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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三世绝恋-落樱醉舞》》 · 梨月雪雅(黎明哀叹)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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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希望您能帮我保守秘密,毕竟人在江湖,让人知道不好。”

逸醉王点点头,黯然的离去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那发呆,若绫?好熟悉的名字,我到底在哪听过呢?

清突然拍了拍我,“走吧,王爷认错人而已。”

“可是我怎么觉得若绫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8号早上九点

正文血色的樱花

只留下我一个人在那发呆,若绫?好熟悉的名字,我到底在哪听过呢?

清突然拍了拍我,“走吧,王爷认错人而已。”

“可是我怎么觉得若绫这个名字这么熟悉?”

“是吗?大概是你想太多了,我们走吧。”

我跟清飞上房檐不久就来到了王宫。

一个丫鬟早迎在门口,见我跟清走来,她也迈着碎步恭敬地迎了上来:“幽公子,对了,这位是冰小姐吧?”

我点点头。

眼前的丫鬟年纪看起来不大,高高的发婠秉,清秀的面庞,朱红的嘴角,绣着冰凝花图案的轻幻纱衣,以及白色的碎花百褶裙,风轻轻刮过,就像脱离尘世的精灵。但是她那张仿似充满沧桑的脸跟她妙丽的年龄……

“幽公子这边请,冰小姐请随我来先沐浴更衣。”

我摆摆手,示意她先走,我抬头望着清:“如果明天我有危险,你千万不要来救我,如果我死了,那么你就当没有我这个人存在。”目光那样坚定,紧紧握着他的手。

“不要,你不会死,怜,你过说让我陪你一辈子的……别说傻话好吗?过了明天,我们就离开临南国去别的地方吧。”望着他眼里充满信任跟难耐的忧伤,我淡淡的点点头。

该来的始终会来,而命运亦是如此,有的时候却很脆弱,就像爱情跟现实,有的时候不得不做选择,“清,以后我女装的时候叫冰蓝姬,记住。”虽然现实是残酷的,但是还是要去面对。

我松开我们始终交叉紧握的手,对他点点头跟上了前面的丫鬟。

硕大的浴室里,我早已屏退了两旁要留下来服侍我的侍从。

淡淡的白皙的手掀开一层层轻微晃动的粉色轻纱,在雾气间淡粉色的轻纱摇晃摇晃,轻微的颤动着,轻纱中央的水池里铺满了蓝色的妖姬,粉色的樱花花瓣……

樱花的香气弥漫着四周,不知是女子的体香,还是池里的樱花花瓣……蓝色的妖姬始终开着最灿烂的面颊,女子身上的淡蓝色青逐月随着女子飘舞着…摇拽摇拽……到了池边,轻轻的晃到地下,白皙的玉脚踏入弥漫着樱花香气跟蓝色妖姬的池水里,雾气一层一层伴着她光滑白皙的玉体轻轻漫入池水里……

她轻轻抚着乌黑的秀发,嘴角带着浓浓的笑意,拿起蓝色的妖姬戴在头上,放到胸前……樱花的花瓣紧贴在这较小的玉体上,雾气间更加承托了让人窒息的美感,娇体在水池中雾气索绕间若隐若现,给人朦胧间的半刻失神……

门外突然吵闹了起来,“王子殿下,你不能进去,冰姑娘在沐浴。”

我心一紧,又是死南瓜饼,怎么办?我还没有穿衣服……死南瓜饼这个色狼。

来人直直的就闯了进来。

我心一急,紧张的漫入水中,“死南瓜饼你想干嘛?”

陶丘堂宇望着雾气间池水里的女子,就那样痴迷的望着,窈窕的玉体在池水里若隐若现,头上还带着一朵蓝色妖姬,白皙的手遮在胸前……他喉咙咕噜了一下,马上心急的走到了水池的边缘。

望着他笑咪咪的眼神我就浑身疙瘩,他的笑容是可以迷倒众生,可是此时的情况却让我无暇欣赏他即便美丽的面容。

“死南瓜饼,你想干嘛?”

“你说呢?”

他突然乘我不备点了我的穴道,然后竟然在我眼前飞快的脱起衣服,我吓得闭上了眼睛。

此刻的我动弹不得,但是让我看光着身子的男子……妈呀,不要告诉我……我脑袋里忽然有一个不好的念头。

听见‘扑通’一声,我知道他跳到了池里,但是我却动弹不得,闭着眼睛…突然感觉被人横腰从水里抱了上去,轻放在冰凉的地面上……直觉告诉我,我被死色狼南瓜饼看光了,我哪里受到过这样的耻辱?

我闭着眼睛,愤怒的喊:“死南瓜饼,你……”

突然一个东西重重的压在我身上,刚说出口的话被一股炙热堵了回去,感觉身子下面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我立马睁开眼睛,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要是再斜一点就可以看见他的裸体……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力挣扎,但是怎么也动不了……头上开始不停的冒汗……

那股炙热突然离开了我的唇畔“今天我就让你成为我的女人,你再挣扎也没用。”

陶丘堂宇开始在我身上为所欲为,吻从颈项一直扩散到胸口……我竟然忍不住呻吟起来,身子下面那个硬硬的东西在我身上越来越不安分……我懵然闻到了异样的气味,别过头竟然有一个香囊散发着弥漫的香气……

我下意识的明白这种临南国的紫玉香,是用来催情的,跟中土的春药差不多。

我在劫难逃了吗?我说过我生是凡的人,死是凡的鬼,以后决不让别的男人跟我再有这肌肤之亲……难道我要违背誓言了吗?

我的眼泪就那样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他的吻又落到我的唇上,我感到没来由的恶心……不行,我要自救!可是面对这样的催情春药我又怎么能……伴着混乱的思绪,我闭上了眼睛,想起了月曾经给我看的的静心咒,我全部记了下来……

“犹知我心,静蓝如水,武在心中,心在武中……幻化无形于自然,只感冰蓝彻水,无他人一旁……”

我感受到自己打坐在黑暗里,紧闭着眼睛,一点点光芒慢慢扩散,变大……把我吸了进去。

我猛地睁开眼睛,用力推开他,竟然把他推出了老远……

顺手拿起青逐月,转了一圈就环到了身上,右手还是搭在左肩上…然后用冷冷的目光望着地上已经被我用他的衣服遮住身体的陶丘堂宇……

他一脸茫然的几欲站起身来,我渡步离开,抛下一句话:“今日之耻,我会记住的,王子殿下你好自为之,否则休怪我无情。”甩了一下衣袖一脸鄙夷的离开了这里。

不知道为什么,静心咒让我从骨子里感到一股寒气直逼体内,连说出的话也变的冰冷。

陶丘堂宇摸摸嘴角的血迹,站起身来突然用手捂住胸口,开始大口大口吐血……直到他靠在柱子上缓过气来,抹掉嘴角的鲜血,想起她刚才那冷冷的孤傲一切的笑容,不觉让他打了个冷颤,但是他还是狠狠地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屈从于我,让你痛苦,让你哭着被我蹂蹋!”

屋外很冷,我冰冷的脸面让屋外的丫鬟有些惊愕,但是更让她们惊愕的是我目空一切冰冷的表情间眼角不断落着的泪滴,轻轻划过,冰凉冰凉的……我双手抱着胳膊,匆匆离去。

丫鬟们已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秋风划过我的脸颊,吹落我的泪痕,我就那样不停地走着,不顾其他人对我的异样眼光。

在我几欲倒下的时候,仿佛看见了凡,他英俊的如天使的笑容,嘴角还轻轻地疼惜的问我:“怜,你怎么了?”

阳光忽然离我好远好远,我就那样被黑暗包围,身子轻飘飘的落了下去,落在了凡温暖的怀抱,我幸福的笑笑,嘴角一阵凄楚:“凡,求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凡,求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凡,求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凡,求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就在眼前女子快倒下的时候,清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娇弱的身子,最后一滴泪就那样滑落到他手心,突然听到她轻唤着:凡,求你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清的心蓦地很痛很痛……他久久的抱着眼前昏迷的女子,叫着她的名字:“怜…怜…怜…你醒醒,你快醒醒……”

忽然树上的红叶纷然落地,女子的嘴角漫出一丝丝血痕,凄美而无助……

却然间染红了一片还贴在她脸颊上的淡粉色樱花花瓣……

9号凌晨两点补8号

正文迷幻绕梦境

我看到你温柔的眼神,纯洁的如雨后天晴的那点云朵。在黎明的草地上闪亮着奇异的光泽……你张开你的怀抱,温柔如水的对我笑着,如天使般,如阳光般的笑颜……

我开心的踏步寻去,却不见你的踪影……

“岩怜你醒醒…岩怜你醒醒…岩怜你醒醒……”

谁在呼唤我?谁在呼唤我离开这个迷离的梦境?是谁这样轻柔的叫着我的名字……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赫然的发现我躺在一片林子里,就那样躺在草地上,赤着脚,穿的不是那件淡蓝色的青逐月……而是洁白的束腰百折碎花裙,樱花的香气弥漫了四周……微风清爽的抚摸着我的脸颊,我赤着脚站起来,站在这郁绿绿的草地上,抬起头望见温和的阳光下那一棵棵美丽的樱花树……

裙摆随着风摇拽摇拽……樱花的花瓣落在了我的头上…肩上……我伸出手接住花瓣儿,樱唇微微张开,吹起了这小小的花瓣……画上了一个奇离的梦境。

“冰怜…冰怜…冰怜…哈哈,你来抓我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我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樱花就那样随着轻风飘落着……摇晃摇晃,伴着林子里纠缠在樱花树下互相追逐的两个人,突然一滴泪莫名的滑过唇边……

“凡临,我爱你,如果我有什么欺骗你的,你一定不要生气。”

突然林子里的两个人停止了追逐,女子轻轻拂在男子怀里,男子温柔的环着她,她说了这么一句。

“不管你欺骗我什么,我知道你都是爱我的,我们的爱……要永生永世。”

女子艰难的抬起头,在他樱红的嘴唇上印上了一吻……

周围的樱花尽落着,似乎也夹杂着浓浓的忧伤……樱花落地的那一刻,女子娇媚的脸颊突然变得苍白,喷出了鲜血,洒向飘落到地上的樱花花瓣,染红了大地……

血色的樱花漫天飞舞……女子的娇体摇摇欲坠……

我想喊又喊不出声,忽然我的背后被人拍了一下,我转过身。

“冰怜是你吗?”

眼前的男子一袭黑衣,又惊又喜的面容…夹杂着柔情,那么像凡……但是我动了动嘴角,却说不出话来,似乎话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里。

他突然忧伤的大喊:“不,你不是冰怜……”然后消失在林子里。

我跌坐到地上,徒然的望着四周……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让我这么痛苦……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突然我被一道白光包围在里面,“岩怜,你要醒过来,你一定要醒过来,你们的路还长着呢,不要放弃的生存的意志,不要放弃……”

“你是谁?”

“不要管我是谁,你一定要醒过来!”

白光渐渐散去,樱花树的林子不复存在,换来的是荒凉的村庄,乌鸦在上空盘旋……死寂一样。

到处都是樱花花瓣,跟鲜血淋淋的死尸……

这又是哪?

“顺着这条路跑出去,无论看见什么都不要喊不要叫,只管跑!你们缘分未尽,你可不能轻生啊!”接着这句话就消失在半空中。

我迷茫的望着四周,一直跑吗?可是……我太累了,不想活着回去,如果可以……突然地上的死尸站了起来,向我慢慢走来……

“冰怜,你跟我们走就可以得到永生,永远活在迷幻世界,不用再痛苦……”

“迷幻世界?真的……可以不再痛苦吗?”眼前突然划过了美丽的炫彩色,死寂的村庄不见了,又是这片林子……

樱花林子的湖边,我竟然坐在一棵树上,湖的边缘有个男子一直唤着我的名字……

“怜,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

我飞下树,抬起头,是凡那美丽的笑容……

“来……到我这里来……”

那样美丽的笑容,我又怎么能抗拒?他敞开怀抱,正等着我过去……但是我却看不见他的另一个面孔,他另一个凶狠残忍的面孔……

就在快要接近时,树上的樱花花瓣随着一阵风,像利剑一样扎在了我前面的去路上。

我惶恐的退后,只听见眼前的人喊道:“该死的精灵,又要坏我好事吗?”

“不!你不是凡!凡不是这样的……”

一阵狂风刮过,我被卷了起来,掉进了一个漩涡里……似乎是通往光明的路,一阵刺眼的白光晃过……

我望见了凡温柔如水的微笑,“怜,你一定要坚强,我等你回到我的身边。”

银色光芒中,樱花树下……凡依旧站在那里,眼神温柔如水,向我敞开怀抱……

我用尽全力奔跑……惊起了地上一朵一朵的樱花花瓣……

迷离的梦境伴着伤感的歌声,随着风蔓延开来……

9号凌晨6点

正文生存的意念

与此同时……

“你这个畜生,如果冰姑娘有什么三长两短,你看我怎么收拾你!你给我滚!~”陶丘淼墨看着自己满不在乎的儿子就那样拽个二五八万的挥袖离去,气的……

“陛下息怒。”小太监在一旁开口。

清则一直握着怜的手,听着她不断说出让人惊心的话语,还一直唤着主人的名字。

陶丘淼墨一把拽住出来的太医,“快说,她怎么样!”

“冰姑娘没有生存的意念……如果没有他最爱的人唤醒她,恐怕……”

“恐怕什么?”

“恐怕一辈子都要沉睡。”

“什么?你治不好,我要了你的狗命。”陶丘淼墨望着昏迷不醒的蓝姬,心里很自责……这个畜生,我这个忤逆的儿子……竟敢做出这种……

“唉……”他深深叹了口气,挥袖离去。

“怜,怜你醒醒……”清依旧叫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子……

太医突然走了进来,“姑娘是内伤,加上似乎学了一种速成的武功一时……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她是心里受到太大的创伤,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先开一副药,让姑娘服下。”

清突然抓住太医的手:“求您救救她……救救她……”

“老朽只能尽力而为,冰姑娘她自己没有生存的意念,恐怕……”

……

清再次把漫湿的帕子放到了怜的额头上,为何她的身体是那样彻骨的凉……她的眼角还有依稀的泪痕,她轻轻唤着主人的名字,表情是那样忧伤……

清握着她的手,心一丝丝的抽痛,眼皮越来越重……

……………………………………

“啊…………”凡突然从梦中醒来,怜?“怜你快醒醒,快醒醒……”

“陛下您怎么了?”小李子闻讯赶来。

凡突然拽着小李子的衣领,“朕看见怜,我看见怜……孤零零的躺在黑暗里,怎么也叫不醒……她的表情是那样忧伤……”

“陛…陛下。”小李子有点喘不过气,凡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放开了小李子。

“朕……朕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陛下怕是日有所思,所以有所梦吧,别担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娘娘是大好人,一定会没事的。”

小李子离去的时候,不由得叹了口气……娘娘……你到底在哪?

9号早上八点

正文如果我爱你

明媚的阳光倾泻而下……

樱花随着微风中悠扬而又伤感的歌曲,纷然摇拽摇拽……划出了美丽的股线,洒落到樱花树下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凡轻轻抚摸着我的秀发,抬起我苍白的面容,美丽的犹如月亮股线的嘴角轻启:“怜,对不起。”

抬起头,抚摸着他的脸颊,幸福的微笑:“凡,真的是你吗?不要再离开我好吗?”

漂亮的星眉下,一双丹凤眼,总是透着难耐的忧伤……我又何尝不是,没有他的日子,对我来说就像是活在一片黑暗里,就像是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囚牢里……

“是我,是我。”他握着我抚摸着他的俊脸的手,疼惜的望着我:“都是我不好。”

轻轻拥入他的怀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头靠在他的胸口,贪婪的吮吸着他独有的玫瑰花香……我们就那样坐在樱花树下相拥……久久的谁都没有说话,难耐的忧伤弥漫了四周,弥漫了我们两个寂寞,却渴望相守一生的心。

无所谓对……

无所谓错……

抬起头,再次深深的望着这个千百回让自己心痛却又忍不住去想的双眸,漂亮的却透着浓浓忧伤的双眸:“凡,这么漂亮的眼睛不应该这么忧伤,对我笑笑好么?以后……只准对我笑……”

俊脸上勾起难得一见的笑容,是那样阳光,那样美丽……那样……摄人心魂……

我轻轻的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吻,也甜甜的嫣然一笑……

久违的笑容,这时候才显得比较真实……

凡始终微笑着低下头在我的唇瓣印上缠绵的一吻,我们紧紧相拥,只有吻的感觉那样真实……我闭上了眼睛感受这血和泪交融的一吻,泪就那样掉落了……

他吻着我的泪,眼眸里又充满了忧伤:“我不想看见你那么忧伤,我不想你那么痛苦……我真没用……”

“不……是上天弄人,也许我们就是两个极端,永远也……”

我紧紧的环着他,头贴在他的胸口……仿佛等待百年的孤寂,一颗心就那样被撕成了很多份……

淡淡的樱花香气弥漫在四周,慢慢盖过了凡身上的玫瑰花香……

在纷然飘落的樱花花瓣中,两个仿佛百年孤寂的心紧紧相拥,渴望这一刻的感受,感受对方同样寂寥的内心。

湖水倒影着我们幸福的微笑,我们痛苦的无奈,甚至是我们寂寞空虚的内心……让我霎时间看清了自己内心的渴望……

是啊,我渴望他的爱,渴望一辈子的承诺,渴望永远一起……可是这样的承诺,这样的渴望对我来说,是一种奢侈,是一种永远遥不可及的美梦。

这样的梦越真实,我就越……

“凡,梦醒了,终究要离去,那个时候……就没有你在身旁,没有你温暖的怀抱,甚至再也看不见你那让人安心的笑容……”一滴苦涩的泪划过,落在地面上一朵刚刚飘落的花瓣上……半刻的凄凉,半刻的落寞……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眼角:“如果是这样,那么我们就永远不要离开这里好么?”

还是那样美丽的微笑。

“可是……”

“只要你愿意,我永远陪你留在这里,留在这个只属于我们俩的落樱之地。”他轻轻环住我的双肩:“你也是,这么清莹的双眸,不应该有眼泪。”

“可是,你的百姓呢?你的身上可背负着千千万万人的性命,这么做对他们公平吗?”忧伤落满了在风中飘舞的洁白的裙摆……

他跟我十指相扣,淡淡地说:“就让我们自私一回,好么?”

我猛地摇头,却被他再次拥入温暖的怀抱……

樱花在空中忧伤的旋舞着,落在了我们的身上,落在了我们痛苦却相纠结的心上,百般的选择……为何就是不能在一起?为何始终要作出选择?为何……要让人这么痛苦……

“如果我们永远留在迷幻世界里,那么我们的良心会永远不安的!我们不能那么自私,为了自己的爱抛下千千万万的人,弃他们的性命于不顾……听我的,如果父皇真的开战,那么……”我艰难的抿了抿唇畔:“我会回去……到时候请求你处死我,来鼓动人心!我的父皇是个昏君,不能让他为所欲为……”

“怜,事到如今,你就没有为你自己想想?!为我们想想吗?!”

“如果,真的有的选择,我希望能跟你相守……永生永世。”我闭上了双眼,努力不让泪涌出“求你答应我,到时候……处死我!”

“我不要,我欠你太多了……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却怀疑你的爱,我天打……”

我捂住他的嘴:“不要,不要往下说了……命运有时候,不能被我们所左右。凡,你能紧紧搂住我么?我想永远记住与你这一刻的幸福!”

樱花树下,夹杂着太多的忧伤,太多的无奈……风轻轻的舞动,淡淡的悲鸣……

樱花轻轻的纷然而落……

落在我们彼此相拥,却空虚痛苦的内心……

落在我们无言却苍凉的内心……

命运,有的时候……真的无从选择。

10号凌晨4点

正文相隔的绞痛

我淡淡的坐起身来,明媚的阳光已然洒入房内,我的心廖过一丝凉意,却看见扒在我床头睡着了的清,无言的笑笑……

拿起身上的被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准备下床……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牢牢的抓住,然后被一个人轻轻拦入怀中,转过头却望见了清惊喜的目光:“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他们说你可能永远醒不来……我……”

清像个小孩子一样,靠在我的胸前落下泪来。

我抚摸着他乌黑的秀发,淡淡的笑意:“我没事,我这不是回来了么?”但是心却一丝丝绞痛。

“回来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就淡淡的讲了迷幻世界这个地方,凄楚的笑笑:“当时……我真的不想再回来,我宁愿永远活在梦境里,也不愿意面对醒来后的无限伤感。”

我推开窗,抬起头望着刺眼的阳光,嘴角泛着笑意:凡,你应该也回来了吧?

腰就这样被身后的人搂住:“怜,我不许你说傻话,你有没有想过我?你就真的打算留在那里一辈子吗?”

是啊,我又何止没有想过清,想过千千万万的百姓?我问凡他是怎么了来的……他说,他感受到我内心的痛苦跟忧伤,所以希望在梦境里能与我相遇,没想到……

我转过身,轻轻将头贴在他的怀里:“清,你放心,我不会那么自私……”

他澄清的眸子却那样望着我,似乎要将我的内心望透:“怜,你真的……能就这样不后悔放弃跟主子相守一辈子的落樱之地吗?”

“我后悔?!就算我后悔,那我又能怎么样?难道为了我自己的爱至天下百姓的性命于不顾吗?我不能那么自私,起码牺牲我们的爱,可以救千千万万的人!”

“唉……”清不由得叹气。

“清,”我握着他的手:“对不起……不能陪你一辈子了……我父皇若开战,我就要……”

清忽然眼眸忧伤万分,捂住了我的樱唇艰难的点点头:“我明白。”

“冰姑娘醒了……”端水进门的丫鬟惊喜的跑了出去。

接着进来的陶丘淼墨激动地说:“谢天谢地,冰姑娘你终于醒了。”却看见我跟清紧紧相拥。

我尴尬的抽回手。

“陛下,幽某不得不说,其实蓝姬她就是我的娘子,可是……”

“不要再说了,我叫你不要再说了……”我深怕那难以启齿的羞辱再次从清的口中传出。

“这么说,你有两位娘子?”

