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3部分

《花都大少》》 · 萧瑟朗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信步走到了北纬路甲一号,门口的售票处还真是排了挺长的队,艾一戈过去一打听,顿时感觉到有些失望。今儿还真是凑巧,正好是郭德纲专场演出,原本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可是再一问呐,好家伙,没经过预订的人已经算是彻底买不到票了。旁边还有个小年轻煞有介事的跟艾一戈介绍:“嘿,哥们儿,外地来的吧?您还不知道这郭德纲火成什么样儿吧?我告诉你说,这要不是德云社收着搂着卖票,非到了当天不接受预订,十天前这票就卖完了您信么?这郭德纲啊,要说这相声说的是真好,无论是说学逗唱什么太平歌词什么贯口,样样拿得起放得下,都是一个字儿,那叫绝了!”说着话还伸出一根大拇哥。

艾一戈闻言笑了笑,心道你就苟能说相声的了,既然买不到,那我还是走吧。

正想着,旁边突然走出来一个人,小声嘀咕着:“这不倒霉催的么?好容易弄了张郭德纲的票,这该死的电话火急火燎的响,你说你丫就不能晚一分钟响?我他娘的不就正好关机进场了么?这倒霉催的!”

虽然他的声音很小,但是艾一戈却听了个分明,而且周围所有没有票的人可就都听见了。也还没等艾一戈反应过来,说是去拉住那人让那人把票让给他呢,一呼啦的,一群人就围了过来,愣是把那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有票?看不了?把票让给我吧!”

“什么就让给你啊,让给我,我多给你钱。”

“什么就多给钱啊,我先到这儿的,这票该是我的。”

“凭什么就你的,我还说我先到的呢!你看,现在是不是我杵在这哥们儿面前。嘿,爷们儿,这票归我了,多少钱您说话!”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找抽呢?干嘛把我往外推啊?刚才明明是我跟那哥们儿面前站着的,不带你这样儿的啊!”

好家伙,稀里哗啦的,当场顿时乱成一团。

中间有票的那位一听这话,好容易等到众人说话的间隙有那么一个空当儿了,赶紧大喊了一声:“你们吵吵什么啊,还听不听我说了?”

这下周围的人全都安静了下来,大家这才想明白,对呀,人家才是票主,票还跟人家口袋里揣着呢,他们跟这儿再怎么起劲儿,架不住还没征求过卖票的人的意见呢么?

看到大伙儿都闭上了嘴,那人才掩饰不住眼神里的小兴奋,笑着说道:“我手里头呢,有两张票,这票是这儿最前头的座儿,原价一百二。我也不坐地起价了,不过你们大伙儿自己个儿报价吧,价高者得,咱今儿也来回拍卖!但是有一条,我没闲工夫跟你们这儿瞎耽误工夫,要的话就两张一块儿拿走,想单拿一张的您再想别的辙。”

众人一听,立刻一个个露出了鄙夷之色,心说什么就叫不坐地起价了?明明这就是漫天要价么?可是想看相声的人还是占了多数,于是立刻有人喊了一声两百,然后就热闹了,没费什么劲儿,这价格就奔着五百去了。

艾一戈看了微微一笑,也不着急,等到有人喊到五百的时候,周围的人基本都冷了下来,本来么,就是一场小消遣,花一千块大洋两张票,他们多少还是有点儿心疼。真要是不心疼票价的,等郭德纲在其他地方专场直接买五百八百一张票的时候去就得了,那时候的票比这儿好买的多。

“六百块,我要了!”那个喊五百块的正琢磨着自己终于可以拿下了的时候,冷不丁的听到艾一戈又喊了一嗓子。

那人看了艾一戈一眼,咬咬牙,又喊了一句:“六百五!”

艾一戈也听出这人底气不足了,直接说道:“七百。”

这时候除了那个人和艾一戈之外,其他人已经直接散开了,只是远远的看着这头,想看看到底能喊出多高的价去。

幸好那人犹豫了半天,终于也摇了摇头,悻悻的看了看票主手里的两张票,最终摇着头走开了。艾一戈付了一千四百块钱,拿了两张票,就准备入场了。

正当他走了两步,突然有个人拦住了他:“嘿,哥们儿,我看你好像就一个人吧?”

艾一戈站住之后,看看他,点点头说:“是呀,我就一个人。”

“那没问题了,我这儿也是一个人,您说您一个人占着两张票亏不亏得慌?要不然让给我一张?我不亏您的钱,您刚才花七百一张买的,我这儿也花七百从您手里淘换过来,您也别挣我的钱了,成不?”

艾一戈看看这个三十附近的男子,笑着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票拿起来,分开一张,递给了那人。那人倒是也痛快,直接掏出皮夹子,拿出几张一百的来,数了一下,面露难色的说道:“哎哟,哥们儿,您说这寸劲儿的,我身上就六百块钱了。这样吧,您等我两分钟,我去那边自动提款机去了给您。票您先拿着,我马上就回来。”说着话,把票往艾一戈手里一塞,转身就跑,边跑还边说:“且给我留着啊,三分钟,我准回来!”

艾一戈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让他放心,于是干脆的站在门口等着他,反正看时间距离开场还有二十来分钟呢,也耽误不了事儿。

可是等了该有五分钟,也没见那人回来,艾一戈不禁小声的嘀咕:“那家伙怎么回事儿啊?我记得我刚走过来的时候拐角就有自动提款机啊,怎么这么半天都还没来?”

正想着呢,又一个声音问他:“嘿,你手上的票是要卖么?”

艾一戈扭脸一看,还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但是却绝不是刚才那位,于是犹豫一下,摇摇头说:“不是。”

“那您等人?”

“不等人。”

“不等人你一个人捏着两张票干嘛?”

“我也是刚买到的票,有个人跟我说好了,他钱没带够,去取钱了,我等他回来把票让给他。”艾一戈简单的解释了一下,闲着也是闲着。

可是艾一戈万万想不到,这随便一解释就能解释出事儿来,那人一听,似乎有了兴趣,立刻说了一句:“多少钱一张?”

艾一戈也没多想,直接说:“七百!”

“嗬,你可够黑的!”那人惊叹了一声。

艾一戈笑了笑:“我买来也这价,就是转一下。”

“我给您七百块,您这票让我得了!”那人似乎下了下决心的说道。

艾一戈笑着摇摇头:“钱我无所谓,关键是答应了别人。”

“我出八百!”那人又咬咬牙,“谁叫哥们儿爱看郭德纲呢!八百!怎么样?”

艾一戈还是摇摇头:“不是钱的事儿,我说了,我答应人家了!”

“你也别死心眼儿啊,他要是不回来呢?你这票还不卖了?”那人倒是很有耐心,循循善诱的。

艾一戈笑了笑,心道我还真是不想买,我又不是黄牛,但是嘴里却说了一句:“这样吧,现在距离开场还差十二分钟,我再等五分钟,要是五分钟后他还没回来,我这票就让给你。怎么样?”

那人一听连连点头:“得,就按您说的办!”

说完,两人随意的闲扯着,很快五分钟过去了,艾一戈有些犹豫,怕是那人遇见什么事儿耽误,硬是多等了两分钟,看到时间距离开场只差五分钟了,不得已对身边那人说道:“得了,看来他是舍不得了,这票你拿去吧。”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话,那人数出七百块钱来,笑着又说:“那就七百了,反正您也说了您不为挣钱么!”

艾一戈什么也没说,直接把那七百块钱塞进了皮夹子,把票给了那人。转身刚要准备进门,之前的那个买票的人猛然间突然又出现了。

一看到他,艾一戈就有点儿不好意思的说道:“等了你半天,还以为你不回来了,那张票已经被……咦,那人怎么不见了?进场也太快了吧?反正是有个人把那张票拿走了。抱歉!”

那人似乎一点儿都不关心票的事儿,只是看着艾一戈:“你多少钱卖的?”

艾一戈皱起了眉头,疑惑的说:“七百啊,你不也是这个价么?”

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刚出口,那人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打开来在艾一戈面前展示了一下,别的没看清,那证件上写着公安局的字样倒是看的挺清楚,随即艾一戈听到那人说了一句:“一百二的票,你卖七百,我今儿可算是逮住一头大黄牛!跟我走一趟吧!”

艾一戈顿时就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人,心说我这是遇到钓鱼的了?嘴里说着:“我刚才买那人的票你可是看见了的,一千四两张,转出去一张七百的,我一分钱都没赚,你不带这么讹我的啊!”

那警察一听,嘿嘿一笑:“你买来多少钱一张我不知道,可是你卖出去是七百一张这可是你自己个儿承认的,铁证如山,你赖不掉。”

艾一戈顿时就明白了,这绝对就是传说中的钓鱼,这家伙自己是个警察,然后假意过来盘价,等到艾一戈表示可以以七百一张转让的时候,他就借口钱没带够,要去取钱。然后安排另一个不是警察身份的人来买这张票,买完之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来抓人了。否则要是他买下这张票,以他的警察身份,的确不适合这么去做,除非是公安局安排的行动,否则仅仅是日常工作行为的话,这种方法是会被一些人利用的。而且,保不齐的,那个卖票的家伙也跟这个警察是一伙儿的,从头到尾这都是一场戏。

可是艾一戈还是有点儿不明白,因为这里头有个很大的漏洞,于是他说了一句:“那你把买票的人找来啊,你凭什么就说我七百一张卖的,其实我就是一百二一张转出去的,刚才不小心说错了。”

那个警察闻言哈哈大笑:“你真把我们人民警察当傻子了?我的同事已经把买票的人留住了,他的钱刚好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全新的票子,钱上的号码跟他身上其余的钱是连号的。等你到了派出所里,很快就弄清楚你到底卖了多少钱!”

艾一戈听完这话,算是彻底明白了,今儿这是绝对精心策划的一场钓鱼行动,没想到刚到北京没多久,就遇上这种事儿。艾一戈不由得觉得很憋屈,而且说实话有点儿气愤,看来那个卖票的也是警察安排的人是没错了,那些真正的黄牛他们抓不着或者是不敢抓不能抓,却为了完成上头的任务搞出这样的花样,将不是黄牛党的老百姓给圈进去,这种做法实在是太可恶了!

奶奶的,这破事儿也叫我赶上了!得,谁叫你们遇到的刚巧是我呢,算你们倒霉吧!——艾一戈默默的想到,然后脸一沉,直接说了一句:“你们警察都是这么办案的么?居然耍这种手段,引老百姓入彀!你们这算是什么警察!”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三十二章【打击黄牛党】

谁知那警察突然变脸,恶声恶气的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引你入彀?明明就是你在这里充当黄牛党,哄抬票价,把一百二的票用七百块卖出去。”

艾一戈冷笑一声,斜着眼睛看着对方:“是么?那请问你的证据是怎么来的?那个买票的人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吧?”

“我怎么可能认识什么买票的人,只不过是我的同事抓住了他,他交待说他给你的钱刚好是连号的新票子而已。这倒是省了我们的事儿了,只要从你身上拿出钱来就一目了然了。你还敢跟我说什么证据!”眼看着有人围了过来,这个警察也不得不装作是浩气长存的样子。

艾一戈依旧在冷笑:“呵呵,那你也是一定不会承认你刚才过来跟我表示过你想买我的票咯?”

“怎么可能?我会买你一个黄牛党的票?我今天是来执行公务的!”警察颇有点儿色厉内荏的意思。

艾一戈看着那个警察,鼻子里哼了一声:“这么说你是非把我带去派出所不可了?呵呵,我就不明白了,这又不是到了年底,你们应该不会有什么指标压在头上吧?干嘛这会儿就出这种损招儿呢!?”

那个警察似乎有些得意忘形的样子,不经意的出溜了一句:“我这叫未雨绸缪……咦,你胡说什么呢,什么指标什么损招儿的?你给我放老实点儿。我跟你说,你这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属于违反治安条例,也就是个违法,不是犯法,去了所里也就是罚点儿款。可是如果你态度再这么不老实,我是有权力拘留你的。你别给自个儿找不痛快啊!”

艾一戈这会儿已经懒得跟这个警察多啰嗦了,心道既然你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我能怎么办?于是乎对那个警察说了一句:“我能打个电话吧?”

警察立刻很是狐疑的看着他,口气很警觉的说道:“你想打给谁?”

艾一戈眼一翻:“你管我打给谁,既然我不是犯法,我问你一声只不过是客气,你还真当我在咨询你的意见呢?”说着话,自顾自的掏出了手机。

那个警察一看,立刻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劈手抢过了手机:“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让你打电话了么?少废话,到所里再说!”

艾一戈眉头一皱,一伸手就把那个警察的手反剪了过来,将手机抢了回来之后,顺手往前一推搡,那个警察就踉踉跄跄的向前跌了出去,连冲几步,差点儿没摔倒在地。

抢回了手机之后,艾一戈顺手拨了个号码,那是昨晚林立伟带来的某个人的电话,艾一戈借口手机掉了号码全失找他们都要了一遍,他记得很清楚,其中正好有个朝阳区分局的人,而且还是个什么科的科长之类的。不管是不是分管这个口子的,单凭身份过来就能解决这事儿。

警察被推出去之后,勃然大怒,虽然说这天子脚下什么人都有,可是真要是说那么容易就遇到个徒步出来溜达的衙内或者太子爷几乎等于扯淡,所以这个警察还真没把艾一戈当成什么人物看待。现在艾一戈居然敢推他,还差点儿把他推得摔了一跤,怎么能不让这家伙大为光火。

看到艾一戈还在好整以暇的拨电话,那个警察直接就把手铐从屁股后头掏了出来。国内的警察并不是人人都有佩枪的,即便有,大多数时候也是放在单位,很少又说随身带着的,除非是执行什么需要带枪的任务,又或者干脆就是专门的刑侦部门的人。派出所的民警倒是的确很少有带枪的,所以这家伙也只能掏出了手铐,否则按照他被艾一戈这么推搡的情况,他真想直接掏枪指着艾一戈。

“你好大的胆子,拘捕而且袭警!”那个警察大喊了一声,拿着手铐就冲着艾一戈走了过来。

艾一戈拨号了电话,按出了发射键,把电话放在耳边,扭头看着这个警察,嘴里说了一句:“你是不是香港的警匪片看多了?什么拘捕还袭警,咱能不能不闹啊?”

他们这么一闹腾,周围早就围了一大圈人了,路过的也好,原本准备进场看郭德纲相声的都好,都停下了脚步,这可比郭德纲的相声好看多了,警察被黄牛打了,多好的新闻啊?

正好有俩附近的片警骑着车经过,看到这边围了这么多人,就过来瞧了一眼,一看是自己所里的同事,就拨开人群走了进来,其中一个跟那个警察打招呼:“嘿,大李,你在这儿干嘛呢?”看着他手里拿着手铐,又看看好整以暇的艾一戈,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小子是个黄牛,我逮住了他,人赃并获,他居然还敢推我一把。你们来了正好,跟我一起把他押回所里去。”大李立刻说道。

那俩警察疑惑的看了看艾一戈,心说这不是这边的黄牛啊,这片儿的黄牛别人不认识,我们还能认不出来?但是这会儿他们当然不会帮艾一戈说话,只是一起走了过来,端了端自己的大檐帽,直接就想配合大李把艾一戈拉回所里去。

艾一戈怎么可能让他们拉走,直接一指那俩片警:“你们俩最好老老实实站在一边,否则搅和到这事儿里头来,我让你们跟他一块儿倒霉。”语气之间,嚣张之情溢于言表,旁边的路人哄得一声炸开了,纷纷议论起来,还有人不怀好意的冲着那三个警察发出了嘘声。到底是在天桥乐的门口,连嘘声都跟别的地儿不一样,就仿佛在剧场里帮郭德纲喝彩一般,整齐划一的喊了一声:吁……

“嗬,你还真是够嚣张的!少废话,跟我回所里再说!”大李还是叫嚣着要上来拿艾一戈,可是那俩片警却有点儿觉得不对劲了,相互一对眼,其中一个小声的问大李:“大李,到底怎么回事?”

大李没说话,艾一戈却在等着那边接电话的同时,顺口说了一句:“你们这个警察诬赖我是黄牛,居然设局引我入彀,一句解释都不听。”

旁边有个好事者起了声哄:“人家身上穿的可是正经的范思哲,随便一件儿抵你们一年工资了……”

那两个片警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打量着艾一戈,也不知道旁边那人那声哄是真是假。

可是这会儿大李已经骑虎难下了,硬着头皮说:“范思哲了不起啊?不带他赚了钱去买范思哲充场面的?这跟他有钱没钱没关系,黄牛的事实跑不掉!”说着话,扬起手里的手铐,就要来抓艾一戈的手。艾一戈又怎么可能让他抓住了,等到大李的手刚刚接触到自己的手腕,手腕一翻,顺势就扭住了大李的手,然后一提一拉,再往外一推,这下是一点儿情面都没留,直接把大李推倒在地。

到了这份上,大李和那俩片警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李刚从地上爬起来,三个人就一起围了上来,完全是一副如狼似虎的样子。

艾一戈无奈,只得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躲开了他们的第一下,然后心一横,心道去你妈的,像是你这种警察也他娘的就是该抽!你当老子是上海那个开车被钓鱼的人呢?

刚开始还算好,也只是把三人推开,可是那三个警察的动作越来越大,艾一戈也没辙了,甩起来就是两个耳光,结结实实的打在大李的脸上,然后踢出几脚,把那三个警察都踹翻在地。

三个警察颜面尽失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其中一个已经很紧张的掏出了手机在往派出所打电话,找人求援了,摆明了他们仨都搞不定一个艾一戈么。而另两个也有点儿不敢轻举妄动的,只是站在艾一戈对面,微微弯着腰,一副只要艾一戈想跑他们就扑上去,但是艾一戈不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的姿态。

艾一戈懒得理他们,想着把电话打通了再说,可是刚掏出电话,却听到口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估计是对方准备接听艾一戈却挂了,于是赶紧回拨了回来。

接通了电话,艾一戈直接对里头说道:“我在北纬路甲一号,有警察跟我玩儿钓鱼,你过来一趟吧!”

对方一听,头都大了,心道我的爷爷们嘞,你们可别闹了,这位爷别说你们,就算是我们局长看见他也得客客气气的,钓鱼钓到他头上了?赶紧对着电话说道:“艾少,你让那个警察听电话!”他是怕艾一戈现在吃亏。

艾一戈把电话递到大李面前:“你们分局有人要跟你说话!”

大李疑惑的接过手机,放在耳边,那边立刻传来邵长林的声音,也就是那个分局的某科长:“你是哪个所的?我是分局邵长林!我现在命令你们,给他赔礼道歉,然后老老实实在现场等着,我马上就到!简直就是胡闹!”说完,根本没给大李说话的机会,直接挂上了电话。

大李把电话从耳边拿了下来,带着满脸的疑惑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的确是显示的邵长林,不过一看就是个手机号。于是小声的问身边的人:“你知道邵长林是谁么?”

那俩片警想了想,摇摇头说:“没听说过。”

“他说是分局的,可是我真没听说啊!”

“真的假的?”那俩片警面面相觑。

大李心一横,说道:“管他真的假的,这小子居然敢打我们,就算是分局赖局长来了,我们也没什么好怕的!”说完了,又对着艾一戈冷笑:“你别以为找个人随便说两句就能蒙混过关了,我还说我是公安部部长呢!”

艾一戈看着大李,笑着摇了摇头,淡淡的说:“把我的手机给我!”

“给你什么给你,你给我放老实点儿。”大李瞪着眼睛,着实的色厉内荏。

艾一戈眼一瞪:“还想再挨两巴掌是不是?”吓得大李还真是往回缩了一下,当警察当到他今儿这份上,也真是……唉……

旁边的人一阵哄笑,大李气的咬牙切齿的,却又拿艾一戈无可奈何。

这时候,从天桥乐剧场里走出来两个人,大家伙儿顿时齐声大喊了一声:“吁……”

艾一戈他们回头一看,嗬,这不是郭德纲和李菁还能是谁?不由得脸上也带着点儿微笑。

郭德纲跟舞台上不一样,显得有些不苟言笑,走近了一些问了一声:“诸位,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唷,是大李啊,你们这是怎么了?我们门口检票的人火急火燎的跑进去说这儿发生警匪大战,我心说也不该啊……”

艾一戈咧嘴一笑,心道都说郭德纲这人生活里跟舞台上不一样,可是这一开口,还是带着相声的包袱嫌疑,警匪大战这话也只有他能说的出来了。

大李见郭德纲来了,也就说了一句:“这是个黄牛,被我逮住了,他居然拒捕袭警。小王,所里的人什么时间到?”

后头那个叫做小王的片警赶紧说:“在路上了,应该马上就能到!”

大李哼了一声:“我看看你还能折腾出什么花样儿来,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好的让你去罚了款了事你不去,待会儿你就等着蹲大狱吧!”

艾一戈斜着眼睛又看了大李一眼,嘴里慢悠悠的说了一句:“你要是还想找抽,我不介意再教训你一下,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我蹲大狱。”

郭德纲打量了一下艾一戈,心道这人的气度看来真不是黄牛贩子,而且说实话,他们门口的黄牛党难道郭德纲认不出来么?只不过也是拿那帮人没辙罢了,再看看那个大李,郭德纲心里已经有了准数儿,用他的话,他多坏啊,像是艾一戈这种谈吐气度的人,会被说成是黄牛党,这里头有什么猫腻郭德纲还能不清楚?可是他也没办法帮艾一戈说话,也只是思量着劝解一下。

“这位先生,说实话我瞧着你也不像是黄牛党,但是既然有了误会,不妨跟他们到派出所去说说清楚,我始终觉得有些事儿是能说得清的,是非公道在人心。这堵在大门口一群人看热闹的也不好看,要是您非不肯去所里呢,要不然这样,你跟这三位警察一块儿到我们茶园里去,看看这事儿怎么弄,如何?”

郭德纲这话倒是也中肯,艾一戈看了那三个警察一眼,笑着对郭德纲说:“如此多谢德云班主了,我也有个朋友要来,还麻烦你们门口的人一会儿看到有人问艾一戈的话,就给领进来。”

那仨警察一看,觉得倒也是,跟门口这么多人看着的确也是太难看,郭德纲说的在理,于是也点点头,同意了下来。

四人跟着郭德纲进了天桥乐,到了后台,郭德纲招呼人让他们坐下。前台的演出已经开始了,是栾云平和高峰的一个垫场,下一个就该是郭德纲的节目了,于是郭德纲只是吩咐让人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就匆匆忙忙的上了台。

艾一戈心道:真是没想到,刚才票都没有,现在却跑到后台来听相声了,倒是也有趣。

正想着,派出所的民警都到了,呼啦啦进来好几个,一进来看了艾一戈一眼,就跟大李他们交头接耳说了半天,然后一个个看着艾一戈,其中一个声音大了点儿:“还是先给这小子带回所里再说,是不是分局的人咱们再研究!”说着话,他冲着艾一戈走了过来,手按在腰间,显然他是带了枪的。

艾一戈斜眼看看他:“你最好别拔枪,省的一会儿塞不回去。我话放在这儿,那个是姓李吧?我真是不知道,你们警察居然还能干出这种事儿,这实在是不能不让我怀疑那些黄牛都是跟你们警察勾结在一块儿的!”

