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花都大少》》 · 萧瑟朗 · 2026-07-26
大概是制造了这次在商场偶遇的事情之后,他发现靳可竹是一个比较难以用常规的手段到手的女孩子,于是就想要用另辟新径的方式来打击艾一戈。顺理成章的,孟小蝶、吴曼殊这些女人跟艾一戈的纠缠,就成为了很致命的武器。既然靳可竹是个很保守很难以用外界诱惑来得手的女孩子,那么艾一戈和其他女人的纠结,就成为最好的武器。
艾一戈有理由相信,这一次,是孟小蝶,下一次,就可能是赵心男了。
一时之间,艾一戈陷入进退维谷之间,在此之前,他还真是没有太过于严肃的去思考这个问题,关于身边的几个女人,他只是单纯的认为他一个都放不下。孟小蝶的深情让他根本无从放弃,何况他自己对孟小蝶也是有着极深的感情的,只是在穿越大时代掉了个个儿而已。吴曼殊?那样的女子,谁有舍得放手?何况艾一戈深切的知道,吴曼殊对自己到底用情有多深,虽然比不上孟小蝶的涓涓流长,但是却似乎更加炽烈一些。至于赵心男,那是关乎于两家人的事情,最初是由不得艾一戈选择,但是当那次劫匪事件之后,艾一戈也开始明白,他和赵心男之间的关系,已经不仅仅只是家长安排那么简单了。
可是,这一切都不妨碍靳可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不要去说什么一夫一妻的混账话,也不要说既然对靳可竹用情至深就不能对其他的女人产生感情,不需要从任何角度去解释这些东西,只需要问一句:随便把艾一戈换成任何一个男人,你们谁能放弃这些女人中的任何一个?
艾一戈从来都不是宣传手册里的那种高大全的人物,他只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男人。他知道自己爱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更加知道这些女人他一个都舍不得。虽然在心里分了量级,这些女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也不尽相同,但是,你让他放弃这其中的任何一个,他都会痛苦无比,将来也一定会感觉到后悔不迭。
普通人或许不会遇到这样的抉择,你也可以昧着良心说老子只选择某一个,但是艾一戈从来都是一个有私心有欲望的男人,或许他不是那种为了欲望可以豁出去一切的类似于徐雨辰的那种人,但是如果你让他去放弃他所得的东西,那也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如果没有遭遇这种穿越大时代,艾一戈一定可以从一而终的跟靳可竹厮守到老,然后执子之手在耄耋之年依旧感情甚笃,但是既然已经面临了这样的被改变过的环境和条件,你再让他像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那样,去选择从一而终,那也是无比可笑的伪君子的行为。无论选择了其中任何的一个,那么其他的几个女孩子呢?就活该被放弃被抛弃?
艾一戈不知道别人会怎么选择,但是到了他的头上,他也只能说,他做不到!他不是圣人,他只是一个拥有普通的杂念、普通的欲望以及普通的自私心理的正常人。至少有一点,艾一戈可以坦然的面对天地:他对这些女人都是有感情的,也许爱的程度不同,但是却绝对是用了真情,每一个都一样!
到底应该怎么去跟靳可竹说?欺骗或者隐瞒,又或者坦而告之?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一十八章【打成平手】
“青梅竹马肯定谈不上,但是我跟小蝶之间的事情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去对你说,希望你可以原谅我对此保持沉默,合适的时候我会对你说清楚的。”想了许久,艾一戈一步抢到了靳可竹的面前,眼睛死死的看着靳可竹的双瞳,很是认真的说到。
靳可竹似乎也没料到自己提起了孟小蝶会引起艾一戈这么大的反应,自从上次吴曼殊的报纸新闻事件之后,她对于这类的事情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而且徐雨辰昨天的恰好出现以及表现出来的样子,也让她多少知道徐雨辰有些别样的目的了。虽然她未必想得到艾一戈所想的那么多,也很难接近事实真相,但是有一点,她不会被徐雨辰那样的人打动却是她可以肯定的,于是徐雨辰说出这番话之后,反倒是让靳可竹对他的印象差了不少。要说之前还觉得此人谦谦君子,并不排斥认识这样一个朋友的话,那么当徐雨辰等而下之的故作漫不经心的提到了孟小蝶这个暗恋艾一戈十年的女孩子的时候,靳可竹却反倒是觉得这人多少有点儿不地道了。