“其实,以我夫妻相称的是我的姐姐,因为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和姐姐不想娘子她有任何危险。”

“原来这么回事。”

“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我突然想到什么,淡淡的问。

“响午,太医快来瞧瞧。”

一位白胡子老伯伯走过来把了把我的脉,又看了看我的眼睛……

“奇迹,简直是奇迹,老朽行医数十年……”太医感慨万分的两眼冒着光芒,像是看见什么世界奇观……

我懒得理在那儿感慨的太医,“国王陛下,请屏退两边的侍从。”

陶丘淼墨挥挥衣袖,他们匆匆下去了。

“陛下,可有隐蔽的地方把公主藏起来,现在就藏……”

……………………………………

与此同时……

灿烂的阳光射入龙纹帐幔里始终昏睡不醒的男子,太医站了一排……

小李子则担忧的望着龙颜痛苦的面容“陛下昨晚一直叫着皇后娘娘的名字,后半夜醒来过,然后就再次睡下,直到现在昏迷不醒。”

太医们摸着胡子,都搞不懂怎么回事,突然床上的人坐了起来,就那样眼神空洞而忧伤,愣愣的坐着……

“陛下,陛下……”凡望着屋里的一堆人无力的摆摆手,“朕,没事,就是太累了,卿家们下去吧。”

望着陆续下去的太医,再看看沉默的陛下,小李子叹了一口气准备离去。

“小李子,你留下。”

凡淡淡的讲了这样一个离奇的梦境,然后走到窗边望着同样刺眼的阳光,嘴角泛着笑意:怜,你也应该也回来了吧?

“陛下,你何不留住娘娘,永远留在那个迷幻世界?”

是啊,我何不留住她,永远留在落樱之地,相守永生永世?可是,正如她说的,有的时候爱不能那么自私,也不能因为两个人的爱至天下人于不顾……这样就算永远一起,也会良心不安的,这样他们才是真正的千古罪人。

可是,真的要处死怜吗?一个自己深爱女子……真的非要这么做么?他突然希望这一天来得晚一点,不要这么快折磨他的内心跟怜的内心……

小李子望着久久沉默的陛下,“陛下,您忍心处死娘娘?”

“命运,有的时候……真的无从选择。就像怜所说的……我们无从选择,却希望这一天晚点到来,起码这一天到来的以前我真的希望能跟怜一起,哪怕这样美好的日子很短……”他突然撇过头:“小李子,朕给你特权,无论如何也要找到爱后,哪怕跟她一起的日子只有一分一秒,起码这一刻我们在一起,那么下一刻……我们一起面对!我不要再放开她。”

小李子坚定的点点头:“陛下,奴才一定帮您找到娘娘!”

可是娘娘,奴才应该去哪里找您……

11号凌晨0点

正文心痛的交融

“陛下,可有隐蔽的地方把公主藏起来,现在就藏……”

“冰姑娘这个样子……刚刚恢复,恐怕……”陶丘淼墨还是有些迟疑。

清也担忧的望着我,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我没事,只要稍加调整内息便可恢复。”我在床上盘腿而坐向清点点头,清会意的走过去:“国王陛下,请您先出去一下好么,我要帮我家娘子调整内息。”然后很礼貌很恭敬的打开门。

陶丘淼墨点点头:“朕先出去了,姑娘,你的事我一定好好说说我那个忤逆的儿。”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说最后我还是保住了自己的贞操……”刚说完这句话,心里有种难耐的痛楚,突然胸口一闷,一阵阵抽痛,感觉有一股甘甜一涌而上……

我马上捂住了胸口“陛…下…请…您…先…出…去…好…么…?”我艰难的吐出这几句话,马上捂住自己的嘴,清似乎也看出了什么,陶丘淼墨只是叹了口气挥袖离去,临走时:“你们在外面候着,冰姑娘有什么需要……”

见他们纷纷出去,清关上了门,“呃……”一股热气直达头顶,我大口大口的吐起血来……直到脸色苍白的扶着床柱,拿出淡蓝色手帕擦掉嘴角的血痕,抬头对眼神忧伤的望着我的清嫣然一笑。

“怜……”他心疼的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把了把我的脉:“我帮你运功疗伤。”

我趁他不注意立马点了他两个穴道,用最后一点力气把他扶上床。

凄楚的一笑,我已经做好打算……如果这次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会去找凡,不管下一秒怎么样,起码这一秒我和他一起……

“清,你也许会奇怪我为什么点你的穴道,”望着满脸忧伤的清,他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我要把我的功力传给你,因为这次不管我是生是死,我都希望你活着,你为我付出太多了……清,如果我还活着,或者我死了……请你一定带我回中土,我要死在凡的怀里……”

抹抹眼角不断落下的眼泪,我轻轻的在他的唇畔上印上一吻,他的漂亮的唇也被血迹染的嫣红,又一股甘甜涌上心头,我偏过身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而我看见清落下了泪……

我擦了擦他的泪:“清,你知道静心咒一学即成的后果……可是那个时候我不得不……因为我答应过凡,今生今世我不可能跟别的男子有夫妻之实,我想你也明白,所以对不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如果我死了一定要把我的遗体带回中土。”

我亦知道静心咒一学即成的后果,轻则会有很重的内伤,要调息几个月,稍有差池都会送命,重则经脉自断永远残废。可是那个时候,我一心想着的就是不可以对不起凡,那个时候我也无从选择。

我盘腿而坐,手不停的变换着招式……暂时压住了我混乱的脉搏,然后把清的身子转了过去,拉掉他的上衣,为他传输功力……我不敢看他愤怒的眼神,我也不是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可是,清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可以让他再去冒险,桑丘王的实力可怕到什么程度让人能以想象。

良久,我解开他的穴道别过头扶住床柱便不停的在吐血,吐的我头晕目眩……而清则是一把抱住我:“怜,你怎么这么傻?我把功力传回给你。”

“不…不要,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原谅你,这是算我为你最后做的事了,记住如果我死……”他突然用手捂住了我的樱唇:“不许你说傻话!”

接着一把被他揽入怀中,他温柔的抚摸着我的秀发:“怜永远都是我的好娘子,能跟怜一起,即便有名无实,也无所谓,我只想怜好好活着……”

突然胸口一阵疼痛,随着一股强大的内力身子刷的一下往下倒去,不想却把清也拽了下去……等我再睁开眼睛,发现我正以男上女下这样霸道的姿势压在他的身上,我的嘴唇贴在了他嫣红的唇瓣上,我的脸颊一阵绯红,但是突然想到什么,吻却星星点点落在他的脖子上。

他身子僵着,就那样望着我……

我想他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即便不能给他爱……但是我可以……我不是什么不守节的女孩,但是有一个男子为你付出了这么多,甚至他的一切……陪你浪迹天涯,即使你不爱他!有这样一个深爱你的男子,那又夫复何求?仔细想想自己对他着实很不公平,这次是生是死很难说,那么这是我唯一能给他的了,虽然我知道他要的不是这些,而是我仅仅能给他的只有这些……

我轻轻的吻着他的胸口,也不断地落泪……

抬起头……清还是那样愣愣的看着我“清,我……”我低下头,两颊绯红:“你知道么,那天王子殿下最终还是没有得到我,所以你也不用在意,可是那天你的怀抱真的好温暖,甚至让我以为凡来了……我知道把你当成凡…对你很不公平,我也知道这些年对你亦很不公平,那么……”我再次抬起头:“清,就让我们放纵一下吧。”

我把头轻轻贴在他的胸口,他的心此刻跳得如此猛烈,他却很清醒的说:“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你的心!”他好似想推开我…那么就让我做一回坏女人吧,欠他的……我该怎么还他?我知道这次几乎没可能活着回来……

“但是,我想要。”我也许是第一次说出这种连我自己都觉得羞愧的话,可是这个时候却理所当然,清,我知道你要的不是这些,但是我能给的只有这些,不管你会怎么想,我很感激你的爱。

清愣愣的看着我,而我则是含住了他的唇畔,一双眼睛定定的看着他:“清……”

“怜……”清望着趴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早感觉欲火焚身,只是他也明白怜这样做的目的,他甚至想很生气的向她吼: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你的心!

但是话说出口却变得那样柔情,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感觉小小的樱唇含住了他的耳际,一股热气喷入耳内,酥酥的麻麻的他再也忍不住翻身压在了女子的身上,不停的吻着……还记得刚来这里的路上,自己冒犯了怜……还记得怜偷偷的掉眼泪不让他看见,还记得……是啊,很多的事他无法宣泄,就让此刻,让他放纵一下吧。

我闭上了眼睛,感觉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直到睁开眼睛那一刻早已跟清坦诚相见……我的脸颊烫烫的,刚想说话却被他的唇堵住,舌尖深入我的口中,弄得我一阵酥麻,头晕目眩……

清现在只想宣泄心中的痛苦,他不停的索取着,身下的女子嘴角还是泛着丝丝笑意,脸红的像朝霞一样美丽,还伴着一滴滴地汗珠从她的额头淌下……身下的娇体也适当的配合着,白皙的皮肤犹如出水的芙蓉般让人迷醉,嫣红的小嘴微张……让清更加不能自持,他疯狂的宣泄着……

我闭着眼睛,却想着凡……如果我能活着,也请他原谅我,因为面对这么好的男子,这样对他公平吗?所以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跟桑丘王一战,我处于下风。而清……突然间,我竟然忍不住呻吟,睁开眼睛……清额头上的汗珠却落在我的脸颊,我则浅浅一笑,伸手抚摸他的脸颊……如果说此刻我是清醒的,那么清,他恐怕不那么清醒了吧。

我再次闭上眼睛,任由清宣泄……直到感觉身子下面一阵刺痛,忽然忍不住落下泪来……

突然身上的人不动了,却吻着我的泪……清,他清醒了吧。

感到他在一旁躺了下来,叹了口气:“怜,对不起,我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没关系,我心甘情愿,清,你对我真的太好了。”突然感觉好冷,身子也凉了下来,糟糕,静心咒又发作了……

“清,好冷,抱紧我好么?”那时候我已经被冰冷弄得大脑一片空白,失去理智,紧紧的用手搂住旁边的清,他身子一颤,也环住了我,直到门外有人叫我们,我们才各自穿好衣服……

“清,你对我真好,这辈子欠你的……”他突然捂住我的嘴:“不,我要你活着。”

正在我们准备出门的时候,我凄楚的笑笑……猛然回过头点了他的穴还把他五花大绑了起来,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清,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我不让你去冒险。”

再次吻了一下他忧伤的眸子我关上门退了出去:“幽公子消耗太多功力,正在休养,找人看守在这,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然不早了。

蓦地再次回头看了看这扇门,嘴角泛着必死的笑意淡淡离去……倘若我死,我也许会回到现代,或者永远也醒不来……倘若能活着,我一定会回去守在凡的身边。

走廊上的秋叶落了,感觉也那样苍凉……

我的心也落入了无底的深渊……

清,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12号凌晨三点

正文我永远爱你

我闭上眼睛抬起头,再次迎上刺眼的阳光:凡,如果我能活着回来,请你一定要等我……

陶丘淼墨远远的看着身穿淡蓝色青逐月的女子,不禁被她嫣然的舞姿所感染,但是不知为何她的周围却弥漫着难耐的忧伤,压抑着他的心……为何是这么忧伤这么绝然的凄美?难道她报了必死之心?还是……女子突然转过头,他对了上了她忧伤的眼眸,看见了她凄美的一笑……

那一刻,陶丘淼墨觉得蓝姬的相貌真的很像他的女儿……可是唯独不同的是公主没有像她一样充满忧伤的眸子,一双仿佛看透了尘世的索绕的眸子……她动听的歌声在周围回响,仿佛清澈的流水,又如她伤感的内心,歌声里满是凄然,使他不觉得亦有些伤感。

当最后的音符消失在天际…她缓缓而来,恭敬的拂下身“陛下,请让公主的贴身丫鬟为小女梳妆。”

陶丘淼墨才恍然回过神来,他此刻竟有点怜惜眼前的女子:“你跟幽公子真的是夫妇?”他还是有些质疑。

“不是的……陛下,如若公主能垂青幽公子的话,”我嫣然一笑:“我会叫一声师娘。”

“什么?”陶丘淼墨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清,他是我师父,不是我相公,而我就是冰怜,跟桑丘王一战我将报着必死的决心,如若我死了,那么……”我淡淡的望着陶丘淼墨惊讶的眼神:“我希望清有个好的归宿,还有就是我女扮男装也实属无奈…陛下,也许您会问我到底属于哪里,那么我告诉您其实我也是公主。”

“你也是公主?”陶丘淼墨更加迷惑。

“是的,我在中土也是公主,如果能活着回来……算了,请让公主的贴身丫鬟为小女梳妆吧,天色不早了,陛下,为了公主殿下的安全,请您快点下旨。”我拱了拱手。

陶丘淼墨这才恍然明白,怪不得第一次见这个女子…她的气质就跟普通人家的女子不一样,是那种……他也怀疑过她的身份,她举止优雅,谈吐不俗,再加上穿着跟气质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女子。

蓦地他招了招手示意找服侍公主的丫鬟来,小太监匆匆离去。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到头晕,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恍然地往下倒去……

陶丘淼墨回过头却看见眼前的女子身子轻轻的就要落到冰凉的湖水中,他迅速以轻功飞起,在她的身体接触湖水的那一霎拦腰环住了她。

一阵风晃过,树上的红叶纷纷扬扬而落,雪白的君袍随着风扬起,淡蓝色的裙摆微微的摇拽摇拽……

陶丘淼墨束发的丝带如流水般从发髻间滑落到地面上,乌黑的秀发倾泻而下与女子在空中飘舞的丝丝玉发就那样纠结在一起……

两副身躯在空中旋转,直到落地面的那一刻陶丘淼墨还不愿放开怀中的女子,就在刚才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美的画卷,最美的容颜……让他在那一刻恍然间失神,恍然间为她有心跳的感觉。

陶丘淼墨刹那间恍然,想起后宫佳丽无数竟没有一个让他可以怦然心动,没有一个可以锁住他的心,没有一个让他能顷刻感受到心跳的感觉,亦没有一个让他渴望得到的女子……

我尴尬的轻轻推开陶丘堂宇,干笑两声:“陛下,谢谢您救了我。”

“你这个样子怎么跟桑丘王……朕再想办法,冰姑娘你去休息吧。”陶丘淼墨突然眉头紧皱。

“陛下,小女自知跟桑丘王一战活着的几率几乎……可是,用我的命换公主殿下的命对陛下来说应该是比较好的打算吧。”

陶丘淼墨沉默了,是啊,他当初这么打算,可是现在……

“如果我还能活着回来,我希望能回到中土,陛下小女不在的这些日子请您答应照顾清,好么?”我望着已经恭候在那里的丫鬟,渡步离去。

“朕会的,朕希望你能活着。”久久的只有陶丘淼墨最后一句话,他不知道蓝姬听不听得见……或者此刻应该叫她怜了吧,他叹了口气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

抬起头,望着古铜色的镜子,再次的似乎在镜子里看到了凡那阳光般的笑颜,我也微微一笑……久久的听见丫鬟惊喜的喊道:“姑娘真像公主啊。”

遥远的思绪被拉回现实,我再次望着古铜色镜子里的自己,头上点缀着碧玉青莲钗,秀发柔顺的自然的垂在胸前,杨柳月眉,水汪汪的杏仁眼,尖尖的鼻子,两颊淡淡的绯红,朱红得樱唇微微轻启,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连我都有点愣神,那可不就是公主吗?

再次眼角有点湿润,我知道我很没用……只是跟公主不同的是,我眼里总是有股难耐的忧伤……

“陛下说梳妆完让姑娘您先去月婉亭,说是让琴师现交姑娘抚琴,因为公主会抚琴……”

“嗯,我也会,如果陛下想听曲,我可以……”

“真的!”丫鬟好像很高兴的样子,扶我起身取出公主的琴:“姑娘,请随奴婢来。”

不久来到了月婉亭,但似空无一人。

“红叶下月婉殇,

秋霞凉意甚浓。

淡淡清香酝酿,

遥似嫣红亭帐。”

淡淡的吐出这首诗,正欲上去“好诗,姑娘还会作诗?”

这句话蓦地勾起了我的回忆……

“好诗!~”一句话猛然让我从沉迷中苏醒“岩妃好诗啊,真想不到你还会作诗。”

……

恍然回想起第一次见凡的情景……突然有些伤感:“陛下,”我淡淡的回过头,难耐的浓浓忧伤包围着我:“那么小女就献丑一曲。”

“哦?原来冰姑娘能文会武?那么,琴棋书画是否……”陶丘淼墨突然露出了欣赏的表情。

“略同一二,这位是琴师吧,还请指教。”我礼貌的对陶丘淼墨身边的白袍老翁点了点头,他也点点头,蓦地我登上月婉亭,丫鬟摆上古琴,我挥袖而坐。

“回到相遇的地点

才知我对你不了解

以为爱得深就不怕伤悲

偏偏爱让心成雪

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

回忆一幕幕重演

我告诉自己勇敢去面对

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

泪水化成雨下满天

如果我和你还能再见面

就让情依旧梦能圆

我们在不同的世界

想着每一次的误会

好想再一次依偎你身边

偏偏你有千里远……”

手不停的拨动着每一个琴弦,每一曲弦音都深深刺痛着我的心,我不觉默默地落下泪……

陶丘淼墨就那样久久的望着眼前的女子,听着她动听的让人感到凄美的歌声,骨子里用心去唱的歌……她是在思念谁呢?又有谁值得她这么爱……即使相隔天涯?望着女子眼光中晶莹的泪光就那样滑落……陶丘堂宇眼里不再是欣赏,而是心疼。

他更想知道那个不负责任的男子是谁,抛下这么好的女子……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女子的手在空中划出了美丽的股线……

“好曲!”白袍老翁已然忘记陛下在身旁,高喊:“姑娘,看来你的琴艺以在老朽之上,老朽惭愧,可否告诉老朽姑娘的琴技心得?”

“用心去唱,用心去感受琴弦的拨动,唯我唯琴。”我的声音久久的回荡在月婉亭四周,随着飘落的秋叶带着浓浓的忧伤。

陶丘淼墨挥了挥衣袖,“苏琴师,你先下去,来人上棋。”

我再次抬起头,已经在衣袖挥过的时候悄然用丝帕擦掉了依稀的泪痕,脸上重新泛上淡淡的微笑……

“冰姑娘请。”

我淡淡的席地而坐,如果说我害怕跟桑丘王一战,那么我不是怕死,而是怕……再也见不凡最后一面……条条江水,相隔甚远。我清楚的晓得,恐怕我到死也……凡,我在心里跟你再次说一声,对不起。

我挥袖落棋,步伐稳定,没有丝毫杂念。

陶丘淼墨观察着眼前的局势,再看看眼前的女子……明明在生死关头,她却那样淡然,明明下一秒可能会死,明明她可能活不过明天……她为何还那样沉稳,不紧不慢?

如果说她怕的不是死,而是永远见不到深爱的人?她此刻却平静的不像是在等待可能死的结局,走棋如行云流水,势不可挡……陶丘淼墨有点后悔,后悔让她扮演这个角色,可是为时已晚。

“陛下,您输了。”动听的嗓音再次划破半刻的寂寥,陶丘淼墨望着已成定局的局势,不知何时自己已陷入她的局里……他以前跟人下棋,所有人都因为他的身份而让着他,今天的他虽然输了,但是让他下的那样畅快淋漓,他抬起头再次审视女子的面庞,却被她眼神里依旧浓浓的忧伤所感染,有半刻的心痛,半刻的叹息。

陶丘淼墨站起身来,弯下腰,闭上眼睛在女子美丽的大眼睛上印上久久的一吻,时间仿佛在那一刻也停止了流动。

我就那样愣愣的坐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颤住,久久的没能回过神来……

陶丘淼墨再次抬起头望着依旧愣神的女子,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了看她蓦地动了动的樱唇,她似乎说不出一句话。

“陛…陛下,天色不早了,怕是桑丘王就要开始行动了,小女先告退了,一切依计行事。”我站起身来,转身就想走。

陶丘淼墨一把搂住眼前的女子“朕不舍得,你别去。”

任我挣扎他就是不放手:“陛下,你……”

“朕爱上你了,怜,后宫佳丽没有一个让朕动心,让朕有这样的心跳的感觉的,也许这就是世间人们所说的一见钟情。”陶丘淼墨还是不肯放手,他知道自己一旦放手…就可能永远失去这个让自己有了真正的爱的女子。

“不可以,陛下,还是请你放开我吧,小女不值得陛下厚爱。”

“朕不要,是你让朕知道身为帝王还能有自己的真爱!朕不要放开你,怜。”

是你让朕知道身为帝王还能有自己的真爱……是你让朕知道身为帝王还能有自己的真爱……是你让朕知道身为帝王还能有自己的真爱……

霎那间,一重重往事犹如潮水般向我袭来……

让我蓦地措手不及……

“你有那么多妃子不缺我一个。”

点点的星光,此刻却透着淡淡的忧伤,那么的凄凉……

他突然激动地说:“可我只爱你一个!~”

沉默刹时间凝结了空气,听到他缓缓道来:“是你让我知道身为一个帝王,还能有他的真爱……”一句话彻底打破了我的防线。

我蓦地点点头“好,我跟你回去。”

他迷人的双眸泛着激动重重的看了我一眼“你将会是我的皇后,我唯一的皇后!~”

……

我将会是他的皇后?唯一的……凡……我……我……

泪水就那样不经意的脱出,如潮水般不能自己。

陶丘淼墨不知所措的望着怀里不停落下泪的女子,她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凡……凡……凡……”

我彻底不能控制自己,痛哭起来……我不怕下一刻面临死亡,我怕的是永远见不到你,凡……如果我死了,请你忘记我,找个好姑娘吧。

13号凌晨6点

正文忘不了的她

一竹山的山洞里还有一夕晃晃悠悠的亮光,那是火把的光,而这个洞阡陌交通一直延伸……

周围的树枯死的差不多了,乌鸦在空中盘旋,像在悲鸣什么,黑夜更使这洞穴显得悠长阴暗,带刺藤蔓爬满了洞穴的入口,蝙蝠一涌而出,似乎是黑夜的使者般让人却步,鬼魅一样的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幽幽的光。

“你们都小心一点,洞内的蝙蝠有剧毒是防止敌人用的,穿上这衣袍跟我进去听主人吩咐,记住你们切不可在洞内乱走,因为这里只有一条路是正确的,洞内机关甚多,走错了路只有死,都听清楚了?”