那个警察一听,顿时就火了,不过由于之前就听到大李说艾一戈很能打,于是也不敢动手,只是直接抽出了手枪:“你还真是够嚣张的,少跟我这儿废话,把手伸出来,威胁警察,还打了警察,现在还诬赖警察,光是这三条,就够你蹲好几年的!”说着话,还冲自己的同事使眼色,让他们拿手铐把艾一戈铐上。

德云社后台的那些人一看,好家伙,这事儿闹得有点儿大啊,一个个面面相觑的也不敢言语。只不过心里都在想,三个警察都搞不定一个黄牛,完后还喊来好几个人,现在七八个警察了,居然非得靠着枪才敢上去抓人家,这警察好大的威风!

艾一戈冷冷一笑:“把你的枪口给我挪开,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枪指着我!”

“我就指着你怎么着了?你够狂的啊!不就是认识分局的人么?我还就不信了,你还真能翻了天去!”那个警察上前一步,直接把枪差点儿顶在了艾一戈的脑袋上。

这时候,就听到那个警察后头传来一个声音:“你给我把枪放下!简直就是胡闹!”话语之间,走出来两个人,一个就是艾一戈认识的那位邵长林,还有一个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那几个警察一看到这个中年男子,顿时都愣住了。

“让你把枪放下,没听到么?胡闹!你这身警服我看你是不想穿了!”那个中年男子气的声音都有点儿哆嗦,一步冲过来,直接把那个警察推到了一边,然后赶紧对着艾一戈笑着说:“哎哟,艾少,您看这事儿……”

这个中年男子是谁呢?朝阳区分局最大的那位,范局长是也。

刚才邵长林正好在局长办公室,两人正说着关于年中的福利问题,邵长林在分局是管后勤这一块儿的,所以大李他们那边还真是没人知道他。

听到邵长林电话里有点儿声音不对劲,范局长就问了一句,邵长林尽可能简单的说了一下,说是有两个警察把艾一戈当成黄牛党了,而艾一戈的意思是说那俩警察设局钓鱼,范局长一听,顿时就有点儿慌神。虽然说艾长虎跟公安系统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特别还是北京的公安系统更是跟他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但是所谓县官不如现管说的真的也就是县官这种级别的,真要是级别悬殊太大,谁敢说不如现管?你现在管的痛快了,接下来就是跟掉脑袋差不多的后果,谁承受的起?于是顿时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就跟着邵长林一起来了。

这帮民警再糊涂,也不可能说不认识自己的分局局长,而且局长还对艾一戈那么客气,张口居然就是艾少,这就让他们几乎石化在当场了。

“这位是……?”艾一戈也不认识他。

范局长赶紧自我介绍:“我是朝阳区分局的局长,我姓范。”想了想,回头训斥那帮警察:“今儿是谁办的这事儿,你给我出来!胡闹,真正叫胡闹!”

大李一看,哦,搞了半天这位艾少跟咱们局长不认识啊,但是范局居然对他客气的还有点儿点头哈腰的?我靠,那这小子该有多大的能量啊?老天爷,我今儿这是抓了个什么人啊?

心里着实忐忑坏了,大李走了出来,满脸通红的冲着范局说了一句:“范局,是我……我想,这是一个误会!”

艾一戈冷笑一声:“误会?误会你都不听我解释?那个买票的人你不是说有同事抓住了么?你把他带来,我很想听听他怎么说,我倒是要看看他会不会也说是个误会!”

范局长一听,头都大了,虽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可是一看这俩人的态度就知道完蛋了,这个二百五的大李看来这祸闯大了。于是赶紧说道:“你给我过来,说说看,这事儿是怎么回事?”

艾一戈看着这个范局长,摇了摇头:“行了,你们问吧,也别在这儿打扰人家后台了。不过这件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待,我现在要到前头去看郭德纲的相声了,另外提出个要求,以后这附近的黄牛党,希望你们多帮忙,给打击一下吧,实在是太黑了。”说完,艾一戈站起身来,冲着邵长林摆摆手,拉着他一块儿去了前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台上郭德纲看见他,会心的一笑,立刻有人给邵长林搬来一张椅子,给他加了个座儿。

“艾少您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跟几个小警察闹起来了?”邵长林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一句。

艾一戈笑了笑:“唉,几个不开眼的东西,先听相声吧,等结束了我再跟你说。不过我估计你们范局会问的比我说的还清楚。”

邵长林想了想,点点头说:“行,那我不问了,我还是到后头去吧,你放心,那小子这身皮我肯定给他扒了!”

艾一戈笑笑,不吱声,抓起一把瓜子。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三十三章【赤眼碧蝉】

五点来钟的时候,郭德纲这个专场演出算是结束了,艾一戈准备离开的时候,郭德纲特意下来跟他打了个招呼,并且说晚上还有他的演出,问艾一戈要不要看,表示可以送他一张票。

“主要就是为了给下午在门口发生的事情表示一下我们的歉意,这事儿不管怎么说都发生在我们门口,多多少少我们算是有点儿责任。”郭德纲显得很真诚。

艾一戈笑了笑说:“多谢你的好意,不过今晚我怕是来不了了,还有点儿其他的事情。说实话我倒是有个想法,想邀请你们德云社再去南京做一场演出。我记得你们之前去过一次,好像是跟西祠胡同合作的吧?不过今儿时间不够了,不能详谈,不如咱们交换一下电话号码,等我这边的事情完成之后你如果有时间的话,咱们再细谈,如何?”

郭德纲没说二话,直接把自己的号码跟艾一戈换了一下,艾一戈也便告辞。

出去之后,艾一戈看到邵长林还在门口等着自己,见到他出来,邵长林迎了上来:“艾少,我们局长想请你吃个晚饭,你看……?”

艾一戈摇摇头说:“还真是不巧,今晚我是真的有事,不是故作推辞。这样吧,我这边事儿今天应该就能办完了,如果顺利的话我明儿给你电话,你跟你们局长说一声,咱约明天行不行。刚才在人家后台我也不好说什么,着实的我也该谢谢他,如果不是他亲自来了一趟,这事儿恐怕还得费点儿周折。”

邵长林哪儿还有不答应的道理,立刻大笑着说:“之前我们范局还让我说话兜着点儿呢,怕是说你不乐意应酬他,我就说艾少这人一贯豪爽,根本用不着做这些担心。你看,果不其然的。”

“害得你还在门口等我半天,真是不好意思。”艾一戈本来没往心里去,但是出门看到邵长林不禁多少有点儿觉得不好意思。

邵长林立刻笑了起来:“我也没等你什么,也是刚到。先把那几个家伙弄了回去,然后我跟范局一块儿去了他们所里,把情况了解了一下,那个姓李的小警察帽子摘定了,另外几个也都有各自的处分,拿枪的那个给双处分,还记了个党内的处分,真正叫做该死,居然把枪掏出来了。”

艾一戈笑了笑说:“行了,你也别跟我说这些了,总之你以后帮着费点儿心吧,演唱会什么的弄个黄牛就算了,我是觉得那也都是临时客串的东西,像是这种小剧场演出,也弄一堆黄牛,实在是有点儿恶心人。交待着让这片儿的派出所多管管吧,说实话,我真是觉得这边的黄牛跟管这片儿的派出所是勾结到一起的。唉,实在是……”艾一戈摇了摇头,话没说尽。

邵长林脸色也有点儿不好看,难道他就没一点儿数?只是这种事情都是心知肚明却不能点破的东西罢了。

想了想,邵长林说:“得,有你的话,我帮着办了就是了。我也就不耽误你的事儿了,你去哪儿?要不要我捎你一程?”说着指了指街对面的警车。

艾一戈摇摇头:“不用了,坐着警车去,人家还以为我被警察逮着了呢。我自己打车去就得了,你忙你的吧!我明儿给你电话!”

“得,那我等艾少您的电话。”说罢,两人分手,艾一戈走到街口,拦了辆出租车,向着徐副局的家里去了。

上了顶楼,摁响了门铃,艾一戈从口袋里把那个小锦盒掏了出来,然后安心的等着徐副局家里的人来开门。

门很快打开了,是林立伟,林立伟立刻冲着屋里大叫:“徐局,是艾少来了!”说着拿了一双拖鞋,递给艾一戈。

换好鞋进去之后,徐副局已经走了过来,艾一戈也只来得及冲着林立伟挤了挤眼睛,暗示这小子太假了,背后是老徐,在单位是徐副局,到家里就成了徐局,这称呼的变化不得不很是考校一番。

徐副局是个今儿刚满五十岁的半拉老头,一听到林立伟说艾一戈来了,立刻就笑着迎了出来。艾一戈观察了一下,倒是跟徐雨辰略微有点儿相似,谈不上多像,但是模子却是差不多的感觉。身材倒是没走样,不像其他中年人那样已经挺出了大肚腩,但是也绝不是那种精瘦的人,只是身材比较适中,看起来好像还挺注意锻炼的样子。

“呵呵,是小艾来了啊?”说实话,徐副局在这一点上,很费了一番心思。直呼其名吧,似乎显得不够亲热,只叫名字不管姓氏吧,似乎也有点儿不适合,毕竟第一次见,也没那么亲热。学着林立伟他们叫艾少吧,这又太丢他徐副局的身份了,要知道,他们家可也是名门之后,徐副局年轻的时候也是被人一口一个徐少叫着的。真是琢磨了挺久,徐副局决定还是叫一声小艾算了,既不显得太冒失,同时也保持了自己的身份和年龄。

艾一戈笑了笑:“徐叔叔,祝您年年有今日,准备了点儿小礼物,不成敬意。”

徐副局接过艾一戈的小锦盒,呵呵一笑:“来就来吧,就是顿家常便饭,还带什么礼物。”笑呵呵的拉着艾一戈往里走。

三人分别坐下之后,徐副局让家里的保姆上了茶,然后才靠沙发背上笑呵呵的说:“小林跟我一提,我才知道原来那部电影是你的公司的,唉,我当时也就是说最近快五十周年了,各方面都要注重一些,正好想到了你那部电影的名字,也真是没注意是哪家公司的,就顺嘴提了一下,没想到下头误会了我的意思,搞得还让你特意跑一趟北京。呵呵。”

这句话,轻描淡写的就等于把《无间道2》的审核的事情揭了过去,很明显,这事儿没什么问题了。同时也撇清了关系,装糊涂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艾一戈也笑了笑,他也相信徐副局应该是不知道这部电影跟他的公司有关,只是徐雨辰跟他提到了,他就顺嘴说一下,估摸着听到林立伟的话之后,心里也琢磨了老半天,自己这个侄子干嘛要跟艾一戈结怨呢。

“徐叔叔言重了,我明白你们处在这个位置上不得不更小心一点儿,不过我倒是觉得他们产生这样的误会也好,不然我怎么有机会来替徐叔叔贺这五十的大寿呢?”

徐副局笑得嘴都合不拢了,虽然艾一戈说的是漂亮的场面话,不过这样最好,大家和和气气的,反正对于徐副局而言,卡不卡那部电影根本不重要。

“哎呀,说到这个我还得数落你一下,你说说你这还带着礼物的,不是让我难做么?明知道现在反腐倡廉的力度越来越强,你这是害我犯错误啊!呵呵。”这就纯属于客气话了,假意埋怨,实则是拉近距离的话。

艾一戈也笑着回答:“徐叔叔放心,我哪儿敢害您犯错误呢,您打开看看就知道了,一对小玩意儿,本身不值什么钱,这份礼物,就算是拿到大首长面前他也不会觉得这属于腐败的。”

“哦,那我倒是要看看……”说着话,徐副局拿起了那个锦盒,打开之后,看到里头一对大约也就是比拇指大的有限的一对小玉蟾,两个指头轻拈起了一只,放在眼前细瞧。只见这只玉蟾通体翠绿,内里还有些丝丝缕缕的云絮,却绝不是裂纹,充其量算是一点儿杂质。不过正因为这些杂质,这对玉蟾本身的玉就绝对谈不上多好了,于是至少可以被认作为品相一般价值不高,但是做工却极为精细,任何细节都照顾到了,栩栩如生,那里头的丝絮也被运用的恰到好处,反透到表面上,却宛如浑然天成一般。整只玉蟾被放在掌上,昂首挺立,双腿有劲,就好像随时可能蹦出掌心去一般。

再拿起另外一只,徐副局算是真正的领略到了这对玉蟾的价值,那只玉蟾里的丝絮居然跟这一只如出一辙,只是方向刚好相反,两只玉蟾一起放在手里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些丝絮仿佛左右对称,真的就仿佛是故意为之的一般,原本玉中的瑕疵,现在却变成了妙手偶得之的难能可贵之处,不得不让人产生一些赞叹之情。

“好一对玉蟾啊,呵呵,小艾啊,这两件东西可是极其的难能可贵啊!”徐副局感慨了一声,玩了一辈子的玉器,他又怎么看不出来这对玉蟾的珍贵之处?单独看任何一只,也不过就是一块普通的翠玉然后经过了名家大师之手雕刻出来的罢了,可是当两只放在一起,这两只玉蟾之中的丝絮相互衬映,一左一右相得益彰,反倒是将这点儿原本应该被称作瑕疵的东西变成了这对玉蟾最宝贵的地方。这两只玉蟾被雕成了左右互补的样子,一只微微向左偏了脑袋,另一只向右偏,再从正面看过去,那内里的丝絮就透出了一种匠心独具的意思。

艾一戈笑了笑:“徐副局家里有那种散光的大灯吧?若是将那灯从这两只小玉蟾的后方照过去,这里头的杂质还会变幻点儿颜色,让整只玉蟾的颜色都有些改变,不妨一看。”

徐副局点着头,赶紧拉着两人去了书房,然后从架子上取下艾一戈所说的那种灯,将这两只玉蟾放在书桌之上,将灯光从后方一照……

两只玉蟾的眼睛立刻变成了隐隐约约的红色,身上的翠绿也显示出了层次,就仿佛活生生的两只翠绿色的青蛙,趴伏在了书桌桌面上一般。中间有丝絮能让玉蟾在灯光之下变得层次分明显出青蛙原本的深绿浅绿相交的颜色其实这并不是太稀奇的事儿,不少妙手的巧匠都能做到这一点,但是恰到好处的让玉蟾的双眼变成隐约的红色,那就真的是难能可贵了,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玉里的杂质刚好带着点儿红色,由于极淡所以肉眼看不出来,但是经过灯光的折射和叠加,却能正好令得这玉蟾的双眼变红,这就是尤其了不起的事儿了。

“好玩意儿啊!好玩意儿!”徐副局感慨的摸着自己的下巴,眼中欣喜不已。在他这种位置上,说是去弄那些特别名贵的玉器玩赏着实是有些让人侧目,毕竟所处的位置并不适合。但是像是这样并算不得多贵重却极为凑巧且相映成趣的小玩意儿,真的就是难能可贵了。这不是说想找就能找得到的东西,而是需要极好的运气,从玉石本身而言,这对玉蟾真不值钱,但是雕工等等,已经令得这对玉蟾上了一个品级,再加上一对里的杂质刚好能对称,又上了一个品级。等到灯光照耀之下,能让玉蟾分出颜色的层次又上一个品级,最后来一对红眼,那就是点睛的作用了。

虽然这对玉蟾依旧未必有多值钱,但是作为把玩之物而言,却是极佳的上品,也难怪玩了一辈子玉石的徐副局一见之下就欣喜不已了。

三人在书房聊了会儿,徐副局对这对玉蟾已经爱不释手了,若不是听到外头已经好像来了不少人,他都舍不得放下这对玉蟾。

“小艾啊,这份礼物不单是我今儿收到最好的礼物,怕也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有趣的礼物了。多谢多谢。”徐副局感慨着,也向艾一戈表达了谢意。

艾一戈笑笑,也不多说,三人转身回到了客厅之中。

客厅里坐着两个中年女子,姿态华贵仪态万方,一看就知道十有八九是徐副局的嫂子或者弟妹之流,两人身边一个坐着徐雨辰,另一个坐的是一个女孩子,之前就了解过的艾一戈,知道这大概是徐雨辰那个在广东做省委书记的小叔叔的女儿了。

“还差一家人,徐雨辰的大伯家里的,那个发改委的主任。看来徐雨辰的父亲和广东省的省委书记今儿是到不了场了,不过也对,既然是不想招摇,他这些兄弟不出现也是对的。这么看来,发改委的主任家里估计也就是来个夫人或者是儿女,他自己是不会来了。”艾一戈暗忖,然后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徐雨辰见到艾一戈,稍稍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叔父居然会邀请艾一戈来参加这个纯粹的家宴,眼神里不禁多了点儿东西。

“艾少也来了,呵呵,叔叔,你怎么也没跟我提前说一声?”徐雨辰笑眯眯的问徐副局,言中之意很明显,艾一戈摆明是为了电影的事来找徐副局的,但是徐副局为什么要让他来参加家宴呢?

徐副局略微有些不满的看了徐雨辰一眼,心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我要是知道那部电影跟艾一戈有关,你当我还会帮你去暗示手下的人么?简直就是胡闹,就算是你跟他不和,也不能搞这种花样啊,太明显了。我这还不是为了消除他心里的芥蒂?

“呵呵,我的生日我做主么!”徐副局说了个流行的词儿,拉着艾一戈一同坐下。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三十四章【连续失态】

“雨辰啊,你帮我把这些东西都拿到书房去。”徐副局顺手翻了翻这两家人送来的礼物,拿起其中一件然后指着另一件对徐雨辰说到。

徐雨辰看了徐副局一眼,也知道自己的叔叔跟自己有话要说,于是拿起另一件礼物,跟在徐副局身后去了书房。

看着这叔侄俩,艾一戈和林立伟心中都是暗暗一笑,脸上却没有露出分毫,依旧在跟两位女性长辈说着话儿。

徐副局走进书房之后,顺手将书房的门关了起来,然后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侄子,摇摇头说:“雨辰,你应该是知道那部电影是艾一戈的公司制作的吧?”

徐雨辰抬起头,知道这事儿是瞒不住的,便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知道。”

“唉……我不知道你跟艾家有什么恩怨,可是你处在这个位置上就应该知道顾全大局。你还以为是你爷爷在的时间呢?那会儿即便是大首长也得给我们家几分薄面,现如今不同往日了,虽然不能说是人走茶凉,可是像是艾家这样的硬碴儿,你又何必去硬碰呢?就算是有什么嫌隙的,也得想个好点儿的办法去做。我倒不是埋怨你把我拖下水,事实上我们徐家原本就是同进同退,可是你怎么都不跟我先打个招呼呢?这搞得我多被动?好在艾一戈还算是懂得礼数,要不然你叫我这事儿怎么收场?你这孩子,一贯都很稳重,怎么在这件事上却这么冒失呢?”徐副局在书桌后头坐下,慢慢的说到。

徐雨辰看着他的叔叔,脸上再没有了平日里那种让人见了总觉得如沐春风的笑容,或许是在自家人面前不用如此掩饰了吧,口气中颇带着点儿恨意的说道:“三叔,您是不知道那小子是如何当着许多人的面数次三番的折损于我,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我也知道现如今他家正是如日中天袅袅上升之际,而且与他家交好的都是正掌权的人物,但是我……我这次本来也没想真的在电影这种小事上为难他,但是我也知道如果我跟您说了,您断然是不会同意那样去做的。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到北京来。不过您放心,我不会不顾着我们徐家的大局的……”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翳之色。

徐副局皱着眉头,知道自己这个侄子一向有他的主意,现在他没说出来为什么要把艾一戈弄到北京来,恐怕自己追问下去他也不会说。别说是自己,就算是他那个在发改委的大伯父发话了,他也依旧是不会开口。而这样就更加的让徐副局担心。这种事情,除非徐雨辰真的能扳倒艾长虎,否则再如何顾了大局,也一定是给徐家竖了好几个政敌,人家只要一有机会就会把徐家往死里整,可是,想要扳倒艾长虎,又谈何容易?其实应该说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这种大员的任上任下,都是迁一动百乃至动万的事情,不经过几年以上的时间的部署,将周遭的关节一一打通,又怎么可能扳倒他这样的人?除非是上头有人对他不满了,否则的话真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哪怕留给他一点儿机会,他那几个同生共死过几乎是一个鼻孔出气的老战友们,绝对是义无反顾的出手相助的。

“我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去做,又想要做些什么,但是你这孩子心气儿太高,艾长虎是什么人?那可是大首长听到也得皱皱眉头的人啊。这次他来北京,说是准备授上将衔,可是任谁都知道,这种时刻突然给他授衔,摆明了就是全会之后要把军委副主席的位子给他了。你最好再仔细掂量掂量,我倒是无所谓了,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进一步也就是宣传部呆呆了,可是你得替你大爷和小叔想想,他们俩可是还要进步的人,别因为你一点儿小小的不忿,弄得他们左右为难。”

这话说的比较重,虽然没明说,但是等同于就是在说徐雨辰胡闹了,徐雨辰何尝听不出来。不过这样反倒是更激起了徐雨辰的不忿,口中恨恨的说道:“哼,我倒是要看看他这个军委副主席的位置能不能坐上!”

一句话,把徐副局也给惊住了,在他看来,徐雨辰这就是纯粹的胡闹了,先不说徐雨辰能不能做得到让艾长虎的步伐停止前进,就算是真的影响到了他,让他失去了这次登上军委副主席位置的机会,他继续做他的南京军区的参谋长——其实这根本就不可能,上将衔是授定了,这位置也必然要动,让一个上将当大军区的总参谋长,这实在是有点儿荒谬。可是即便是如此,接下来恐怕就算是艾长虎不动,跟他枝叶相连的人也必须迁一动百的站出来,到时候徐家绝对就是众矢之的,这等于是把徐家放在火上烤了。

“简直就是胡闹!”徐副局猛然拍了一下桌子,“雨辰啊雨辰,我一直都觉得我们徐家第三代里头你是个中翘楚,跟你大爷小叔他们聊天的时候,也经常说起你可惜是依着你那个顽固的老子不肯进政坛了,否则你绝对是我们徐家今后最年轻的国字头的领导。可是今天你看看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你在外头做的荒唐事儿,难道你以为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看不见么?我们只是觉得这些事情无伤大雅,不会影响到根基,就由得你胡闹了。没想到你现在不进反退,别的本事没学到,这胡闹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政治是你能碰的么?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打算怎么让艾长虎坐不上副主席的位置?别说你做不到,就算你做到了,你以为他艾家要是反扑起来,我们徐家就能守得住这些根基?到时候恐怕是连你大爷和小叔都要一起帮着艾家打你!你趁早给我收了这个念头,别等到回头我们徐家为了你一个人的私怨搞得被架在火上烤!”

