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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光辉之谁与争锋》》 · 万象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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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虎失血太多,又被一个斯刺中了脾脏,终因伤势过重,不治身亡。”张德立缓缓地述说着虎哥死亡的原因,虎目中闪着仇恨的目光,“阿虎兄弟的仇一定要报的。”

“对,大哥,我们一定要为虎哥报仇。”边上的飞龙帮帮众齐声应道,“大哥,我们绝不能便宜了黑虎帮这帮浑蛋。大哥,带我们动手吧!”说罢,几人已经亮出了砍刀。这次受了对方突袭,帮众们都开始随身带着一把刀,此时亮了起来,灵堂上寒光闪闪,让人生出一股寒意。

“阿虎尸骨未寒,况且黑虎帮实力强劲,此事不得冲动。”听得张德立如此喝道,帮众们缓缓收起刀,不再言语。

“仇一定要报。”江上游带着哭音,“虎哥这么好的人,他们都要杀害,这些人绝不能放过他们,让他们逍遥法外。”顿了一顿,声音渐变得坚定有力,“虎哥,我江上游今日对着你发誓,我一定会竭尽自己的力量,将他们送进监狱,让他们受法律的制裁。”

“法律?制裁?”张德立苦笑一声。

“对,黑虎帮实力强劲。”江上游抑起头道,“并非飞龙帮所能力敌。飞龙大哥,如果不依靠警察,兄弟们的血只会无意义地流地再多。”

江上游的一番话并未得到众人的赞同,连韩若枫也未点头,其他人相视一眼,连连摇头。只听张德立道,“上游,你真以为警察会帮助我们吗?哼,警察只会标榜着法律的公正,人人平等,若说到制裁那些扰乱社会,伤害平民的混蛋,他们有几成效率?上游的警察虽然不像某些地方那么黑暗,但实在太没效率了。发生了那么多的命案,他们又破了几起?江兄弟,不瞒你说,如果警察能够主持公开,严惩那些犯案之人,我们这些兄弟会走上这条路吗?兄弟们,会不会?”

“不会。”众人异口同声答道。

“正是因为我们受了太多的欺压,正是因为我们对警察太失望,所以我们才会拧成一团,自己对抗那些人渣。”张德立继续道,“在别人眼里,因此我们就成了黑社会的不良分子。不过,上游,我们没有做过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我们只是用不法的手段去对付那些不法的人而已。用句老话来说,就是以毒攻毒罢了。可是,因为走上了这条路,本来应该保护我们的警察把我们也看成了和黑虎帮那些人,和那些为害社会的人一样,视我们为社会的毒瘤,除我们而后快,甚至巴不得我们内斗,死个一干二净。现在,警察已经不会再帮助我们了。要报仇,上游,我们只能靠自己,靠同道。”张德立说到此外,手不禁收拢握拳,握地咯咯响。江上游虽听过张德立对警察颇为不信任的言词,但这段话还是让他目瞪口呆。

“上游,黑虎帮实力虽然强劲,但是对抗他们的上海本土帮派,并非只是我们飞龙帮一家,有点香会,有消魂帮,还有其他一些帮会,共十二家。只要有一个大家信服的人物来领导我们,将我们拧成一股绳,我们岂会斗不过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张德立说到这,两眼紧盯着江上游,后者尚未从他适才的话里回过神来,只是哦了一声。

“上游,只有你才能将我们拧成一股绳。”张德立热切地眼神看着江上游,后者“哦”了一声后,突然醒悟,惊得张大嘴吧,“我?”

“对,只有你。”

真的没想到李清影的话这么快就对现了。张德立的眼神中一点没有开玩笑的迹象,况且在虎哥的灵堂上,张德立绝不可能开玩笑。

“上游,不要急着拒绝,好好考虑考虑,张德立的话说得不错的。”意识中的李清影忍不住点醒到。从他的那个角度来讲,江上游要进一步成熟,这是非常重要的一步。不走出这一步,就不知道血醒和现实的残酷,就不会有那种经历风雨的气质,就不会有那种举手投足之间的领袖风范。这些,对于回到他那个世界,实在太重要了。

江上游犹豫了。如果真如张德立所说,那么警察基本不值得依靠了。可是,加入黑社会,意味着什么……江上游的心似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异常不适。

灵堂里寂然无声,包括韩若枫在内,众人目光热切地注视着江上游,不少人都知道了江上游那晚大战台湾第一武人的事情,无不希望这样一个高手能答应领导他们为虎哥报仇。虽然江上游年纪还上,但在黑道上,年纪并不重要,实力才能代表一切。

“你们这些人都在干什么,怎么没人啃声?”门外,施施然进来两名警察,打破了沉寂。

“啊,赵警官,李警官,有什么事吗?”张德立显然认得他们,迎了上去。

那个走在前面的警察道,“徐忠虎不是自然死亡,上面让我们过来再看看情况,你们有什么新情况反应一下吗?”

“赵警官,”张德立不悦地道,“我们不是说过了吗?阿虎是在街上被人刺伤的,送到医院后不治身亡。据我们所知,那些人是黑虎帮的人。希望警方能够早日将凶手绳之以法。”

那赵警官道,“你们说是黑虎帮的人,就是黑虎帮的人?说话要有证据,不能随便诬陷别人嘛。”

“我就是证据。”江上游走前几步。

“你是谁?”后面的一个警察斜眼打量了他一眼,道,“凭什么这么说?”

“当时我在现场,嘱托的哥送虎哥去医院前,虎哥亲口对我说的。”

“哦,原来是你让那司机送他去医院的。好,那你告诉我,他告诉你是谁伤了他了吗?总不能因为一两个人的原因,就打击整个黑虎集团的人吧?”(黑虎帮在上海成立了一个集团公司,叫黑虎集团,用以掩护。)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他们的头领了。”

“这也不一定。”那警察好以整暇,道,“也许是他们的员工自作主张,同志,我们需要证据才能抓人嘛?你一个人口说无凭,怎么能作证据?”

“当时现场还有很多人看到了,他们也可以作证。”

“哦,哪些人,叫什么名字?”

“这我怎么知道?”江上游不由气结。

“不知道名字我们怎么找证据?同志,凡事要讲证据,否则就是诬告,要吃官司的。”

……

随着与警察的交流,江上游的心越来越失望,看着那警察大谈法律,大谈证据,却始终没有一付谨慎办案的样子,江上游的一些重要的话,他们甚至没有记下来。也行,他们这次过来,无非是过一个场子罢了。张德立在一边不停地冷笑,韩若枫的眼中也充满了失望。

“好了,谢谢你的合作。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事我们怎么和你联系。”警察例行公事地问道。

“江上游,我在华师大读书,我手机号是136XXXXXXXX。”江上游这时才深刻地体会,警察是如何是无效率。或者,因为死者是一个黑社会的人,他们更加无效率了。

“江上游?”那后面的警察忽然叫了起来,“老赵,上面不是下来个文件,要找一个江上游的人吗?”

那漫不经心地记录着的警察也想了起来,“不错,是明珠队的郭教练打招呼找的人。”然后,紧盯着江上游道,“你是不是明珠队主力守门员?”

“是的。”江上游道,“郭教练找过我?”

“不错。找得很急,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全市各个派出所都收到了寻人令,估计不少人已经在开始找了,没想到你在这里。”

江上游无语。比赛前突然失踪,两天没有音讯,关心他的人当然焦急,恐怕这时王天档他们也很急吧。“明珠队的比赛怎么样?”

“输了,惨败啊。”那警察摇摇头,叹了口气。江上游心头黯然,心里内疚,至于具体比分,怎么也不想问了。只听对方继续道,“江上游,你现在跟我回派出所,做个记录。”说罢,合上本子,转身就要走。

“不,我今天要祭拜虎哥,为虎哥送行。麻烦你通知一下郭教练他们,说我没事。明天我会去找他。”

“祭拜他?”那警察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笑道,“你是一个大学生,又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踢球的,前途如画,何必和这些人搅在一起呢?他们不过是社会的渣子,少一个好一个,你就不同了,……”

“住嘴。”江上游闻言大怒,“他们不是社会的渣子,他们都是好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收回你的胡话。”怒气爆发之际,一股气势散发出来,那警察不禁缩了缩头,嘀咕了一句,“好心没好报”,也不强求,便与另一位打了个含糊,找了点面子,走了。不过,临走前,看江上游的眼神并不友善,还丢下一句话,“好自为之。”

“上游,警察眼里,我们不过是一群社会渣子,少一个好一个。”张德立看着警察远去的背影,自嘲道。“你说,我们能靠这些人吗?”

江上游转过身。一瞬间,一个决定在他心里形成了。“飞龙大哥,我虽然无德无能,但若是我真能把你们拧成一股绳,我愿意尝试。”

张德立和一干帮众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

谁与争锋第一一七章明珠失色

(更新时间:2006-5-1815:05:00本章字数:6299)

办完虎哥的丧事,与张德立商量了一下入盟的事宜,决定本周六会齐了其他帮派,在选择一个地方聚盟。由于上次吃了亏,这次地点事宜异常小心,张德立道,“不若我们选几个点,等时间差不多时,我们再把地点定下来。”江上游见他考虑相当周细,点头答应,然后问韩若枫要回了小芳的手机。那手机韩若枫倒是保管的很好,一点也没有损坏和变旧,江上游心中不由略略感动。然后径直回了学校,王天档等人见他回来,自不免欢喜万分,同时也不禁责怪江上游失踪两天也不和寝室里打声招呼。江上游自然不敢将黑社会的事当着马忠喜他们都抖出来,并非想瞒他们,只是不想他们卷进黑社会的纷争中,而王天档由于和虎哥他们认识,江上游不想回避他,两人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后江上游将这事告诉了他。

王天档眼泪抖了出来。“上游,这帮人渣居然害了虎哥这么好的人。”

“砰”地一声,王天档将拳头击在桌上,道,“上游,飞龙大哥说得对,要报仇靠自己。我早就想和飞龙大哥他们一起教训那些人渣了,这回你都加入了,我更没有什么疑虑了。”

江上游一愣。王天档有这个反应他倒没有想到。“天档,那是黑社会,会死人的。你还是不要加入的好,那里不是玩的地方。”

“上游。”王天档双眼一瞪,“那你为什么要加入?”

“有好几个原因。”江上游道,“最主要的有两个,一是他们伤害了我最心爱的人。”王天档自然知道他是说的谁,“那另外一个呢?”

江上游继续道,“还有便是,张大哥说,我能将他们十二个帮派团结起来。”

“我也有两个原因。”王天档听完后道,“一是虎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连祭拜他的机会都没有,若不为他做点什么,我于心难安。二是你是我的兄弟,兄弟有危险,我又怎么能置身事外?”

江上游的心不由抽动了一下,看着王天档真挚的眼神,眼中模糊起来。“天档,我们是兄弟,可是我要为自己心爱的人讨回公道,将你牵连进去,我也于心难安啊。”

“上游,何为兄弟?我们和李凯,王小刚,方洋他们都有好几年交情了,就是马忠喜、关志宇他们,我们关系也很深。不是我瞎说,若是你说一声,他们也一定会为你两面插刀的。”

江上游连忙摇摇头,道,“他们身手太差,李凯又是一个标准的书生,这事儿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天档,你的心意我领了,虽然你身手不错,但黑社会是一个不归处,这也是我多次拒绝飞龙大哥的原因。此次若不是那些警察让我的希望破灭,若不是他们害了虎哥,我还是不会加入的。”

“正是因为他们伤害了我的兄弟,又伤害了我的恩人,上游,我和你的原因是一样的。”

“可是,你如果加入后,金莹这小姑娘会怎么想?你也要为她考虑。”

王天档怔了一怔,低头沉思起来。江上游心头不禁松了口气,金莹这个女孩绝对已经将王天档的心拴住了,有了这个挡箭牌,应该能将他挡回去了吧。却不料,“上游,我相信飞龙大哥他们,金莹我先瞒着她,以后为虎哥讨回公道后再和她说,相信她会体谅的。”

江上游见无法说服王天档,只得放弃,“那好吧,不过你要抓紧练习太清功,另外我还有一些功法,你也要学一学。”

“不会吧?你的功法也真多啊?是不是又是陈近南传下来的?”

江上游一怔,“陈近南?”随即想到了读高复班教王天档开发大脑的法子时和他开过个玩笑,说这个方法是他的老祖宗陈近南传下来的。想起那段温馨的时刻,江上游的嘴角不禁泛出笑意。

“对了,上游,这段时间,于小静来找过你,可能与俱乐部的事情有关。你失踪两天的事,我没和她说,也没有伯父伯母说,因为我想你现在身手这么好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不过,你要是今天再不回来,我可能就要打电话过去了。另外郭教练也找过你,让你回来后尽快去找他。”

“嗯。天档你做的好。爸妈年纪不小了,我不想让他们担太多心,以后若不是出什么大事,还是不要和他们说的好。于小静和郭教练那里我明天会去打个招呼。”

“上游。”王天档迟疑了一下,道,“有件事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我看于小静对你的样子,恐怕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你是不是……”

“是不是什么?”

“上游。”王天档挺了挺胸,道,“我觉得,男子汉大丈夫,感情上的事不能犹犹豫豫。该当机力断的时候,就要当机力断。我知道你喜欢陈方芳,但是于小静是一个好女孩,我不希望你们越拖越深,否则将来她受的伤害越重。”

江上游怔怔地看着王天档。只听王天档继续道,“上游,这是这段时间我和金莹交往后自己对感情的领悟,希望对你能有点用。”

“你肯定吗?”江上游叹了口气道,“于小静这么优秀的女孩,她会看上我什么?”

“肯定。”王天档点点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上游,不要忘了,其实陈方芳也是一个很优越的女孩,她对你这么好,难道于小静就一定看不上你?”

这话如当头一棒,江上游怔在那里。也许,王天档的话是对的,其实自己也多次怀疑这种可能性。可是万一是真的,自己又如何面对呢?断然拒绝?江上游知道,自己在于小静面前,永远无法做到这一点。

这一夜,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江上游一早起来,头还有点浑浑沉沉。看着另一边的王天档尚在熟睡。这一年,王天档的变化真大,他真的成熟了很多,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成熟之后,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烦恼?江上游晃了晃头,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今天上午本来是有课的,不过,江上游早已掌握了那课的内容,与其在教室里坐坐样子,还不如到郭升那里去。周六的比赛,明珠对失利的主要原因恐怕还在自己身上,早点过去,希望他们能够原谅他这一次失约。

六点多时,上海的道路状况还是不错的。公交车虽然不是很快,但也很顺利,等到了七点多的高峰时,已经到了训练基地。门卫看到江上游过来,却不像往常一样笑着打招呼,而是眼中露出一种复杂的眼神。

“大叔,早。”江上游主动打了个招呼。

“早,上游。”门卫略略犹豫了一下,道,“上游,周六那场比赛我们输了,你知道吗?”

“知道了。”江上游沉重地点点头。

“2:11啊!输地好惨啊。”

“啊!”江上游大吃一惊,虽然他从警察那里知道输惨了,但是没想到有这么惨!

“听郭教练说,由于队员们已经习惯于打有你在的比赛,这次你突然没有参赛,队员们一时适应不过来,碰上河南建业队这种强队,居然还是想当然地以为后门是你把守地,不知不觉又强攻起来,而对手两个小伙子实在是厉害,那配合打得太好了,我们队的后卫根本防不住他,蔡亮这伙子太紧张压力太大,被打进五个球后,又彻底没有状态了。由此,导致了这场大败。这是明珠队历史上最惨的惨败,董事会非常震怒,郭教练吃了不少批。听说董事会的人对你很有意见,上游,今天你要和教练好好谈谈,希望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唉。”

江上游听着门卫的叙述,心头的压抑越来越重。“谢谢,大叔。”

走进基地,训练场上队员们练习的声音便能听到。穿过小径,一个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李平正张大着嘴,训斥着年轻的蔡亮。后者已经满头大汗,便仍然不停的练习着侧扑,不停地倒地,站起来,倒地,站起来。其他队员有地在拈着球,大部分听着郭升有点嘶哑的嗓音,在做抬腿运动。

蓦然间,有个队员的眼神对到了江上游,但却没有像往常那样高声打招呼。江上游刚想招呼一声,他却转过头。这时,其他队员也看到了江上游,同样的动作,但有人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情。尤其是那杨开,眼神中居然有一种痛苦的滋味。李平也看到了江上游,那眼神中是愤怒,但至少却发话了,“江上游,你还有脸回来?”

李平的话打破了那种微妙的形势,队员们停下了自己的动作。边上的郭升叫道,“不要乱看,继续训练。”说罢,转过身。

“郭教练。”江上游叫了一声,突然发现,三日未见的郭升居然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岁。

谁与争锋第一一八章告别

(更新时间:2006-5-1815:05:11本章字数:8380)

“你没事就好。”郭升的第一句话包含着长辈的关爱,江上游听得眼睛不由一酸。“上游,你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有些事要和你谈一谈。”他说罢,然后转身面向在训练场上发愣的球员们,大声道,“愣着干什么,你们继续训练,李平,你看着点。”

气氛的确有点异常。跟在郭升后面的江上游心里格外不平静,面对他的究竟是什么事呢?看郭升的眼神,江上游猜测,恐怕不是好事情。终于来到了办公室,郭升示意江上游坐下,那平淡的语气更令后者忐忑不安。

“郭教练,周六我缺席比赛,并不是故意的。”江上游定了定神,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郭升的语气还是相当平淡,“上游,我还是相信你不是那种毫无集体荣誉感、责任感的人。”

“郭教练,谢谢。”见郭升这般信任他,江上游的心里感动地酸酸的。

郭升叹了口气,“上游,若是平常比赛,你突然缺席就算输了比赛也没有太大关系。可是,这回与河南建业队的比赛,无论是媒体和董事会都非常重视,我们俱乐部的三名董事和董事长都亲临现场看球。他们本来期望能胜利或至少打平,只要不输,总是破了河南建业队连胜的态势。他们对你都非常有信心。可是,没有了你,我们这场球输得好惨,好惨。”郭升连续两个“好惨”,神色之间似乎回到了比赛的伤痛中。江上游眼前也似乎浮现出那场比赛,那河南建业队的队员们无不扯气高扬,攻势如潮,而本队的队员们士气低落,在场上犹如病夫一般,移动缓慢,全无斗志。还是本来是为球队加油的观众们一张张愤怒的脸,一声声失望的怒骂。

“比赛结束后,董事会的人大发脾气,董事长的脸都气青了。他们说你漫无纪律,要严惩不怠。可我相信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可是,他们气得都丧失理智了,他们不管你是刘星介绍来的,也不管你曾为球队做出杰出的贡献,也不考虑你杰出的技术,他们居然坚持要和你解除和约……”

“什么?”江上游惊得站了起来。

“上游,”郭升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按照我们签订的合同,你已经违反了不得无故缺席比赛这一条,所以董事会解除和约完全有理有据。”

“郭教练,我不是无故缺席,我是有原因的。”江上游心中震撼不已。他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严重到了这种程度。

“是的,总是有原因的。”郭升道,“我跟他们说,上游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离不开,请他们听了你的解释后再做决定。”

“那么,教练,他们怎么说?”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倒是出现了意见分歧。有人同意,有人反对,说什么这种情还有什么理由?不过,在这个上面,上游,是有转机的。只要你的理由合情合理,另外等刘星回来后我们一起旁敲侧击一番,事情也许不会绝裂到那种解除合约的程度。”说到这,郭升期待的目光锁在江上游的脸上,“上游,说句老实话,明珠队失去你这样一个球员绝对是损失,我和我的队员们都希望事情有转机,希望你继续为明珠效力。上游,为什么会缺席,可以告诉我吗?”

“我……”江上游起先听得只要说出理由,事情还有转机,心中不由一喜。但待郭升问到点子上,江上游张嘴想回答时,却发现事情并非是那么容易说出来的。难道可以告诉他,我卷入了黑社会的纷斗,打架力尽昏睡了两天,因此缺席了?且不说郭升对帮派的态度如何,那些董事会的人肯定不会对黑帮有好感。自己是为了救人而缺席,如果将张德立他们的事告诉了董事会,事情极有可能抖到警察局那里,一定对张德立他们非常不利,那自己岂不是等于又害了他们?另外,这一个真实的理由对挽回目前的局面绝对一无是处,极有可能火上浇油,对那些达官贵人来说,救黑社会的几个人错过了那么重要的比赛,绝对是不可原谅的。“我……”江上游想说个善意的谎言,可是能有什么理由呢?更何况,郭升那真诚的眼神,江上游实在不忍心欺骗这样一个长者。

“郭教练,这个原因我不能说。但请相信我,我绝不是故意不来的。”

“上游,你这么说,能说服董事会的人吗?”郭升生起气来,音调升了上去,如一棒槌击在江上游的心上。

“对不起,郭教练,我真的不能说。”江上游的心里在哭泣,“清影,我是不是只能这样做?”