“魅姑,听清楚了。”

一行人小心的随着这个叫魅姑的妖艳女子进入洞内……

这样一个妖媚的女子,溪水般的长发,杨柳般的玉眉下迷人的丹凤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妖艳的红唇轻抿,细长的手指从唇畔轻轻往下滑划过锁骨上那发着幽幽蓝光的吊坠,白皙的脸颊鬼魅一样的笑意……但是眼光中的那一丝寒栗却让人感到恐惧。

洞内蔓延而深长,只有火把的光在黑暗中细微的闪烁,黑夜的鬼魅,蝙蝠在洞顶盘旋着…似乎在找那没有穿这种特殊衣袍的人的气味下手,那长长尖尖的牙齿在火光中依稀可见,那样让人寒栗的银色。

大家都默默地走着,谁也没有说话。弥漫在四周的只有悄无声息间的脚步声跟每个人均匀的呼吸声……不久洞内的尽头出现依稀的光芒。

“主人。”

“魅姑,都安排好了?”男子微微的背着双手转过身来。

周围立刻灯火通明,台阶一层一层延伸,最高的台阶上站着一个男子,他清冷的外表下容颜是那样俊美,不同的是他的一头银发……

在这个国家或者说是所有地方,有着这样一头银发的人都是很少见的,传说有着这样一头银发的人他的家人中一定有一个是魔,那么他将拥有世间最强的法力。

细长浓黑的眉下一双漂亮的眼眸总带着一丝丝忧伤,长长的睫毛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轻薄如雪的淡红唇畔微微翘起,他笑得那样美丽,仿佛那脱离尘世不受感染的笑颜,黑色的袍子白皙的面颊,天使般的容颜却有着恶魔般邪恶的心……

但是谁也不知道他内心的痛苦,谁也不知道他有多麽寂寞……

他轻轻坐在铺着虎皮的宝座上,抚摸着手上的深蓝色扳指,嘴角微微轻启:“那么依计行事,你们都下去吧,各自按照原计划去准备吧,魅姑你留下。”

“主人有何吩咐?”望着离开的一行人,桑丘微微的叹气:“有冰怜的消息了吗?”

“主人还惦记着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上次一战差点要了主人的命,主人您忘了您休息了好久才恢复的,现在又……”魅姑一脸的诧异,每次来的时候主人都要问那个差点要了他命的女子的情况,开始她也没多想,以为是观察敌人的动向,现在……她突然有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莫不是主人喜欢上了……

“少废话,有没有她的消息!”

“她进宫了,具体什么事属下就不知道。”魅姑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不能把冰怜假扮公主的事告诉主人,此刻冰怜似乎遇到什么事,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只要……

她抬头看了看主人,主人此刻杀了冰怜易如反掌。邪恶慢慢在她的心里延伸……这个抢走主人心的女子,魅姑一定要让她从这个世界消失!

桑丘知道眼前的女子一定有一隐瞒了他,但是他却猜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只是招招手让她下去,淡淡的坐在座上,衣袖一挥周围又陷入一片漆黑……

他拄着下巴,思绪云牵梦绕……

“看你也支持不了多久,放弃吧,此人我桑丘要定了。”

“休想,没被我们碰上也就罢了,被我们碰上了……”

眼前的人不停的出着变幻莫测的招式,那速度快的简直让他无法想象,更加震撼他的是眼前的人拼死的决心……他也有微微的佩服眼前的人。

就在眼前的人回过头担忧的望了一眼身后两个人的时候,桑丘没有及时收住掌力……此时为时已晚。

眼前的人被自己的掌力弹出了老远……她的发髻一松,乌黑的玉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丝丝秀发在风中随着她的旋转而舞动,就像轻灵脱俗的精灵般,让他此刻的心为之一颤。

冰怜竟然是女子?为什么此刻自己却后悔给了她这一掌?他才恍然看清眼前的女子有跟他一样忧伤的眸子,似乎她的内心也跟他一样孤寂,一样的……

他却眼睁睁看着她后背重重的撞到树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清,快带着逸醉王走……”

“那你呢?”

“别管我,快带他走,老地方会合。”

桑丘突然胸口一阵剧痛,嘴角漫出了丝丝血迹,难道……

眼前的女子突然微笑着望着他:“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我活着就是要救天下所有值得我救的人!你觉得不对劲吧?你刚刚中了我‘落花有意水无情’的剑招,如果不好好调息几个月……必死。”

那样绝美的笑容……

“主人,我替你杀了她。”

“难道本王的命没有这贱民的命值钱么?魅姑我们走!”

桑丘回头看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她摇摇欲坠…晕倒在地面上,她手上的剑哗然的掉落了……让他此刻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从此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他不知道,他对她是怎么样奇怪的感情,他只知道从他出生就没有了父母,他对任何人都没有感情!难道仅是她跟他有着一样忧伤的眸子,还是……

思绪又被拉回了现实,桑丘叹了口气离开了洞穴……

他此刻不想再去想,因为行刺公主的行动已开始……

14号凌晨6点

正文飘逸的银发

淡烟疏雨,伴着寂寥夜晚的蝉鸣,我的心却如此的平静,没有丝毫的害怕,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窗外淡淡的小雨,如美丽的白色雪絮纷纷扬扬,淡淡的雾气开始弥漫亭兰宫……

丫鬟站在我旁边帮我磨着墨,似乎也知道这一天不同寻常,没有再说半句话,小小的嘴唇亲抿。

凡,如果说我再也无法见到你,那么就让这幅水墨画作为我们最后相爱的见证,嘴角开始蔓延淡淡的笑意……

我用心去画,用心去感受你的温柔跟面庞,就算死,有一段美好心酸的回忆也就够了,凡,今生今世我只爱你……

晴儿静静的看着这个貌似公主的女子,明明下一刻可能是她生命的尽头,而她却毫不畏惧,甘愿挑起这个担子,甘愿……她的手轻轻扬起,笔墨星星点点的落下,画笔间就如笔走龙蛇没有丝毫杂念,似乎是用心去画用心去感受……

她画的女子是她自己吧?那么拥着她的男子又是谁呢?雪白的袍子落满了樱花花瓣……

凡,看见了么?我一定会把这幅画画得很美,很美……

还记得我们在落樱之地的樱花树下相拥的画面吗?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如果我们还能再见面,那么我一定不要离开你。

很美的一幅画,画中绿郁郁的草地上,樱花树下一男一女十指相扣,紧紧相拥……女子带着幸福的微笑依偎在男子的怀里,但眼神却那样忧伤……男子雪白的君袍随风扬起,女子洁白的裙摆在风中摇摆摇摆……樱花花瓣迎风飘摇,伴着女子忧伤的眼眸淡淡的微笑,伴着男子懊悔的神情也同样忧伤的眼眸,他用手轻轻抚摸女子长而乌黑的秀发……

男子的秀发,女子的玉发在风中久久的纠结在一起,仿佛千年的誓言,又仿佛离别时的无奈……

晴儿似乎看到了他们的内心,他们如此孤寂如此无可奈何的内心……她微微一颤,愣在了那里。

我抚摸着画好的画卷,一滴泪就那样滑落,落在了画卷上……那么……我提笔,就叫落樱之地……

淡淡的在右上角题诗:

“近在咫尺间,

相隔天涯泪。

无言甚悲凉,

花瓣落漫天。”

突然胸口一阵剧痛,我艰难的捂着胸口,用手拄着书案,一口鲜血就那样染红了画卷……落在了淡粉色的樱花树上,画卷上的樱花花瓣霎时间变得血红……变得那样妖媚……

“姑娘,你……”晴儿吓得不知所措。

“我没事,晴儿,我拜托你一件事,好么?”我缓缓坐在凳子上,久久的望着‘落樱之地’。

“姑娘你说。”

“把这幅画交给幽公子,如果我死了,让他把这幅画带回中土交给能读懂这幅画的人,答应我一定要把这幅画交到他的手上。”我定定的望着晴儿,握着她的双手。

“姑娘,你放心,晴儿一定用生命保护这幅画,虽然跟姑娘认识不深,但是奴婢觉得姑娘跟公主一样善良。”

“你去休息吧,关上门我要运功疗伤。”

青儿捧着这幅画渡步离去,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淡淡的叹了口气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我坐在床上,已然下定决心……短暂的时刻把功力提高到最强,我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只听人说可能会永远醒不来,可是现在无从选择,只有拼死一搏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希望。

我运功调整好内息,把所有的功力积聚到一起,感到神清气爽舒服多了,正准备下床突然听到了门外一丝响动,马上吹息了灯罩里的蜡烛,把被子拉开把枕头放进去……然后钻到了床底下,闭住呼吸。

静的能听见我此刻的呼吸声,和窗户纸被捅破的声音,接着窗户外面不知谁点燃小小的亮光,一个长长的管子从窗户纸的细缝里伸了进来,我在床底的夹缝里看见一缕缕白烟……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不然……我就被迷昏了。

门静悄悄的被人推开,走进来两个黑衣人就往我的…应该说是公主的床榻砍去……

“妈的,没人?”掀开被子的人发出一声咒骂,听起来很像女子的声音。

“难道我们中计了?”

突然房间外灯火通明,门被重重的踢开,两个黑衣人相视一望,走了出去。

“魅姑,没想到吧?快叫你们主人桑丘现身来见我。”陶丘淼墨定定的望着这两个黑衣人。

突然女子一声口哨,从四周出来了很多黑衣人,打了起来,场面混乱极了。

我立马从屋里走了出来,和陶丘淼墨交换了眼神:依计行事。

陶丘淼墨紧皱着眉头,他不想这么做,他真的不想,如果怜按计划被他们劫走……但是不及他多想,眼前的女子就在他面前帮他挨了一掌,然后被魅姑劫持……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他用眼神再次定定的望着她:你一定要给朕活着回来……

穿过了一片林子,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

“冰怜,没想到抓你这么容易啊?”魅姑脸上浮现出鬼魅一样的笑意,望着被绑在树干上的女子,白皙的手从她的脸颊滑下,一下抓住了她的衣角。

“魅姑,这女子能不能……”另一个人正色迷迷的看着我,让我感到厌恶。

“哈哈哈……瞧你那小样?!这女子就让你……嗯?!哈哈。”鬼魅般妖媚的笑容像雾气一样弥漫着四周。

“冰怜,你夺走了主人的心,我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魅姑转身就走:“她可不是一般的人,你小子完事以后,记得把她给我带进来。”

“你以为了!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我嘴角漫上浅浅的笑意。

“什么?”眼前的女子的笑容让人觉得那么扑朔迷离,魅姑不觉一寒栗,她恐怕从来没这样怕过谁,除了主人……再也没第二个人让她有这种感觉,此刻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可能是个不简单的敌人,她才恍然为什么抓她这么容易……没有送上门这种好事啊,还没及她多想眼前的女子挣开绳索早已点了她的穴道。

“魅姑,这回是……嗯?邪不胜正,你注定是输家!”我在隐蔽的地方找了个坑,把他们丢到坑里绑了起来,用树叶遮住,披上她的外衣来到洞口……

蝙蝠一涌而出,吓了我一跳。如果说我害怕,那么我现在唯一怕的失去凡,想想以前怕的只有两件,一是蟑螂,二是怕一个人在黑暗里行走。

我害怕一个人在黑暗里的无措孤独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失去了些什么,让人感到恐惧跟悲伤。

拿起火把,在这条悠长阴暗的洞内摸索,陶丘堂宇如果说得没错的话,线人给的地图应该是对的,如果不对……我已经深深的把地图的走势记在了心里。

周围静悄悄的,还能听见依稀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就仿佛滴穿了我的心,只要走错一步就是死。

渡步走在冒火的岩浆之路,滚烫滚烫的岩浆把洞口那一小段路照得通红,贴着墙我的汗珠一滴滴淌下来……路很窄,窄到只有我一只的脚能通过的地步。突然一不小心滑了一下,一只脚踩到岩浆上的小石头,墙壁上立刻百箭齐发,向我射过来……

这里也不好使用轻功,要是踩错地方……线人给的小路也太危险了吧,其实这是第二条山洞的密道,可能没几个人能通过,如果走常路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再想进去就难了,不被蝙蝠咬死,也会凶多吉少。

我顾不了其他的,脚蹬了一下身后的墙壁接力跳过了冒火的岩浆,回头再看一看被箭射穿的墙壁……我的天,被箭射中的墙壁开始变成绿色,接着融化成了一个大窟窿。好险,如果被射中那我岂不是尸骨无存?

突然山洞开始颤动,轰隆隆的声音从这条路的尽头传来……地震吗?在我看清的那一刻,巨大的圆石向我这个方向滚了过来……我无路可逃。就在巨石离我仅有10厘米的时候我下意识的靠了一下旁边的墙,另一条密道被打开,我掉了进去……

摸了摸脑袋,站起身来……魅姑那件外衣早已滑落到地上,身边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怎么还有一股股呛人的鲜血的味道?

周围霎那间灯火通明,让我一下自适应不了,当我再次适应环境的时候……

“啊……”我吓得尖叫出来,地上堆满了白骨,还有一些血肉模糊的尸体,有的被夺去眼睛,有的被截了四肢,有的没了头颅……血淋淋的头颅在火把映照下还带着诡异的笑……让人不寒而栗。

“嗷……”一声震动了周围的墙壁。

我听见一个人的声音幽幽的传出:“准是桑丘那个恶魔,又给魔狮送点心来了,唉……又要死一个人了。”

我‘刷’的一下从地上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地面上除了血,还是血……还有人活着吗?我突然听到轻微的呼吸声,看见了那个已经血肉模糊的人“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

“姑娘…姑娘你…快…逃!魔…狮要…来了,还有…还有…杀了我,求你杀了我,求求你。”眼前的人两眼空洞的望着洞顶,看来他受了不少罪,我从身上拿出随身带着的本来是用来救人的九种银针,而现在……

“你放心,我会让你很安心的死去,没有任何痛苦。”

“谢谢姑娘。”他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我拿出一根银针扎进了死穴……他的嘴角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嗷……”我抬头一看,来了么?

天,个头可不小!足足大了我好几倍,我该怎么做?我手心里开始冒汗……往后退,往后退……直到退到了墙边……无路可退。

但是,魔狮正歪着头就那样看着我,似乎是在欣赏什么,似乎又是在考虑什么……老天爷,你不会让我就这么挂了吧,难道它还要考虑怎么吃我?

突然眼前的魔狮两眼发光,向我冲了过来……妈呀,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一掌拍过去。

却听见“嗷…嗷…嗷……”

睁开眼睛……发现魔狮正一脸委屈的望着我,又在我身上蹭了蹭,低下头巨大的舌头正舔着我的手心,很满足的又嗷了两声,趴在了我旁边。

我摸摸胸口快要跳出来的心,一只手小心翼翼的在这庞然大物的头上摸了摸,没想到它巨大的头在我手心蹭了蹭像是在享受什么。

我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家伙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蛮可爱的……(作者:这算不算好了伤疤,忘了疼?哈哈,没关系啦,总之不用翘辫子了,呵呵,我摸我摸我摸摸摸,好可爱哦。)

咦,对了,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我摸着魔狮的头:“小乖乖,表生气哦,姐姐问你,刚刚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它突然低头看了看我,两只爪子向我伸来,按住了我的身体……唉,我还以为……兽性啊,兽性啊……正在我闭上眼睛感慨要魂归西天的时候,突然被它放到很柔软的地方,这可不就是它的背么,好柔软啊……我重新闭上眼睛,好想睡觉,哈欠。

它突然停下了,望着一条路的尽头,用爪子把我捧了下来……

我顺着它望的路往前走,它就很默契的跟在我的后面,就好像上辈子它就是我的骑宠,等等,我怎么觉得在哪见过魔狮?还是我做白日梦做多了呢?我猛地摇摇头。

“嗷…嗷…嗷…嗷……”它像是在轻唤着谁,乖乖的把头伏在地上。

“多翼你说什么,你见到了主人?!我告诉你多少遍了,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说话的人声音间透着无限的忧伤,但又好听的让人着迷,让我忍不住想知道声音的主人是怎样一副容貌。

昏暗的灯光下,我清了清嗓子:“你好,不好意思,我……”我想总该礼貌的问候一下吧。

卡斯奕突然浑身一颤,是……冰怜的声音?不,不可能,怎么可能,明明自己亲眼见到她的遗体。

四周刹然间灯火通明,刚才的昏暗一扫而过,我看见钢筋筑成的囚牢里,一个面对着墙的人,他缓缓转过身:“冰怜?……不,你不是冰怜,冰怜是妖,她有着一头银色的头发。而你是人,你的头发是黑色的……”

一阵寒光闪过,我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人就被突如其来的蓝光包围了起来……一阵剧痛袭遍全身,蓝光霎时间穿过了我的胸口,狠狠地碾过……

直到蓝光渐渐散去,我惊讶的抚摸着自己的头发,长长的银色的头发铺满了身后魔狮的身体,又落在地上……像瀑布一样倾斜而下,又跟牢里的人的一头银发纠缠在了一起。

这时我才看清他的相貌,冰凉澈水般澄清的面容,如宝石般的蓝眼睛散发着让人难以抗拒的光芒,是那样柔情,又是那样……忧伤,如我一样的眸子?

他的嘴角带着温柔又诱惑的微笑,仿佛鬼魅般的笑颜,但是却让人感到深陷其中……亦不能自己。

不知何时,他出现在我的面前,细长的手指轻轻抬起我的下巴,低下头……霸道的在我的唇畔上印上一吻,而我竟然无法抗拒。

蓝色的光芒全部消失了,我恍然如梦的落到了地面上,再摸摸自己的头发,不还是黑色的吗?难道刚刚出现幻觉?

“怜,我等待千年终于又见到你了,我……”眼前的帅哥感慨万分的正要开始长篇大论。

“等等!我认识你吗?”

“你认识我。”

我在记忆里搜寻这么一副容貌,却只找到一个名字,就那样从脑海里如闪电般一晃而过:“卡、斯、奕?”

“怜,是我是我!对了,刚刚那可是我的初吻哦,你以后要还我!”

“你说什么?!”他还是带着浅浅的笑意,可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奸笑?

“你以后再也不许离开我……”

“打住打住!除了你长得比较漂亮以外,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理由答应你这样无力的条件,还有,你刚刚怎么出来的?明明能出来,你坐到大牢里干什么,你很喜欢坐牢么?还有,本姑娘对你不感兴趣,你不要以为长了一张漂亮的脸,就可以对我发号施令,虽然长得漂亮的人谁都喜欢看,但我对你……这家伙一点兴趣都没,请公子自重,要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在他没有要我负责之前,我脚底抹油,我走……

奇怪,明明是他吃我豆腐,还让我负责?真是……唉,就跟我欠了他的债一样。

卡斯奕望着渡步离去的怜,嘴角还带着浅浅的微笑:怜,我等待你千年,这次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不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我要把你留在我的身边,我要给你幸福。

15号早上7点

正文痛心的释然

“嗷…嗷…嗷…嗷……”

我回头一看,魔狮还是跟在我的后面,我无奈的白了一眼:“小家伙,你跟着我干嘛?”(读者大大白了一眼:还小家伙呢,明明是个庞然大物,作者:可是可是,它毛茸茸的,很可爱呀,说着还天真的眨两眼。)

“嗷…嗷…嗷…嗷……”

“唉,拿你没办法,那个人不是你主人,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好了^_^,你叫多翼是吧?”我摸摸这庞然大物的头,笑眯眯的望着它,它的毛可真柔软o(∩_∩)o…

“嗷。”这小家伙好可爱啊,还不忘点点头在我身上蹭蹭,想压死我吗?老天O_O

“对了,你会变小么?你这个样子出去一定会吓着别人的。”我摸摸它的头若有所思,确实它这个个头如果跑出去不吓死人才怪。

咦?怎么越来越矮了?我惊讶的低下头……

魔狮竟然变成了一只白猫?!!!!!~为什么是猫?

“冰怜,你还真不一般,连魔狮都……”

我摸着怀里的小猫,帮它梳理着毛发突然听见这么一句,转过身……不知何时,桑丘王已经站到我面前,而我怀里的小白猫…应该说是魔狮,毛都竖起来了,就这么怕桑丘?

“魔狮自它上任主人死后,千年来都没有变小过,就算把它杀了它都不会变小,你可真能耐,掉到这里不但没死,魔狮还认你为主人。”桑丘见眼前的女子不语,嘴角泛上浓浓的笑意。

“那么,你相信人有前世么?”我翻给他一个白眼,其实我都不太肯定人是不是有前世,我轻轻抓了抓变成猫咪的魔狮的脑袋:“小乖乖,你说我前世是不是你主人呢?”

“喵~~~~”它还不忘蹭蹭我的手心,好痒。

“信啊,我怎么不信呢?你说的我都信,不过……”桑丘邪笑着望着冰怜那样俏皮的微笑,心里开始产生异样的感觉,他也说不出是什么。

我望着他那一抹诡异的笑,不明所以,而他正慢慢靠近……把我逼的靠到了墙面无路可退,而他的漂亮的手正肆意的从我的脸颊轻轻滑过我的唇,而我竟然无从抵抗……下意识让我明白,我中了噬魂术。

“你好歹毒,你要对我做什么?”