要是平时,徐副局这么一说,像是徐雨辰这种聪明人估计早就明白了,可是最近这段时间他被艾一戈着实气得不轻,脑子本来就有点儿混乱了。而且徐副局刚才的话里,所提到的荒唐事,几乎不用脑子想都知道他说的是徐雨辰喜猎男色的事情。正如徐副局所言,他作为一个政界外的游离者,这影响不到徐家的根基,所以才是徐家的长辈纵容着他没有在这方面敲打他的原因。他们也相信不管徐雨辰是完全喜欢男色还是说男女兼而有之,到最后他一定还是会老老实实娶个老婆,不至于荒唐到说真的就跟男人混个一生。若不是在今天这种时间对徐雨辰说出这番话,怕是徐雨辰也就当成一次普通的敲打了,可是就在昨天晚上,艾一戈是抓着他这个不能对人言的痛脚狠狠的打了他两个耳光,弄得徐雨辰本来就特别下不来台。今儿跑过来突然看见家宴上出现了艾一戈,徐雨辰这肚子里的气就更大了,现在徐副局再这么一挑他的伤口,无异于给徐雨辰火上浇油了!

不过徐副局毕竟是徐雨辰的亲叔叔,他总也不能真的对徐副局说些什么,也只得忍气吞声的说道:“三叔,您说的我都记住了,不过他艾家欺负了我,不也等于在咱们徐家脸上扇了两个耳光么?难道您还想让我冰释前嫌跟他称兄道弟不成?”

徐副局满脸阴翳的看着徐雨辰,他知道,自己今天这番话闹不好已经成了徐雨辰的反助力,心里不禁有些着急起来。倒不是说怕艾长虎,而是说他们这种位置上的人,任何事情都要考虑周全,比不得生意人,可以说有个六七成的把握就去赌了。政坛里是绝对容不得赌这个字的,人微言轻的时候或许还能赌一把,到了一定的位置上之后,就必须谨而后慎,别说六七成的把握,就算是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出差错,也得想办法把这万分之一给去掉,任何一丁点儿的瑕疵都有可能导致一家人的一蹶不振,这是绝对容不得任何一点儿赌博思想的地方。而今天的徐雨辰……

“我再说一次,你最好是收了你那颗心,你在其他的地方动脑筋我不管,就像是你让我帮你从电影这种事情上为难一下艾一戈,我可以帮你。但是你想要在政治上去玩儿什么手段,你就是大错特错了。其实你们都在商场上打滚,你有太多的机会可以从其他方面跟艾一戈斗,干嘛非要卷到一个你不熟悉的领域呢?雨辰……”

徐副局这边说着话,却听到门外有人敲门,他及时的刹住了话头,调整了一下情绪问到:“我跟雨辰说会儿话,一会儿就出去。”

“老徐,大哥来了,你带着雨辰出来吧!”门外传来徐副局夫人的声音。

徐副局一愣,嗯,他那个大哥怎么来了?按理说他今天应该也就是让大嫂来一趟就够了,怎么还是亲自来了呢?

“雨辰啊,你大爷来了,这事儿我不想跟你大爷说,你听我一句话,不要在政治上琢磨任何的心思了。啊!”徐副局站了起来,稍稍将衣服拉了拉。

徐雨辰点了点头:“三叔,我记住了。”

徐副局也不知道徐雨辰真的记住了还是假的记住了,不过这会儿已经不适宜继续谈下去了,他叹了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出去之后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回到客厅里的时候,看到他的大哥坐在沙发上,正笑着跟艾一戈说话。

“大哥,你怎么来了?”

徐主任抬起头,笑着说道:“你五十岁生日我怎么能不来?老四在广东,天遥地远的,老二满世界乱飞,也不知道这会儿在哪个国家的海滩上晒太阳呢,我这个做大哥的又怎么能不来?呵呵。”

徐副局笑着在徐主任身边坐下:“我这不是想着避嫌么?最近各方面都比较紧张。”

“避什么嫌?我们首先是亲兄弟,其次才是国家的干部,亲兄弟过个生日,又不是大排筵席的那种,我有什么嫌好避的?倒是没想到小戈来了,呵呵呵。”

“唉,说来也是凑巧,我那天在单位会上说了两句话,顺口就拿一部电影打了个比方,结果下头人就误会了我意思,没想到那部片子正好是小戈公司的,还害得他专门跑一趟北京。不过也好,正好联络一下感情!”徐副局不露痕迹的跟自己的大哥解释了一下,并且将之前的小艾也换成了小戈,顺着徐主任的话头,也算是拉近了点儿距离。

徐主任呵呵的笑着,点着头说:“是呀,小戈,这六十周年快到了,各方面都得小心。不过倒是也真巧了!”说罢,眼神往徐雨辰那边瞟了一下,徐主任人精一般的,知道徐副局跟徐雨辰在书房聊了那么半天,而徐副局出来之后又提了这事儿,自然知道这事儿多半是徐雨辰搞出来的,自然也就要敲打一下徐雨辰,意思很明显,最近局势都比较紧张,谁也别乱动弹,如果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能搁也得暂时搁下。

徐雨辰一听自己大伯的话,心里就更加添堵了,他突然感觉到这个艾一戈一出现,怎么自己这个在叔伯面前一贯受宠的人突然就失去了平衡,刚才他二叔就黑口黑面的训斥了他一顿,现在自己的大伯又来敲打于他,这就搞得徐雨辰更是觉得自己似乎处处都落了艾一戈的下风。

“艾一戈你算个什么东西,怎么就连我的叔伯长辈都帮着你说话呢?”眼看着要开饭上桌了,徐雨辰更是气的心头鬼火乱生,看着艾一戈居然跟自己的叔叔和大伯谈笑风生,心里直恨不得下个刀子把艾一戈弄死才好。

徐副局的夫人笑着过来说饭菜已经准备齐当,让众人上桌,众人便笑着一齐站了起来,往饭厅那边走去。

虽然在徐家按说应该是徐主任先坐,但是今天不同,徐副局是寿星老,自然他先落了椅子,众人才分了先后坐下。

第一位自然是徐副局没什么问题,第二位是徐主任更是毫无疑问,然后是几位长辈,这是不可废的规矩。可是等到剩下几个晚辈的时候就做了难,林立伟自不需谈,无论从哪一点他也都是忝陪末座最后一个坐下的,徐雨辰的堂妹也没什么疑问,倒数第二。但是在徐雨辰和艾一戈之间,这个先后顺序以及坐下的位置上就有点儿讲究了。

等到几位长辈都坐下了之后,徐副局仿佛是故意的一般,看了徐雨辰一眼,却又笑着对艾一戈说道:“小戈,你坐你坐……”

徐主任笑了笑,觉得这样倒是也好,毕竟艾长虎目前如日中天,而且看得出来艾一戈和徐雨辰之间有些嫌隙,徐雨辰如果可以在这方面稍稍容忍一下,其实两人之间那点儿龌龊也便算是揭过一篇儿了,于是乎他也看了徐雨辰一眼,心道我这个一贯处处都显得卓尔不群的侄子,怎么会跟艾长虎这个儿子产生了矛盾呢?

徐副局这句话,以及徐主任这一眼,分明都是在让徐雨辰稍让一步,若是正常情况下,徐雨辰就该懂事的不吱声,等待艾一戈坐下他再坐,虽然未必能缓和他跟艾一戈之间的关系,但是至少不会激化矛盾。

艾一戈也明白徐家这两个长辈的意图,于是也看了徐雨辰一眼,正打算坐下,却出了岔子。

徐雨辰心里本来就不服,心道凭什么排座位都让这小子抢了先,那天在婚宴上他故意抢我的先,怎么今天也还非要压我一头么?再加上艾一戈看他的这一眼,其实艾一戈不过是正常反应罢了,可是在徐雨辰的心里,就仿佛感觉到艾一戈向其挑衅一般,心头火起,居然抢了一步,一屁股把原本该当艾一戈坐的位子抢了过来。

这一下,不单是艾一戈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偏偏徐雨辰还要说话:“呵呵,我想跟大伯靠着坐,艾少不会有什么意见吧?”原本这句话说的很场面,也符合徐雨辰一贯的作风,而且艾一戈对此也算是个台阶,本来是无所谓的事儿。可是徐雨辰心里带着气儿呢,后边忍不住就补充了一句:“话说回来,前两天艾少也算是抢了我一个先,今儿兹当是找补回来,艾少,你说呢?”说罢昂起下巴,眼神斜斜的看向艾一戈。

艾一戈眉头皱了皱,但是还是笑着说:“应当的应当的,呵呵,本就不是重要的事儿!”

可是那边徐副局和徐主任对视了一眼,心道自己这个侄子怎么那么不上道儿啊?话说的还挺难听,徐主任发话了:“雨辰你起来坐过去,我跟小戈有点儿话说,让小戈坐在我边上。”

徐雨辰脸色一变,他万万想不到徐主任会给他一个难堪,实际上徐主任未必是这个意思,这时候如果徐雨辰不说话,艾一戈也一定会客气两句,他真就坐在这儿也没什么了,可是徐雨辰偏偏没给艾一戈说话的机会,直接冷讽了一句:“真是没想到,艾少在我大伯心目中比我的位置还重要,也罢也罢,这位子还是艾少坐吧。不过这张椅子好像有点儿不对劲,艾少坐着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着点儿,稳住咯!”说罢,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还故意往后靠了两下,晃了晃椅子。

这下子,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无语了,今儿的徐雨辰,怎么这么失态呢?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三十五章【耳光,响亮!】

看到满屋子的人都看着自己,就连自己的老妈也用一种仿佛认不识自己的眼光看着自己,徐雨辰自己也愣住了。起身起到一半的他,就保持那样僵硬的姿势呆立着,心里突然意识到,自己恐怕有些过头了。

不过徐雨辰也真是冤枉,他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这算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看到艾一戈就火大,而且迅速失控,随即自己的亲长似乎也莫名其妙的靠向了艾一戈那边,有了失宠的感觉的他,就越发的认为大家每一句话都另有所指,从而越发的激发了他心里的火气。显然猛然惊醒,他开始意识到,自己这一直的表现,究竟有多么的拙劣。

艾一戈见状,笑呵呵的说了一句:“徐少中午是不是已经喝了不少酒了?这个位置谁来坐并不重要,你要坐便坐去就是了,何必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椅子要是不稳,自然有人能将它坐稳了。你应该明白,除了椅子的四条腿之外,坐在上头的人可是还有两条腿的。也许会累点儿,可是坐不稳?!呵呵,那还是坐在上边的人有问题才是!”

说着话,艾一戈拉开旁边的一张椅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然后看着依旧保持僵硬姿势的徐雨辰,脸上保持着宽容的微笑。只是,这微笑看在徐雨辰的眼里,却是那么的刺眼,要知道,这副笑容可是他一贯而为之的,从来都是他用这样的微笑示人,而今天,如此相同的微笑却出现在艾一戈的脸上,并且他自己却失态到几乎令整个徐家难堪的地步。

徐雨辰在这个瞬间,虽然受到的刺激和辱没感,远比以前数次加起来还重,但是反倒是这样的刺激终于让他醒悟了过来,自己这段时间的行事究竟有多么的荒唐。一直以来,也许并不是自己为人处事无可挑剔,而是因为背靠着徐家的这棵大树,从未有人敢于向其发难罢了。现在终于出现了一个可以并不太顾忌他徐家背景的人,他居然每一次跟对手碰撞的时候,都输了很大的一截。输阵并且输人,徐雨辰自己都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居然是头脑发昏到如此的程度。他之前想的太简单,觉得在六十周年即将到来之际,又是全会即将召开的时候,特别是艾长虎面临紧急授命准备升迁的时机,这种时刻是最为敏感的。如果能让艾一戈这边出现什么状况,比如高官之子行事乖张欺行霸市乃至利用父亲的权位牟取私利什么的,必然会影响到艾长虎。这种风本来就很容易越吹越歪,加上徐雨辰又比较一厢情愿的将其想的更歪,于是就觉得只要能让艾一戈出点儿岔子,在艾长虎授衔之前,他徐雨辰将这些事搅和的人尽皆知,就一定会影响到艾长虎的升迁事宜。

所以,他才会说出那句话,觉得艾长虎未必能当得上这个军委副主席。

他这种想法其实也没错,上头是有意思让艾长虎接这个位置,但是一来是临时改变的决定,二来根本没有把这个决定放出任何的风声,大家也不过是观察动态才会得出这样的答案的,所以如果这时候能让艾家出现一些震动,艾长虎这个位置的确是很有可能被暂时的搁置下来。也不是说一定就不让他上了,但是几位大首长想必是要重新的进行一些考虑,这样一考虑,结果就不是说其他人能够预计的到的了。

但是徐雨辰忘记了,官场上有一个特点,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句话说的不是你的对手动全身,而是说包括你自己在内都会处于这样被“动”了的过程之中。对手的升迁或者降职,又或者被拿掉,等等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影响的都不仅仅是对手而已。包括自己在内,恐怕都要受到一定的牵连。这才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真实含义。基于这样的情况,徐家的长辈只要知道徐雨辰有什么鬼要捣,就一定会干涉,而且干涉的绝对不会是作为徐雨辰的助力,而绝对是成为他的阻力,不可能让他这样胡闹的把事情干下去。原因很简单,没有绝对把握的事情,加上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们是不会允许徐雨辰搅乱目前至少看上去很稳定的一盘棋的。如果这盘棋已经是必败之势,需要人出来搅局,那么这个人也不能是徐雨辰!!

而在包括自己母亲在内的所有人终于都奇怪的目光看向徐雨辰的时候,徐雨辰终于明白了过来。他本来就不是个真正多冲动的人,只不过,在艾一戈手里一而再再而三并且连续的吃瘪,让他昏了头脑,现在突然那根被别住的筋猛然贯通了,他自然也就想通了一切。对于一个聪明人而言,不能要求其一辈子不犯错误,所谓的聪明,在于他一旦想通了就能一点通而百样通,不至于像一个笨蛋一般的一条道走到黑。

今天,徐雨辰算是明白了过来,他知道自己不但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偏偏艾一戈还特意为了气他一般,今天在他的亲长面前倒是表现出了绝对的风度,真要是这么有风度,你那天在婚宴上怎么非要跟我抢那个主位?还不就是为了做给徐家的长辈们看的?而且,做出一副礼让的态度就罢了,说话之间还颇有挑拨之意,好像显得自己多么的铿锵有力。

艾一戈那番话也实在是戳的徐雨辰痛不欲生,包括徐主任在内的所有人,听了艾一戈那句话,都产生了同一个念头:同样都是二十来岁三十出头的人,父母家庭也都是差不多的地位,怎么在这方面,我们家的雨辰就要差老艾家那个儿子那么多呢?平日里总觉得徐雨辰已经足够出色了,却原来也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分量相当的对手而已。现在跟艾一戈这么一比较,就看出来徐雨辰的“弱”来了。他以往的强不过是对于那些不在同一个量级上的对手而言的,现在遇到的对手强了,他就变成了弹簧——何谓弹簧?你弱他就强么!

其实艾一戈这番话里的挑拨之意,这帮在座的长辈们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可是听出来又如何?人家艾一戈说的一点儿都不错。

这可是你徐雨辰家里的椅子,如果椅子不稳了,倒霉的也只是你徐家的人。何况人还是有两条腿的,你徐家坐不稳的椅子,我们艾家的人却能坐的很稳当,为什么?我们艾家比你们徐家多了两条腿!——这可谓是一个巴掌透响,不但打的徐雨辰头晕眼花,就连他的几个长辈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横竖一比较,只能显得艾一戈不但强势,而且滴水不漏,而徐雨辰呢?输的,可就不止是这一句话的事儿了!

“你坐就坐好了,这么歪着半个身子干嘛?”徐主任沉声说道,顺手在徐雨辰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心里却闪过一个念头,我儿子今年三十六了,可是比起这个艾一戈,怕是都有不如,看来,我们真是不能躺在老爹的功劳簿上了哦!

徐雨辰也算是明白过来了,于是面有赧色的坐了下来,有心说上两句话,却又说不出口,只是觉得今天丢人算是丢到姥姥家了。

而艾一戈呢?却是谈笑风生,无论是跟徐副局还是徐主任,都聊得热火朝天的,今天的主角仿佛一下子变成了他这个外人,而不是徐副局这个寿星老了。

林立伟一直在旁边暗暗的看着这场没有完全显形的闹剧,心里暗暗的叹息:艾少的手腕子也太强了,居然能在徐家占了这么大的上风,并且一巴掌赤裸裸的掴在徐家老少两代人的脸上,居然还让他们觉得艾一戈掴的好。以前也不觉得艾一戈有这么大的威势啊,现如今算是见识到了,看来露相的并非真人啊!

最让林立伟感觉到好笑的是,徐家老四,也就是那个广东省省委书记的女儿,对艾一戈还显得特别的热情。因为刚好坐在了艾一戈旁边的缘故,不断的跟艾一戈找着话题,殷勤的有点儿过分。这个丫头,倒好像是一点儿敏感度都没有,而且人家艾少家里早就定下了婚事,对方可是赵家的女儿,那才叫做是门当户对,一门两个中央军委委员,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们两家拆了婚事么?

再看看徐雨辰,鼻子都快气歪了,可是也不知道他怎么了,突然就变成阉鸡一般没了斗志,原本林立伟还在琢磨,今儿徐雨辰这么闹腾下去,艾一戈会不会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不忌惮在徐家的长辈面前直接抽徐雨辰的耳光呢!现在看起来,似乎是看不到这一幕了。

饭吃到最后,徐副局的夫人和保姆一起把酒菜撤了下去,端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蛋糕。

屋内的气氛暂时的被调整到最佳状态,一直表现的郁郁寡欢的徐雨辰,终于也堆起了满脸的笑容,跟着大伙儿一起哼唱起了生日歌。

如果徐雨辰就这么一直保持醒悟的状态下去,那么今天也就没别的什么事儿了,但是艾一戈也不会认为自己彻底让徐雨辰断了报复的念头,只不过会感觉得到,徐雨辰恐怕会调整一下自己的手段了。

但是偏偏徐雨辰不知道哪根筋还是稍稍没完全扭转过来,昏头昏脑的在几乎要大团圆结局的时候,还是又说了一句昏头的话,终于还是引起了空气的震动。用事后林立伟的话来说,那就是“空气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是啊,暴风雨就要来了”——《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里的经典台词。

蛋糕切好了之后,徐副局刚刚接过一块,徐家那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儿就热情的拿起一块,递到了艾一戈的面前:“艾哥哥,你吃这块吧,这块上边有两块黄桃!”

其实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这丫头跟艾一戈很投缘,但是说实话大家都没多想,一来两人差了将近十岁,二来也都知道艾一戈已经有了未婚妻,并且徐家的丫头还在饭桌上已经问过了艾一戈,赵心男是不是很漂亮,艾一戈还曾满脸笑容的回答很漂亮,那丫头也说了有机会一定要见见赵家的姐姐。大家基本上也都是觉得小丫头这个年纪,对艾一戈这种态度不管是否情窦初开,也都算不上什么坏事儿,她能问出艾一戈未婚妻的事情,就基本上说明了她至少能分的很清楚,否则按照她的年龄,真要是对艾一戈有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那就一定会避免谈及艾一戈的未婚妻才对。

因此这丫头热情的拿着有黄桃的蛋糕给艾一戈的时候,大家也只是一笑,并没当回事。只是觉得小丫头跟艾一戈投缘罢了。

可是徐雨辰好容易清醒了半天,此刻却突然又说出了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徐雨辰说:“小妹啊,你再怎么献殷勤也没用,你这个艾哥哥啊,何止是有一个未婚妻啊,他身边的女人个顶个的都是超级大美女,吴曼殊你知道吧?那也是你这个艾哥哥的女朋友呢!”

他固然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的,可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要是大家都不觉得徐雨辰跟艾一戈之间有问题的话,那么这句话就是一句绝对的玩笑,可是当大家都知道他俩不对付,这句话就显得另有所指了。这关乎于大家伙儿心里的预判和期待值的问题。

别说几位长辈了,就连最心无芥蒂的徐家丫头,听到这句话,也顿时变了颜色,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把拿着那块蛋糕的手缩了回去,讪讪的说道:“妈,你看哥哥他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想到自己马上要到南大去读大学了,觉得有艾哥哥在南京,以后能跟着他混饭吃罢了。而且还有个赵姐姐,以后有熟人带着我玩儿了。他……”

徐副局和徐主任脸上都有点儿挂不住了,可是又实在是无法开口。倒是徐雨辰的母亲说了一句:“雨辰,你今天是不是真的中午喝多了!”

徐雨辰想都没想,张口就说:“他说我中午喝多了,妈你也跟着说,我中午喝没喝酒别人不知道,妈你还能不知道?我不过开句玩笑而已,你们一个个紧张个什么劲儿!”说着他还斜着眼睛看了艾一戈一眼。

艾一戈沉下了脸,猛然开口:“徐雨辰,我说过,你要是个男人,咱们俩之间有什么矛盾你就尽管冲着我来。以前你总是冲着我身边的朋友也就罢了,怎么就连你自己的妹子你都不放过?她才多点儿大,你就开这种玩笑?”

这句话一说,徐雨辰顿时涨红了脸:“我跟我妹子开玩笑,你多个什么嘴?”

