寒不已,忍住肩膀上的痛,尽量使自己看的不那么狼狈。

可他却一反常态的又开口了,“你怎么惹了他的?”

我不明白他说的话,艰难的抬起头,顺着他修长笔直的腿,想看到他的脸,结果,目光只攀到他脖间带着咖啡色领结上时,我就感到肩膀的疼痛更厉害了,被迫闭上眼睛,手指拱起,在车的地板上划出声音来。

我痛啊!

这个恶鬼,为什么偏偏缠着我呢?还有,我小叔就在这,他为什么还不走?我小叔从小就跟着道士学占卜、阴阳八卦等法术,这样的他,身上至少也能沾点仙气,鬼怪见到他,不应该躲得远远的吗?

“看样子,你自己怎么招惹了他都不知道吧?蠢!”

在他开口的时候,我感觉他蹲下身子,伸出大手往我肩膀上重重的一拍,我耳边就传来“啊”的一声喊,随即,我肩膀就不痛了。后背也顿时一轻。

“你暂时没事了!”说话间,我的胳膊就被他捉住,将我拉了起来。

我这才抬头,愤恨的看了他一眼,“放开我,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虽然我恨他,但是,不可否认,他的相貌是极其出众的。深棕色的卷发,在后脑勺处扎了个小马尾,前面的斜刘海,掖在耳后,有股阴柔的美感,可他浓密的长眉,褐色的眼瞳,又散发着男人强烈的阳刚之气。阴阳之气,同时并存在他身上,没有不协调,反倒是更加夺目耀眼,俊逸脱俗。

小的时候,我还不觉得自卑,因为那时候,我脸上并没有雀斑,而,这个时候,我在他面前,自卑极了。

一个男人长得这么好看,也真是妖孽啊!

“可我已经帮助了你,否则,你也不会站在这和我说这些硬气的话了!”他嫌恶的松开我的手,朝我又小声道,“你的手心沾着他的怨气,回家用糯米洗手。”

手心沾着他的怨气?!

我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替他抹眼皮的画面来,难怪冯主任说,至少等一个小时后才能抹下他的眼皮,又难怪他用那么惋惜的眼神看着我了!

想到这,我有点后背发寒,不敢在这公交车里多呆,匆匆下了车。

白潇清也跟着下了公交车,只是,他下去后,车里响起女人们失落的声音。

但他,却朝我喊道,“站住!”

我脚步顿了一下,“白先生,我现在姓朱,不是你的侄女了,还请你不要用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也请你以后见到我,装作是陌生人一样,不要主动和我说话……不对,我们本来就是陌生人!”

说完这句话,我就朝前继续迈步。

“要不是怕你给白家再带来灾难,我不会和你浪费口舌!”他再一次拉着我的胳膊,对我厉音道,“回乌谭村去,别再回来!”

说话间,他从西裤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我,“这里有一百万,够你在乡下过一辈子了。”

我听这话,气愤的看着他手里的银行卡,眼里发涩,我知道要流泪,却硬是忍住泪,朝他冷音道,“白先生,让我提醒你几次?我不姓白!我要去哪就去哪,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请你放开我的胳膊,否则,我就喊耍流氓了!”

“你觉得有人会信我对你耍流氓吗?!”他不屑的扫了我一眼。

我听这话,恼羞成怒的去掰他的抓我胳膊的手,“松手!”

他分明就是嘲笑我丑!

他却紧紧捏住,就是不松手,“你的任性会为你乃至白家招来大灾难的!你忘了你父母怎么死的了吗?”

“你还想说是我克死的吗?那明明就是一场交通事故!只不过,我是幸存者罢了!”

“幸存者?!你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无辜!我分明就在出事前,看到了你身上的……”白潇清下巴微颤,像是在极力隐忍着怒气,朝我愤恨的看来,话说了一半,他就止住了。

“我身上的什么?”我觉得他话里有话,不由得问道。

“有什么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就像今天,你如果没有伤害那个恶鬼的话,你手上就不会粘着他的怨气,他也不会缠着你!这就叫做因果!”他愤怒的眯了眯眸,剜着我。

那目光就像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可我,根本就是无辜的!当年爸爸开车到江城的大桥上时,突然遭遇大卡车迎面相撞,车被撞飞掉进江里,我们一家三口都沉下去,我以为我们一家三口都死了。

谁知道,我活了下来。

醒来后,我在医院,身边只有堂姐陪着,她告诉我,我的爸爸妈妈都死了。只有我被人救上岸,但也是昏迷了二个月才醒来的。

明明就不是我的错,小叔却对爷爷说,是我克死了爸爸妈妈,爷爷一怒之下,把我赶出了白家,送到了乡下一户刚失去女儿的老夫妻家中。

这些年,我每每想起这件事情,心就痛的要死。

还有刚才,他说我手上沾着的怨气,根本就不是我伤害了那个人!

“白潇清,你就是个是非不分的人!我告诉你,我手上怎么沾染的怨气!那是他死在抢救室,我见他睁着眼晴,死不瞑目的样子,很是同情,就伸手抹下了他的眼皮!”

他听我解释后,脸上划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我是这样沾上怨气的。

“我真不知道,我究竟哪里让你这么厌恶?!”

我冷冷的说出这句话时,就感觉他松开了我的胳膊,“你不离开江城,以后就等着后悔吧!”

他会占卜人的未来,也从来不会撒谎,所以,他这句话,还是让我有点顾虑。想问问我留在江城,究竟会有什么后悔的事情发生,可这时,公交车鸣起了喇叭,催促他把车开走,不要再挡住公交车。

至此,他就没再理会我,开着他的白色跑车,绝尘而去。

我也只能揣着疑惑,离开了。

因为我下车的站点,离和堂姐约的咖啡厅有点距离,所以,我走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堂姐坐在拐角的位置,优雅的端着咖啡杯,在轻呡。

我堂姐长得好,又有钱打扮,所以,是女神和女王范合体的出众女人。她剪着沙宣头,穿着一套很显气质的淡紫色短袖职业装,简单干练,一看就有种医生该有的冷酷之气。

看了看她,在看看我自己,我觉得,同是白家的女孩,我就寒酸的不堪入目了。长得丑不说,衣服还是几十块钱的地摊货!

深吸一口气,还是硬着头皮走到了堂姐的身边,甜甜的喊了一声,“姐。”

我刚分配来江城的时候,谁也没告诉,只是在市医院偶尔碰到了她,被堂姐认出来了。后来,她请我吃了顿饭,聊了聊,这几天就没见过面。

当然,我刚回江城,也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婉婉,你怎么才来啊?”她见我来了,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就指着对面的空椅子,让我坐下。

我坐下后,抱歉的道,“刚才遇到了小叔,所以,耽搁了。”

“遇到他?”堂姐搅拌咖啡的手一顿,放下勺子,抬眸盯着我,“这个点,小叔应该在音乐会现场才对!”

☆、005,堂姐的秘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正好在公交车上,被什么怪东西咬住肩膀,他就突然出现在公交车里,把我救了!”我对视着堂姐探究的目光,又试探的问道,“姐,你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我这话一问出来,她目光一闪,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不过,转瞬即逝。

沉默了一会,她才恢复如常,白了我一眼,“你这丫头,好歹也算是学医的,怎么这样迷信!我不信!决不信!”

话末,她端起咖啡杯,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咖啡。

她说不信,我自然也就不好说什么了。毕竟,我找她谈的是关于我见鬼的这些事情。

正好我们相顾无言,有点尴尬的时候,服务员走过来,询问我要喝什么咖啡,而我,又不太懂。堂姐就帮我点了一杯什么咖啡拿铁,说是我这样的喝正合适。

堂姐比我大十来岁,比小叔小几个月,表面冷冰冰的,其实,心很细,人也不错。至少,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只要知道了,就一定会帮我。小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感情也是不错的。

等服务员给我上了一大杯的咖啡后,堂姐才开口问我,“你约我出来,说有事要说,是什么事啊?”

我刚端起杯,喝了一口咖啡,因为上面有奶沫,弄得我嘴巴上沾了点,我就拿纸巾擦了擦,随后,才尴尬道,“其实,也没什么……”

心里想着堂姐应该不是那种人,怎么可能和自己病号的丈夫有关系呢?再说了,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

我在给自己找借口,信任堂姐。

堂姐却误会了,打开手拿包,从里面拿出几张一百块钱递给我,“实习期工资低,你养父母家里又没钱,肯定会手头紧。没关系的,以后缺钱就和我说,我给你!今天现金没多带,就这些,你先拿去应急。不够的话,明天我上班后,再送点给你。”

看着她递过来的几张百元大钞,我的眼一酸,就感动的掉了眼泪。

我确实缺钱,但是,我不可能要堂姐的钱。她能这么替我着想,我已经很感动,很满足了。

“哭什么啊!怪丢人的,姐给你钱,你还这么矫情吗?”她见我不接,硬是将钱塞进我的手心里。

同样是给钱,小叔给的时候,我只感到愤怒和羞辱。可堂姐给的,我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

“姐,我不缺钱。我约你过来,其实,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你的。”我把钱放到她面前的桌上,鼓足勇气,认真的说道。

“什么事?”她许是见我一脸认真,就没和我再拉扯。

“我今天进抢救室帮忙的时候,遇到了怪事!一个孕妇堵在手术室门口不走,不让我去抢救室救人,还差点掐死我,幸亏有个黑影救了我。等我进抢救室后,那个受伤的男的又惊恐的看着我,好像把我误会成你了,说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听冯主任说,那个男的有可能是之前,你手术台上死亡的那个产妇的丈夫!”我一口气说完,就窥着她的表情。

堂姐听到这之后,深喘着气,脸色苍白的可怕,“……他说了些什么奇怪的话?你具体点说!”

我顾虑的看着周围一圈,见附近桌都有人,便小声说道:“堂姐,这里好像说话不太方便。我只能告诉你,死者说的都是一些对你不利的话。”

堂姐听到这,低下头,沙宣头的短发,就遮住了她的脸,“死者……他死了?”

“是的!抢救无效死亡,是出车祸了!”

看堂姐的表情,就知道,那个男的她认识。

果然,下一刻,她就捂住脸,低声哭了起来。而且,还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我怕对她影响不好,就提醒她,“姐,这里是咖啡厅,我们要不出去说话?”

堂姐点点头,随后,我们就去了附近一个公园里,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一坐下,堂姐就拉着我的手,对我说道,“婉婉,我或许要完了!”

“什么意思?”我担心的问道。

她拉着我的手紧了紧,“我和那个男人认识,他是追求过我的男人,并且我还和他在一起了……当时,我不知道他有老婆啊!我是在那天他带着老婆来体检的时候,才知道,他是结婚了的。我就提出要分手,他却拿出我和他在一起的视频威胁我。我没办法,就只好和他继续保持关系。她老婆要生那天,他逼我对她……对她动手,用医疗事故的幌子,杀了她们母子!”

说到这,堂姐捂住脸就在那哭了起来。

“可是,他为什么要杀老婆和孩子啊,就算不爱他的老婆,可孩子是无辜的啊……”我替那个孕妇不值得了。

“因为,周云只是个穷画家,他的妻子王艳是富家千金,而她肚子里怀的孩子并不是他的。换句话说,王艳是怀孕之后,怕家里人知道孩子的来路,所以,才临时找周云娶她。而周云却看重她的家产,想除掉她,得到她的名下财产。但他又怕事后被看穿,所以,就想到找我帮他……”

堂姐哭着抱住我,继续道,“他拿视频威胁我,我不得不答应他……可是,你不知道啊,自从王艳死后,我每天晚上都被王艳纠缠,她伸着手要我还她的命!是小叔给了我灵符,我才躲掉她。谁知道……她又去找周云了,估计是她,害死的周云。”

我皱了皱眉,心抽搐了一下,没想到堂姐这么糊涂!

“姐,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害人啊!一尸两命啊!”

“我知道……我这些天都在谴责我自己,而且,公安也开始调查这件事了,我估计完了……”

我刚伸手想拍堂姐的后背安慰她,结果,我就看到了死者周云,一下趴在她的身后,并且睁大眼睛看着我,对我凶狠的说道,“她撒谎!她撒谎!”

“啊!”我吓了一跳,松开堂姐,指着她后背,刚要开口。堂姐就奇怪的看着我,“婉婉,你没事吧?”

“姐,你看不到吗?”

“什么?”

“你背后……”我清楚的看到堂姐背后趴着血呼啦几的周云。

可堂姐顺着我手指的地方,转过去,什么也没看到的模样,“怎么了?我背后有东西?”

怎么会这样?堂姐怎么看不到周云啊?

“堂姐,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我强忍住惧意,就扶着堂姐离开。可周云就是趴在她的后背上不离开。

并且堂姐老是不舒服的挠脖子,说自己有可能太累了,没睡好。

其实,我知道是她被周云这只鬼给压的!

想到小叔说让我用糯米粉搓手,就能赶走周云。所以,就想去超市找糯米粉。哪知,我和堂姐刚走到超市门口的楼梯台阶上,周云似乎洞察到了我的想法,就从我堂姐的背上飞开,要落在我身上。

我赶紧松开堂姐的胳膊,就朝周云挥手,打算拍开他。他却凶恶的笑着,“你跑不掉的……竟然敢多事,我要你死!”

他话音一落,我就感觉身后被大力的拽了一把,随即,我就后仰着从楼梯上摔下去。

我还来不及喊出声,堂姐就惊恐的喊着我的名字,“婉婉,小心!”

结果,我还是直挺挺的摔下来,我赶紧闭上眼,准备迎接疼痛袭来。奇怪的是,我居然等了好久,都没有感到痛,并且,好像还有股力量拖着我,不让我往下坠。

我猛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被黑雾缭绕的面庞,出现在我的上方,这时,我鼻尖也传来浓烈的血腥味,身上也传来冰冷的感觉。

我可以确定,我再一次被这黑雾缭绕的高大男人给救了!

“你究竟是谁?”

☆、006,新郎是谁?

“你很快就会知道。”

“那你是人,还是我认识的人?”

“不,我现在只是一团雾气。我维持不了多久。你听我说,不要信你堂姐。”

我听到他这话,心里在说,我不信她,难道还得信你这个人非人,物非物的东西啊!

结果,他好像听到我心里的话了,头的方向似乎摇了摇,洪亮的声音泛出无奈,“好吧,你不信我,一定会吃你堂姐亏的。不过没关系,等过几天我出来给你摆平!”

话末,他就把我从他怀中放下,随即,他用黑雾维持的身影越来越薄,直到消失不见。

我也打了一个冷颤,随即,眼前豁然一亮,只见堂姐拉着我的胳膊,担忧的上下打量着我,“婉婉,你没事吧?”

“我没事!”

“你刚才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你知不知道?”堂姐见我没事,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

我则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周云的鬼影子,看样子,刚才黑影一出现,他就跑了。似乎,他们鬼怪什么的都很怕那黑影。

为了防止周云再次伤害我堂姐,我就带着堂姐去了超市,买了一袋糯米粉,自己搓了手,又给堂姐身上拍了拍。

堂姐蹙了蹙眉,扫了我一眼,并没说什么。

随后,她开车把我送到了护士宿舍楼下,她就离开了。

因为小媛的照顾,我的宿舍是最后面的一间房,所以,里面只有我一个人住。医院分宿舍,一般都是从前往后排的,小媛说,等排到我这间房的话,也要下一批实习护士来,也就是说,我住在这的话,这几个月时间都不会有人住进来。

这样,我也可以安静几个月了。

洗完澡,我躺在宿舍的床上,不一会就进入了睡梦中。这次,梦里又出现了那个小男孩,但我,已经能看到他的相貌了,他长得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男孩子了,只是,他的表情阴沉沉的,并且,身后总是站着一个黑雾缭绕的男人影子。

这抹影子,就是今天看到过的。

“婉婉……婉婉……”他们也不伤害我,只站在那,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着我的名字,小孩清脆的声音,合上男人洪亮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诡异慎人。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因为是实习期,也不需要值夜班,所以,精神都是蛮好的。

整理好就去了医院,刚打完卡,换好衣服坐到护士站的时候,快递小哥又来了!

“您的包裹,请签收!”

“又有我的包裹了?”我从快递小哥的手里接过包裹,赶紧看向单子那边,依旧没有找到寄件人的信息。不禁无奈的把包裹退还给他,“这真不是我的,快递大哥,你们公司是不是搞错了啊?”

“没有啊,上面有您的电话号码,还有你的姓名,错不了!”这快递小哥都认识我了。这会摘下帽子,给自己扇着风,就是不接我递来的快递包裹,“拜托您签收一下吧,我这大清早的还没吃早餐就来了。您就体谅一下吧!”

都是出来上班的,我知道他们都是不容易。所以,也不为难他,就签了名,并嘱咐,如果有人要是找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把东西还给人家。他说好,就戴着帽子离开了。

他一走,我就拆开了包裹,这次里面放的好像是一个相框,用泡沫纸包住了,我一时间看不清相框里的照片。

所以,拿起剪刀准备拆开,结果,正巧一个老护士,喊我去病房给一个病人量体温,我就随意的把快递包裹,往地上一放,就赶紧过去了。

哪知,这一忙活就是一上午,等回到护士站坐下休息的时候,突然想起那个包裹,结果没找到,我以为是打扫卫生的阿姨给收走了。

去问了问,她们都说没有。

我随后又到处找了找,没找到,也就放弃了,索性快递也不是我的,就没怎么放心上。

直到晚上去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拉开更衣室的柜门,才猛地发现,我的柜子里,放了一个摆台相框!

即使柜子里的光线微弱,可我还是看到我自己的照片赫然出现在照片里,并且好像还穿着婚纱,旁边还有个比我高一个头的男人!