“唉。”李清影自然能感受到江上游那矛盾的心思,无奈地表示了叹气的动作,道,“上游,告诉郭升等于是要告诉董事会的人,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说。你这么做,虽然很对不起这老先生,但却是目前最好的做法。可是,上游,解约的事,恐怕不能避免了。”

“上游,难道你以后不想踢球了吗?”郭升的脸色因生气而红了起来,“上游,你要知道,如果你是被解约的,以后再找个俱乐部恐怕因为这个不良记录而不容易了。上游,难道你想埋没自己的才能吗?”

“对不起,教练,我真的不能说。”

……

江上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郭升的办公室,办公室里,留下一个老人面对着墙壁发呆。经过球场时,江上游留恋地看了一眼,队员们还在训练,李平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去继续向队员们呦喝。经过门卫时,门卫没有上来问话,从江上游的表情,门卫已经找到了答案。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门卫叹了口气,喃喃道,“难道中甲最优秀的门将就要离开明珠了吗?”

浑浑沉沉地坐着车,然后下了车,然后走了一点路,然后来到了校门口。一路上,脑海中一直想着走出郭升办公室之前郭升的一句话,“上游,你的事情我再和董事会说说,希望能让你将功折罪,不过,上游,希望不是很大,董事会很有可能会和你解约,你要有心理准备。”“呵,难道,真的要解约了吗?”江上游苦笑一声,抬头看着校门边上的几个大字——“华东师范大学”,一时思潮起伏,居然呆在那里。“我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已,这里才是真正属于我的地方,……”

“嗨,上游。”右肩产生了一点压力,转头一看,却是高山来到了他的边上,他的边上,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孩,长得很清秀,看到江上游的目光,便点点头。“你有心事?”高山问道。

“你的眼睛真厉害。”江上游微微一笑,也不否认,然后朝着高山呶呶嘴,道,“这位是?”

“哦。”高山道,“这段时间没碰到你,忘了介绍了。”说罢,将那女孩拉近一点,道,“她是我女朋友,张晓洁。这是我的哥们,江上游……”

“你好,久抑大名。”张晓洁伸出手,显得相当大方。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握完手,江上游蹦了一句土话,随即一愣,“久抑大名?”(典型地心不在焉。)

张晓洁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江大会长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吗?成功举办了新港俱乐部,突破了高校学生社团史上会员数的一千大关,不仅是华师大的大名人,而且在上海高校中也是名声在外啊。而且……”

“而且,”却是高山笑呵呵地接了过去,“上游征战中国甲A六场,未失一球,战绩辉煌,说起来不仅是学校里的,而且在社会上也是众所周知啊。”说罢,两人相视一笑,显然两人感情已到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境界。

说起甲A的事,江上游的心不由一痛。高山见他神色不对,不由一惊,眼睛转了一转,对张晓洁道,“晓洁,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要和上游谈谈。”

女孩子乖巧地点点头。高山将神不守舍的江上游拉到一边,以免影响其他同学出入。“上游,刚才说到甲A的事,你脸色不太对,出什么纰漏了?难道,跟你上周六缺席与河南建业队的比赛有关?”

“你怎么知道?”江上游为高山的思维敏捷不禁一惊。

“上周六我看比赛,却没看到你出场,就纳闷了。”高山道,“对会河南建业队的两个杀手级人物,明珠队非你莫属,我想你们教练不至于那么愚蠢和固执,将你藏起来。所以,我想一定有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发生了。刚才看你心事重重,我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

“我因事缺席比赛了。”江上游低声道。

“啊?为什么?”高山显然吃了一惊。

“我不是故意的。至于原因,高山,我不能告诉你。”江上游不想让这个朋友跟黑社会扯上关系。

高山愣了愣,不过没有追问,反而道,“我相信你不会故意这样做。原因既然你不能说,这也无所谓。问题的关键是,明珠队董事会对你有什么处分。你不是因为一点小困难就垂头丧气的人,现在看你样子,难道问题严重到要解除合约?”

“是的。”江上游沉重地点点头,“郭教练说要做最后努力,不过希望已经不大了。”

“啊!”高山惊呼一声,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他盯着江上游,凝视了好一会儿,看着对方愁眉苦脸,眉头一皱,忽然哈哈一笑。又引得路过的学生侧目纷纷,其中江上游也疑惑地看向他。

高山又笑了两声,不过显然小得多了,他也意识到这是公共场合,不宜过于表演了。只听他道,“上游,你不用发愁。如果明珠队董事会真的因一时之气解雇你,那么那些人都是白痴级人物,你也犯不着和他们打交道了。上游,记得你经常说的一句老话,‘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他们万一真的是白痴,那么你这段时间已经在场上证明了你的价值,有点眼光的俱乐部一定会踏破门槛来和你签约。明珠队也非强队,名队,他不过是你足球生涯的一个跳板,解了约你反而提前变成自由人,提前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啊。是一个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阶段啊。”说到这,高山的声调不自觉又上去了,倒让江上游的心头一振。

“上游,就算是最坏的情况,没有队伍来找你,那你一样可以闪光。上游,不要忘了,你不是一个一般的人,你的强项很多,西边不亮东边亮,就看你把新港俱乐部搞得有声有色,以你的能力办个企业做做老板一样很出彩,将来自己买个球队,自己安排自己,岂不大快人心。”说到这,高山又将声音低了下去,“兄弟,到时我来报到一下,你就收下让我也过一把职业比赛的瘾吧。”

“西边不亮东边亮。”高山的这一句放不由让江上游精神一振。“对啊,就算万一踢球不成了,我一样可以在其他地方发挥自己的价值。我踢球并没有什么大志,无非是为了体验那种激情和快感,还有就是为了获得资金帮助贫困学生。生活丰富多彩,其他地方,其他途径我一定也能找到这些。”随即又想到郭升那张期待的脸,情绪又落了下来,“只是太对不起郭升教练了,还有对不起了刘星了。”

高山的一番话,让江上游的心理好受地多了。高山见效果不错,不禁暗自得意,当然江上游体内的李清影也是赞美有加,“人才啊,人才。”接着,高山便拉着江上游走入了校门,一路上借机要起“好处”来。什么我女朋友现在也在新港俱乐部,江大会长给她行个方便,当个一官半职?什么万一经商,不要忘了回校队踢球,今年再拿个大奖云云。

谁与争锋第一一九章可持续发展

(更新时间:2006-5-204:13:16本章字数:8673)

江上游忽然停下脚步。

高山愕然,怀疑是不是自己要好处一下子要得太多了,闹得小江生气了。

江上游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的校门,道,“高山,跨出校门就是社会,我打算创一番事业,你敢不敢和我一起去?”

体内的李清影反复在说高山是一个人才,江上游忍不住起了拉他一起创业的打算。高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江上游的意思。“你打算做什么?”

“我有一套功法,练习起来对普通人极有好处,而且效果很明显。我打算将这套功法向社会推广,目标是办一个全国连锁的健身俱乐部。”

“功法?行吗?”高山道,“我知道现在健身俱乐部有很多,真正能经营下去的不多。”

“求新,求异,求实在。九十年代初时香功盛行一时,我相信我的功法比香功还要有效,适宜各类人群,只要大家体验了其中好处,我相信我们的前景是光明的。”江上游满脸自信地道。但高山反泼他冷水,道,“上游,但你别忘了,二十一世纪初,法轮功的事情。”

“法轮功!?”突然听到法轮功,江上游立即意识到,推行自己的功法,万万要向政府讲释清楚,不然将来发展规模越大,危机越大。“放心,我们不谈政治,只求养生。”说是这么说,但如何过政府这一关,的确又是创业中面临的大问题。“难道,选择推广太清功作为创业的途径是错误了吗?自己是不是钻了牛角尖?”

后来,终于说服了高山参与,不过高山自己说要先练练看看效果。这事情办妥之后,下午便召集新港俱乐部的骨干开了例会。周二下午学校老师都要进行政治学习,基本没人有课,所以这个时候开例会是很多学生社团的功课,也是人到得最齐的时候。江上游也顺便问问于小静这几天找他有什么事。

“这样的,上游。”于小静道,“今天正好大家都在,我说的也是大家的意思……”说到这,台下有人道,“可我没这个意思,有人笨得大把大把的钱打水漂,我乐得看他怎么收场!”江上游侧目看去,却是萧叶,对此,江上游早已习以为常。当然,其他人也习惯了,于小静继续道,“现在我们新港俱乐部的规模越来越大,这说明我们俱乐部办得非常成功,但是我们的经费开消也越来越大,目前已经出现财政赤字了。于是,我们不得不运用会长你注入的资金填补缺口,现在已经花去了五千元。”

“哦,这些钱本来就是提供给俱乐部时常开销的,应该还有两万五千元,还能维持一段时间。”江上游想了一想道。

“是的。但是。”于小静正视着他道,“大家都觉得,我们不应该拿你的钱。”

“对,”一个骨干道,“我们俱乐部应该靠自己的力量生存。”除萧叶外,其他人纷纷点头。

“这是我们全体骨干的心声。”于小静动情地道,“我们可以用学校的钱,可以向社会寻求赞助,可以……我们可以走很多种路,但是不能用你辛苦挣回来的钱。上游,我们知道你家庭并不富裕,你几次住院,伯父伯母的积蓄已经花了很多,不能为了我们,而让你再破费下去了。”

“对。”

“就是。”

“会长,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

下面的人纷纷道。江上游见他们居然如此,心中不禁感动。

“会长,请用你的才智,带我们新港俱乐部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吧。”

众人表示完意见,数十双眼睛一齐看向江上游。

“可持续发展的道路?”江上游明白了他们意思。如果一个社团,没有固定的自己可控制的资金来源,仅靠别人一点施舍存活,那么,他必然无法长久生存。就算国外一些靠别人捐赠生存的组织,他们也有一套获得捐赠的运行机制。

“你们说的对。”江上游激动地道。的确,他的考虑的确有点欠缺。以自己踢球的收入加入学校的资助金维持俱乐部运作,的确有很大的风险。一方面学校的资助金是相对固定,而且有上限的,新港不断在发展,这笔钱的作用越来越又限;另一方面,用自己的收入补贴也非长久之际,就如这次,如果明珠队提出解约,那么这笔钱的缺口从什么地方补?如果无处可补,难道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俱乐部逐渐衰亡?的确,一个社团,要存活下去,必须有一条自己能够掌握的经济命脉。一个个问题出现在自己面前,如何才能走出困境。

“作为一个领导人,经常会面临这些问题,上游,你要加油。”李清影不失时机的道。

“这是一个长远之计。”江上游想了一想道,“我们必须建立一套完善的财务制度。对于这一点,希望大家能够群策群力。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是新港的第一代骨干力量,大家一起发挥自己的才智吧!”说罢,江上游看向他们,不过,大多数人面如迷茫之色,大有“你要想不出,我怎么想得出?”的神色。于小静则动手在纸上写着什么,而萧叶却是满脸成竹在胸的神色,但是向着他冷笑。这个经过商的人脑海里一定已经有了办法。

“萧叶同学,你有什么办法呢?”江上游虚心问道。众人将眼光投向萧叶,有个女骨干说出声来,道,“萧叶,我们知道你最有办法了。快给大家出点主意吧。”眼神之中居然有点崇拜,想来这一段时间萧叶已经自己的才能展现了一番,让这些新老骨干大为折服,那些新来的小女生更尤为甚。萧叶听了想是非常受用,不过,却没有将主意说出来,反是道,“江大会长一定有好主意,我们不妨听听再说。江大会长还没有说,我怎么能喧宾夺主呢!”

这话一说完,大家都是心里有数,存心想让江会长出出彩,不少人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有人道,“萧叶,你怎么说话这样?”江上游倒并不介意,这方面自己的确不如对方,他微微一笑道,“我现在没想到什么好主意,萧叶同学要是有的话,就说来大家参考参考吧!”

“哎,江大会长怎么这么说呢,这样不是显得你太无能了。”说罢,就是冷笑。

江上游修养再好,听得也不由生火。只听于小静道,“萧叶同学,如果上游无能的话,又怎么能把原来的心协搞得这么有声有色?”萧叶微微一笑,道,“小静,我没有说他无能啊?我只是说,作为会长,应该能为大家出出主意啊。刚才大家不是还说,‘会长,请用你的才智,带我们新港俱乐部走一条可持续发展的道路吧’这句话吗?难道大家忘了吗?”

“你?”于小静语塞。江上游心道,“尽管萧叶的话难听,却未尝不是真话。不过,萧叶用这种手法,实在太让人看不顺眼了。”萧叶这招借此打压江上游,等江上游窘了一段时间后,再开口说出自己的主意,从而在于小静面前以表现自己的才华,江上游焉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是啊。上游,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啊!”体内的李清影鼓励道。

“对,我不能让他们看扁了。”江上游回想了一些他以前看得管理类,财务类书,以及这段时间观察萧叶处事的方法。虽然萧叶其人对江上游一向是冷眼相加,但是只要有于小静在,江上游往往能向他问到他需要的东西,向他偷学了不少东西。有时候江上游心里也惭愧,利用萧叶对于小静的爱慕向对方偷学东西,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卑鄙了?

凡涉及钱的,投融资问题一定是要考虑的。关键问题的,未来的资金如何来,如何维持?这不禁令他陷入深深地沉思。陡然,灵光一闪,“以钱生钱,也许这是一个办法。”江上游想到这,不由一个振奋,这一表情落在一帮骨干眼里,不由令他们也一振。不过,江上游又想到一个现实的问题,也行钱可以解决,但这钱如何去运作?回过神,却见下面不少骨干正在责备萧叶,不过,萧叶也不是孤军作战,一些女骨干为他辩解,看来其人魅力的确不小。

“大家不要争了。”江上游大声示意下面安静,道,“我想到一个办法。”

“哦。”萧叶将这个字拖得老长老长。其他人则静了下来,又人轻声道,“我就相信我们会长一定有办法的。”却是老骨干温柔。

“是这样的。”江上游理了一下思路道,“我的思路其实也不复杂,道理很简单。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我们新港俱乐部有一笔基本固定数额的资金,我们可以投资于股票,以分红来获得持续经营的资金。”

众人一脸不以为然,不过萧叶的神情却有点异样,似乎他那要筋被触动了。“会长,股市风险很大,进去以后出不来怎么办?”温柔这时却提出了疑惑。

“我们不是投资于股市,而是投入实业,就是买原始股。这股票倒不一定非要上市。”江上游解释道。

“可是,上游,原始股很难买到的。”于小静道。

“小静,忘了我们的计划了吗?”江上游微微一笑,心下却是一抽。老实说,他目前还没有非常有效的做到这一点,但在这俱乐部面临生存困难之际,也唯有赌一赌了。于小静先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不禁喜形于色,“上游,真的能开动了吗?”

江上游笑着点点头。萧叶的神经又触动了一下,“他和于小静会有什么计划?”与他有同样疑问的人不在少数,但少了一层意思。却听江上游道,“我们计划开个全国连锁的健身俱乐部,正需要资金。新港俱乐部可以作为股东,投入一部分。”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萧叶跳了起来,满脸通红地道,“江上游,你要和于小静一起创业?”显然,受刺激不小。

“不止于小静一个人,所有志同道合的同学都可以加入我们。”江上游点点头,同时补充说明道。顿时,下面的同学又议论纷纷。毕竟,在大学时代能够创业,是许多大学生的梦想。不少人只是听听而已,还没想到真会碰上这样的人。

“可是,创业是要资金的,你们的钱从哪里来?俱乐部的一部分固定资金又从哪里来?”萧叶红着脸瞪着江上游,像一头看到红布的牛。

“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们需要的是人手。”江上游道。

“避重就轻。”萧叶冷哼一声,“好,就算你有钱能办,那么,现在俱乐部的钱已经用光了,又哪里来一笔固定资金?”

“有!”江上游坚定的道。

“你倒说说。”

“俱乐部收的会员费和押金,这就是俱乐部的固定资金。”

“要收会费?”所有骨干倒吸一口冷气。这年头,哪个大学生社团敢收会费?一旦收了,大多数会员们会很萧洒地和你说,“GOODBYE”。这就意味着,这个社团也玩完了。

“会长,这个问题你考虑清楚了没有?”温柔紧张地道。她可是亲眼看着心协发展成为规模如此大的新港,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崩溃。

“你们放心,我不是随意决定的。在收会费之前,我们会做一个调查,摸摸情况。但押金一定要收的,有会员反应,有些设施被人为损坏,影响了其他会员的使用,因此,我们必须让那些故意损坏设施的会员担负责任。”

听了江上游的话,不少会员都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任意行事就好。至于押金,不少骨干也已经考虑到了,只是还没提出来。

但那萧叶却还有话说,“那么你拿这笔钱运作俱乐部,万一亏了呢?”

“我有信心。”江上游凝视着对方,眼神中充满了信心。

“就凭你这个菜鸟?”萧叶继续讽刺。

“我相信他。”一个白色妙曼的身影站了起来,两人同时看去,一个眼神中充满了失落,一个眼神却是相当复杂。江上游心头感动,“于小静,你真……”

谁与争锋第一二零章会盟(上)

(更新时间:2006-5-204:13:26本章字数:6053)

关于调查会员缴费意愿的事,江上游就直接交给骨干们去做了,负责人是温柔。这个女孩脾气虽然不是很好,但人还是很负责,江上游把这事交给她也很放心。虽然很感谢于小静对他无保留的支持,但江上游心情却很复杂。他觉得于小静在他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他所盼望想见的女孩子,现在在干什么呢?

事情一件接一接。周三上午接到明珠队解约的通知,江上游尽管心里有准备,但没想到明珠队还真那么干脆,心里还是挺难受的。下午,到明珠队领了这个月的资金,那郭升满脸痛惜,看来郭教练还是挺想留自己的,这令江上游心里又感动又好受了点。其他队员都为送别了,不知怎么地,忽然有人哭了出来,接着引得大家都哭了出来,连那个对他态度时冷时热的李平也躲在后面不显眼处流泪(当然躲不过江上游的眼睛)。“哭什么哭!”杨开道,“上游只是离开明珠队而已,又不是离开我们,以后,上游和我们还是好哥么,对不对?”

“对,对。我们永远是好哥么!”江上游点着头,其他队员叫着“好哥么”,紧紧抱在一起,这时,虽然大家都在哭,但是都有了一种重上球场共同作战的意境。郭升远远地看着在基地门前那一团人群,这些都是他的弟子啊。他抹了一下眼泪,心中想道,“真不明白,为什么董事会的人会做出这样一个决定,这不是把我们最优秀的屏障往对手那里送吗?而且,如果通过转会形式的话,还可以得到不少的补偿。真不明白,真不明白,为什么,董事会的人这次连刘公子都敢得罪了?上游啊,上游,希望你这次离去,只是因为我们明珠队这个门太小了,好想看到你那出色的技术令那些国外的大牌们失色的表情啊!榆平啊,以后明珠就全靠你了!”后面又想到在国家队集训的曹榆平身上去了。

回到寝室,室友们见江上游眼红红的,都没吭声。后来反是江上游先出声让他们活跃起来。王天档终于鼓着勇气,道,“上游,没想到你这么能撑。”

“天档。”江上游正色道,“我哭,并不是因为我不能在明珠踢球了,这根本不值得我哭。天档,我哭,是因为明珠队队友和教练们对我真挚的感情。我虽然离开明珠队了,但我永远有明珠队队员们和教练们的友情相伴。”

江上游被明珠队解雇的事情传出去以后,校园里和社会上引起了极大轰动。校园里,同学们议论纷纷,后来得出一个令江上游惊讶的结论,“因为江上游太优秀了,所以甲A已经容不下他了。”当高山拿着这个结论来安慰江上游时,江上游笑笑道,“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他们说的没错。”其实当他第一次听到这个结论时,嘴吧足足合不扰一个时辰。当然,这个消息也告诉陈方芳了。后者直接问道,“上游,你难受吗?”