艾一戈冷笑了一声:“若是你开的这个玩笑跟我无关,我自然不会多嘴,而且这种玩笑,我觉得还是关起门来等到没人的时候再开的好。你不要你那张脸,这里还有别人要他的脸。”说着话,艾一戈转身看着林立伟,冲他眨了眨眼睛。

林立伟心领神会,赶紧说道:“那个,徐局,徐主任,几位阿姨,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你们慢聊,谢谢你们家的晚餐。”说完,转身就走,徐家也没人送他,倒是那个保姆跟了两步,做出送他的姿态。

等到林立伟走了之后,艾一戈又看着徐雨辰:“徐雨辰,今儿当着你长辈的面我干脆把话跟你挑开了说,你也别说我只会在你的长辈面前演戏。刚才如果不是林立伟在场,我怕你们徐家面子上不好看,我早就想说这些话了。说起来你徐雨辰都也算是一方诸侯了,可惜啊,真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从来都没受到过挫折,才养成了你这种不可一世的脾气。这次电影的事情,是你向徐副局使得坏吧?难道你觉得我会傻到不知道?你是不是还打算趁着我父亲要授衔没授衔的时候,从我身上找点儿纰漏,然后散布出去借以攻击一下我父亲?说实话,刚想到你打算干什么的时候,我还真是略微的有些担心,我不希望自己的事情影响到我父亲,可是仔细一想,除非你能有那个通天的本事让我滚到监狱里去吃牢饭,并且还得牵连到我父亲,否则你以为真的能影响得到他多少?要说以前我可能还把你当个可以平坐的对手,可是看看你今天的表现,呵呵,你觉得你配跟我斗么?”

这番话,狂妄至极,就连徐家的几个长辈脸上都变了颜色,徐雨辰的一张脸更是青紫了起来。

可是艾一戈的话还没结束:“两位徐叔叔,三位阿姨,我无意冒犯你们什么,原本今天是徐副局高兴的日子,我真不想做个搅局的人。可是徐雨辰既然不要这张脸,我今天还就不怕把你们几位长辈一块儿得罪了。”说完话,艾一戈一步跨上前去,抡起右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徐雨辰的脸上……

“这巴掌,希望你记住,要做个男人!以后还有什么招儿,我等着你,但是希望你别再把矛头对准我身边的人,否则还会有第二个巴掌!”说完,艾一戈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换完了鞋子,又冲着里头几位长辈说了一句:“叔叔阿姨们,今儿真的抱歉了。”

随后,屋里徐家的一家人,就这么看着艾一戈拉开大门扬长而去……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三十六章【一门双常委】

出门之后的艾一戈,只觉得身心畅快,说实话,今天这一巴掌,实在是由来已久。而且这是压抑已久,真要是按照艾一戈从前的性子,怕是早就左右开弓了,今天这已经是强行按捺自己的结果了。

对于徐雨辰的报复,艾一戈其实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的,他也绝不是因为对方的报复所以恼羞成怒想要扇他的耳光。只不过徐雨辰或许是勾心斗角惯了,这报复起艾一戈来的时候始终显得不够爷们,并不是冲着艾一戈本人来,而是围着艾一戈身边的人,特别是女人打转转。这次还把目光瞄上了艾长虎,就实在是让艾一戈忍无可忍了。

如果说之前艾一戈还没把握说徐雨辰真的打算从自己身上找纰漏去攻击艾长虎的话,那么刚才他那番话说完之后,徐雨辰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的让艾一戈得到了证实,徐雨辰果然就如同艾一戈所料的一般。

这也是艾一戈最后终于用一记响亮的耳光结束了这场寿宴的最大原因。

一直等到艾一戈走后足够有两三分钟了,徐家的一家人这才反应了过来,徐雨辰的母亲气的浑身发抖,声音都跟随着颤抖了起来,指着门口的方向说道:“这个……这……他……他居然如此放肆,真的是太放肆了……居然敢打我们家雨辰,还是当着我的面……大哥,三弟,你们怎么就这么看着他走了?”

“不让他走,难道还要报警找人把他抓起来?我看人家小艾说的倒是挺有道理的!”说这话的,显然是只有老四的夫人,刚才徐雨辰的话其实把他们也得罪的不轻,哪有跟自己妹妹开这样的玩笑的?搁在普通人家里头都未必合适,就更何况在他们这样的家族之中了。开玩笑?在场的谁会当你这句话是句玩笑?分明就是口不择言胡言乱语,想打击自己的对手也不是这么打击的,正如艾一戈所言,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也忒不像个男人了。

徐雨辰的母亲听到这话,突然间有些颓然,的确,今儿全都是家里人,恐怕徐雨辰刚才那番话得罪的真不只是艾一戈而已,家里这几位怕是对他都有了意见,只不过另外两位实在是不太好说。而老四的夫人说的话都算是足够给他们家留面子了,否则直接甩袖子走人丢个冷脸给他们都属于正常。

对呀,雨辰这孩子今儿怎么一再的失态呢?

徐雨辰的母亲不禁也看向了自己的儿子,而徐雨辰却还依旧站在当场,抚着自己的脸,似乎依旧沉浸在刚才那个响亮的耳光之中没能回过神来。

徐副局也看了看徐主任,似乎觉得这时候只能是老大开口了,他们都有点儿不太方便说话。

徐主任想了想,站起身来,走到徐雨辰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雨辰,你先坐下。”

徐雨辰这才身子一软,跌坐在椅子上,眼神却有些呆滞,毕竟他从小到大甚至连他的父母都没舍得摸他一下,就别说打他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他一个耳光。也得亏今儿就全都是家里人,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徐雨辰估计直接冲出去买凶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最后一句话,也是一时的冲动,想着说借着开玩笑的口吻说出来,大家都不至于如何,没想到大家的反应都如此强烈。

至于他的妹妹,现在是干脆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坐在自己母亲的身边,依偎着她,小脸上写满了委屈的表情。

徐主任在徐雨辰旁边坐下,想了想之后说了一句:“雨辰啊,你刚才的表现我就不说了,想必你这么聪明的孩子,自己会知道反省。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真的如艾家那个孩子所言的,准备对艾长虎做点儿事情?”

徐雨辰缓缓的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大伯,从他的表情上看不出太多的端倪,现在徐雨辰的心思很乱,考虑事情跟平时绝对是两种状态。其实也不是说光这个时刻他心思很乱,最近至少有半个多月二十来天了,他的心思一直都很乱。徐雨辰属于那种标准的从小到大顺利的叫人吃惊的那种人,在小学也许还看不出来,但是他也是绝对的孩子王。进了中学他就一直都是学校的第一名,甩开第二名的距离让所有人都望尘莫及,根本没可能跟他比较。以几乎冠盖京华的成绩却并没有报考人大反倒是去了北大之后,体系内的人无论老少,都感觉到了震惊。从徐雨辰身上,他们都觉得这孩子进入人民大学然后读完研究生投身仕途,又将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可是他却选择了北大的经济类专业。正当所有人都觉得他会安安稳稳的读完大学考到国外最好的大学去进修的时候,他却又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商业上的打拼。只用了短短三四年的时间就超过了其父一辈子在商业上的成就,弄得他父亲五十岁刚到就提前退休,整天全世界的飞来飞去,到处游历,而徐雨辰自己也将自己的商业帝国打造的遍布神州大地。虽然说旗下两个大型集团的掌门人看起来都不是他,但是知悉内幕的人都知道,这两家集团实际的掌舵人都是徐雨辰。至于分散在其他公司和集团里的股份也是数不胜数,他选择了一条跟他父亲完全不同的商业发展道路,除了那两个集团——还算不上特别大型的集团,至少跟陈凤英的中天集团实在是没得比,但是谁也不会认为他的个人财富积累以及在商界的影响力会比陈凤英低多少。

就是这样的一个几乎堪称天才模板的人物,三十多年来从未遭遇过任何的挫折,却在第一次遇到艾一戈之后就一直处于下风。大多数人可能会觉得徐雨辰面对这样的风浪应该会处理的相当得体,可是却疏忽了他一贯的顺风顺水,顺风惯了的人往往在遇到突如其来的阻碍,并且当阻碍特别强势的时候,就会顿时不知所措。此后会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从此被打击到一蹶不振,另一种则是迎头奋起,当度过了这次的阻碍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人能挡得住他了。这,就要看当事人如何选择了!

说穿了,艾一戈是徐雨辰这辈子遇到的第一道侃儿,这也成为了他一而再再而三犯错的原因。

现在徐雨辰的大伯问出了这句话之后,徐雨辰倒像是稍稍的回过了神,看了他大伯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但是现在我明白了,我想的太过于简单了,我被自己心头那些对于艾一戈的敌视所麻痹了,我以为自己无论怎么做都该很顺利,可是……”徐雨辰说不出更多的话来,声音就此打住,倒也不是他真的就这么坦诚,而是因为他的三叔实际上已经知道了这些,隐瞒毫无意义。

看着徐雨辰有些羞赧的神色,徐主任反倒是吐出了一口长气:“看来你还没有到被猪油蒙了心的程度,至少还知道反省。这还让我多少放心了一些。艾家的那个小子的确很嚣张,可是我们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嚣张并不是毫无道理的。雨辰啊,换成你如果是他的话,你会怎么做?”

徐雨辰毫不犹豫的说了一句:“我会比他更嚣张!”

徐主任哈哈大笑了起来,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一切,点了点头,什么也不说,站起身回到了原先的位置上。伸出手,取了一块蛋糕,对着自己的三弟说:“老三啊,五十岁了,能不能进步,也就是这二年的事儿了,再晚你就要过趟咯!”说罢,咬了一口蛋糕。

徐副局看着自己的大哥,笑了笑,他能明白徐主任刚才跟徐雨辰那简单的几句话里的意思,并不是说徐主任真的就觉得艾一戈做的对,或者说他心里就没有对艾一戈的怨怼之情,只不过他们这些长辈总不可能说出纵容自己晚辈出去争斗的话来。可是话里的意思却点明了,艾一戈现在的确有嚣张的资本,人在屋檐下就不由得你不低头,至于以后你能否反转局势,那就是将来的事情了。并不是说人家现在嚣张你就一定要跟他针锋相对的,凡事要讲究个策略,往往先退后进才是更好的手段。硬着头皮明知道自己现在不占上风却要去跟人家缠斗到死,那是宵小所为,不是一个聪明之举。即便是一路走来都被看做是天之骄子的徐雨辰也同样如此,想要跟一个人斗,有很多种办法,未必非得在他面前表现出趾高气昂处处压他一头。

而徐雨辰也显然是明白了徐主任的话,在徐主任问他会怎么做的时候,徐雨辰斩钉截铁的回答“我会比他更嚣张”就充分说明了这一点,这至少代表着徐雨辰体会到了徐主任的用心,并且也能够暂时的将刚才那一掴之辱隐没在心底,等到以后他有足够的资本可以压制住艾一戈的时候,再表现的比他今天更嚣张一些。这才是正道!别的不谈,从徐雨辰那句话,就可以看出他已经转过了那道弯,多说无益,能否翻转乾坤,那是未来的事情。成大事者,是绝对不能像普通人那样去赌咒发誓,咬牙切齿的说什么我迟早有一天要将你斩于马下之类的废话的,那样的人多半最后的下场依旧是一次次的失败。能够将心思全都藏在心底,这才是一个成就大事的人必须具备的能力。不管徐雨辰真明白假明白,作为他的长辈,也只能提点到这里了,把话说透了绝对不是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所能做的。

一边咬着一口蛋糕,徐副局也看着徐雨辰,眼中藏有深意,心道自己在书房里所说的话所做的表率,似乎都及不上他大哥简单的几个问话,也难怪他大哥可以走到发改委主任这个一只脚踏进副国级乃至正国级门槛的位置上,而他却只能在广电系统做个副职了。这也绝不是因为他大哥比他年长几岁的原因,而是各方面的综合考量得出来的必然结果。否则要是按照年龄比较的话,徐副局的四弟为什么也能在广东担任头号人物呢?谁都知道,国内除了四个直辖市,就属江苏和广东两省的省委书记最有份量,四十来岁就掌权广东,早已可以充分说明徐家的老四也是迟早会在中央占有一席之地的了。徐家四兄弟,除了老二不在政界,在广电系统做副局长的老三,恐怕是兄弟里最弱的一环了。

家里的三个女人未必完全明白他们叔侄之间的对话和心思,但是至少会明白这会儿已经轮不到她们开口了,任何一个家族,无论女人的地位有多高,真正具备话语权的,始终还是家里的男人。而徐家的男人,更是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这会儿就算是并不明白,她们也至少懂得三缄其口,该闭嘴闭嘴了。

最不能理解的当然是徐雨辰的母亲,所以在离开徐副局的家中之后,他母亲还是问了徐雨辰一句:“儿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徐雨辰这会儿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妈,您就别多问了,总而言之之前的确是我自己的错,这段时间我的脑子乱了,我想我原本可以做的更好的。您放心,艾一戈不会有第二次骑到我头上的机会!”徐雨辰的目光透过车子的挡风玻璃看向前方,眼中一点儿波动都没有,脸上也没有丝毫的表情,倒是让人越发的看不透他心里想的是什么了。

而徐家老四的夫人和女儿离开之后,坐在车里,广东省委书记的夫人也对自己的女儿说:“小妹啊,虽然说妈妈我也觉得那个艾一戈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各方各面似乎比你雨辰哥哥还要出色一些,而且做事做人也更加男人,你对他有好感是正常的。我也相信你的话,是愿意跟他做个朋友把他当作哥哥那样去看,如果没有今天他跟雨辰这件事,我倒是挺支持你这种想法的,相信你父亲也会赞同。但是既然他跟我们徐家闹出了这样的事情,有些事情你就不适合由着性子去做了。艾一戈那孩子,呵呵,倒是跟你父亲年轻的时候很像,可惜啊,大家处在两个阵营里,而且甚至连自己都卷入战团了。你明白妈妈的意思么?”

徐小妹看着自己的母亲,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有些失望。正如今天在场的人所想,徐小妹真的是对艾一戈的观感极好,但是作为名门之后她当然会有名门之后的觉悟,根本就没敢往那方面多想,也的确仅仅是想着可以跟艾一戈多接触接触也好,以后找男朋友什么的,也得找个跟艾一戈差不多的那种。可是这件事一出,徐小妹也知道,自己必须搞清楚立场,跟艾一戈哪怕是做简单的朋友也不能做了。

“我知道了,妈妈。”

徐夫人笑了笑,发动了车子,缓缓开出。

徐主任是最晚一个从徐副局家里出来的,出来之前两人到书房去聊了几句,无非是感慨一下小一辈儿的人都成长起来了,而徐雨辰却在一路风光的同时出了这么个小纰漏。

“希望这次的事情能让雨辰这孩子明白,他不是没有对手的吧。这次的事情有些失控,差点儿就出了问题,好在还是及时的控制住了。”徐主任喝了一口酽茶,慢悠悠的说道。

徐副局看着自己的大哥,不免还是有些担心的说:“你说雨辰那孩子是不是真的明白了?咱们要不要把话说的再透一点儿,万一他不死心,依旧想着在这方面玩花样,那……”

徐主任摇摇头:“三弟啊,你就是太过于瞻前顾后的,你应该明白,形势比人强的道理。真要是那孩子傻乎乎的非要往人家的枪口上撞,你就算是把话说的天花板都掉下来,你以为他就不会去做了?关键是要他自己明白,而不是我们始终拖着他们走。艾家那小子说的话有一句特别对,雨辰在很多时候,的确是太不够男人了。”

“你是说,咱们的舵已经帮他把过了,剩下的就得看他自己了?”徐副局还是问了一声。

徐主任笑了笑:“不然你还要管他一辈子不成?他们这代人的路,就得他们自己走。唉,不过今儿这么一比较,艾家的那小子的确是比你我的孩子都强,光是这么一个独种,就盖过我们整个徐家了。他身上那股子看似冲动其实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劲儿,真是比雨辰强的太多啊。我刚才也在想,要是换成我,在刚才那种状况下,会怎么做。后来想想,就算让我年轻三十岁,我也没他那么果断,咱兄弟四个里头,怕是也只有老四年轻的时候有点儿那种劲头。唉,我要是多点儿这样的劲儿,今天怕是也不用窝在这个位置上了,怎么着还不到书记处去镀个金?”

徐副局不禁也笑了:“那就希望雨辰自己醒悟着点儿吧。不过大哥你也太自谦了,咱家还指着一门双常委呢。”

“呵呵,一门双常委,我也想啊!”徐主任叹了一句,低头喝茶。

“艾少,我今儿可是被你害惨了,老徐以后还不定怎么整治我呢!”一间普通的咖啡厅里,林立伟笑着对艾一戈说。

艾一戈笑了笑:“不至于吧,你别跟这儿危言耸听啊。我要是不暗示你赶紧闪人,那才是害你呢。你想想,你要是看到了我抽徐雨辰那个耳光,那老徐家一家人恐怕都记住你了,闹不好你就得被杀人灭口!”艾一戈故意胡说八道。

林立伟哈哈大笑:“得了,你比我还危言耸听呢!不过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当着他们家老大的面抽他,徐雨辰当时没有暴跳如雷冲上来跟你扭打?”

“其实之前我都觉得他好像想明白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到最后这小子突然又犯了浑,倒是也好,给了我一个机会,这一巴掌,我估计他能记一辈子。说起来,我也真是有点儿冲动了。”

“最关键他还哑口难言,你走之后,我相信至少徐小妹的母亲会刺痛他两句,徐家老大老三估计也没办法帮他说话。他也真是的,唉,真以为他徐家还是当年的徐家呢?”林立伟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咖啡,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不过再给他们徐家五到十年,闹不好还真出个一门双常委的局面,徐家现在算不算蛰伏呢?”

“你多操操你自己的心吧!你自己都说了,老徐以后还不定怎么治你的罪呢!”艾一戈笑着说到。

林立伟又笑了一阵,然后说起了电影的事儿:“刚才一直没机会说,下午的时候收到你们那个第三部了,我紧赶着看了一遍,说真话,真是有不少细节费思量啊。几乎跟陈道明有关的戏都有问题,还有最后那个黎明,扯出了政治部的事儿。你知道的,这个政治部敏感无比啊。”

艾一戈皱了皱眉头:“政治部不是在95年就解散了么?这部电影说的是01年到04年之间的事情吧?怎么会扯到政治部?”

“政治部是取消了,改叫保安科了么,你们片子里就是冠以保安科的名号。”

“这个很难沟通么?样片我倒是没看,不过看剧本好像没涉及到更多的东西啊。”艾一戈还是有些不死心。

“最关键是黎明演的那个杨锦荣,他跟曾志伟演的黑帮老大韩琛是一直有勾结,相当于政府官员跟黑帮做交易,两头交换情报这种事情,说实话,真的是敏感无比。坦白说,硬顶不是不能通过,但是我个人觉得,最好还是在这方面花点儿时间,你要是没有政治方面的背景倒也罢了,无非是经济上出点儿损失。但是你父亲最近这情况,我觉得还是稳妥着点儿做吧。我想过了,加一段杨锦荣、陈永仁以及沈澄的戏,就没什么问题了,沈澄不是腿脚不好么?你看这样……”

艾一戈听着就愣住了,原先在剧本里他没有看到黎明和陈道明以及梁朝韦掏心窝子的那番话,也没有看到沈澄的腿是如何受伤的那一段戏,心里还觉得奇怪呢,现在被林立伟这么一提醒,才恍然大悟,对呀,以前自己印象中的那个版本,是加入了这样的一段的。那样就充分的揭示了黎明所饰演的杨锦荣是个彻彻底底的好人,他早就知道内情,只是为了彻底打击韩琛,而不得不与之虚与委蛇,周旋的结果是最终将韩琛整个集团瓦解。却原来,这段戏居然出自林立伟之手?哈哈,这又是时空交错的一件诡异的事情了。

想明白了之后,艾一戈自然就不会再跟林立伟多谈了,毕竟他才是知道最终的那个版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而且,他相信,专业的编剧和导演,加上他这个具备一定程度先知的人,弄出来的整部戏的线索,一定要比林立伟所想的要完善的多。

于是艾一戈笑着说:“嗯,有道理,这个我回去之后跟麦导和刘导再好好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把这段儿给圆呼过来吧!”

林立伟吐出一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另外沈澄最好也加个大陆官员的背景,其实这个就是一两个镜头就能解决的事儿,否则就没办法让他跟杨锦荣以及陈永仁接头了。而他跟韩琛二十年前的合作,也就可以反转过来去解释,完全是为了打击这个涉及到港澳台以及泰国的超级犯罪团伙才做的卧底,无间道这三个字也可以得到更深一层的解释。”

艾一戈心里暗暗记住,心道看起来这第三部的版本跟他印象里的那部要差了不少,回去之后有待打磨了。不过好在艾一戈依旧对《无间道3终极无间》那部戏记忆犹新,相信只要他把需要的剧情都说出来,刘麦二位一定能拍的更加精彩,并且艾一戈对于这部电影里黎明的那个角色一直有疑问,也大可趁着这个机会重新的部署一下,相信会让杨锦荣这个保安科的调查员的身份和后来的转换更加的合理。

“多谢你了,你的提醒都很重要,看起来我还是要仔细看看这部电影的样片再弄了。第二部的手续什么时候能搞定?”

林立伟笑了笑:“下周一就能发给你们了,一刀不剪!”

“首映礼的票,我会给你留一份!”艾一戈笑着许愿。

“嗯,给我女儿留一份吧,她闹死了要找梁朝韦和刘德华签名呢,我就不要了,这片子我看了好几遍了,再看都该吐了!”林立伟也笑着回答。

艾一戈暗暗点头,心道看起来自己回到南京之后,怕是还要立刻飞一趟香港了!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三十七章【更好的无间道】

虽然心里搁着事儿,但是艾一戈依旧没忘记回到南京之后先给卫蓝那个丫头打了个电话。

对于艾一戈要安排卫蓝进金戈做签约艺员的事儿,虽然底下人都没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表现就能看得出来眼神里有些异样,肯定是想到一些不该想到的东西上去了。

对此卫蓝倒是堂堂正正的走了出来,只用了简单的几句话就解释了一切,并且那帮人立刻也对卫蓝产生了不小的好感。卫蓝说:“艾少在北京很偶然的遇到了我,而我因为家庭条件的缘故,无法继续学业,北漂到了北京,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机会接点儿片子,哪怕是跑跑龙套混几个角色也好,只要能赚点儿钱让我生活下去就行。艾少知道之后,就让我回来南京,说是要签下我,至少给我一个完成学业的机会。”

听到这番话,原本就挺善良的一帮男女自然表示了他们的了解,胡小帅更是掐着兰花指扭着水蛇腰嚷嚷着要亲自指点卫蓝的演技,势将卫蓝打造成实力派的女演员——只是,这句话好像有点儿伤人,能当偶像派的谁想当实力派啊?

事后卫蓝问艾一戈:“艾少,你当时是不是担心我会把实话说出来?”

艾一戈笑了笑:“你要是说出来了,恐怕我就只能让你在公司做个普通的员工了,演员这方面我是不敢给你机会了。”

卫蓝点了点头:“嗯,其实当时我倒是挺想说实话的,转念一想就是觉得有点儿担心,毕竟这种事情传到第二个人的耳朵里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是决定隐瞒一些。我还担心你会觉得我不老实呢!”