我惊的呆在那好几十秒,才颤抖着手,把相片从柜子里拿出来,在更衣室日光灯的照射下,我清晰的看到照片上的我自己,脸上没有雀斑,美的令我都惊叹!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搂着旁边男人的胳膊,那个男人的相貌英俊,不比我的小叔差。只是,这个男人单是相片上看,就给人一种很阴森压迫的感觉,他的嘴角上扬,笑的诡异之极,眼神也是邪魅的。

关键的问题是,他是谁?怎么会和我照了结婚照!而且,婚纱照的背景,像是在一间古老的墓室里!墓室里还洒着鲜红如血的玫瑰花瓣!

就在我处于恐惧中的时候,我放在柜子里的手机铃音唐突的传了出来,吓得我手一抖,相框掉到了地上。

我愣了两秒,才拿起手机,从相框上移开目光看手机屏幕,赫然发现,我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头像,那头像正好是相片上的那个男人!而且,备注名还写着“棺人”两个字!

这手机一直都放在更衣柜里,谁把我的手机拿出来,存上这个联系人的?还有照片!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太恐怖了!

就在我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我的手机接听键,自己按了下去,随后,手机里传来一丝洪亮的男音,“老婆,我们的婚纱照好看吗?”

“啊!”我再也受不了惊吓了,扔掉手机就拼命的往外跑。

结果,还不等我跑出去,更衣室的大门,就自己关上了,那抹男音又从手机里传出来了,“老婆,你不喜欢照片的风格吗?那我换掉……”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本来掉在地上的相框,突然漂浮在空中,并且正好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惊吓的捂住胸口,不断的往后退着,这时候,相片“咔”一声,变了!

变成我穿着古代新娘才会穿的大红喜袍,男的也换成了大红色的清代新郎的服饰。后面的背景却没有变。

此时,我已经无法用词语来形容我内心的恐惧了。

“老婆,喜欢这样的吗?”

我不敢说话,就连呼吸都不敢变大,只这样死死的盯着飞起来的相框,眼中总是浮现出古代那些诡异的画面来。

“老婆你不说话,就表示喜欢了?那好,婚照就选这张了!”

“不……”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喊道,“我不是你老婆,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缠着我!”

我敢肯定,这个男人不是人!

“我是谁呢?”他似乎陷入了沉默中,片刻,豪爽的笑道,“古代的时候你该叫我官人,其实,我也很喜欢这个称呼。但,考虑到现在的流行,所以,你还是叫我老公好了!”

“老公?”

“对,我就是你老公!”

“你胡说什么呀,我都没结过婚,你说你是我老公,我都不认识你!”我又害怕又气愤,这会身子都颤抖了。

“老婆,我们早就认识了,并且,还定了婚约。是你不记得了!不过没关系,我记得就好!”

他这句话一说完,更衣室的灯光一闪,本悬在半空中的相片就掉到了地上,手机也通话结束了。

屋内压迫的感觉也消失了,我这才软了身子,跌坐在地,深喘着粗气。

我究竟是惹到了什么东西啊?

☆、007,祖孙害人

我在地上呆坐了没多久,下班的其他同事就走了进来换衣服,一看到我坐在地上,都吓了一跳。

特别是小媛,走过来扶起我,担忧的问我,“婉婉你怎么坐在地上,脸色还这么差,不会是生病了吧?”

我摇摇头,看着她,“我没事!”

嘴上说着没事,可我的手却紧紧捏着她的手。

“呀,婉婉,这是你的结婚照吗?哇塞,你老公好帅啊!”就在我惊骇未定的时候。

和小媛一起进来的一个同事,捡起地上那个相框,看着上面的照片,兴奋的喊道。

她一喊,小媛也松开我的手,凑过去抢过来看了看,渐渐面露羡慕的道,“婉婉,没想到你这丫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你家男人也太正点了吧?!”

“就是啊,看你相貌平平的,找个老公倒是挺不错的。”一个同事酸溜溜的附和着小媛说道。

我一听,赶忙走过去从小媛的手里夺过相框,再捡起手机,对她们说道,“我先回宿舍了,还有,这不是我老公,是有人搞的恶作剧!”

也不管她们什么反应,我随后就离开了更衣室。

我并没有回到宿舍,而是却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一个打火机,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就对着相框烧。

结果怎么烧就是烧不着!明明就是木头的相框,里面的相片应该也是塑胶的,怎么会烧不着呢?!

蹲在那,烧了好一会,天都黑了,还是烧不掉。

眯了眯眼,既然烧不掉,我就扔掉!

随后,我就将照片扔到了旁边污染严重的河里。这才叹了口气,心想,这下总看不到这张碍眼的照片了吧?!

照片扔掉之后,我感觉轻松不少,就往回走。只是还没走几步,我的衣服就被人拽了拽,随后,耳边也传来一丝苍老的女音,“小姑娘啊,看到我孙女没有啊?她穿着白裙子,头上扎着红蝴蝶结,长得很可爱的……”

我一听有老人家要找孙女,忙转过头看向她,只见她个子很矮,头顶只到我胳膊的地方,而且她还是低着头的,天又黑,我看不到她的脸。从她驼背和沙哑苍老的嗓音,我就推算出她是个老奶奶。

我很同情她,伸手扶着她道,“您别担心,我虽然没看见,但是(我可以帮你找一下)……”

我话还没说完,就觉出不对劲了,因为,我的手感觉不到老太太的胳膊,我就像是在扶空气一样!

好吧,我敢肯定,我又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了!

怎么办?跑吗?

“但是什么呀?”可她却朝我开口问道。

我咽了咽惊惧的口水,话转了个弯,“但是,别人说不定看到了。”

说话间,我不动声色的抽回手,步伐开始往前缓慢移动。

“小姑娘啊,我老太婆腿不好,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去问问人,或者是帮我找找她啊?”还不等我走出两步,我的衣角又被她扯住了。

我吓得汗都湿透后背的衣料了,这会,强挤出一抹为难的笑容,“抱歉啊老奶奶,要不是我今天有事要办,我现在肯定帮你忙!”

“撒谎,现在的年轻人都没有爱心啊!”老奶奶摇摇头,然后就离开了。

我看见她不是走路,而是飘来飘去的。一会往东,一会往西,嘴里还喊着,“二妞啊……二妞啊,奶奶来找你了,你在哪啊?”

一看老太太那模糊的影子,我就不敢多在这里待着了。步伐跑得飞快,就离开了这偏僻黑暗的地方。

等来到马路边的路灯底下,我才扶着路灯的杆子,深喘着气。

心想总算躲过一劫了。

就在我深喘息的时候,我的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随后是一个醇厚的男音传了过来,“美女,你看见一个小女孩没有?”

又是小女孩?!

我吓得一跳,捂住眼,“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肯定又是一个鬼!

“真没看见吗?她穿着白裙子,头戴红色的蝴蝶结,长得很可爱!”男人收了拍我肩膀的手,再次朝我问道。

我是不是最近运势太低了,总是见鬼啊?

“没有……我真的没见过!”我打算转身偷偷离开。

却听到这个男的叹了口气,“看老奶奶很着急的样子……不行,我就发微信给朋友圈,让他们帮着一起找吧!”

我一听这话,忙放下捂眼的手,扭过身看着这个男的,只见他身材消瘦,戴着黑框眼镜,穿着一套很正统的西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不像是鬼!

“你找那个小女孩干什么?她是你家人吗?”我看到他路灯下的影子后,才敢确定他是人。因为,我听乡下的那些婆婆们聊天的时候,都说过,鬼是没影子的。

“不是。刚才我去河边有事,结果,遇到一个老奶奶,她说她孙女不见了,让我帮着找找。我看她腿脚不好,就让她在那等着我,我帮她来这边找找。这不,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她孙女。正打算发动朋友圈的朋友来找嘛!”这个男的扫了我一眼,估计看到我脸太磕碜,语气没之前那么客气了。

这下我可以确定他不是鬼了!而且还是个好心人!

“那个,你没觉得老奶奶不正常吗?”

既然不是鬼,那我自然要帮帮他,万一这个老奶奶的鬼要害他怎么办?

“不正常?”他想了想,“还好吧,就是背有点驼,个子矮,也老是低着头。怎么,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我怎么帮他呢?

“美……姑娘,你有没有时间啊?有的话,和我一起找找那个小姑娘吧?我看老奶奶挺着急的,真不忍心告诉她我没找到。”这男的期盼的看了我一眼。

我正在犹豫怎么回答他时,他黑框眼镜下的眼睛,豁然睁大,惊愕的伸出手,指着我背后道,“那……那应该就是老奶奶的孙女吧?!”

说话间,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朝我身后跑去。

我忙转过头,就见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着白裙子,头上扎了一个斜斜的马尾辫子,辫子上正好系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那蝴蝶结鲜红如血,看起来很是诡异。此时,她就站在路边,低着头,看不清她的脸。

“小姑娘,你奶奶找你呢!”那个男的一边朝小女孩走去,一边朝她喊道。

那小姑娘闻言,头微微抬起来,我就看到在昏暗的路灯光线下,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来。

还不等我细看她的脸,就见她猛地朝马路中间跑去。

那个男的见状,忙追过去,要拉着她,“小姑娘别跑,路上有车……啊!”

“砰……”

那个男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辆从拐角开过来的大货车给撞飞了!

我亲眼看见他被撞飞,落到地上,他的眼镜飞的一边摔碎,我清晰的看见他那双眼睛,疑惑的睁大,不一会,他的眼睛、鼻孔、嘴角,甚至是耳朵都不断的涌出鲜红的血液来。

身为护士,我知道这是他内脏破裂,颅内重创,导致七孔流血了!

我只愣了几秒钟,就赶紧跑过去,站在他身边,惊慌的喊他,“你……你怎么样了?”

他张开嘴唇,动了两下,就头一偏,断了气息。

这时候,大货车司机停下车,慌张的走了下车,看着他,吓得颤抖着语音问我,“你男朋友他……他怎么好好的往马路上冲啊!我不是有意的!”

“他不是我男友!他是救人才死的!”我愤恨的将目光移向马路中间站着的那个小女孩,她这个时候抬起头,露出一张血呼啦几的脸庞,嘴角却勾起一抹邪笑。

马路上的车很多,来来回回的在她身边穿梭,有的甚至撞到她了,却只是从她身体里穿过去。这会,我知道,她就是鬼了!还是个害人的恶鬼!

☆、008,诡异的婚纱照

心里不禁替这个死去的男人喊冤,他好心帮人,竟然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

也庆幸我没有答应那个老太太,否则,这会死在这的就是我了!

“喂,120吗?这里出车祸了,快来救人啊!”大货车司机愣了一会,就蹲下身子,一边打电话,一边查看这个男的伤势。

我也被他的声音拉回目光,看向这个死去的男人。这一看我又吓了一跳,因为,这个男的身上居然出现了淡淡的薄影,慢慢的,薄影起身,虽然是半透明的,但样子和这个男人是一样的。

难道,这就是魂魄?

以前在灵异片里才能看到的画面,如今出现在我面前,我只感觉在做梦。可偏偏风吹在身上,以及鼻子里闻到的血腥味都提醒我,我没做梦!

那个男的起身后,站在那里,看了自己的尸体一会,就扭过头看着我,那眼神,那表情,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我终于忍不住哭了。

他许是见到我看着他哭了,居然诧异了一下,随即,走到我身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他说了半天,我都没听到他说什么。估计,他刚死,力量很弱。

见我听不到他说什么,他就伸手指了指尸体的口袋,好像在告诉我什么。

估计是他未了的心愿吧!

我蹲下身子,就从他尸体的裤兜里,找到了一个信封,信封里装了几张百元钞票,并且,信封里还有一张工资条。从那上面,我知道他叫王雷。

我不知道他让我拿出这个是什么意思,却见他示意我翻开信封的下面看一看。

我翻开信封的背面一看,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他信封下面,写着他母亲的帐号,他应该是要寄钱给他妈妈吧?!

我看到这,泪水流淌的根本停不下来。他很孝顺!

“你是想让我把钱寄给你妈妈吧?”

他朝我点点头。

我就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妈妈寄过去!”

他似乎笑了,随即,就朝之前那个河边的方向走去。

我不太理解他这是要做什么,想要去追他,结果,手被那个大货车司机捉住了,“姑娘,一会你可得给我证明啊,是他突然冲出来的,我没违反交通规则啊!”

至此,我只好作罢,留下来帮大货车司机作证。

后来,交警来了,救护车也来了,把尸体带走了,大货车司机也被带走了。只剩下我站在一滩血迹中,心里五味杂陈。

周围的一些看热闹的人,在警察走后,议论纷纷,“真可怜啊,这都是这个月第五次了!”

“是啊,这里自从两个月前,一个小女孩被撞死之后,经常的出车祸,也不知道是不是有脏东西作祟!”

“怎么可能,你们迷信了吧?”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以后走这里小心点吧!”

“对对……”

“……”

渐渐的,连围观的人都散了。我才抬脚离开了,手里紧紧捏着那个男人的工资信封,胸口说不出的憋闷。

这祖孙两个恶鬼,太可恨了!尽害好心人!

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才好,可是,我只是个普通人,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路过那个河边的小路时,我特意往那边看了一眼,结果什么都没看见了。

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一拧开宿舍门,我就傻眼了。

这是我的宿舍吗?里面怎么会这么多人?本来我床位那边空着的三个床位,全都铺好了铺盖,并且,床上都有人坐着。

我一拧开门,她们都朝我看过来。

我目光一一在她们的脸上扫过;坐在我上铺,手里拿着手机的那个女人,长得瘦干干的,穿着机器猫的睡衣,看起来挺萌的。

我床对面的那一张上下床铺上,上面躺着一个男士发型的女人,显然她也是穿着睡衣的,但却是纯黑色的短袖T血,和运动短裤。她下铺是个正在擦湿发的美女。

“你是朱婉婉吧?”就在我打量她们的时候,擦头发的那个美女走过来,放下手里的粉色毛巾,朝我笑眯了眼。

我仔细的打量着她,直到看到地上她的影子为止,我才深深吐了口气,“是的。你们是?”

“哦,我们刚从海城卫校分配过来实习的,我叫蒋燕!”这个长发美女自我介绍道。

“我叫崔翠。”我上铺那个瘦瘦的女孩也乘机自我介绍。

见我看过去,她还朝我招招手,友好的笑着。

“我叫李建萍,浮萍的萍哈!”那个中性装扮的女孩,也朝我冷冷的打了声招呼。

至此,我明白,我清静的日子结束了!

我也没想到这里这么快就有人分进来,不过也好,最近我老是见鬼,宿舍多一点人气,我也能安心一点。

我进去后,和她们聊了一会,混的熟悉了。

这时,我上铺的崔翠就突然从上面伸下头问我道,“对了,婉婉姐,你是不是有对象了?”

“对象?没有啊!”我知道,对象说的就是老公的意思。但,我不明白崔翠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我满脸雀斑,丑的很,一般人都不觉的我会有男人要,所以,都不会问我这个问题的。

“没有?”崔翠面露疑惑道,“那你的结婚照上的男人是怎么回事啊?”

说话间,她递给我一个相框。

我一看清那个相框,后背就一阵发寒。这明明就是我之前扔掉的那个相框啊!

“婉婉姐?!”崔翠估计看我睁大眼,好久不说话,她有点疑惑了。

我回过神,从她手里接过相框,问她,“这相框是你从哪拿的?”

“傍晚我搬来铺床的时候,在你上铺上发现的。当时,我们还看着你们的照片好一个羡慕呢,觉得你们好般配……呵呵呵,现在的PS技术就是高。不过婉婉姐,你没有雀斑的话,一定很好看。”崔翠笑着说道。

傍晚?

那时候,不是我正扔掉这照片的时候吗?

我明明看着它被我扔进臭水沟里的啊!

手拿着这个相框,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单单是送错快递,或者是恶作剧那么简单了!

“婉婉姐,那个真的不是你对象吗?好帅的!”崔翠不死心的又八卦的问我。

隔壁的蒋燕和李建萍也都好奇的看着我。

我把相框往床上一放,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我先去洗澡了,你们先聊。”

等我洗完澡从公共浴室回来的时候,她们已经都睡下了。我擦干头发,也躺到了床上,手不经意间,就碰到了那个相框,一时间,我心烦意乱。

过了好久,我才睡着,梦里,我又看到了那个小男孩,伸手喊我回去,那个黑影缭绕的男人的相貌也豁然变得清晰,我发现,他就是相框上的那个男人!

他在冲着我邪魅的笑着,好看的眼睛,炯炯如狼目,散发着狠烈的光泽,让人不敢对视。

我不敢看他,他却一步步朝我逼近,他高大的身影走过来后,还伸手托起我的下巴,轮廓分明的薄唇轻启,发出我这几天一直听到过的洪亮男音,“老婆,我们很快就见面了,你期待吗?”

“你期待吗?”

“你……期……待……”

“啊!”我不等他说完,就吓得从床上坐起,“我不期待……一点也不期待!”

他根本就不是人呀,我怎么能期待和他见面?我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缠着我啊!

就在我从睡梦中惊醒坐起来的时候,突然感觉脑门滴答滴答的传来冰冷的感觉,这让我回过神,伸手摸了摸额头,心想上铺怎么会滴水呢?

不对,这不是水,否则,不可能这么黏糊糊的,凑到鼻尖闻了闻,天啊,是血腥味!

就在我惊愕的时候,这液体滴的更加快了,就像是没拧紧的水龙头一样,淳淳的淋了我一身!

我慌了,赶紧一边伸手去按电灯开关,一边朝上铺喊道,“崔翠!崔翠你流血了吗?”

☆、009,上铺流下的鲜血

“崔翠!”然而无论我怎么喊,床铺上都没有反应!

而这个时候,我已经摸到了墙壁上的电灯开关了。“啪嗒啪嗒”按了好几下,灯都没有亮,这让我急的一身汗。

怎么好好的在关键时刻,就停电了呢?