“不难受。”江上游在电话里讲。

“我难受啊!”陈方芳道。

“真的没什么的,不踢球我还有很多事情做呢!”江上游反过来倒要安慰她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难受,”陈方芳细声道,“以后在电视上看不到你了,我心里怪不好受的。”

“啊,”江上游喜出望外,真没想到陈方芳会这么说,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顿了一顿,江上游沉声道,“其实,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你了,心里也怪不好受的。”

电话另头的陈方芳脸上突然升起一朵红云,可惜江上游这时看不到,不然一定会呆上好一阵子。这段时间,陈方芳保养地更加娇艳动人,那一付羞红脸蛋的模样,恐怕连陈关翔看了心都会波动一下。

“小芳?你在听吗?”见电话哪头突然没了声音,江上游以为自己说话说得直接,让女孩子受不了了,心头不由一急。好不容易,对面电话里传来蚊子般的声音,“上游,我爸爸答应我期末考试让我回学校来考……”

“期末考试?”江上游心中的不安顿时被喜悦所代替,再过两个星期,就要期末了,就要见到小芳了。这么长时间了,不知她有没有什么变化了?唉,陈东明啊陈东明,你把小芳看得这么紧,好难见她一面啊。“这次机会我江上游绝不能错过了。”

说到陈东明,江上游很快就又见到他了。在周六的张德立安排的聚盟会上,陈东明穿着西服,仅带着陈云龙一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当然,后者是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了。

“陈叔叔!”江上游很有礼貌地叫了一声。

陈东明的回应却是相当冷莫,只是淡淡地道,“江上游,你是他们的盟主,不用那么客气。以后我们是合作伙伴,你直接叫我陈东明好了。”

江上游心不由一痛,气氛不由显得有点异常。正在这尴尬的时候,张德立走了过来,道,“上游,与会的帮派到到齐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那些人有老有少,大多数面孔变得,那欧阳不空江上游也认识,其余的人则由张德立一一介绍。

点香会的林子方,一个五十多岁的长者,不过,一看就不太像好人。

三只手的赵方,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他人没什么特色,不过带得人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其中一人居然还是他儿子赵爽,居说其子的偷技已经出神入化,远胜他了。张德立道,“真是虎父无犬子啊!”那赵方开怀一笑,不料,江上游却道,“教自己儿子去偷鸡摸狗,真不像做爸爸的。”令其父子两人脸色通红。赵爽不服气地道,“我们不是偷鸡摸狗,我们是偷别人钱包。”被他老子打了个爆粟,“我怎么教你的,怎么连个成语都记不住,真丢我赵家的脸。”

暗帮的吴天平,是个不太成气候的从事暗杀的帮会。吴天平自命人间的公平称,号称上杀贪官污吏,下杀奸夫淫妇,申张人间正义。“吴帮主真是年轻有为啊!”张德立道,“他们暗帮人虽少,但也杀了不少奸夫淫妇了。”江上游道,“怎么没见他们多杀点贪官污吏啊!”

赵家帮的李强,一个长相凶悍的中年汉子。“干什么的?”“杀猪的。”“杀猪的也是黑帮?”“兄弟们看得起我李强,加个黑字我叫他买,没人不敢买我们的猪肉。”李强大着嗓门道。“原来如此。”江上游算明白了,为什么杀猪的也算黑帮。“等一下,请让我解释一下。”江上游刚想看看下一位,李强急着道,“我们可是非常公平的,决不缺斤少两,决不卖不新鲜的,价格也绝对公道。”

迷魂帮的靡胡。“知道我为什么叫靡胡吧?”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的人道,“因为我老爸姓靡,我老妈……”“姓胡,对不对?”江上游接口道。那靡胡眼镜一瞪,惊呼道,“不亏是盟主,一语中地。”江上游道,“我还不是盟主。”靡胡道,“我们都商量好了,你是盟主。”转头看向张德立,后者点点头。这事情江上游也早有准备,只是没有宣布还拿不定主意。现在既然已经定下来了,江上游说话更不客气,“你们为什么要卖迷魂药,难道不知道这会害人吗?”靡胡道,“盟主,这话就不对了,迷魂药害不害人,完全在于使用人。迷魂药只是一件工具,好人用了他,就能救人,坏人用了他,就会害人。就像刀一下,既有利,又有害,关键看谁用他。”“我怎么不知道迷魂药能救人?”“有啊。”靡胡道,“在一个风大夜黑的晚上,一个妙龄女子走在街上,突然之间,有两个见色起意的男人拦住去路。眼看这个女子就要……,突然之间,那女子双手一抖,那两个男人立即倒下。怎么回事呢?只见那女子手上多了一个纸袋,上面写着六个醒目的大字,靡胡牌迷魂药!”靡胡说罢,笑嘻嘻地看着江上游,一付“真的有用吧”的神情。江上游微微一怔,隔了一会儿道,“晚上这么黑,你纸袋上的字也看得清?”

功夫帮的张永东,倒是一个专门负责讨债的帮派。张永东是一个四十出头的汉子,个子很高,自我介绍道,“我们功夫帮一个个都是打架的好手,如果谁敢欠债不还,怎么办呢?打他!”“你们很能打?”“当然,不然怎么叫功夫帮呢?”“可我好像记得,倒在最前面,中刀最少的就是张帮主你啊!”

谁与争锋第一二一章会盟(下)

(更新时间:2006-5-204:13:38本章字数:7217)

黯然消魂帮的徐勇,一付黯然神色,好像死了某人似的。张德立介绍道,“这个徐帮主一套功夫叫做黯然消魂掌,自成一家,非常厉害。”江上游微微一愣。却见那徐勇边上一人呵呵偷笑,道,“张帮主,你哪里听来的?”

“李帮主,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张德立问道,顺便向江上游介绍道,“他叫李超,是竹杆帮的帮主。”只见其人小眼睛,鼻子还算挺直,上下嘴唇都不算厚,有唇线,比较迷人,不太像专门搞敲诈勒索的。

李超看着徐勇,道,“徐帮主,如果你给我一万块钱的话,这事我就不说了。”真是三句不离本行。那徐勇虎着脸道,“说又何妨,黯然消魂掌的妙处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老子倒希望大家都来黯然消魂帮,老子一个个教过去。李帮主如果有兴趣,老子欢迎之极,就一万学费吧。”

“哼。”李超见徐勇这付样子,不由气不打一处出,道,“徐帮主,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抖了你的老底了。所谓黯然消魂掌,就是一种抚摸手法,让那些不开心的女人开心起来浪叫,哪是什么功夫。当日,徐帮主没接下黑虎帮的一刀就躺下了,可见其功夫的真正用处了吧。”

张德立略显尴尬,江上游摇了摇头,心道,“看样子这两人有矛盾了,不太团结啊。”

下面一人,倒让江上游眼睛一亮。身材高大,神情坚定,脸上有一刀疤,人非常有气势。“这位是龙沙帮帮主陆攀。”陆攀向江上游点点头,道,“盟主,我希望能在你在带领下不断强大,最终扫平骑在我们头上的黑虎帮。”

最后一位也是一位长者,叫蒋恩来,肚子很大,从事卖假烟假酒的活,帮派名称叫神仙帮,很土。蒋恩来没说什么话,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江上游,但仅此,江上游已经从他那眼神中看出,这人已经没什么斗志了。

见过这些人,江上游也明白了为什么当时黑虎帮那些打手仅有少数几个挂了彩的。这些人,绝大多数人只会一些小勾当,战斗力很差。现在上海枪支控制极严,基本上是属于冷兵器时代,没有一身足够的功夫,要对抗黑虎帮几乎是不可能的。江上游重新扫视了他们一眼,心中失望之余,忽然又有了一个想法。“他们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也不行。如果让他们开始学太清功,然后再练习一些武技,那么就可以大大加强战斗力了。”

可是又一想。“其实这些人大多是一些不成气的人物,有些人心地也不一定好,现在只是因为共同对抗黑虎帮,所以站在一条船上,如果以后黑虎帮一倒,那么我不是培养了一批为恶社会的人吗?”

整个会盟大会乱哄哄的,那陈东明连连摇头。最后大伙儿定下由江上游任盟主,这事当然是他们早商量好的,事先那靡胡其实已经说过了。至于为什么众人愿意服江上游当盟主,这也是不言而喻的。江上游能打,又聪明,如果想拉他入伙,不让他当盟主,又有谁有把握指挥的动他?他当了盟主,大家也好有一个头,不至于分散,另外有了一个能打的,以后对上黑虎帮也不会太惨了。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江上游说什么也救了这些人一回,即使他现在年少,但大家冲着这个听他的话也值了。所以大伙儿一个心思,尽管某些人被江上游数落了一番,但都是相当热情。而江上游则沉迷在不知如何组织这帮人好。说实在,这些人不像张德立他们有一颗正义的心,只能说处于很坏和不太坏之间,江上游既要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又要不让他们为恶社会,的确很为难。难不成,江上游也能成个活佛,感化他们?

江上游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就算以前成功过,以这些人,未必能感化得了。

“大伙儿的经费由我们集团出,希望大家在这次与黑虎帮的斗争中能取得胜利。”陈东明似乎有点不耐烦了,道,“如果没有什么事,德立,我先走了。”

张德立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下江上游。显然,现在江上游已经是盟主了,张德立不好喧宾夺主。后者明白了他的意思,道,“陈叔叔,有你的保证就可以了。”

“好。那各位,我先走一步。”陈东明说完套话,将目光停留在江上游脸上,略略顿了一顿,道,“少年人,好自为之。”

江上游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即希望他不在陷的太深。“谢谢!”江上游衷心地道,“我会的。”心中感慨,“陈叔叔,你是为了你的女儿卷入这个事情中,我也是为了小芳,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只要赶走了黑虎帮,为小芳讨回了公道,我们这个十二盟,自然会解体,我这个所谓的盟主,自然会离开这泥潭的。我毕竟不属于这里。”

陈东明走了之后,某些人嘴里嘟了几句不中听的,不过其他人也没在意。众人上来敬酒。江上游不能拒那些长者的,但收了那两个长者,又不能厚此薄彼,只得来者俱收。结果喝得浑浑沉沉。陡然间,台下有人问道,“盟主,我们现在和黑虎帮水火不容,不知盟主下一步有什么计划没有?”

“首先大家要练好武艺才行。”江上游脱口而出,但立即又觉得有点不妥,因为自己还没有想到怎么提高他们战斗力而又不加大他们为害社会的程度。

“我也觉得。”台下某人道,“我们盟主武艺高强,我们以后跟着他练,大伙儿说好不好?”

“早有此意,就怕盟主不收。”陆攀道。

“盟主怎么不会收呢?”靡胡道,“现在大伙儿都在一条船上,我们强,十二盟强,十二盟强,这个盟主就有面子。盟主一定会栽培大家的。”

“靡胡说得对,盟主就……”

下面闹哄哄的。张德立与江上游离得最近,见江上游面露难色,以为江上游不愿自己的武功被很多人学去,就道,“大伙儿先不要吵。这个练好武艺的事,暂时由我教大家一点基本功夫。如果大家对我的功夫有兴趣,我会毫无保留地教给诸位的。”

张德立也是一番好心。不料好心往往没有好报,台下有人道,“切,飞龙,你那功夫三个都不是那胡良庸的对手,俺老李还看不上呢。”却是赵家帮的李强。

“总比你强。”张德立见自己的好心被狗吃了,实在有点气。不料那叫李强的脸皮还挺厚,道,“也不见得。当时如果我不是一不小心,怎么会中了那个浑蛋的刀,又怎么会因为中了一刀,又中了一刀。若非中了这么一刀,老子还能和胡良庸大战三百回合呢!”

其他人闻言哄然大笑,而李强还相当得意。江上游听了也是又气又好笑,就这种自大狂,又怎么能学得好武功呢?陡然之间,灵光一闪。“既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学得,那么我可以挑一些人来学。如果我在挑人的时候,把个人品德作为一个重要的指标,那么我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想到这,精神一振,打断了张德立与李强的争吵,道,“大家先静一静,我有话说。”

众人见盟主发话了,自然得给点面子。哪个不给面子,边上自然有人给他爆栗。江上游等众人的目光集中了过来,开口道,“有道是兵贵精不贵多,而且大家的学习能力又相差很远,如果我教得面太广,也会影响效果。现在在非常时期,我们随时都可能与黑虎帮发生冲突,那么,为了保证我们能够取得胜利,必须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一支精兵来。因此,我打算,从各个帮派中挑选一些有基础的青年人,由我加强训练,从而组建起一支战斗力强的精兵。”

江上游说完,台下的人神色不一。不过,意识中的李清影却赞道,“不错,上游。兵贵精不贵多,精兵的战斗力、纪律性远远强过一支杂牌军,这个办法好。”

江上游回应道,“清影。现在时间不多了,为了提高他们的战斗力,我们必须帮助一些人取得太清功方面的突破性进展,人太多不好操作。如果人少,而且道德上能过关,我们就可以放心帮助他们在短时间内练成太清功了。这个事情,还要让你帮帮忙啊。”

“不行。”李清影不由得后悔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口,安心聚集自己的能量不更好吗?真是找事。“上游,我那次把你从死亡边缘救回来,已经用了好多能量了,我到现在还没恢复到原来水平。不能再浪费了。”

“可是清影,如果没有一支这样的力量,我以后还是等于一个人面对黑虎帮,生命危险很大。但如果有了这样一支力量,我以后就有人帮我对付黑虎帮了,我的生命相对更有保障了。”

“这……”李清影犹豫了一下,沉默了。而江上游知道,游说成功了。这时,台下有人道,“盟主这个方法的确不错,我老蒋完全赞同。”

这个没有斗志的人当然也没有心思学武。他的赞同属于预料之中,江上游只是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晚才答应。接着,其他人纷纷表示意见,有的表示可惜,只得叹岁月不饶人。后来,这一条基本通过了。于是,江上游又与众人约好了各帮派出一些人让他挑选的时间,地点。然而,会盟的事便结束了。

“大家记住。”江上游最后道,“我们与黑虎帮的斗争已经开始了,我们已经走在了明处。大家以后千万不要再单独行动,他们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而且,大家随时保持联系,一家有难,其他各家要立即支援。我们将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处于防守阶段,这一点大家要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我们的精兵出现时,我们的反击时刻就到了……”

台下某人嘀咕,“这盟主讲话,怎么一点‘黑味’都没有啊!”

边上一人道,“唉,人家是大学生啊,这些文皱皱的话,你老兄就奈着性子听吧?”

“唉啊,老兄,这话要我命啊,听多了会死人的。”

……

谁与争锋第一二一章会盟(下)

(更新时间:2006-5-204:13:51本章字数:7209)

黯然消魂帮的徐勇,一付黯然神色,好像死了某人似的。张德立介绍道,“这个徐帮主一套功夫叫做黯然消魂掌,自成一家,非常厉害。”江上游微微一愣。却见那徐勇边上一人呵呵偷笑,道,“张帮主,你哪里听来的?”

“李帮主,我的话有什么问题吗?”张德立问道,顺便向江上游介绍道,“他叫李超,是竹杆帮的帮主。”只见其人小眼睛,鼻子还算挺直,上下嘴唇都不算厚,有唇线,比较迷人,不太像专门搞敲诈勒索的。

李超看着徐勇,道,“徐帮主,如果你给我一万块钱的话,这事我就不说了。”真是三句不离本行。那徐勇虎着脸道,“说又何妨,黯然消魂掌的妙处知道的人越多越好,老子倒希望大家都来黯然消魂帮,老子一个个教过去。李帮主如果有兴趣,老子欢迎之极,就一万学费吧。”

“哼。”李超见徐勇这付样子,不由气不打一处出,道,“徐帮主,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抖了你的老底了。所谓黯然消魂掌,就是一种抚摸手法,让那些不开心的女人开心起来浪叫,哪是什么功夫。当日,徐帮主没接下黑虎帮的一刀就躺下了,可见其功夫的真正用处了吧。”

张德立略显尴尬,江上游摇了摇头,心道,“看样子这两人有矛盾了,不太团结啊。”

下面一人,倒让江上游眼睛一亮。身材高大,神情坚定,脸上有一刀疤,人非常有气势。“这位是龙沙帮帮主陆攀。”陆攀向江上游点点头,道,“盟主,我希望能在你在带领下不断强大,最终扫平骑在我们头上的黑虎帮。”

最后一位也是一位长者,叫蒋恩来,肚子很大,从事卖假烟假酒的活,帮派名称叫神仙帮,很土。蒋恩来没说什么话,只是眯着眼睛打量着江上游,但仅此,江上游已经从他那眼神中看出,这人已经没什么斗志了。

见过这些人,江上游也明白了为什么当时黑虎帮那些打手仅有少数几个挂了彩的。这些人,绝大多数人只会一些小勾当,战斗力很差。现在上海枪支控制极严,基本上是属于冷兵器时代,没有一身足够的功夫,要对抗黑虎帮几乎是不可能的。江上游重新扫视了他们一眼,心中失望之余,忽然又有了一个想法。“他们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也不行。如果让他们开始学太清功,然后再练习一些武技,那么就可以大大加强战斗力了。”

可是又一想。“其实这些人大多是一些不成气的人物,有些人心地也不一定好,现在只是因为共同对抗黑虎帮,所以站在一条船上,如果以后黑虎帮一倒,那么我不是培养了一批为恶社会的人吗?”

整个会盟大会乱哄哄的,那陈东明连连摇头。最后大伙儿定下由江上游任盟主,这事当然是他们早商量好的,事先那靡胡其实已经说过了。至于为什么众人愿意服江上游当盟主,这也是不言而喻的。江上游能打,又聪明,如果想拉他入伙,不让他当盟主,又有谁有把握指挥的动他?他当了盟主,大家也好有一个头,不至于分散,另外有了一个能打的,以后对上黑虎帮也不会太惨了。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江上游说什么也救了这些人一回,即使他现在年少,但大家冲着这个听他的话也值了。所以大伙儿一个心思,尽管某些人被江上游数落了一番,但都是相当热情。而江上游则沉迷在不知如何组织这帮人好。说实在,这些人不像张德立他们有一颗正义的心,只能说处于很坏和不太坏之间,江上游既要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又要不让他们为恶社会,的确很为难。难不成,江上游也能成个活佛,感化他们?

江上游知道自己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就算以前成功过,以这些人,未必能感化得了。

“大伙儿的经费由我们集团出,希望大家在这次与黑虎帮的斗争中能取得胜利。”陈东明似乎有点不耐烦了,道,“如果没有什么事,德立,我先走了。”

张德立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下江上游。显然,现在江上游已经是盟主了,张德立不好喧宾夺主。后者明白了他的意思,道,“陈叔叔,有你的保证就可以了。”

“好。那各位,我先走一步。”陈东明说完套话,将目光停留在江上游脸上,略略顿了一顿,道,“少年人,好自为之。”

江上游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即希望他不在陷的太深。“谢谢!”江上游衷心地道,“我会的。”心中感慨,“陈叔叔,你是为了你的女儿卷入这个事情中,我也是为了小芳,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只要赶走了黑虎帮,为小芳讨回了公道,我们这个十二盟,自然会解体,我这个所谓的盟主,自然会离开这泥潭的。我毕竟不属于这里。”

陈东明走了之后,某些人嘴里嘟了几句不中听的,不过其他人也没在意。众人上来敬酒。江上游不能拒那些长者的,但收了那两个长者,又不能厚此薄彼,只得来者俱收。结果喝得浑浑沉沉。陡然间,台下有人问道,“盟主,我们现在和黑虎帮水火不容,不知盟主下一步有什么计划没有?”

“首先大家要练好武艺才行。”江上游脱口而出,但立即又觉得有点不妥,因为自己还没有想到怎么提高他们战斗力而又不加大他们为害社会的程度。

“我也觉得。”台下某人道,“我们盟主武艺高强,我们以后跟着他练,大伙儿说好不好?”

“早有此意,就怕盟主不收。”陆攀道。

“盟主怎么不会收呢?”靡胡道,“现在大伙儿都在一条船上,我们强,十二盟强,十二盟强,这个盟主就有面子。盟主一定会栽培大家的。”

“靡胡说得对,盟主就……”

下面闹哄哄的。张德立与江上游离得最近,见江上游面露难色,以为江上游不愿自己的武功被很多人学去,就道,“大伙儿先不要吵。这个练好武艺的事,暂时由我教大家一点基本功夫。如果大家对我的功夫有兴趣,我会毫无保留地教给诸位的。”

张德立也是一番好心。不料好心往往没有好报,台下有人道,“切,飞龙,你那功夫三个都不是那胡良庸的对手,俺老李还看不上呢。”却是赵家帮的李强。

“总比你强。”张德立见自己的好心被狗吃了,实在有点气。不料那叫李强的脸皮还挺厚,道,“也不见得。当时如果我不是一不小心,怎么会中了那个浑蛋的刀,又怎么会因为中了一刀,又中了一刀。若非中了这么一刀,老子还能和胡良庸大战三百回合呢!”