“本来没想做什么,不过你要是想有什么的话……”

他的手竟然直径从我的颈项滑到衣角一扯,雪白的抹胸一目了然……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我还没来得及说完,他的舌尖轻轻划过我的唇畔伸了进去……让我无法抵抗,你这家伙,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桑丘轻轻的抬起头,笑意更加鬼魅:“冰怜,感觉不错吧?要不要……”

“你死开!你给我死开!做事要光明正大,你居然耍这么卑鄙的手段,有本事我们再打一场!”说完,我紧紧咬住了下唇,鲜血一丝丝漫出,才让我清醒一点。

而他似乎心疼的用指尖轻擦着我的嘴唇,眼神里流露出不一样的疼惜……难道是我看错了么?

“你!你这个恶魔!快把我放开,不然……”

“不然怎样啊?”

“我要杀了你!”我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放开她,十几年前我可以被你关在这里,现在我也可以出去!”声音久久回荡在洞穴里。

是卡斯奕的声音,在桑丘分神的当口,我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运功……

“你今天一定要坏我好事吗,卡斯奕?莫非你看上她了,还是你跟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叫你放开她,听见没有?!”

“啊…………”剧痛袭遍我的全身,怀里的魔狮落到了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怜,你怎么了?”

“怜,你怎么了?”

我用一只手撑着墙,才没有倒下,忍着胸口的剧痛我抬起头来:“我没事。”

“冰怜,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你居然能破了我的噬魂术?!不过,我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是一个学武奇才,如若练就天魔神功,就可天下无敌,必定能成一番大事。”

“多谢赞赏,天魔神功是什么我不感兴趣,痛快的我们就打一场!”

“好,我就喜欢你这性格。”

突然一股气冲上头顶,胸口又开始剧烈疼痛,我用手紧紧的按住胸口,细长指尖在胸口上划出了一丝丝血痕漫透了雪白的抹胸,我赶紧穿上衣服靠在了墙上。

蓦地我艰难的抬起头:“桑丘,就让我们一决胜负吧!”

“你这个样子怎么和我打?我看得出你好像受了极重的内伤,我不会趁人之危,你走吧。”桑丘望着脸色苍白的怜,心突然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我望着眼神里竟对我流露出一丝疼惜的桑丘,有半刻的惊讶,是我看错了么?

“桑丘,我告诉你吧,我今天来这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我用坚毅的眼光看着他,毫不躲避他审视以及半刻惊讶的目光,一掌拍了过去,没想到被他轻易的躲过了。

“难道你就这么想杀我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桑丘感觉心好痛好痛,就好像被利剑穿过一样,她那样坚毅的眼神,那样好不迟疑的向自己一掌打了过来,难道非要你死我活么?

“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接招!”我又挥出了一掌,这次他没有躲,而是用胸口硬生生的接住了,他微微的后退,脸上流露出各种复杂的表情,他眼神是那样忧伤,缓缓用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好好好,我成全你,我们打。”

桑丘此刻是真的……他感觉是那样痛心!那一刻也确定了对她的感觉,他爱她,可是心爱的人却要至自己于死地?他万般忧伤,万般无可奈何……心痛的滋味一层一层包围着他,让他感到没来由的绝望。

“卡斯奕,请你不要插手,还有,谢谢你,虽然我努力在记忆力寻找对你的印象,但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只有你的名字,我不知道我跟你究竟有着怎样的关系,或者说……如果人真的有前世……桑丘,如果你想活着,就要杀了我!”

我愣在哪里,久久的都没有说话,直到接到他扔过来的一把剑……我想起了冰凝剑,它此刻静静的躺在清的床头,对不起,冰凝剑我会死,不能带你一块儿来,清,他会是个好主人,或者你自己再寻下一任主人吧,蓦地我也感觉此刻异样的气氛,但是还是说出了那样决绝的话。

刀光剑影中,我无从选择,就像当初离开凡,亦无从选择,所以……在那一刻,我似乎产生了幻觉,看见凡微笑着在阳光中张开双臂……如温泉一样温暖的怀抱,只是我的么?凡,谢谢你给我的一切美好,求你忘了我吧!

那一刻,我就要把剑插入桑丘的胸膛的时候,突然发现他跟我着一样忧伤的眸子,他竟是跟我一样寂寥的人,恐怕他的内心,也只有我能感受得到吧?

我感受到了他此刻在黑暗里,那样绝望的迎接着我即将插入他胸口的那一剑,是啊,那一刻,他没有躲开,而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好似陪伴他的只有无底的深渊,跟深深的绝望……我突然感受到他的心,他的心在说着难言的爱意,那时候我又怎么没察觉到呢?我知道他可能……但是我希望那不是真的。

我奋力的把剑抽了回来,背弃了当初对陶丘堂宇的诺言:一定要杀了他,活着回来。

我下不了手,那一刻看见他跟我有着同样的眼眸,有着同样寂寥的内心,我就再也下不了手……

我听见剑穿破我的衣服的声音,我听见心脏剧烈的跳动,就像快要离开这幅身躯一样有种释然的感觉……凡,我背弃了要跟你一生相守的诺言,请你不要怪我……

吐了口鲜血以后,我眼前一黑,开始陷入深深的黑暗……

我感觉灵魂离开了身体,飘在了空中,我感觉什么痛苦都随之而去,感觉一切这一刻竟然都是一场梦,镜花水月,恍然即逝。

“花落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欲断魂,前世今生一场朦胧梦境,

花落人亡,泪欲断,

只怨吹梦吹成千古泪。

……

又是这首诗,一首改变了我今生命运的诗。此刻的我真的好累好累,我好想就这样睡去,再也不要醒来……如果真的有天使,那么就请带我走,带我走吧……

我的灵魂漂浮在洞穴的顶端,看见了桑丘痛苦的神情,他无助的抱着我的身体流着泪,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怜…怜…怜……你怎么这么傻?你不是要要了我的命么?为什么你最后没有杀我,为什么抽回了剑,让我来不及抽回剑……”

眼前开始出现点点璀璨的白色光芒,我顺着光芒悄然离去……带着浅浅的微笑,凡,请你这一刻记住我最美的笑脸,然后再忘记我,找个好姑娘吧,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释然……我知道我或许很自私,就那么离开……

卡斯奕疯狂的撞着钢筋般的铁牢栏杆,撞得身上,额头上开始渗出血迹,如溪水般顺着他漂亮的额头不断的流出,身上的血痕漫透了雪白的衣袍他还是在不停地撞……直到牢笼终于被他撞到轰然倒地,他飞快的向奄奄一息的女子奔去……

怜,无论如何你一定要等我……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绝对不会……你等我……

他一把推开环住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女子的桑丘,失控的咆哮:“桑丘!如果冰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的命!我一定要杀了你!你记住,如果她死,我要你陪葬!”

他抱着怀里的人儿,心里不断的呼唤着她,怜,我不能再失去你,你给我好好活着,你一定要振作……他转身就要走……

“她死得很安详,怜,她已经死了,卡斯奕你节哀。”桑丘尽管此刻心里那抹剧痛怎么也消除不了,但是还是说的那样坦然,低着头,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地说。

“桑丘!你还是个人么?你不配喜欢她,你不配!就算我失去一切,都要把她救回来!我不想再听见你的声音!不想!”他停住的脚步的那一刻,听见了这么让人气愤的话语,转身就消失在洞口的尽头,地上还有一条鲜明的血痕,那是他不断流出的血液,那样妖媚……

卡斯奕抚摸着她苍白的面容,心就像被重重的锤了一下……怀里的人儿却带着如此释然,放心的微笑……

浓浓的忧伤,包围了这样一个洞穴,魔狮痛苦的嚎叫,狠狠的看了桑丘一眼,向尽头离去的背影追了过去……

他徒然坐在地面上,又一次被黑暗包围了……他那样无助,那样忧伤,那样彷徨……桑丘你这个混蛋,你都干了什么?!你真不是个东西!你……他不断地在心里责骂自己,陷入了深深的挣扎……

“主人。”魅姑此刻表面一副为主人担忧的神情,但是心里却邪恶恶的笑着。

“你走开,我要一个人静一静!我叫你滚,听见没,谁叫你出现在这里?!滚……”

“主人,我爱你。”

“什么?!”

“我说我一直爱你!”

“可是我不爱你,你明知道我爱怜,我爱她……她死了!她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桑丘像受伤的野兽一般猛力地一拳一拳捶在墙壁上,渗出了丝丝血痕……他另一只手捂着自己剧烈疼痛的胸膛,内心无比的愧疚,就像在绝望中针扎……

魅姑犹如诡计得逞一样露出鬼魅般的笑意,嘴角慢慢上扬……一把环住了眼前男子的腰,扳过他的身体,把他的头深深埋在了胸口……

冰怜,你虽然有跟主人一样忧伤的眸子,寂寥空虚的内心,但是我永远也不会让主人得到你,他是我的,他永远是我的……跟我抢他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17号中午12点补16号

正文沉睡的叹息

苍苍的秋季,却仅有浓浓的忧伤伴随着,心灵就那样随风飘摇,飘摇……

在百灵山这样一个白雪苍苍,孤鹰行鸣的雪山极地,一人一宠踏着厚厚的雪地,在白雪飞扬的山路上继续的行进。

卡斯奕紧紧抱着怀里的睡的那样安详的怜,望着她一抹微笑。他怎么也不相信她就这样去了,他觉得她是睡着了,可是身体已经开始冰冷。

怜,你放心就算我死,我也要把你救回来。

“到了,到了,怜。”他轻轻的把怜已经冰冷的身体放在魔狮的背上,用内力推开了常年冰封的幻影冰窖门,又轻轻的抱起她走了进去……

透明的犹如玻璃一般的幻影玄冰闪着幽幽的光,那样异样的光芒随着蔓延扩散,照在了推门进来的人和兽的身上,变成了鬼魅的蓝光。

卡斯奕轻轻的把怜放到了幻影玄冰床上,望着她依旧安然的微笑,抚摸着她的秀发,嘴角绽放着难得的犹如曼陀罗一样美丽的微笑,千年来他始终没有笑过,当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子,他就发誓,这辈子绝不能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他低下头在沉睡的犹如绽放的最美丽的蓝色妖姬般的女子的额头上印上深深的一吻,女子身上发着幽幽的蓝光,开始扩散身体,周围霎时间绽放着数不尽的蓝色妖姬,冰窖的顶层樱花花瓣肆意的飘洒,落在了女子的身上,脸上,手上,额头……

“怜,放心,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哪怕用我的命来换。”卡斯奕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悄然离去。

魔狮在冰窖里悲凉的嚎叫,直到喊累了,它静静的趴在主人的旁边开始沉睡……如果主人永远不醒,那么魔狮也将陪伴着主人永远长眠。

浓浓的忧伤如潮水般袭来,幻影玄冰的墙面上满载着悲凉的气息,渗透着这一人一宠千年的寂寥,千年的忧伤,久久的只有幽幽的蓝光慢慢扩散,慢慢蔓延……

18号晚九点补17号

正文你这么走了

山洞里寂寥无声,有的只是蝙蝠丝丝的磨牙声。

一个男子坐在披着虎皮的宝座上,满脸的自责,满脸的忧伤,满脸的彷徨……他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脸颊上还有一息的泪痕,他流下了一滴泪……从小到大他没有掉过一滴泪,此刻竟是为一个女子而流。

桑丘怎么也不相信怜就那么被自己……那样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前一秒她还……

怜,我是个罪人,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挽回你?

忧伤开始蔓延开来,正如他如她一样忧伤的眸子,开始越来越深陷……永无止境的悲凉……

桑丘恨不能把自己……不过他还有要事要做,他还有最重要的事,那就是夺回王位,不能为了一个女子……不过他真的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是个不折不扣得罪人!

怜,你放心,等我夺回王位为我父亲母亲报仇雪恨以后……我……就下来陪你……

久久的,桑丘脸上又浮现出久违的笑容……

…………………………………………

伊水阁的布帘帐幔中,一个男子使劲的挣脱身上的绳索。

屋里,满载的只有忧伤,只有忧伤……

怜,你这个傻瓜,你这个……

清开始绝望,她都去了那么久了,难道……他不敢往下想,他不希望会是那样的结局,他要她好好活着,直到他绝望的闭上眼睛……

“幽公子,我可以进来吗?”是晴儿的声音。

“快点帮我松绑。”清奋力的喊。

门被推开了,晴儿一边帮幽公子松绑,一边双手捧着一幅画交给了清:“公子,这是冰姑娘让我交给你的,她说如果他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就让我把这幅画交给你。”

“她还说什么了没有?”清颤抖的捧着手里的画卷缓缓打开……

画中的女子是那样释然,那样忧伤,画中的男子满眼的内疚,满眼的疼惜……不是用心去画的,又岂能画出这么好的画呢?这应该就是怜讲的落樱之地吧,原来……

“姑娘她说,请公子把这幅画带回中土交给能读懂这幅画的人,姑娘还说冰凝剑若不肯认你为主人,那么就让它自己选择下一任主人,姑娘还说,请公子多保重,不要去找她,要好好活着。”晴儿说完这句话以后,渡步离开。

久久的,晴儿在空气里叹了一口气,自古红颜多薄命……是不是印证了这句话呢?她摇摇头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清徒然坐在床上,画卷轰然落地……

……………………………………………

“她死了么?她真的死了?!”陶丘淼墨感觉霎时间失去了些什么,那样愣愣的站在那,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陛下,是真的冰姑娘她死了。”线人忐忑的望着陛下,深怕他会拿自己泄愤,伴君如伴虎。

“她是什么死的,怎么死的?!”陶丘淼墨一把抓住眼前人的衣角,满眼的怒火跟悲哀。

“最后那一刻冰姑娘其实可以顺利杀了他,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抽回了剑,桑丘的剑就狠狠的插在了她身上……”

“你胡说,你胡说!怎么可能?!来人,把这个撒谎的家伙拖出去……”

“陛下,饶命,饶命呀……”线人绝望的望着陛下,他帮陛下潜伏那么多年,出生入死,陛下竟为了一个女子要处死他?!

“唉,算了吧,你回去吧,寡人刚刚有些激动,你下去吧。”

“谢陛下不杀之恩。”

望着跪拜下去的线人,陶丘淼墨狠狠地攥着拳头……

桑丘!我要你死……

他此刻的眼神是如此可怕,可怕的犹如晴空霎时间劈下的闪电,似乎要燃烧所有的一切。

19号早六点补18号

正文不祥的梦霾

秋季的夜晚,伴着淡淡的蝉鸣,男子叹了一口气躺在了豪华的床上。

凡不知道为什么,心总是闷闷的,不知道为什么莫名的伤感……难道怜出事了?他尽量让自己不要多想,躺在床上他感觉没来的累,很快进入了梦境……

“凡,是你么?是你么……”声音久久的回荡在冰窖里。

凡只觉得这里好冷,好冷……

“怜?”他下意识的喊,久久的没有人回应。

他越往里走,就觉得越痛苦。

幽幽的歌声细细的传来……

“回到相遇的地点

才知我对你不了解

以为爱得深就不怕伤悲

偏偏爱让心成雪

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

回忆一幕幕重演

我告诉自己勇敢去面对

就算心碎也完美

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

泪水化成雨下满天

如果我和你还能再见面

就让情依旧梦能圆

我们在不同的世界

想着每一次的误会

好想再一次依偎你身边

偏偏你有千里远……”

直到他发现尽头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她虚弱的唱完最后一个音符,似乎再也发不出声。

鲜血缓缓的流着,流着……染红了一大片冰面,染红了这条尽头的路……

冰窖的顶层樱花花瓣肆意的飘洒,落在了女子的身上,落在了染红的地面……血红的樱花漫天飞舞……她的周围绽放着数不尽的蓝色妖姬……

“怜!!!!!!”凡如野兽般嚎叫,就要冲过去抱住满身鲜血的怜。

他看见眼前的女子艰难的支起身体,头发遮住了脸颊,血不停地流……

“不要过来!”

“怜!!!!”他满眼的忧伤,满眼的……

“凡,我快要死了,求你忘记我!忘记我……找个好姑娘吧,呵呵。”

“怜,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我……我已经……”女子艰难的转过身,面对这墙……似乎不想让眼前的男子看见她这幅尊容:“死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请你记住我最美的面容好么,忘记今晚的一切,找个好姑娘吧。”

她冲着自己嫣然一笑,凡的心又开始剧烈的疼痛。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痛苦的蹲下身,抱着脑袋不停地摇头,仿佛希望这仅是一场梦,醒来后怜还是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凡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无论你接不接受现实,我已经死了,我只能用最后一点能力托梦给你,请你记住我的话,清会带着一幅画回去找你,那幅画还是属于我们的落樱之地。”

他感到有人抚摸他的脸颊,他抬起头……

怜依旧好好的站在他的面前,仿佛刚刚满身鲜血的人不是她一样,但是地上淌满的鲜血,让他不得不……

“凡你要知道,无论我做什么,在哪里我都是爱你的……那一年我真的不得不离开你……”眼前的人一把环住了他。

“我知道,我知道,小李子他跟我说了……怜,你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我的王位付出了那么多,而我这个君王竟然……我不及你,怜你回来帮我好么?你回来好么?”凡紧紧的抱着眼前的怜。

仿佛天涯海角,海枯石烂都不能将他们分开……

樱花的花瓣还是肆意的飘洒,蓝色妖姬绽放的更加艳丽……

他感觉被一道白光包围,女子轻轻地在他的唇畔上印上了一吻,她嘴角的鲜血也霎时间染红了他的……

“回去吧……忘了我……”

白光渐渐散去,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幻影冰窖里……

“啊啊啊啊啊啊……”他猛地坐起身,“怜,不要离开朕,不要……”

“陛下,怎么了,又作噩梦了?”小李子闻风赶到。

“我看见怜……怜……怜她死了……满身的鲜血……””凡绝望的徒然坐着。

摸摸自己的额头早已虚寒淋漓。

“不会的,娘娘这么好的人,好人有好报,就算遇到什么事,娘娘也一定会吉人天相的。”小李子皱皱眉头,心也咯噔了一下。

他听民间有个传说,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就算相隔天涯,也能心心相吸,托梦相聚……如果这个梦是真的,那么……

“好冷,好冷啊。”凡突然感觉身体彻骨的凉。

“陛下您等着,我去给你多找些被褥。”

望着匆匆下去的小李子,凡回想着刚刚的梦霾,不禁心里寒颤,再也平静不下来。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到了枕头下面……

茫然间,他颤抖地拿起淡蓝色的手帕,脑袋嗡的一下,徒然的绝望。

梦,是真的?!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怎么也不敢去相信……

淡蓝色的手帕赫然绣着‘怜’,旁边还有触目惊心的染红的血迹……

这个手帕怜一直随身带着的……

他突然有种感觉,怜……再也不会回来了……

19号早8点

正文梦回第一世

“苍苍红叶,犹知我心

三世纠葛,心已碎

爱茫茫,泪苍苍

只怨吹梦吹成千古泪……”

是谁在吟诗呢?红叶飘摇,年年月月有你的陪伴,那么我真的不愿醒来……

如果真的有天堂,如果真的有梦境,那么我……怜,不愿意再醒来……

凡,是否你还记得我,还是早已把我忘记……

这些……对我来说不重要了,请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

怎么会这么痛苦?我感觉到了无限的悲凉……

感觉到……我似乎还活着。

风吹过我的耳际,我茫然的坐起身来……

是落樱之地吗?那么……凡,你在哪?

“泪苍苍,泪苍苍……”是谁在吟诗?

我在风中不停地奔跑,我在樱花翩舞的落樱之地不停地寻找你的身影……

可是……你已不在……

我茫然地站在你我曾经相拥的湖边,可是除了满地的樱花,没有你……

低下头,湖里倒映着的只有我孤零零的身影……我徒然跌坐到那里,泪流满面……

难道……我真的已经死了吗?

“怜,找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啊。”清脆地犹如一道阳光射入我的心房的声音的主人是谁?

湖里多了一个身影,多了一个那样高大的身影。

我高兴的转过身:“凡……”失望有一次袭击了我:“不,你不是凡……”

卡斯奕望着泪流满面冰怜不知所措,她前段时间不是还好好的?她叫的那个‘凡’到底是谁呢?

卡斯奕轻轻地把眼前的女子拥入怀中……

“卡斯奕,是你吗?”女子的声音是那样颤抖……

“是啊,怜,告诉我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卡斯奕,我是不是已经死了?”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难受的说不出话。

“没有,谁说你死了,你看看……”

他优雅地撩起我的一撮秀发,放到我的面前……

“银色的?怎么会……银色的头发?”我喃喃自语:“这是梦吗?”

“怜,你到底怎么了?”卡斯奕担忧的望着我。

“现在是……什么年代?”

“公元十六年,临安城百里以外,结界封印的落樱之地啊。”卡斯奕不明所以的望着眼前的女子,似乎这不是他熟悉的怜。

“公元十六年,临安城百里以外,结界封印的落樱之地……”我喃喃自语:“难道,又一次穿越?”

“怜,你在说什么,什么穿越?”

“卡斯奕,没事,我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吧。”我推开卡斯奕,淡淡地说。

翠色欲流,琼林玉树,郁郁葱葱,落樱之地越发显得充满生机,但我却觉得空寂。

走着走着,霎然止步,引入眼帘的是用樱花树搭建成的小木屋,麦穗一样垂在房檐上的樱花花瓣,阳光照耀下格外柔静韵美。

我轻轻推开门,坐在凳子上:“卡斯奕,如果说我失忆了,你信么?能给讲讲这个时代的事么?”

卡斯奕望着端庄而坐的女子,不由得觉得很陌生,往日那个刁蛮可爱的怜呢,他不觉警惕。

“失忆?说,你是谁?!”卡斯奕一把抓住眼前女子的手腕,狠狠地说。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想我把你心爱的怜藏起来,或者杀了,然后冒充她的样子来接近你?可是这对我有什么好处?!”我失控地大喊:“你信不信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而怜在这个时代最终难免一死,我就是知道,我就是知道!!!!!”