别说在靳可竹的心里还并没有把艾一戈当成生命中的那个男人,下意识的会告诉自己艾一戈的感情生活跟她无关。即便是她现在的身份就是艾一戈的女朋友,听到孟小蝶这样的女孩子出现,靳可竹那颗善良的心里恐怕也只会多出一份对于孟小蝶的尊敬来。换做是靳可竹自己,她也未必有把握说暗中喜欢一个男孩子喜欢十年都不变的,并且身处异国他乡,却还依旧挂念着这个男人,并且为了他可以拒绝其他一切的男人的追求。——靳可竹看到过孟小蝶,她毫不怀疑像是孟小蝶那样的女孩子,不管处于这个地球的哪个地方,身边都一定会有很多的追求者,于是她对于艾一戈的这份感情就更显得弥足珍贵了。
不能说靳可竹没有妒忌和排斥的心理,但是处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对于孟小蝶的尊敬更多过于自己心底那浅浅的一丝排斥,徐雨辰的“挑拨”自然就显得比较下乘了。
看到艾一戈的反应,靳可竹细想下来也觉得正常,就像是艾一戈对她的关怀一样,她跟艾一戈之间曾经有过那样的经历都会被他慢慢的感动,更何况孟小蝶和艾一戈之间。如果艾一戈表现的异常的决绝,视孟小蝶为无物,那么靳可竹反倒也会觉得艾一戈天性凉薄。
当然了,这一切的基础都是处于目前的状态下,靳可竹至少从心理上还没有完全接纳艾一戈,才会有这样的同病相怜。如果说她真的已经彻底接纳艾一戈,视自己为艾一戈的女人了,这种同病相怜的情绪就很可能被那种排斥感所取代和压制。甚至于在某种程度上来说,靳可竹都可能希望艾一戈跟孟小蝶成其好事,那样艾一戈就不会来“纠缠”靳可竹了。当然了,真要是如此,恐怕靳可竹也会感觉到无尽的失落,只是,这就不是靳可竹在目前的情况下可以想象得到的问题了。
听到艾一戈的这番话,靳可竹无话可说,也只能默默的点点头:“其实你条件那么好,肯定也会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你的,徐雨辰这样反倒是有些可笑了。忘了告诉你,我昨天已经跟他说了,我跟他之间只能是那种普通的认识的关系,如果见了面可以当作一个熟人那样打打招呼,但是几乎没什么可能成为朋友。”
艾一戈一愣,实在想不到一贯柔弱的靳可竹居然会对徐雨辰说出那样的话,看起来似乎是靳可竹真的有些改变了,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她开始变得不再像从前那般的柔弱。不过想来也一切正常,不管是在现在这个穿越大时代,还是从前,艾一戈认识的都也只是那个在学校里读书的小丫头,现在靳可竹已经开始接触社会,开始在那些充斥着勾心斗角的公司里工作,如果说一点儿都学不会社会上的复杂,她很快就会被这个社会淘汰。这其实倒说不上是什么变化,而只是在靳可竹的成长过程中必然会产生的改变。从小柠檬那次的事情,靳可竹恐怕就已经学会了许多了。
“这倒是不像你的性格啊,你可是连花子期那样的人都不懂得该如何严词拒绝的人,怎么居然可以对徐雨辰说出拒绝之意如此明显的话来?而且徐雨辰也一定不会表现的太过于热烈吧?”艾一戈心中大慰,笑了笑说。
靳可竹也笑了笑,最近她笑得倒是越来越多了,看来真的是跟艾一戈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淡了。
“我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他肯定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吧!哦,我不是说那种喜欢,只是说作为普通朋友之间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只是总觉得他作为你的朋友,背着你来跟我故意‘偶遇’,总是有些不像个做朋友的样子。你也别误会了,我不是说咱们俩的关系有什么特殊的,只是……只是……哎呀,我也说不清啦,反正就是感觉很复杂,不是太喜欢他那样的人。或许就像是你说的,他心机深了点儿吧!我不习惯跟心机太深的人接触的!”靳可竹说了半天也没能自圆其说,倒反而是让艾一戈轻笑了起来,说到后头也显得有几分慌乱,小脸红扑扑的,脸上闪躲之情显而易见。