其他人闻言哄然大笑,而李强还相当得意。江上游听了也是又气又好笑,就这种自大狂,又怎么能学得好武功呢?陡然之间,灵光一闪。“既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学得,那么我可以挑一些人来学。如果我在挑人的时候,把个人品德作为一个重要的指标,那么我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想到这,精神一振,打断了张德立与李强的争吵,道,“大家先静一静,我有话说。”

众人见盟主发话了,自然得给点面子。哪个不给面子,边上自然有人给他爆栗。江上游等众人的目光集中了过来,开口道,“有道是兵贵精不贵多,而且大家的学习能力又相差很远,如果我教得面太广,也会影响效果。现在在非常时期,我们随时都可能与黑虎帮发生冲突,那么,为了保证我们能够取得胜利,必须在短时间内建立起一支精兵来。因此,我打算,从各个帮派中挑选一些有基础的青年人,由我加强训练,从而组建起一支战斗力强的精兵。”

江上游说完,台下的人神色不一。不过,意识中的李清影却赞道,“不错,上游。兵贵精不贵多,精兵的战斗力、纪律性远远强过一支杂牌军,这个办法好。”

江上游回应道,“清影。现在时间不多了,为了提高他们的战斗力,我们必须帮助一些人取得太清功方面的突破性进展,人太多不好操作。如果人少,而且道德上能过关,我们就可以放心帮助他们在短时间内练成太清功了。这个事情,还要让你帮帮忙啊。”

“不行。”李清影不由得后悔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开口,安心聚集自己的能量不更好吗?真是找事。“上游,我那次把你从死亡边缘救回来,已经用了好多能量了,我到现在还没恢复到原来水平。不能再浪费了。”

“可是清影,如果没有一支这样的力量,我以后还是等于一个人面对黑虎帮,生命危险很大。但如果有了这样一支力量,我以后就有人帮我对付黑虎帮了,我的生命相对更有保障了。”

“这……”李清影犹豫了一下,沉默了。而江上游知道,游说成功了。这时,台下有人道,“盟主这个方法的确不错,我老蒋完全赞同。”

这个没有斗志的人当然也没有心思学武。他的赞同属于预料之中,江上游只是奇怪为什么他会这么晚才答应。接着,其他人纷纷表示意见,有的表示可惜,只得叹岁月不饶人。后来,这一条基本通过了。于是,江上游又与众人约好了各帮派出一些人让他挑选的时间,地点。然而,会盟的事便结束了。

“大家记住。”江上游最后道,“我们与黑虎帮的斗争已经开始了,我们已经走在了明处。大家以后千万不要再单独行动,他们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而且,大家随时保持联系,一家有难,其他各家要立即支援。我们将有一段很长的时间处于防守阶段,这一点大家要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我们的精兵出现时,我们的反击时刻就到了……”

台下某人嘀咕,“这盟主讲话,怎么一点‘黑味’都没有啊!”

边上一人道,“唉,人家是大学生啊,这些文皱皱的话,你老兄就奈着性子听吧?”

“唉啊,老兄,这话要我命啊,听多了会死人的。”

……

谁与争锋第一二二章不速之客

(更新时间:2006-5-204:14:01本章字数:6208)

说到挑人,各个帮派的人都很积极,而且有的帮主,比如陆攀等毛遂自荐。各帮派各自挑出来的人都算得上是各个帮派的精品,一个个相当聪明,江上游对此很满意。不过,由于最主要的是要考验他们对人对事的看法,从而把握他们的道德标准,因此江上游还是淘汰了大多数人。但从各个帮派的考虑,江上游保证了每一个帮派都有一人,其余的人主要是从飞龙帮中挑的。结果,江上游一共挑出了十七人。落选之人,只能叹自己运气不好,失望之情失诸于表。

“各位,从明天早上开始,大家清晨5点在长风公园门前集中,我们开始训练。”江上游看着挑出来的未来的精兵们,道,“我会教大家一套功法,另外还会帮住大家提升进度。由于时间紧迫,希望你们在不要缺席,否则,很难跟上我的进度安排。大家记住了吗?”

“记住了。”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江上游与胡良庸一战,让这些人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功夫,想到明天上午就能踏入下功夫的新境界,一个个脸露兴奋之色。那气势和声音如出一辙,已经有点精兵的味道了。江上游心下十分满意。在挑人的时候,李清影也出了为少力,看来这个灵魂的眼光还是相当不错的。这时,忽然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江盟主,我也想加入,不知道能不能过你的法眼?”

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少女笑盈盈地看着他,却是韩若枫。

……

回到寝室,已是很晚。其他人基本睡了,但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推门进去,却见王天档地满脸怒气的对着门,显然是听到门的声音转过身来的。

江上游不等他开口,已知缘故,抢先道,“天档,我知道你一定在生我的气。但我真的不希望你卷进去。”

“上游,你不要忘了,虎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一定要为他做点什么。上次虎哥追悼会我没去成,已经很生气了。但没想到,你们这次会盟你居然又没叫上我。上游,你实在太过分了。”王天档睁着大眼,怒气冲冲。不过,考虑到其他人已经睡了,他声音还是尽量压抑。

“你不用去。你去做什么呢?”江上游小声道,“天档。我想过了,有一个两全的办法,你既不用卷进去,又能为虎哥做点事。”

“哦?”王天档微微一愣,这一点他倒显然没想到。只听江上游继续道,“黑社会的事情毕竟不适合我们。我现在虽然进去了,但是只要扫平了黑虎帮在上海的势力,为虎哥复了仇,除去了威胁小芳的因素,我就会退出来。天档,我现在是他们的盟主。这个盟是因为对付黑虎帮而建立的,等我们的目的达到了,这个盟也就解散了,我这个盟主就不需要存在了。这样,我自然而然退出来了。而且,我除了要对付胡良庸外,基本不用和人动手。但你不同,你进了这里,以后面对着就是打打杀杀,不可能不和人积怨,以后很难过一个太平的日子了。”

“可是,上游,你想的是不是太简单了?”王天档迟疑了一下道。他总觉得江上游好像没有看清问题的严重性,却又说不出来什么道道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江上游摇摇头道,“未来的事情很多都没办法在现在把握。天档,我从那些帮派中挑选了一些人,明天上午开始训练他们。以后,他们就是对付黑虎帮的主要力量了。天档,你太清功练得进步很快,你做我的助理,明天开始一起帮他们训练。”

“上游,你这就是所谓的让我替虎哥做点事吗?”王天档不满地道,不过怒气终究是消掉了。

“天档,我问你一个问题。拿着棍子打人厉害呢还是拿着拳头打人厉害?”

“当然是棍子了。”

“那就是了。你自己动手,不过是拿着拳头打人,如果你帮助他们训练好了,就等于是拿着棍子打人。天档,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你?”王天档嘟喃了一声,顿了一顿,道,“算你有理。”表面上他是答应了,但心里却暗暗道,“上游,你歪理我说不过你。反正只要和这些人接触了,我以后就有机会亲自为虎哥做点事了。”

“对了,上游,今天有一个人来找你。”王天档猛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继续道,“他说他是一个足球经纪人。”随即又笑道,“上游,你常说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看来不错啊。”

江上游一怔。虽然他经常把这句话挂在嘴上,尽管以前没有遇到李清影的时候也这么说,但是那只是安慰自己的一个办法罢了。只是没想到,现在真的这么快就有足球经纪人来找他。“是不是刘星?”

“不是。他给了我一张名片,然后让我转告你,你回来之后一定要给他打个电话。他说,如果明天你在,他明天就过来。看样子,急着想挖你哦。”王天档满脸笑容,适才的怒气早已不见了。其实,朋友间就没有什么真正生气的事情,除非那时已经不是朋友了。而且,自己朋友这么受重视,自己也高兴。

江上游接过名片,上面写着:马健,专业足球经纪人。“快给你打个电话吧?”王天档催促道。

江上游看了一下表,迟疑了一会儿,决定还是打个电话过去。“会是什么俱乐部的呢?”江上游听着嘟嘟声,心中不断猜测,而王天档则在一边,笑迷迷地看着。看样子也挺关注的。

“喂!”电话那头终于有人接了。一个男低音,听声音人大约四十岁左右。

“我是江上游。请问你是马先生吗?”

“啊,江先生,你好。”对面的音调一下子高了几分贝,显得很高兴。“江先生,终于等来了你的电话了。”

“请问马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对面的人显然更愿意直接进入正题,“江先生,我代表申花俱乐部邀请您加入。”

“申花……”江上游忍不住叫了出来,与王天档两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的惊讶。

“我考虑一下。”想到那段随刘星去申花试训的日子,想到那塔而雷斯那嘴脸,江上游既感到心酸,又感到犹豫。加入申花或国际两个俱乐部,进入中超联赛是江上游踏入足球界的梦想,可是刚开始的时候,这梦想受到了巨大的摧残。时隔半年,江上游真想不到,昔日傲慢的申花居然会主动来邀请他。

“江先生,你有什么顾虑尽管说。”对方见江上游没有一口答应,反而有点急了。“我们申花是相当有诚意的。这样好不好,江先生,明天占有你一点宝贵的时间,我们好好谈一谈好吗?”

“好不好?”江上游不止一次这样问自己。以前,自己曾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一定要让塔而雷斯好好看一看,他倒底有没有眼光;好好看一看,中国足球并不是他想像的那样。现在不就有一个机会,自己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可是,自己如果加入申花,那么在塔而雷斯的领导下,自己会有前途吗?看来,有些问题要等明天与马健会谈之后才能定下来。

于是,与马健约了时间。

这一天,事情纷至沓来,一件又一件,江上游也不禁觉得有点疲倦。明天,又有好多事情要做啊。一件一件麻人的事情,可是一件一件都要去做。真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拥着心爱的女孩,听着鸟儿歌唱,看着花儿盛开,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我也很想过这样的日子。”感受到江上游的想法,李清影深有感触,忍不住感叹道,“当时,我复了吴国之后,就想和我的爱人们找个幽静的地方,过一些平静的生活。可是,你们有句话说得太好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这个乱世,平静的生活好难找到。当国家受到威胁,当国人们激动地要复仇时,就算作为一个领袖,也是身不由己啊。上游,有些人生来就不平静,比如你和我。大陆上有一句老话说,风属性的人生来就没有平静的生活,就是那些没有被人发现属性的人,生活也是相当坎坷的。区别的是,他们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而我们这些人还能去改变别人的命运。上游,前面是崎岖的山路,你要勇敢地往上攀登,千万不要泄气啊。为了自己心爱的人,为了自己关心的人,也为了自己。”

李清影后面的话句句落在心头,江上游只感觉一股气充斥在胸腔,精神为之一振。抬眼看了一下边上的朋友,“天档,早点睡,明天,我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一起去做。”

谁与争锋第一二三章轰动

(更新时间:2006-5-204:14:12本章字数:8783)

五日后,足球界爆出大新闻。

这个新闻令整个中超,包括中甲的各支队伍都非常吃惊。

郭升拿着报纸,手颤抖着,“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教练。”将报纸拿给郭升的杨开道,“你觉得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申花是不是为了炒作?”

“有什么问题?炒作?”郭升摇摇头,道,“不太可能。杨开,你知道,如果一支球队将帅不和,比赛非常难打下去。而这次,申花高层居然为了江上游,宁可得罪塔而雷斯,这几乎是不能想像的事情。为什么申花敢这么做呢?”

杨开想了一想道,“教练,这也很正常。申花总体是一支不错的球队,但存在很严重的攻强守弱问题。很多次有利的有可能得三分的机会,都是在最后时刻错失。其主要原因之一也是现任的那个巴西门将能力太差。如果不是塔而雷斯保着,那门将根本不可能打上主力的位置。如果这支队伍的门将换上了上游,那么,教练,试问中国中超球队中那支队伍能与她争锋?”

“可是,杨开,你不要忘了,申花的那个替补门将不错的。”

“是的。据说还是国家队门将的候选人之一。可是,教练,你说,他值得申花的高层得罪塔而雷斯吗?”郭升沉默了会,摇摇头,道,“毕竟那是国际级教练,而且就算换了门将,申花守弱的毛病也解决不了。”

“对啊。”杨开道,“但上游不同了。几场比赛已经证明了江上游的实力,他的防守可说是固若金汤,可以彻底改变申花的局面。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是开除他的话,我估计肯定不止申花找他……等等,教练,我觉得奇怪,为什么别的球队都顾忌他是被我们开除的这个事情,而申花却一点……”

“你一说我也想到一些奇怪的事情,”郭升道,“我一直不明白。虽然推荐江上游到我们球队来的刘公子在国外培训,但是照董事会的这些人,敢这么得罪他的人实在不多啊,为什么这回他们这么大胆?”

“只有一个原因。”杨开神色严峻地道,“那就是,董事会的人开除江上游之前,一定知道申花会邀请他。”

“你是说?”郭升的脸色非常难看,“难道董事会的人和申花的高层事先已经达成交易,这次江上游没有及时报到参加比赛只不过给了他们一个借口,一个合理的理由?”

“一定是这样。”杨开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道,“妈的,玩幕后交易,把我们这些人蒙在鼓里。这回董事会这帮人一定得了不少私人好处,我……”

“算了。”郭升知道杨开一定是想搞什么揭发,道,“杨开,现在明珠的情况已经不太好。上游走了之后,全队的志气低落,如果再搞出些麻烦来,这比赛恐怕没办法继续下去了。杨开,反正我们没什么损失,反正上游也是往更高的地方走,为了球队,就不要闹了,这件事就让他过去吧。”

杨开怔怔地看着他,从这个拼搏了半辈子的男人身上他看到了无奈和痛心。

与明珠队的反映不同的是,西安古城队的李吉李祥兄弟。

“哥,这个在我们面前临阵脱逃的门将居然进了申花?哥,我看不懂啊?”李祥道。

“教练,你怎么看?”李吉转向了他们的年轻有为的少帅,赵克。

赵克摸了摸下巴,道,“事情并不是那么难看明白。”

“啊?”两人愣了一下,只听得赵克继续道,“你们看这次新闻报道的副标题,申花高层不惜代价,引进大学生球员。这个不惜代价,不是钱的问题,而是申花高层与申花主教练塔而雷斯的关系。有的媒体报道,在江上游进入明珠队前,曾经到申花试训过,当时塔而雷斯反应很激烈,极力反对。这固然是因为他力保巴西老乡的缘故。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塔而雷斯很偏坦他的巴西老乡,因为,有国家队门将候选人实力的王一飞基本上一直都是坐冷板凳的。这次,申花引进江上游,一定会威胁到塔而雷斯的巴西老乡,因此一定会得罪塔而雷斯。所以,申花此举,必定经过深思熟虑。所以,其原因也不言而喻,也就是江上游值得申花高层如此做。”

“教练,你觉得那个书呆子有那么厉害吗?”李吉不服气地道。老实说,进入中超踢球正是这些年轻人现在的梦想,当然进一步的梦想就是出国踢球了。而现在,为了进入中超,这些年轻人们正在努力,而努力的人却还不如不努力的人进的快(他们这么认为),自然很看不惯。

“应该有。”赵克道,“其实,就是我们俱乐部的高层,也正有打算邀请江上游加入,只是因为略有顾虑,动作上才晚了一点。现在这帮人正在痛失不已呢。不过,就算及时行动,也未必争得过申花啊。”

“啊?”两人愣了一愣。然而,赵克后面的话更让他们吃惊,“西安古城队,杭州倾城队,据我所知,还有好几个队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不惜代价邀请江上游,可是他们都晚了一步。”

“一个被球队开除的球员,照常理不应该有人主动去,而且是花很大的代价去请他,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在我们面前临阵脱逃的人,还那么受器重?”

……

在国家队训练基地里。

“江泳,看到这条新闻没有?”高峰拿着报纸,冲进江泳的领地。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很少见你这么急冲冲的,发生了什么大事了?”江泳笑着看着好朋友,却没看那报纸。

“你还好以整暇呢。国家队主力门将的位置不保了,老弟。”

“啊?”一听这事,江泳急了。由于王一飞长期打替补,江泳凭着自己长期打主力的优势,获得了现任国家队主力门将的位置。对这好不容易来的位子,他相当珍惜,训练也相当刻苦,虽然在外围赛小组赛中他丢了几个球,但那几个球,绝对可以拍着胸脯说,“这里没有我的失误,这几个球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门将也很难守得住。”

“怎么回事?”江泳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和明珠队踢那场热身赛的时候,那个大学生守门员?”

“当然记得,那人相当聪明,我一辈了也忘不了。”江泳下意思地朝高峰拿来的报纸上看去,随后惊得后退一步,“他进申花了?”

“不错。”

“可是。”江泳不解地道,“以他的水平,申花能花这么大代价收他?”

“不可思议吧?”高峰摇摇头,道,“我也想不明白。可是,申花的确这么做了。”

“我来告诉你们吧!”门外施施然走进来一人。两人看去,却是关系相当不错的明珠队前锋曹榆平。三人进了国家队,因为那场热身赛之故,三人惺惺相惜,成了不错的朋友。因此,曹榆平有时也来江泳的地方窜门。

“两位兄弟,我不是故意听你们谈话的,我进来本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不巧,正好碰上你们谈话。”曹榆平解释道。

“没关系。咱哥么还计较这些。”江泳挥挥手,道,“榆平,你就快点说原因吧,我可不想这么憋着。”

“好。”曹榆平点点头,继续道,“其实我以前一直想和你们谈谈江上游的事,可是顾虑到老江的感受,也一直没说。还记得我前几天很不开心吧?”

“是啊,大家都不明白,有人以为你是因为长期上不了场难受呢!到底是什么原因?”

“因为队里传来消息,俱乐部把江上游给解雇了。”曹榆平正色道。

“你为了他?”两人都相当惊奇。

“对。当时,我很难过,很想回去和俱乐部理论。如果江上游没法踢球,我觉得这不仅仅是明珠队的损失,而是整个中国足球的损失。不过还好,烽回路转,他终于加盟申花了,他又可以踢球了。呵呵。他是一个不断创造奇迹的人,他是我所遇见到最优秀的门将。”说罢,朝江泳笑笑道,“老江,我不是贬你,但事实上,你和他比起来,的确有很大差距。”

“我说榆平,”高峰不服气地道,“以我们热身赛的情况来看,你这话有失公道。”

“的确。但那时候,江上游他不在状态。”

“不在状态?呵呵”高峰笑道,“守得不好的人,都可以拿不在状态作理由。”

“我告诉你们一件事情吧。”曹榆平不以为然,笑着道,“那是江上游刚来我们球队试训时。他参加了我们的训练赛,担任替补一方的门将。”

“结果怎么样?”高峰好奇地道。

“结果我们进了一个球。”

“这说明什么问题?”高峰不解地道。江泳也奇怪,只是问的问题不同,“进了一个就结束了还是整场比赛就进了一个?”

“进了之后就结束了。”听了这话,两人脸上都露出原来不过如此的神色,但后面的话又让他们非常奇怪,只听曹榆平道,“进球后,我们开心死了,就好像赢了一场很重要很重要的比赛。”

“为什么?”高峰与江泳面面相觑,不知其解。

“因为,这球进得太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曹榆平沉侵在那段回忆里,“那场比赛,本来就是一场实力绝对不对等的比赛,而且,说来你们也不信,郭升教练还示意替补一方尽量放水。于是,替补一方拼命放水,放到连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是放水了。但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也足足用了半个小时,才打进了一个球。”

“啊!!”两人心头剧震,高峰喃喃道,“一开始以为明珠队收个大学生门将是为了炒作,现在才知道特错大错。不过,榆平,我看郭教练忠厚老实,不是你说的那样吧?”

“呵呵。”曹榆平不可置否,继续道,“接下来的事情,他更让我们吃惊。”

“什么事?”两人的好奇心不由被勾了起来。

“郭教练给他设了一个点球关,主罚人就是我。”

“啊?哪他也能过关?”曹榆平的实力两人都很清楚,他踢点球,江泳只能说,“我有10%的机会守住一个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郭教练让我踢五个点球。”

“他守住了几个?”江泳急着问道。

“结果,我只踢进了一个。”

“啊!”两个又是惊叹。

“后来,我很怀疑,那个球是江上游故意让我进的。”曹榆平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啊,不会吧?”两人几乎摔倒在地。

“接下来,江上游参加了几场比赛,我们的球队得到了龟队的称号。除了河南建业队那场,其他队对上我们,没有敢主动进攻。因为,他们再努力,也攻不破上游守的门。”

“啊,我快崩溃了。”高峰叫道。

“天啊。既生我江泳,为何又生江上游啊!”

房间里沉默了好久。

“江泳,有一点我很奇怪,为什么中国最优秀的两个门将都姓江呢?”曹榆平的话打破了沉默,显然他是故意的了。

“因为我们江家有优良血统。不要忘了,我们江姓还有人做过国家军委主席呢!”江泳说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朝曹榆平笑了笑道,“榆平,你就不要夸我了。如果你说的江上游有这么厉害,我根本不能和他比。如果他来国家队,我愿意把这个位子拱手相让。”

“对了,榆平,你说有什么好消息告诉我们。”高峰适时扯开话题。听了曹榆平的话,高峰知道老朋友江泳心里一定不太好受,虽然曹榆平适时的调和了一下气氛。

“我想告诉你们的好消息是,我们中国足球有希望了?”

“嗯?”两人大眼瞪小眼,“这是怎么回事?榆平,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不。”曹榆平两眼看向北方,那是上海的方向。只听他缓缓道,“兄弟们。是因为,因为江上游会来国家队,所以,我们就有希望了。”在他眼里,似乎已经出现了在2014年的世界杯上,他们三人与江上游并肩作战的情形。“那是多么美妙!”

谁与争锋第一二四章“黑社会”之争

(更新时间:2006-5-204:14:23本章字数:8730)

“可是,榆平,江上游现在刚进中超,他一定能进国家队的门吗?”高峰道。

“一定。”曹榆平咧嘴一笑道,“现在各大体育媒体把这个事情抄得沸沸扬扬,你说能不引起现任国家队主教练张兴祺的注意吗?”