我突然觉得好笑,但是却又一次泪流满面,无助地……内心没来由的空虚。

卡斯奕轻轻地把眼前的女子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呢喃:“怜,对不起。”

“我没有让你讲对不起,再说你也没有对不起我,”我淡淡抬起头:“我只想知道我是什么身份,而跟你又是什么……关系!”我干脆指出了当,一把推开他。

卡斯奕抚摸着眼前女子的秀发,感到没来由的恐慌,她…真的失忆了?

“我是伊兰堡的王,而你……是我唯一的王妃,是雨兰堡的公主。”

“什么?!”这回,我彻底控制地大喊。

卡斯奕却邪邪地笑:“怎么了,爱妃你不记得了?”

他说着就慢慢逼近……不断地在我耳边和气,让我没来由得心慌,我立马退开了好几步倒在床上。

“怎么?我有这么可怕吗?爱妃失忆了,就不记得本王了?”

“你……你离我远点,你一定在骗我,该死的卡斯奕!”

“该死的!难道我们的婚姻只是有名无实吗?难道你下嫁于我只是为了你们的国家吗?难道你一点没有爱过我?!”

我感觉一丝忧伤闪过卡斯奕漂亮的眼睛,我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可是…我只当你是哥哥。”

卡斯奕猛然愣住了,怜她刚下嫁与自己的时候也说过同样的话:我只当你是哥哥。

难道自己在她眼里仅有哥哥这么远的距离吗?

记得自己第一次在雨兰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绿草如茵,碧波荡漾,水平如镜的灵魔湖边,那是雨兰堡的魔湖,据说有自己的守护神,而它的守护神就雨兰堡堡主的女儿—冰怜。

绿色的湖水微波粼粼,翠绿欲滴,正如在湖边荡秋千的她一样……清新可人。

秋千的幅度如水波一样荡漾开来……一下……一下……

她赤裸着脚,一袭浅绿色的衣服合身的贴在身上,承托了她窈窕纤细的身段,长长的银发犹如瀑布一样在风中倾泻而下,就像银色的湖水般丝丝分明,俏丽的脸庞就像明月清风的景色般摄人心脾……可是,她俏丽的脸颊只有木然的面孔,她从来不会笑。

那年伊兰堡跟雨兰堡联姻,怜什么也没说,自己只是看见她眼神里那抹难耐的忧伤一闪而过……也许是命运的捉弄让她不得不嫁给一个她不爱的男子,一个空隙的婚姻,一个无法选择的无奈。

她不爱自己,他不勉强她,她从来不会笑……

这么多年都是有名无实,自己也不介意,只是希望她能笑,想尽方法希望能看见她微笑的样子,可是她就是不笑……

有人说,她不会笑。可是他觉得她会笑,是的,他认为她会为她心爱的人而微笑,所以他要真正得到她的心,让她为自己而笑。

“怜,我不在的时候就让魔狮陪你好么?”蓦地卡斯奕突然叹了一口气,吹了一声口哨,门外突然出现一个庞然大物。

我惊喜的跑出去,它低下头:“你是多翼?多翼……多翼……”我开心地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浓浓的忧伤却如大石般压抑着我,让我笑不出声。

“你知道它叫多翼?”卡斯奕满脸的惊讶,她跟多翼难道不是第一次见?见她摸着多翼的头,多翼懒懒地伸着懒腰……好像多年就认识的一人一宠,可是,今天是他第一次把多翼招到她面前。

“多翼,你变小好不好,我还是喜欢你小白猫的样子。”我宠溺地摸着它的脑袋。

卡斯奕感到没来由的震惊,她怎么知道多翼的原形态?多翼从来没有认主人,也不会轻易变小,这么多年它只是跟着自己而已。

他的思绪回到现实,却看见多翼变小以后,宠溺地在怜的怀里撒娇……

“怜,恭喜你,魔狮认主了。”卡斯奕惊喜地看着这一切,那么他走的时候就会放心一点,因为他很清楚,魔宠一旦认主,除非主人死了,要不它会永生永世保护它的主人。

“它本来就是我的小乖乖,”我点了一下多翼的鼻子:“小乖乖,姐姐说的对吧。”

“喵……”这小家伙,还不忘点点头舔舔我的手心。

“这么说你们认识?”

“那当然,只有你这个白痴才最后知道!”我拍了一下卡斯奕的脑袋,才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做,他毕竟是伊兰堡的王。

“那我就放心了,我要走了……可能很久才回来。”卡斯奕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这一去还能不能回来。

“你要去哪?我失去了凡,你也要丢下我么?”我痛苦地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卡斯奕早已消失,只有他淡淡的话语:怜,保重。

我扶着木梯,叹了口气……看来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我该怎么办?没有凡的地方,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我很没用……但是,我一定要坚强!

我重新抬起头,迎上刺眼的阳光:“凡,我在另一个时代祝福你……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久久的微笑重新印上我早已冰冷的脸颊……如灵魔湖般诡异的笑意。

我抬起头迎着阳光肆意地奔跑,惊起地上的樱花不断地旋舞,任碧空如洗的天空上…樱花飞舞轻灵……落在我的肩上,头上,淡绿色的衣袍上……赤裸着脚奔跑在草长莺飞的落樱之地……

久久地只有樱花花瓣肆意地飘洒……

20号中午12点

正文命定的邂逅

卡斯奕走后第五天,我依旧静静地坐在湖边。

望着清澈的湖水,拿着从屋里找出来的关于魔法的书籍,看着一些奇奇怪怪的魔法口诀,嘴里也跟着慢慢的念:“@#¥#……#%#¥&(※……”

日子久了,我也渐渐接受了在公元十六年身为妖的我,银色头发的另一个不同的身份。

变小的多翼在我身边安静地趴着,或者懒懒地伸伸腰,在我一旁奔跑……我伸出手的时候,它就会跳到我怀里舔着我的手心,在我怀里撒娇……

这样的日子虽然平淡,但是我感觉很安静,很让人怀念,但是唯独没有凡……我想…那幅画,凡应该收到了吧。蓦地我摇摇头,笑笑,继续看书,心里再平静不过,该忘记的总该忘记,不能强求的总归是得不到的。

这天我终于学会怎么变成人,变成黑色头发的我。

我抬头迎上晴朗如云的天空,咬破自己的手指,轻轻点在唇畔,闭上眼睛默念:“@#¥#……#%#¥(※……”

身体慢慢地漂浮起来,悬在了在空中,一道蓝光如荡漾开来的水波一样包围着我,幻化成一条条柔软的丝绸,一圈圈缓缓地缠绕在我的身上,又轻轻地划过……

直到蓝光渐渐散去,我轻轻地落到地下,摸摸自己的头发,微微一笑,走到湖边……

倒影里的女子,依稀可见的黑色秀发久久地随风飞扬……

我迎着风张开双臂抬起头,却被手腕上的镯子吸引了……

一圈一圈的蓝色妖姬缠绕着我的手腕发着异样的银蓝色光芒,这是什么镯子呢?我歪着脑袋望着漂亮的蓝色妖姬镯子,发呆……

“很漂亮吧,它叫冥蓝魔镯。”悠扬的犹如美轮美奂的梦境般清爽冥灵的声音,如风萧般一层一层弥漫在水蓝色的湖边……

湖的中央出现了一个清纯可人的女子,她微笑的面孔犹如天上有美丽光环的天使,身上散发着璀璨柔和的白光,像水波一样一层一层倾泻,随着一波波的波澜荡漾开来……

清脆的笑声如美丽的乐曲般索绕在落樱之地的上空……

柔软的水蓝色秀发肆意地在空中飞舞,美丽的笑容如虞美人般久久地绽放……嘴角的笑意蔓延开来……

长长的睫毛微微的上下起伏,大大的碧眼,尖尖的鼻子,朱红的嘴角,白皙的脸颊,一袭水蓝色的长裙随风飘摇,碎花的裙摆轻轻扬起,美丽的白色翅膀在灿烂的阳光中展翅欲飞……

她轻轻张了张嘴:“这冥蓝魔镯是为这里第一个能变成人的魔或者妖准备的,当你遇到心爱的人的时候,冥蓝魔镯上美丽的蓝色妖姬们就会以她最美丽的姿态绽放,并发出璀璨的蓝光……”她的手轻轻扬起,我又浮到了空中,随着一阵白光轻轻落地:“你脖子上印上了淡蓝色的朱砂,当你为心爱的人献出自己的初次,就会消失。切记不要为爱……伤心,否则会使镯子上的蓝色妖姬凋零,那时候你的法力也将全部消失……”

我轻轻地抚摸着脖子上的淡蓝色朱砂,那就是说我还是……处子?

“这是送给你的礼物,接住!”还是一样如美妙乐曲般美轮美奂的蔓延着的声音,就如香甜的椰果般清香宜人。

淡粉色的碎花长裙随风飘舞轻轻地在我身边转圈,一阵白色光芒袭过,它已穿在了我的身上,我缓缓地张开双手,望着手腕上袖子的黑色蕾丝花边,嘴角莫名的绽开微微地笑意。

“有人来了。”一句话把我带出了梦幻的情景,我依旧站在那里,灿烂的白光刹然间消无踪影。

#奇#“人?”我还是歪着脑袋淡淡地吐出这句话。

#书#一把冰凉的东西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映入眼帘的是……

#网#“凡?”我惊讶的半天不能回过神来,但是为什么他的眼里仅有冰冷?冷的犹如日月寒潭。

下意识的感觉到了脖子上的寒冷以及熟悉。

“冰凝剑?!你怎么会在这!”我讶异地喊道。

架在脖子上的冰凝剑开始剧烈的颤抖,离开了我的脖子,发着耀眼的白色光芒,在我的头上飞快的旋转,然后落在我的面前轻轻地悬着,剑柄对着我,似乎有个强大的力量让我不由自主伸出手握住了眼前的冰凝剑,它身上蔓延的白光一瞬间消失。

奕凡临眼睁睁地看着冰凝剑从自己手上脱出,讶异地望见它静静地握在眼前黑发女子的手中,女子手上的镯子开始发着异样的水蓝色光芒,镯子上合着的蓝色妖姬瞬间绽放,女子的身体轻轻地悬在空中,水蓝色的丝绸轻轻地滑过她俏丽绝世的容颜……

当她乌黑的头发轻轻地滑过自己的脸颊,让他有顷刻间莫名的心跳感,他不由地轻轻握住滑过自己脸颊的秀发,感受那轻轻柔柔划过自己手心的丝滑。

女子闭着眼睛,俏丽的容颜下,嘴角开始蔓延让人窒息的微笑,犹如蓝色妖姬般美丽的无法比喻的微笑,像哗哗地小溪般让人感到清爽轻灵,淡粉色的长裙承托着她姣好窈窕的身段,美丽的让人窒息……

奕凡临有恍然间的失神,恍然间地……心莫名的怦怦跳的感觉,随着绽放的冥蓝魔镯,莫名的情愫开始滋生……

想想自己生来就是除妖士,总以除妖为己任,也有女子曾向自己倾吐过,但他铁石一样的心还是深深伤害了曾经爱过他的女子……他从来没有这样……莫名的感觉,仿佛千年前一段曾被封印的情感,两个孤寂的心灵相互感受。

“你是谁?为什么这么像凡,为什么你还要出现?”落到地上的我滞泄的望着手腕上的冥蓝魔镯,不由得叹气。

奕凡临望着女子忧伤的眸子,心里竟然开始懂得疼惜,但是他还是冷冷地说:“说,你是不是妖!”

我抚摸着怀里的多翼,让它平静下来,然后淡淡地渡步走到湖边:“你认为呢?如果我是妖,你就会杀了我对吧?我想哪个妖也不会傻到说出自己的身份,也不会傻到看见你这样的人类而不逃跑,亏你还是个除妖士,难道你就看不出我是人是妖?”

奕凡临愣在了那里,还没有人这样反问过自己,也感觉到眼前的女子身上似乎没有一点妖气,而且,最主要的是她的头发颜色跟自己的没区别,这足以证明她或许不是普通的妖,又或是她就是跟自己一样的人类。

“你为什么会在这到处都是妖精的落樱之地?”他还是不觉警觉,满腹疑问。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淡淡地弯下腰招呼多翼先行回家,抬起头,转过身迎上他质疑的目光:“我醒来以后就在这里了。”

奕凡临心里猛的一颤,莫不是被妖精抢来的良家妇女?

“走,这里很危险,我带你出去。”

他很自然地就拉住了我的手,我心里猛跳了一下:“我不要,我在这里过得很好,我已经习惯了在这里的日子。”我用力地的想要抽回手。

奕凡临望着自己紧抓着女子的手的手,尴尬地笑笑:“可是这里很危险,姑娘不应该呆在这里,还是跟我走吧。”

他忙不迭以的收回自己的手,感觉到自己的冒昧,无礼,正想道歉……

“你笑得很美……”

清脆动听的嗓音如叮咚叮咚的泉水般荡漾到他的心里,却让他脸上尴尬的微笑变得很自然:“呵呵。”

“想必你从来没笑过吧。”女子嘿嘿地笑。

他才猛然地如梦初醒,是啊,他从出生,身上的己任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他从来都没有笑过……

21日下午四点

正文只若初见你

“你笑得很美……”

清脆动听的嗓音如叮咚叮咚的泉水般荡漾到他的心里,却让他脸上尴尬的微笑变得很自然:“呵呵。”

“想必你从来没笑过吧。”女子嘿嘿地笑。

他才猛然地如梦初醒,是啊,他从出生,身上的己任就压得自己喘不过气,他从来都没有笑过……

奕凡临愣了愣,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有没有试过躺下望着蓝天?徐徐的云朵飘过,就算再痛苦的心也会瞬间释然。”我不知道是他太像凡,还是我对他毫无戒心,我缓缓躺在地上望着蓝天:“你也试试,你的己任压得你快喘不过气了对吧?我感觉得到。”

“我也试试!”他顺着就躺在了女子旁边,他不知道为何对眼前的女子毫无戒心,也缓缓躺了下来,抬起头,望着徐徐飘过的云朵,果然心里压抑的情绪全部释然,他只感觉跟这个女子在一起会忘记所有烦心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好像认识了千年一样熟悉。

“感觉怎么样?”

“很、好。谢谢你,姑娘。”奕凡临望着蓝天,不由得微微一笑。

“谢我干啥?我又没做过什么,我心里难受的时候常常躺下望着天空,这样心情就会好点。”

“姑娘,你原来住哪里?为什么会在这呢?”奕凡临竟很担忧,怕自己走了妖精会伤害她。

“我,原来有一个家,锦衣玉食,可是我偏偏不要过那种束绑的生活,于是离家闯荡江湖,在一次生死决战中,我死了……”我咽哽地说不下去。

“死了?”奕凡临更加疑惑。

“我以为我死了,但是醒来以后发现自己居然在这。”我隐瞒了很多细节,萍水相逢不一定要讲那么多,人在江湖,就算自己再亲的人也要有戒心。

“姑娘,你要不要离开这里?”

“我不能离开,我离开这里就会死,”我撒了个谎,因为这样才能打消他的念头:“你是除妖士,你光知道杀妖,你可知道妖精也有好坏?要不是我被这里的守护精灵跟伊兰堡的王救了,我早已死了,但是我一辈子也不能离开这,若然离开,只有死!”

“妖……真的有好坏?”奕凡临只觉得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话,以前他是见妖就杀的。

“人固有好坏,妖也有感情,也有大脑,他们除了身份跟人不一样,却也是有思想的。”

“是么?”

“以后你就会明白,公子。”我淡淡地说,就再也不想开口说话。

他好像也跟我有着说不出的默契,也再也没问过我什么,我们就这样望着碧空如洗的晴空,久久不曾说话。

……

突然感觉好累,眼皮也越来越沉……

“姑娘,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么?姑娘?”奕凡临转过头,才发现他们的距离真的好近……近到他能听见她均匀的喘息声。

她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着,白皙的脸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朱红的嘴唇是那样诱人……他不由得喉咙咕噜了一下,他真的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子,连睡觉都这么美丽。

他的手不由轻轻地伸到她的脸颊,小心地缓缓地抚摸这如椰果般水嫩的脸颊,碰触到她的唇的时候,奕凡临感觉自己快要……他猛地起身,头轻轻地印了下去……

我感觉到急促的呼吸似有似无的喷到了我的脸颊上,猛地睁开眼睛……

就在我跟他的唇就要零距离的时候,我猛地一翻身,躲过了,然后抬起头一脸恼怒:“你干什么?!我们好像刚认识,这也太快了!你脑袋里在想什么,奕凡临?!”

“对不起…对不起……”奕凡临感觉到自己的鲁莽跟失态,也讶异极了,自己平常对女子并不……

“你怎么直到我的名字?”奕凡临猛然察觉到什么,一把抓住女子的手腕。

我懵了,我哪里知道,我就是一激动随口就喊出来了……

“我…我…我……”我灵机一动:“是冰凝剑告诉我的。”

“什么?!”

“冰凝剑,你说是不是?”冰凝剑好似能听懂我的话,微微颤动了几下,我摸摸快要跳出来的心,还好冰凝剑替我圆谎,因为它并不是一把普通的剑。

“你抓疼我了,还不放手!”我用力抖着被抓红的手腕,一脸愤怒。

奕凡临愣了愣,立马放开了手:“你一定不是一般的人,你是什么身份?”

“我看不说也不行了,你终究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在世界上,有你们不知道的国家跟岛屿,我曾是公主。”

奕凡临这才明白,怪不得第一眼见她,就觉得她气度不凡,举止优雅,谈吐不俗,怎么感觉都不像一般的女子。

“对不起,我要回家了。”我无消再跟他耗下去,他除了很像凡以外……

“你有家?”

“是的,我在这里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我转身就走。

“能不能带我去看看。”奕凡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他觉得很自然就说出口了。

我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他就在后面跟着,我竟然默许了一个陌生人到我家?我突然有个念头,也许他就是凡……

23号早九点补22号

正文熟悉的感觉

我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他就在后面跟着,我竟然默许了一个陌生人到我家?我突然有个念头,也许他就是凡……

阳光懒洋洋地倾泻而下,照耀着这一前一后跟随着的两个人的面颊,女子低着头默默地走着,男子的目光一直都没离开前面的女子,表情时而微笑地似乎在欣赏着什么,时而心事重重的样子。

“到了。”我淡淡地说,望望早已等候的多翼,它高兴地跳到我的怀里,但又眼神一直不离开这个似乎在它眼里是不速之客的人,然后又担忧的看看我。

我微笑地摸摸它,示意没事,叫它不用担心。它好似听懂一样,乖乖地伏在我的怀里,懒懒地伸伸腿,然后闭上了眼睛。

我推开门,淡淡地说:“公子请进。”

奕凡临望着这个别具特色的木屋,似乎在思考什么。阳光照耀着的屋檐下,几缕樱花花瓣垂在房檐上,木制的屋墙上还刻着精细的水印花边,甚是精美。如果在这里画一幅画,可谓是人间仙境。

旁边还有缓缓流动的小溪,真可谓山水意境,美人如花隔云端,伊人在水一方。

可是浓重的妖气让他不由得皱了皱眉。

“公子请坐。”我倒了杯茶递了过去:“请用茶。”

不经意地他碰触到我的手,那一刻我的心却在猛烈的跳动,身子微微颤抖,几缕发丝就那样滑落了下来……

奕凡临感觉到轻轻滑过自己脸颊的丝发,闻到了一缕缕樱花的花香。

刚刚自己还以为是樱花树的香气,没想到是眼前女子的体香。

“好香啊,樱花的味道,这香味我喜欢,”他淡淡的端起茶:“而且情有独钟。”

“呵呵。”我在对面坐了下来,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男子,蓦地突然沉默……是你吗……凡……

“你用的是什么香囊,可以有这么素雅的樱花香气,而且感觉又那么自然?”奕凡临淡淡的品了品茶末:“这茶,是自己酿的么?好香的玫瑰花茶,很醇香。”

“公子,我不用任何香囊,茶是我自己酿的,叫‘忘情玫’。”从我又一次穿越,我一直不相信这样几率几乎等于零的事会落到自己身上,但是现在我终于……

“忘情玫……”奕凡临淡淡地重复了一遍:“那么你身上的樱花香是自然的?”