艾一戈其实也明白了靳可竹的意思,无非就是说:不管艾一戈和靳可竹之间现在是什么样子的关系,男女朋友也好,追求与被追求也罢,徐雨辰作为艾一戈的朋友,总是不该来做这种挖墙脚的事情的。即便是真的也看上了靳可竹,也应该更隐晦一些,或者就更男人的去找艾一戈谈判,表明自己要跟他竞争。像是这种在背后动手脚的,还试图用孟小蝶那种手段打击艾一戈,便是落了下乘。这种处事的风格跟靳可竹格格不入,她断然不可能跟这样的人有太多的来往。
“呵呵,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至少也说明,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位置了么!哈哈哈!”无论如何,艾一戈都不会放过这种死皮赖脸的机会,明知道靳可竹是很难反驳的,即便可以反驳,按照她的性格,也未必能说出那样的话来。
果不其然,靳可竹在艾一戈这句话面前羞红了脸,局促不安异常扭捏,只是口中小声的说了一句:“你胡说什么呢!”却又找不出更多的反驳之词。
不过艾一戈倒是留上了心,徐雨辰应该是不会放弃的,或许他会调整方式,但是从靳可竹这件事上来看,那家伙一定不会绝了打击艾一戈的心。靳可竹这边,他还会不会继续努力不知道,但是即便不会,他也会有其他的手段等着艾一戈。
唉,果然是惹上什么人都好,惹到这种看似气量很大实际上心胸狭窄到无以复加的人最难办。如果他就是表现出一副睚眦必报的小人嘴脸倒是也好办了,大不了大家明刀明枪的干,艾一戈根本就不会怵他。但是他偏偏表面上还要摆出一副笑脸弥勒的样子,装的谦厚豁达,这就让艾一戈有点儿难以下嘴,想抽他都有点儿下不了手。更何况艾一戈对付徐雨辰这样的人,多少还是有些掣肘,两个家族的面子总还是要顾忌的。
不过,无论艾一戈如何顾忌两家人的面子问题,他也决定了,总是要给徐雨辰敲个边鼓的,总不能让这家伙无穷无尽的折腾下去,他不累,艾一戈可是会累的。
可是该如何给徐雨辰这个家伙敲边鼓呢?总不能像是对付那些不入流的家伙那样,直接冲到他面前抽他两个耳光吧?虽然说实话,这种方式往往是最简单的解决手段,但是那样一来,也无疑加剧了他们俩之间关系的恶化。对于跟徐雨辰彻底交恶艾一戈倒是无所谓,可是就不能不顾忌自己父母的身份问题了。处于什么样子的位置上就要使用什么样子的方式来做事情,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这边陪着靳可竹又走了会儿,艾一戈也就把她送回了家,顺便看了看小猫缘分。这只小猫最近越发的乖巧了,看见靳可竹回家居然会帮她叼拖鞋,逗得艾一戈开心不已。可是艾一戈想要蹲下身抱它的时候,却遭到了拒绝,小缘分居然一窜一跳跑开了,进了里屋。但是听到艾一戈的笑声又从门后偷偷的探出一个小脑袋来,圆滚滚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艾一戈,好像想出来又不敢出来的样子。
小缘分的这副表情又惹得艾一戈哈哈大笑,靳可竹也是笑得不行了,看起来这只小猫还真的是给艾一戈和靳可竹之间带来了很多的快乐,叫它缘分还真是一点儿都没错。
回去之后,艾一戈看到赵心男也坐在客厅里,虽然最近赵心男听了艾一戈的话,在非工作时间尽量不去穿军装了,可是无论是站着还是坐下,她那笔直挺立的上身以及整个人的仪容仪表,还是跟穿着军装没什么区别。对此艾一戈也只能摇头苦笑,毫无办法,多年的习惯根本无从更改。
“等我呢?”艾一戈笑着在赵心男身边坐下,从那次阮凤英的事件过后,两人之间就随便的多了,坐下的时候,艾一戈顺手就抓住了赵心男的小手,心里还感慨着,这个妞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作为一个特种兵出身的妞儿,手掌里却没有什么老茧,依旧光洁如玉。
“嗯,艾叔说好久没看到咱俩出去玩儿了,我就留下来等等你。”赵心男自从感觉到艾一戈似乎已经接纳了自己,身上那股子脾气似乎也收敛了不少。怎么说呢?变得多少有些温柔的意思了,这在赵心男身上,不可谓一个不大的改变。
“那你等会儿,我上去换套衣服,然后咱俩出去散散步。”艾一戈可不敢带她出去玩儿,关键也是赵心男实在没什么爱好,除非跟她去游泳,否则几乎没有任何活动是能跟这个妞儿一起进行的,她干脆很直接的就是啥也不会么!总不能俩人一见面,就约到部队训练的地方,然后两人一顿互抽吧?