第二天,在上海,一个清晨,在美丽的长风公园里面,随处可以看到早练的人群。有的是花甲以上的老人,舞动着手中的钝剑;有的是一些中年妇女,打着花扇,扭着腰肢,显得充满活力;也有一些少年人,在随着一些老年人,练着中国古老的气功。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恐怕就是一群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女(女的只有一个),从公园一开门开始,他们就坐在一个固定的地方,围成一圈打坐。每一人的手指顶着前面的人背某部,每一人神情严肃,一动也不动,当微风吹过的时候,每一个人的脸层似波浪一般折起,这一点令路人们非常好奇。

“这些年轻人真有耐力啊!”边上一个练完气功的白胡子紫衣老人赞道。

“斐老,你是上海有名的气功大师,您知道他们正在练的是什么功法吗?”边上一中年人问道,“我练气功也有多年了,从来没见过能够集体练习的”。

老人微微一笑,道,“这种功法我也没见过而且,风一吹过,他们的皮肤会产生光暗变化,说明这是一门气机非常敏感的功夫,想必非常有效而快速。”

正说话间,忽然一个声音道,“能得斐老这般称赞的功夫,想是非常不错的。”两人看去,却见一个方脸的中年汉子大步走了过来。这汉子两眼炯炯有神,顾盼之间颇有大家风范,举手之间,不禁让人生出一种敬佩之情。

“原来是良庸啊!”那老人露出欣喜之情,迎了上去,道,“今天你终于来了,我等你等了好久了。我们和这些晨练的老人可要好好谢谢你啊。”那老人话说完,边上一些老人和早练的一些年轻人纷纷围了上来,不少人大声道,“真是谢谢胡老师了,我们经过您的指导,早练的效果好多了。”

“斐老,各位老先生。”那人笑了笑,道,“能够帮助各位延年益寿,我胡良庸也感到很高兴,也很荣幸。”

“胡老师真是客气。”斐老道,“那教我们那些,可是一些绝学啊,别人都当宝贝似的藏着。”

“对。”边上有人道,“如果不是胡老师这么慷慨,我们怎么能学到这么好的气功呢。”

胡良庸笑了一笑,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他将眼睛投到了围成一圈的人那里,不由一怔。因为,他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这张面孔的主人让他十多年来首次尝到了败绩。这次,听手下有人说起公园里有二十个人围成一圈晨练,他知道这事后心头难忍好奇,于是跑过来看看,不想是江上游他们。

那斐老见胡良庸的目光留在了那里,以为他对这练功现象很感兴趣,便道,“良庸,这些年轻人很有毅力,已经这样个练法在这里练了六天了。”

“哦。”胡良庸有点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道,“这个少年功夫非常奇怪,都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功夫,就连今天这种练功法子,我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个少年好生奇怪,他这身功夫究竟是哪里来的呢?”正想着,忽然看到这些人站了起来,除了江上游之外,其余人眼带敌意,其中不少人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打扰了!”胡良庸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道。

“胡老师有什么指教吗?”江上游对他略有好感。一方面是因为和他对阵那一场他言而有信,另一方面听老人讲起他指导不相干的人晨练,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很坏的人。由于现在与黑帮的一些人在一起,江上游不知不觉将坏人的标准提高了不少。因而,江上游这话说得相当平静,一点也不像是敌对的人的口气。

“呵呵。”胡良庸又笑了一笑道,“江上游,你年轻有为,说起指导,我可不敢当。”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个问题闪过头脑,随即知道了答案。昨天几乎所有的体育媒体都报导了他与申花签约的事情。为此,学校里的球迷还组成一个支援队,在他寝室楼下敲敲打打了许久,可称为华师大的又一个“第一”,而且,被寝室里那些衰友,方洋老友,以及联谊寝室的女孩子敲诈地鲜血淋淋。昨天那一晚,如果不是早点溜了回去,今天早上还不一定能站起来呢。果然,胡良庸下一句话证实了他的想法,“我除了练武外,还喜欢关注足球。而你,昨天许多报纸都报导了你的事情,有你的照片,我想不知道你都难了。”

其余人还是敌视地看着胡良庸,那叫斐老的老人也感到有点不对劲,“良庸,你们……”

“哦,我们认识,有点误会。”胡良庸笑着答道。然后,他看向江上游,道,“少年人,愿不愿意和我单独谈谈?”

很平常的话,江上游却感到他背后的含义,即不想让这些无关的人卷入他们之间的旋涡。“好。”江上游点点头。后面有人拉了他一下,转头一看,是飞龙帮的苏陈。国字脸、平头、身高虽然不突出,但是为人心思细密,考虑周详,成熟稳重,这也是江上游看重他的原因。

“盟……”突然间想起江上游不喜欢他们这么称呼他,连忙改口道,“教练,小心他使诈。”

的确,这个人的实力绝对在自己之上。如果在一个没人的地方,他突然向自己下杀手,自己的确难以招架。想到这,江上游不由一寒。苏陈的话里其实还有一层意思,即是调虎离山,将江上游支走后,再由其他人猛下杀手,趁机把这帮精英一网打尽。江上游想着想着,额头上不由出汗。细细一想,一个简单的请求,居然包含了那么多意思。

对方似乎看穿了江上游的心思,微微一笑,道,“难道少年人不信任我胡某人?或是胆怯了。”

“好个激将法。”江上游道,心中已有了计较。后面的人愣了一愣,苏陈露出不解的神色。只听江上游道,“胡老师,不远处有个幽静的地方,不如我们到那里谈上一谈。”那个地方离得不远,过去以后,这边的人能看到那边,在那边也能看到这边,所以,就算对方有什么阴谋诡计也玩不起来。这就是变被动为主动。

胡良庸似乎知道了江上游的意思,又笑了笑道,“好。”这么爽快,倒令江上游觉得不好意思。

江上游交待了陆攀(十二盟的龙沙帮帮主)他们几句,然后与胡良庸度步来到江上游指的地方。

“少年人,”胡良庸先打开了话匣,“对于象你这么好前途的少年人加入黑帮,我实在感到意外。”

“有果必有因。”江上游道,“你们屡次伤害了我周围的朋友。”

“哦,对此我很抱歉。”胡良庸道,“如果他们与我们的利益发生了冲突,这也是在所难免。少年人,你是我所见过最优秀的年青人,据我们了解,你还是当年上海的高考状元。你在学校的学习非常出色,而且,如果你有机会在世界舞台上表演你的守门技术,我敢保证整个世界都会震惊。”

“谢谢。”江上游应了一声,心头就暗暗吃惊,短短几句话,胡良庸就把他的老底都抖了出来。“会不会他们都打听到我父母了?”想到这,江上游眼中禁不住闪过一丝慌乱和焦急的神色,这被胡良庸捕捉在眼里。

“你的父母都是很普通的人。”听了胡良庸的话,江上游的脸色都变了,胡良庸似乎是江上游肚里的蛔虫,江上游想到什么,他就能说到什么。“放心”对方的话又说到他江上游的心坎。“我们虽然打听到你的父母的情况,但行有行规,家有家规。我们黑虎帮之所以能在台湾站得住脚,就凭得是我们的一贯顶天立地的作风。”

“顶天立地?”江上游讽刺地笑了笑。

“少年人,你了解黑帮吗?你了解黑社会吗?”胡良庸毫不理会,反而问道。

“这?”江上游一怔。的确,自己了解黑社会吗?知道是知道,那是从电视,电影里看来的,有点夸张的黑社会。现实生活中的黑社会是什么样子?江上游的确拿不准。

只听得胡良庸叹了口气道,“不了解黑社会,却加入黑帮。少年人,虽然你很聪明,可是,你很盲目,很意气用事。或者是你很单纯,很幼稚。”

“不,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是吗?那告诉我,什么是黑社会?”

“黑社会就是用文明社会中的野蛮社会,弱肉强食的社会。没有法律,没有公正,谁的力量大,谁就说了算。是一个腥风血雨,刀光剑影的社会。”

“错。”胡良庸沉声道,“那是流氓,不是黑社会。真正的黑社会,也是一个有规则的社会,有行规,有道义。所有黑社会的成员都应该遵守行规,遵守道义。黑社会的成员虽然会触犯所谓的法律,但是真正的黑社会的成员绝不会伤害无辜。我们杀人,只是杀一些该杀之人,只是在自己的利益受到伤害的时候必要的时候杀人。黑社会是一个理性的社会,所不同的事,不像白道那样用法律来解决问题,我们用我们喜欢的方式去寻求公正。”

尽管觉得胡良庸的话未必正确,但是江上游却听得相当入神,“黑社会,一个用自己的方式寻求公正的社会?这可能吗?”

“对于一个组织来说,黑社会是天底下最自私的组织,一切都是以自己人的利益为先;对于一个成员来说,黑社会成员是天底下最无私的人,为了自己的兄弟,什么都可以放弃,甚至生命。”说到这,胡良庸似乎想起什么,眼角滑下一丝泪珠。

“真是这样的吗?”江上游不敢相信。

“正是这样。”胡良庸果断地道,“我们黑虎帮,就是这样的一个组织,所以,我们才能击败那无恶不作的中山会,然而才能在台北市站住脚,成为台北最大的帮派。”

“哦……”江上游道,“可是,胡老师,事实上是,你们黑虎帮在上海放高利贷,卖毒品,甚至逼良为娼,杀人放火,真是无恶不作啊。”

“情况不同。”胡良庸道,“黑帮还有一个原则,就是兔子不吃窝边草。”

“你的意思是,因为台北是你们的根,所以,你们会守原则,而上海不是你们的根,所以你们可以不守原则?”

“不完全是。”胡良庸道,“台湾是我们的家,我们不会做过分的事,上海是我们的市场,但我们还是会坚持不伤害无辜的原则。少年人,如果一个黑帮没有市场,他如何生存?与你们十二个帮派相比,黑虎帮对台北的市民要好得多。”

“且不说这个。”江上游道,“那么,请问胡老大,你是不是中国人?”

“是。”胡良庸愣了一下。

“那么,大中国不是你的家吗?”

“这?”

“要市场,你为什么不把毒品,把那些害人的活都放到日本去做?为什么不开辟日本市场,而开辟大陆的市场?”

“这?”胡良庸的脸上浮现一阵红云。

“是不是日本的黑社会力量强大到你们不敢涉足?哼。说到底,还不是伤害家人,还不是内斗,还不是欺软怕硬?”江上游激动地道,“亲者痛,仇者快。你所说的黑社会上哪里去了?”

胡良庸被江上游抢白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许久,长叹了一口气,道,“也许你说得不错。可是,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放弃这‘大家’,只能顾到‘小家’了。”

“哼!”江上游冷哼一声,“你还没有我了解黑社会。”

“不。”胡良庸道,“也许我是没有‘大家’的概念,但是在黑社会摸打了二十多年,知道的事比你吃过的盐还要多。少年人,对于我们为敌,我很遗憾,可是我们已经站在了不同利益的两边,为敌是不可避免了。”

“你作为你的对手,我很荣幸。”江上游冷冷地道。

谁与争锋第一二五章方向

(更新时间:2006-5-204:14:33本章字数:8255)

“我也很荣幸。”胡良庸似笑非笑,道,“你是一个像样的对手。”顿了一顿,接着道,“少年人,虽然你不太接受我的观点,但我还有一句话要奉劝你。一个能够不断发展,不断壮大的帮派,必须要有一定的群众基础,有一定的政治后台。而现在,你们不但没有政治后台,而且对自己根所在的地方的人也不是很好。少年人,如果一个帮派这样下去,等待他的只有灭亡。”

“这个不用你操心。”江上游冷冷地道,心中却觉得他的话大有道理。不过,本质上,江上游并不希望在上海这个地方有黑帮存在,十二盟最后灭亡了也许是一件好事。

“少年人。”胡良庸笑了一笑,道,“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吗?”

“为什么?”江上游自己的心思基本被对方看穿,却的确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从这上面说,此番交谈,他是落了下风。

“因为,你和我年轻时很像。”胡良庸这话让江上游一愣,左看右看,江上游实在看不出自己和这个黑道上的名人有什么相似的地方。只听得胡良庸继续道,“我从小就住在台北市。小时候,社会上的黑帮份子渗透到学校里,可说是真的无恶不作。不少学生,加入了黑帮。一方面,有人是因为年幼无知,以为加入黑帮威风;另一方面,也有一些人因为被人欺侮惯了,找个后台报复;还有人,或被迫,或被逼加入了黑帮。那时,台北整个地下社会帮派林立,大大小小不下一百多个,经常有帮派之间发生斗殴,轻则致残,重则致命,其中不少人都是刚出花季的少年人。当时,我和我的兄弟们也在读书,深受其害,大家也是出于各种原因,加入了当时并不成气候的黑虎帮。在当时的大哥李斑的带头下,我们一帮人经常打打杀杀,原来的很多兄弟死于非命。由于我有一些功夫基础,当时很受李斑的看重,让我挑一些兄弟,训练一批精兵,以便快速加强实力。”

江上游听到这,忍不住微微变色。二人的确有相似之处,居然都是精兵计划的教练,但令江上游吃惊的是,精兵计划怎么让黑虎帮的人知道去了。

“当时,我从兄弟们中挑了十二个人出来,经过集中训练,加上他们原来的基础,将他们培养成一个个高手。”说到之,胡良庸苦笑一声,道,“他们当时的武功,在台北的黑道上,的确有得一拼,但是与少年人你比起来,也许差远了。”胡良庸沉默了一会儿,而江上游边听边在想着,精兵计划为什么会被黑虎帮的人知道,唯一一个可怕的答案是,有内奸。“究竟谁是内奸?”

胡良庸继续道,“有了他们,我们黑虎帮的实力逐渐坐大,在黑道中崭露头角,引起了台北市另一个庞大的黑道组织中山会的注意。由于,我们两帮在一些问题上的看法不一样。比如,黑虎帮主张一些道义,如不得向不相干的人报复,如果伤害的不相干的人,必须要有赔偿;毒品等交易尽量放在台北市之外,如果在台北市交易,不能乱抬价钱,必须公正,不得诱人,逼人吸毒等。而中山会则不同,他们无视道上的道义,他们什么事都做,在台北市臭名远扬。不过,由于他们做事无所顾忌,因此,投奔他们的流氓也不在不数。后来,我们终于和他们发生了火拼,第一次拼斗,他们设了陷井,我们的大哥李斑就被他们坑了。”

胡良庸说到这,流下了一线眼泪,显然,李斑这个人对他影响很大。

“李大哥死后,我们黑虎帮和中山会就成了死敌。后来,连续又拼了几次,在警察暗中的帮助下,终于正义战胜了邪恶。”说到这,看着江上游愣着的样子,胡良庸道,“少年人,是不是没想到警察会暗中帮我们吧?”

“不错。的确不可思议。”江上游喃喃道。

“少年人。”胡良庸道,“有白就有黑。警察们知道,他们是永远消灭不了黑帮的,就像光明消灭不了黑暗一样。因此,他们所能采取的办法,最好的就是以黑制黑。由于我们的做法比较符合他们的利益,所以,他们选择了扶持我们。这就是我前面和你说的,一个可以发展的黑帮,必须要有一定的政治后台。老实说,台北市的警局就是我们的后台。”

江上游心中震惊不已。虽然早就听说了警匪一家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真有这么回事。虽然,胡良庸讲的是台北,但上海的情况又如何呢?如果真是警匪一家,那实在太可怕了。

“尽管有警察的帮助,但是我们还有损失了三个好兄弟,剩下的人更加珍惜兄弟之间的感情。后来,连我在内,剩下的十个人,结成了异姓兄弟,在后来打下台北地下社会的天下后,我们十人名声大震。所谓黑虎十杰,说的就是我们。少年人,你是一个很奇怪的人,能做出很多很奇怪的事,如果我猜想不错,你们这近二十个人,如果在这次我们的交锋中胜出的话,将来一定能名垂黑道青史。少年人,这是我们第一个相似的地方,我们都会带出一股影响黑道的势力出来。”

“还有吗?”江上游不冷不热地道。虽然不明白胡良庸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事情,但是听一听并没有坏处,而且还长了他不少见识。

“当然。第二个相似之处是,我们加入黑帮的动机是一样的,都是因为被黑道上的人伤害了自己的亲人或朋友。”

“你好像对我很了解?”江上游道。

“呵呵。”胡良庸笑而不答,继续道,“第三个相似之处,你和我当时一样,想法都很幼稚,以为只要把当初加入黑帮时想做的事做好了,就可以抽身而出了,而实际上,一旦上了船,就很难下来了。”

“啊?”这类话江上游只不过和王天档说过,现在居然从胡良庸嘴里重复出来,江上游震惊地简直要怀疑王天档就是内奸了。

“不要奇怪。”胡良庸道,“其实,很多事情并不一定要人说出来,而只要从他的言行中去把握。从你刚才的反映看,我猜得不错。”说罢,胡良庸望向湖的远处,有点感慨。“少年人,有道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已。也许你还没有完全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想当初,我也不明白,以为加入黑帮后,再退出是很容易的事。唉,其实,就算到了我们黑虎帮一统台北地下社会的时候,我要退出也很难。兄弟的感情在,你不得不为他们考虑。而且,更要紧的是,帮派坐大后,帮中有些人想法上发生了变化,行为方面也不像以前那么注意了。如果不由我们十人施压,黑虎帮恐怕会变成第二个中山会,这样,我们一番努力全白费了。不过,为了帮派的生存,有些事虽然不好,但我们不得不做。其他兄弟为此就不得不做些违心之事,我呢,选择了逃避。呵呵,在外人看来,也许会认为我沉迷于武学。后来,帮派越来越大,就现在的生意已经维持不下去了,为了发展,兄弟们选择了上海。虽然我对此并不认同,但是,为了我们的利益,只能这么做。”

“哦?”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这一点我也看不开,请原谅。”胡良庸转过头,正视着江上游道,“上海这块市场,我们是一定要努力去开发的,谁阻止我们,谁就是我们的敌人。少年人,我们这次斗争是很残酷的,你必须有心理准备。也许,会发生一些你们都想像不到的事。”

“我们做好了准备。”江上游回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好。”胡良庸大声道。“少年人,有这个志气就好。今天和你谈谈,我还有一个目的。”

“什么?”

“如果,”胡良庸沉声道,“如果失败的是我们,那么,少年人,请你不要不惜代价地脱身黑帮。如果没有你这样一个人领导,也许现在十二盟的大多数帮派一旦坐在,极有可能成为上海社会的恶瘤。有道是,宝剑无罪,关键在于谁用了她。我和上海一些善良的人们接触后,真的不希望他们会陷入二十年前台北那么混乱的灾害里去。”

“你有这心思?”江上游心中奇怪。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坏事做了那么多的帮派的重要人物,心里面居然会有这种想法。不过,他这话也让江上游陷入深思。以前,只想着赶走黑虎帮之后,便可以脱身了。自己脱身之后,如果能成功的话,那么十二盟会怎么样呢?就算十二盟会解散,可是解散之后,上海就没有黑社会了吗?不可能,黑社会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存在的。如果自己牢牢把握住十二盟的发展方向,让他向一个不为害社会的组织发展,这是不是可能呢?从胡良庸介绍的情况来看,黑虎帮在他们的根——台北市已经做到了这一点,也许并非是天方夜谭。但是,之后呢?“一统上海黑道。”这样一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好主意,上游,我支持你。”李清影这时突然发话道。

“为什么?”江上游刚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却听到李清醒这话,不由有点怪怪的感觉。

“上游,这个世界,黑道是一个极好锻炼你的地方,不然,到了我们那个世界,你不能很快适应那边的环境,可能会遇到一些问题。另外,我李清醒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如果能够风风光光的,做师傅的脸上也有面子吧。”

当然,李清影这话江上游也未当真。他奇怪的是,为什么胡良庸做出的判断这么准呢?