打不开灯,我就去摸索手机,摸到手机后,我打开辅助灯开关,就往手上照,看到手上全是鲜红的血液之后,我就慌了,跑到对面床铺边,喊道,“蒋燕!李建萍!你们都醒醒啊,崔翠好像在流血!”

结果,我喊完之后,发现没有人回应我。

我就拿手机往床铺那边照去,发现,蒋燕和李建萍都背对我躺着,睡的很沉。

喊不醒她们,我就拿手机往我上铺的崔翠照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光线刚打过去,我就吓了一跳,“啊……”

我看见,崔翠是坐起来的!脖子上好像大动脉被割断了,鲜红的血液如溃坝的洪水一样,汹涌的从脖子间涌出,顺着脖子将上半身染红了,血就是这样往下流到我额头上的!

这还不是恐怖的地方,恐怖的地方是,她居然手里拿着一把十寸左右的刀,还在机械的一刀一刀的割着自己的脖子!

脸上更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我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就这样举着手机,用辅助灯照着她,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刀一刀将自己的头颅割了下来!

最后一刀下去的时候,她的头颅从脖子上滚下来,正巧就掉到我的脚边!而她的脖子上面,鲜血如柱的喷到天花板上,鲜血顺着天花板滴落下来,又如下了一场血雨。

我再也支持不住,拿着手机就要跑出去,可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本来还在睡觉的蒋燕和李建萍居然堵在了门边,两个人,都歪着脑袋,目光凶恶的看着我。

“你们……你们是人是鬼啊?”我吓得往后退着,结果,后脚跟一下被崔翠的头颅绊倒,后仰着摔倒在地。手机也抛在天空,手机的光线从上面摔下来的时候,正巧照到蒋燕和李建萍步步朝我紧逼的身影,吓得我连忙要爬起来。

“你跑不掉的!一个凡人,也妄想嫁给他,简直找死!”

就在我要爬还没爬起来的时候,一抹女音在屋子里响起来,语调里带着酸酸的醋意。

嫁给他?谁?那个和我照婚纱照的诡异男人吗?

“你……你是谁?我和你无冤无仇,不要伤害我!”

“哈哈哈……你也配我伤害吗?告诉你,这三个怨气鬼,可不是一般的狠辣,你和她们慢慢玩吧!”

这抹阴恻恻的女音一落,本不动的蒋燕和李建萍又开始往我这边走来。

而崔翠的头更是嗖的一声,飞了起来,在屋子里撞来撞去,声音好恐怖!

屋子里太黑,我看不见她们的脸,只能模糊的看到她们的身影已经近在咫尺了,我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缠上我!

我爬到墙边,顺着墙艰难的站起来,这时,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雷电,我一下就看到面前的两张脸来,吓得连呼吸都顿住了!

蒋燕那张漂亮的脸,居然是一张腐烂生蛆的恶心面孔。而旁边的李建萍则是眼眶发黑,没有眼睛!

这一刻,我知道,她们都不是人了!

“哈哈哈哈哈……”突然,她们三个一起笑出声,笑声诡异恐怖。

“不要过来,不要伤害我……”我吓得捂住耳朵,闭上眼睛,嘴里不断的求饶。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招惹到她们了,心里只想着小叔说的话,“你不离开江城,会后悔的!”

现在我真的后悔了!

难道我真的是不祥之人?会给家族带来厄运,又会给自己招来鬼怪?

又难道,爸爸妈妈真的是因我而死的?!

“哈哈哈哈……婉婉,我们带你一起玩儿……怎么是伤害你呢……哈哈哈……”

这是蒋燕的声音,不等我反应过来,一双冰冷的手,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伸手来掰,结果,两只手都被另一双手捉住了,“不要挣扎,死,一点都不可怕……真的……”

这是李建萍的声音!

李建萍的声音过后,窗外又闪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轰隆一声。

吓得我彻底失去了力量,就这样任凭蒋燕那双手狠掐着我的脖子,窒息感让我好痛苦,泪水便顺着眼角不断的滚落。

看来,我是必死无疑了!

只是,我不甘心啊,我才二十岁,正是人生最精彩的时候,我甚至连场恋爱都没谈过,就这样死了,我都替我可惜!

就在我意识渐渐模糊的时候,只听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呜咽”,紧接着,蒋燕掐我脖子的手突然缩回,我身子就这样软绵绵的顺着墙壁滑落坐地。

也正在这个时候,屋内的灯“啪”的一声亮了!

顿时,屋内的三个女鬼骤然一惊,想要从窗户那边飞出去,却刚到窗户那边,窗户一下被大力的关上,三道黄色的灵符也飞了出去,贴在她们身后!

只见她们三个身子一下跌落掉地,崔翠在屋内乱转的头颅也掉落在地,这时,她们痛苦的在地上扭动着身体,身上也渐渐有黑色的气体泛出。

“你究竟惹了谁?怎么会招出这么多的脏东西!”

就在我跌坐在地,捂住脖子,看着地上痛苦挣扎的三个女鬼的时候,一抹熟悉的男音从门口处传来。

至此,我才知道是他又一次救了我!

我抬起头,看向门口处那抹白影,心情很复杂,虽然,我很恨他,但是,这一刻,我看到他,好亲切!

“小叔……”

白潇清听我喊他,他怔了几秒钟,随即,皱了皱浓眉,从我身上收回目光,看向那三个女鬼。没再理会我。

而我,也将目光移向那三个女鬼身上。

只见她们身体渐渐变成黑雾,最后,变成三道蓝光,消失不见了。

至此,屋内本被鲜血染红的墙壁也恢复如常,就连她们之前盖的被子什么的都不见了,宿舍一瞬间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我环视了屋子一眼,感觉做梦一般。

仿佛刚才我生死攸关的事情,不曾发生过。蒋燕那三个女鬼也不曾来过一样!

“你打算在地上坐到什么时候?!”白潇清走了进来,关上我宿舍的门,朝我提醒道。

我这才发现自己很狼狈,忙扶墙站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长发,又整了整松垮的睡裙,发现自己没穿胸衣,就赶紧双手抱胸,脸颊就发起烫来。

“经历过今晚的事情,想必你应该改变主意了吧?”白潇清就站在门边,也不进来找地方坐下。

他说话间,目光冰冷的盯着我看。

仿佛,我就是个他讨厌的陌生人一样。

我被他那疏远冰冷的目光又刺激到了,扭过头,失落伤心的问他,“白先生,我可以走。但是,我只想搞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我会给白家带来厄运?当年又为什么说我是克死我父母的?”

“只要你离开江城,这些都不重要!”

“不!这很重要!”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委屈和酸楚,朝他激动的吼道,“你怎么可以说不重要?!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怎么过的啊?我很想爷爷,很想大伯,很想你,很想堂姐,很想白家上上下下所有的人!”

“可是,我却不能回来看你们,我只能逼着自己去恨你们,这样我就不会想你们想的心痛了!每次一看到养父母一脸厌弃的看着我的时候,甚至他们背地里打我的时候,我就会问自己,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让你们所有人都要讨厌我!”

说到这,我没用的哭了,“你现在居然和我说,这些害的我生活这么痛苦的事情不重要!凭什么你就认为不重要?还是你就觉得只要是和低贱的我有关的事情,都是不重要的?!”

☆、010,又来快递

我不是个矫情的人,很少哭。但现在,我很害怕,很孤独,很无助,还很委屈。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哭了!

白潇清愣愣的盯着我足有十几秒钟,我估计,这是他这辈子看我看的时间最长的一次了!

“你一出生,就注定是个错误!不要觉得你委屈,你如今承受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白潇清淡漠的开口,就连斜长的凤目里,都没有一点情绪,“我说你是克星,并不是在信口雌黄。你父母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你招来的东西,导致他们无辜惨死的,就连我,都没有办法找到他们的魂魄,替他们超度。”

说到这,他顿了顿,眸中闪过一丝悲悯,“他们不该死!该死的明明是你。可他们宁可舍弃性命,也要保住你。你大概还不知道,当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吧?”

我不解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却垂下眸,摇摇头,“算了,告诉你,对你也于事无补。只希望你赶快回到乌谭村去,不要让我算到的那一幕惨剧发生!”

“为什么你总是话说一半?我爸爸妈妈究竟为我做了什么,才让我活下来?还有你算到了什么?”我很不满他话说一半留一半。

“天机不可泄漏。我只能告诉你,你留在江城,不但是白家人,就连和你接触过的人,都会有厄运降身。你回到乌谭村去吧,那里,会让你过的像平凡人一样!”

他朝我伸出修长白皙的大手,只是这次,手里拿着的是一张黄符,“戴上它,你会暂时避开一些脏东西。记住,尽早离开江城,晚了,你想离开都来不及了!”

我扫了他手里的黄符一眼,脑子里浮上那些鬼东西缠着我的画面,果断的就接过了他手里的黄符。

我一接过黄符,他就转身,迫不及待的想要开门出去,仿佛和我多呆一秒,他都会全身难受一样。

在他拧开门,身子往外走的时候,我忍不住捏住手里的黄符,朝他开口,“谢谢!”

他却恍若未闻的“砰”一声,关上门,离开了。

他一走,我就全身瘫软的跌坐在床边,捂住脸伤心的哭了。

我是多么想让所有人都喜欢我,可偏偏,所有人都讨厌、嫌弃我。

就在我难受的时候,之前跌在地上的手机响了,将我拉回心绪。捡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堂姐,我突然心里传来一股暖意。

不,我不是所有人都讨厌的,至少堂姐不讨厌我!

赶紧接了电话,就听到堂姐惊喜的声音传来了,“婉婉,总算打通你的电话了!”

“怎么了姐?”我看了看床头书桌上放的电子钟,显示,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不明白这个点,堂姐找我还有什么事。

“我就是有点担心你!刚才看到小叔突然开车出去,我问他去哪,他说找你,说算到你有危险。我问他什么危险,他不告诉我。我这就着急了,赶紧给你打电话……结果,我怎么打你电话,都说没有这个号码!我都快急死了……婉婉,你没事吧?”

堂姐一向很冷静,很少听到她说话这样焦急。

我听着她的话,心里暖暖的,眼眶也感动的发酸,又流出两行泪来,“能有你这个姐姐,我真的好幸运!”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却变得有点冷了。

估计是误会了我这话的意思?

“我说,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了,刚才我遇到脏东西了,小叔救了我。”

“哦,那就好!现在小叔呢?”

“他离开了。”

“离开了?那脏东西除掉了吗?”

“嗯,除掉了。你放心好了,小叔还给我一张符,我应该暂时安全了。”我这话说出去好一会,堂姐都没有开口,似乎陷入沉思中。她不开口,我就又说道,“姐,我可能要离开了!明天,我就打算办理离职!”

“离开?!”她音调上扬了好几个分贝。像是惊讶。

“是的,小叔说我不走的话,会给白家带来厄运,所以……”

“你不可以走!”

“啊?”

“哦……我是说,你分配到这里来多不容易是不是?再说了,我也舍不得你!”她声音里带着不舍道。

我一听,心里更暖了,至少有个人不舍得我离开。

“姐,我也不想离开,但小叔说的话,我不得不顾及。我不想你们因为我招来厄运。我必须离开!以后,你可以去乌谭村找我!”

“那里我不能去……”

“什么?”我好像听到堂姐低声说了句什么。

“哦,没什么。既然你要走,也不要那么着急。先打个辞职申请,至少把这半个月的薪水领了。”

堂姐还真是为我着想,我听到这话,甜甜的说了句,“姐,你真好!”

“傻瓜,我是你姐呀,为你做什么事情都可以的,只要你好好的就成!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

“好,你也……”我“是”字还没说完,堂姐就挂了电话。

我不禁有点失落,但这会心情好了许多。

刚才经历了那样的事情,我无论如何都不敢关灯睡觉了,所以,这会紧紧捏着小叔给的黄符,贴在胸口处,闻着黄符上淡淡的檀香味,才安下心来。

清晨天刚亮,我就醒了。并且,后半夜有黄符保护,再也没遇到脏东西,心里不禁佩服小叔有这么高的法术,以前还总是偷偷骂他神棍什么的,真是不应该。

洗漱完毕,我就把黄符放在了裤兜里,拿起包,就准备离开。可这时,我却发现,那诡异的相框,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到床头书桌上面立着了,并且,还正对门!

我记得只有死人的遗照才正对着门放着吧!

不禁毛骨悚然的拿出黄符,使劲我相册上贴,结果,相框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这相框不是鬼怪变得?!

收起黄符,我拿起相框仔细的研究了半天,还甚至往墙上磕了磕,发现,一点都不会被损坏!真是怪极了。

一番折腾之后,我就把相框反扣着,放进抽屉里,在锁上抽屉,心想这样就不会再跑出来了吧!

拿着包,走到门边,可突然听到书桌上咚一声。

我惊恐的回过头,就看到那相框又回到了桌面上,并且相框里的男人似乎盯着我,笑的更加诡异和邪魅!

我吓得不行,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因为太过慌张,所以,在下楼梯的时候撞到了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

幸好她及时扶住楼梯扶手,才没被我撞倒在地,这会,稳住身形,瞪了我一眼,“你赶着投胎啊,想撞死我啊!”

“对不起啊,阿姨,我怕上班迟到,就跑得有点急了!”我忙朝她道歉。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随即,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钟,才一脸苍白道,“那个,你就是住四楼最后一间宿舍的女孩吧?”

我不明白她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是啊,怎么了阿姨?”

“真是啊!哎呀,我收回刚才的话,你以后出了什么事,别来找我啊!”这个阿姨丢下这句话,连扫帚都不拿,就逃似的跑下了楼。

我被她这样子弄得一头雾水,真不知道是我最近被鬼怪缠的神经敏感了,还是,这个阿姨就是有点神经兮兮的!

二十分钟后,我来到了医院,和以往一样,换上了护士服,在更衣室穿衣镜面前,我整理了这身护士服,又认真的戴上护士帽,对着镜子中满脸是雀斑的自己说道,“朱护士,站好最后一班岗吧!加油!”

强逼着自己挤出一抹微笑,可看到自己太丑,还是选择戴上了口罩,随后,出了更衣室。

今天,到了以往快递小哥送快递的点,我发现,那个快递小哥居然没有来送快递。看样子,那些快递真的不正常,黄符起作用了!

就在我盯着走廊尽头的电梯门,舒心的一笑时,只听“叮咚”一声,电梯门被打开了,那个戴帽子的快递小哥走了出来。

我不禁懊恼的拍了拍额头,身旁坐着填交接表的小媛,听到电梯开门声,放下笔,一脸惊喜道,“呀,你的快递又来了!”

“我不要!你就说我不在!”我不等快递小哥靠近,就起身,打算躲进更衣室,哪知,今天这快递小哥速度快的惊人,我刚转身,就听到他把包裹往护士台上一放,喊了一句,“朱婉婉小姐,您的快递,麻烦你签收一下!”

“……”我这是想躲都没躲得掉!

只好转过头,朝他不好意思的一笑,随即,拿起笔,签了名。心里暗自决定,一会包裹我也不打开,就给扔进垃圾桶里去!

我签完单子之后,那个快递小哥抽走回单,就快速的离开了。

我当时也没觉得什么,小媛却说了句,“这快递小哥今天好像很赶时间啊!”

我这才往快递小哥那边看去,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电梯明明还没打开门,他整个人就这么往电梯里走,关键是,还穿过去了!

“今天是什么东西啊?”

就因为我被惊到了在那发愣,小媛就拿起剪刀,替我打开了包裹,打开之后,就听到她惊呼一声,“啊!”然后,整个人就摔倒在地。

我回过神看向她时,见她颤抖着指着包裹,朝我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因为惊吓过度,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心里就疑惑了,什么东西能把小媛吓成这样?她可是经常面对惨死伤患的护士长啊!

好奇加恐惧的往打开的包裹里一看,心脏似乎骤然停跳了,惊得我目瞪口呆!

只见里面放着一个紫檀木的骨灰盒!

并且,小媛是从侧面打开的包裹,所以,骨灰盒是平躺着放下的,骨灰盒上的死者照片,清晰的暴露在我的目光下,那个英俊的面庞,诡异的笑容,正是昨天寄来的结婚照上的男人!

“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我几乎崩溃了!后退着,只想离这个包裹越远越好。

现在的我,彻底的被恐惧占据了全部思想,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逃!

就在我准备逃跑的时候,一只手,突然被人捉住,“婉婉,跟我来!”

☆、011,骨灰盒上的男人出现了

就在我准备逃跑的时候,一只手,突然被人捉住,“婉婉,跟我来!”

是堂姐的声音!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拉进楼梯口。

她进来后,关上楼梯口的门,就颤抖着音调对我说道:“婉婉,我完了……王艳的哥哥来了!没想到,他是这家医院的最大股东!现在,他已经查到我的头上……”

说到这,堂姐捂住嘴,低声哭了起来。

我这才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看向堂姐,她此时哭的满脸泪痕,身子在宽大的白大褂里颤颤发抖。

如果是别人,我或许会说她自作自受。可是,她是这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亲人,我舍不得说她。

哭了一会,估计她见我没理会她,她一把抱住我,哭的更厉害了,“婉婉,这是姐最后一次见你了,估计,你回到乌谭村,我也……我特意来找你,就是想最后看你一眼……呜呜,婉婉,在这个世界上,我除了你这个妹妹以外,我没有闺蜜,没有朋友,只能对你倾诉心里的秘密!我银行里存了几十万,我已经打到你的账户里了……姐姐希望你过的开心和幸福……”

“姐……”我心里发痛,伸手回抱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而她,却又道,“我死了之后,等你过了25岁,你回到江城,一定要多陪爷爷和我爸爸妈妈,顺便替我向他们道歉,就说我不该爱错了人,被人利用害了无辜的人……我对不起他们!”