“要不我们去游泳吧?我还想看看到底能不能赢你呢!”赵心男突然笑了笑,生平第一次对艾一戈用这样的方式提出了请求。
艾一戈一想也好,犹豫着要不要喊上其他的朋友,不过一想,现在这种八九点钟的时间,彭连卿和刘天顺要么是有事在应酬,要么就是跟美女们在一起乐不思蜀中,哪有工夫跟他们去游泳,也便作罢。
“那好,你等我,我还是要换身衣服,这身衣服穿着别扭。”
赵心男点了点头,艾一戈也便上了楼。
下来之后,两人牵着手出了门,在某扇门后,某个一直在偷窥的准上将脸上露出了满是褶子的笑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有人想得到,艾长虎这种铁将,居然也会做偷窥这种事情。
开着车到了国宾馆之后,两人径直走向了游泳馆,各自换了泳装之后出现在游泳池里。
今天除了他们倒是还有零散的几个人在这儿游泳,不过显然那些人也游得差不多了,一个个也都是坐在池边喝着饮料,看到艾一戈和赵心男走进来倒是眼前一亮。特别是赵心男,一身纯黑的连体泳衣,虽然是那种样式比较保守的,但是也正好印证了再好的衣服也得靠人撑这句话,别的不谈,光从身材和样貌角度而言,赵心男都绝对是衣架子的那种模板。一米七多的个头儿,身材匀称,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也绝对足够的小,说她是专业麻豆都有人信,而且比起大多数的麻豆,赵心男更显得出类拔萃,超过八成的麻豆估计都没有她的身材这么惹人注目。
两人下水之后更是让那帮人大吃一惊,两人都几乎有省队的实力,这一下水就知道斤两。这里头来游泳的,不管游得好赖,总也都是游得还算不错才会把游泳当成自己正常的运动手段的,可是跟艾一戈和赵心男二人一比,那纯粹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这两人无论是泳姿还是速度上,都完美的无可挑剔,虽然都还没有爆发出全力,可是光是下水热身的那两个来回,就足以让人惊艳。
“游两圈?”赵心男还是按捺不住,发出了挑战。
艾一戈欣然应战:“好,上次是五十米,这次我们比两百米,四个来回,看看咱俩到底谁更快!”
说话之间,两人都双手一撑岸边,跳了上来,然后相视一笑,走向最中间的两个泳道的矮台,随即两人弯腰都用潮湿的双手摸了摸台边,也用脚底抹去了矮台上多余的水液。
艾一戈冲着离他们最近的一个人说了一句:“帮个忙,喊个开始。”
那人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然后干脆跑到两人对面的岸边,高高的举起了右手,大声喊道:“预备!开始!”
话音刚落,两个早已准备好的人都从矮台上高高跃起,仿佛两条海豚一般扎进了水里,双脚拼命的击打着波纹,身体如同利箭一般向前飞驰而去。
随即两人几乎同时从水里冒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双臂开始划展开来,整个人的身体都半浮于水面之上,劈风斩浪的,向着对岸疾驰而去。
艾一戈稍稍领先了一些触壁,然后以绝对专业的姿态掉转了方向,双足狠狠一蹬岸壁,身体倾斜成四十五度角向前冲去。这二年依旧坚持看游泳比赛的朋友想必都很清楚,从前游泳运动员转身的时候多半都是腹部对着池底,可是现在却都保持了一定的夹角,这是因为通过试验表明,四十五度夹角的时候,人类在水中的穿梭速度是会更快一些的,艾一戈对于这一点倒是模仿的很好,而赵心男却还是以往的那种泳姿。
光是这一点,艾一戈就占了一丁点儿的便宜,虽然在距离上可能也只有半米的优势,可是对于两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而言,这半米的优势也相当可观了。
两个来回之后,艾一戈的体力略有下降,不过他在这两个来回之中居然已经获得了几乎一个身位的领先,赵心男居然只能抬脸看到艾一戈的脚底,心里一股不服之气不由得升腾而起。这妞儿也真是天赋异禀,心里一旦不服,原本体力上就占据优势的她居然立刻奋发了起来,第三个来回之后,她已经追的艾一戈只剩下肩膀以上的优势了。
第四个回合赵心男的体力也有些下降了,刚才更多的也只是凭借血气之勇,不服输的念头更重一些,实际上她的实力还没有到能够在五十米里追上艾一戈的程度,而且艾一戈在转身的技术上对比她还略有领先的优势。
等到二人回到岸边结束了比赛的时候,他们惊讶的发现,两人几乎是同时触壁的,也是几乎同时从水中冒出头来看着对方,也就是说,两人之间的差距恐怕要用电子仪器才能区别的出来,不由得相视一笑。
“你转身的时候身体如果能倾斜一些,保持跟水面有一个夹角,你的蹬岸速度会更快一些,我可能就比不过你了!”艾一戈抹了抹脸上的水,跳上了岸,笑着说。
赵心男似乎也回想起艾一戈每次蹬岸都能多领先自己一点儿,之前还觉得艾一戈的双腿力量不可能比自己大这么多,现在想想,才明白原来是技术上的问题,不由得点了点头。
“我明天有点儿事情,你能陪我一起去么?”两人朝着凉椅走去的时候,赵心男突然问艾一戈。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一十九章【婚宴】
虽然赵心男的口气其实真的还算是挺温柔的,但是她大概从小真是没向人提出过什么要求,所以姿态上还是比较僵硬。不过这些天来艾一戈倒是也习惯了赵心男的这种状态,但是心里也不免打了个鼓。
赵心男有事让我陪着?不会是军演之类的东西吧?难道拖着我去跟人较量一下啊?