“是的。”

“姑娘莫非有什么伤心往事?”奕凡临听到这茶的名字莫名的感觉到了眼前女子痛苦的内心,感觉到她的内心似乎在哭泣,感觉到她是那样孤独,是那样无助……不觉地很想疼惜她,很想照顾她,很想帮她分担一些痛苦。

他突然问了这一句,让往事霎时间闪过我的脑海,心又重重地疼痛了一下,像被利器狠狠地插了下去……

望着女子眼里那抹难耐的忧伤,这样一双让人心疼的眸子,眼里全是忧伤的眸子,让他不由地很想去呵护……奕凡临深深的望了眼前的女子一眼……不由地,心,有种莫名的感觉……

“公子,你想听么?”我不由得叹息,但是我却有了一种很强烈的倾吐欲望,很想把所有的伤口重新敷上止痛药,很想找个人把所有的痛倾诉……

“我很乐意帮姑娘分担。”奕凡临淡淡地说,又觉得万分心疼。

我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尽入眼帘粉红,淡淡地叹了一口气:“原本她以为第一次爱上一个人,会有一个童话般的结果,可是……是伤是痛谁又能说清?而今,仅有的只是满载的忧伤,她多么希望能再看他一眼……”

我淡淡地讲起了和凡的初遇,淡淡地讲起了和他一起的所有点点滴滴的快乐興痛苦,就像讲起一段毫不关己的事……

蓦地,一滴泪划过……

“……那个女子,最终……在一次生死决战中死去了,再也无法见心爱的人最后一眼,有的只是她画的最后一幅画,最后的一滴眼泪……”

我就那样僵在窗边,久久的没有说话……

“那个女子,就是姑娘你吧?”奕凡临突然开始沉默,照她所说自己已经死了,那么救她的这个妖一定法力高强。

“很多浪漫的开始,往往都是悲剧的结束,永恒不变的只有那抹心痛的让人无法喘息伤口。”我双手指尖重重的压在窗沿上,指尖渗出了一丝丝血液……

“如果见不到一个人痛苦的让人窒息,那么永远再也见不到他了……会怎样……”我哽咽地再也说不出话,指尖的鲜血确然让我清醒了许多。

“姑娘,如果伤心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依靠。”奕凡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却感觉很自然,猛然想到自己还没有亲近过女子……

我的身子微微一颤,转过身却看见他已经站了起来,微笑着拍拍自己的肩膀。

我茫然地走过去,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双手就那样很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熟悉的感觉……真的很熟悉……

凡,告诉我是你么……

奕凡临身子微微颤了一下,手僵在那里,不知道该不该搂住眼前的女子,在她环住自己的腰的那一刹那间,奕凡临毫不犹豫地紧紧地环住了眼前的女子……

我扑在他的怀里,不停地哭,不停地……

奕凡临感觉到娇小的身躯微微地颤抖,感觉到了她流下的眼泪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感觉到了她那样无助又渴望见到自己心爱的人的痛苦纠结的内心。

他任由她哭泣,任由她……

也感觉抱着她的感觉那样熟悉,那样让人怀念……

他突然有个感觉,就好似命定他与她相遇……

甚至……有种想照顾她一生一世的感觉……

24号晚23点补23号

正文幸福的味道

他突然有个感觉,就好似命定他与她相遇……

甚至……有种想照顾她一生一世的感觉……

久久地,我淡淡地微笑,轻轻地推开他:“谢、谢、你。”

奕凡临轻轻地托起她的手,心疼的望着她渗出血液的指尖……

“你怎么……”他心疼的仿佛伤的是自己,是啊,就算伤的是自己他也毫不在意:“手……我帮你包扎一下。”

奕凡临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细心地给眼前的女子包好,叹了口气。

“这点伤没什么,”我毫不在意,只是被他眼里流露出的疼惜深深地感动:“习惯就好了,其实再痛,也没心上的痛。”

奕凡临心疼的望着眼前的女子,突然很生气:“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惜自己?!”

仿佛那一声责备,深深地震撼了我一下,让我感觉到了凡熟悉的气息,跟他的存在……

“凡……”我不由的迷茫了起来……

奕凡临不由地轻轻抚摸着眼前女子的脸颊,小心翼翼地仿佛在碰触易碎的玻璃。

他伸手碰触我的脸颊那一刻,我仿佛熔岩被凝固了一样,脸颊烫烫的,但是却不由得喜欢这种感觉。

我愣愣地望着他深陷的眼眸,开始感到呼吸急促……

奕凡临望着此刻红如朝霞的俏脸,不由地开始没来由的呼吸急促……

他慢慢地低下头,想含住那樱红的唇瓣……

我感觉此刻身不由己,但是心里却有个声音在阻止。不行……我能让他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女子……

我轻易地躲开了,干笑了两声。

奕凡临才感觉到自己刚才的冒失,刚想开口……

我突然感到头一阵晕眩,蓦地用力按住胸口开始剧烈咳嗽……

奕凡临却看见眼前女子紧按的胸口映红了一大片,那样触目惊心的血迹让他为之一颤,望着她痛苦的表情自己却帮不了她……

“难道是……”我嘴里默默念叨:“跟桑丘的生死之战留下的伤口?可是……既然穿越,怎么会?”

我顾不了身边还有一个陌生人,就自行坐到床上开始运功疗伤……

奕凡临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做,哪怕眼前的女子说一声他该做什么。

突然声音传到了他的耳际,但是感觉好像强强压制住疼痛发出来的声音:“还愣着干什么,你想看我死了么?来帮我点几处穴道止血,我想你是学武之人,应该知道穴位在哪。”

奕凡临什么也没说,匆匆点了眼前女子的脖颈处,另两处在小腹跟胸口上方,他迟迟不点,犹豫不决……眼前的女子跟他只是萍水相逢,就要有这么亲密的接触?

我仿佛也感觉到了尴尬,但是我运功的手却不能停下来:“没关系,快点。”

在他点了这两处穴位以后,我猛地感觉到向头顶不断蜂拥的气流,喉咙一阵甘甜,就那样喷出了一口鲜血……

但是手却不能停下来……

闭了闭眼,紧皱眉头:“从我的衣裳袖筒里取出九种点穴针,快……”

奕凡临看见她吐出来的鲜血,心里揪心一样的痛,他再也顾不了许多,拿出了银针……

“在第五胸椎上部左右2厘米是“厥阴俞”穴,用毫针,锁骨中间“天突”穴采用相同的方法,用大针……”

我淡淡地讲了几个穴位,通常是止咳跟止血的。

奕凡临颤抖地取出针,久久不能下手……他没有学过医啊,万一扎错了……

他额头上紧张地冒出汗来……

“还等什么?没关系,下针!”我以重重地口吻再次说道。

半个时辰过去了……

我睁开眼睛望了望一脸担忧的貌似凡的陌生人,微微一笑:“没事了。”

我站起身来:“我叫冰怜,冰若芷,幽怜心。”

“冰、怜……”他淡淡地重复着这两个字,然后对我说:“冰若芷,幽怜心……在下奕凡临。”

“奕、凡、临……”我有点迷茫,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奕凡临望着沉默不语的女子,还是为她胸口上那一大片血迹心疼,又望了望她嘴角那抹樱红……

她的嘴角也是血迹……

奕凡临心疼地用指尖轻轻点在了女子的嘴角上……

我的微笑蓦地就僵在了嘴角,嘴角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我轻轻地握住点在我嘴角的修长的手,微笑地放到了我的脸颊上……

那感觉……很温暖……就像午后的阳光照耀着的感觉一样……

暖暖的……幸福的味道……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凡……我确定……是你……

只有你才能给我这不一样的感觉……

一种仿佛一生一世相守的感觉……

25号凌晨六点补24号

正文对鲜血起誓

凡……我确定……是你……

只有你才能给我这不一样的感觉……

一种仿佛一生一世相守的感觉……

猛然感觉一阵炙热,他火热的唇已经印在了我的脸颊,让我的脸颊火一样的烫,一股热气流袭遍全身,我软软的靠在他怀里,低着头,听见了他不安的心跳声……跳得那么猛烈的心跳声……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在我耳边呢喃:“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喜欢跟你一起的感觉,我以后会常常来看你的,怜……”

他的话语是那样飘渺在云雾缭绕里……让我觉得那么遥不可及……

有时候幸福就在咫尺间,可是……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越近的幸福,可能就离我越远……让我不由得心慌……不由得彷徨……

有时候,追求太多,得到的……往往很少……

所以,这一刻我不求与你天长地久,凡!我只求这一刻能跟你一起,哪怕下一刻我们不得不分离……我也不会后悔,在人世间,走一遭……

就算,我死,有你的爱,已足以。

我猛地抬头直视他:凡,如果说上帝怜悯我死都无法见你一面,让我再次拖着疲惫的灵魂遇见你,那么结局,真的不重要了,只要好好把握现在所拥有的,就算下一秒我会死。

奕凡临并不躲避她投来的目光而是定定的望着眼前的女子:我总感觉我们那样熟悉似乎第一次见面就像隔了永生永世的的情愫,我的心,我确定不了,是不是喜欢你,可是,我发誓我会好好照顾你,也会去弄清楚自己对你这份莫名的情愫到底是不是爱……

两个同样孤寂的人,两个同样寂寥的心,此时相碰撞在一起,仿佛阻隔了千年的微萧,恍然间相对,无语。只能在心里默默许下对自己跟对方的承诺,一个永世永生‘只爱你’的承诺。

我轻轻的放下他的手,望了望窗外……

“天色不早了,公子请回吧,免得家人担心。”

奕凡临似乎猛地想起什么:“房间里充满浓浓的妖气,你不能住在这里。”

“为什么?”我毫不在意的问。

“我说了这里妖气很重,姑娘在这里很危险。”

“那么,公子多虑了,我在这里很好。”

“可是你就是不能呆在这里!”奕凡临看见她毫不在意的样子急了。

“为什么?”

“因为我害怕你有危险!”奕凡临激动地几乎也莫名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冲一个陌生女子发这么大脾气。

我被这句话深深的震撼了,这不是凡才有的责备么?我更加确定,眼前的男子就是凡。

我抬起头:“公子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什么事,那也是我的恩人拿走我的命,我也毫无怨言。”我云淡风清的寥寥说出这句话,打开门送客。

“可是那些妖怪是没有人性的!他们说不定只是利用你!利用完了……”奕凡临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么语无伦次的话,也有半刻愣神,但却被女子狠狠地关在了门外,还有她最后一句那样……

“够了!不许你这么说妖!公子天色不早了,请回。”我‘啪’的关上门。

靠在门背后,听见了门外的道歉声,久久的又变成一声叹息,然后是离去的脚步声……

许久的,我茫然的打开门……

也许你再也不会来了吧?或许下次见面,把我当成妖杀死?哼哼,我怎么会把一个除妖士当成凡呢……

酒不醉人人自醉,一醉方休解千愁……

呵呵……

我望着窗外喝着魔域最好的酒‘情难却’,久久的,我此刻再也哭不出来……

此刻我还有什么没做?为什么我穿越不是吸血鬼?为什么要这么痛……

此刻的我已然麻木……如果真的要喝下孟婆汤的那一刻,我真的希望……那是一碗糖水,而不是让我忘记你,我不想忘记你,不想……

如果能有一世可以自己选择,那么我会选择……千年记得你,我会选择做有高贵血统,千年孤寂的吸血鬼,永生永世记得你……我虽然厌恶嗜血,但是我会去学着喜欢,因为我不想把你忘记……

多翼在我脚边磨蹭,但又把担忧的目光投向醉眼迷离的我……

“呵呵……小乖乖……就让我也放纵一次……一醉方休……我知道……他不是他……他不可能是我苦苦思念的凡……也许……只是容貌相似……”我又苦笑两声,望着酒杯里浑浊的红……

真的像血的颜色……听说,忘情却是用人血酿制的,是为了爱上人的妖魔准备的……喝下它,它会完成你心里所想的,是永生永世,即便是轮回,记得心爱的人;还是,永永远远忘记……

“忘情却,我对你起誓!我要永生永世记得我心爱的凡,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无论他来生叫什么名字……都要让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认出他,让我永生永世不能忘了他。”

我咬破自己的手指,一滴血掉在了幽蓝色的高脚杯里……

开始翻腾……

开始嗜血……

高脚杯里的酒,吸着我指尖飘在空气里,流进高脚杯里的血液……

久久地,高脚杯里浮现出一行字:

喝下它,就能完成你的愿望。

………………………………………………………………

卡斯奕突然感觉心痛,没来由的痛……

他站在高高的伊兰堡,俯视百米所见的一切……

心如刀绞……

你真的要喝下它,以血盟誓么……

我心爱的怜……

为了一个除妖士……

他的眼里,瞬间布满忧伤……

浓浓的迷雾缭绕……

久久地伴着他的背影消失……

…………………………………………………………………

门外传起了重重的敲门声……

我拿起高脚杯准备喝的手微微颤抖,挥了挥衣袖,门开了……

“我命令你不许喝。”卡斯奕疯狂地怒吼咆哮。

“你认为你阻止得了我么?”我高举高脚杯,一抹甘甜已经滑进喉咙……

“难道你想受了情伤以后,一辈子以嗜血为生么?”

“你不懂,我跟他认识了三生三世,我猛然明白,我跟他原来认识了三生三世……”我胡言乱语,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你说什么?三生三世?”卡斯奕心猛地‘咯噔’了一下。

“我不再是你那个冰怜,我是穿越来这里的,跟桑丘的生死之战,我最终没能有勇气杀死他,我以为我死了,等我醒来,又一次穿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先把酒放下!”

“我不要!虽然不能成为真正的吸血鬼,但起码我可以永生永世记得他,即便喝了孟婆汤……”我诡异的微笑久久地伴着我的笑声,黑夜的鬼魅,蝙蝠的倒影印在了月亮上,月亮霎时间变得火红……变得银圆……

空气开始发生变化,只有我鬼魅的笑容久久回荡……

“我终于找到了,可以永远记住你的方法,我心爱的凡……”我对着月亮,缓缓举着高脚杯,一饮而尽……

“吸血鬼?你就那么想做吸血鬼?你知不知道,你对着月神起誓,那么你将永生永世是他的奴仆,只要他招你回去,你也必须回去……这样做你值么?”卡斯奕望着跌在地上发着幽幽蓝光的高脚杯,望着女子脸上麻木不仁的表情,望着她忧伤的眼眸,望着她嘴角妖艳的血迹……

“我只是知道,我不想忘记他……即便,要记住他会让我付出代价。”我用舌头添了添嘴角的血迹:“其实鲜血的味道也蛮好的……”我咯咯地傻笑。

卡斯奕冲过来握着我的肩膀使劲地摇晃……

“怜,我叫你醒醒!你醒醒!”

“这个时代,也有吸血鬼吗?可不可以带我去见他……”

只要一口,只要一口,我就可以永远活着么?我不在意永恒的生命,因为那样活着是一种煎熬,但是我在意的是永远不会忘记你……我心爱的凡……

“怜,我叫你醒醒!你醒醒!这不好玩,你不要吓我……难道做吸血鬼真的有那么好么?”卡斯奕此刻心如刀绞,莫名的痛楚开始滋生……

“传说吸血鬼有着高贵的血统,永恒的生命,可我并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永远记住他,我心爱的凡……”酒的烈性太重,最终我晕了过去……

开始发着蔓延伸长的噩梦……

卡斯奕轻轻地把怜放到床上,望着她依旧紧皱的玉眉,痛苦的面庞,甚至是看见了她彷徨挣扎的内心……

他叹了口气,摇摇头:“怜,你放心,无论你做了什么事,我都会帮你圆场,你不会成为月神的奴仆,我会代替你……”

……

久久地,月光幽幽的洒在遥远的星际,洒在云淡风清,却布满忧伤的落樱之地……

印照在两个同样为爱而伤的人的内心……

轻轻落纱,花漫天

花飞花,尽凄落

只愿来生,记住你

……

有一种爱,明知道是一种煎熬,是无期的等待,却又躲不开,逃不掉。

26号早5点补25号

正文鬼魅的梦境

久久地,月光幽幽的洒在遥远的星际,洒在云淡风清,却布满忧伤的落樱之地……

印照在两个同样为爱而伤的人的内心……

轻轻落纱,花漫天

花飞花,尽凄落

只愿来生,记住你

……

有一种爱,明知道是一种煎熬,是无期的等待,却又躲不开,逃不掉。

梦境鬼魅般缠绕着我……

我终将开始堕落……

我亲爱的凡,为什么你让我如此煎熬,如此痛苦……

我亲爱的凡,为什么我要堕落到嗜血……

梦境里,我感到了没来由的绝望……

甚至觉得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

乌鸦在上空凄凉的盘旋,火红的圆月弥漫着新鲜血液的气味,血腥的气味由远而近……

四周全是枯死的树木,午夜的漆黑席卷了这里……

充满了嗜血,邪恶的气味……

我站在一片黑暗中,迷茫的环顾四周……

黑暗中,你站在高高的悬崖边,风轻轻亲吻你的衣袍,你在黑夜中显得英姿飒爽……

我亲爱的凡……又见到你了……

我笑着向你跑去……

只感到一股钻心的痛……

你竟然拿着一把剑狠狠地刺进了我的胸口,然后一脸鄙夷蔑视,无情地挥袖而去……

我躺在地下,无尽的绝望……

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亲爱的凡,我们的感情难道只有一剑么……

杀了我……如果你真的快乐……

意识渐渐的开始模糊……

眼里只剩下你最后一眼的轻蔑跟鄙夷……

似乎……

还有一丝厌恶……

我亲爱的凡,我真的……就那么让你憎恨,让你讨厌么……

幸福……原来那么遥不可及……

亲爱的凡,如果你愿意……我会为你而死……

26号早九点

正文我等你回来

没想到这一沉睡,足足沉睡了一年。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

卡斯奕已不在身边,只留下一封简短的信:

怜,我走了,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帮你圆场,都会保护你,我去做月神的奴仆,伊兰堡的存亡就交给你了……

看墨迹刚走没多久……

我追了出去,任狂风亲吻我的衣袍,不顾一切去追……

卡斯奕你等我,该做奴仆的是我!

樱花花瓣在狂风中失去了方向,摇晃着四周乱舞……

周围还有被狂风吹倒的树木,横七竖八凄惨的躺着……

充满了浓浓的绝望气息……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卡斯奕等待我千年,不能再让他受这份罪。

即便我不曾爱过他……

“卡斯奕,卡斯奕,卡斯奕……”我不顾裙摆被树枝划破,疯狂的跑着……

最终我在落樱之地离月亮最近的地方见到了他,见到了他那样苍凉的背影……

他缓缓转过身:“怜,我知道的,你终还是会来。”

他对我咧嘴笑了,点了点头,转过身……

月亮发着幽蓝的光,正在召唤着他……

他抬起头,就要飞上去了……

我一把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背后:“奕,你别走,我会做个好妻子!我们再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番话,也许是对他的内疚和忏悔。

尽管……我知道这辈子,或者是下辈子我都无法爱他……

他缓缓转过身,我看见他眼神里流露的舍不得,跟欣慰:“怜,你终于答应做我真正妻子,这就够了。答应我,我走以后找一个爱你的人,改嫁吧。千万别再和那个除妖士有来往。”

望着他深深的眸子,如我一样忧伤的眸子:“只要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再次一把搂住他,头轻轻靠在他的怀里……

卡斯奕愣了愣……笑笑……

怜,没想到你也是在乎我的,他轻轻地抬起眼前女子的面颊……

“你哭了?!”卡斯奕有些许惊讶,但是他缓缓闭上眼睛,吻住了她脸颊上的泪痕……

又滑到了这个他几千万次想要亲吻的晶莹欲滴的樱唇……

她为自己流泪了……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感受着这一吻……

感觉到了他的舌尖轻轻地滑过我的嘴角,滑进了我的口中……一阵酥麻过后,我也用心地回应着……

两个舌尖缓缓缠绕,缠绕着这几千年的怨恨跟无可奈何……

化作深深地炙热,又变成寒冷刺骨的痛心……

再次抬起头……

“奕,我会试着忘记凡,我等你回来……请不要去太久……不然我的生活会很……”我哽咽地说出这番话,[奇+书+网]再次深深地凝视这双如我一样忧伤的眸子……

一双漂亮的眸子……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轻轻地放开他……

在他转身的那一秒,我伸出手……

两双手痛苦的相握,缓缓地失去对方……

握着他手的部分越来越少……

他飞到月亮上……

直到消失了踪影……

多少恩怨醉梦中……

蓦然回首万事空……

卡斯奕……你在的时候……我不懂得珍惜你……那么……就让我用以后的日子来弥补你……

你放心,我会打理好伊兰堡,等你回来……

到那时……

我会做你最美丽的新娘……

26号下午1点

正文堕落的灵魂

卡斯奕走后,不久祭月就来了,把我接回了伊兰堡,临走的时候……

我依依不舍得望了望落樱之地的那条湖……

也许……

就这么错过了……

可是他终究不会是凡……

终是我不该把他当成凡……

我摇摇头,一阵凉风吹过……

“主子,外面天冷,您还是进去吧。”

回过头,是祭月那温柔的眼神……

他轻轻给我披上袍子,任我站在伊兰堡的顶端俯视百米以内所见到的一切……

“祭月,你主人也爱站在这里吧,呵呵。”

“主子,王他会没事。”祭月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冰怜这种忧伤的眼神站在伊兰堡的顶端心就会没来由的痛。

他不明白,为什么……让她一个女子承受这样的痛……

“他在月亮上会冷么?”我说的话还是虚无缥缈,我恍恍惚惚,摇摇欲坠……

卡斯奕……对不起……

“主子,进去吧。”祭月轻轻地把摇摇欲坠的人儿抱在怀里,身手矫健地跳下堡的顶端,轻轻把她放在她房里的粉色床沿:“主子,不要多想,睡吧。”

他轻轻地帮我盖上被子,望着他温柔的眼神我又想哭了……

我紧闭着眼睛,泪还是悄无声息的流了出来……

祭月愣了愣,嘴角还是依旧微笑,用白皙漂亮的指尖轻轻拭去女子眼角的泪痕。

我突然睁开眼,抓住他的手:“祭月,你说奕还能回来么?都是我害了他,都是我……”

“主子,王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也不想看见你流泪,其实……”他突然认为自己不该说。

“什么?”我望着欲言又止的祭月……

“没什么。”他淡淡地说,就要离去。

我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祭月!”

“臣……”

“说!”

“你愿意听一个故事么?怜?”祭月突然温柔的望着我,又有些担忧。

我下意识的明白不该问,因为有些事心里明白就好。

“你说吧。”

“有一个小男孩,从小就喜欢一个小女孩,他希望她将来能是他的妻,可是任命运爱捉弄人,她成了王的妻……所以,这个长大了的男孩就决定默默守在她的身边,即便她不爱他……”祭月淡淡地讲完了,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那么……你说的那个小女孩是……”

他突然激动的抓住我的手,眼神就像是要把我望透:“怜,是你,是你!我心爱的人,这么多年了……”

“可是……”我轻轻推开他的手,转过身:“对不起……”

“你不用说了,我明白,怜,只要让我在你身边,天天看见你,那就够了。”祭月淡淡地说,似乎答案是他意料之中的。

“祭月,你明白就好。”我倒了一杯茶给他:“说说黑鹰堡的动向。”

“回主子,据探子来报,黑鹰堡日夜兼程,暗地里正在招兵买马,训练死士,似乎意图不轨,据线人说,黑鹰堡不日就要攻打我们,趁王不在,想要脱离我们的管辖。”

“消息可靠么?”我淡淡抿了抿茶:“这么说,王不在堡内的消息这么快就有人知道了?我记得是对外封锁消息的,那么,堡内一定有内奸……”

“主子的意思是……”

“隔墙有耳,”我悄悄对着他的耳朵交代了几句,他微微一笑,会心地点点头,匆匆下去……

我继续坐在凳子上,拨了拨茶叶:“你可真是会藏,出来吧,不然小心我揪你出来!”