“死?姐,你这样顶多是坐牢啊!”我紧张了。

“不,我不能让东窗事发,不能进监狱!那样会毁了白家的声誉!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们还没查到证据时,我先自杀……我死了,这一切也就结束了!我也再不用提心吊胆的了!”堂姐说到这,松开我,伸手抚摸着我的脸,“妹妹,记住姐刚才和你说的那些话!姐姐走了,好好照顾自己!”

话末,堂姐就低下头,朝楼上走去。

我立马意识到,她是要去楼顶,真的打算自杀了!

不,我不能让堂姐去死!

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姐,一定还有办法的!你不要去死,我不要你去死!呜呜……”

我哭了。

“妹妹……没有办法了,王艳同母异父的哥哥不是一般人,他是连江城市长都畏惧三分的人,他手段狠辣,只要他知道我是凶手的话,绝不会放过我和白家的!我躲不掉……”堂姐绝望的说道,说话间,也开始掰我拉她胳膊的手。

我这下更是不敢松手了,两只手一把抱住她的胳膊,“不……我不让你死!一定还有别的办法,他现在不是还没找到证据吗?我们还有时间……”

“没有时间了,他就在楼下妇产科的会议室,挨个问护士那天的血象报告究竟是我故意弄错的,还是无意弄错的!那天,我是亲自去的化验室,拿的血象报告,所以,不可能是护士拿给我,弄错的。我就是故意的……呜呜……我完了!妹妹你放手吧!”堂姐哭着说道。

而我,一听到这话,眼前一亮,“姐,那如果,我说是我把血型报告拿错给你呢?我记得,那天,我们就是在化验室门口遇到的,而且,我还给你找了血型报告递给你的……所以,不管是调监控,还是我口诉,只要我咬定,是我搞错了递给你的,那么,你就不会有事了!而我,顶多被辞退,我正好不用打辞职申请了……”

我这么一说,堂姐惊喜的看着我,“这……这可以吗?”

“当然了!”我点点头。

可她又蹙起眉头,“不行啊,这样你替我顶罪了,万一,霍毅云不肯善罢甘休,报复你怎么办啊?你不了解他是多么的阴狠毒辣,他向来就没什么人性的……”

“一个能为了妹妹的死而彻查到底的人,不可能是个没人性的人!姐,也许他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坏。再说,本来你就犯了错,事后,他报复我,我也只能认了!”

“可我不忍心你替我……”

堂姐还想说什么,可楼梯门被吱嘎一声打开,小媛惊骇未定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婉婉……你赶紧把快递弄走,放在那好可怕!”

至此,打断了堂姐的话。

我便拍了拍堂姐的手,示意她别再纠结了。其实,我觉得堂姐这样对我,我就算为了她死了,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深叹一口气,我就朝小媛说道,“我马上拿走!”

小媛就关上了门。

等她把门关上,我伸手给堂姐擦了擦美颜上的泪水,强挤出一抹笑容对她道,“姐,你以后才应该好好的,妹妹能力有限,只能这样帮你了!”

“婉婉……”

“别说了,回去好好呆着,不然会引起怀疑的!”我丢下这句话,就赶紧离开了,不容她拒绝。

等我出来的时候,小媛和几个护士同事,正站在走廊上,惊恐的看着护士台上的快递包裹。估计,她们都看到了里面的骨灰盒。

我和堂姐谈完话后,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胆子大了好多,居然不怕那骨灰盒了。

这会在小媛她们的注视下,我走到护士台那边,抱起骨灰盒的包裹,就往电梯里走去,打算把骨灰盒送到楼下,找个地方埋了。也算对着死者的尊重了。

哪知,刚打开电梯门,电梯门缓缓打开,一抹高大魁梧的身影就随着打开的电梯门,出现在电梯里。

因为,我是抱着包裹低着头,所以,我先看到的是一双着了黑色皮鞋的大脚,那鞋擦得很亮,就连鞋边缘都看不到一点灰尘。

再往上,是一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长腿上穿的是黑色暗纹的西裤,西裤上一条褶皱都没有,西裤兜里还揣着他的两只手,目光再向上,是健壮的上半身,西服敞开的,里面的白色衬衣同样一条褶痕都没有,衣领处打着一条黑色的领带,不看脸庞,单看这身材就够女人惊叫了!简直比男模还正点!

只是,当我抬起头看到他的那张脸时,我吓得惊呼了一声,“啊……鬼啊!”,随后,腿肚子一软,手里的包裹就脱落掉地,骨灰盒就从包裹里掉进了电梯里。

而我,也吓得瘫倒在地,被恐惧包围了。

可目光,还死死的盯着上方那张阴沉的英俊脸庞!

这个突然出现在电梯里的男人,居然和骨灰盒上照片的男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唯一不同的是,那个骨灰盒上的男人是在笑,笑的很邪魅。

而这个电梯里的男人,脸色阴沉,就像是地狱的煞神,让人不敢靠近。

就在我惊吓的不知所措的时候,男人低下头,扫了我一眼,然后就嫌恶的移开目光,看向了滚进电梯里的骨灰盒,一看到骨灰盒上的照片,他皱了皱浓密的远山眉,目光又转到我身上,“你是谁?”

他话一说完,电梯门就要合上,就在这时,一只手从他身旁伸过来挡住了电梯门,我这才顺着这只手看过去,发现他左右两边,原来,还站着两个黑衣男子,只是中间他的气场太大,让人忽略了他身边的人。

电梯门被挡开,这个气势冷冽的男人才步伐沉稳的走出来。

他身后的一个随从黑衣男,捡起地上的骨灰盒也跟着出来了。他们一出来,就恭敬的站在这个男人的背后。

“你这个丑八怪是谁,胆子怎么能大到,给我送骨灰盒!”

他的声音也同样洪亮,炸的人耳膜都发痛!心也跟着发颤!

这个声音,和那黑影发出来的一样!

“说话!”就在我猜测他是人是鬼的时候,他脸又沉了几分,目光看我时也变得越来越凌厉。

☆、012,是你这个丑八怪

我这时才回过神,发现地上有他的影子,并且,我转过头向身后看去的时候,小媛她们也惊恐的盯着这个男的,可见,她们也看到了他!

那么,他就不是鬼了?

可如果不是鬼的话,之前我收到的快递,还有那些诡异的事情都怎么解释?

难道,一切都是这家伙在搞的恶作剧?可他为什么要戏弄我呢?我并不认识他呀!

刚才,他还喊我丑八怪……

一想到这,我强烈的自尊心受挫,猛地站起身子,愤怒的抬起头看着他,“我还要问你是谁?为什么要给我寄这些快递?你觉得捉弄我很有意思吗?”

他闻言,深邃的眼中划过一丝疑惑,随后,皱紧浓眉,不屑的朝我道:“你这是要引起我的注意吗?真恶心,我霍毅云还没重口味到如此程度!”

“你……你说你叫什么?”比起他这句嘲讽我的话来,我更在意的是他的名字!

霍毅云?!好像刚才堂姐提到过!

“你成功惹怒了我!”他没重复自己的姓名,而是,伸出手指,指着我的面门,怒音道,“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他话语一落,我还不等再开口,他身后的两个黑衣随从,就一把将我推开了。

他则跨步往护士台那边走去,随后,发现护士台没人,就转过身,看向走廊那边站成排,朝他惊恐的看过来的护士们,“你们看到妇产科主任医师白思思了吗?”

我听到这,才知道,他真的就是堂姐口中说过的那个男人,霍毅云!死去产妇的哥哥!

这会我担忧的看着小媛,因为,刚才她看到了我堂姐来找我,所以,我害怕她说出来这件事,更加引起霍毅云的怀疑了!

“我们没看到白主任啊!”小媛摇摇头,回答道。

回答间,她还小心翼翼的趁机打量了他一眼。随后,疑惑的蹙了蹙柳眉。

可我却不解了,小媛明明看到我堂姐拉着我去了楼梯口,她怎么说没看见我堂姐呢?

“她没来这?!”霍毅云听到小媛回答他的,这会就将目光移向她。

小媛点点头,“是的。先生,她是妇产科的主任,你如果找她应该去三楼妇产科主任办公室!她这个点应该在那。”

霍毅云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看的小媛都脸红低下头了,他才收回目光,看向一个随从。

只是一个眼神,那个随从就颤颤巍巍的走到他身前,鞠了个躬,恭敬回答道,“霍董,我确实看到她上了电梯,按了这个楼层的数字!”

霍毅云乌黑如宝石的眼瞳转了转,然后,伸手指着小媛吩咐道:“你,给妇产科打个内线电话,问问白思思在不在办公室?!”

“你……你是谁啊?”小媛被他一指,不但没有上前,反倒是恐惧的后退了一步。

霍毅云没理会她,甚至看都不看向她了。这时,他身旁的随从厉音呵斥小媛道:“他是这家医院的最大股东,霍董事长!”

“您就是霍董事长?!”小媛显然吃了一惊。

不仅是她,她身后的几个小护士都吃了一惊,这会看着他又看着我,正窃窃私语。

“他不是和朱护士照过婚纱……”

“嘘!”

“……”

毕竟顾忌他在这,所以,她们都没敢说的太多。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打电话啊!”随从见小媛还在那发愣,就赶紧催促她。

小媛这才回过神,赶紧去了护士台,打电话到了三楼妇产科,电话接通后,只听她甜美的声音问道,“白主任在吗?……哦,在啊……没事,我就是打电话问问,好的,再见!”

挂了电话,小媛还没说话,霍毅云就转身又朝电梯里走去。

走了一半,他豁然转过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你也是这的护士?”

“是的!”我淡淡的回答。心里却在想,我很快就不是了。

“这么丑,真是有碍观瞻,我要是病人,见到你,病是好不了了!明天,不要来上班了!”他丢下这句话后,就走进了电梯,下楼了。

他走后,走廊那边传来了同事们的嘲讽声,“哈哈,有碍观瞻……这个霍董好毒舌啊!”

“是啊,好有范!好有气场啊,没想到,我们的董事长这么年轻!”

“……”

她们在那八卦霍毅云,我则在祈祷堂姐能够照我说的做,可以把责任都推到我的身上来。

这样的话,她就不会有事了。反正我也被他辞退了,死猪不怕开水烫。

因为霍毅云的随从把骨灰盒拿走了,所以,我也不必下楼处理了。这会就折到护士台,收拾自己的东西。

小媛凑了过来,同情的看着我,想说什么,又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反倒是,帮我一起收拾东西。

那几个护士这时候也凑了过来,开口问我,“朱护士,你是不是早就认识霍董啊?”

我抬眸扫了开口问我的那个护士一眼,“我说不认识你信吗?”

“不信!”她倒是坦然,“要是你不认识他的话,怎么会和他照了婚纱照呢?我可是PS高手,那天看到相框里的相片,就知道是真实的,并不是合成的!还有今天的骨灰盒上的照片……”

“你们闲的慌吗?还不回岗工作去!”不等那个护士说完,小媛就赶她们离开了。

她们这才扫兴的离开了。

她们一走,小媛就问我,“婉婉你老实说,你之前认不认识他?”

“真的不认识,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收到这些快递,也不知道怎么就会和他照了婚纱照!看刚才他的模样,他也不认识我!这件事,也许真的是谁搞的恶作剧捉弄我的!”

“我相信你!你向来小心翼翼的,也不像是得罪了谁……总之,以后你去哪上班都小心点,别得罪人。免得给你暗亏吃!”小媛劝道。

“我知道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环顾了一眼护士台,依依不舍。其实,我很喜欢医院这样的工作环境,觉得特别神圣。

救死扶伤是我一直的梦想!可惜,我的梦想实现不了了。

小媛看出我不舍来,但,没说什么。这会,内线电话响了,她顺手接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是三楼打来的。

果然,不出预料,小媛接了电话后,就说,“是是……我立刻让朱护士下去!”

随后,她挂断电话,就担忧的看着我,“婉婉,上个星期,妇产科那个产妇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帮白主任拿过一份血象化验单?”

我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随即,面无波澜的看着小媛,“是的!”

“……你这下可惨了!白主任说就是那份报告拿错了,才导致她开错输血单,导致产妇大出血死亡的!我恐怕救不了你了!”小媛这会咬了咬红唇,显得为难又担忧,“院长让你下去!”

我却相比她而言,淡定多了,伸手拍拍她的手臂,“没事的,小媛,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我会记住你的好的!我先下去了!”

“婉婉,对不起!”她突然向我道歉。

这弄得我反倒有点迷糊,“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是我害的你丢脸了。”

“我身为老乡,没法帮到你,觉得不好意思。”

“没事,你能让我到这里来实习,我已经很感激了!”我朝她挤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容来,“正好,大城市我也适应不了,离开也好。我先下去了。”

不等她再说什么,我就离开了。

等一下楼,就发现妇产科楼层的走廊处,站了一排的黑衣男子,有的耳朵上还带着耳机,像是电视剧里演的有钱人的保镖。这样的场面,在现实生活中出现,让我还真是唏嘘不已。

我一走过来,护士台的一个同事,就走出来,“你就是朱婉婉吧?”

“是的。”我点点头。

心里有点紧张,毕竟我是要去顶罪的,有种赴战场就义的感觉。

那护士同事,就冷冷道,“跟我来吧!”

我就跟着她走到了妇产科的会议室门口,只听她敲了敲门,“霍董,朱护士到了!”

“让她进来!”霍毅云的声音,隔着门都不减凌人的气魄感。

护士同事打开门,我就走了进去。

一进去,我就发现会议室的领导席上坐着霍毅云,左右分别坐着我堂姐,和带着金边眼镜的老院长。

“是你?”霍毅云看到是我,眯了眯眼,泛出寒光,“原来你这个丑八怪叫朱婉婉!”

不等我答话,他将脸阴沉到了极致,又问道,“7月23号,你是不是给了一张血象检验单给白思思?”

“是的!”我扫了眼堂姐。

她此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紧张,反而,和以往一样,冷傲的像个女王一样坐在那。她甚至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那你看看,是这张吗?!”说话间,他朝我扔过来一张化验单。

我上前几步,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化验单,一看上面写的是“汪艳”的名字,我闭上了眼睛,紧紧捏着化验单,“是的!就是这张单子!”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拿错单子给白主任,导致她看错血型,给产妇输错血,导致产妇死亡,一尸两命?”霍毅云见我承认,豁然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我跟前,居高临下的瞪着我。

☆、013,傻瓜,我是你老公

我拿着单子,站起身,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但现在知道了。我接受处罚!”

“处罚!你知不知道,死去的产妇是我妹妹!你觉得什么样的处罚能补偿她们母子的性命?”他这句话说的咬牙切齿,眼神更是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低下头,不敢对视他的目光,只替我堂姐对他说着,“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做!”

结果,我话音刚落,就感到面上袭来一阵风,紧接着,脸上“啪”的一声,迎来重重的一巴掌!

我没有躲,脸传来麻痛感,嘴角也有血液滑出来,是牙齿划破了口腔导致的。可见霍毅云这一巴掌多重了!

本以为,他一巴掌打完就算了,可没想到,他很快又给我另一边脸甩来巴掌……

一连打了我五六个巴掌后,他才收了手,捏成拳头,发出咯咯的骨骼响声。

而我,被打的脸麻木了,眼前也泛出花来。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和委屈。

可没办法,为了堂姐,我可以忍!

“我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许离开这所医院,明天你去太平间给我报道去!”说完这句话,他就甩手离开了。

他一离开,院长就赶紧讨好的跟出去,劝他息怒什么的。

而我,听到太平间三个字,后背发寒。本来,我就招惹鬼怪了,这去了太平间,不是更招鬼吗?!

况且,我还得赶紧离开江城啊!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堂姐走了过来,拿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哭着问道,“疼不疼啊?”

被霍毅云打的那么痛,我都没哭,可堂姐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我就没用的哭了,“不疼……姐,你没事了!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我知道……谢谢你婉婉!”堂姐直接将我抱住。

我却顾虑的推开她,“姐,你快出去,免得被人怀疑!”

“好。”堂姐也不矫情,擦了擦眼泪,就打开门出去了。

她出去没多久,我的手机就响了,从兜里拿出来一看,是小叔打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什么事?嘶……”

刚说出来这几个字,就牵扯到了脸上的伤,痛的我嘶了一声,这个霍毅云真是狠,连女人也打!一点君子风度都没有!

“你怎么了,不是又撞到脏东西了吧?”小叔声音依旧淡淡的。

“没有,只是我犯错被罚了而已。”

“犯错?”

“是的,我拿错了……”

“算了,我不关心这些,我只问你,还没离开江城吗?”他无情的打断了我的话。

我心里好难受,他真的是对我漠不关心!好半天,我才忍住心酸的感觉,“我暂时恐怕离不开了,因为有人不让我离开医院。让我接受处罚!”

“不行,你必须离开江城!”

“可是,他下的命令,我违抗不了,他估计,也不会给我抗争的机会。”想到霍毅云的那张阴沉可怕的脸,我就心里发毛。

“他是谁?”

“霍毅云,这所医院的董事长。”

“是他!”白潇清的音调突然上扬,显得惊讶不已,“你怎么得罪了他?”

“我……我拿错了化验单,导致他的妹妹死在手术台上……”

“你果然就是灾星!你惹了他,恐怕你不但不能离开江城,就连活不活得下去都成问题了!我也不必担心了。”

“嘟嘟嘟……”

他话一说完,不等我再开口,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紧紧捏着手机,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眶里滑出来,刺痛了我脸上的伤。

为什么,我就这么招他讨厌呢?

难道就是我太丑?