“上游,你的敌人并不简单,可以说是一个大智若愚的人。他的观察能力非常强,另外,你考虑的内奸一事八九不离十,最好找人查一查。”李清影想了一想道。

“是的。不然,我们老是处于被动的位置,后果必然很糟糕。”江上游心道。这时,胡良庸又道,“少年人,不管我们将来谁胜谁负,谁主沉浮,希望将来你能想想我今天的话。好了,少年人,好自为之,告辞。”

“再见。”江上游见对方抱了抱拳,也做了一个相同的手势,尽管有所不习惯。看着胡良庸逐渐远去的背影,江上游心头逐磨着他的话,尤其那句“宝剑无罪,关键在于谁用了她。”

“算了,也许现在想这个问题太早了。谁胜谁负都不知道呢。”江上游摇了摇头。

“上游,没信心吗?”李清影道。

“不。”江上游道,“我有信心,我相信正义一定能战胜邪恶。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战胜黑虎帮的。”

回到那帮精英那里,这些人立即围了上来,问长问短。适才,十八双眼睛一直盯着江上游,只见到嘴一张一合,没人知道他们讲了什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对方对我们的行动很清楚,我们以后行事一定要小心。”正说完,江上游忽然感到一阵不对劲。不远处,一个青年飞速向这边跑来,苏陈眼尖,叫道,“是我们帮的小王。”

众人连忙迎了上去。待接到那小王时,后者已经上气不接下气。只见他衣服上血迹斑斑,双目中带泪。众人立即感觉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江上游抓住小王的双肩。

“盟,盟主,飞龙大哥,飞……龙大哥他被人暗算了。”

“飞龙大哥他怎么样?”江上游急得差点跳起来。“飞龙大哥,飞龙大哥,……难道,黑虎帮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谁与争锋第一二六章重头戏(上)

(更新时间:2006-5-204:14:43本章字数:6567)

连沪之战,尤其是申花与实德之战,在上海的影响很大,在多年中超比赛中,不可不谓是中超的重头戏之一。比赛当日,尽管由于国家队在集训,比赛现场没有现役国脚,但是球场照样早早暴满,黄牛们一个个喜笑颜开,找个没人的地方数着自己的钞票。

不过,对于大学生们来说,这么火暴的球市绝对不是什么好事。由于消费能力有限,他们不得不坐在电视机前观看这场比赛。

“挺热闹的嘛”高山回到宿舍,见自己可怜的电视机早被自己那帮衰友包围了,不由后悔没早点回来。

“啊,高山。”某人回头之际,终于让高山认出是那个现在与周宇青合称华师大“双周双剑”的周鹏飞。这家伙在上届全国高校足球联赛表现不俗,很被杨冰教练看好。周鹏飞笑嘻嘻道,“高山,我们电视机没‘有线’,抢了你的位置了。真是不好意思。”

“知道不好意思,还不让开。”高山道,但也知道这个家伙“不好意思”只是挂在嘴上的。

“呵呵,”周鹏飞笑着道,“高山,我们都是老兄弟了,你还跟我计较这干什么。这个电视机你看我看不都一样吗?再说,我们不都是为了给上游加油嘛。”

“对啊。”其他人纷纷转过头来,除了室友外,就是校队的人了。

“上游能打中超,是我们校队的光荣。”一队员道,“可惜,门票没中甲那么便宜,不能到现场为他加油。”

“不管你们什么理由,也得给我让一个位置啊!”高山高叫一声,趁着他们转身之际留出了一个空隙,穿了进去。

“高山,挤啊。”某人叫道。

“让一让,再挤下去出人命了。”某人叫道。

……

众人吵吵闹闹,忽然有一人叫道,“别吵了,在放出场队员名单呢!”

众人立即自觉闭上嘴,看向屏幕。虽然屏幕只有21寸,但是众人还是看得很清楚。当申花队的名单过后,众人露出了失望之情。

“首发没有上游啊。”某人转身,挤出人群道,“没上游的申花就没什么好看头了,不看也罢。”与他看法相同的不在少数,顿时电视机前宽松了不少。高山趁机坐到最前面,然后得意的回头道,“上游一定会上场的,只是时间问题。”

“哦?”不少准备离去的同学转过头,“高山,凭什么这么说?”

“呵呵。”高山笑道,“你们也不想想,经过那轮新闻报道,众多球迷对江上游的战绩想来有一定认识吧。”

“是啊,这又怎么了?”周鹏飞不解地道。

“好了。我来告诉你们原因吧。”高山挪挪屁股,趁机扩大地盘,道,“其一,这次比赛,广大球迷对申花从中甲引进的新人具有一定的好奇心,多数希望能看一看新人的表现;其二,今天申花的对手是大连实德,一支以进攻能力称著的老牌球队,而申花的后防很弱,门将也很弱;其三,上游既然愿意进申花,肯定是和申花俱乐部高层谈判过的,估计如果没有上场机会,上游是不会答应的。有这三点原因在,只要有一个合适的机会,只要上游是替补的,那么,上游一定会有机会登场的。这只是时间多少问题。我相信,只要上游一登场,以后谁也不可能撼动他在申花主力门将的地位。”

“你说的机会是?”周鹏飞逐渐明白过来,“也就是说,只要申花战况不利,丢几个球?”

“对啊。”高山笑道,“还是‘双周’之一脑子转得快。”

明白过来的众人立即又围了过来。“以大连的攻击能力,以申花现在的后防能力,要让申花丢几个球还真容易呢!”周鹏飞占到位置,忽然脸色一变,“高山,你脸怎么红了?”

“我被你们挤的啊,救命啊!”在高山的惨叫声中,比赛开始了。

随着镜头的转移,大伙儿果然看到江上游正在替补席上。此时,江上游的心里很平静。按照与俱乐部和巴西老头塔而雷斯的约定,只要现在那个门将,巴西人库列奇出现了失误,他就有机会上场。固然,引进江上游这件事让塔而雷斯非常生气,但是,在比赛第二阶段,申花战绩非常不理想,老塔的底气不足,在与俱乐部商量的基础上,终于作出了让步。但是,塔而雷斯尽管同意了引进江上游,但是始终不给好脸色给他看,而且表现得非常排斥,连训练赛也不让他参加。江上游和俱乐部方面都没想到那老头会做得那么绝,苦在与他的协议中没有谈及这一点,所以他按自己的理解做事,都拿他没办法。若不是申花新任的董事长方军那正直的作风,长者的风范感动了江上游,恐怕今天江上游也不会坐在这里看塔而雷斯脸色了。

塔而雷斯静静地坐在教练席上。尽管赛前方军要求让这个小个子门将首发,但是塔而雷斯硬上压了下来。“库列奇,好好干,为我们巴西人争口气,好好让这些足球的白痴们看看;巴罗亚,你是一名优秀的巴西前锋,今天这么一场重要的比赛上,你一定要进几个球,证明我们巴西人的足球天分。”巴罗亚是申花高层第二阶段引进的一名巴西前锋,今天是第一次上场,除了塔而雷斯外,其他人也很期待看他的表现。据媒体的资料,这人曾经为巴西的著名俱乐部效力过,但好像一直打替补。

此时,大家的焦点都关注到了这名巴西前锋身上。因为,身穿蓝色申花战袍的他正带球突破。“过了一个,好!”观众们的热情为他的一举一动所牵动。

的确,熟练的带球技术,显示他技术不俗。

“又过了一个。该传了。”

观众们见巴罗亚已经拉开了对方的后防,一名身穿11号队衣的申花队员已经插入了实德队的防守空区。而实德队的队长黄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指挥队友去补防。正当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绝妙的传球机会时,却见那巴罗亚还是继续带球。

黄明一愣,“你这样还带啊?”对此,他们自然不会客气,立即上去逼抢,封死了巴罗亚的传球路线。

“巴罗亚,怎么搞的?”塔而雷斯尽管希望巴罗亚能进球,但是对于这球,也对巴罗亚如此粘球非常不满。果然,巴罗亚护不住球,被实德队队员反抢成功,后卫连忙一脚,传给了在中场的前锋12号张容。

那张容个子瘦瘦,却以速度见称,人称“快马”张容。拿到球之后,立即启动。此时的申花各线正作着进攻的准备,不想顷刻之间,形势逆转。中卫线连退防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张容突破了。

“啊!”一些观众忍不住惊呼起来。申花后防是出了名的纸浆糊,能不能防住这个球呢?

塔而雷斯忍不住站了起来,在边上叫了起来。那翻译连忙跟了过去。

只见那张容晃身过了一名后卫之后,起脚即射。那球穿过库列奇的裤裆,滚进了球门。

在开场不到5分钟,大连实德队1:0领先。这结果,犹如一盆冰水,打在观众们的身上。就是在电视机前的观众,也不免心凉。

高山叹了口气,“虽然我不喜欢申花队,但是,申花这么快就失身了,我看了心里也不好受。”

“我们和你想法一样啦。”周鹏飞道,“总希望能看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不过,这样的话,我们的上游上场的时间就有可能增加很多哦。”

这个时候,江上游的心一动,尽管为球队这么快失球感到难过,但更渴望上场向这个巴西人证明自己的机会。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巴西老头一眼,却见对方满脸愤怒,正朝着库列奇叫着什么。而那库列奇则两眼无辜,可怜巴巴地看着塔而雷斯,就像一头受了伤了雄师。接着,看着库列奇眼泪都出来了,接着,又看到塔而雷斯的脸色缓和了许多,那库列奇一擦眼泪,点了点头。看到库列奇这个表情,江上游心头闪过一丝失望之情,知道塔而雷斯目前还没有换上自己的打算。

“这个巴西老头真可恶,居然用这个巴西垃圾也不用我们教练。”某个房间,电视机前聚着一帮青年,人数大约有十几个,其中有一个少女,如果是长风公园参加晨练的人的话,一定能认出他们就是那些集体练功的青年男女。说话的人是一个1米八左右的青年,方头方脑,是赵家帮的战天,平时性格大大咧咧,想到什么说什么。

“我说战天,我看这老头也不顺眼,不如我们找个机会一起把他给砍了吧?”边上一人道。他姓黎名晶,是竹杆帮的人,看上去年纪很青,长相也很可爱,却已经是敲诈的高手了。

“这倒是一个好注意。”战天摸摸头道,“不如……”

“别瞎闹了。”后面的陆攀道,“今天晚上有行动,大家留着点精力。”他是一帮之主,说话自有威严,战天与黎晶伸了伸舌头,打住不语。这时,韩若枫却突然惊叫道,“啊,又进了一个。”

在开场不到十五分钟,大连实德队又下一城,

谁与争锋第一二七章重头戏(中)

(更新时间:2006-5-204:14:54本章字数:6557)

“天!”塔而雷斯以手拍额,沮丧不已。说起这个球,倒也不能怪库列奇不到位了,要怪只能怪今天申花的后卫线极其衰弱。

“要是王一飞在就好了。”江上游听到边上一名球员不满的叫了两声。转头看向对方,对方正好也在抬头,两人视线相对。后者叹了口气道,“可惜,你不是王一飞,把你放在这也只是摆个样子。”

王一飞是申花队以前的替补门将,居说实力可比现在的国门江泳,只是长期被塔而雷斯压抑,忍不住发了点脾气,犯了一点错,这段时间不知上那里去了。“也许我不比王一飞差呢。”江上游朝着这名叫徐勇的队员微微一笑道。

“凭你踢中甲的水平?”徐勇哈哈一笑,满脸嘲弄之色。边上另外几名替补队员也是窃窃偷笑,显然是听到他们的谈话。

江上游不以为意,继续保持着微笑,“中甲的水平又怎么了?我知道在明珠队踢球的曹榆平现在在国家队参加集训,而在中超踢球的老兄你,却坐在替补席上。”

“你!”不止徐勇,其他几人脸色大变。但事实就是事实,这几人也反驳不了,理屈词穷之下,一个个脸色涨得通红。“你有种!”徐勇咬牙切齿地道。

“呵呵。”江上游轻笑两声,不去理他,抬头看着场内。“原来我在和一个没种的人交谈,真是悲哀。”表面上很轻松地说完了这句话,而江上游心头却涌上淡淡的愁伥,本来是很友善地和队友搭一句话,却不想会搞成这样。不过,对方如此轻视自己,的确让他很难咽下这口气。第一次和人认认真真的斗嘴,原来自己说起话来也是这般尖刻,这倒是一个新发现。

“妈的。”徐勇显然嘴上功夫不过关,气急之下,抡起拳头。江上游只是冷笑,以徐勇这点蛮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是,如果他的拳头下来,要不要还以颜色呢?江上游不由有点为难。正在这时,一个浑厚的中低音解了这个难题,“徐勇,你想干什么?”

徐勇见助理教练两眼瞪着自己,知道这拳头是打不下去了。“没什么,沈教练,我只是想挠挠痒。”当然他这话骗不了谁,但那个沈教练显然不愿去继续深究。“好好看场上变化,该加油的为场上队友们加油。”

这话触动了江上游的神经。不错,不管怎么样,自己现在是申花的一份子,场上穿着蓝色队衣的队员是自己的队友,他们正在为球队的胜利和尊严而战,就算和他们之间有点隔阂,也应该为他们加油才是。“队友?”江上游轻轻念了一下这个词,不由想起了在校队,在明珠队那两段幸福的时光,想起了同学间,队友间那血浓于水的友情。“加油啊!”江上游忍不住站了起来,高声喊道。

看台的贵宾间,申花俱乐部新任董事长方军眉头深锁。自从自已接手俱乐部之后,球队的情况一直不理想,往往是进球快,丢球也快,已经好久没有取得一场胜利了。队中都有谣言,说是他毁了申花。“难道,真是这样吗?”方军摇了摇头,四十多岁的男人,头上居然有了一些白发。

“方董!”在方军正头痛之时,边上坐下一人。年轻的脸上,闪着灿烂的笑容。

“哦,原来是刘公子。”方军认出是谁之后,立即换上一付笑脸。尽管此时他的心情比周围的球迷们来得更糟糕。“是什么风把你出来了?”

“方董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小刘或刘星好了。”刘星道,“我回来后,听说申花从明珠队挖了一个球员过来,忍不住想过来看看。”

“不是挖的。”方军道,“是明珠队开除之后,我们请过来的。”

“呵呵。”刘星笑笑,“方董也太见外了吧?”

方军看他神色,知道他已经知道了大概,憨厚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道,“这些事情想刘公子早就知道了。”

“不错。”刘星也不点破,只是道,“真没想到,像方董这样的人也会运用这种手段。”

“我只是想省点钱罢了。”

“哦?”刘星微微一愣,“方董这我就不懂了,申花的钱是国家的,又不是你的,你这么为国家省钱,倒是让我很意外哦。”

“国家的钱就不是钱了吗?”说到这,方军换上了一付严肃的表情,“如果因为钱是国家的,就可以乱花,那么,我们国家会变成什么样?刘公子,国家的钱是普通老百姓们的血汗钱,如果我们能省下一点,就能为很多穷苦百姓做点事了。”

“但是那些钱省下了之后,也不一定会穷苦百姓的口袋啊。”刘星道,“方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个社会,贪官多如蚂蚁,碰到是正常,不碰到就是走运了。”

“哼。”这话显然触到了方军的某根神经。只见他咬牙切齿,满脸通红地道,“刘公子说得不错。这帮混蛋是社会的蛀虫,是人渣。”

方军这个反映倒大出刘星的意料之外。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许多官员早已丧失了做官应有的责任。像方军这么正直的人,已经非常非常少了。想到这,刘星不由对他肃然起敬。

“方董,为什么您会看中在中甲踢球的守门员呢。”刘星改变话题道。

“实力,他的实力。”方军眼睛发亮,显然对此非常得意。只听他道,“我看过明珠队与国际队的比赛,这场比赛江上游,哦,他就是我们引进的门将,表现得非常聪明,虽然他技术上还很差劲,而且身高也不够,但我们现有的两个门将在才智上都远远不及他。当时,我相信,只要这个少年多加训练,一定会从中国众多守门员中脱颖而出。”

“伯乐的眼光。”刘星微笑不语,心中却是赞道。

“后来,我忍不住专程去看了他中甲首战。”方军回忆道,“当时他的表现着实让我吃惊,不过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不但还是那么聪明,而且技术上不可思议的提高,令西安古城队的前锋一点办法都没有。刘公子,你想想,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能发生那么大的变化,实在太令人吃惊了。当时,我就有了把他从明珠挖过来的打算。”

“哦,真没想到,那场比赛的看台上还有你这位伯乐在,不过,江上游本来水平就是如此,恐怕你没想到吧。”刘星心道。听着对方如此夸奖江上游,刘星心里也美滋滋的。

“接下来几场比赛,我场场去看,越看越吃惊。那段时间,与明珠队交手的5支球队居然都打起了龟缩战术,而不是防守反击。他们只求一分,居然没有一点进球的欲望?这全是因为江上游,这个神奇门将。”

“啊,好个江上游,居然打出了这般气势。”这段时间,刘星正好出国,没有看到这些比赛。听得江上游居然打出如此威风,忍不住出声叫好。

“可是,方董。”刘星有一个地方始终不太明白,“居然江上游如此出色,明珠队的董事们为什么同意将江上游让给你们呢?”

“呵呵。”方军笑了笑,道,“说到这,说来你可能也不相信。有两个原因,其中之一好理解,明珠俱乐部的老板们能在这事上捞上一笔。另外一个原因,呵呵。明珠队的前锋太弱,由于江上游出色的表现,只要江上游上场,与明珠对阵的队伍都打起龟缩战术,明珠队根本撕不开他们的防线,连打了几个平局。说来真是讽刺,江上游保障了明珠的后场,但同时也基本保障了对手的后场。所以,用不用江上游,一直成了明珠高层争论的焦点。这次,正好有个机会,我们也是正好碰上这个机会,正好也帮你们解决了这个问题。”

“原来如此。”刘星恍然大悟。回来之后,听说江上游被明珠队开除,刘星曾勃然大怒去找郭升。后来从郭升那里知道江上游被申花招了去,既觉得开心,又觉得疑惑。现在终于解了心头之迷了,不过这个迷底令他连连苦笑。“看来,江上游也不适合弱队啊。”

“据我所知。”刘星想起了那段与塔而雷斯之间的不快,忍不住道,“江上游好像和塔而雷斯之间有点不愉快,现在江上游过来,这会不会影响他……”

“刘公子真是消息灵通。”方军满脸惊奇之色。刘星见状不由愣了一愣,“难道那时带江上游试训申花的事,他居然不知道?”却不知当时陆知非一手遮天,将这个事对董事会隐瞒了,另外球员们也只是当这事是一个小插曲,若不是江上游重新回来,几乎没有能想起这事了。却听方军道,“他们之间的确有一些不快,塔而雷斯非常不信任江上游,好在上游能体谅我们的苦衷,作了让步。但我们也要为上游争取一些机会。我们和塔而雷斯约定好,当库列奇表现不佳时要换江上游试试。库列奇的水平很一般,我们相信上游一定会有机会。现在,库列奇已经丢了两个球了,照理,塔而雷斯应该要让上游上场了。”

“好像有戏。”刘星微微一笑。因为,塔而雷斯已经将目光看向了江上游。

谁与争锋第一二八章重头戏(下)

(更新时间:2006-5-204:15:06本章字数:6293)

第一二八章重头戏(下)

(一)

“江上游,你去做准备。”翻译代塔而雷斯传了一句话,眼神中还是那付与塔而雷斯一模一样的很不情愿的神色。

“是。”江上游又惊又喜,立即站了起来,也不在意那种眼神。这时,球场内,忽然传来一阵隆隆鼓声,原来是申花队的锋线重新打起了精神,正在展开攻势,球迷们为他们击鼓呐喊。

带球突破几名队员突然之间的爆发,在前场中如猛虎下山一般,突破了大连实德队的层层防线。大连实德队的教练辽宁人龚辉濯忍不住站到场边大声指挥。然后,申花前锋这番爆发力并不是已经因为进了两个球而略显松散的大连实德队所能抵挡的,球成功地传到窜到球门前的申花年轻球员22号唐柯脚下。只见这个头不高,身材壮实的小伙子拿到球之后即射。

“好!”替补席上的人忍不住都站了起来,周围的球迷们传出阵阵欢呼。塔而雷斯忍不住用劲甩了一下他的手臂,以表示他的兴奋。

唐柯与队友们相拥抱庆祝。终于进球了,这是一个好的开端。申花队上上下下兴奋不已。

“终于进了,终于进了。”方军热泪涌了出来,连忙擦掉,不好意思地对刘星道,“刘星,真不好意思,失态了。”

“方董真是性情中人啊。”刘星淡淡地道,“不过,比赛还没有结束,胜负难料。要是这个进球晚一点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是,是。比赛还没结束,我高兴得太早了……”说到这,方军不愣,“刘星,为什么晚一点就好了?”

“呵,”刘星轻笑一声,道,“江上游还没有上场,这么个情形下进了球,老塔恐怕不会换他了。”。

“哦?”方军醒悟过来,“有库列奇这个漏斗在,进了球又怎么样?”心头不由急了起来,起身道,“不行,我得让老塔换他上去。”

“方董,”刘星拉住他道,“现在塔而雷斯是不会听你的,再说也不符合你们的约定。还是中场休息时再试试看劝劝他吧。”

说话间,场中的气氛又紧张起来。只见申花居然又成功地展开了一轮攻势,而且已经撕裂了大连实德队的后防线。

“进,进,进……”此时的方军如同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般,两眼如同看到了心爱的玩具似的,紧紧着盯着那皮球。“啊,哈哈哈……”方军大笑起来,笑得流得泪更多了。“不好意思,刘星,失态了。”方军再擦眼泪,但擦了眼泪又出来了。

“唉。”刘星心里叹了口气,“如果这比分能保持到上半场终场的话,恐怕方董都不会提出换人的意思了,上游啊,这样的话,你上场的机会就渺茫了。要怪只能怪今天大连实德队先勇后衰了,这么快就被申花扳平。我说实德队啊,拿点威风出来啊!”