不过想想也不大可能,军演这种事情又怎么可能让系统外的人参加呢?哪怕是再小型的军演,那也得有保密措施吧?连新闻上都很难看到这些消息,又怎么可能让艾一戈去参加这种事儿。
于是艾一戈问到:“啊?什么事儿啊?”
“我军校的一个同学结婚,让我去参加婚宴,他们都知道了我跟你的关系,于是都强烈要求见见你。不过你要是有事的话不去也行,不强求的。”
艾一戈一听,笑了:“这么回事儿啊,没空也得挤出点儿空来呗,好歹不能让你在你同学面前失了面子。”
赵心男听到艾一戈这句话,心里一甜,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艾一戈陡然发现,赵心男开怀的笑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跟以往所见的那些个女孩子都不一样,就连笑容里都蕴含着一份飒爽的英气。
“我觉得你好像这次游泳的速度又快了,依照上次你的状态,是绝对不可能领先我两个回合的。”
艾一戈想了想,好像这段时间自己的身体素质又好了不少,看来坚持跟宋叔学拳还是非常有效果的。于是便笑着说道:“大概是那天状态并不是太好吧,哪有说这么短的时间进步这么多的。不过下次再游我可能就彻底不是你的对手了。”
赵心男明白艾一戈说的是转身技巧上的问题,虽然说这种技巧不是一两天就可以改变的习惯,但是只要心里提着醒儿,坚持住,多练个几次还是能突出效果的。这次勉强平手,下次就很难说了。
“也未必,我总觉得每隔一段时间你都有很大的进步,就像是那次在陈阿姨的酒店,我摔你就跟摔麻袋似的,但是后来到大院里的那次对打,虽然依旧赢得挺轻松的,但是我赢你还是跟玩儿似的。可是到了你跟熊一亿对打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恐怕就算我能赢你也得费非常大的力气了,而且还未见得准能赢,毕竟你们男人的爆发力肯定是要强上一些。等到阮凤英那次,我甚至觉得自己未必能赢得了你了。你进步为什么会那么快的?”
艾一戈也愣了一下,自己也有点儿说不清,想着大概是自己的身体素质其实一直都算是不错,只不过从未系统的学过任何拳术,而现在跟着宋叔每天勤学苦练的,才会出现这种突飞猛进的效果吧。
“大概是天赋异禀,我就是传说中的练武奇才,可惜我没遇到那种叫花子似的老头儿,biu的掏出一本经书让我练,否则我现在就该无敌于天下了!”艾一戈哈哈笑着说道。
赵心男白了他一眼,心里也的确觉得奇怪,心说叫花子老头丢出来的如来神掌是扯淡了,不过练武奇才倒是也还真的有些难说,也许真的就是有些人比较适合学拳吧!
把赵心男送回去的时候,站在宿舍门口,赵心男居然露出了点儿扭捏之态,看着艾一戈的眼睛,一张脸憋得通红,倒是把艾一戈看的莫名其妙的。
“喂喂,你怎么了?傻了吧唧的!”艾一戈笑着拍了拍赵心男的脸蛋儿。
赵心男有些慌乱的摇了摇头,转身就往门里走,可是这个傻姑娘,居然忘记了大门都还没开呢,咚的一声撞在了门板上,惹得艾一戈又是一通哈哈大笑。虽然倒是不担心这种碰撞会让赵心男这种暴力妞儿受到什么损伤,不过他还是轻轻的把赵心男搂进了怀里,摸着她的脑袋。赵心男依偎在艾一戈的怀里显得出奇的乖巧,任由艾一戈轻轻的抚摸着她,心里感觉到一份宁静。
过了会儿,艾一戈轻轻的推开赵心男,在她的双唇上轻轻的吻了一口,大概也是想到了赵心男刚才为什么会显得有些扭捏,十有八九就是在等着艾一戈亲她一下吧。
看着赵心男像个受惊的小猫一般进了房,艾一戈才笑着离开,回到了家中。
一进门,就看到艾老爷子表情有些鬼祟的从楼上急匆匆的下来了,看到艾一戈还颇有点儿为老不尊的笑了笑,说了一句:“跟赵家那丫头去哪儿了?”
艾一戈一看他老子的表情就知道老头子不定在琢磨什么心思呢,于是直接回了一句:“我们年轻人在这大晚上的能干什么事儿啊?还不就是搞点儿造人运动什么的,老爸你就别多问了吧?”