我不知道……

下午因为我去了太平间办了转职手续,所以,很早就下班了。

我想起昨晚那个男人死时,让我帮他寄钱回家的事情来,就直奔邮局,把钱给他寄出去了。

寄完之后,就一个人去了西山墓区,凭着儿时的记忆,找到了爸爸妈妈的墓,放下花后,我就摸着妈妈的照片哭了起来,“爸爸妈妈,我都快要忘记你们的样子了……我好想你们!”

脑子里又浮现出,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幸福的画面来。十岁前,我以为我拥有了全世界,十岁之后,我才知道,我是被所有人嫌弃的人!

我的心情很差,就连晚上,回到宿舍后,依旧没恢复,趴在床上哭了好久,直到哭累了睡下。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觉脸上传来轻轻的触摸感,就像是小的时候,妈妈抚摸我脸的那种怜惜、疼爱的感觉。

这让我心里好温暖,“妈妈……”

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喊过妈妈了,养母对我很凶,不许我喊她妈妈,只让我称呼她阿母。

每次听到别人喊妈妈的时候,我就好心痛。现在自己喊,心更痛。

“傻瓜,我是你老公!不是你妈妈!”

就在我陷入对父母的回忆中时,一抹洪亮的男音,突然从我耳边响起。这让我惊得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因为昨晚遇到那三个女鬼,所以,我睡下的时候,就没敢关灯。

一睁开眼的时候,有点刺眼,就下意识的眨了眨眼,随后眯着眼看向周围,视线不清晰的时候,隐约看见上方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脸庞,似乎嘴角上扬着,在对我笑!

我还不等视线清晰,就猛地爬起来,向墙边靠去,“你……你谁啊?”

什么人跑到我宿舍了!楼下的看门大爷怎么能放男人进来呢?!

因为我身上带着黄符,所以,我知道我不可能是撞到鬼的。

“我是这的主人,大爷怎么敢不放我进来呢?”

天啊,他居然能听到我心里说的话!

这声音也是黑影的声音,亦是霍毅云的声音!

我这下比见鬼还要恐怖了,忙伸手揉了揉眼睛,视线就变得清晰了。果然,出现在我面前,姿势潇洒的坐在我床边的男人,正是霍毅云!

只是,他还穿着白天那套西服,但是,他的衣领上却没有打领带,并且,衬衣的扣子解到第四颗,露出了结实的胸膛来,五寸长的头发,也不是早上那倒背刘海的发型,而是随意的披散着,就像是放荡不羁的花花大少,哪有一点阴郁沉闷的影子!

“我像放荡不羁的花花大少?老婆,你可不要被我的表面蒙骗了,我可是出了名的专一!”

他又听到了我心里的话!

他会读心术吗?

我愣愣的看着他,满是不可置信。如果他会读心术的话,他白天就会看穿我代替堂姐顶罪的呀?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究竟是不是霍毅云?”即使他能听到我的心声,我还是问了一句。

“我是!”他耸耸肩,朝我上扬着轮廓分明的薄唇,笑道,“不要对你老公直呼其名,我不喜欢!”

话末,他伸手要来捏我下巴,我吓得手撑着床,往后又退了几步,躲掉了他的手,“这么说你是霍毅云了?既然是他,怎么可能是我老公?我和你没有结过婚!”

他如果是霍毅云的话,白天可亲手打了我好几巴掌,还骂我是丑八怪……

“他打你了?!”他豁然收回手,紧紧捏拳,脸上露出痛惜的神色看着我。

“他?你究竟是不是霍毅云?!”我听到这话,仔细的又打量了他一遍。

明明是一样的相貌,一样的身材,一样的衣服,一样的声音,他不可能不是霍毅云的!

可他给我的感觉,怎么和白天见到的那个霍毅云一点都不像啊!

白天那个,冷漠如冰。

晚上这个,热情张狂似火……

我糊涂了!

“我现在是霍毅云。老婆,我说过,我很快就能和你见面了,我没有骗你吧?老婆,我送给你的东西,可都是凡……普通人结婚用到的,这次,你别说我不会浪漫!”

他眸中闪烁着柔情看着我,这种目光却让我发毛!

“你说,那婚戒、婚纱、黑玫瑰、婚纱照和骨灰盒都是你寄给我的?”

天啊,他究竟要干什么啊?!

“是我寄的!我要娶你,这些是必须品!”他点点头。

“那骨灰盒呢?”

“哦,那是让你留着,将来给我这个身子装骨灰用的,你的骨灰盒我也收好了,将来不管我们谁先死,谁都要用对方的骨灰盒装骨灰,埋起来,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再分开了!”他说的云淡风轻。

而我听的后背发汗了,“你……你真变态!你是不是脑子不好,或者是精神分裂啊!”

要不然,他怎么可能有两种性格?

不对,这也解释不了他变换成黑影救我的事情啊!还有,送快递给我的那个快递小哥,明显也不是活人啊!

“不许对你老公无礼!”他沉了脸。

但目光里还是浮现出宠溺的神色来。

“你不是我老公……你不要再胡说了!”不管他之前是什么东西,现在,我看到了他的影子,还不怕我的黄符,我就敢肯定,他是个活人了。所以,我就不怕他!

“老婆,别闹了。我们都登记了,你抵赖不了!”说话间,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就往他的怀里拉。

“谁和你登记了?!你疯了吧!”虽然我长得丑,但是,我也不是什么人都嫁的好吗?

☆、014,性格怪异的霍毅云

“我虽然长得帅,也不是什么人都娶的!更何况,老婆你并不丑!”不等我发力挣扎,他就轻而易举的将我拉到他怀里禁锢起来。

他身上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就扑入我的鼻子里,我的耳朵又正好贴在他敞开衣领的胸膛处,听见他稳健的心跳声,脸颊上更能感受到他皮肤传来的温热体温。

这一刻,我心跳的急速,不是吓得,而是,羞的!

这二十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离得这么近!

“老婆,幸好他把你的脸弄成这样,否则,你要是被别的男人碰了,我还不妒忌的毁灭世界啊!”他说的很轻声,可我却感觉到他抱我的手,力度越来越大。

我被他这样抱着,真的尴尬极了,所以,就没在意他说是“他”把我的脸弄成这样的,这会只在他怀里挣扎着,“放开我……谁是你老婆啊,你别胡来!”

“我都说了,我和你都登记了,你怎么可以不承认!”

我确定,他又提到登记的事情!

仔细想想,我根本就没有和他登记过啊!

“谁说没有!”他又听到我的心声了,这会松开一只胳膊,从西裤兜里掏出一本红色的结婚证递给我道,“这是凡……普通人用的结婚证!当然,我还有另一本结婚证,你要是想看,我一起拿给你!”

本来我还在他怀里挣扎,这会见他拿出一本红色的结婚证来,我就惊到了,停止挣扎,从他大手里取出那本结婚证,急忙翻开……

没想到,结婚证上有我和他的照片!我的脸上没有雀斑!

再看结婚证上双方的名字,确实是朱婉婉和霍毅云!

“这不可能!这证一定是假的,我根本就没有和你去民政局登记过!”

“你是没有和我一起,不过,你确实签名还画押了。”他狡黠的朝我一笑,随即又从西裤兜里拿出一张单据给我,“仔细看看这是不是你的签名!”

我又接过他手里的单据一看,简直气的要疯了,这分明就是之前快递小哥给我签的单据,但是,下面签名那一块的名字不见了!难道……

“不要这么看着我,你签的不是快递单子,其实是同意嫁给我的文书。谁叫你不记得我了。我又不想你在这期间被别人抢走,只好出此下策,老婆,你曾经说过,只要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过程是什么,都不重要。现在,我可是照着你说的做的!”

他话末,还趁我发愣的时候,拿回结婚证放回自己兜里,又道,“老婆,这个地方太破了,不适合我们的身份,我已经安排好了婚房,今晚,你就和我一起住进去!”

“你……你这个人有病吧!”一听要我和他一起住,我慌了,伸手又开始掰他搂抱我的胳膊,“你放开我……我是绝对不可能和你住在一起的!真不明白你这个人是眼瞎还是眼花,不知道我多丑吗?”

以前认为被男人喜欢是一件很甜蜜的事情,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很诡异很可怕的事情!

“丑?老婆,我怎么会和普通人那么肤浅呢!再说,美不美我不在乎,只要是你,我都会爱!”他收起玩世不恭的邪魅模样,朝我认真的说道。

他眸里的柔情,浓的醉人。让我看的有点呆。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他的俊颜越来越近……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刚张口要骂他,结果,唇瓣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柔软触感,我大脑当机一下,彻底空白了。

天啊,我不会是被他给吻了吧?

就在我惊呆的睁大双眼时,他的舌头闯进了我的口中,拨弄着我的,这样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我意识到,真的被他给吻了!

我从来没被吻过,一时间不知所措,呼吸也被他夺去,弄得我头一阵阵晕眩。

然而,就在我快要支持不下去的时候,他适时的离开了我的唇瓣,用光洁的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轻声道,“这一次,没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

我全身都无力了,只一个劲的在呼吸着,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否则,也不会被霍毅云给吻了啊!

不等我细想,他就松开我,手一伸,打开了我床边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之前他快递给我的钻戒,强行戴在我的无名指上,然后,看着我戴了戒指的手,嘴角渐渐舒心的上扬起来。

我却要从他的大掌里抽回手,想要扔掉戒指,他却一把捏住,不但不让我收回手,还亲吻了我的手背一下。

我被他温热的唇瓣一吻,弄得身子一麻,随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这分明是逼迫!是你一厢情愿!我根本就不爱你!”

“那又怎么样,我爱你就行了!”

“……”天啊,这个男人不但重口味,还固执成狂了吧!

不过,他这算是和我表白吗?

“是啊,老婆,我在和你表白,这个世界上,我只在意你。其他的我都不在乎!”他说完这句话,就又低下头。

我以为他又要亲我,赶忙捂住嘴,唔唔咽咽的说道,“你别胡来,我告诉你,我不是你老婆!那结婚证我不承认!”

“没关系,我承认就行了!这里的法律承认就行了!你只管履行妻子的责任就好……”

我还不懂他说什么,他就一把将我压下。

我惊恐的看着他,泪水顺着眼角滚落,虽然他很帅,我很丑。可是,在我不愿意的情况下,我是接受不了被他要的!

心里好难受,泪水迷糊了视线,让我看不清上方的俊颜了。

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轻声道,“傻瓜,我不会用这个身体要你的!我虽然蛮横,但不会对你蛮横。你既然不愿意和我搬过去一起住,那么,我就搬来和你一起住……”

他话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而我,也感到越来越困,最后,既然不知不觉的睡了。

很奇怪,这一次睡着,我居然没有再做那个奇怪的梦。

二天我是被惊愕的吼叫声吵醒的,“我怎么会在这?!”

我猛地睁开眼,就看到了霍毅云坐起身子,惊愕的盯着我看。

他头发很乱,衣服也皱了。

应该看起来很邋遢的,可他身上却散发着摄人的冷酷之气来。

他见我醒了,眯了眯俊眸,一把拽住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怒道,“丑八怪,你对我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

他这分明是恶人先告状好吗?我还奇怪他怎么在我床上呢,难道昨晚他压根就没走,而是我睡着了之后,他一直睡在我身边?

他不会对我做了什么吧?

一想到这,我羞得脸颊发烫了,“你……你是得了失忆症吗?明明就是你,你自己跑来找我的!”

“你胡说!”他皱了浓眉,更怒了,“我怎么可能来找你这个丑八怪!”

丑八怪?!

感觉到他眼神那么鄙夷,我自尊心严重受打击,立马鼓足全力,朝他的胸膛处推了一把,本以为能推开他,结果,他却纹丝不动,只是,更加鄙夷的剜着我。

一想到他昨晚对我那个柔情劲,我现在就有点犯恶心!这男人是不是真的有精神分裂症啊!就算有精神分裂症,也不可能不记得之前自己做的事情吧?

“你是不是精神分裂加失忆啊!昨晚明明就是你来找我的,而且,还给我拿来一本结婚证,强行(吻我)……”强吻两个字,我看着他对我一脸嫌弃的模样,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目光转到自己的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上,我眼前一亮,继续怒道,“强行给我戴上这枚钻戒!醒来,你就说没有,还敢狡辩!怕我告你骚扰我吗?”

“我给你戴上戒指?”他气的将我的衣领拽的更紧,露出凶狠的表情,“竟敢惹我,你是想找死!勾引我,你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本啊!”

话末,不等我反驳,就用另一只手开始掐我脖子。

真人和鬼掐人脖子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鬼掐我的时候,我脖子没有传来这么重的痛感,只是觉得呼吸困难。可霍毅云现在掐我,我只疼得受不了,伸手要掰开他的大手。

而他却无论我怎么狠掐和掰扯,他只睁大俊眸瞪着我,手一点都不放松力度。

“我要掐死你,居然敢惹我……”

就在我呼吸渐渐困难,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的手机突然从裤兜里响起来,拉回了他的理智。他这才松开我,站起身,拿出口袋里的手机。

而我,却瘫软跌在床上,贪婪的呼吸着,什么也顾不上。

“怎么会这样!不……我绝不履行!”“啪……”一声,像是他把手机给摔了的声音。

还不等我恢复过来回头去看他,就听到他大步走到房门那边,拧开门,在“哐当”一声带上门,离开了。

他怎么突然又走了?

在床上努力的吸着气,缓和了好几下之后,我才有力气下了床,捡起他刚才摔在地上的手机。

手机因为是名牌的,质量很好,他这么一摔,都没有摔坏。只见手机屏幕上,设置的是闹铃提示弹出来的记事本文档,文档上写着一行字:“霍毅云,时间到,你该履行诺言了。记住,不要再伤害我的女人,否则,后果你无法承受!”

☆、015,太平间惊魂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霍毅云就是看到这个害怕的?这是他的手机,这记事薄上的字,应该也是他写上去的,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简直莫名其妙啊!

放下手机,我不禁抚摸了一下刚才被霍毅云掐的发痛的脖子,心里想着,一定要离这个神经病男越远越好!

这么想着,我就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收拾好行李,就打算偷偷离开江城。

拉着行李箱和手提包,往楼下走的时候,打扫阿姨正好挡在楼梯上拖地,看到了我,忙闪开让我走。

我想想,我都要走了,还是告诉她一声比较礼貌。

于是,就朝她道,“阿姨,我要离开了,那宿舍就没人住了。”

“你要走?!”那阿姨却惊恐的打量了我一眼,见我手里拉着行李箱,她咽了咽惊惧的口水,欲言又止的在那,为难的看着我。

我见状,有点奇怪了,“阿姨,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她咬了咬唇瓣,犹豫了几秒钟,最后还是豁出去似得,抬头问我,“姑娘,你为什么要搬走?是不是被吓到了?”

“被吓到了?”本能的我想起了那三只被小叔解决掉的恶鬼,说实话,我还真想知道她们的来历。

于是,我假装一脸恐惧,身子也发颤,求救般的看着打扫卫生的阿姨。

她被我看的目露不忍,“看你这小姑娘可怜,我就提醒你一下吧!”

“你要是被你们宿舍的那三个东西缠上,跑是跑不掉的!还是想办法求求媛护士长吧,让她给你安排别的房间,然后你去求妇产科的白主任,叫她给你一道符吧!她的叔叔可是神算子白潇清,不但是音乐玩得好,更是道法高超!”

“媛护士长和白主任很熟吗?”我突然明白霍毅云昨天为什么问小媛时,小媛说没看见我堂姐了。

原来,她们认识。

可我不明白了,小媛要是知道最后一间宿舍闹鬼,为什么还让我搬进去啊?

“你还不知道啊?白主任是媛护士长的恩人。几年前,媛护士长来宿舍的时候,也住在最后一间宿舍,被那三个东西缠住了,拿着刀要抹脖子自杀!幸亏白主任得知这件事情后,从她小叔那要了一张黄符给她,这才救了她一命。后来啊,那宿舍就被封了。可我不明白,你怎么就住进去了呢?不是找死吗?”

我听这话,心里有点不安了,小媛明知里面有鬼,为什么还要我去住?

我记得,刚搬来的时候,小媛还特意告诉我,最后一间宿舍没人还清静,我住着不会被吵到!而且,自从我住进那个宿舍开始,隔壁宿舍的同事,见到我都躲,没有一个人和我打招呼。

现在想想,真的有些不对劲了。可是,小媛对我很好,要不是她,我也不可能来江城大医院实习啊,她没理由害我!

我不说话,那个阿姨以为我不信她的话,她又道,“姑娘,我可不是胡诌的,我只是想帮你,不想看到有人再死在那三个脏东西的手里。她们生前就不做好事,死后更是!”

“谢谢阿姨!不过,阿姨,你知不知道这三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原因变成现在这样的啊?”我这才回过神,看着这个打扫卫生的阿姨问道。

哪知,这个阿姨却像是忌讳什么,朝我摇摇头,就拿着扫把,赶紧离开了。

我猜她一定是知道的,只是不敢说而已。

反正那三个厉鬼已经除掉了,我也不怕什么,只是觉得小媛有点奇怪,为什么偏偏让我住在那呢?

想了一圈,我也没想明白,索性就不想了,拉着行李箱继续往楼下走。

刚走到楼下的保安亭门口,就见两个黑衣男人从保安亭出来,堵住我的去路,其中一个稍瘦的朝我冷冰冰的道,“朱护士,没有霍董的允许,你哪也不许去!”

果然,这两个黑衣人是霍毅云的保镖!

“我不干了,工资也不要了!你们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我不要这半个月工资总成了吧?!

可这两个保镖,不同的脸上,浮上同一抹鄙夷的笑容来,还是那瘦干干的保镖开口朝我道,“我们是没有权力,但我们有武力!霍董说了,如果朱护士乖乖和我们一起去医院上班,我们就不对你动用武力,但是,朱护士要是敢反抗,那么,不好意思,我们就是抬,也要把你抬进医院上班。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们手段粗野!”