“有时候,做人不能那么老实的。”艾一戈笑了笑,摆摆手让卫蓝离开了。

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艾一戈带着胡小帅直接飞往了香港,甚至于连回家吃顿饭的时间都没留给自己,反正艾长虎也不在家,而陈凤英也未必会回去吃饭。

两人到了香港,艾一戈才让胡小帅联系了一下刘委强和麦照辉,却得知刘委强飞往美国去谈海外发行的事情了,而麦照辉则在他的别墅里一个人不知道忙活些啥。听说艾一戈来了之后,先是表示说自己立刻赶到艾一戈所住的酒店,但是转念一想,却又劝说艾一戈和胡小帅去他的别墅。

最终是艾一戈答应去麦照辉的别墅,原本艾一戈也是不想去的,但是听到麦照辉那神神秘秘的口吻,不禁觉得有些好奇,等听到地点是在西贡的破边洲附近的时候,艾一戈倒是也想去看看香港这个号称十大奇地之一的地方,于是才答应了下来。

挂上电话之后,两人在酒店等了一会儿,麦照辉派来的车已经到了,两人便坐着麦照辉派来的车去了破边洲那边。

也没用太长的时间,车子便顺着一条临近海边的小路开到了麦照辉的别墅门口。一路上,艾一戈都觉得这条路实在是有些眼熟,可是自己分明从未来过这边,不禁觉得很是讶异,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难道说这个该死的穿越大时代又开始玩儿记忆融合这种烂俗的桥段了?——艾一戈不禁很是郁闷,内心里大声疾呼,老子不要被人写烂了的烂俗桥段。

等到下了车之后,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越发的明显,不但对于刚才那条路有着似乎很深刻的记忆,而且就连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看向破边洲的海边,那翻越过栏杆之后向下的台阶,以及不远处的白色粗沙的沙滩,甚至于那海水都让艾一戈觉得熟悉无比。当然,还有著名六角岩柱组成悬崖状的风琴壁,从这个角度看上去也是熟悉无比。

我靠,不会真的玩儿记忆融合吧?

带着疑惑,艾一戈见到了依旧胖乎乎的麦照辉,麦照辉带着满脸的笑容把艾一戈和胡小帅领进了屋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心里有着疑惑,所以艾一戈总觉得麦照辉的笑容也有点儿不怀好意。

进了屋子,艾一戈更是觉得诡异无比,甚至于连这套别墅艾一戈似乎也觉得非常的熟悉,严重的熟悉,似乎自己真的曾经来过,就连坐在沙发上,他都能回想起顺着前方的一个小走廊,走到底就是这套房子的工具室。

倒是胡小帅猛然一拍沙发的扶手,喊了一声:“麦导,这套别墅是不是郭富城那部《杀人犯》里的那套别墅?”

麦照辉这才哈哈大笑:“看着你们俩进来的时候满脸的疑惑,我就觉得好笑,没错啦,他们那部戏就是找我借的房子。”

艾一戈这才恍然大悟,难怪那么熟悉呢,要知道,那部戏上映了还不到一周,只不过艾一戈一下子没能联想到那上头去,否则早该发现这一点,也难怪他会对这里的各种景象感觉到如此的熟悉。却原来……害得艾一戈居然以为出现了所谓的记忆融合这种破事儿。

不过也就是艾一戈自己心怀鬼胎,否则他早该注意到胡小帅的脸部表情也跟自己差不多,两人如果可以早点儿沟通一下,怕是在半路上就破案了,何至于要到这里才揭晓答案。难怪艾一戈会知道这房子里头有一间工具室,那可不就是郭富城那把电钻放置的地方么?

终于弄明白了之后,艾一戈的心情也就轻松了下来,靠在沙发背上,笑着对麦照辉说:“你居然还玩这种神秘,真是没意思。”

麦照辉依旧哈哈大笑:“艾少,其实刚才我都有想过要不要扮出郭富城的那个造型,然后拿着电钻出来。他们戏里的那把电钻我可是留下来了,上头还沾有拍戏用的假血浆呢,城城成套的戏服我也留着了,做个纪念。不过还是怕吓着你们,才没敢那样干!”

胡小帅捂着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麦导啊,幸好你没有那么做,否则的话,哼哼,估计艾少要是一紧张,随便跟你动动手,估计你就完蛋了,肯定赶不上《无间道》的首映礼了!”说罢还恢复了用手叉腰的姿势,眉角带着风情,倒是仿佛一个妞儿跟男人卖弄风骚的样子,看的艾一戈不禁又打了个寒颤。

麦照辉却是并不介意,好像在香港如同胡小帅这样的男人也真是并不少见,不少搞舞蹈和美术的都有点儿这个味道,估计麦照辉早就习惯了吧。

“我还真的就是想到了这一点,万一艾少一紧张我就彻底完蛋了。来,艾少,喝喝我泡的茶。”说着话,麦照辉拿起了桌上的茶壶,给艾一戈斟了一杯茶水。

喝着茶,艾一戈开始跟麦照辉聊起了关于这次北京之行的事情。

“第二部已经获准了,这一两天就能下文了,不过第三部那边倒是提出了一些意见,都是国内最敏感的东西,恐怕是有点儿问题。我回去之后看了一下你给的样片,也觉得的确是涉及到一些敏感的东西了。好在不影响大剧情。你这里有投影仪没有,我们最好是边看边说。”

麦照辉立刻点着头:“楼上有一间专门的放映室,要不然我们上去边看边说吧。”

三人站起身来,一起上了楼,走进了麦照辉所说的放映室,艾一戈一看,倒是真的很专业,该有的东西一样都不少。

于是乎,当影片放起来的时候,艾一戈一边就着影片的放映,一边跟麦照辉商量了起来。

其实也就是几个重点要修改的,第一,就是陈道明必须有一个相对明确的身份,否则作为片中所言其具备大陆海关以及其他一些政府机构方面的背景和能量,这会被作为绝对禁止的东西遭到不少方面的质疑的。第二就是黎明饰演的杨锦荣,他的身份不能这么模棱两可,至少在影片的结尾要给他一个相对明确的形象,这其中的细节可以留待观众们去深思,但是在明面上,还必须派给他一个有明确说法的身份。不过是好是坏反倒并不那么重要,毕竟他最后是死掉了的,即便是派给堕落者的身份也未尝不可。只不过由于牵涉到沈澄这个卧底的身份,还是给他一张好人卡比较妥当。第三就是如何从细节上帮助杨锦荣圆谎,毕竟按照原片,这个人的身份太过于模糊,想要确定他的身份,就必须从细节上丰满起来。第四就是刘德华的结局,需要更浓墨重彩一些,这倒是艾一戈的个人想法了,以前总觉得这个故事有些逻辑上的问题,无法自圆其说,现在既然他有了修改的权力,自然希望将这部电影做的更好。

麦照辉一一点头,同时对于艾一戈提出的让沈澄作为大陆警方的卧底的说法特别的感兴趣,甚至于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觉得这样可以令得沈澄这个人的形象更加的丰满,并且将《无间道》这个主题更深入的探讨一些。如果说梁朝韦所扮演的陈永仁是个十多年的卧底的话,那么沈澄更是花费了二十多年来做一个卧底,这就更加的有说服力。同时,那个在片中被陈永仁用烟缸砸破脑袋的家伙,也可以成为一个彻底的炮灰,用他的死亡来结束沈澄二十年的卧底生涯,甚至于可以用他的死亡来昭示沈澄二十年卧底生涯里构建的那个黑帮团伙的覆灭,这样一来,整个故事的线索就更加明朗化,整个故事的逻辑性也就更强了。

“艾少,这个想法非常的好,我们当初为什么就没想到沈澄也可以作为边缘人的身份呢?你所说的要加的那场戏更是出色,让这三个人有一次接头的机会,同时解释了沈澄的腿为何会有些跛!只不过,这场戏不能放在影片中段,要作为回忆的状态放在杨锦荣中枪死亡的那一刻再来揭晓……ok!简直太棒了!”

看着麦照辉喜形于色的样子,艾一戈不禁狠狠的抓了抓头,心道这其实都是原本片子里的东西,我不过是照搬了一下,却让原来的编剧如此欣喜,我这也算是抄袭了吧?可是太奇怪了,为什么原本就是麦照辉自己的想法,此刻却需要我来提醒呢?唉,该死的穿越大时代,还真是神奇啊!

商量了大量的细节之后,无论是艾一戈,还是胡小帅或者麦照辉,都觉得按照他们这次商量的结果补充完镜头之后,不但可以让影片非常顺利的通过所有的审核,并且还丰富了影片的细节,甚至于原本一百分钟的电影可以扩展到一百二十分钟左右,不需要剪掉原先的镜头,只需要加进去一些东西就可以了。

“ok!等到刘生回来,我跟他再重新的规划一下,应该用不了几天的时间就可以彻底完工。艾少,幸好你是个制片人,而不是编剧,否则以你的能力我们香港的编剧恐怕都要喝西北风去了!”麦照辉由衷的感慨道。

艾一戈却受之有愧,他做的更多就是抄袭,实际上艾一戈真正的贡献就只有关于刘德华的一部分细节上,其他的,本就是麦照辉自己的想法而已。不过这么一来,艾一戈倒是在想,在原本的那个世界里,麦照辉又是如何将影片拍到那样的剧情上的呢?负责提醒他的人会是谁呢?当然,这些,也就都是不得而知的东西了。

等到三人离开这间放映室的时候,才发现外头天早就黑透了,一看时间,居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而艾一戈和胡小帅来到这里的时候不过是下午三点而已。可想而知,他们这几个小时是如何喋喋不休的在放映室里度过的,完全忘记了时间,其投入程度也就可见一斑了。

离开了破边洲,三人找了一家饭店吃饭。

吃着的时候,艾一戈提到了《无间道2》的放映问题。

“麦导,我现在在想,反正《无间道2》周一就能获准下文,我们能否提前上映?赶一赶暑期档!”而原本,这部戏是打算避开国庆的大撞车,放在九月初学校开学的时候上映的。

麦照辉笑着说:“艾少的意思是让《终极无间》赶年底的贺岁档期?”

艾一戈点了点头:“正有这样的想法,那样你们也可以在时间上更充沛一些,一旦第二部的凡响热烈,也可以利用这五个多月的时间好好的把观众们的胃口吊起来。年底的时候碰张艺谋的那部《三枪拍案惊奇》,非干老谋子一个人仰马翻不可!”

“可是年底除了三枪,还有《十月围城》……”麦照辉似乎面有难色。

艾一戈笑着说:“难道麦导对自己的电影没信心?”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两部连映效果应该会不错!”麦照辉依旧在犹豫,因为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两部片子是连续播放的,从八月底九月初一直放到国庆档的到来,刚好完美结束。

艾一戈笑着摇了摇头,眼神眯了起来:“我倒是觉得,强强对话会产生不可预知的效果,我们不但要跟三枪和十月围城碰,而且,这两部片子的档期好像是相隔一周吧?三枪在前十月围城在后?那么我们反一下常理,在中间出击,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才是年底贺岁档的票王!”

似乎被艾一戈的情绪所感染,胡小帅也挥舞了一下拳头,很难得的展现了一下他还是个男人:“艾少说得好!咱们怕什么?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赢了,咱们两家公司都成为一流团队,输了,呸呸呸,咱就不可能输!我就不信他们的明星阵容能比咱们强了!咱们就是要拿一帮婚过了的老男人去拼他们!让他们瞅瞅什么叫做中年男人的魅力!”这话说的还真是不错,片子里除了刘德华,貌似都是婚后男,不过至于刘德华么,其实也早就婚过了,只是还没在新闻上爆料罢了。

不过,让艾一戈等人始料未及的是,他们在七月的这场谈话,说起了片子里都是已婚老男人,而到了八月的时候,香港媒体陡然爆料,说是在赌城拉斯维加斯的婚姻登记上,查到了刘德华和朱丽倩的婚姻登记,一时间新闻铺天盖地,连续多位明星的婚姻被爆料,席卷起了一场风暴,让《无间道之终极无间》彻底成为了一帮已婚老男人的合作。随后,艾一戈他们更是干脆打出了一个已婚男人出演的招牌,利用这一点不断的进行炒作升温,反倒使得无间道的收官之作比原本更加票房高涨,这就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定下了基调之后,艾一戈和胡小帅回到酒店,艾一戈觉得有些无聊,便一个人到酒店楼下的小酒吧里打算喝点儿小酒,一个意外的电话,却打断了他的小惬意。使得他不得不临时又从酒吧里走了出来,取道香港赤腊角机场,因为有个人突然到了香港。

嗯,或者不能说是那个人到了香港,而是她刚从美国过来,原定的计划是从香港转机回国内,但是下机之后,给艾一戈打了个电话。原意是调戏一下他,确定一下他的位置,然后在两三个小时之后猛然杀到他的面前。可是却没想到艾一戈居然在香港,这就导致那个人不得不临时改变了主意,而且只能让艾一戈去赤腊角机场接她了。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三十八章【比一下】

出门的时候,艾一戈给麦照辉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个人去一趟机场。虽然说吴曼殊这次是转机经过香港,而像是她这种类型的转机基本上都不用离开机场内部,所以应该是没有什么新闻记者狗仔队之类的围观,但是也不得不防着有个别特别有敬业精神的狗仔,会24小时全天候的守候在机场。而且,赤腊角机场永远人来人往,谁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其他的明星麻豆之类的上机下机的,机场里潜伏一帮狗仔简直就是太过于正常的事情了。艾一戈不得不防,虽然说这种绯闻之类的东西不过是茶余饭后老百姓们拿来扯淡的谈资,但是要是搞得跟十年前的黎明那样,绯闻满天飞也是一件蛮让人头疼的事儿。

麦照辉比艾一戈还要快一些到机场,等到艾一戈到了的时候,他都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机场方面为吴曼殊开通了特别通道,绝对保证她可以不被任何媒体骚扰的溜之大吉。

“艾少,这车你留着用吧,反正也不着急回去,倒是不如在香港盘桓两天了,每次来你都没有好好的玩一玩。”麦照辉很细心的给了艾一戈一把车钥匙,并且告诉他车就停在特别通道的出口处。

艾一戈倒是也没推辞,接过了那把钥匙,低头看了一眼,居然是一辆阿斯顿。马丁,看起来似乎大家都知道艾一戈喜欢跑车?可是却没有人知道他最近更喜欢大一点儿的车子,这种空间太小的跑车越来越不合适他的口味了。当然了,这主要是因为没有人知道此艾一戈非彼艾一戈的缘故。

麦照辉领着艾一戈进了机场的停机坪,很快进入了这种短时间转机专用的候机室,一进去就看到吴曼殊一身非常家居打扮的坐在椅子上,正喝着一杯橙汁。

今天的吴曼殊身上少了许多的光环,安安静静的穿着一件淡粉色的polo衫,下身一条直筒低腰牛仔裤,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腰,脚上是一双矮帮的帆布鞋,清爽宜人,看上去又跟平日里是全然不同的两种味道了。

一看见艾一戈,吴曼殊就扬起了笑脸,冲艾一戈招着手。

“你怎么跑到香港来了?”吴曼殊笑着问走到面前的艾一戈。

艾一戈扭头看了一眼,刚想着说跟麦照辉谈些事情,却发现麦照辉居然已经消失了,根本不在他后边。

“咦,那家伙闪的倒是快,这么会儿就不见了。”艾一戈嘀咕了一句,又对吴曼殊说:“我来跟这边的剧组谈点儿事,倒是你,好端端的回国,干嘛又在香港停留。”

吴曼殊笑呵呵的站起来,也不管身后还站着几个随从,就把身子靠在了艾一戈的身上,手也很自然的挽住了艾一戈的胳膊:“本来是打算逗你玩儿的,想在这儿先给你个电话,问问你在什么地方寻欢作乐,然后去打你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你居然跑到香港来了,得亏我没等到回南京再打电话给你,否则彻底扑空了。”

“咱离开再说吧。”艾一戈看了看吴曼殊身后的随从,岑维佳没有跟来,这几个看来就是纯粹的随从了。

其中一个人走了上来,把手里一只小箱子递给了艾一戈,看上去大概是之前吴曼殊就跟他们说好了,让他们自己依旧是回南京,而她则一个人跟着艾一戈在香港盘桓。

艾一戈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帮吴曼殊拿了箱子就跟吴曼殊掉头往特别通道走去。走到门口,果然看到一辆墨绿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门口,手里的车遥控一摁,那辆车的前灯就闪了两下,显示出对号入座的意思。

把小箱子塞进了后备箱,艾一戈帮吴曼殊拉开车门,自己上了车之后才说道:“《无间道》后两部的审核出了点儿问题,前几天我去了北京,大致上解决了一下,今天过来就是麦照辉他们商量一下,第三部到底要怎么修改的问题。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要回南京了?”

“我放假啊,累死了都,上半年就接了三部电影和十二个广告,各种通告更是不计其数,忙的连喘气儿的时间都没有了。所以我就让维佳暂停了一切活动,彻彻底底给自己房一段时间的假,哎哟,可是累的够呛。干嘛啊?看你那样儿,难道我打扰你跟别的女孩子卿卿我我了?”吴曼殊把脑袋枕在艾一戈的肩膀上,开着玩笑。

“胡说什么啊,我也刚回酒店!”

“对了,你在酒店开的什么房间?”

“套房呗,一直不都是如此。”艾一戈奇怪的看了吴曼殊一眼。

吴曼殊笑了:“那就好办了,我正好就用不着开房了,直接睡你那儿!”

这话一说,艾一戈顿时一脚踩在了刹车上,阿斯顿。马丁良好的制动系统反应果然灵敏,咔的一声,车子直接就停在了路边,艾一戈心里头复杂的一塌糊涂,心道,难道,啊?那什么,不好吧?

看到他这个德行,吴曼殊自然就知道他在琢磨什么了,翻了个白眼:“你又想歪了吧?我的意思是说我睡里屋你睡外头,反正沙发够大够宽。我这次就一个人,不方便去前台,就算你帮我开也不好,很容易出问题。最好就是咱俩直接从停车场的电梯上楼,直接进房。你是不知道,那些好一点儿的酒店大厅里,多半都有24小时轮值的狗仔,也只有那些停车场会好点儿,至少有保卫在门口把着,狗仔不是那么容易进来。”

艾一戈这才知道自己想歪了,重新发动了车子,不过心里却在想,如果我提出来要跟她一起睡在里屋,她应该不会反对的吧?嗯,应该不会,的吧?

怀着这种心思,艾一戈也就开始没话找话想要遮掩情绪了:“你坐了十多个小时的飞机,居然还想着回去之后逗我玩儿,还不赶紧回家睡觉倒时差,瞎折腾什么啊?”

“你都说了倒时差,就该想到这会儿正是美国的早晨,这种时间平常我都还没起床呢。等到了南京的话,刚好就差不多是我平时起床的时间,你让我怎么睡得着?”

艾一戈一想也对,倒是自己考虑不周,于是又跟吴曼殊聊起了关于无间道三部曲的事儿。由于车子已经走上了比较平稳的道路,而且阿斯顿的性能的确很好,百公里加速不过才四秒出头,艾一戈没太在意,就把车开得快了一些。

一路上连续超了两辆车,可是艾一戈正跟吴曼殊说着话呢,也没太在意,只是正常的往前快,浑然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车速已经逼近了一百二。

“诶,那辆车挺帅的,黄色的野马!”吴曼殊突然说了一句,艾一戈偏头一看,刚好从车窗里看到那辆明黄色的野马,被自己一下子超越了过去。

野马原本是福特的子品牌,基本上都是生产跑车。而这个品牌在车型的设计上一贯以线条粗犷、棱角分明为主要特点。很多电影电视里都会用到野马的车型,特别是一些西部的公路电影或者游侠电影,这种带有强烈美国特点的跑车总是备受青睐。由于车型粗犷,加上喜欢这种车的人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美国式壮汉,所以野马一向有“肌肉车”的绰号。

而这款车,则是由一家叫做saleen的汽车公司出产的。可是saleen严格说来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家汽车公司,他们的角色一向就是负责给福特的高性能版本车型进行改装。而野马,则是他们最主要的改装项目。

但是这种公司型的改装不同于小车行做的改装生意,这个必须合法合手续,一切都要按照美国epa的规格,所以不免会损失一些车子本身具有的力量。

艾一戈看到这款车,心里其实也觉得有点儿喜欢,他本来就喜欢车身大车内空间足的车子,如果涉及到跑车上来说,这种肌肉车其实是他最中意的车型。阿斯顿。马丁和玛莎拉蒂好看是好看了,性能也很好,但是看起来总有点儿女性化的感觉,跟野马这种作风彪悍的纯男人的车型,自然是没办法相提并论。

“回去之后弄辆这种车来开开倒是也不错。”艾一戈小声的说着。

“原来你也喜欢野马啊,我还以为你只喜欢像是玛莎拉蒂或者阿斯顿这种看上去总觉得很女人的车子呢,你们男人不是一般都比较喜欢帅气的车而不是喜欢这种粗犷的车么?”吴曼殊歪着头问到。

艾一戈笑了笑说:“应该说是女孩子比较喜欢帅气的车,比如法拉利、兰博基尼之类的,男人恐怕都喜欢这一类粗犷型的车比较多。只不过玩跑车的男人更多的都是为了给女孩子看的么,所以女孩子的眼光才成为男人选择跑车的标准。真要是让男人挑,跑车里的野马,或者梅赛德斯那种没有什么流线全都是硬朗曲线的车款才会比较受欢迎吧!”