艾长虎顿时脸就垮了下来,他也知道这是艾一戈不满意他打听这些,但是这事儿还又不好训斥艾一戈,只得讪讪的扯大旗:“你小子就跟我胡说八道吧!你倒是想呢,赵家那丫头绝不是那样的人!”
艾一戈哈哈一乐,转身上楼,在楼梯上丢下一句:“也就是您儿子没想着干点儿坏事儿,否则我随时都能把赵家那小老虎给治的服服帖帖的,管保儿让她明儿就变成真正的女人!”说完赶紧向着自己的屋子奔去了。
艾长虎站在楼下还在琢磨艾一戈的话呢,皱着眉头,突然醒悟艾一戈所说的“真正的女人”是什么意思,不由得笑着骂了一句:“这个小王八犊子,净胡说八道的!”说完似乎也觉得王八犊子说的不好,又喃喃的说:“这小子有句话还是对,从遗传学的角度来说,我骂他王八犊子就等于说自己是老王八,以后这习惯得改!”想着想着自己先乐了,嘿嘿直笑:“这个小崽子,俏皮话儿还真多。哈哈,不过赵家那丫头最近倒是越来越有个姑娘样儿了,我儿子还真是有点儿本事。哈哈!”老爷子得意了起来,心里满是“也不看是谁的种”这样的自得之词。
第二天下午大概三四点钟的样子,艾一戈开着车离开了公司,一边开车一边给赵心男打电话,得知她也正准备出门。
接到赵心男之后,艾一戈看到赵心男今儿还真是悉心打扮了一下,看着赵心男从大门处往自己的车上走,越发的有女人的样子了,似乎连走路姿势都有点儿改变,仔细一看,发现这妞儿今儿居然穿了一双跟儿很高的鞋。
下车帮赵心男拉开车门之后,艾一戈笑着打趣:“瞧你这拾掇的,怎么感觉有点儿像是赴老情人的婚宴,有点儿要把人家的对象比下去的感觉?”
赵心男居然稍稍的有些慌乱:“别乱说,我那个同学是个女孩子。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啊?看你穿着这么双高跟鞋,这站在我边上比我都高了!”艾一戈没在意,从另外一边上了车。
赵心男立刻说道:“那要不然你等我会儿,我回去换双鞋。”
艾一戈哈哈大笑:“没事儿!高就高呗!关键是你得赶紧交待,刚才为什么吞吞吐吐的可是老半天?”
赵心男脸一红,似乎在整理词句,想着该怎么说,艾一戈也不是真的要追问,只是拿来打趣而已,发动了汽车,往钟山宾馆开去。
“其实那个同学跟我关系并不太好,在军校的时候就一直飚着跟我比。不过比的不是军事素质,而是比……女孩子的东西。”赵心男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艾一戈笑着点点头,明白了赵心男的意思。像是赵心男以往那样儿,比军事素质?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自抽也没那么抽的,跟一个能打趴下男性特种兵的妞儿比军事素质?那姑娘要么是郑海霞那样儿的体格儿要么就是找死。但是比其他方面么,赵心男肯定是一丁点儿戏都没有,就她以前那种表现,人家就算跟她同样穿着军装估计也比她有女人味儿。
可是现在不同了,赵心男之所以会非要叫上艾一戈一起去,恐怕也是因为议论起来的时候人家稍微有点儿挤兑她的意思,心说你都跟个男人婆似的了,而且以前那个艾一戈估计给更多的人的印象是弱不禁风型的,赵心男的同学闹不好会挤兑赵心男说你男朋友不会阴气很重吧?所以赵心男才会非要拉着艾一戈露一脸。否则按照赵心男的个性,如果只是几个同学起哄让她带着男朋友去,她都未必会跑来跟艾一戈说,直接大手一挥让那帮人闭嘴就得了。
不过现在的赵心男有些不一样了,不但是有了男人的女人,而且从心理上也起了不少的变化,开始学会除了军事方面其他的东西了,人家这么一挤兑她,她感觉到不服气也是正常的。而且说实话,赵心男的自然条件在那儿摆着,如果不是因为以前总像个假小子似的,又整天端着军人的那个架子,艾一戈还真是很难相信她的同学里有比她更出色的女孩子。恐怕也就是在打扮啊等等方面略胜一筹罢了。而且,之所以今儿的新娘子会非要跟赵心男比,那还不是因为同性之间的嫉妒,觉得赵心男自然条件太出色了,才想要从其他的方面把她比下去?人之常情么,比家世,很少能有比赵心男家里更好的了;比军事素质,那更是不用说,这妞儿猛地跟女的吕布似的;比自然条件?人家赵心男兹要是有人稍稍帮她拾掇一下,参加选美比赛,光是站在那儿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做,直接十强选手,怎么比?那么唯一能比的,恐怕就剩下女人味儿了。而偏偏这个傻大妞儿最缺的就是这个。
可是现在就不一样了,人家赵心男也学会打扮了,虽然跟同龄的女孩子那种拾掇劲儿肯定不能比,但是架不住天然条件太出色,随便穿两身女孩子的衣服,就直接鹤立鸡群了。所以,指望说赵心男今儿不存了把她的那班同学比下去的心,那是不可能的。以前从来没在乎过这方面,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自从跟艾一戈的事儿定下来之后,艾一戈又表现的很不屑,从没把她当个女人看,赵心男自然也就学会了这些,至少让自己看起来就是个女人。一旦有了这种心思,她要是再不跟人攀比一下,她真的可以直接成佛去了,那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所以,赵心男后边的话不用说,艾一戈也明白了她的念头。
“哈哈,不过你今儿这个打扮……”艾一戈故意留了个话头儿。
赵心男立刻紧张的转过身看着他:“我今儿这身打扮怎么样?”