“你们这是违法的行为,我要告你们!”我放下行李箱和包,就从牛仔裤兜里拿出手机,要拨打110报警,哪知,我刚拨了一个1字,手机就被那保镖抢走了。

我气不过瞪着他,刚要说他,他却抢先开口了,“看来朱护士是要我们动粗了!那好,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话末,就朝我逼近一步。

我吓得后退着,警告道,“你们不可以这样……啊……”

只是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们,一人架着一只胳膊,不由分说的往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豪车里面塞进去。

十几分钟后,我就被他们又从车内拽出来,直接送进了医院的太平间办公室!

他们把我交给那个太平间的佝偻老大爷之后,就避讳的快速离开了。也是,平常人,谁不想离死尸远远的啊!

“你就是朱婉婉吧?”佝偻老大爷穿着白色的大褂,头上带着一个无菌帽,模样有点滑稽。

我刚才被那两个保镖弄得一肚子火,这会正揉着被他们拉的发痛的手腕,没说话,只是敷衍的点点头。

“这董事长也怪,不知道女人阴气重吗?还给我调来一个护士做助手,真是的……”那老头白了我一眼,我才知道,他皱纹弥补的眸里的眼瞳,居然是灰色的!不仔细看,都会看成没有眼瞳来。

不过,老人一般到了这个年纪,眼瞳的颜色都会渐渐发灰。我并没有害怕。

只是有点疑惑,这个大爷一看就是七八十岁了,怎么不退休,还在这上班?而且,看样子我来之前,这里就他一个人守着……

“别愣着了,先进去熟悉一下环境,免得到时候来了尸体你都不知道送哪去!”这个大爷一看就不是友好的那种老头,我这刚进来没几分钟,就开始对我催促了。

我没办法逃,只好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叹了口气,往通往太平间的感应门走去。

我在医院实习这么久,就上次送周云的尸体来过这里,当时,也只是护工推着尸体进去,我并没有进去。因为,当时这个大爷和我要死亡证明的单子,我就站在了门口。我还记得,这个大爷当时还朝护工吩咐,要把周云的尸体推到089号床柜。

这会一想到周云的尸体在这里,我就有点发怵。因为,我是看到周云鬼魂的,那样子别提多可怕了!

站在感应门前,我就不敢再往前走了。

这时,感应门缓缓打开,顿时,一阵冷气就从里面涌了出来,让我不禁抱着胳膊打了一个寒颤。

“怎么还不进去,一会冷气跑光了,尸体腐化你负担得起责任吗?”大爷那苍老的声音又传来了。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面走。

本以为,我会看到一大堆尸体躺在病床上,结果,我想错了。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多的尸体,更没看到好多排的病床,而是走过十几米长的通道后,就看到了另一道感应门,门上贴着告别室。估计,这里是给家属看尸体用的房间。

走进告别室,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地方,就是很空旷,墙上贴着一些什么“死者安息,生者坚强”这样的安慰家属的话。

简单看过之后,我又往前走,发现温度就更冷了,我抚了抚胳膊,心想着该不会就到了存尸房了吧?心里还是有点发毛的。

结果,发现,第二间房间也不是存尸房,而是无菌室,无菌室配备着洗手间、更衣室、器械室、洗涤室等。看样子,以后拿工具都在这里拿了。

大致记住地形之后,我继续往前,这下挡在我面前的门,不是感应门了,而是不锈钢的那种冷柜门,门上贴着“标本室”!

标本室?!天啊,这太平间里,除了尸体可以做标本以外,还能有什么?!

看到这三个字,我脑子里一下就涌出好多装在罐子里的尸体残肢,用福尔马林水泡着……

越想越害怕,就后退了几步。不敢拉开那门了。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标本室的不锈钢大门,“咔”一声,自己打开了!

里面的冷气泛着白雾状,随着门张开,从里面缓缓冒了出来。

我吓得直往后退,手更是伸到牛仔裤口袋,掏出黄符对着门口,“阿弥陀佛……各位逝者,勿扰啊,勿扰我啊……”

因为拿出黄符,我胆子就大一点了,所以,退到后面的时候,伸着头往里看,这人很奇怪,越是觉得恐怖的东西,越是好奇,越是想一探究竟,我现在就是如此。

☆、016,关进尸柜

我往里看去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视线有限,并没有看到泡在福尔马林罐子里的尸体标本,只是看到里面很亮堂,像是阳光照在冰山上,那种冰冷的亮堂。

这让我看的不是那么可怕,所以,步伐又缓慢向门口移动去。

我来到门边,彻底的打开门,一股冷风就袭过来,我颤栗了一下,就看向标本室里。仔细打量了一圈,才发现,标本室里确实装了不少的瓶瓶罐罐,有人的四肢,有人的内脏,有人的五官,还有人头……

但奇怪的是,我看到之后,一点也不害怕。或许是这里面很亮堂的关系吧!

我第一次直视人的真实器官标本,所以,有点激动。要不是养父母没有让我读医大,否则,我一定早看过这些东西了。甚至解剖过了。

想到解剖,我就看到了标本室右边的一个小房间,门上就贴着解剖室三个字。看来,标本室和解剖室是在一起的。我很想去解剖室看看,但走到哪里的时候,手中的黄符发生了点变化,我居然看到符上面的字在发亮。

是不是这里有什么脏东西?

我就不敢靠近解剖室了,急忙就去打开标本室前方的门,因为,那门上写着“停尸间”三个字,这里是我必须要看的,因为太平间里,这个地方是最重要的地方。

我手一打开停尸间的大门,就传来一阵很诡异的风,我手里的黄符也被吹的哗哗直响,符上的字却没亮。我估计,应该这里没什么脏东西。

所以,就大胆的往里走。

这里的灯似乎不好,忽明忽暗的,而且,这里很冷!

四周一看,我才发现,这里有很多尸体抽屉,这些抽屉最下面一层和最上面一层的高度没有超过1米3,有5层,都是那种不锈钢的冰柜形式,柜屉上,贴着红色的数字。从1到200,很奇怪的是,044这个柜屉上的数字颜色是黑色的,还有一个066上面,没有贴字。

停尸间的中间,放了一张可移动的病床,这里的床,自然是没有铺盖,只是为了推送尸体的而已。

我知道,霍毅云罚我来太平间,就是为了吓唬我的,现在,我走到这里,看着一排排的尸体抽屉,我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激动起来。就像那种攀登爱好者,经历险阻,到达顶峰时的那种得胜的激动感。

“太平间也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有黄符在手,看不到那些鬼怪,安静的尸体真的不可怕!

只是,我说完这句话时,本忽明忽暗的日光灯,“咔”一声,全灭了!

四周瞬间一片漆黑,我也猛然吓得“啊”了一声。在原地呆了没有三秒钟,我就听到四周传来“滋拉”“滋拉”好多声,像是尸体抽屉自动弹开的声音!

这下我知道什么叫做乐极生悲了!

我惊恐的睁大眼,看着黑漆漆的四周,随即,在这么冷的停尸间,我也后背发汗了,额头冒出汗,顺着鬓角滑下来。

我手里紧紧捏着黄符,转身就凭着记忆往门边跑去,想要拉开门逃出去。然而,我一伸手准备拉门把手的时候,却一把抓住了一个冰冷的东西,并不像是门把手的触感,而像是……像是冰冻过的猪蹄!

不,这里哪有猪蹄,只有尸体!那么,我握住的是尸体的手臂吗?!

“啊!”洞察到这一点后,我就果断的松了手,然后,就要往后面跑去,可是,这会一个阴恻恻的女音在我背后响起了,“你跑不掉的……咯咯咯……”

这声音我之前听到过,好像就在那天宿舍三个女鬼害我的时候,听到过!

这抹女音很诡异,明明是在笑,可却听不到一点开心的感觉。就像是,机器人那种不带感情发出来的声音。

“你究竟是人是鬼?”我手里明明有黄符,她要是鬼的话,一定会害怕的,躲都来不及,怎么会凑近我呢?

所以,我才会问她是人是鬼!

是人我不怕,是鬼的话……

有黄符我也不怕!

“咯咯咯咯……你真蠢,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为了你甘愿牺牲那么多……你该死……真该死……”

那个女音忽远忽近的在我耳边响起,并没有回答我的话,反倒是说了句我听不懂的。

此时我也不知道黑暗中有什么危险等待着我,所以,我不敢惹怒她,只两只手捏着黄符,警惕的看着黑漆漆的周围,心跳的骤快,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咯咯咯咯……”

突然,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随即,我感到一双冰冷的手掐住我的脖子,越来越紧!

我拿手去掰,发现就是那种冻猪蹄的触感,妈呀,不会是死尸在掐我脖子吧?这是诈尸还是什么啊?

为什么都不怕黄符呢?!

还是我小叔的黄符力量不足以压住这里的脏东西?

就在我被掐的快要窒息的时候,胳膊处又传来剧痛,腿也被猛地抬起来,现在,我像是被好多双冰冷的手托起来,往前移动着,我不明白这些东西要对我怎么样,掐我还不够,还要这样移动着我。

没多会,我才知道,他们托着我是做什么了,因为,我感觉自己被放进了冰冷的柜屉里!

等我被放进的时候,掐我脖子的手松开了,随着“砰”一声,我被推进了尸柜里!

“放我……咳咳……”我想说放我出去,可刚开口,就被尸柜里的恶臭味和脖间的疼感,弄得我一阵巨咳。

咳完,我就感到了强烈的窒息感,伸手使劲的要推开尸柜的门,结果,手在里面根本使不上劲,只能是抬起手,连蜷曲手腕都做不到,这里太窄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只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身体也被冻得僵硬,我这下敢肯定,我是彻底的要死了!

可我不明白,我长得这么丑,又没身份又没地位,为什么老是被害呢?

上天为什么对我这样不公平?

想到这,我眼一酸,温热的泪水就从我冻得麻木的眼角处滑落,让我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好吧,既然都想我死,我就死吧!

如是想着,我渐渐放松下来,安然面对死亡来临。

“婉婉!”

突然,隔着厚厚的尸柜,我听到外面传来闷闷的男音,像是……

“朱婉婉,你在哪里?!”

是白潇清,我的小叔!难道,他又来救我了吗?我是不是可以肯定,他对我还是有一丝亲情的?

我身体僵硬,只能张开嘴,开口说话,可是,我费了好半天,只从喉间发出一声“呃”而已。

睁开眼,我看着黑暗,焦急也无能为力。这时候,我才意识到,我有多弱小!

“这里哪间停尸柜是空的?!”小叔的声音,第一次带着焦急。

他是在为我着急吗?如果是,我死也瞑目了。

“从0170号开始,后面的都是空的!”这是那个老头的声音。

老头声音刚落,就听到抽抽屉的声音,速度很快。并且还伴着白潇清的怒吼声,“还愣着做什么,一起找!”

“你怎么就敢确定她在尸柜里?”这是霍毅云冷冰冰的声音!

“有些事情和你解释不清楚,你只管一起拉尸柜!”白潇清的声音带着点责怪。

“我凭什么要救那个丑八怪,她死了反倒更好!”

“她死了,你也活不了!那个邪祟的力量,我抵挡不住。”白潇清说话间,似乎又拉开了一个尸柜。

“可是,她死了,他不就会离开了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招惹的是什么东西,但我可以肯定,他不是个简单的邪物!你觉得,他会对这件事善罢甘休吗?”

“……那我就算死,也绝不会任凭他摆布!”霍毅云的声音一落。

我的头顶就猛地一震,传来砰一声,像是他的拳头打到了我的柜子上。至此,我在快要窒息的一霎那,眼前陡然一亮,空气也随之扑面而来。

我猛地闭上眼,贪婪的吸着空气,其他的什么也顾不得多想。

“是她……白师傅,她在这!”就在我大口呼吸的时候,耳边传来霍毅云惊讶的声音。

随后,是急切往这边走来的脚步声。

我此时身上冻得没了知觉,闭上眼睛后,就没力量睁开了。而,因此,白潇清和霍毅云误会了,我还感到有人伸手凑到我鼻尖试鼻息,通过他手指上传来的淡淡檀香味,我猜到试鼻息的是我小叔白潇清。

我特想知道,我要是死了,小叔会是什么表现,所以,我故意屏住呼吸。

他试了好一会,没试到我的鼻息,就收回了手,“她……她没有气息了!”

“这丑八怪死了?”霍毅云话音里居然一点情绪都没有,仿佛我在他眼中,就是一只蝼蚁般的存在。

“不可能……她如果死了的话,身上的邪气应该都散了才对……”白潇清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

我一听,陡然睁开眼睛,看着出声处的那抹白影,问道:“邪气?我身上一直有邪气吗?”

难怪我会总是招来鬼怪了!

原来,我身上有邪气!可是,我身上为什么会有邪气呢?

“你没死?!”这是霍毅云失望的声音。

“你装死!”这是白潇清气愤的声音。

“你还活着?!”这是老头惊愕的声音,“进了066号柜,还能活着?这简直是奇迹!”

☆、017,是一场人谋!

“066号柜?”我记得,066号柜就是唯一一个没有号码的尸柜!

我怎么会在这里面?

“师弟,先把她弄出来!”不等老头开口,白潇清就吩咐他道。

师弟?我又被惊到了。白潇清这么年轻,居然喊这个老头子师弟!

“好!”老头还对他很是恭敬,这会不用白潇清和霍毅云帮忙,就过来扶我下来。

我因为身体被冻僵,下来很费劲,几乎全是老头半扶半抱,将我弄出尸柜的。我不禁对这个老头刮目相看,他这算不算老当益壮?

我从尸柜出来后,尸柜“砰”一声,自己缩了回去,吓了我一跳。

可反观其他三个人,都是一脸平淡,好像这一点都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一样。这些男人的胆量,果然比女人的要高许多啊!

“朱婉婉,你怎么跑到066号柜子里去了?”这是白潇清问我的。

我闻言,想到刚才可怕的事情,吓得往他身边艰难的移动了一步,可他却捂住鼻子,向后退了一步,狭长的凤目里浮上浓烈的嫌弃之色。

我心里难受极了,可还是强撑傲然道,“白先生觉得我可能是自己,钻进那么高的尸柜里去吗?”

白潇清放下手,目光闪了闪,“你遇到什么了?”

“当时灯灭了,我什么也看不到。只感觉被许多双冰冷的手托着放进尸柜里!”我照实说道。

哪知,我这话一出,白潇清脸上露出一抹惊讶的表情,“我给你的黄符呢?”

因为想到刚才他嫌弃我的样子,所以,这会我很没好气的道,“别提了,你什么破符,一点用都没有!该见鬼,还不是见鬼!”

白潇清长眉皱了皱,对我露出一抹复杂的表情,没说什么。

可他的师弟不干了,推了我一下,“你这姑娘怎么说话呢?我师兄可是白云观的掌门,他的灵符威力可不是普通的道符所能比的,别说镇得住鬼怪了,就连千年妖王都能制住!他肯给你一道黄符,你真是上辈子积了德了!”

“这破符真的那么厉害的话,我为什么刚才差点死在尸柜里面!”我气不过将手里的黄符,往地上狠狠的扔了下去。

我这会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反正就是心里好毛躁,好郁闷,很想对他们三个大吼特吼。

明明我刚才就差点死掉了,他们没有一个关心的问我一句,我有没有事的……

我真的就这么讨人厌吗?

“这……”老头皱了稀疏的眉头看向白潇清,似乎被我说的哑口无言了。

白潇清却盯着我的手看去,“你手上的戒指是怎么回事?”

他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无名指上的戒指来,我把手背到身后,目光却剜向霍毅云。

才发现,霍毅云穿着一套深棕色的西服,依旧一点褶痕都没有,也打着领带,头发一丝不苟的背到脑后,俊朗的五官,清晰的暴露出来,只是他阴沉着脸,看起来像是个完美的雕塑。

他这会感觉到我的目光,朝我扫了一眼,随即,就嫌恶的皱起远山眉,赶忙别开目光了。

我气了,“一个神经病强行给我戴上的,我摘都摘不下来!”

本来不打算回答白潇清的,但看到霍毅云这个嫌弃我的样子,我就忍不住想要乘机气他一下。

结果,霍毅云一点反应都没有,比死尸还死尸!

“神经病?”白潇清顺着我的目光看向了霍毅云,随即,转动了几下褐色眼瞳,似乎在想什么。

我这会身体回暖,有了知觉,就打算离开这鬼地方。可又一想,白潇清和霍毅云显然认识,而且,霍毅云还尊称白潇清为白师傅,那么,白潇清又很想我离开江城,我现在可不可以请他帮忙说一下,让我离开这家医院,回到乌谭村去呢?

这么一想,我就赶紧说道,“白先生,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想离开江城,是霍董不让我离开!”

白潇清没说话,而是看向霍毅云,眼神带着询问。

霍毅云这时脸上总算浮现出一点表情来了,他微恼的回视着白潇清,“白师傅,她害死了我妹妹,那可是一尸两命,所以,我必须要她抵命!”

霍毅云的话一出,白潇清就皱了皱长眉,“所以,你就送她来停尸房?如果不是我说出,‘她死了,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话,你也不会打开066号柜放她出来对吧?”

他声音明明很淡漠,可听起来有种不怒而威的威严之气在里面。

霍毅云垂了下眼皮,别开了白潇清的目光,等于承认了。

“难怪我的黄符不起作用,这一次,根本就不是邪祟作怪!而是,你作怪!”白潇清说到这,随手拉开一个066号旁边的尸柜,就从里面一把揪出一个“尸体”,摔在地上。

只见那个“尸体”冻得直打哆嗦,随后,爬起来,站到一边,目露畏惧的看着霍毅云。

霍毅云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是我做的,谁叫她该死!”

这下我彻底的明白了,刚才托我的不是尸体,而是霍毅云安排躲在尸体柜子里的人!掐我的也是人!