“原来是这样的啊,搞了半天你们男人买车都是为了给女孩子看的啊,真是没救了!那你那辆玛莎拉蒂也是这个原因咯?”吴曼殊抬起眉头,笑着问艾一戈。

艾一戈陡然发现,他居然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这实在是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两人正说着话,那辆明黄色的野马突然又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之中,并且这次是略微领先了他们一个车身,车里还站起来一个打扮的很妖艳的妞儿,把身体从车窗里探出来一半,冲着他们恶狠狠的比划了一个中指。野马也在阿斯顿。马丁车头之前来回走了好几个之字形,两根排气管由于不断的刹车加速喷出浓浓的黑烟,明显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他们俩觉得有些奇怪,心道也没得罪这辆车啊,这车上的人难道有病啊?随后艾一戈对吴曼殊说了一句:“坐稳点儿。”随即一踩油门,车子快速的冲向前去,档位也提到了最高的六档,车速猛然增高,迅速的向着二百冲刺,很快又从那辆野马的右侧冲到了他们的前头。

冲过去的时候,艾一戈很是注意的看了一眼,车里就两个人,除了那个打扮妖艳的女孩子之外,还有一个大约三十出头看起来倒是中规中距的一个男人。穿着普通的休闲装,头上也没有花里胡哨的颜色,耳朵上也看不见什么金属的玩意儿,怎么看都该是个比较正常的人,而不是那种在外头混的古惑仔。

艾一戈也来不及细想,总而言之是冲过去省的在他车后吃他的尾气就好了。

可是他这么一过去,那辆车里那个妖艳的妞儿就不乐意了,冲着身旁的男人就是一通几里哇啦的英文,大概意思是说“你搞什么搞,怎么又被人家超了?还野马呢,还吹嘘自己的车技多好,随便来辆车就能给你灭了”,弄的那个男人脸上很是有点儿没面子,一咬牙,脚下死死的踩住了油门,冲着阿斯顿。马丁猛追了上去。

艾一戈是不会知道的,刚才他和吴曼殊无意中超过了这辆野马,车上的那个妞儿顿时就不爽了,冲着身边的男人就是一顿臭骂,无非就是说他们把野马开的跟叫驴似的,也算是别出心裁了。

结果那辆车上的男人为了讨这个女孩子的欢心,自然就发挥了野马的力量,瞬间追了上来。原本要是就这么过去了也便罢了,实际上他们也算是找回了面子,加上那个妞儿冲着艾一戈他们竖了下中指,什么便宜都有了。可是那个妞儿还是不满意,非要让身边的男人气气艾一戈,于是便开着他们的野马在艾一戈的车前走起了之字形。他们俩倒是也没想到频繁的刹车和加速会带来尾气的急剧增多,只是觉得这样让对方看着自己的车尾甩来甩去很过瘾,哪里想得到艾一戈反超他们的真正原因。

这下子,自然就引发了车上的人再度的不满,一加速,就开始跟艾一戈飚了起来。作为艾一戈而言,并不是真要跟对方飙车,只是不想吃对方的尾气罢了,所以看到对方的野马在后视镜里明显咆哮了起来,自然也就不去跟他硬拼,把超车的路给让了出来,对方很快又超过了他们。

可是这一次,对方刚刚超过艾一戈之后,却干脆连给他们吃尾气的机会都不给了,而是仅仅超过了大半个车身之后,就把车头别了过来,明显是要把艾一戈的车别到停下来为止的地步。

“这人有病啊?路已经给你让出来了,你还来别我干嘛?”艾一戈嘴里说着,脚底下也不敢怠慢,不踩刹车闹不好就能跟人家撞上。

吴曼殊却在旁边嘀咕了一句:“那个女孩子我好像挺眼熟的,难道是我认错了?”

正说着呢,艾一戈的车速越来越慢,对方居然也越来越慢,而且逼得越来越紧了。

艾一戈干脆一脚踩死了刹车,把车子停在了路旁,果不其然,对方的车子也停了下来,就停在艾一戈车前大概十来米的地方。

跳下了车,艾一戈大步朝着那辆车走了过去,对方也从车上跳了下来,而那个女孩子则是直接从车后跳到了后备箱上边盘腿坐下,露出两条任何男人看了之后都会觉得叹为观止的一双美腿。虽然对对方的印象不太好,但是出于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艾一戈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孩子的一双腿,的确是精彩的令人发指。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的帆布鞋,而腿上则是穿了一条短的无法再短的热裤,即便是坐在车位上,艾一戈也能轻易的看得出来,这条热裤基本上比内裤大不了多少,站在面前的时候,估计两个臀部的下缘一定会露在外头。

女孩子的上半身穿着一件火红的无袖衫,很宽松的那种,或者说的更实在一点儿,与其说是无袖的衣服,倒是不如说是一整片布,在中间掏了个洞让脖子可以伸过去,前后两片仅仅是在腰部用两条细窄的带子系了一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穿,从两只胳膊的腋下,可以清楚的看见那件火红的布片之下,露出浑圆的两只乳房的边缘,只是大概用什么手段将衣服贴在了前胸处,基本保证了她不会完全走光而已。但是无论是从宽大的领口还是两个腋下,都能看见那个女孩子颇为可观的胸部。

皮肤微微有些泛黑,现在被称作是健康的小麦色,连古铜色这种传统称呼都没有人用了。一看就是那种活力四射的女孩子,只是脸上的妆稍微的浓了点儿,但是也不妨碍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个很漂亮并且看起来相当热情的女孩子。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都已经把路给你们让出来了,还非要逼我们。”艾一戈走了过去,出声问到。

对方那个男人看了一眼艾一戈的阿斯顿,声音居然有点儿小结巴的说了一句:“要不要……要不……啊……要,比……啊比一下?”

艾一戈奇怪的看着他:“什么就比一下?你说清楚咯!”

“我……我说……说的是……咱俩……俩啊……的车比一下……”说着,还比划着手里的动作,看起来,这小子是真结巴。

靠,你丫都结巴了,还学人家飙车!还比一下!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三十九章【绝对不能输】

“比什么比,我只是想告诉你,没事儿别乱在别人的车子前头乱晃,刚才要不是我懒得跟你计较,直接就撞上去了。”说罢,艾一戈摆了摆手就想回自己的车里。

那人一下子就急了,可是越急他就越是说不出话来,在艾一戈身后磕磕巴巴的叫着:“你……你……你别……别……啊别走……我……我……”我了半天,这家伙算是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坐在车后的妖艳女孩子有点儿不耐烦了,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喂,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开个女孩子的跑车也就算了,人家这都上门来挑战了,你居然还要做缩头乌龟!”敢情她会说中国话,只不过那口音有点儿奇怪,倒是真不像中国人。

艾一戈停下了脚步,慢慢的转过身,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那辆野马的车后,眼光上下打量着那个身材堪称一绝的女孩子。

“看什么看,美女,没见过啊?你到底比不比?”女孩子一瞪眼,倒是很彪悍的样子。

艾一戈突然就笑了:“你不是中国人?”对于那个女孩子的口音,艾一戈怎么都觉得不像是中国人。

没想到那个女孩子一翻白眼:“你管我是不是中国人,倒是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你看他,虽然结结巴巴的,好歹算是个男人。”

艾一戈越发的肯定这个女孩子不是中国人,现在细想想,好像那个男人的口音也不像是中国人,也有点儿怪怪的,只不过由于他的结巴,让人会忽略了他的口音问题。

于是他依旧笑眯眯的说:“我是懒得管你是不是中国人,所以你也不该管我到底是不是男人。何况你只要知道他是不是男人就行了,至于我,你这辈子都没机会体会我到底是不是男人了!”艾一戈这也是觉得好玩,所以把以前那种还是平民身份的时候那股子油腔滑调的劲儿拿出来了,言下之意很明显,是不是男人上了床你就知道了,不过对不起,你不符合我的要求,这辈子都没机会上我的床。

如果对方是个中国人,艾一戈估计也没心情跟她开这种稍微隐晦点儿的玩笑,可是不是中国人么,对中文的理解再怎么好,总也不如中国人自己。所以这样的玩笑对于对方,闹不好还是有点儿小难度的。

艾一戈也没料错,对方听到这话果然是愣了一下,但是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明白了过来,这从她抬起头之后眼睛里喷出的怒意有关。

“不用体会也知道你不是男人了!”那个女孩子想了想,似乎想找出更恶毒一点儿的词汇来攻击艾一戈,但是可惜她的中文水平实在有限,普通的对话没问题,但是说到骂人就实在差点儿了。

那个结巴的男人这时候却走了过来,依旧结结巴巴的说到:“范……范……尼卡,你……你不该这么……跟……跟他说话……”说着还转脸看着艾一戈:“对……啊对……对不起啊!”

艾一戈笑了笑,干脆不去理会,直接转身想往自己的车上走。

那个叫做范尼卡的女孩子却在后头很不甘心的喊了一声:“你还真不是个男人,这么说你都不敢跟我们比一下!”似乎是察觉到那个男人又想说她,她一瞪眼,小声用英语对那个男人说到:“你给我闭嘴,你根本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艾一戈扭头看了一眼,根本懒得跟她多罗嗦,笑着就往自己的车上走去。

可是让艾一戈没想到的是,一直躲在车里没出来的吴曼殊这会儿却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冲着范尼卡大叫:“范尼卡,我敢打赌,他比你身边任何一个男人都男人!”

艾一戈一愣,随即却又听到吴曼殊小声的说:“你真是的,人家都挑衅到门口了,你都不回击。”

“嗯?你们认识?”艾一戈脱口而出。

耳边,又传来那个范尼卡的声音,再转头看的时候,就看到范尼卡已经站到野马的车顶上去了。幸好这里车少人稀,老半天都过不来一辆车,否则看到像是范尼卡这种身材的火爆妞儿站在车顶上,非引起围观不可!

“michelle(吴曼殊的英文名,取曼殊的谐音)?”范尼卡大叫,完全是一种难以自信的口吻。

艾一戈干脆不问了,只是靠在了车身上,看着吴曼殊绕过了他,向着范尼卡走去。

“你怎么会跑到香港来的?”范尼卡大叫。

“你都能来香港,我作为一个中国人难道还不能来香港?你好歹也是个明星,就这么吵吵嚷嚷的,也不怕惹来狗仔队啊?”走了几步,停下来之后的吴曼殊对范尼卡说道,口气明显有些不善。

范尼卡为之语塞,但是很快又咬着牙说:“反正他特别不像个男人,哼!我还以为michelle真的是如同外头所说的那么冰清玉洁呢,原来也会在深更半夜跑出来跟男人幽会!”范尼卡明显中文不够用,又开始说英语了。

“那也比你每次身边的男人都不一样的好!”吴曼殊明摆着在跟对方斗气了,而且还很坚持的说着中文,反正料定对方听得懂。

艾一戈笑眯眯的看着,心道原来吴曼殊也会跟人怄气啊?以前还总觉得吴曼殊就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永远都高高在上的女神一般模样的女孩子,端庄稳重落落大方仪态绰约这些词儿几乎成了吴曼殊的代名词,可是现在,呵呵,这样的吴曼殊反倒是更显得可爱。

“你……”范尼卡再一次被吴曼殊噎的说不出话来。随即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要真是个男人,就该响应我们的挑战,有本事就跟我们比一场!”

旁边那个男人也用英语补充了一句:“就是,比一场!”嗯,这样简单的英文单词往外冒,倒是显得他不口吃了。

“那要是照你这么说,岂不是说这个世界上除了职业赛车的那些人,其他人都不是男人?真是幼稚!”吴曼殊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范尼卡,你为什么总是这么幼稚呢?”

“你……”

看到范尼卡柳眉倒竖的样子,吴曼殊笑得花枝乱颤的,又说了一句:“不过呢,既然你们这么想输,那我们就满足一次你们。”说完话,吴曼殊笑呵呵的转过身来,走到了艾一戈的面前,居然很是飒爽的打了个响指:“帅哥,跟他们比一回,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说完,迅速而小声的补充了一句:“老艾,你不会不帮我挣这个面子吧?”

艾一戈笑了笑,扬声对范尼卡和那个结巴男说了一句:“看你们那么想输,满足你们一下!”说完,径直钻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艾一戈这才问到:“你跟她有仇啊?”

吴曼殊嫣然一笑,在并不太亮的车内显得尤为的动人:“谈不上有仇啦,只是她每次见到我都会想办法让我难堪,不过幸好没有一次成功的。所以,这次,你只许赢不许败哦!要是赢了,我考虑给你一个大大的奖励!”

艾一戈哈哈大笑:“她也是在好莱坞发展的?”

吴曼殊摇了摇头:“不是,是在法国。我前两年不是在法国拍片比较多么?她是韩国人,不过看不大出来吧?她倒是没有韩国人那种很典型的长相,反倒是更像中国人。”

“拉倒吧,中国人没有那么黑的,倒是像大马或者新加坡的!”

“你就贫吧!不过说真话,老艾,你贫嘴的时候其实更有趣!”吴曼殊甜甜的一笑,迅速的在艾一戈的脸上嘬了一下:“这是鼓励哦,你一定要赢了他们,不能让我对她全胜的战绩出现不良记录的!”

“还真是看不出来,你居然也会有跟人怄气的时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艾一戈摇着头重新发动了车子,那辆明黄色的野马在前方已经摆好了架势,等着他开上去。

“干嘛啊?这样是不是不可爱了?”吴曼殊歪着脑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那样子简直就要比电影电视上看到的她还可爱一万多倍,偏偏她还在问艾一戈是不是自己不可爱了,弄得艾一戈无言叹息,心道你要是再说自己不可爱,估计这全天下的女人就该一起羞愤自尽了。

“嗯嗯,可爱可爱……”艾一戈含糊的应答着,把车子开到了野马旁边,跟它并齐了车头。

对方的车窗倒是一直开着的,就看到范尼卡从车窗里伸出头来,仿佛在仔细的打量艾一戈似的,还舔了舔嘴唇,艾一戈还真是不得不承认,这妞儿的确是很性感,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来也没看到过她的电影呢?难不成是拍……呃,那种片子的?不对啊,要是拍那种片子的,跟吴曼殊就完全不搭界了吧?哪怕是太阳报的三版女郎,估计都不可能说跑去跟吴曼殊较劲,根本就不是一块地里的庄稼,再怎么熬飚也熬不出粮食来啊!

“也挺一般的么,为什么michelle就敢说你特别男人呢?嘁!”范尼卡打量完,丢给艾一戈一句话,然后转头看着身旁的男人,又换成了英语,口气相当不好:“我跟你说,赢了就没事,输了,你自己永远在我面前消失吧!”

那个男人苦着脸,心说你还要我怎么对你啊?你说要风我就给你风,你说要雨我就给你雨,你说喜欢肌肉车,我就给你肌肉车,你现在莫名其妙的要跟人飙车,我也豁出去陪你玩命,可是你居然还说输了就让我消失……

可是这些话却又不敢说出口,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就对范尼卡这么死心塌地的。

艾一戈看在眼里,笑了笑,把油门轰的山响!

范尼卡坐在车里,大声的叫喊着:“我数到三,你们就可以冲出去了!ok?”看到艾一戈那边点了点头,范尼卡缩回头去,在车里鼓捣了一下,把车里的音乐声音放到震天响,随即又从车里伸出脑袋来,大声的叫到:“嘿,michelle,要不要加个赌注什么的?”

坐在艾一戈左侧的吴曼殊闻言,从艾一戈身上探出半个身子,冲着那边的范尼卡也喊道:“我无所谓啊,你非要让我赢点儿什么回去,我就当是礼物咯!”说罢还咯咯的笑了笑。

可是她这么一笑,艾一戈就有点儿受不了了,吴曼殊这探出半个身子,等于是把自己身体的重量全都压在了艾一戈的身上,阿斯顿。马丁车内的空间本来就小,两人这么一挤压,吴曼殊的胸脯整个儿压在艾一戈的胸前,随着她的笑声,上下起伏了几下子,这就顿时让艾一戈感觉到有点儿喘不过气来了。

美人儿在怀,虽然是用这种相当别扭的姿态拥在怀里的,可是身体的接触却是实实在在的,而且这可是大夏天的啊,吴曼殊虽然穿的是polo衫,但是这么俯身过来,艾一戈还是可以从她的领口之中看到内里的春光。淡黄色的胸罩,带着蕾丝的花边,还是那种超薄型的,虽然没有任何的衬里,但是却依旧无法阻碍吴曼殊饱满的胸脯扩张出来的迷人曲线。艾一戈看在眼里,却又偏偏连头都转不过去,还非得眼睁睁的看着领口之中那道迷人的沟壑随着吴曼殊的笑声而忽大忽小,不管大小,艾一戈都觉得如果自己探进头去,很容易被这一片柔软给活活憋死。

两处饱满的浑圆上,光滑的皮肤散发着迷人的光芒,诱惑着艾一戈的一切,心理以及生理,很快他就产生了男人特有的反应,鼻端也传来了吴曼殊身体上因为夏天微微有些汗湿的味道,却没有一丁点儿汗液的酸味儿,反倒是有点儿淡淡的香气,这不禁让艾一戈想起曾经也是在香港,自己抱着吴曼殊的那一曲舞,整个人都快僵硬了的时候,鼻端传来的也是吴曼殊身上的这种香气。这么一联想,他那本已抬头的部位就更加的剑拔弩张,顶在了吴曼殊刚好因为探身过来的缘故而压在上边的手臂。

一旦有了硬物,吴曼殊也瞬间感觉到了那处硬物的强硬,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赶紧缩回了身体,脸上也堆起了两块潮红,颇有些羞赧之意。可是却又不太好说,只是在心里嘀咕,男人怎么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想到那种事儿……

怀内柔软的身体移开了,艾一戈松了一口气,同时却又有点儿怅然若失的感觉,不过幸好,耳旁还有范尼卡大呼小叫的声音,以及那辆野马上暴躁的说唱音乐。

范尼卡似乎显得更加兴奋,仿佛这个妞儿纯粹就是那种人来疯型的,越是把局面搅和的乱了套,她就越来劲。不得不承认,有些人,似乎天生血液里就流淌着不安分的因素,你要是让她安安稳稳的,她反倒是无所适从了。

“你的男人我也看不上,算了,不要了!”你看看,这叫什么话?难道说如果她看得上艾一戈,还打算说谁赢了就把身边的男人给她么?“赌车吧!我们要是赢了,你们就把这辆阿斯顿。马丁留下,我们要是输了,这辆野马你们拿走!”

虽然说几百万的赌注对艾一戈和吴曼殊都不算什么,但是随便飙个车就弄出去几百万,也多少让艾一戈有些迟疑。当然了,最主要的是因为这辆车根本就不是他的,这可是人家麦照辉借给他的车。

“喂,不会吧?michelle,你现在可是一部戏过千万的人啊,一辆几十万的车就舍不得了?”嗯,范尼卡说的是美金,阿斯顿。马丁售价大概就是七八十万美金的样子。

吴曼殊也有点儿犹豫,毕竟这不是她的车,而且她也不好说没关系,你输了我给你钱。艾一戈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说缺这几百万?但是毕竟也是几百万,吴曼殊就不太好跟艾一戈开这个口了。

艾一戈想了一下,心道反正自己是抱着不能输的态度来的,而且看到对面那个男人的样子,估计是个不太能豁得出去的人,自己还是有点儿把握的。说实话,飙车这种事情,在大家都是野路子的时候,一是凭着车好,二是看谁胆儿更大了。而且即便真是输了也没事,艾一戈自忖麦照辉不至于为了一辆车跟他计较,帮他再买一辆就是了。

那个男人似乎也有点儿不情愿,但是看到范尼卡那么来劲的样子,也很配合的大叫:“比一比,赌车!”嗯,他倒是很识相,一个词儿一个词儿的蹦,避免了自己口吃的洋相。

艾一戈看了看吴曼殊,吴曼殊脸上有些愧意,似乎觉得让艾一戈赌上一辆车不大好,不过艾一戈却笑了笑,小声的说:“再亲我一口,我就跟他赌!”

吴曼殊脸上笑容立刻绽放了出来,倒不是说艾一戈真的答应了这个让她笑得如此开心,而是艾一戈让她亲他一下,这才是吴曼殊真正开心的原因。

毫不犹豫的,吴曼殊在他的嘴唇上狠狠的亲了一下,艾一戈也有点儿猝不及防,本来以为脸上再来一下就得了,没想到居然是嘴唇。唔,很软啊,很香啊,要是有舌头会更爽吧?

“好哇,那咱们就赌车吧!对了,你旁边那个是哪国人?”艾一戈随口问了一句,主要是想到那男人显然不是中国人,那么俩韩国人之间却说的是英文,太诡异了。

“他是日本的!你们这算是国仇家恨了!”范尼卡大叫了一声,似乎对自己想到了这个成语感觉到特别的骄傲,还怪叫了两声,坐在车里手舞足蹈兴奋到不行的样子。

艾一戈心道:日本人么?那好吧,那看来更不能输了!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四十章【特别男人】

看到艾一戈摇起了车窗,吴曼殊也知道艾一戈这是懒得跟对方多啰嗦了,但是还是有点儿好奇,就问了一句:“原来你也这么仇视日本人么?”

艾一戈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其实我也相信日本人里头有好人的,我以前也见过许多日本人,看上去也是彬彬有礼没什么问题。只是咱们国家跟他们毕竟是几乎一直处于相互敌视的状态,所以我告诫自己,永远都别跟日本人产生任何超过认识的关系,不合作不做朋友,省的万一有一天中日开战了,我端着枪都不好意思杀他们。”

吴曼殊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就胡诌吧!”

艾一戈也笑了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反正是不想跟那个国家的人多罗嗦,总觉得有点儿别扭!”