“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我抬起头,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出现在我面前……

哼,不怕你不服输,把你们的幕后主使供出来……

“来人,赐座,再上酒!”

那人明显一愣,“你……你……”

“我什么?!你可是贵宾,岂能怠慢?”

我拿着幽蓝色的高脚杯,望着里面鲜红的液体……

“嗯,不错!还是新鲜血液,有赏。”

“谢,王。”

“阁下,请用。”我亲自把另一杯放到他手上,“别颤颤巍巍的,好酒可不能浪费,怎么?怕有毒?”

我鬼魅的笑意漫上嘴角:“放心,这是用跟你一样的探子的鲜血泡的酒,想想一个活生生的东西被突然抽干了血……嗯?哼哼……”

我拨弄着他的头发,长长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脸颊……

“呦,都出汗了?要不要我宠幸一下您呢?”

我走到旁边,倚在祭月的怀里,他则嘴角微微一笑,也会心的配合,轻轻环住我的腰,高举另一杯新鲜的血液:“能得女王的宠幸在下万分惶恐。”

话毕,他拿起一把匕首,直直的划过他的手腕,一滴滴鲜血缓缓流下……

祭月抬起自己的手腕,轻轻放到女子的嘴角……

我舔着滴进嘴角的血液,感受着刺激的液体,然后抹抹嘴角:“来人,给祭大将军包好。”

然后,嘴角泛着邪笑:“怎么?你要不要啊?”

“你……你……你变态……简直是变态……”

我调笑着用舌尖舔舔嘴角的血迹:“是么?那么,你是想活活被抽干血液,像你那个同行一样,还是臣服于我?”

“你休想!”

“哦?是么?”看着早已大汗淋漓的探子,望着他眼光里闪烁不定的神情……

我走过去,拿出一把匕首……

“那么,今天就拿你开刀了!”

两旁的手下拉开他的上衣,我在他的胸口重重的划了一刀,开始施展法术……

我不是那么残忍的人,可是形势所逼,这也是一种计策,我不是想真的要了他的命。

他的血液开始漂浮在空中,缓缓形成一条直线,滑进我的嘴角……

望着他痛苦万分的表情……

“现在还来得及……不然,想想自己变成干尸了,你还有什么资格为黑鹰堡卖命?你只不过是一个棋子,你相不相信我现在放你回去,他们一样会杀了你?俗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说,我这里好吃好喝的待你!”

“休想!”

还是死鸭子嘴硬?我嘴角再度漫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那就怪不得我了!”

我感受着不断滑进口中的浓烈的甘甜,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慢慢地堕落……

感觉到……连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

沉沦在鲜血的瞬间刺激快感中……

凡,是你让我走上这条不归路吗?

一条嗜血的不归路……

还是……

“我……我什么都说……快停下……”

“这就对了,祭月,带他下去疗伤,我想一个人休息一下。”

“是,主子。”

望着退去的一干人,我瘫坐在地上……

堕落地舔着嘴角的血液……

“来人,把祭月叫过来。”

……

27号晚八点

正文再无法爱你

“来人,把祭月叫过来。”

……

我坐在地上,拖着疲惫的身躯,不由得喉咙一阵甘甜,吐出了一口鲜血……

“主子,你怎么了?”祭月优雅的抱起我,轻轻地放到床上。

我对他笑笑,担忧地望着他的手臂:“我没事,来,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不处理好很容易感染。”

“主子!”

我缓缓地从衣袖里拿出绷带……

“咳咳咳……”又咳出了一丝血迹……

切忌,千万别为爱伤心……

落樱之地守护精灵的话语缓缓地流淌在我脑海里……

我感觉到身上的法力在一点点消逝……

帮他绑好伤口,我恍惚地渡步到窗边……

“祭月……我……”

“主子。”祭月依旧恭敬的等候我的回答。

“有多久没有回去落樱之地了?”

“回主子,有一段时间了,主子的意思是…?”

“我想回去看看,祭月,你陪我回去,好么?”

“是,主子。”

………………………………………………

“轻轻伊落樱花舞,

落樱雨雾霞漫天。

尤怜佳人玉生香,

秋意伊香花落尽……”

我让祭月在醉人阁休息,便自行来到了湖边,望着醉人的美景,我有发而感……

当回到伊兰堡,我才知道,在落樱之地那间房子叫‘醉人阁’,意思是,美酒佳人伊落樱。

想想,凡他们那里还是醉人的秋天吧,只是我……

我坐在湖边,依旧望着手上的冥蓝魔镯发呆,望着湖里倒映着的乌黑的秀发发呆……

醉人的美景,以及对凡无尽的思念……

我很想化作歌舞,来表达我此刻的痛心……

突然我站起身来,望了望天边的云:凡,你是否还能看见……我为你笑……为你唱……

血红的嘴角勾起淡淡地笑意,轻轻将琴放到油绿的草地上,挥袖而坐。张了张嘴:

“冰雪少女入凡尘

西子湖畔初见晴

是非难解虚如影

一腔爱一身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挟酒江湖行

多少恩怨醉梦中

蓦然回首万事空

几重幕几棵松

几层远峦几声钟

……”

我几乎是闭着眼睛忘情的唱,深怕我的眼泪会不争气地落下……

…………………………………………………………

“怜……”祭月听见了如此忧伤的歌声,淡淡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你的歌声那么忧伤?我真希望……痛苦的人是我!”

祭月闭了闭眼睛,修长的指尖划过茶杯,眼神里漫出丝丝痛惜的神情:要不是你不让我跟你去湖边,我多么想帮你分担一些痛苦,起码,让你没有这么痛……

他站在窗前,久久地望着落樱之地的深处……

怜,是什么样的人能拥有你的爱?是王么……亦或是……

他站在通往落樱之地深处的入口,久久地犹豫该不该进去……

有人?!他下意思地感觉到有人类往深处匆匆赶去……

这时候,他本该逃,可是……

怜……

他急急地往深处跑去……

祭月修长的指尖轻轻滑过唇边,洁白的牙齿咬破了指尖,血液开始漫出,形成了巨大的保护结界,一直延伸到落樱之地的深处……

……………………………………………………

樱花纷纷扬扬坠落,又纷纷扬扬地染上血迹……

精致的古琴赫然的发着幽蓝的寒光,一条条琴弦就像利刺一样划破了碰触它的修长漂亮的指尖……一滴一滴鲜血缓缓漫出,漂浮到空中,染红了随风飘舞的樱花,又坠落到地面上染红了绿郁郁的草地……

血红的樱花再次旋舞,不同的是……

似乎更加忧伤……

“怜!……”痛心的叫声由远而近,晃到了女子的身边,一把打掉她身旁的琴:“你这是干什么?!不痛么?!”是一个男子愤怒的眼神。

“凡?!”我微笑着把指尖放到唇边,感受着鲜血的刺激跟瞬间的快感,扬起头……血红的嘴角再次漫上深深地笑意:“公子,你怎么会来?”

悠闲的再次拿起琴,正欲继续抚琴……

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你干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我淡漠地回过头:“公子,你跟我也只是萍水相逢,我不是你的什么人,你认为你管得着么?”我一把抽出自己的手,轻轻抚上琴弦……

一滴一滴血又缓缓漫出……

锥心的痛?不对,此刻我的心才更加痛苦!

奕凡临愣在哪里,手就那样抓着空气,是啊,眼前的女子是自己什么人……

再次弥漫忧伤的琴音,他突然明白:自己不能没有她,想到了自己在见不到她的一年多里,生活就像……他再次意识到,她的重要。

蓦地,他下了决心,唇猛地印上了眼前女子血红的嘴角……

无比炙热的一吻,似乎天地都没了颜色,就被这深深地一吻所覆盖……

我愣在那里,手悬在了空中……

该死的奕凡临,你想干什么?!

我用力地挣扎,直到知道自己的挣扎无济于事……

却不由得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深深的感受到……那熟悉感……凡的吻……

奕凡临久久地抬起头:“我会给你幸福。”

他轻轻地把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胸口,我感受到他如此强烈的心跳。

这样咫尺的话语,对我来说却是飘渺的无稽之谈:“你认为你有这个能力么?别以为你强吻了我,我就可以……”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我就被眼前的男子轻轻地拥进怀里,紧紧地搂着……

下巴就那样靠在他的肩上,我愣住了,睁大了眼睛……

该死的!

但是我却很喜欢这熟悉的味道……

我闭上眼睛,嘴角漫上点点幸福、满足的笑意,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你干什么?快放开她!”

我猛地睁开眼睛……

“祭月,你……”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冰凝剑已经被凡飞快地架在了祭月的脖子上……

“不要!……”我飞快的冲了过去,打掉了冰凝剑……

拽着奕凡临已经被除妖己任支配的身体,他眼里只有-祭月,魔!

我奋力地拖着凡的身体:“祭月,你快走,我没事,我认识他,你再不走会被他杀了……我不会有事,他是……”望着祭月疑惑的眼神:“他是我的朋友,你快走,晚上伊兰堡见。”

望着祭月消失的身影,我叹了口气,缓缓晃到凡的视线……双手搂住他的腰,轻轻含住了他如月亮股线般的唇……

我承认我很卑鄙,为了让祭月有时间逃跑……

不过这一吻的感情却是真的,因为,我更加确信我的感觉……我亲爱的凡……是你……

奕凡临愣住了,久久地没能回过神来。

我轻轻地在他耳际说:“放了祭月,他现在是在这里唯一能保护我的魔,如果没有他,我也活不成。”

望着他疑惑的眼神:“我的命跟他的命是连着的,或许你也听说过妖跟魔能使死的任何生物复活,但是交换条件就是他的一半命,如果其中一个死了,那么另一个也必死。”

“我听的也只是传闻,真的有?”

“是的,公子,我要走了。”望着奕凡临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的眼神,我转身就走。

不能流露太多感情,不然会舍不得……

我答应过奕,要等他回来,做他最美丽的新娘,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无期的等待,但是最起码我应该信守承诺……

奕凡临,对不起……

29号下午六点补28号

正文决绝的了断

“是的,公子,我要走了。”望着奕凡临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的眼神,我转身就走。

不能流露太多感情,不然会舍不得……

我答应过奕,要等他回来,做他最美丽的新娘,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无期的等待,但是最起码我应该信守承诺……

奕凡临,对不起……

痛心……再次袭满我忧伤的眸子……

血红的樱花漫天飞舞……

还有我殷红的嘴角皎洁的笑意……

抽动了一下嘴角,却……

笑得那么痛心……

回过头,是一双紧紧握住我的手的修长的大手,凡熟悉的味道……

“你……请你放开我!”我决绝的再次对上他忧伤的眸子,尽量装作冷漠,无丝毫感情……

“为什么,见面了又要走?”奕凡临深深地感觉到眼前女子对自己的决绝,也感觉到如果这一次自己放手,就再也见不到她:“我知道你也爱我!为什么要逃避自己的情感?!”

“爱?……”我窘迫地重复着这个字:“我不爱你,我爱的是凡,只是因为你跟他长得很像!”

“我知道你爱我!你别走,别再离开我,好么?”奕凡临急急地说。

眉头紧锁……

“哼哼?!”我冷笑出来:“我爱你?!我只是把你当成凡的替代品,你最好醒醒!”我蓦地转过身。

紧咬着下唇……

无数次告诉自己……

该结束了……

即便……

他是凡……

“我再问一句,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再次转过身,望着他愤怒的眼神,嘴角漫上好看的笑意:“对,哼,你只不过是个可怜虫!代替品!这下你满足了吧!还要我说的更清楚么?”我再次转过身,紧锁眉心,下唇咬出了丝丝血痕……

对不起……

就算我承认爱你,那又怎样?我的凡……

我肩上有伊兰堡存亡的重任,就像你有你除妖的己任一样,而且,人妖殊途,我不能够爱你,也不能够让你爱上我!

凡,你醒醒吧,长痛不如短痛……

请你忘记我……

忘记此刻身为妖的我……

“好!好!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奕凡临痛心地别过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成全你!我们今生今世都不要见了!我不想再见到你!”

“是啊,”我嘴角再次漫上笑意:“如若再见面,奕凡临!我会杀了你!用你的血来洗今日之耻!”

我望着他割袖断袍,心痛的无法言语……

“以此断袍为证,我们从此以后成为陌路,岩怜,你今日给的伤,我会记住!我会时刻警醒自己-不要相信女子!”

我释然的微笑,悄悄地念动魔法,他腰间的冰凝剑微微颤抖,直直飞到了我面前……

“今日我以血见证,再次看到你,我要你的命,奕凡临!”

长长的银色剑身狠狠地划过我的手腕,鲜血溅满了飞舞的樱花,染红了地面……

仿佛一切在这一刻都停止了呼吸……

凡,你真的……这么绝情么……

我笑着摇摇头,抱着身心残缺的身体,缓缓离去……

头也不回……

举步艰难……

凡……你这次……是真的伤到我了……

可是……我又何尝没有伤到你?!

人妖殊途,就此做个了断吧……

我扬起头,苦笑着,望着手腕上的那一道殷红……

那一道深深地殷红……那是……心上的伤口……

一滴一滴……缓缓地坠落到郁绿的地面上,仿佛蜂拥不停地清泉……

我的视线,开始一丝丝模糊……

直至……

眼前一片黑暗……

30号早七点补29号

正文情难却难忘

奕凡临记得,在她如此决绝离去的时候,眼神里那一丝无奈跟忧伤……

却是在那一秒……奕凡临觉得她一定是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而不得不这么做。

眼睁睁见她在自己视线的不远处倒下……

心里一阵纠结,但是很快一袭白影晃过,倒地的人杳无踪影……

奕凡临久久地愣在那里,手上的冰凝剑还不断滴着血……

他痛心疾首……

岩怜,到底是什么事让你对我如此决绝,到底是什么事,让你眼神里那样忧伤,那样无可奈何……到底是……什么事,让你不得不这样做……

樱花肆意狂舞,天地间霎时间变了颜色,落樱之地又开始狂风四起……

风在咆哮……

樱花肆意得乱舞……

奕凡临久久地站着,任樱花花瓣落在肩上……头上……

他知道是守护精灵愤怒了……

奕凡临初次见守护精灵也是在这个湖边……

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精灵受人膜拜,而妖魔就要流离失所……

师父从小灌输他:妖魔是坏的,一定要以降妖除魔为己任。

但是……

一个魔何以救一个女子?一个人?是因为爱么……

妖魔真的,也有感情?

他缓缓双手合十……

肆意地狂风戈然而止。

奕凡临,转身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久久的……只有樱花飞舞间,他苍凉的背影,跟风中无可奈何的忧伤……

………………………………………………………………

再次醒来……

我已经身在伊兰堡,而祭月正担忧的守在我身旁……

看见我醒了,他的眼神……掠过一丝惊喜:“主子,你终于醒了,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我恍惚地默默自己的额头……好烫……

“主子,你发烧了,到现在还没退,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祭月温柔地眼神,但是含满了担忧。

“没什么事!求你不要问了好不好!”我激动的喊。泪水就那样落下……

扬起自己的手腕,愣愣地望着那雪白的纱布……

“什么都结束了,什么都……”我哽咽地说不出话……

祭月微微一颤,轻轻地将眼前颤抖地娇体搂入怀里……

不由地……皱了皱眉……

她的身上还是一样滚烫……还没退烧……

我将头轻轻靠在祭月的怀里,静默无语……

无声地落泪……

“怜,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伤心,但是如果你想哭,我的肩膀可以借你……”

霎时间,忧伤再次袭击了我……

还记得在醉人阁……在这个不同的时代里,第一次见到凡。

“姑娘,如果伤心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你依靠。”

……

这样一句话,让我感觉……

凡……

该死的!不能再想他了!

我推开祭月,猛地摇头……

茫然的望了望紫琉璃桌上的‘情难却’……

“祭月,帮我倒一杯,我想……是时候饮用了。”

手里缓缓拿着祭月递过来的幽蓝的高脚杯,望着里面不断翻滚地新鲜血液……

嘴角漫上鬼魅的笑意……

笑意慢慢蔓延开来……

嘴角碰触到杯沿……

舌尖亲抿,鲜血的味道滑过喉咙……

一阵甘甜划过,让我感觉瞬间的释然……

是什么让我嗜血?!……

厌恶嗜血的我……此刻觉得……鲜血……是多么美妙的东西……

‘情难却’却可以让人短时间忘记那抹锥心的痛……

可是……我还是厌恶嗜血,没来由地讨厌自己。觉得,自己在堕落……

眼前是无休止的悬崖……

30号下午七点

正文你竟然吻我

‘情难却’却可以让人短时间忘记那抹锥心的痛……

可是……我还是厌恶嗜血,没来由地讨厌自己。觉得,自己在堕落……

眼前是无休止的悬崖……

我手里举着高脚杯,身上滚烫的气息一点点散去,抬头正对上祭月水蓝色的眼睛……

那种眼神忽然让我想起云月……

我定定地望着祭月,似乎想在他的水蓝色的眼里找出-你是不是慕云月……

祭月的俊脸在我面前突然微红了起来,这才发现了自己的冒失,我咳了两声,别过头去:“祭月,你的眼神真的很像我一个朋友……”

再次转过身,仔细的观察他的容貌……

细长的眉尖,像极了柳条编制的艺术品,又像弯弯的月亮,整齐的像顺直的秀发,长长的睫毛下,水蓝色的丹凤眼发着幽蓝的光芒,大海般的颜色……轻薄如雪的嘴角有着月亮般好看的股线,眉宇间更加渗透了该有的成熟感,雪白色的衣袍承托着这一张俊脸,像极了海底洁白的珍珠,修长的手指随意摆放,更加承托了不羁的性格,嘴角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主……主子。”

祭月被我看得不好意思,竟然脸红了……

别说,他脸红的样子还蛮可爱,我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脸颊,调笑着说:“啊?我们的祭大将军脸红了?”

“主……主子,我……”祭月开始觉得自己语无伦次,突然意识到怜从来没有用那样认真的表情看自己,那么仔细那么认真……似乎想要把自己看透。

“月,以后叫你月吧,”我把高脚杯放到紫琉璃桌上:“你以后别叫我主子了,起码在奕回来之前请你叫我的名字,我不喜欢你老叫我主子。”

“怜。”

祭月笑得那样没有瑕疵,让我疼痛的内心也稍稍被他的微笑所温暖。

“月,你去把那个探子带来,我要亲自审问。”

望着领命,渡步离去的祭月,我真的觉得他的背影很像熟悉的云月公子……

我也开始陷入深深地沉思……

如果黑鹰堡带头谋反,无疑给其他小族一个脱离伊兰堡管辖的机会,那么雨兰堡也会呼应,再加上蝶族,蜂族,妖族,狼族,鹰族就会相继结盟,到那个时候……

我就不知道局面是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我不敢再想下去。

应该书信一封给雨兰堡我那个陌生的父皇,说伊兰堡的王并没有如传闻中的消失,而是闭关修炼,让他不要轻举妄动,再借机跟无上堡联盟,那么……

无上堡一直以来都是独立的单体,可是它的日益强大不得不让人尤生畏惧,那么如果可以结盟,这一常仗,自然可以不攻自破。

如若不然,真的打起来的话,那么只会生灵涂炭,这是我不想见到的。

突然一阵凉风袭过……

我的嘴角开始泛上鬼魅的笑意……

你还是来了么?

“要命的话,就赶快放了那个探子!”一把匕首不偏不倚的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终于来了,冰怜恭候多时……”我清脆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明显感觉到架在我脖子上的匕首微微颤抖。

“你知道我是谁?”对方的声音带有略微挑衅跟惊讶:“既然知道,还不放人?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认为你真的能轻易进堡,轻易来到我的房中而无人阻拦无人看到么?你认为真的是你的武功卓越还是法力高强?”我鬼魅的笑意更加浓厚,嘴角开始有弯弯的股线:“黑影堡的伊尚殿下,我分析的没错吧?”

“这么说你早有防备?那……”感觉背后的人有点压抑。

“你真的认为你能杀得了我?如果我说我是故意让你乘虚而入,故意让你把匕首架到我脖子上,你是不是自尊心会很受打击?我的殿下?”

“少废话,我只要稍稍一用力,你就……”伊尚只感觉自己中了圈套,不过以他的法术逃走是毫不费吹灰之力,可是自己的弟弟……

不过那一声‘我的殿下’,让伊尚泛上邪邪的笑意,真没想到,雨兰堡王的女儿除了美貌,还有聪慧,更加有的是那他人无比的灵气,还有那动听的犹如山泉的嗓音……

她唱歌一定很美,美貌聪慧都有了,那不是一个完美的女子么?

该死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伊尚低咒了一声。

“你真的认为你杀得了我?伊尚殿下?”我斜着脑袋,调皮地笑。

但是故意挨近了匕首,一丝丝鲜血从我白皙的颈项流下,清晰可见的一道血痕……

“你……你……你……干什么?!不要命了么?!”伊尚慌慌地移开匕首……

“你认为呢?!”我嘴角再次泛上微笑:“你真的以为你没弱点,天下无敌?那你就错了!还是好好听我讲讲条件,要不然……”我一闪身,坐在紫琉璃凳子上:“你恐怕要空手而归了!”

“好,你说!”伊尚挑了挑眉,双手抱着胳膊,靠在了紫琉璃墙面上……

“告诉祭月将军如果他来了,那么让他先行等候,我有点累,想一个人待会,任何人都不准进来,违令者斩!~”

“是!王。”

“王?”伊尚更加疑惑,伊兰堡的王不是……怎么他会让一个女子……还是要即将攻打他的雨兰堡的王的女儿?