他这是想借鬼怪来掩人耳目,想要杀死我,然后,事后警察也不会查出什么来!他太狠太坏太可怕了!

可那抹女音怎么解释?

“霍毅云,没有谁该死!”这是白潇清说的话,他凑到霍毅云身边,伸手指着他的胸口处,认真道,“你妹妹死了,你这里很痛心,我明白这种感受。可是,你不能这样以暴制暴。还有,我听说,朱婉婉也不是有意的,只是失误而已。”

“失误还是蓄意而为,有什么分别?我妹妹都是因为她死的!这个世上,我只剩下妹妹一个亲人,这个丑陋的贱人,居然害死了她!”

霍毅云说话间,一下拽住我的衣领,目露凶光的瞪着我,“你死一万次都不够抵我妹妹性命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发现他眼睛里渐渐发红,淡淡的雾气也浮上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哭了。

我不禁想起堂姐和周云害死王艳的事情来,不禁愧疚的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

他也是为了替妹妹报仇而已,我不怪他了。

这一切,比起堂姐对王艳做的恶来,真的是不为过,毕竟,王艳那是一尸两命啊!

“对不起!哼,你觉得对不起有什么用!”他猛地松开我的衣领,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停尸间。

我因为他一松手,不小心就跌倒在地,坐在冰冷的地上了,心情很复杂。我知道,霍毅云这辈子怕是都不可能原谅我,更不可能放过我了。

“师弟,你怎么这么糊涂,帮霍毅云做这种事情?!”霍毅云一走,白潇清就朝老头看过去。

老头低下头,深叹了口气,“师兄,我是这里打工的,不听老板的,怎么能行?再说,我如果真的要害这个小姑娘的话,就不会第一时间领你进来了,而是拖延时间!霍董这次是真的被这个小姑娘气坏了,才会做出这件事情来。我也是想适当的吓唬她一下,让霍董气消一消。”

解释完,老头就拉着刚才被白潇清从柜子里拉出来的“尸体男”一起,去打开几个尸体柜,不一会,从尸体柜里,就出来三四个颤颤发抖的男人,他们都穿着白大褂,并且,白大褂上还挂着“太平间”的工作牌!

原来,这里根本就不是老头一个人在上班!

也是我笨,这么大的太平间,怎么可能就一个老头守着呀!

“你们先出去暖和暖和吧!”老头点了点人数,就吩咐他们离开了。

他们一个个扫了我和白潇清一眼,就一一离开了。

他们一走,老头居然就噗通一下,跪地给白潇清磕头认错,“掌门我错了!请原谅!”

我惊到了,这么老的老头子给小伙子磕头,还喊掌门!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一定以为是在演电视剧!

“你不该请我原谅,毕竟,你刚才差点害死的人是她!”白潇清扭过头,看着我。

我从老头身上移开目光,抬头看着身旁的他,心里有点酸楚泛开。虽然,他厌恶我,但至少,今天是他救了我!不,他已经救了我好几次了。这次,还打算还我一个公道。

虽然我很恨他,不否认,他很正义!

“朱小姐,请你原谅我这个老头子,我也是遵照指示办事。”老头子抬起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我。

我心一软,就算了,“下次别这样害人了,好可怕!”

估计我这句话提醒了白潇清什么,我这话音一落,他就猛地指着没写数字的066号尸柜问他,“以前离奇死在066号柜的工作人员是怎么回事?不会是……”

“不不……掌门,我不会害人性命的,以前066号柜死的人,都是离奇死亡,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再说,最先死的人,是在20年前,那个时候,我还没来这里上班!医院也正是因为阻止不了066号柜老是死人,才请我这个会道法的人来这做看守的!”老头忙解释。

白潇清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的眼睛一会,估计觉得他不是撒谎,就别过目光,走到066号柜那边,拉开尸柜,看着里面冷气不断涌出来的柜子,俊美的容颜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掌门师兄,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老头这会起来,朝站在尸柜旁边的俊逸白影问道。

白潇清没回答他,但眉头越皱越紧,直到最后,目光移向左边的044号尸柜,然后,猛地走过去,一拉尸柜……

“咻”的一声,从044号尸柜里,窜出一抹红色的雾气,并且雾气猛地朝白潇清的脸上钻过去。

“小心!”这是老头发出的惊呼声,本佝偻的背也突然挺直,从白大褂的口袋里就掏出一张黄符,正要贴过去。

☆、018,媒介女尸

可白潇清比他更快一步,不等红雾接触到他的皮肤,他就双手猛地一合十,一把就禁锢住那团红雾在掌心,只听他闭上眼睛,念了一段什么经,那红雾就渐渐缩小,直到无影无踪。

这时,他才睁开长睫俊眸,摊开手,只见他白皙修长的手心里,出现了一个白衣扣!

这种医院里医生白大褂上的白色四孔衣扣!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走过去,不明白,衣扣怎么会泛出红雾来。

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却没想到,他带着复杂的目光扫了我一眼,“这是妖气!看来,这所医院里,有妖!”

“妖?”我惊愕的看着他,“你在开玩笑吧!”

见鬼我已经够唏嘘不已了,现在还来妖!还好我内心强大,不然我一定吓疯了,或者认为白潇清是疯子!

“不得和我师兄无礼!”老头又开始维护白潇清了。

这会他走到白潇清手里,拿起他手心的衣扣,凑到鼻间闻了闻,疑惑道,“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个柜子里有妖气?”

“你没看到尸柜上的数字是黑色的吗?”白潇清淡淡的问道。

“没有啊,一直都是红色的字啊!”老头诧异的回答道。

“不,明明就是黑色的字……”我指着尸体柜上的044数字看着说道,只是,当我再次看过去时,字体渐渐变成了红色!我惊呆了,“啊……字变颜色了!”

我这话一出,白潇清猛地睁大凤目,不可思议的看向我,“你也看得见?!”

“这有什么看不见啊?不就是黑色的吗?我又不色盲!”我还是第一次见处事不惊的白潇清这么惊讶的表情呢。

我的话刚说完,他就像不认识我似得,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将我打量了数遍,然后蹙着长眉,自语道,“这不可能啊……她怎么会看得见?”

“掌门师兄,这有什么不妥吗?”佝偻老头估计也是没见过白潇清这个样子,所以,这会也和我一样,诧异的看着他。

白潇清摇摇头,收回看我的目光,问老头,“无量师弟,你告诉我,这个044号尸柜里的女尸是谁?!”

他这话一出,我才看到044号尸柜里,躺着一具女尸,估计是时间冻得太长了,尸体都发干了,像老太太,可是,看她的头发乌黑,不像是老太太。

“我也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反正,我来的时候,是十五年前,那时候,这个女尸就在这柜子里了。”

无量老头看着这个女尸,皱起稀疏的眉头,回忆了一下,又道,“我还试图翻过记录,所有的尸体都有记录,唯一这044号柜子里的女尸没有,据之前和我交接班的那个人说过,他89年来上班的时候,这个女尸也在,那时候,都是冰窖式的太平间,尸体都放在板床上,总共不到50张床,有次,说是上头要求,女尸和男士分开放,他们就把女尸移了一个床位,不再是044号床,结果,太平间参与移尸的几个员工,半夜跑过来,把女尸移回去,然后,都跪在女尸的床边惨死了。从此之后,在没人敢把这个女尸从044号床移开。一直到换成了冰柜式的尸屉后,这个女尸都是在044号这个柜子里。不管是我,还是其他工作人员,都没有发现044号这个数字是黑色的!”

“那数字被施了妖法,相当于做了记号。你们普通人自然看不出来!”白潇清听他说完后,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我却惊到了,“可我看见了!”

难怪他刚才诧异我怎么看得见的!原来如此!

“师兄,她怎么能看见呢?”无量老头眨了眨皱纹弥补的眼,朝我也诧异的看过来了。

白潇清没说什么,只是更为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就转过头,去看着那个女尸了。然后看着她的脚那边,眯了眯狭长的凤目,似乎有什么发现。

我和无量也就收回心思,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个女尸的脚。

一看,我吓得一身冷汗,“她的脚……怎么会是反的!”

鞋穿错了会反,可我没想到人的脚还可以翻过来,小拇指对着小拇指的!

无量也是诧异了一下,“不可能啊,我今年刚做过尸体存放腐蚀度记录,每个尸体都仔细检查过,当时这个女尸的脚不是这样反的!”

说话间,他还伸手掀开女尸身上的裹尸白布。

他果然是看守尸体的人,一点也不害怕。可我在他掀开白布的时候,吓了一跳!

等我,压下恐惧,再往尸体上看过去的时候,发现,这个尸体的身上,却是新鲜的,没有被冻久发皱的痕迹。露出来的胸很饱满,腿也白皙有光泽,腿也很正常,只是脚反了。

因为是当着两个男人的面,看女尸的露体,我感觉有点尴尬,就收回了目光。

可白潇清却盯着尸体,眉头越拧越紧。

无量更是老脸浮上惊愕的表情,张开口,好半天才说道,“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女尸怎么变成这样了?”

“看来,这个妖是把这个女尸当他是吸收精气的媒介了。”白潇清移开目光,看向066号柜,又道,“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066号柜里遇害的人,之所以没留下一点的精气和死后的怨气,是因为统统被这个044号柜的女尸吸了去!刚才,这个沾着妖气的扣子,就是控制这个女尸的东西。看来,这个妖,在这个医院很久了,力量也很大!”

“原来如此!”无量惊到了,“可是,这个女尸的尸体的脚怎么反了?”

“你看看脚底,脚底有泥灰,说明,她经常从柜子里出来!刚才,她估计趁黑吸了不少……”白潇清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最讨厌他这样了,气愤道,“你想说什么,就一次性说完行不行,不然让我吊着难受!”

我知道,我刚才就在066号柜子里,而,这个女尸要是吸人精气的话,刚才,我是不是被吸到了?

“她刚才肯定吸了不少你身上的精气!”白潇清说完,我就吓得身子发颤了。他就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你听到之后,会害怕,所以,刚才有所顾虑没说。”

“你别小瞧我!”我强行抬起头,装出一副不畏惧的表情来,指着女尸道,“你说她吸了我的精气,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白潇清淡淡道,“你没看到她身体变得充盈了吗?那就是吸了精气所致。如果,吸满,脸也会变得充盈。可惜,她还没吸完,我们就来了,你就被霍毅云从尸柜里拖出来。然后,不等她变回原体,我就拉开了她的尸柜,尸体的脚也来不及收回去,就变成反的了。”

他是云淡风轻的说着这句话,我却吓得后背出了一层又层汗。

刚才只要他们来晚一点,我就必死无疑了吧?!

“可是,我被吸了精气,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啊?”

“怎么没有,你没发现你不怕冷吗?正常人,在这么冷的停尸房里,早就冻得颤栗,而你,却没有反应,因为你身上的温度和这的温度差不多了。”

白潇清这话一出,我忙摸了摸我的脸,确实,我自己感觉不到体温。刚才我还以为我是冻僵了,冷的没知觉了。原来不是!

“那我该怎么办啊?”我恐惧的看着白潇清。

白潇清挑了一下长眉,“好在,那个妖怪,还没来得及把你的精气吸走,现在,精气就在尸体里,你来吸回你的精气就好了!”

“我吸?怎么吸啊?不是要我和她嘴……”我捂住嘴,有点反胃。

不是要嘴对嘴吧!那我还是死了算了!

白潇清居然第一次对我笑了,“你想多了。过来,伸手搭在她额头上,我教你!”

见他淡淡的一笑,我看的有点呆,再听他说不是嘴对嘴,这才不感觉反胃了,这会伸手缓缓往尸柜里送去,却不敢看尸柜里的女尸,更别说是把手敷在她额头上了。

就在我手伸进尸柜里,不敢往下放的时候,只感觉手背一热,白潇清居然,一下把我的手按在女尸的额头上,随后,听他说道,“人死了,尸体只是尘土一样的存在,没有魂魄,没有灵气,没有精气,你不必害怕。正真可怕的是活人,你永远也不会想到活人心里的想法,人心才是最可怕的!婉婉,记住我这句话!”

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和我说这句话,但我不否认,他这句话一出,我不怎么害怕尸体了。

此时,我手心是冰冷的尸体,手背是他温暖的手心,这种强烈的对比感觉,让我心里泛出异样的感觉来。

我看着他一脸严肃的俊美脸庞,突然不觉的那么厌恶了。

“闭上眼,用意念吸走她身上的精气。”我看向他,他却皱起眉,对我冷音道。

“意念?”我不懂。

“就是你幻想着,你从她身上吸着精气!”

“幻想我会!”这下我就懂了,闭上眼,幻想着自己从女尸身上吸走精气。

想完,我睁开眼,迫不及待的就看向女尸,结果……

“白先生,你耍我玩儿吧!这尸体还是那么充盈啊!”

这个尸体还是原来的那样子,一点变化都没有。

“如果,那么简单就能吸回精气,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天生的妖了!”他面对我的怒气,只是白了我一眼。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无量老头,也插话道,“就是,要是随随便便就能吸精气,我这老头子岂不是长生不老了!”

“那要怎么办?”我又急了。

☆、019,身世真相

“闭上眼,多试几次,我顺便帮你!”白潇清站在我对面,我看见他缓缓闭上眼,似乎要用他的意念帮我。我有点感动了。

“闭眼,聚精会神一点。”他闭着眼睛提醒我。

我这才收回心思,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幻想着吸收精气的画面。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都想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我感觉自己的手心传来一阵热流,缓缓的热流传进我的身体里,我全身都变得暖了。

“好了。”

等我感觉身体变暖之后,白潇清就松开了按在我手背上的手,我也睁开眼,忙往尸柜里的尸体看去,一看,吓得我一下从女尸的额头收回手,不停的揪起衣服,擦着手心。

天啊,这个女尸太可怕了!怎么是四分五裂的干枯尸体啊!

难怪她的脚是反的,因为,吸完精气后,这个女尸的两条腿从胯骨那边掉下来,反着放着的。

“这……”无量也看到了这个尸体的变化,不禁惊愕的指着尸体,看向白潇清。

白潇清淡淡道,“这才是这具尸体本来的面目。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她死了三十多年了。”

无量仔细看了一下尸体,点点头,“看尸体腐化的程度,确实已经有三十年之久了!”

白潇清这会又看着无量吩咐道,“你查查这颗扣子,我看扣子很小,应该是女大夫身上的扣子,或者是护士身上的扣子!”

“嗯,我尽快查到。”无量将手里的扣子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点点头。

吩咐完,白潇清就转身,打算离开这里。

我却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白先生,我有话要问你!”

他第一时间是皱起长眉,看着我拉他胳膊的手,厌恶道,“松开!”

“我有这么讨厌吗?”我松开他的胳膊,心里憋屈极了。

“你不是讨厌,是脏!”白潇清说话很直接。

这时候,我理解的脏,是指的我的手脏,所以,把手背到身后,强压委屈问道,“白先生,我只是想问一句,我不离开江城的话,究竟会给白家带来什么灾难?还有,你说我身上有邪气,那么我身上的邪气是从何而来的呢?”

“灾难?你会让白家人,一个不能活!包括我在内!”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移到我的脸上,“至于你身上的邪气,从你一降临这世上的时候,就有了!”

“什么意思?”我听的一头雾水,刚要追问他,他就给了我一个孤傲的背影,离开了。

他一走,无量老头就走过来,仔仔细细的将我打量了一遍,伸出如枯枝的食指,指着我道,“嗷!原来你就是那个阴年阴历阴时出生的鬼胎啊!”

“鬼胎?”我吓得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无量那张苍老的脸,心跳的急速。

“你是不是白家老二白墨清的女儿?”无量问道。

我点点头,“对,白墨清是我死去的父亲,我叫白婉婉!”

“果然是你,我说,掌门师兄怎么会亲自来救你呢!原来如此!”无量摇摇头,“小姑娘,不要怪你小叔讨厌你,实在是你拖累白家,害的他,从小就没日没夜的学道法护家人!”

“他学道法是因为我?”我有点懵。

“你还不知道吧?你一出生,你奶奶就去世了,死法还是很诡异的死法,后来,你出生三个月内,你们白家的仆人也开始一个接一个的死去,你爷爷也病倒了。恰巧,我师父,在山上看到异象,就寻到你们家来,施法镇住了你身上的邪气,除了你招来的恶鬼。”

“可他也不能天天来做法呀,就给了你爷爷两个方法选择,一是;杀了你,二是;派个人和他学道法,随时在你身边,压住邪气。保护家宅安宁。”

“当然,你父母将近40岁才有的你,怎么舍得杀了你,就跪在你爷爷书房前求他。后来,你爷爷也不忍心,你十一岁的小叔就自告奋勇的说他要学道法,不要看着你死去。并且发誓,他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护家人安全。后来,他那么喜欢音乐,都不敢出国去深造。就为了守护白家……”

“结果,你还是在十岁那年露出邪气,引来鬼怪,你小叔当时法力有限,镇不住,就上山请师傅下来镇住你的邪气,哪知,你身上的邪气招来的邪祟太厉害,他镇不住,只是暂时赶走了那邪祟,而他,反而被害的奄奄一息,临终前,他给你做了什么法,压制住了你身上的邪气,还吩咐你父母,赶紧把你送到阴气最盛的地方,隐姓埋名……”

“谁知道,那邪祟在你父母送你离开的路上作恶,害的你们翻车掉进江里。你父母死了,连魂魄都收不回来。当时,我和师兄找到你时,你居然毫发无损的躺在岸边。你小叔看到你父母和师傅惨死,内疚不已,觉得是他没护好他们,就更加钻研道法。最后在你昏迷两个月,醒来的时候,把你送到了一个什么地方,连我们都不知道。”

“这些年,我们一直以为你死了,或者是,永远也不会来江城,哎,没想到,你还是来了!”