两人说完,那边也就准备好了,艾一戈看到那边的范尼卡冲着这边大叫:“一……二……三!go!”虽然听不见,但是看口型也能看得出来,艾一戈也不着急,自自然然的让车子窜了出去。

阿斯顿。马丁在加速上是略微的占一些便宜的,野马的真正冲击力发生在三千转以后,超过了这个转速之后的野马,才会让发动机产生真正的咆哮的感觉,也只有在这往后,才能让野马真正的让人感觉到有野性的感觉。

所以纵然是对方神情紧张,艾一戈却显得很放松,当两辆车仿佛从弹簧上弹出去之后,也依旧是艾一戈在几十米之后抢在了前头。

不过这点儿差距自然是不能拿来讨论两人最终的胜负,甚至于两辆车都没有讨论终点,不过问题也不大,在香港这种地方,要不了多长时间他俩就能跑到车辆相对密集根本提不起来速度的地方了。

两辆车几乎是并肩而行,阿斯顿。马丁稍稍领先一点儿,不过也就是大半个车身的样子。不过开出去一公里以后,艾一戈几乎就一点儿都不担心了,对方的驾驶技术实在不咋地,那辆野马在他手里头根本发挥不了真正的实力,其庞大的马力输出对于那个日本人而言,形同虚设,很明显,他买这辆车无非就是为了讨范尼卡的欢心的,而不是他真正能操控的了这种暴躁的车型。

看出来这一点之后,艾一戈驾驶着自己的阿斯顿就更加轻松了,而且两辆车也慢慢的开始接近车流多的地方,开始更加考验两人的驾驶技术,偶尔也需要开始在不同的车辆之间穿梭了。

拥有了其他的车子来进行一些阻挡,艾一戈就更加显得如鱼得水,阿斯顿。马丁在这一点上绝对是野马无法匹敌的,精确驾驶上而言,野马原本就不是强项,野马的强项在于其马力的澎湃而已。

大概距离两人的起点四五公里之后,艾一戈已经彻底凌驾于野马之前了,路上的车流越发的多了起来,艾一戈操控着阿斯顿用超过一百公里的平均时速在这些车辆之间自在的穿行,而那辆野马就显得笨拙了许多,几乎每次超过别人的车,都会伴有一次比较强烈的刹车过程。这样一来,艾一戈轻松的领先了对手好几个车位……

笑了笑,艾一戈越发轻松,干脆踩了一脚刹车,等着那辆野马冲上来,他摇下了车窗,很是气人的喊了一句:“嘿,别把我的车刮花了!”说完,一加油门,车子迅速的窜了出去,瞬间又把那辆野马给甩开了不少的距离。

这下就算是个瞎子也能看出来,野马是完全没有赢过艾一戈的可能了,艾一戈的技术显然超过了对手不止一个量级。倒也不是艾一戈技术有多好,只是对方的技术实在太烂,唔,甚至可以说是没有技术,他那点儿水平,也就是老老实实开着车上班的能力。至于飙车?他最好这辈子都别琢磨这个心思了。

范尼卡自然也不例外,气咻咻的看着艾一戈车速慢了,摇下车窗说了一句挑衅的话,然后又把车子瞬间领先,在前边的车辆之间穿梭,如鱼得水的样子。而自己坐在这辆车里,就要忍受着一时加速一时猛然顿下来的那种感觉,仿佛置身于汪洋怒涛之上的一叶扁舟,着实让人担心这小子真会把车开到另外一辆车的屁股上去。

“你真是个笨蛋!蠢货!停下来吧!人家就算让你半个小时都能追上来!”范尼卡冲着身边的男人大叫。

那个男人头上一堆汗,忙不迭的停下了车,说实话,他刚才也差不多吓得不行了,这辈子都没开过这么快的车,颇有点儿郭德纲调戏李菁的那个相声段子似的:哎呀妈呀,太刺激了,都五迈了!——实际上,他的速度大概一直都没怎么超过一百过。也就是仗着野马本身的马力强劲,所以在车流少的时候,一开始他还能跟一跟艾一戈的阿斯顿。马丁,等到需要在车辆之间穿行了,他立刻就被打回了原型。其中几次,他都惊出了一身的冷汗,简直就怀疑自己要撞在别人的车尾上,也幸好别的车也在躲避着他,才没能发生真正的碰撞。可是每次那种险象环生几乎是擦着别人的车身超过去的感觉,也让他觉得相当的难受。自然就更不用说他每次超车之后,几乎都会导致被超的那辆车大声的喝骂了!

“诶!他们停下来了诶!看来是认输了!”从观后镜里,吴曼殊发现了野马靠边停车了,便对艾一戈说到。

艾一戈笑了笑:“那家伙还真是不太会开车,真是为了这个范尼卡豁出去了啊!还好还好,他们那辆百十来万的车跟我这辆五百万以上的车赌,真是占了大便宜了!”他也慢慢的把车靠了边。

吴曼殊不太懂这个,这时候才明白过来,瞪大了双眼说道:“啊?这两辆车差这么多啊?我还以为价格差不多呢,你刚才答应的那么爽快!”

艾一戈哈哈大笑:“钱是小事儿,这不是为了让你赢个痛快么?”

吴曼殊看着艾一戈,小脸一下子就红了,虽然一直跟艾一戈之间都卿卿我我的玩点儿小暧昧,可是像是这样的直接近乎于表达情绪的话,还是没怎么说过。

“你肯定憋着什么坏心思呢!”吴曼殊小声的说道。

艾一戈哈哈大笑,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看着满脸郁闷的范尼卡大步的走了过来,还听到范尼卡很是不耐烦的对那个日本男人说到:“行了行了,你别跟着我了,快点儿把车钥匙给人家吧!也不嫌丢人,人家停下来等你一次了居然还让人家那么快又冲到前边去了,还好意思说自己车技高超呢!我看你也就能玩玩极品飞车!”

可是那个日本男一直拉着她,苦着脸小声的说着什么,艾一戈倒是听不见了。

只看到范尼卡突然站定了下来,扭脸看着那个日本男,大声的说着:“你有完没完啊!我跟你说了,gameover了!听懂了么?over!不就是输了一辆车么?你这车也就是不到二十万美金,我回头把支票给你!烦死了!”说着话,人又冲到了艾一戈这辆车面前。

那个日本男呆呆的站在路上,任由两旁的车辆在自己身边穿梭而过,耳边那些司机用广东话怒骂他的话语,他根本就听不进去,只是看着范尼卡的背影发傻。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好不容易自己好像已经讨到范尼卡的欢心了,却突然就莫名其妙的发生了变故。再看看艾一戈,依旧是得意洋洋的靠在阿斯顿。马丁的车身上含笑看着自己,他心里不禁怨气横生,心道都是这个家伙,如果不是他半路上杀出来,范尼卡就不会让我超过他,也就不会发生后边飙车的事情了,那样的话范尼卡也不会说自己说over了。

到了这个时候,这家伙已经是横看竖看艾一戈都尤其的不顺眼了!

范尼卡冲到了艾一戈的面前,恨恨的说道:“笑什么笑,有什么了不起的,赢了就赢了呗!”随后又冲着刚从车里走出来的吴曼殊大叫:“又让你赢了我一次,凭什么啊?为什么每次都是你赢?”

艾一戈笑了笑,对范尼卡说了一句:“你少跟她起点儿比较的心思,你会开心的多!”说完,冲着那个日本男招了招手,意思很明显,小子,你的车钥匙交出来吧!

那个日本男的脸涨的通红,可是自己刚才已经把话都说出口了,赌的就是车么。而且,摆明了这场赌局是自己占了艾一戈的便宜,人家拿着五百多万的车跟你一百多万的车比,差着四五倍呢。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把车钥匙丢了过去,但是嘴里却很是不干不净的骂了一句:“八格!”

艾一戈原本还在笑着,但是听到这句话就有点儿不爽了,冲着那个日本的结巴男说道:“小子,我不知道你们日本人是不是都你这个德行,可是,输了,你就要输得起。我拿着五百万的车跟你一百万的车对赌,我都没觉得亏得慌。自己没本事,别说是一辆车,女人看不住也是正常的!赶紧滚回你们那个小岛上去吧,别跟这儿丢人现眼了!”

要是只是艾一戈骂他两句也就算了,偏偏范尼卡也回过头,仿佛应和艾一戈的话似的,大声的叫着:“就是,滚回你那个小岛上去吧!丢人现眼!”嗯,她又跟艾一戈学了一句中国成语,真让人不明白,这妞儿好端端的学什么中文,学得还不老地道的。

那个日本结巴男顿时也火了,看着艾一戈就更觉得面目可憎,怎么都觉得是艾一戈把范尼卡从他手里抢走的,而且虽然明摆着艾一戈和范尼卡不可能有什么多罗嗦的地方,但是他总觉得很快艾一戈就会带着范尼卡和吴曼殊去酒店玩儿三人行了。所以说,想象真的很可怕,特别是脑子不太好的人,乱想的时候什么鸟事儿都能想得出来。

“……¥¥”好吧,这家伙怒了,怒了之后居然不结巴了,一连串的日语几里哇啦的冲了出来,倒是把艾一戈等人听愣住了。

虽然听不太懂这家伙说的日语,不过看他那情绪也知道没什么好话,而且那家伙还挺二百五的冲着艾一戈走了过来,一只手一直举着,指着艾一戈。

艾一戈突然笑了,笑得那个日本男嘴里终于停了下来,很是莫名其妙的看着艾一戈,心说我骂你你没听懂也不用笑吧?

然后艾一戈突然说了一句:“我发现这二百五着急的时候,倒是不结巴了啊!诶,你再骂两句,我看看你是不是结巴的毛病治好了!”

这话一说,那个日本男脸上腾地一下就通红通红的,脖子上青筋直冒,真让人担心这小子急了眼会不会掏出一把刀玩个剖腹自杀什么的。

“你……我……”好吧,他又结巴了!

艾一戈摇头叹息着:“唉,还是没治好,看来你这结巴的毛病是没戏了。得得,你还是接着你啊我的去吧。”说完,艾一戈都懒得搭理他了,转身想要上车,嘴里嘀咕着:“得找个人来把这车开走。”很显然,说的自然是那辆野马。突然间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车子的手续都在车里吧?”

日本男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瞪着艾一戈,仿佛要吃人的样子,而范尼卡倒是很干脆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直接丢给了艾一戈,很是不服气的说道:“这车的手续都在这儿,是我的名字,你自己去转一下手续吧!”说完,她倒是三两步冲到路边,扬手想要招一辆出租车闪人了。

日本男又急了,大声的喊着:“范……范……尼卡……我……我……”

“我什么我,你什么时候把舌头捋顺了再来找我吧!真讨厌!”范尼卡跺了跺脚,根本没有点儿好脸色给日本男。

可是这条路上还真是没什么出租车,范尼卡不得不转过身对艾一戈说:“能帮帮忙送我回酒店么?这里好像拦不到车。”

艾一戈也没说答应还是不答应,可是那个日本男急了,他刚才脑子里幻想的三人行现在越发有实现的可能了,他怎么能不急?

跳着脚的骂街……反正就是这个意思吧,那小子已经快疯了!

艾一戈皱起了眉头看着他,心说撇开别的不说,光是他对范尼卡这点上来说,他也算是情有独钟了。只是可惜,只要不是瞎子的人都能看得出来,范尼卡这种小野妞儿,绝对不是他这种连话都说不圆呼的家伙能摆得平的。看她这意思,艾一戈心里倒是有个人选可以让范尼卡服服帖帖很快就变成小绵羊的,那个人就是无论面对任何情况都能保持一副丐帮少帮主形象的刘天顺。把这个范尼卡丢到刘天顺手里,保管用不了三天,就能给这妞儿治的服服帖帖的,刘天顺多坏啊?一肚子的坏主意,对付别人也许不见得多好,对付范尼卡这种,跟玩儿似的。

不过,有趣的是,那个日本结巴男,居然再一次的不结巴了!刚开始还磕巴两句,到了中间,这小子又开始流畅了!

“诶,你又不结巴了,要保持,一定要保持!”艾一戈笑眯眯的冲着那个日本男,调戏着他,这下,就连范尼卡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转过身重新打量艾一戈,突然又对艾一戈产生了兴趣。不过很可惜,哪怕她就是把自己打包塞到艾一戈手里,估计艾一戈也没正眼瞧她的。

可是艾一戈这句话,却让那个日本男更是三尸跳神一般的火冒三丈,没有什么比拿对方的缺陷开玩笑更让人觉得伤害的事儿了。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个日本人,并且刚才还曾经出言不逊,冒了一句八格,艾一戈也不至于拿对方的缺陷挖苦他。艾一戈在这方面,还是非常有自律的能力的。不说别的,就说艾一戈不断的拿着那个日本结巴男的缺陷挖苦他,连吴曼殊在车里都不吭声,就可见那个日本男也的确是让人着实的看不起了。

“……¥¥……”又是一通让人听不懂的日语,结巴男甚至有冲过来跟艾一戈动手的趋势。

艾一戈一皱眉头,一巴掌打掉了那个日本男指着自己的胳膊:“闭嘴吧你,说话都说不利索还学人家骂人!”

这一下,那个日本男终于有了勇气了,没有什么比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丢面子更让一个男人奋发的事儿了。被艾一戈这一巴掌胡撸下了手臂,这小子倒是冲了上去,眼看着就要跟艾一戈扭打在一起。

可是艾一戈又怎么可能跟这种货色纠缠?直接一拧腰,三拳两脚就给那小子揍趴下了,躺在地上直接都不敢起来了。不过艾一戈很清楚,对方只是不敢起来而已,绝对不是自己给他揍成了重伤。

“他是不是跟你吹嘘他特别男人?”艾一戈突然问范尼卡,范尼卡茫然的点了点头,艾一戈又说,“日本人就这操行,他们拥有不了的东西他们就特别喜欢吹嘘自己大个儿!还男人,他也配!?”说完之后,看了看手里的野马车钥匙,又丢给了范尼卡:“这破车你拿走吧,那种货色摸过的破烂我不想再碰了!”说完,艾一戈返身上车,扬长而去。

范尼卡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又看看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日本男,突然直接把手里的车钥匙远远的扔了出去,重重的跺了跺脚:“破玩意儿,我也不要!”只是那个儿化音说的特别的生硬,一边走一边撕着手里的那个信封,里头是发票以及一些证件之类的东西,走出去老远,才突然想起来说了一句:“操行是什么意思?回去查百度!”心里同时也在想着,难怪吴曼殊那么牛叉的说艾一戈特别男人,嗯,他的确特别男人,简直就是男人中的男人,虽然看起来像个小白脸似的,但是比许多欧洲猛男还猛了!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四十一章【世事无常】

“那个范尼卡到底什么人啊?”经历了一场闹剧之后,艾一戈开着车问吴曼殊。

吴曼殊笑了笑:“这个人挺奇怪的,就算是在一滩浑水的娱乐圈里也是个另类,做事情全凭心情,倒是未必有什么恶意,只是天性使然。前两年我跟她在法国一个剧组里认识的,当时她是女一号,我是女二号,那会儿我摆明了知名度不如她,不过从那之后我也再也没有想过要跟她争什么知名度,因为她拍的那些片子我实在是拍不了。法国人的片子很直白,但凡是有爱情戏的,几乎都少不了各种程度的裸露。你知道我的,我连拥抱的戏份都很少答应,所以那次在法国拍过那部戏之后,基本上就很少跟法国的制作公司合作了。不过那部戏倒是给我带来了不少的机会,虽然范尼卡在那部戏里的表现也相当的不错,但是最后在戛纳却是我拿到了一个最佳女配角,而她却没得到什么奖项。在剧组里她就一直喜欢跟我比较,几乎从行动坐卧走各个方面都比个不停,就像个特别古怪的小孩子一般。一次两次的我还无所谓,但是时间长了我就也故意跟她逗着玩,不过幸好,这几年下来,从未有过败绩。”说到这儿,吴曼殊也笑了起来,似乎想起往日里一些好玩的事情一般,嘴角漾出微微的弧线,勾勒出一道很美的笑容。

艾一戈大概有点儿明白了,这个范尼卡基本上就是苏菲。玛索那种类型的,长的很漂亮,身材又好,妖艳异常,而法国的电影的确如吴曼殊所言,裸露的戏份真的很多,就仿佛法国人不拍裸戏就不会拍跟爱情有关的电影了似的。不过了解法国的人应该会明白,这不是他们刻意的如此,而是他们根本不觉得身体的裸露对人类而言有什么难堪的,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君不见法国巴黎街头都有大男人抱着充气娃娃招摇过市,路人甚至连侧目觉得好奇的都没有,从这里就可以看得出来法国人对于裸露乃至于性爱这种东西有多么的宽容了。用流行的话说,这也算是天赋人权的一种,热情的法国女郎如果认识了你之后,只要表现出对你有些感觉的话,如果晚上你不邀请她去你家过夜,这对于人家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艳遇这种词儿,对于法国人而言才是真正的叫做艳遇,如果有闲暇的话,一个人拎着包出门旅行,只要表现的足够大方得体,你本身又有吸引女孩子的一些自然条件,那么这一路上每晚换一个床伴估计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也难怪艾一戈没怎么看过关于这个范尼卡的消息和影片,对于国内而言,这方面还是相对严格的,而且这个范尼卡看起来也就是介于法国女演员里头二线到一线之间的,能接到电影的女一号的角色,但是恐怕知名度相当有限,也许在欧洲还不错,但是在欧洲以外的地方,恐怕就差强人意了。并且法国乃至欧洲的这种文艺片,制作成本都相对比较小,发行渠道也相当有限,国人看不到是很正常的事情。就算是苏菲。玛索这种享誉国际的女明星,她的电影在国内播放的也不多,那些有比较严重的裸露戏份的电影,通常都不会进入国内,连出动剪刀的机会都不会给你,如果不是因为这些年网络发达了,盗版事业蒸蒸日上,苏菲。玛索那些在香港至少都要被定为三级乃至于会被定成三级b的片子,国人是几乎无缘看到的,也只能看一些关于她的比如《勇敢之心》这种并非法国本土制作的片子。

“那她跟你有什么好争得,都不是在一个碗里找饭吃。”艾一戈随口说到,车子缓缓的开进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女孩子自然而然的好胜心咯,何况是范尼卡那种个性张扬每个月都换男友的女孩子,她是一个思想极度西化的人,争芳斗艳这种事情在我们看来应该含蓄为之,可是对于她而言就是一定要立场鲜明放在脸上的。你干嘛对她那么好奇?难道你对她又有什么想法了?”吴曼殊似乎有些小不爽,小嘴也撅了起来。

艾一戈赶紧摇头否认:“哪能啊,只是不明白你们俩名气差那么多,寻常人肯定不会没事儿还要跟你比什么东西,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所以未免有些好奇。听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也许她在欧洲名气也未见得小了,只是国内的审核机制让她没什么机会进入国内市场。不过她还真是挺奇怪的,好端端的一个韩国人,没事儿学中国话干嘛?”

“她喜欢中国,特别喜欢,所以学中国话的劲头比她学法语都足。你还真别小看她,她绝对是个超级的另类。你知道她本名是什么么?李尹歆,她父亲可是四星集团的总裁啊,可是她偏偏叛逆的根本不愿意留在她那个大家族里,非要一个人去闯荡欧洲的电影圈。实际上她早就有机会去好莱坞,当年我在法国拍那部戏的时候,她已经具备了去好莱坞的资格,而且不少好莱坞的公司都对她有不小的兴趣,可是她却通通拒绝了,理由很简单,她在欧洲拍戏,更多的是追求一种状态,为的就是欧洲特别是法国和意大利浓重的艺术氛围。如果想出大名或者赚钱的话,她留在她父亲的集团公司里就已经足够了。”

“既然这么喜欢中国,干嘛不干脆到中国来发展?何必还去什么法国?”艾一戈停好了车,打开车门。

吴曼殊一下车就绕过车头挽住了艾一戈的胳膊,倒是把艾一戈吓了一跳:“你也不怕被人看见,这虽然没什么人来,但是万一被看见了就是麻烦事。”

吴曼殊满不在乎的:“看见就看见呗,除非你不想……”

艾一戈无语,对于这种仿佛变成黄毛丫头一般的吴曼殊,他还真是有点儿不适应。一直以来,在他心目中的吴曼殊就是那种哪怕梳着两个羊角辫穿着一身土了吧唧的村姑服装,脸上再画上两坨大红,她也能保持仪态万方的姿态。今儿这种娇俏可人的小姑娘的样子,着实让艾一戈很是不适应。

上了电梯之后,吴曼殊才解答了艾一戈的疑惑:“你觉得她那种三天两头换男友,要的只是那种一瞬间轰轰烈烈的爱情而从来都不追求能跟对方长相厮守的个性,在国内适合么?在国内发展?那她除了当一个彻彻底底的荡妇,就没有别的什么选择了!哪怕就是你这样开明的制作人,恐怕都不可能选择她来做女主角吧?”

艾一戈一琢磨,这倒也是,每一个社会有各自的形态,法国人不介意的东西,不代表中国人也不介意。像是范尼卡这样的,要是在国内,估计一开始会疯狂的大红大紫,光是凭着她的脸蛋和身材就能征服许许多多的人,但是恐怕用不了三五个月,媒体就会长篇累牍的报导她那着实有些混乱的私生活,随即这个妞儿基本上就会死于人们的唾沫之下。并不是说她这种生活状态有什么好处,而是这就是她喜欢的生存方式,而地球上也的确有这样的地点可以允许她以这样的姿态生活,那么便成为一种无可厚非的选择。说穿了,有钱难买我愿意,这本来就是没办法说的事儿。

存在即合理!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艾一戈还颇有些心虚的探头看了一眼,走廊里没人才敢让吴曼殊走出来。一出电梯门,就拉着吴曼殊迅速的奔向自己的那间房,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吴曼殊感觉到又好气又好笑。

好不容易进了房门,吴曼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着问艾一戈:“你干嘛?搞得那么鬼鬼祟祟的!”

艾一戈翻了个白眼:“废话,这深更半夜的,我带着个国际大腕儿,还是孤男寡女的到酒店里来,能不小心着点儿么?这随随便便就是一条头条新闻!”

吴曼殊哈哈哈哈的笑得直接倒在了沙发上,两只小脚也直接上了沙发的面儿,上下蹬着,倒是越发的可爱。

笑了半天,吴曼殊才终于直起身来,但是还是一副笑个不停的样子,还很夸张的伸手抹了抹眼角沁出的眼泪:“老艾,你能不能别这么贫啊?真受不了你。我现在发现,要是你去演戏,好莱坞的一哥立刻就要换人。”

艾一戈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那倒是,按照外国人的习惯,他们喊起我来的时候就得是一哥哎……哪怕我就是个死跑龙套的那也是一哥!”

吴曼殊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这种笑话原本未必有那么好笑,但是配合起艾一戈那种一本正经的表情,就显得很有趣了。

“哎哟哎哟,不行了,我发现……”吴曼殊突然意识到有点儿不对劲,直起腰来收敛了笑容:“老艾,我突然发现不对诶,你跟以前好像变了很多呢!”

艾一戈走到窗台边,看着楼下迷人的维多利亚港的夜景,随口说道:“变成什么样儿了?三个脑袋八个屁股?”

“去你的,讨厌!跟你说正经的呢!”吴曼殊轻啐一声。

艾一戈这才回转过身,抱着双手看着吴曼殊:“行啊,正经的,那你说说我变成什么样儿了?我以前什么样儿?现在什么样儿?”艾一戈心里也在琢磨,其实也挺想知道自己和另一个艾一戈的言谈举止有什么区别。

“你以前吧……”吴曼殊嘟着小嘴,歪着脑袋,可爱无敌,这跟平日里她那种艳光四照美艳天下的感觉又是不同的:“怎么说呢?反正就是跟其他的制片人没什么不同,充其量要显得稍微可亲一点儿,不过这大概也是因为我对你的观感不一样的缘故。跟我说话的时候也端着点儿架子,总有点儿让人觉得有距离的样子。可是现在……嗯,就好像是认识了好多年的朋友,完全摒除了我们之间以外的那些社会身份,你不再是一个制片人,也不再是一个高官子弟,反正就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一样。”

艾一戈心道,那可不是么,我本来不就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么?不是高官子弟,更不是什么制片人,不过是个制片公司的小保姆罢了。原来以前的艾一戈还是有架子的,名门之后总还是有点儿这方面的做派,可是为什么彭连卿和刘天顺会看不出来自己的这些变化呢?要是看出来了,依照他们的阅历和各方面,早就该觉得眼前这个艾一戈不对劲了啊!