这时,周围达到了空前的高潮,整个球场除了少数失落者,立场对立者以外,都陷入了欢乐的海洋,连裁判都不忍心立即打断这兴奋的浪潮。刘星脸上微笑着,心里却是另外一般想法,恐怕这种心态整个球场唯他一人而已。因为,正真的焦点——江上游也沉静在欢乐之中,尽管他知道自己也许白做准备了。

“高山,恐怕你说的不准吧?”华师大男生宿舍某寝室的电视机前,周鹏飞在责问高山。

“这个,这个?”高山搔着头,道,“大家看下去再说嘛,我说的不一定是对的,只是猜测嘛。”高山底气不足地道。众人奈着性子看完上半场,结果双方2:2握手言和,电视转入了广告阶段。

“算了,我才不喜欢申花呢,我更喜欢深圳队一点。若是上游不上场,这场比赛也没什么看了。”周鹏飞失望地道,随后打起了退堂鼓。接着,一半以上的人离开了高山的寝室,回去做自己的事了,看样子,下半场不会过来了。高山没有离开,而是慢慢地倒了一杯水,又坐回了电视前,心头默默道,“上游,我一直相信你说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要见证你发光的一刻。就算今天不行,以后一定会的。不,今天一定会的。”

(二)

方军果然如刘星所料,因为球队打平,为了保持球队的这种状态,没有提换人的事。而塔而雷斯则表扬了所有队员,包括库列奇在内,当然,进球功臣李玉宁和唐柯重重地嘉奖了一番,老塔忍不住分别和他们来了一个热烈的拥抱,以表示赞许之情。拥抱一刻,塔而雷斯心道,“你们看,我塔而雷斯够给面子吧,我可是世界名帅,亚洲人能抱我一抱可是千金难买啊!你们要好好珍惜,好好回味哦。”

而两个功臣别有一番滋味。李玉宁心道,“妈呀,你抱这么紧干什么,要谋杀亲夫啊!哇,再抱下去,我要死啦!”唐柯心道,“老塔,你别过来啊,你的大肚子太柔软了,会让我想入非非的。要是忍不住可怎么办啊?”

休息期间,队员们总结了经验,塔而雷斯布置了下半场的方案。

“教练,我们今天后防线漏洞百出,需要重新布置一下。”江上游站了起来,大声提道。眼见众人讨论来讨论去,却不提后防的严重失误,如果不正视这个问题,下半场怎么能不失球?

此话一出,大多数队员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却不语。唯有那上半场时有点小冲突的替补球员,忍不住发话了,“少自作聪明。塔而雷斯教练可是世界级教练,还用你教吗?”徐勇趁机捧了塔而雷斯一下,也借机借刀杀人。

翻译将江上游和徐勇的话都翻给塔而雷斯听。塔而雷斯一开始看到江上游站起来就觉得不爽,一听明白,勃然色变。立刻一大堆话如缺堤之水,倾泻而下,什么“小毛头懂个屁”,什么“白痴居然敢质疑我?”,还有什么“你明不明白,什么叫最好的防守是进攻?”等等,众人听得晕呼呼的时候,但不得不佩服这翻译的水平之高,又快又中国语化。

江上游听了这番骂词,又是生气,又是失望。正当他以为众队友们没人站起来说句公道话时,忽然,一人大声道,“教练,这位队友说得不错,我们后防线的确存在很大的问题。”“天,居然边我这么好记的名字都记不住?”(某人心里叫屈。)

江上游不由一振,抬头看向那人,却是后防线的核心,队长吕鹏。只听他道,“今天我的状态不太好,请教练换我下场。”其他人听了一愣,后防的其他三名队员满脸通红地看着吕鹏,因为事实上,吕鹏表现固然失了水准,其他三人就更差了。吕鹏耸耸肩,道,“大家不用奇怪,事实就是这样。”

“好样的。”江上游心头赞道。在这个场合,在这种地方,敢于承认自己的不足的人实在不多。不过,吕鹏这番努力还是白费了,塔而雷斯道,“今天后防线表现不错,你们下半场继续努力。我相信,我们是能在主场拿下三分的。”

吕鹏叹了口气,双眼看向江上游,无奈地摊了摊手。江上游心里一热,快步走过去道,“队长,谢谢你!”

“说谢谢的是我才是。”吕鹏笑笑道,“没有你站起来说话,我也没有勇气说真话,指出自己的失误。对了,你叫什么?”

“江上游,长江的江,上海的上,游泳的游。”

“好名字。力争上游的意思。”

“对。”

“嗯,江上游,你好好努力吧!”吕鹏拍拍江上游肩道。

“我会的。”江上游心头闪过一丝暖流,道,“队长,你们加油!”

原本对整个球队已经失望了的江上游,因为吕鹏的出现而相信,这支球队大多数人本质还是好的,球队还是一个温暖的家。

(三)

下半场比赛开始。球迷们高喊着“拿下实德,慰我申花”、“申花必胜”等口号,球员们也打着精神,要在大连实德队身上实现打破长久不胜的怪圈,然而,也许今天的队员的确不在状态。在下半场刚开始,实德队一个直塞球,皮球轻易地穿过三名申花后卫,对方前锋毫不客气地将比分改写为3比2。

不到一分钟上,申花居然又失一城。看台上,方军哑了,大多数球迷哑了,有的甚至哭了。塔而雷斯懵了,替补们懵了,江上游也懵了。

接下来,实德队展开了近乎疯狂的进攻,申花门前险象环生。

“快换江上游啊!”方军急得满头大汗,站起来叫道。这个时候,他后悔了,后悔为什么不坚持让塔而雷斯换上江上游。

这个时候,塔而雷斯似乎能听到一般,突然将手指指向了江上游,“换人,你上。”

谁与争锋第一二九章前锋的杀手(上)

(更新时间:2006-6-12:25:01本章字数:6613)

(一)

幸运之神微微眷顾了一下申花,皮球擦门而过。正当大连实德队的队员们惋惜不已,申花队和他的球迷们庆幸死里逃生之际,边上举起了换人的牌子。“1号下,33号上”。

“换守门员?”大连实德队的主教练龚辉濯大吃一惊,“这塔而雷斯在这个时候换守门员是什么意思?”“真是高深莫测!”想不明白的龚辉濯用手摸着下巴,陷入了深思。

看到高高大大的库列奇被一个个子小小的人替下了,在场的人,除了塔而雷斯、刘星和方军外,几乎都是大跌眼镜。

“不是吧?”进了两球的实德队队员张容用手摸后脑,满脸不解,“这不是让我们进球吗?”

“说不定这小子有过人之能呢?”打进一球的大连实德队另一前锋8号石良道。说完这话,这家伙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他听到他们谈话的人也笑了起来,一人道,“这怎么可能?哈哈哈……”

与大连实德队的谈笑风生不同,申花队都蔫了。“你来了。”除了吕鹏这句淡淡的话,其他人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个个耸拉着脑袋,好像球队的灭顶之灾已经不远了。当然,那下场的库列奇是扬着头,脸通红,显然是对塔而雷斯换他下场非常不甘。

江上游知道他们对他没信心,不过,一旦改变了他们的看法,相信一切会改变的。“队长,相信我。”他轻声跟吕鹏说了一句,站到了球门前。吕鹏一愣之间回头看去,一张充满自信的脸显现在面前,不禁心头打鼓。“他这么有信心,难道真的行?”

库列奇奔到了塔而雷斯面前。

“教练,为什么要换我下来?”粗声粗气,少了礼貌。

“我是你的教练,不要责问我为什么?”塔而雷斯吼道。看着库列奇两眼泪光闪动,心头一软,毕竟他是自己远在异乡的同胞。于是叹了口气继续道,“库列奇,我这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库列奇一脸震惊。

“嗯。库列奇,今天大连实德队的攻势凶狠,而申花的后卫明显不在状态,你能守住大门吗?”

“我?”库列奇想起下半场开场不到十分钟,被对手狂轰乱炸,如果不是运气好,恐怕不是只丢一个球了。想到这,虚汗直下,颤颤地道,“教练,我守不住。”

“你还有点自知之明。”塔而雷斯心里嘀咕一下,口上道,“知道就好。你要明白,要是你丢了好多球,球迷们才不管后卫如何不力,他们的愤怒第一个指向的就是你。你想想,中国的球迷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巴西球迷也是什么也做得出来。不过,教练说的也是,不管怎么样,被千夫所指的滋味可不好受。”库列奇心道,不过又想起一事,非常不甘,道,“那教练你把那小个子换上去,是不是认为他比我强?”

“真是笨蛋。”塔而雷斯大骂道,“我这都是为你好啊,为你找了一个替罪羊。难道你认为,今天大连实德队那个攻势,那小子能守住吗?”见库列奇摇摇头,塔而雷斯继续道,“你想想,那小子如果丢了好几个球,他还有脸在这里混下去吗?”

库列奇终于开了窍,忍不住两眼水汪汪,差点要亲塔而雷斯一下,“教练,你对我真好。你要是让我以身相许的话,我也在所不辞了。”听完这话,塔而雷斯与翻译同时感到有什么东西要从胃里涌出来了。

“终于上了啊!”刘星欣慰地点点头。

(二)

“大家快来啊,上游上场了。”高山在电视机前兴奋地叫了起来。立即,楼道里传来震耳欲聋的脚步声,朝着这个方向逐渐逼进。

“不是吧?”高山脸色惨白,“来那么多啊?”

在崇明的陈家宅某处,突然传出一个清脆的女生,“妈妈,上游上场了哦。”

边上的中年妇女被吓了一跳,“看球嘛,女孩子家叫这么大声多不好。”

“妈,是上游哦。他终于上场了。”女孩子红红的脸蛋很是可爱。

“上游?”中年妇女思索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了,“是不是那个江上游?”

“是啊,妈妈,我终于见到他了耶。”女孩子早就盯上了电视。

“今天好像没有明珠队的比赛啊?”中年妇女疑惑地朝屏幕上看去,的确,那个已经算有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电视中央,解说员正在推测着塔而雷斯为什么将一个小个子门将派上场的原因。不一会儿,又报着他的资料。等读完资料,解说员愣了愣,嘣了一句,“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去申花了啊?”中年妇女喃喃道,募地想起一事,“小芳,你怎么知道江上游去了申花了?”

原来那少女便是陈方芳,而中年妇女便是她的母亲方怡君。

陈方芳听到这话怔了怔,嘴吧一抿不语,显然意识到自己守口不严。

“是不是你们在保持联系?”方怡君追问道。不过,看女儿的神情,已经不需要答案了。“唉。”内心中叹了口气,方怡君感到一阵无奈,“爸爸,东明,就算你们机关算尽,做了那么多事情,也是失算的时候啊。”

“小芳,你是不是喜欢他?”方怡君轻声问道。作母亲只想从女儿嘴里确认一下。

陈方芳脸上浮现一朵红云,依然不语。

“不喜欢就好,我也不用操心了。”方怡君故意道。

“不是的,妈妈,我喜欢的。”陈方芳声如蚊音。她知道父亲和爷爷是不愿意看到她和江上游在一起,如果有母亲的帮助,也许会好点。

看着女儿的娇态,做母亲的心里叹了口气,“看样子,我有的要忙了。”女儿的幸福要让她自己选择,这是方怡君一向的看法,虽然她也看不上江上游这个其貌不扬的少年,但是为了女儿的幸福,她不得不要做做老人和丈夫的工作。

“妈妈,你觉得上游怎么样?”陈方芳小声问道,眼睛却还是盯着屏幕。

看着女儿那专注的神态,方怡君知道陈方芳之所以这么问她,显然是想听听自己的母亲对自己心爱的人的赞许之话。她将视线移到屏幕上。这时,电视镜头正好对着江上游。虽然,那少年瘦弱矮小的身子与整个大门框不协调,但脸上那透露出来的自信和沉着,令人生出一种不可跨越的感觉。突然间,似乎整个人都高大起来。

“气质不错。”方怡君终于想到了一句公道话。

(三)

由于对江上游的不放心,吕鹏亲自大脚将球开出。

球落地的一刻,两队球员陷入了混战。俗话说,哀兵必胜,申花队的队员们虽然不是哀兵,但由于他们认为门将已经不能依赖,反倒有了一种背水一战的心理。抢起来倒不像众球迷想的那般,彻底萎了。

“加油,加油。”从换门将的失落中回过气来的球迷,继续不遗余力地为他们喜欢的球队摇旗呐喊。

经过中场激烈的拼杀,申花终究由于士气和实力上的差距,被大连实德队抢了先机。

“好好干,小伙子们。”龚辉濯暂时抛开心里的疑惑,认真观看起球队的变化起来。

“接球。”实德队一名队员朝着跑动着的前锋队员石良叫了一声,把球传了过去。申花两名后卫一骨脑围了上去,想利用人数上的优势把球断下来。不料,那石良忽然一停。那球在申花禁区前沿绕过石良,向左侧滚去。而左侧的防守队员已经被对方骗离了位子,而没有人及时补位。

吕鹏焦急的往右侧一看,不禁松了口气,“还好没……”这个“人”字还没出口,只见一道黑影闯入他的视线。“快马张容,又是他。”吕鹏惊出一身冷汗。

“越位了。”一名申花的防守队员举手示意裁判,但裁判显然持不同观点。这几名后卫急忙拼命往回奔,后面可是“空门”了。

“真不愧是中国好几年的王牌球队啊,”刘星赞道,“这么快就组织起这么有效的进攻。”

“刘星。”方军满头大汗道,“要是再进一个,今天恐怕输定了。”

“会吗?”刘星嘻嘻一笑,“现在可是神奇门将把守的哦。”

“再神奇,一对一也玄啊。”方军苦笑道。

看着张容已经和门将形成一对一的局面,申花的后卫们急得要跳了起来,前锋们已经没有回跑的积极性了,而实德队的队员们则满脸轻松,似乎这球已经在手。石良远远叫道,“张容,完成帽子戏法可要好好谢谢我哦。”

张容推进,推进再推进,已经和可怜的申花的后卫们拉开了一定的距离。此时,在他完成射门之前,已经没有人能干扰他。如果此时,面对的是世界一流的门将的话,那么,他也许还没有那么强烈的自信。但此时,面对的是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而且还是身体条件那么差劲的,他的自信前所未有的鼓胀。

“调整好,调整好。”张容心头默默地计算着方位,甚至将门将可能的反应和身高都计算好了。在门将出击的一刻,他起脚了。

射门……

谁与争锋第一三零章前锋的杀手(中)

(更新时间:2006-6-12:25:12本章字数:6463)

“进、进、进”张容心里默默地叫着。这个球,如此环境下,如果不进,岂不是显得我张容太没水平?此时,他就等着进球的一刹那欢呼了。

“球速很快,角度很叼,看来今天他能进两个球,的确有他的过人之处。”江上游边移动身子,边做着判断。从球的速度的方向来看,拦住它是不成问题了。在侧身的一刻,他看到,张容那张期待的脸逐渐变色,眼中绽放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尽管,只有那么一瞬间,江上游知道,这个前锋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接住了。”方军像一个小孩子一般,第一个叫了起来,热泪瞬间而下。他再也受不了失球的痛苦了。

“有什么希奇。”刘星微笑不语,反而显得更老成一点。观众们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之后,立即爆发出一连串欢呼声,甚至盖过先前进球之时。

“喂,老兄,那小个子门将居然接住了那个球啊!”某角落,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对边上一人道。

“不错,不错,意外,意外,真是好事。看来,申花要转运了。”边上那人年纪约五十岁,点着头,一脸运筹帏幄的神情。

“希望如此啊。”边上另一老者道。

“我看今天大连队要不妙了。”一个二十左右,学生模样的少年插话道。

看着他脸上自信满满的神情,先前说话的三人转过头来,瞪着他道,“有什么依据吗?小孩子别乱说话。”

“怎么没有?”那少年一挺胸道,“你知道那个小个子门将是谁吗?”

“好像叫江上游?”那说“申花要转运”的中年人道,“名字倒很好记的。”

“是啊,他可是我们大学生的骄傲啊。”少年满脸自豪的道,“中国素质最高的球员,中甲令众多球队见而生畏的球员,自从介入职业足球以来,还未失一球的神奇门将。”

“不是吧?”那最先说话的人道,“就这么守住一个球,有这个样子个吹牛法吗?少年人,话可别说太满了。”

“等着瞧吧。”少年道,“还有三十多分钟,足够让你们体会什么叫神奇门将了。”

在球场边上,在电视机前,与这一角落里的对话讨论相同话题的不在少数。众人都期待着看看,这个小个子门将能守住这个球,究竟是运气呢还是实力所在。

“是运气?”库列奇问道。

“看下去再说。”塔而雷斯阴沉着脸。恐怕一生执教中,只有这么一次没有为已方的守门员守住大门而高兴的。

大连队并没有为这次进攻失利而吃惊多久,除了张容很不甘心地频频回头看向江上游,其余人很快投入了继续比赛的准备。申花队的队员们显然相当吃惊,在如此情形下,江上游居然拿下了这个球!?回想起当时那瞬间,这球的失守就像点球射进一般的概率。“会不会是因为运气?”一队员小声问边上的队友。“不知道,”后者应道,“也许俱乐部把他招过来是有道理的吧。”

申花队队员们尽管从震惊中欢喜后又陷入了迷惑,但是看江上游的眼神已经不同了。“吕鹏,接着。”江上游自信地将球抛给吕鹏,申花开始了新的一轮攻势。

在球迷们热情如火的鼓励下,在江上游及时守住一球的安慰下,申花队的攻势逐渐犀利起来。

“不太妙啊。”龚辉濯边观察着场上形势,边心里盘算着。“本队又被申花压了回去,如果不形成对申花后方威胁的话,本队的领先优势很可能会失去。看来,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只要再进一个,彻底打下申花的志气,打击那些看台上的人的积极性,胜利就为时不远了。进攻,一定要加强进攻。”龚辉濯转头正打算将最后一个换人名额用上,但当他的眼光看到了申花的门将江上游时,不由略略犹豫了一下。

此时,忽然场中爆发出如雷般的欢呼。

申花又进球了。

“追平了。”一名球迷喜极而泣。

“终于追平了。”一些不认识的球迷开心地抱头痛哭。看台上,众人哭的哭、笑的笑,开心的开心,惆怅的惆怅。

“刘星,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方军忽然一把抱住边上的刘星,后者大惊失色,心中大喊“救命。”

“哈哈哈……”前场的申花队队员们在地上翻滚,后场的后卫们忍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吕鹏跑到江上游面前,一把把他抱住,喃喃道,“江上游,你知道吗?那个球,给了我们一个转折点。我们终于追平了。”言罢,泪水直下。

这一刻,江上游知道自己被初步认可了。心中一喜的同时,也不忘再通过这个队长鼓励大家一番。“队长,我们不仅要追平,我们还要反超。”

“行吗?”听了这话,队长抬头看了看江上游,眼中不可置信。

“为什么不行?”江上游笑着道。可能是他眼神中的自信感染了前者,吕鹏头一昂,“对,为什么不行?”转身大声道,“队友们,加把劲,我们今天要拿下这场比赛。”

欢庆中的队友们先是一愣。这时,江上游适机道,“队长说的对,我们有实力,有能力拿下这场比赛。大家一起加把劲吧。”

“拿下这场比赛,反超,反超。”看台上的球迷们率先跟着叫了起来,那一浪浪的热潮令已经相当沮丧的大连队终于感受到了客场作战的恐惧。不一会儿,申花队的队员们纷纷站了起来,斗志在他们身上燃起。看着士气如此高昂的对手,龚辉濯知道不能再容忍下去了。“一定要用最强烈、最犀利的攻势瓦解他们的士气,不然,大连队今天就栽倒在这了。”他迅速下了一个决定,转身对替补席上的35号队员,今年联赛表现相当不错的赵俊道,“你去做准备。”

比赛继续进行。如龚辉濯所料,申花队的攻势一浪猛过一浪,但是,前锋空有心而能力不足,而且大连队的后防的确坚实,牢牢顶住了申花一潮一潮的攻势。足球就是如此戏剧化,先前在对方前场的耀武扬威的大连队,现在却被对方压在自己半场足足近十分钟。

“换人。”趁着角球机会,大连队换上了35号前锋赵俊,换下一位已经相当疲惫的后卫。赵俊上场的同时,也把教练的意图带上了场。

“早该进攻了。”大连队的队员们互望一眼,都看到对方忍受强烈不满的愤怒要从进攻中发泄出来的神情。“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唉。”电视机前的高山叹了口气,“这个角球又没进。”

“虽然我不喜欢申花,但是大逆转的好戏我是想看到的。”被压扁了脸的周鹏飞努力地说道,“不过,现在好像对方在进攻了。”

有些人,在偶然的因素使然下,会发挥出他本来不应有的作用,如赵俊一般,居然令大连队的整个形势都转过来了,而事实上,他也许并不具有这个能力。

反客为主。

“看不懂。”一个球迷看到申花又再次被压了回去,连连摇头,不过,仍然不忘叫着,“加油,申花队。”

“邪了。”折腾的满头大汗的申花将士心里嘀咕着,“虽说风水轮流转,但这转得也太快了吧?”