艾一戈皱着眉头摇了摇头,看到赵心男一张粉脸微微有些变色,然后才迅速的说:“六宫粉黛无颜色,我真是替那个新娘觉得委屈。你说她真的就不该邀请你这种人去参加她的婚礼,都说新娘子是女人一生中最漂亮的一天,不过她今儿肯定特别郁闷,就你这样儿,估计她是漂亮不起来了。一比较,就直接灰头土脸的!”
赵心男听到这段峰回路转的话,先是扑哧一乐,随即还是有点儿忐忑的说:“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么?”
艾一戈直接丢了个卫生球的眼神过去:“心男,我发现你有时候也挺没羞没臊的,我是在夸你不假,你也不能老这么直接找夸啊!你非得让我把肚子里那点儿赞美女人漂亮的词儿都用完了你才满意么?”
赵心男脸皮一红,低下头去,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哦,原来现在他也觉得我漂亮了?那我就是最漂亮的,在这个世界上,只要我老爸老妈还有……还有他觉得我漂亮就够了,其他人的眼光无所谓!
到了钟山宾馆之后,艾一戈和赵心男牵着手,笑着往酒宴大厅走去。果然跟艾一戈说的一样,赵心男跟他刚亮相,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废话,像是艾一戈目前这种英姿挺拔的劲儿,虽然谈不上特别帅,可是那股子由里而外的自信,加上他本就挺拔的身材,长的也很不错,身边再挎着一个超级大美女,不让人眼皮子合不上才怪呢!
甚至不少人在议论:这对儿是谁啊?怎么不认识啊?
然后就有人说:那是赵心男吧?天呐,她什么时候漂亮成这样儿了?那她身边那个就是艾军长的儿子?老天,不是说那小子是个整天遛鸟斗狗的纯纨绔么?怎么这么精神,比他老子都不差了!
等到赵心男挽着艾一戈的手臂走到了新郎新娘的面前的时候,大家伙儿才发现,新郎还算好点儿,以往没见过赵心男和艾一戈,也只是觉得这是一对很出色很登对的璧人儿,倒还没有太多被他们抢了风头的意识。可是新娘子就不同了,一看到赵心男的亮相,她就有点儿傻眼。一来是没想到赵心男学会打扮了,而且随便弄弄就搞得倾国倾城的,二来是也想不到艾一戈跟传说中的不一样。作为南京军区辖下的江苏军区的上尉军官,她自然不可能没听说过艾长虎的名字,自然也就听说了艾一戈是个不太求上进的纯粹公子哥儿,总觉得就算是长的好看点儿气质好点儿怕是也有限,至少不会给人这种眼前一亮的惊艳感觉。可是现在这么一看,嗯,别看新郎官儿兴高采烈的,要是跟艾一戈站在一起,那完全就没法儿比,风度气质上差的太多了。而这位新娘子,一直都还很为自己的老公自豪,刚刚步入三十岁的年纪,从美国回来的博士,家里底子原本也只能算的上过得去,但是自己特别争气,回来的时候直接是带着硅谷的一个项目回来的,更是带着过亿美金的风投回来的,三年时间就坐拥十几亿人民币的身家,成为国内创业板的新贵,都觉得前途无量。可是为什么跟这个艾一戈一比,就好像落了下风呢?
新娘子的脸色不禁微微有些难看了!