“对,奕得月神重视,现在月亮上闭关,所以堡内的事我代理,你不用疑惑,还有,我的父皇他是绝对不会背叛伊兰堡,你放心!”

“你就那么肯定?”伊尚开始觉得不妙,因为雨兰堡跟伊兰堡一直以来是结盟,如果雨兰堡带头,那么攻破伊兰堡那是指日可待。

“对!那么殿下,你听听以下这个条件:如果黑鹰堡不想受伊兰堡管辖,那么也可以,赐地3000亩,结为联盟国,自力更生,不会再受伊兰堡管辖,但是条件是,必须是友好邻国,双方终生不能以任何理由挑起战事,以血为盟,对月神起誓,否则如有违意者,这个种族将从这个世界永远消失!你可以考虑一下再回答,不过那个探子的命可就不等人了,三刻一过,人头落地!”我话闭,闭上眼睛淡淡地品着‘情难却’……

“你认为我伊尚会为了一个探子答应你的要求?!”伊尚显然对这个条件很震惊,因为毕竟对自己的堡民,对自己的黑鹰堡无丝毫不好的因素。

“错,”我淡淡地站起身,渡步到他面前,细长的指尖滑过他白皙的俊脸,看见他眼神里掠过的微微地诧异……

“因为他不是一般的人,他是您的弟弟!”我仔细观察了他的容貌,公元十七年就有这么英俊的绝世美男?

乌黑顺直的长发柔顺的垂下,星一样漂亮的眉毛,清澈如水的黑珍珠般迷人的眼眸,如柳条般细长的睫毛随着均匀呼吸微微颤动,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嘴唇,下颚完美的难以言语,还有月亮般好看得股线,带着那一抹玩世不恭,倜傥不羁的浅浅笑意,眉宇间更加透露着该有的帝王气息,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梅花香气,承托着他英俊的外表,仿佛一种让人窒息的迷迭香……

这么近的距离下,让我有半刻间失神……

他带着那一抹笑意,英俊的脸慢慢向我靠近……

呼吸均匀的喷到了我的脸颊上……

让我有种强烈的窒息感……

伊尚嘴角上扬,恍然发现了世间最好的猎物,修长好看的手在她腰间一紧,眼前的佳人毫无防备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想要吻她的冲动……

“你……”还没等我说完,他竟然……竟然……吻了我?!

这一吻,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退了色……

这一吻,强烈的犹如火山喷发时的炙热……

这一吻……

伊尚深情地吻着这个让他着迷的可人儿,感觉到了世间传说的‘一见钟情’,是啊,这么一个轻盈的女子,让他何以无法动心?曾为所有女子冰封的心,曾不懂得爱的他……

天哪,可是,这是吻么?是咬……是咬才对!

好痛,你这个混蛋!

我一把推开他,嘴唇还是火辣辣的痛:“你……你这个混蛋!你是狗么?!”

伊尚带着一抹玩意地笑意,仔细观察着眼前倾国倾城的女子……

“你干嘛咬我?!混蛋!”气死我了,竟然吃我豆腐!

“哦?这样说吧,只要你嫁给我,我就……结盟!”

“休想!就算开战,我也不能!你别以为长了一张迷死人的脸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最痛恨的就是你们这些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哦?是么?”这才是自己喜欢眼前女子的一点,因为所有女子都是做梦都想嫁给自己,可是她不同,她甚至为了他吻了她而恼怒,如果是一般的女子早都七昏八坠了。

伊尚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女子一眼……

嗯,她真的很不同。

“你笑什么,笑得这么阴森?”望着他嘴角退不去的笑意,我又想起刚才那一幕……不禁脸红了起来……

“我笑的有那么可怕么?”伊尚嘴角再次扬起玩意地微笑:“我答应您的要求,伊兰堡的女王陛下,可以放我弟弟了么?”

“什么?”我仿佛没听清楚,再看他已经鞠了个绅士礼。

31日晚11点

正文不够了解你

“什么?”我仿佛没听清楚,再看他已经鞠了个绅士礼。

这样的结果不是我很想要的么?可是……这也比想象中的容易多了吧?

“尊敬的伊兰堡女王,我想我的话不用再重复一遍了吧?!”伊尚望着女子如朝霞般绯红的脸颊,嘴角泛上丝丝的笑意。

“你弟弟我会好吃好喝的待着,等你跟我以血起誓以后,他自然就会平平安安回到黑影堡。”我嘴角亲抿着情难却,装作不在意,悠哉地说。

“你可真是想得周到啊?”伊尚嘴角微微上扬,心想:是个值得当成对手的人,有胆识!

“这就叫做兵不厌诈!”我微微一笑:“月,你进来吧!”

伊尚嘴角依旧带着浓浓的笑意……

“怜,你还好吧,”祭月看见伊尚,眼里露出微微诧异的神情:“他没伤到你吧?”

祭月望了望怜脖子上的血痕,又望了望伊尚手中的匕首,然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就好像是:你再动她一根头发,我要你的命!

伊尚则是笑笑,走到我的面前,修长的手滑过我的秀发:“你放心,这么美丽的女子我怎么舍得下此毒手呢?!”

话语间带着明显的挑衅跟调戏,就仿佛咄咄逼人的无形利剑。

“不许你碰她!”

“就算我碰她,你又能把我怎么样?!”伊尚笑得更加鬼魅、神秘,很满意地看了看眼前的情景……

姓祭的那眼睛都可以喷出火来,真有意思!想必这女子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远不止主子跟属下这么简单吧……

“你再碰她,我要你的命!姓伊的!”祭月真的要动真格的了。

“你认为你打得过我么?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将军?!

”伊尚微微一笑,牵动着眼神里那一抹明显的挑逗。

“祭!月!你给我退下!”我要是再不出声阻止,恐怕要免不了一场恶斗:“这伤……”我摸摸颈项上还在流血的明显的一条痕迹,又看了看染红的衣角……

“是我自己用他的匕首不小心弄得,跟他没关系,还有,伊尚,你认为月打不过你,那么我这个伊兰堡的王还打不过你么?!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还请你不要那么夸耀,肯定自己的能力!”

“是么?”伊尚却不想眼前的女子瞬间消失,再一察觉自己手上的匕首已然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速度之快难以想象,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

倘若眼前的女子真想杀自己,以她的武功……她甚至没有用法术,就……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如果为敌,那将是多么可怕的对手?伊尚摇摇头,此刻连自己都有点心生畏惧。

“你现在认为我有没有这个能力杀了你,伊尚殿下?!”我嘴角扬上微微地笑意,连你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伊尚殿下都有心生畏惧之时?要不是我用了读心术……

“尊贵的女王,当然有!您是天上地下无与伦比的!”

“不敢当,万不敢当,月神才是!”我放下那把精致小巧的刻着老鹰图案的匕首,对外面的侍从挥了挥衣袖:“殿下还是先跟您弟弟见一面,也好让您知道您的弟弟很好,以及我们伊兰堡的诚意。”

“你就不怕我乘机救人?你要知道凭我的本事,这……”伊尚嘴角再次泛上笑意:“恐怕不是难事!”

“我相信您也有这份诚意,”我弯下腰举了个淑女礼:“很荣幸认识殿下,并且两堡将永结同好。”

“殿下,殿下,”只见黑衣男子一进门就跪倒在伊尚面前,双手抱拳:“卑职无法完成任务,请殿下责罚!”

“落秋,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伊尚眼神里明显流露着关怀之意,话语间透露着关切。

“这个女魔头,她她她……”黑衣男子一见我就尖叫起来,情绪失常:“她喝了我的血!”

我的心也开始内疚起来,怎么说也不能那样吓他,可是眼下……我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什么?!”望着脸色苍白的弟弟,伊尚眼神里浮现莫名的怒火,但随即又瞬间平息:“等事情办完以后,我带你回去,落秋,你也该认祖归宗了。”

“殿下?您……”这个叫落秋的黑衣男子不明所以的看着伊尚。

“让我来说吧,”我随手把幽蓝色的高脚杯放回紫琉璃桌上:“你,伊落秋,伊尚殿下的弟弟,黑影堡二殿下!”我走到他面前,举了个淑女礼:“伊落秋殿下,很荣幸认识您!”

我嘴角鬼魅的笑意若隐若现,望见了黑衣男子内心的恐惧。

“殿下?这……”落秋似乎感觉到云里雾里……

“落秋,回去再跟你解释,伊兰堡的王说的没错,我亲爱的弟弟。”

“来人,扶黑影堡二殿下伊落秋回房休息,要住上等房,不准怠慢,违令者堡规处置!”

望着被扶下去的伊落秋,我抬起头再次郑重地对伊尚说:“请殿下修书一封,就说你要暂住伊兰堡几日,您也不想让您的堡民担心您的生命安全吧?!我们择个良辰吉日,以血盟誓,如何?”

“一切照尊贵的伊兰堡女王所言。”伊尚礼貌地回了个绅士礼……

“祭月,带伊尚殿下去他的贵宾房,如果你敢怠慢于他,跟其他人一样堡规处置!”

望着离去的两个人,我才感觉到颈项上一阵蛰痛,赶紧用所学的医术处理伤口,然后躺在床上平稳地睡去了……

感觉很累很累……

忽然想起凡……

痛人的忧伤跟思念,又慢慢地在梦境里,袭卷了我……

………………………………………………………………

“殿下,您就住这里,这是主子亲自为您的到来挑选的。”祭月还是满脸恨意。

“祭大将军,你好像对我充满敌意……”伊尚嘴角带着挑衅地口吻。

“我警告你,姓伊的!不准伤怜一根头发,不然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祭月狠狠地说。

“你以为你真的杀得了我?!刚刚她的武功你也看到了,她没有用法术就能轻而易举夺走我手上的匕首,而且瞬间架在我的脖子上,那速度之快……如果她真想要我的命,恐怕我也就不能站在这里了,她有那么出神入化的武功,你还担心什么?还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伊尚嘴角带着一抹玩意地笑意,与祭月擦肩而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眼里满是好笑。

望着进屋的伊尚,祭月久久地愣在那里……

他是从小跟怜一起长大的,她并没有习武啊,只是法术学得很好。

他慢慢地渡步来到堡内的花园,心里满腹疑问……

记得他去落樱之地接怜的时候,就发现了她跟以前有所不同,是什么,他又说不出来。那天她给他包扎伤口,然后施针止血的时候,那手法纯熟的就像真正的医者一样,更让他惊讶的是,再次回去落樱之地她的那一曲忧伤的歌声……怜以前不会抚琴的啊,而且,以前俏皮可爱的她,变得如此成熟端庄,更不可思议的是她还会兵法,如果照伊尚所说,怜的武功已然出神入化,她会武功,这么多年自己却全然不知?

祭月慢慢坐到树下……又想:难道是,我还不了解怜?还是她的很多事我一直不知道?

祭月始终疑惑不解,开始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2日凌晨三点补1日

正文谁的小花猫

祭月慢慢坐到树下……又想:难道是,我还不了解怜?还是她的很多事我一直不知道?

祭月始终疑惑不解,开始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

蓦地,他拿起剑想要发泄自己的情绪……

如果说,她不是怜?一个不好的念头划过脑海,他慌慌地开始挥剑乱舞……

口中念叨:“怎么可能?!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挥舞着剑,很多花草瞬间恍然漂浮落地……一片狼藉……

“你这是干什么?!花草有罪么?”我睡醒以后,觉得很无聊,所以,静静地来到花园散步。

他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认识’,似乎在以一种陌生人的眼光看我,那样子又好像充满警惕,手中的剑丝毫没有停下来:“你在怀疑我么?”我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没有,主子,我没有。”他低下头,似乎在掩饰眼里的疑虑。

“祭月,看着我!”

“主子,我……”祭月抬起头,望着女子清澈如水的眼眸,望着依旧满含忧伤的眼眸……他在里面看出了自己的疑虑,有瞬间安心的感觉,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她能猜出自己想什么吗?

可是,她不能对自己用读心术,又怎么会知道?

唯一不能用读心术的就是比自己高一级种族,他们从地位高的到地位低的依次是:月神,魔,妖,其他种族依次排列。至于月神,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是男是女,仅知道他法力高强,魔域最上好的酒‘情难却’就是出自于他。

“你认为我不是你的主子,还是我不是你所认识的冰怜?抑或是……”我念动法术,地上折断的花朵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盛开的更加艳丽:“别的什么。”我继续吐出这句话,抬头望着他……

关于魔法的书籍我早已背的纯属,也会一些可以使花草重生的法术。

“你的法力日渐流失,你不能再随便用法术了!”祭月心疼的眼神又让我心里暖暖的。

我微微一笑:“这样吧,我们来比试一下!用武功,怎么样?”

“可是,你的伤……”祭月还是有点担忧,要是她的伤……

“你一定在奇怪我的武功,武功是我自己练的,你不是有一段时间不在我身边么,所以我这么大的转变你不怀疑反倒奇怪了。”我该怎么给他讲穿越的事呢?这事说来话长,说了他一定也不会相信,那么,也只有这么办了。

“怜,对不起,我……”祭月又在责怪自己想多了。

“”我拿着手上的木剑,这是我照着冰凝剑的样子刻的……

我的冰凝剑,没有你的这些日子我就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于是决定再也不用剑,你在清那里还好么?清,你过得好么……

冰凝剑……我的冰凝剑……我好想再看看你……

………………………………………………

与此同时,另一个地方。

高高的琉璃瓦墙内,花开的格外艳丽,蝴蝶和蜜蜂在花间飞舞,两旁高大的榕树整齐的排列着,中间一条雨花石路清晰可见,五颜六色的雨花石在阳光下格外耀眼,发着五彩缤纷的光芒,让这样一条清幽的小径又添加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尽头的一所房间,别致的绿色清新淡雅,依旧发着竹子独有的香味……

“怜……”

房内,淡淡的叹息声久久回荡……

一个男子,坐在书案前正在仔细端详着一幅画卷,眼里满含忧伤。

英俊的外表,似乎也掩饰不了内心的挣扎跟思念。

望着书案画卷里清秀淡雅,绝世倾城的佳人,望着她眼里那一抹浓浓的忧伤……

这幅画卷画的极其精致,连画上佳人忧伤的眼睛都画得如此细微。

“怜,我不相信你说的是真的,你告诉我……”奕凡临久久地望着画卷里那一双忧伤的眼眸……

他突然听见一阵阵敲击书案的响声,发现书案上的冰凝剑不安地颤动,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他未曾开口,只是定定地看着……

却看见,冰凝剑发出淡淡的白光,从开着的窗沿飞了出去,那速度快得惊人,似乎有什么在呼唤着它……

奕凡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以轻功快速地跟了出去……

如果说,冰凝剑知道怜的所在……奕凡临想起了,冰凝剑跟怜的那抹挥不去的亲密无间,似乎就像她本身就是冰凝剑的主人。

那么自己这么多年都未曾真正驾驭这把剑?他摇摇头,紧紧地跟在那把剑后面……

怜,我一定要知道,是不是你有什么苦衷。

…………………………………………………………………………

正在彼此静默间,突然一袭白光晃过,冰凝剑稳稳地停在了我面前,发着微微的白色光芒……

“冰凝剑?”我惊喜地望着眼前的出现的冰凝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微微一笑,握住了剑柄,疼惜的抚摸着……

冰凝剑……我的冰凝剑……

我再也不要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我失去了凡,起码,我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欣慰的微笑,还有你……

“冰凝剑?”祭月无法言语的望着眼前的情景……

怎么会?传说中在江湖上有名的除妖士奕凡临手中,沾着无数魔域人鲜血的那把剑?可是,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茫然地望着眼前爱惜的抚摸着剑身的怜……

似乎她跟这把剑早已到了惺惺相惜,亲密无间的地步,要不是他刚刚无意间启动了读心术,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呢,他不是有意听的,只是,未经思考的荒唐举动,qi書網-奇书不过,他知道……处处为伊兰堡着想的她,心地善良的她,无法让人忍心怀疑。

她……就是她,在他心中无可代替的她,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该成熟了才对,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反而……

他嘴角勾出难得一见的微笑,深深地望着眼前,在他眼里最美的女子……

怜,我可爱的小花猫,无论将来怎样,我都会一直默默守护在你的身边……

3日凌晨4点补2日

正文守护小花猫

她……就是她,在他心中无可代替的她,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也该成熟了才对,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反而……

他嘴角勾出难得一见的微笑,深深地望着眼前,在他眼里最美的女子……

怜,我可爱的小花猫,无论将来怎样,我都会一直默默守护在你的身边……

祭月想起了小时候对怜的称呼,一抹抹儿时的回忆涌上心头……

那时候……她只对他笑……

美丽的灵魔湖畔,花草丛间,在温暖的阳光下,追逐的两个孩子都带着甜美的微笑,那个时候,她十二,他十七……

“小花猫,我抓到你了吧!”小男孩小男孩嘴角荡漾着依旧幼稚未脱的话语,白皙的脸颊荡漾着让人温暖的笑意。

“我不是小花猫,不许叫我小花猫!”小女孩的粉嫩清秀的面庞,美丽的就像飘舞的樱花,似乎又有点未脱孩子气,气鼓鼓嘟囔着小嘴。

可爱的犹如一个淘气的小天使,更像一个淘气的小花猫。

“你就是小花猫!你是我的小花猫!”小男孩收住了原来的笑意,表情严肃而郑重,他拉住小女孩的手:“小花猫,将来我一定要娶你为妻!”

话语间的认真跟那抹‘好像你注定是我的’霸道,让人觉得他此刻说话认真的像个大人。

“我才不要!”小女孩依旧气鼓鼓的嘴角,微微的笑着,似乎她在仔细望着小男孩微笑的如花朵般的面颊:“月哥哥,你的笑容让人温暖,我喜欢你的微笑!”

“那我以后只对你微笑!”小男孩认真固执的说完这句话,又望着女孩嘴角绽放的那一抹微笑:“小花猫,你的笑容真的很美,希望你能天天对我笑!”

“好啊!”

在明媚的阳光下,小女孩的微笑成为了此刻灵魔湖畔最美的点缀。

久久的,像涟漪一样荡漾开来,一直当荡漾小男孩的心里。

蓦地,他许下一个心愿:请让我用一生,来守护你,我可爱的小花猫……

3日早五点

正文嗜血无极剑

我抬起头,却看见祭月正在认真地望着我,嘴角还在带着一抹莫名的浅笑。

“祭月?祭月?!”我喊了两声,他居然没反应,我往身后看看,这里也没别人呀。

“喂!看什么看这么入神?回魂了!”我俏皮地伸出双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嘴角还带着坏坏的浅笑。

“啊……啊?!”祭月愣了愣,望着怜嘴角那一抹笑意,也微微一笑:“看你呢,我觉得你很美。”

“我们来比试比试吧,月。”我深怕他会说出些什么,微微一笑,连忙扯开话题。

“好啊!”说完这句话,祭月嘴角念念有词,似乎在召唤着什么……

突然出现一阵黑雾,再仔细看,一把通红的剑已然握在了祭月的手上……

“嗜血剑?!”我无不惊讶地望着这把魔剑,望着这把让月……

“怜,你知道它的名字?!”祭月眼神里掠过一丝惊讶,因为这把剑早已在江湖绝迹,无人提及,更不会有人知道它真正的名字。

因为,人们只知道它叫魔剑,是一种能驱使人产生邪恶的恶魔,无论驾驭它的人心地再善良,终有一天也会唯剑是从。

“嗜血无极……”我紧盯着那把剑,淡淡地吐出这四个字,抬起头……眼里充满了忧伤:“祭月,你能不能答应我放弃这把剑……”

浓重的回忆突然压得我喘不过气,话语艰难的犹如梗在了喉咙里,吐出一个字都那么费劲。

“不可以!”祭月很肯定的拒绝了。

“为什么?!”云月因为这把剑……我知道云月最终也免不了死,上次在冰窖……可是,我能救他一时却救不了他一世,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有我的苦衷,你别问了好么,怜?”祭月在内心淡淡地叹了口气。

“你真的认为你能驾驭的了嗜血无极?!”我艰难地咬着下唇:“你知道么,它的前任主人……”月……为什么你不能放弃这把剑……为什么要走上这条不归路?为什么连我都阻止不了你……

“前任主人?”

“它的前任主人是我的朋友,生死至交……可是我亲眼看见他因为这把剑,死在了我面前,而妄我有一身医术,却无法……”我撒了个谎,因为我不想这把剑再害一个人……

“月,上次我说你的眼神很像我一个朋友……”我淡淡地说:“他名字里也有个月字。”

“那么,你那个朋友,就是它的前任主人?!”祭月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祭月,如果你非要驾驭这把魔剑,那么请你告诉我原因!”我坚定地望着他。

“那好吧,灵佛大师说,如果我不驾驭这把剑,世间就无人驾驭,只会伤害更多人的性命,所以……”祭月望着眼神如此坚定的怜,无奈只好说出原因。

“原来是这样,灵佛大师是谁?我能否拜会?”

“这个……不是我不想带你去,灵佛大师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我有办法找到他!”我紧紧地握住祭月的手:“月,你可以驾驭它,不过请你答应我,如果有任何不适的症状,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希望……”

“我知道,你希望我不会是嗜血无极的下一个牺牲品,我答应你,怜。”祭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松了一口气,笑道:“来,我们比试比试,点到为止!”

话音一落,祭月点了点头,我们各自摆好了攻势。

我手持冰凝剑,侧身将剑身横于身前,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祭月抬起头,单手持剑,将剑悬于空中。

画面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两个人就那样悬在空中……

不知哪儿惹来的风,吹起了两个人的长发……

银发飘起,在风中肆意的摇摆,仿佛勇猛不羁的勇士。

黑发飘扬,在风中像极了飞舞的黑蝴蝶,又仿佛倾斜的瀑布。

“落花有意水无情!”

顷刻间,冰凝剑幻化成无数把,四周飘洒着无数的樱花花瓣,在风中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