不过再仔细一想,艾一戈也就恍然大悟了,彭连卿和刘天顺现在何尝不是名门之后的事业有成男?但是他们不管在别人面前是什么样子,那架子端的有多高,在艾一戈面前,依旧是那副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的状态。换句话说,在他们的眼中看来,艾一戈这种很寻常的状态也实属正常,他们也会认为这是艾一戈在他们面前才会显得如此放松而到了别人面前就会端起架子吧?于是对于彭连卿和刘天顺他们而言,艾一戈的确也没什么变化。

并且,随着跟穿越大时代的环境接触的越来越多,艾一戈也发现自己在面对一些跟自己身份不对等的人的时候,也会自然而然的表现出一些倨傲的感觉来,并不是觉得自己有多么值得去傲气的地方,而是纯本能的一种反应,觉得自己就应该这样做,不这么做的话,反而得不到对方正常的尊重。

“哇……不会是你觉得我的病好了,就……”吴曼殊转着眼珠子,口中好像很惊惶的样子,可是从她的表情却看不出丝毫的惊惶来。她也是看到艾一戈半天不说话,反倒是托着下巴低头沉思,才突然冒出一句来。

艾一戈立刻就明白了吴曼殊的所指,不禁又无语了,吴曼殊啊吴曼殊,要不是现在跟你面对面的这样站着,我还真是难以想象,荧幕之下的吴曼殊,居然也会像个小丫头片子似的说话。唉,世事无常……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四十二章【大白兔奶糖】

“懒得跟你说,看来你还是喜欢我板着脸对着你。那行,吴曼殊小姐,麻烦你拎着你的行李自己下楼开房去……”艾一戈无可奈何,只得采用这样的方式。

吴曼殊嘟起了嘴,极不情愿的说了一句:“嘁,真小气,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么?”

“我可不跟你开玩笑,你刚才说我帮你赢了那个范尼卡≮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你就有奖励的。现在拿来吧!”

吴曼殊嘻嘻一笑,又跑到艾一戈的身边,晃着他的两条胳膊:“那你说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可不说,省的又被人认为是心术不正。”艾一戈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你还真是很小气呢,一句话记这么久!我看看,我给你个什么奖励啊!”说着话,吴曼殊皱起了眉头,仿佛真的在很认真的思考着,该给艾一戈一个什么奖励。

艾一戈也不着急找到答案,只是静静的看着吴曼殊,每次他跟吴曼殊接触的时候,虽然已经知道了吴曼殊在自己面前就绝对是这副样子,必然会褪去国际大明星的那种派头,而显得跟普通的女孩子没什么区别,而且他也搂过抱过吴曼殊了,可是每次当吴曼殊无比真实的站在他面前的时候,艾一戈总也是感觉到不够真实。以前只能在电影电视里,或者画报上看到的女孩子,宛如圣女一般,现在却如此真实的站在自己眼前,甚至于触手可及,艾一戈若是想要将其抱在怀里,她也是绝对不会反对的。可是偏是如此,艾一戈反倒觉得有一种视觉和心理上的剥离感。

到底,眼前的吴曼殊是真实的,还是那个在荧幕上仪态万方的倾国倾城的大美女才是真实的?

“呀!有了!我还真有个东西能奖励你呢!”说着话,吴曼殊就往沙发那边跑去,可是脚上的帆布鞋却松了鞋带,不耐烦的她干脆左右脚相互一褪,把鞋子脱了下来,光着两只脚丫子跑向了沙发,从沙发上把她随身的小包包拿了起来。

在里头翻了半天,她才攥着手跑到艾一戈的面前,高高兴兴的递到艾一戈的手心里:“喏,你拿去吧!”

艾一戈一看,忍不住笑了,还以为吴曼殊煞有介事的在手心里藏着什么呢,居然是一颗糖。大白兔,这倒是个很能勾起七八十年代出生的人们童年回忆的糖果,那会儿的孩子,看到这种奶味十足的奶糖,就会开心不已的。

“哈,就是这个啊?这也算是个奖励?”艾一戈笑了。

吴曼殊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你没发现这是最老的那种包装么?这些年虽然一直都还有大白兔卖,但是都换成了现在那种塑料纸的包装。你看看这个,还是从前那种油纸的包装,里头还有一层薄薄的饴纸呢,原汁原味!”

艾一戈经这么一提醒,倒是也发现了,这颗糖的确跟最近这些年看到的大白兔不一样,好像完全回归了从前的那种包装。

“不会是十多年前的糖吧?你从哪儿找来的?这还能吃么?”

吴曼殊立刻横了艾一戈一眼:“怎么可能是十多年前的,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这就是刚出的啦,我也说不清,反正是人家又开始出这种包装的大白兔了,而且味道居然也回到了以前的那种感觉。不信你尝尝……”

艾一戈哈哈一乐:“看来这怀旧之风是愈演愈烈啊,走到哪儿都能看见怀旧的,就连这种奶糖也开始怀旧了。”

“对哦,怀旧,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老艾,还是你比较聪明!”说着话,吴曼殊很自然的就打开了那颗大白兔奶糖,顺手就丢进了嘴里。

艾一戈又笑了:“这下完蛋了,你把我的奖励给吃了,那我怎么办?”

“啊!对呀,我怎么放进自己嘴里了?”吴曼殊含糊不清的说道,嘴里还横着那颗大白兔奶糖。

艾一戈也不吱声,就这么似笑非笑的看着吴曼殊,看到那颗糖在她嘴里偶尔从嘴唇之中露出一点点的样子,心里不禁一动。

发现艾一戈直盯盯的看着自己,吴曼殊却是脸上微微一红,随即转着眼珠子:“大不了让你占个便宜咯……”依旧含糊不清的说着,吴曼殊突然双脚脚尖踮地,双手环上了艾一戈的脖子,主动的把小嘴凑到了艾一戈的唇边。

浓浓的奶香味儿飘了过来,美人垂目,红唇芬芳,艾一戈又不是圣人,自然低头就吻了上去。嗯,甜甜的,果然是十多年前的那种味道。——那啥,不要误会,奶香味儿指的是大白兔奶糖的味道,不是那种。

艾一戈只感觉到自己的舌尖已经有了吴曼殊嘴里的奶糖的味道,双手自然而然的也搂上了吴曼殊的腰。手刚搭上去,就感觉到掌心里传来一片的柔软,弹性十足,彰显着吴曼殊青春的实力,但是浑身仿若无骨一般,让艾一戈的掌心感觉十分舒适。也许是夏天的缘故,艾一戈只觉得吴曼殊的身子有些发烫,当自己的舌尖顶开了她的双唇的时候,艾一戈还感觉到吴曼殊微微的有些颤抖……

一颗甜丝丝的奶糖从吴曼殊的嘴里被递了过来,艾一戈却没有心思去品尝这颗奶糖的味道,他需要的,是更柔软的东西,比如,吴曼殊的舌头。

大概是体会到了艾一戈的心情,吴曼殊的舌尖微微有些胆怯的递了过来,可是刚刚跟艾一戈的舌尖触碰到,又很胆怯的收了回去。艾一戈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舌头猛然挺进,就追上了那个逃兵,小样儿,还想跑,快点儿乖乖的给本大爷站住!舌头一卷,仿佛穿山甲一般,就把吴曼殊的舌尖给虏获了下来。

嗯……

舌尖被艾一戈彻底的霸占了,吴曼殊口中不禁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声,身体也急剧的瘫软了下去,却被艾一戈有力的双臂紧紧的支撑着,不至于瘫软在地。可是,吴曼殊却分明感觉到自己体内仿佛升腾起了一股热流,这股热流凶猛而直接,迅速的侵占了自己身体每一个部位,尤其在一些敏感的部位徘徊不定盘旋不已。小腹之上也出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顶着自己,吴曼殊自然知道那是属于艾一戈身体的一部分,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对自己觊觎已久,可是却生不出任何反抗的气力,仿佛也隐隐渴望着他能迅速的攻城掠寨,将自己彻底的霸占,或许,她渴望这一天的到来也已经许久许久了!

艾一戈将吴曼殊的小舌尖轻轻的含在口中,不断的吮吸着,随着吴曼殊柔软舌尖一起的,还有那颗大白兔奶糖融化出来的汁液,两厢相遇,带来的是一种别样的滋味儿,既有女孩子本有的柔软和芬芳,还裹有一丝厚重的奶香味儿,严重的刺激着艾一戈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让其柔软处更柔软,坚硬处更坚硬。或者说,除了某些部位,艾一戈身体上所有的部位都软化了下来。

掌心之间持续的传来柔软和火烫的感觉,艾一戈的掌心忍不住轻微的移动了起来,沿着吴曼殊轻巧的腰部曲线逐渐向上,慢慢的攀爬上了吴曼殊的后背……

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很大的响声,就好像是有人被整个儿扔到了门上发出的声音一般……

屋内的两人都是猛然一惊,靠,什么情况,妈的不知道打扰别人玉成好事是要下阿鼻地狱的啊?还是十八层,每种酷刑都要来一遍——也不知道艾一戈是看的那部佛经,佛经里可从来都没说过打扰男女欢好要下地狱。

随即,由于这样的一惊,那颗剩下不多的大白兔奶糖,被艾一戈直接吞咽了下去,却没能完全下去,在食道里横着,让艾一戈很是难受。

艾一戈倒是想不理会外头的声响,可是门上又传来了一声,食道里的大白兔奶糖仿佛被这声音震惊,也微微跳动了一下,让艾一戈更加的难受。看起来,他不想理会也不行了。而且,受惊的吴曼殊也直接跳下了窗台,早就把衣服拽了下来,很是受惊的看着艾一戈,却不敢说出任何的话来。

艾一戈忍着食道里那块大白兔奶糖的难受,勉强说了一句:“我去外头看看……”吴曼殊赶紧点了点头,仿佛受惊的小鹿一般,三两步窜进了里屋,还没忘记了拿起自己的鞋子和包包……

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杯水,灌了下去,艾一戈总算是感觉到那块大白兔消失了,这才走到门后,打开了房门。门刚开,就看到胡小帅惨无人道的滚了进来……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四十三章【太子驾到】

“怎么回事?”艾一戈开口问到。

胡小帅已经完全没有从前的风度了,长长的头发原本是扎在脑后的,现在却已经散乱开来,头发上那个蝴蝶形状的发夹也歪歪斜斜的耷拉在一边。一只眼圈早已黑的仿佛熊猫大侠附体,一看到艾一戈,立刻连滚带爬的闪进了屋里,嘴里还颇有点儿临死前的阎婆惜一般的凄厉之风的喊叫:“艾少,快关门……”

艾一戈却没理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丢人!还不赶紧站起来!”

胡小帅有没有站起来,艾一戈并不知道,他的目光已经从胡小帅身上收了回来,望向了门外的走廊之上。

外头一共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

女的大概也就十六七岁,穿着一身香港的学生服,中学生那种。但是却浓妆艳抹的,生怕别人不知道她用了化妆品似的,恨不得把所有的颜色都在脸上来一遍。或许原本长的还不算难看,可是这么一弄,却活像个被人往脸上泼了一整个染坊一般似的。用一句现在很流行的话就叫做拍张照片放在口袋里辟邪,贴在床头避孕。

搂着那个女孩子的男人却足有四十出头,长的就不说了,歪瓜裂枣一般,他父母一定很辛苦,看着这么个儿子从小到大,估计眼球饱受摧残,走到街上看见任何一个男人都觉得是帅哥。身上还穿着一套雪白的西装,里头一件花衬衫,大领子翻出来,脖子上一条足有小指粗的金链子,下头吊着一块小包餐巾纸大小的玉牌,这家伙也真是不怕被这么重的玩意儿压得脖子疼。大敞的领口里头露出青色的纹身,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两条带鱼加一个烧着了的兵乓球。

而旁边那两个男人,也就是二十附近的年纪,歪着膀子斜着眼睛,一个穿着花不溜丢的衬衣,脖子上顺着青筋的位置纹着吸过毒的老鹰,鼻子上还穿着一个鼻环,下嘴唇上也吊着个唇环,真是让人闹不明白,这样难道他自己不疼么?另一个倒还算是正经一点儿,裸着上身穿着一件西装的马甲,膀子上纹满了闹不清楚什么图案的纹身,艾一戈简单的扫了一眼,发现其中还有什么爱啊恨啊之类的玩意儿,右手的肱二头肌上很有趣的纹着一个人脸,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但是艾一戈贸然一眼看上去,倒像是纹了个蜡笔小新似的。

不用说,这又是传说中的黑社会了,只是艾一戈闹不明白,为什么这帮所谓的黑社会总是要打扮的跟普通人差别那么大干嘛?而且越是没什么用的家伙,就打扮的越是奇怪,反倒那些混出名堂的黑社会,通常都要想尽办法将自己身上的纹身遮掩起来,也绝对不会有这些奇形怪状的打扮。

看到这么群货色,艾一戈干脆连揍他们的想法都没有了。

那四个人也奇怪,艾一戈不说话,他们也不说话,只是保持着歪着肩膀斜着眼睛的姿势看着艾一戈,就好像艾一戈脸上有花一样。

艾一戈也不吭声,就这么站在门口看着这几位,也不说关门,也不说叫他们离开,就是那么平静的看着他们。

终于,艾一戈把这几位看的不耐烦了,其中那个挂鼻环的家伙指着艾一戈,跨前一步,大声的用实在是听不太懂的普通话喝问:“小子,你看够了没有?那个人你是不是认识?”说着,踮起脚想越过艾一戈的肩膀往里看。

可是艾一戈虽然不高,但是那家伙却也只有一米七都不到的身高,纵然是踮着脚,可是却基本上很难从艾一戈的肩头往里看见些什么。

“哦,他是我公司的员工,请问你们几位为什么要打他?哦,他脸上的伤是你们弄的吧?”艾一戈显得很平静,他只是有些奇怪,这么高档的一家酒店,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家伙堂而皇之的进来,这里的保安或者服务员都不管一下的么?至少,也得像是中间这个白衣西装男一般吧,才算的上是衣冠整洁。虽然,这种天气还穿着西装实在是有点儿二。

“哈哈哈哈,打他怎么了?谁让他的眼睛不规矩,老盯着我们嫂子看的!”那个鼻环男很嚣张的继续指着艾一戈。

“就是,既然是你是他的老大,我们也不多说了,给我们老大敬茶赔罪,然后奉上三皮(三万港币)的礼金,这事儿就这么算了!”马甲男也是哈哈大笑,说完还颇有点儿讨好的冲着白衣西装男笑了笑,白衣西装男很装比的没有吱声,但是他怀里的那个学生妹倒是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艾一戈的眉头微微皱了皱,又看看那个实在是惨不忍睹的学生妹,忍着没发火,主要是顾忌到里头还有个吴曼殊,闹大了万一来了警察或者记者,对吴曼殊和他自己明天的新闻实在是不利。

“我才没有呢,他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看的……哎哟……”艾一戈还没说话,胡小帅倒是在里头忍不住了,硬着头皮伸出半个脑袋喊了一句。

艾一戈一回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胡小帅赶紧缩回头去,再也不敢吭气了。

“朋友,你是大陆下来做生意的吧?你那个员工目光太猥琐,盯着我女人的胸脯看,你说说,我们是不是该给他点儿教训?”白衣西装男终于开口了,还故意憋着嗓子说话,好像显得他很有地位似的。

艾一戈无语的摇了摇头,又看了那个学生妹一眼,说道:“别说这位女孩子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就算是看了两眼,似乎也不犯法吧?”

“你敢说我们嫂子没什么看的?”那个鼻环男还在得瑟。

那个学生妹似乎也有点儿忍不住了,女人么,无关大小,都最恨人家说她没什么可看的,听到这话,居然从白衣西装男怀里挣脱出来,还把自己本来就敞的很开的学生服领口拉的更大了一些,嘴里叫嚣着:“什么叫没什么可看的?你敢说老娘没料?”

艾一戈突然笑了,摸了摸鼻子点着头:“还真是没什么可看的。”然后语气特别诚恳的对着那个白衣西装男说:“你看样子也是个堂口的负责人吧?带着这种妞儿走夜路,难道是用来辟邪的么?”

这话一说,对方居然愣住了,随即那个鼻环男小声的对白衣西装男说:“青哥,这小子好像是在骂你!”

被叫做青哥的白衣西装男眼睛一瞪:“废话,还用你说啊?老子听不出来么?”说着,又转脸很是阴翳的看着艾一戈:“你别以为在这里我们就不敢动你,小子,你说话还挺猖狂的!”但是看到艾一戈好像很笃定的样子,这家伙还真是有点儿不敢贸然动手,在社团里头能够混到他今天这种衣食无忧的地步的,多少都有点儿察言观色的本事。

艾一戈还是淡淡的一笑:“这样吧,我现在也给你们一条路走,给我的员工赔礼道歉,然后留下……唔,刚才他说多少钱?三皮,是指的三万块港币吧?好吧,就三万,少是少了点儿,不过看看跌打医生应该够了。”

“你他妈的这是找死啊?敢这么对我们青哥说话!”鼻环男又向前跨了一步,指着艾一戈好像一副要冲上来打他的样子。

艾一戈又笑了笑:“现在条件升级了,这个戴鼻环的家伙,自己扇自己三个耳光,然后把鼻环和唇环这些破玩意儿都取下来,看着就碍眼。”

“小子,你这是诚心要找麻烦啊!”白衣西装男阴着脸说了一句。

艾一戈耸了耸肩膀:“你们现在答应了,就是这个条件,否则时间耽误的越久,条件就越苛刻。你自己看着办!”

“你混哪个堂口的?”马甲男问了。

那个鼻环男更是手舞足蹈的往前又走了一步,指手画脚的差点儿都要指到艾一戈的鼻子上去了,嘴里也是不清不楚的叫嚣着:“口气不小啊,你混哪个堂口的?你不会是跟着吹水那个家伙的吧?”

艾一戈是闹不清楚他说的吹水是个什么人,但是被人数次三番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而且那只手都快要指到自己鼻子上了,他可受不了。一伸左手,直接就拧住了那个鼻环男的手腕子,稍稍一用劲,那家伙就连声喊着哎哟弯下腰去,艾一戈伸出右手,速度非常之快,直接扣住了那个家伙的鼻环,想都不想就向下一拽……

诶,居然一滴血都没流,只是那家伙猛地捂了一下鼻子,好像有点儿小疼的样子,那只鼻环就到艾一戈的手里了。再一看,原来这个鼻环就是卡在那家伙的鼻子上的,连个穿孔都没敢打。

“没打孔啊,嗯,现在再加个条件,一会儿你自己在鼻子上打个孔,戴鼻环怎么能不穿孔呢?”艾一戈顺手把鼻环扔了出去,一道微弱的亮光在酒店的走廊里闪过。

对方顿时不干了,那个白衣西装男一把将怀里的学生妹推到了一边,面目狰狞的就想上来教训艾一戈。艾一戈也不着急,就等着他们动手呢,可是还没来得及等那人冲到自己面前,却听到旁边有间房的房门打开了,一个脑袋伸了出来,大声的嚷嚷:“谁在门口吵吵?”说的自然是广东话,大概是看见了白衣西装男,立刻又说了一句:“阿青你搞什么名堂?太子等着你呢!”

说着话,那人从门后走了出来,那个叫做阿青的白衣西装男这才又住了手,回头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说道:“我这不是过来跟太子交账的么,可是却碰到两个不开眼的货色,文哥你跟太子说一声,我马上就过来。”

另外三个人一看到这个人,也赶紧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文哥。”

“你有病啊?在这里还要闹事?还不快给我滚过来?”文哥一脸的不耐烦,理都不理那三个人,走过来斜过脸看了艾一戈一眼。

“妈的,今儿算你走运!你给我小心点儿!”阿青恶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拉了拉衣领,转身欲走。那俩手下,一个鼻环男一个马甲男,也是颇为心有不甘的样子,但是也不敢当着这个文哥的面说什么话,只得悻悻的跟着阿青转身,但是都冲着艾一戈瞪着眼睛。

可是艾一戈这会儿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在他们背后说了一句:“这样就想走?我说了,你们今儿必须给我的员工赔礼道歉。”

这话一说,几个人都转回了身子,那个文哥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跟大陆客搞上了?”

阿青赶紧说:“那小子的员工刚才贼眼溜溜的一直盯着我女人的胸部看,我教训了他两下,结果他出来就说要我们赔礼道歉还要医药费。”

文哥点了点头,看着艾一戈,心道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不过又转脸看了看那个学生妹,没想到学生妹这会儿可能觉得有文哥撑腰就更加的觉得自己稳操胜券,于是嘴咧咧的说:“就是,那小子刚才也看了我好多眼,居然还说我没料!妈的,老娘这是没料么?”

可是文哥听了,居然掉过头瞪了那个学生妹一眼:“你那也配叫有料?要不要我买个g罩杯的胸罩让你塞在里头?妈的,毛都没长齐就出来丢人。阿青你现在的品味真是越来越差了。”他们聊着,似乎根本没把艾一戈的话放在心上。

艾一戈也不做声,只是看着他们,那个文哥本来还是挥挥手想让那几个人跟着自己走,可是想了想,还是对艾一戈说了一句:“刚才他们不管跟你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就当没发生吧?啊?”说罢,他这就是真的想走了,言语之间竟然有一种不容艾一戈质疑的意思。

“做小的不懂规矩,做大的也那么没规矩,周绍基看来还是没教会你们做人啊!”艾一戈在他们背后冷冷的说了一句,从他们刚才的话,艾一戈已经大概知道了,他们嘴里所说的太子,十有八九就是指的周绍基,而且根据那次赵心男任务完成之后回去跟他所说的话,这一片肯定是在周绍基的势力范围之内,艾一戈原以为周绍基的手下就算是死性不改,至少也会懂得收敛点儿,没想到还是这么张扬。

那几个人一听就愣住了,鼻环男最混蛋,张口就骂:“含g家铲,太子的名字也是你叫得?”

可是那个文哥却慢悠悠的问了一句:“你认识我们太子?”

艾一戈八风不动,淡淡的说了一句:“叫周绍基滚出来。”刚才如果说还没什么把握,这下有那个混蛋的鼻环男作证,里头跑不掉的是周绍基了。

对方几个人全都愣住了,就算是认识周绍基,敢这么说话的人在香港恐怕还找不到,更何况现在的周绍基比起从前,势力更是大了许多,可以说,香港超过一半的边缘产业,他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