无量说完这些,表情责怪的望着我许久,又道,“你回来,恐怕又要引起祸事喽!”

说完,他也不管我是什么感受,就佝偻着背,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而我,却一时间怔在那,很久都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脑子里闪现着小的时候的画面,无论是哪一幅,只要我生病了,小叔都是第一个在我身边的人。我靠近他,他又会厌恶的喊我滚开。

原来,奶奶是我害死的,父母也是我害死的,就连小叔的师傅也是我害死的,难怪,小叔讨厌我,白家上上下下的人都不喜欢我,能躲则躲!

我想过很多我不招人喜欢的原因,以为是自己丑,性格不好,不会说话,却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别的我还可以改,可这不祥的邪气,我怎么改?!

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把我送到乌谭村去了,又为什么改我的出生日期,和姓名了!他原来是想保护我,保护白家!

小叔这样对我原来很好!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如果是他,恐怕早就杀了我了!

想到自己之前那么任性的和他吵架,还暗地里诅咒他,我就觉得愧疚的抬不起头来!

低下头,泪水就顺着脸颊颗颗滴落,“朱婉婉,你不能呆在这里了!”

想了很久,我最终收拾好心情,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决定不拖累任何人,回到乌谭村去。

这一次,我永远不再回来!

这样想着,我就走出了停尸房。等我走到太平间的办公室时,小叔正好坐在里面的电脑前,翻看监控记录。无量再给他泡茶。

我以为他走了,原来没有。

我得知了真相后,有种无脸见他的感觉了。可是,我要是走的话,应该和他打声招呼!

于是,我硬着头皮,低着头,走到他背后,轻声说道,“小叔,我打算马上买车票,回乌谭村去!对不起,这段时间给你惹麻烦了,我真的不知道,我原来真的是不祥的人……以前是我太任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等我回到乌谭村去之后,我再也不会回江城了!”

明明觉得自己很坚强的,可说着说着,我就愧疚的哭了。

白潇清听到这话,翻动鼠标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偏过头,冷冷盯着无量,“是你多嘴告诉她的?”

无量放下手里的杯子,低下头,不敢看他,“是……我也不想她老是误会你!”

“闲得多事!”白潇清扫了他一眼,就不在理会他,也不看着我,而是目光回到电脑屏幕上,继续翻看监控。

我在他背后又站了几分钟,想想还是转身,打算离开。

只是,脚刚踏出一步,他温润的声音却淡淡的传来了,“你现在走,晚了,他已经找到你了。”

“啊?”我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他”是谁。

“你手上的戒指,是不是他给你戴的?”他依旧没看着我。

我闻言,抬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才想起霍毅云来,“原来,你指的他是霍毅云啊,是他给我戴的,不过你放心,就算他阻止我,我也要回乌谭村去!”

“我说的不是霍毅云,真正的霍毅云,只有白天才是。晚上的那个,不过是鸠占鹊巢的邪祟而已!”这会,他终于肯转过头看向我了。

而我,惊得张大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怪不得,昨晚的霍毅云和昨天白天的不一样,一会对我温柔,一会又不认识我!原来如此!

“他找到你,估计,不会善罢甘休了!”白潇清皱了皱长眉,显得很是烦躁。

我也是第一次看他这个烦躁的样子,就知道这件事一定很棘手,可我还是想问,“小叔,这个邪祟,是不是就是那个害我们出车祸,害的我爸爸妈妈去世的凶手?”

“这我不敢肯定,毕竟,你当年招惹的邪祟,不止他一个!但,能够冲破我黄符的邪祟,没有几个。他就是其中一个,所以,我猜测是他!”

白潇清这话一说,我就伸手使劲的拽着无名指上的钻戒,“我一定要替爸爸妈妈报仇!我绝不放过这个邪祟,这个恶魔!”

可是这个戒指就像是长在我手指上的,无论我怎么使劲拽,就是拽不下来。

直到我的手指,被我的指甲划破,流血了,白潇清的声音才又传来,“你不用自找苦吃了,那戒指是幻影,根本就不存在。只有那个邪祟消失,或者是他撤了法术,你才看不到这枚戒指!”

☆、020,穿过身体的人魂

我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缠着我,难道就是因为我身上的邪气?

“小叔,那你除掉他啊!”我才放下手,不去管戒指了,看向白潇清。

白潇清站起身,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你真是大言不惭,你以为他这么容易除掉的?现在,他的灵魄进入了霍毅云的身上,就是个活人。我的法术,对活人没有用。”

“我不明白,他怎么会附在霍毅云的身上呢?还有,把他赶出来不行吗?”

“不行,因为霍毅云是和他做了交易的,所以,他才会附在霍毅云的身上。也因为是霍毅云许可的,所以,他的灵魄进入他的身体,是契合的。我干涉不了!”

白潇清叹了口气。

无量这会插了一句道,“别说是你了,霍董他比你更着急要和这邪祟解除交易!他那么有钱,请了不下百个知名道士,结果,还不是束手无策,倒回来求我师兄么!”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有种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无奈感了。

“你还是留在江城,这样你出了事情,我还能及时赶到。”白潇清皱了长眉,思索了一会,朝我道。

他这句话一出,我心里微微一暖。至少,我遇到危险,他是会来救我的,他对我,并非那么无情。

“晚上他要是再找我,我该怎么办?”我现在知道晚上的霍毅云是邪祟了,还是厉害的邪祟,自然是有点害怕的。

“没有办法,他现在是活人,还是有权有势的活人,我阻止不了他。如果,他对你不利的话,你就报警吧!法力对付不了他,武力还是可以的。”

白潇清都这样说了,我也只能这么做,只是,我还有点顾虑,“小叔,我留下来的话,你算到的祸事发生了怎么办?”

“该来的始终要来,既然我算到了,就一定会发生!只希望,那一幕来的晚一点!”

“对不起,我害了你们!”第一次,我在他面前,毫不掩饰的哭了起来。

“哭是最没用的表现!”白潇清看着我,想了想又道,“你也不能老是靠我救你,想办法学点防身的道法吧!”

“道法?”他这句话无疑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我怎么就没想到,自己该学点道法呢!

“嗯。你要是肯,就拜无量为师吧!他和你是同事,你和他学的方便一点。无量的法术也是拔尖的!”白潇清这会看向无量。

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无量那佝偻的身影,说实话,有点打怵。

无量这会有点不好意思的隔着无菌帽,挠了挠头,“我还没收过徒弟……怕教的不好。”

“没事,你就平时除邪祟的时候,带上她,几次下来,她也就看会了!”白潇清说的云淡风轻,当然也是不容置辩的。

无量无法,只好同意。

我就硬着头皮走过去,给他端了杯茶,行了简单的拜师礼。

无量倒是显得不怎么高兴,但估计白潇清在此,他也没说什么。就接了我递来的茶,喝了,算是礼成。

随后,白潇清又查了一会监控,估计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后,就离开了。

他离开没多久,那几个之前躲在尸柜里的员工就从澡堂回来了,一回来,就愧疚的看着我,其中一个还向我道歉,说是没办法,上面吩咐的事情,不做就面临失业,他们还有家要养,不得不服从。

我心里冷哼,心想,就为了保住饭碗,他们就可以害人性命了吗?

懒得看他们,我就和无量请了假,要回宿舍去洗澡换衣服了。

只是,刚出来,就看到小媛穿着便衣,站在医院负一层大门边,看到我出来,就迎了过来,“婉婉,你总算出来了。”

“小媛,你怎么在这?是等我吗?”

我看着她穿着便衣,有点奇怪,因为,每天这个点,都是护士台最忙的点,并且今天是周二,上面要来检查卫生,她作为护士长,是不能请假的。

“是啊。”小媛走过来,面带焦急的对我说道,“婉婉,我时间紧迫,所以,我有些话,要赶紧告诉你。你听我说,你来江城医院,是白主任安排的……她……呃,咳咳……”

“小媛,你怎么了?”

小媛话还没说完,就捂住脖子,剧烈的咳嗽起来。我伸手要拍她,她却摇摇头,对我道,“咳咳……我脖子不舒服,就先走了!”

我发现她转身离开的一霎那,眼中泛出晶莹的泪水来。总觉得她今天有点怪怪的。

等等,我还有事情不明白,需要问清楚呢!

“哎,小媛,你知不知道最后一间宿舍闹鬼啊!”就在这时,我追出去问她,结果她已经不见踪影了。

她这速度可真快!

想着以后和她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我就不必着急问她了。

于是,就朝医院后面那条街的宿舍走去。

走到医院后门那边的时候,见拉了警戒线,有几个警察在台阶上站着,对着地面指指点点,说着什么。

因为身上太臭,所以,我也没在意,就回到了宿舍。

我的行李还在保安亭门口,里面只有看门的大爷,霍毅云的保镖都撤了。

我拿回行李箱和手提包,就回了宿舍房间。

洗完澡,换完衣服,脑海里总是浮现小媛含泪转身的模样,有点不安心。我想想给小媛拨通了电话,正好问问她为什么明知最后一间宿舍闹鬼,还让我搬进来的事情。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但接电话的却不是小媛,而是,她的男友冯主任,并且,声音很沙哑,“喂,是朱婉婉吗?”

“是我。小媛呢?”估计他看到小媛的来电显示,知道是我。

“……她……”哪知他说着就哽咽起来,“她死了!”

“你说什么?!”我恍若遭了雷击一样,一个小时前,小媛还好好的啊!

“是的……她今早上班的时候,突然跑到了楼顶,大笑着从楼顶跳下去了!刚才……抢救无效死亡了,现在,我在告别室见她最后一面!”冯主任说着就泣不成声了,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听着手机里嘟的一声传来,才从惊愕中回过神。

小媛死了!还是大笑着从楼顶跳下去的!为什么?她为什么好好的要跳楼啊?

眼一酸,我就忍不住泪水了。这会,顾不得多想,就又往太平间赶去。

等感到的时候,冯主任已经走了,小媛也被放进了停尸间的尸柜里。

无量告诉我小媛的尸柜号码,随即,抓住我的胳膊提醒道,“小心点,她身上有妖气。还有,那个扣子就是她身上的!”

“你的意思是,小媛是妖?”我惊讶了。

“我也不敢确定,一会师兄就过来了,你要不等他来,再进去?”

“不,我要先进去!我不相信她是妖!”我和小媛在一起工作了半个多月,而且,在乌谭村的时候,我们就认识,她怎么可能是妖?!

要是妖的话,就不会跳楼自杀了!

没有听无量的劝告,我就进了停尸间,打开了小媛的尸柜,看着长相甜美的小媛,变成了血肉模糊的尸体,我的心里说不出来的憋屈。

就在我难受的掉眼泪时,从小媛的尸体里慢慢的冒出一股黑色雾气。只是,这雾气很快就散发了,但我确定,我是看见了的!

一看到黑雾我首先想到的是附在霍毅云身上的邪祟,因为,他之前就是被黑雾环绕着出现的!

小媛的死,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如果是,我发誓,绝不放过他!

“小媛,你之前找我,究竟是想告诉我什么呢?”眼前浮现出小媛之前找我,说的那句话。那时候,估计是她的魂魄吧。难怪声音那么小,又难怪她会突然不见。

仔细想想,她说我来江城医院,是白主任安排的,那么,不就是我堂姐安排我进来的吗?

她告诉我这个是什么意思?

看来,堂姐早就知道我来了江城医院,那天我们在检验室门口相遇,不一定是偶遇!

可明明是堂姐安排我进来的,为什么她非要以小媛的名义呢?难道,她是怕别人知道我和她的关系吗?

就在我想事情,想的失神的时候,停尸间的门被拉开了,换了一身白色休闲衣的白潇清,款步走了进来。

他一看到我,就皱了皱眉头,抬头看向屋顶,“你不该独自一个人进来!”

听到他这么说,并且看到他抬头看屋顶,我也就顺着他的目光,缓缓抬起头,看向屋顶……

“啊,鬼啊!”

天啊,我居然看到了一个身穿白衣的女鬼倒挂在屋顶上,长发掩住她的脸,让我看不清她的相貌。当然,我也不想看清。

可我这一声惊呼,似乎惊到了她,她本倒挂在屋顶不动,这会,居然快速的往我身上掉落下来!

我吓得腿肚子发软,一下跌坐在地,惊恐的看着她。就在她离我不到半寸的距离时,我才看清她的脸,那是小媛死后的血肉模糊的脸!

“小媛……”我眼睁睁的看着小媛的魂魄从我的头顶掉落下来,瘫软倒在地上,地上瞬间涌出鲜血。而可怕的是,我的身体,居然穿过小媛的身体。

也就是说,我现在正跌坐在地上,身体在小媛的肚子位置,唐突的冒出来的。她掉落的时候,她的身体,穿过了我的身体!

“啊~~~”洞察到这一点,我吓得大喊出声。

☆、021,又遇祖孙鬼

“别喊了,只是她的人魂而已,没有任何法力,伤害不到你。”就在我大声喊叫的时候。白潇清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才让我深喘着气,停止了惊恐的喊叫声,“那……那人魂是什么?不是鬼吗?”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鬼。道家学说,把人分为三魂七魄,三魂是,天魂、地魂、人魂,人死的时候,天魂和地魂就一个归天,一个被地府收走。人魂则在尸体周围游荡,直到转世投胎为止,三魂才会重聚。七魄: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这七魄,在人死后就消失了。”

他走到我身边,伸手拉起我,又道,“现在地上的是这个逝者的人魂,一般人魂没有意识,但自杀的人魂,残留着一点记忆,那就是不断的重复着自杀时的动作。这也就是,为什么运势低的人,会看到自杀地,有自杀者的亡魂在重复死前的自杀过程了。”

我被小叔第一次主动拉起来,所以,他手心传来的温度,也暖和了我的心。

听他解释完,我也不害怕了,走到小叔身边,看着地上的小媛人魂,我鼻子一酸,又忍不住掉泪:“小叔,那小媛这自杀的人魂非要等到转世之后,才会消失对吗?”

“是这样的。不过,我看她是枉死,恐怕轮回都成问题,如果头七她的地魂能回来,那么说明,她的地魂并未进地府,如果等地魂和人魂重聚,那么,地魂残留的意识就会作祟,那样就会成为鬼。”

白潇清松开我的手,走到尸柜前,看着里面血肉模糊的尸体,皱了皱长眉,叹了口气:“哎,看她的惨状,恐怕又是一个厉鬼!”

“小叔,我们不能帮帮她吗?她是我老乡,我从小到大,就她一个朋友!”我不忍心小媛成为厉鬼。

“帮不了。因为,成为鬼还是堕入轮回,都是她自己做抉择的,我怎么能左右得了她的意愿。我该做的,是她如果变成厉鬼,害人的时候,去除掉她!”白潇清伸手在她的尸体上,空旋的画了一个八卦,然后闭上眼睛,咕咕噜噜的念了一段什么经,就收回了手。

他手一收回,本瘫倒在地上的人魂,就“嗖”的回到了尸体上,渐渐和尸体重合。

我看的呆了,“这……这是?”

“我让她的人魂少承受一些痛苦!”

我发现,自从我和白潇清道歉之后,他对我的态度好了许多,这会对我,算是有问必答了。

说话间,他走到我跟前,又问我,“刚才你打开尸柜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颜色的气体冒出来?”

“看到了黑色的雾气!”我认真答道。

白潇清离得我近,我就闻到了他身上浓重的檀香味,我自小就喜欢这个味道,所以,感觉很亲切。

“黑色的雾气?”他惊了一下,斜长的凤目猛地睁大,褐色的眼瞳里露出不可思议的光泽,“这不可能,他如果灵魄进入了霍毅云的身上,白天就处于休眠状态,不可能醒过来作恶!再说,他现在是人,如果他要是敢使用法术,也会让我有借口收服他。他不会那么做的!”

“你怀疑不是晚上附在霍毅云身上的那个邪祟做的?”我刚才可一直以为是他干的呢!

“你确定没看错颜色?”

“我确定!”我当时确确实实看到的是黑色的雾气。

“看样子,这件事越来越不简单了!”白潇清眯了眯凤目,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一会。

就在我们都沉默的时候,无量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沾血的白色护士服,似乎是小媛之前穿的,只是,中间少了个扣子。

无量佝偻着背,将衣服举起来,凑到白潇清跟前道:“师兄,那颗沾满妖气的扣子,我仔细对比过了,就是这个护士长的制服上掉落的。你看……”

“不是她。”白潇清不等无量苍老的声音说完,他就打断了他,“她有人魂,不可能是妖。再说,妖那么狡猾,怎么可能露出这么大的破绽给我们。那个妖,是在和我们玩障眼法。”

“好狡猾!”无量气道。

“这个妖精不除掉,还不知道死多少人呢!”我替小媛喊冤,也替之前那些死在066号柜的那些无辜人喊冤,“必须想办法除掉这妖精!”

“是妖,不是妖精!”白潇清纠正我。

“妖和妖精还有分别吗?”我觉得两者根本就是一类啊。

白潇清没回答我,无量倒是有些卖弄的对我傲然道:“徒弟,这你就不懂了。妖和妖精是两个不同的档次。妖呢,只能是靠害人性命来修炼的,妖精,妖精,就已经是精灵了,自己靠吸收万物精华,就可以提高修为的。所以,妖精多半不会害人。”

“原来是这样啊,我哪知道……”我嘟囔。

“现在知道了,就得记住。”白潇清扫了我一眼。

我点点头。

无量这会就把那带血的护士服就放下了,可就在这时,护士服的口袋里突然滑落出一片枯叶。

我看见了,刚要伸手去接,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比我先一步接住。

那么好看的手,自然是白潇清的了。这会,他拿着枯叶反复看了一下,“这是银杏叶子,看根部,好像是今天刚落的,看来,死者今天自杀前,曾经站在银杏树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