场上又陷入了激烈的中场争夺战,还是申花略处下风。

塔而雷斯冷竣地看着,不动声色。如果来个最沉得住教练奖,这个时候他一定能得到提名。“老塔,你看是不是要采取一些换人的措施,现在形势又对我们不利了。”边上的助理教练提醒道。不料,对方居然来了个不闻不问。

“臭架子。”助理教练不满地哼了一声,转过头间忽地脸色大变,边上的替补们早已惊得站了起来。只见那皮球在申花禁区里跳来跳去,皮球下面,是热火朝天的人,有的都挤成一簇了。

“我顶。”吕鹏用力跃起来想把那球顶出禁区,不料,微微偏了一点,又被大连队的张容一撞,没用上力,落下来之际,忽然感动手臂上被某一物体碰了一下。几乎同时,一声尖利的哨声响起。

“手球?”想起这个可能,吕鹏脸色大变。

“手球!”看着裁判将手指向了罚球点,大连队的队员们欣喜若狂,“点球。”

“哈,好机会。”龚辉濯笑着点点头,在这个时候,他更加相信他换人的决定是正确的。

不甘心的申花队员们找裁判理论,江上游急忙上去劝他们,因为他知道,在场上和裁判理论,结果是“自杀。”可队友们都很激动,听不进去。“老兄,你知不知道,如果这球进了,对我们是什么影响。”某队员对江上游道。

“可是,我能守住。”江上游信誓旦旦地道。

“省省吧。还没见过有哪个门将对点球有把握的呢?就连世界十大门将之首的里尔托托恐怕也不敢像你这么口出狂言。”

“可是我真的……”

谁与争锋第一三一章前锋的杀手(下)

(更新时间:2006-6-12:25:24本章字数:8554)

和裁判理论自然没有好果子吃,一名比较激动的队员吃了一张黄牌,其他队员这时才悚然惊醒,只得愤愤然站回位置。大连实德队的队长9号李海抱着球,欢天喜地地跑到罚球点,惹来的是申花队员们的怒目而视。江上游见裁判已经把牌拿了出来,知道自己的劝说是徒劳一场了,其他队员既然已经到位,自己这个守门员也该回去了。

转身之际,看到了边上耸着脸,懊悔成分的吕鹏,江上游忽然灵机一动。他拉住吕鹏,在后者耳边说了几句。后者惊异成分,彻底从失落中震了出来,“有用吗?”

“总比不用这招好。”江上游回答道。

“好,我和他们说说。”吕鹏精神一振,刚转身忽然又转了回来,盯着江上游眼睛,道,“上游,你要加油了。”

“会的。”江上游淡淡地一笑,笑容中绽放着自信。

“为什么这样啊?”方军苦着脸,“这么快就又要将我推到失落的边缘吗?天,难道我真的是申花的灾星、霉星不成?”

“别那么悲观。”刘星轻松地道,“有上游在,没问题的。”

“刘星。”方军转过头,正色道,“你是局外人,不知道我面临的压力。如果今天申花又输了这场比赛,我的处境和压力简直不是人可以想像的。”

“我知道。”刘星心道,“看了你已经有了白头发我就知道你压力一定很大。”但这些话没有说出来,而是好以整暇地道,“方董,你要相信你引进的球员。你不也说他很神奇吗?既然神奇,他一定能带给你惊喜的。”说罢,也不看方军神色,转过头不看向球场,那里,实德队的两名队员已经站到了罚球点上。

申花的球迷们此时极度低迷。

“唉,申花还是没有摆脱霉运啊。”一球迷伤心地道。

“别说了,老兄,我现在心都吊在嗓子眼呢,你越说我越紧张。”一球迷打断道。此时,不少人恐怕都是提心吊胆,并诅咒着“这个球千万别进啊!”

“我来,队长。”当李海正示意要罚球时,张容站了出来,道。

“为什么?”李海一愣。

“我不甘心。”张容的话很简单,不过李海已经从他的眼里看到了什么。

“好。你来。”李海将位置让给了张容,退到了他认为合适的位置。主裁判见差不多了,“濯”地一声,吹响了哨子。

一刹那间,那地上的皮球受力弹起,如炮弹出堂一般,又快,又狠、又准地撞向球门左上方的死角。

势大力沉的一脚。

从那球起动时划过的弧线,大家都知道这一个点球的质量相当地高,那张容今天的水准足以顶上任何一名现役国脚。看台上,一些紧张的忍不住立起,并发出一声惊呼。

“来了。”江上游在对方起脚的一刻,运用生机的作用,已经判断出对方的路线,更何况张容完全没有运用技术性的假动作。当球临空而来的时候,江上游已经站到了位置上,临空跃起,合拢双手,硬是将球路牢牢封住。这一时,江上游在空中看到了张容那震惊的眼神,瞬间转向灰败。

“接球。”在下落的一瞬间,或者说是还在空中,江上游将球抛向了站在靠近中场的唐柯,今天他的状态相当好,江上游对他充满信心。

唐柯看到球快速的飞了过来,这才从江上游接住球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可以说,从来没有看到任何守门员,是用双手夹住对手的点球的。适才吕鹏悄悄告诉他,让他做好准备的时候,他还不相信,也没当一回事,不过,由于是队长交待的,他还是站到了这个位置。不过,可能由于随意了一点,站位稍微远了一点。但吃惊的是,尽管如此,那球在已方守门员的手抛之下,还是飞快地过来了,甚至要超过他的站位,实在没想到这个小个子的门将居然拥有如此巨大的力量?

不过已经不容他多想了,球越过他的头顶,落在了他的身后。他转身之际,还担心是否会被大连实德队的队员捷足先登,抢去了球,不过,当他看到大连队的后卫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时,知道是多虑了。

这一刻,大连队的全体几乎都要瘫痪了,只有那门将比较清醒,大叫着提醒后卫们准备拦截。而申花队也好不了那里去,一直等大连队开始行动了,才反应过来,而这时,唐柯已经攻到了对方禁区前沿。

“快拦住他。”大连队的门将知道眼前这个人不好对付,可是,大意的大连队后方只留了两个后卫,而且还是边后卫。没有人能想到,这球,这么快就能到大连队的禁区。

两名后卫急急忙忙往里赶,而门将已经不能再等了。

出击!

骗过!

进球!

几秒钟能,唐柯完成了这一个动作。大连队的门将狠命地用拳头砸着地,懊丧不已,而此时到达的两名边后卫只有看着球网里折腾的皮球的份了。

从点球,到进球,只有几十秒的时间。球迷们还没来得及为守住点球而欢呼,本队已经打进了一球,如此戏剧性,令在场的球迷都愕然了,反而场上没有欢呼声。双方的队员都陷入了寂静,连进球功臣都没有欢呼,进球之后,就站在前沿,转身看着已方的门将。“天,他是什么样的人?”唐柯喃喃地道。

“好!”

“好啊!”

“申花万岁!”

……

沉寂之后,场上的热量终于爆发出来,惊得虹口踢球场十里之外的人都能听到这边呐喊的内容。

“呜……”一球迷潸然泪下,道,“我还没有如此激动过。足球,足球,这就是足球带给我们的欢乐。”

双方队员们终于从沉默中回过神来了。申花队的队员们快速奔了过去,疯狂地与唐柯抱在一起。

“终于领先了。”江上游擦了一下汗,倚着球门。看到队员们如此开心,他由衷高兴。“唐柯,好样的。”他赞了一下进球功臣。

“你也是好样的。”吕鹏跑了过来,一把将他抱住,“上游,你真是我们球队的救星,谢谢你,没有让我成为球队的罪臣。”

与申花队员们的兴奋、激动相比,实德队的队员们更多的是失落和惆怅。倒不是因为落后一球的原因,实德队队员们相信只要给他们留下五分钟,他们也有信心把这一球追回来。真正的原因是,就在得到点球机会后不到两分钟就失了球,这个打击实在够大的。张容跪倒在地,尽管今天他是进球功臣,但是他也因为点球的射失成为了罪臣。尽管队员们并不怪他,但是他内心实在无法原谅自己。大连队的主教练龚辉濯同样经历了如此起起伏伏,自己那心头的滋味也不好受,可是看到球员们那沮丧的样子,尤其是看到张容跪倒在地的样子,他心头更不好受。“原来,门将还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他看向那申花队的新门将,心头感慨,“真是出色。”至于对方是运气还是实力,他已经不需要答案了,现在他担心的是,球员们,尤其是张容能否再打起精神来迎战。

“奇迹,奇迹。”方军激动地嘴唇抖索,两眼含泪。刘星尽管心头为江上游的出色表演也是激动不已,但外面看不出来。甚至还有暇关注了一边的方军。

“刘公子,真是失态了。”方军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边上还有很多人,连忙擦去眼泪。刘星微微一笑,“方董是性情中人,这也在所难免,无伤大雅。”

“刘公子,看样子,你比我还了解江上游啊。”方军道,“真像你所说的,神奇门将就是能创造奇迹,他救了我啊。”

“哪里,哪里。”刘星口中应付着,心道,“方董,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奇迹是人创造出来的,但也是要人去发现的。”

塔而雷斯还是阴沉着脸,库列奇则惊讶地合不拢嘴吧,这两个巴西人的神情与替补席上其他人的欢呼形成极为鲜明的对比。“教练,他居然守住了?!”库列奇满心痛苦地道,毕竟,承认一个原来的替补比自己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尽管这是事实。“库列奇,打起你的精神来,不要丢巴西人的脸。”塔而雷斯听出了库列奇的自信心在急骤下降,便转过头道,“今天这个小个子中国人只是运气好了一点,赌对了一把,站对了位置。库列奇,你想想,就是世界上的十大门将,扑救点球时,尤其是这种大力球时,能将球牢牢用手夹住的吗?”

“可能性很小。”库列奇想了一想道。

“这就是了,如果不是运气,这个小个子能守住点球吗?”塔而雷斯不等库列奇回答,继续道,“这是不可能的,像中国这种足球弱国,怎么可能会有实力超过世界十大门将的守门员呢?库列奇,你打起精神来,把这个今天运气比较好的家伙比下去。”

“好。”库列奇尽管心头没底,但教练的心还是偏向他这个老乡的,这至少能让他重振精神。看着还在与队友拥抱的江上游,库列奇心中默默道,“就算你比我强,没有教练照着,机会我一样比你多。等着瞧吧,总有一天让你和王一飞一样,在球队里呆不下去的。”想罢,心头一阵冷笑。

“好样的。”高山激动地一挥手,由于人挤人,某人不小心中招,抱怨的话还没叫出来,只听高山道,“就以上游现在这个状态,我不相信,中国还有谁能把球踢进他把守的大门。”

“恐怕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吧?”中招的仁兄被引起兴趣,道,“高山,你想想,虽说我们技术不怎么样,但总能打出几个很漂亮的球吧?可是,自全国高校足球联赛以来,我们可是没打进过江上游把守的大门啊。所以,我敢肯定地说,以他的能力,这个世界上没人能打得进他守的门。”

“话大概对吧。”高山摇头晃脑,为自己及时转移对方注意力而心中暗自得意,接着道,“但是马克思教导我们,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老外还没有机会会会江上游,我们也不好说这么断言的话。”

“这……”这中招的仁兄刚想再反驳几句,周鹏飞打断道,“别吵了,比赛又开始了。”

电视画面上,双方球员又陷入了中场抢拼,但明显还是大连队占优。

“申花犯了老毛病了。”周鹏飞感叹一声,道,“一旦领先,且临近终场,便只想着保住胜利果实,不思进取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申花的原因了。”

“不错。”看着申花队全队防守,高山也摇了摇头,“这样,往常情况下很容易丢球,保不住3分。”

“为什么说是往常情况下?”某人插嘴问道。

高山作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道,“你这都不知道吗?”

“不知道?”某人还不够开窍。

“笨啊。”高山还不及开口,其他人已异口同声道,“你看看现在是谁把的大门啊!”

双方在中场纠缠了一会儿,大连队打开了一个口子,接着一发不可收拾,申花尽管全队防守,但全线溃退。防守一层层被突破,进攻一浪浪压了过来,攻势又急又利,申花队队员们既气又急,气得是对方居然打得这么狠,急的是担心保不住胜利果实白忙一场。

射门。就在小禁区前沿,实德队前锋石良拨脚抽射,被江上游以脚挡了出来。接着,实德队一人争到头球,又顶又撞,却被江上游牢牢抓住,这一轮攻势以失败而告终。由于吃了上次的亏,实德队整队撤向中场,申花带球顶了上去。

接着,双方又在中场开始纠缠。

“结果到底会怎么样呢?”一球迷从刚才的紧张中回过气来,靠着椅子舒了口气,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申花的门将,“今天,他还会创造奇迹吗?”

谁与争锋第一三二章路在何方?(上)

(更新时间:2006-6-12:25:37本章字数:6182)

“顶回去。”吕鹏见大连队又压到了后场,连忙高声策动队员加紧防守。

申花的前锋、中场此时全都已充当了后卫的职能。对于申花如此密集的防守,大连队依然还能向前一步步推进,其攻击力之强的确令人生畏。

好不容易在后场挣到了球,吕鹏左看右看,在前面找不到人,而自己半场满是对方的人。对方队员逼了过来,吕鹏无奈之下,一个大脚踢了出去。刚舒口气,擦了一下汗,对方又将皮球带进了申花的半场。在巧妙的传接球的配合下,又推到了禁区前沿。吕鹏又气又急,“哥么,怎么这么萎,拿点咱们门将的精神状态出来,把他们顶回去,再进他妈的一个啊。”

如热锅上的蚂蚁的申花队员们听了不由微微脸上一红。然而,在保守的心态下,就算很尽力的去踢,结果还是挡不住对方的攻势。

“射门!”大连队一队员一个劲射。

“啊。”申花队员心头一惊,随后嘘了口气,“唉,挡住了。”

“再射。”

“啊,还好,又挡住了。”

“我射!”

“啊,还好,还好。”

……

最后十几分钟内,大连队围着申花队的大门狂轰乱炸,然而只闻雷声,不见雨点,一波一波的攻势尽给申花的门将江上游化解了。待裁判吹响终场哨声时,大连队的队员们只得吞下这个失败的苦果,而申花队的队员由于连惊带吓,体力严重透支,除了门将还站着,其他人不约而同坐倒在草坪上。

“唉……”龚辉濯无奈地摇了摇头。尽管失去这场比赛对大连实德队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然而在两球领先的情况下,居然又输了这场比赛,这对每个实德人都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以前,只有我们反超别人,现在狠狠地被别人反超了,申花的确是一支强队啊。不,关键还是在他。”龚辉濯看向江上游的眼睛不由一亮,“这对中国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他隐隐觉得,这个貌不惊人的年轻人将来必能在世界足坛上大放异彩。

“我们赢了。”方军激动地站了起来,把刘星凉在一边,急步跑下看台。这一刻,他的周围尽是欢呼阵阵,他似乎是在欢乐的海洋、热闹的海洋里游弋。刘星深沉地一笑,他知道,方军一定是找塔而雷斯和队员们庆祝去了,或者至少会说两句异常激动的话。他也不像其他球迷一般陷入了狂热的欢呼。在球迷们高昂的足球之歌的歌声中,他站了起来,转首看了一下与队友们庆祝的江上游,心中默默道,“上游,经过这场比赛,再也没有人能撼动你在申花的主力门将的位置了。进入国家队也不遥远了,我也为你高兴,再过一段时间,我想你一定会出现在世界怀的赛场上,到时,我再为你摇旗呐喊。上游,你要努力啊。”

“妈妈,上游胜利了哦。”陈方芳转过头,向边上的母亲报喜。当然,这个结果方怡君已经看在眼里。

“真没想到,这个少年在中超比赛中,还是那样出色。”方怡君心中赞道,此时不知怎么地,居然彼为认同女儿的眼光。

“是申花队的胜利。”方怡君纠正女儿的说法。

“不,是上游的胜利。”陈方芳摇了摇头,道,“因为,他的表现已经获得了申花队员们的认同。”

方怡君微微一愣,转念一想,明白了过来。看着女儿那明亮的眼睛,方怡君忽然发现自己的女儿看问题已经深入了很多,已经长大了。“也许,很多事情还是让她自己决定的好,做父母的应该放手了。”

赛后的新闻发布会很是奇怪。客队的主教练龚辉濯只是很简单地说了两句话,便沉默了,“队员们很努力,但是对方不是弱队,尤其门将太出色。”而申花的主教练也很奇怪,“大连实德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能够取得胜利我很高兴。”就这么一句。一个记者忍不住问道,“请问塔而雷斯先生,今天你们的替补门将表现非常出色,连客队的龚辉濯先生都大加赞扬,不知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今天江上游的表现也许的确不错,但是偶然的,所以对此我只表示庆幸。”

众记者一愣一愣地,都没想到塔而雷斯会这么说,一个带眼镜的年轻记者忍不住又道,“塔而雷斯先生,今天你们的替补门将江上游的表现,大家都是有目共睹,不但扑掉了对方一个点球,而且拦截住对方近十次有力的射门,难道您认为这只是运气所致的吗?而且,在场下采访双方的队员时,不论是大连实德队的,不是申花队的队员们都表示对江上游的技术非常钦佩。”

“既然记者先生反复提到‘替补’两个字,那么我请问了,是什么原因使得今天表现出色的江上游只是一个替补呢?”塔而雷斯不紧不慢地道,“毫无疑问,是平常的实力。”

“也许是你的偏见呢。”那记者小声嘀咕,不料却被边上的翻译听了去,而且那个翻译毫不犹豫地讲给了塔而雷斯听。后者勃然变色,瞪着那记者道,“记者先生,请你注意你的发言。”说罢,怒气冲冲地离去。

那记者见状忍不住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心道,“我又没有说错,以前那个王一飞就比库列奇强多了,现在这个江上游,更强了,不是你偏见还是什么。”正嘀咕着,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一看,不由一惊,居然是龚辉濯。

龚辉濯微笑着看着他,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单位的?”

那记者显然有点受宠若惊,结结巴巴道,“我,我是上海电视台体育频道的,我叫宣海。”

“嗯。”龚辉濯点点头,道,“宣海,好样的,就应该说大实话。我们体育界就需要像你这样敢于说实话的记者。”

龚辉濯的一番鼓励给予宣海无比的鼓励,之后,这名小记一直以实话实说作为自己的风格,最终成为一个上海滩鼎鼎大名的大记,同时因为他的出现,江上游的道路也少走了不少歪路。

简单的新闻发布会之后,留下了一摊议论纷纷的记者,两队的队员纷纷走向各自的车子。吕鹏紧紧靠着江上游,虽然他个子高出江上游很多,但是在江上游身边,吕鹏却觉得对方似乎更加高大。

“以后有上游守门,我们后卫的日子就好过多了。”一名队员笑喜喜道。

“可不是。”有人应道。

江上游微微一笑,“就凭我一个人,是守不住大门的,如果没有大家今天下午一起努力,就赢不了这场比赛。”

“上游说得对。”吕鹏接着道,“不管上游的技术如何出色,我们每一名后卫还是要做好本职工作,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知道了。”后卫们尽管嘻喜哈哈,但从他们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出那份认真。

库列奇被凉在一边,看着江上游被队员们围在中间,心头异常愤怒,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等着瞧,等着瞧吧。”他只有肚子里说这个的份了,好在塔而雷斯在他身边,还能给他点安慰。

上车之际,江上游看到了几个替补已经坐在车上。几人见到江上游,脸有惭愧之色,而那和他搭过嘴的徐勇,神色之间相当复杂。江上游朝他们微微一笑,打个招呼,其他人笨笨地也笑了笑,唯那徐勇神情更是复杂,江上游心头不由一动,“难道……”

回到基地后,方军大大犒劳了众人一番,然后做好总结。江上游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提出回学校去的要求,方军和塔而雷斯都批准了,因为这些都是谈判中谈好了的。出了基地大门,正好有一辆出租车停在边上,司机是一个年纪约三十的男人,留了满脸胡子。

“去徐家汇公园。”江上游上了车,和司机说完,便陷入沉思。今天晚上,有一个行动,和韩若枫、陆攀等人约好在徐家汇公园碰头。行动计划虽然早已定好,但是,只要有足够的时间,还是应当思考一下有无疏忽的地方,以防万一。江上游深深知道,尽管他们采取的是突袭行动,但晚上仍然是一场恶战。“内奸还没有查出来,极有可能走漏风声,这场仗怎么打才是万无一失,又能避免硬拼的呢?”

车子上了高架,陷入了滚滚车流之中,同时,在江上游他们的行动目标那里,黑虎帮的宋文正阴险地笑着,“江上游啊江上游,快点过来吧,我们这么幸苦等在这,就是等你们钻这个口袋了。呵呵,可不要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