艾一戈看出来了,手里轻轻的握了握赵心男的手,意思是让她最好什么都别说,毕竟只是学校里抢抢风头的事儿,不值当的在人家婚礼当天让人家觉得下不来台。
递过去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艾一戈也只是跟新郎新娘都握了握手,自我介绍了一下:“艾一戈,新婚大喜,祝你们白头偕老。你们今儿实在是太漂亮了!”算是给他们留足了面子,然后笑着就拖着赵心男进了酒宴大厅。
酒宴做的不算太铺张,大概是新娘是军方的身份,而新郎又是财经杂志上经常会出现的人物,因而也不希望做的太喧嚣。艾一戈扫了一眼,大概也就是十来桌二十桌不到的样子,看起来今儿请的人都是挚友亲朋了,关系稍差的都很难被邀请。
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桌子,艾一戈看到居然是在主桌旁边,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按理说这个位置是轮不到新娘家的一个普通的同学战友坐的,显然也依旧是新娘子存了攀比的心思,才会特意这么安排。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艾一戈只想安安稳稳的吃完这顿饭,稍早一点儿带着赵心男离开就好。
不过很快,艾一戈就发现自己今晚怕是不能从心所愿了,因为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他跟这人之间,恐怕注定今晚就一定会出点儿什么事儿。即便对方不找艾一戈的麻烦,怕是艾一戈也得给他做点儿暗示之类的了。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二十章【明刀暗枪】
看起来徐雨辰应该是作为男方的亲友到场的,虽然他家也有军方的关系,但是今天的新娘子自己不过是个上尉,家里也没有什么背景,想要请到徐雨辰这种客人显然是没什么可能性。而跟着徐雨辰一同走进来的新郎官儿,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显然新郎官儿是知道徐雨辰的能量的,所以按理说他此刻应该一直站在门口迎接到来的宾客的,他却依旧把徐雨辰一路送了进来。估摸着应该是徐雨辰跟新郎官儿在生意上有什么交集。
大概是因为徐雨辰的份量的缘故,所以徐雨辰也被安排在主桌旁的这一桌,倒是跟艾一戈同一桌。这也是因为除了主桌和主桌旁的两张桌子之外,其余的宾客名单都是放在同一张纸上的,只有这三桌是在每个位置之前放下了宾客的名字,所以艾一戈之前只是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赵心男的名字,是主宾位旁边的两个位置,倒是没注意到有徐雨辰的名字。
徐雨辰看到艾一戈,也是稍稍一愣,新郎官带着他在艾一戈对面的主人位也就是上位往里让,徐雨辰似乎踌躇了一下,却还是冲着艾一戈笑道:“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到艾少,这个位置当由艾少来坐。艾少请,艾少请。”
新郎官儿听到这话一愣,随即才开始认认真真的打量艾一戈。之前他只是知道艾一戈是赵心男的男朋友,而赵心男则是中央某人的女儿,所以排座位的时候自己的老婆说是要把赵心男这一对放在主桌旁边,新郎官儿倒是也没说什么,觉得赵心男的背景也的确该重视一下,虽然说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可是毕竟背景深厚。却是并没有了解艾一戈的身份,虽然所想也不差,但是觉得把主宾位旁边的两个也算是比较主要的位置留给了他们,也应该说的过去了。没想到徐雨辰这个在他心目中高不可攀的人物来了之后,居然要跟艾一戈谦让上位,这就让新郎官儿有些摸不准了。
赶紧的问了一下自己的老婆,这才知道原来艾一戈是赫赫威名的艾长虎的公子,虽然艾长虎目前只是个中将军长,在南京军区也不过是三号人物,但是对于他而言,也依旧是高不可攀。而且,但凡知道艾长虎的人,也都明白,此人怕是近两年就要动动位置了,少则南京军区司令员,高则直接进中央军委,但是有一点,退下来之前进中央军委这几乎是毫无疑问的,迟早成为中央军委委员成员,闹不好弄个军委副主席当当都不是没可能。顿时就吃了一惊……
心说要说家世背景,艾一戈跟徐雨辰比可能要稍差一点儿,毕竟徐雨辰那是一个大家族,枝繁叶茂所谓侯门深似海,艾长虎毕竟就是个独苗苗。但是单纯从地位上而言,艾长虎却绝对是在场所有人里职位最高的,即便是他现在担任的职务,也比徐雨辰家里任何一个要高一些,加上徐雨辰这一支实际上是没有人在政坛军界的,相比起来还真是不好说谁更公子一些。心里不禁就有些忐忑了,心道刚才艾一戈进门的时候表现的虽然谦厚有加,可是自己安排徐雨辰坐了主位,艾一戈会不会心里不痛快呢?这俩公子哥儿要是闹腾起来,自己这婚宴还搞个什么劲儿啊?
现在虽说徐雨辰在做谦让之词,可是新郎官儿哪儿知道徐雨辰是真让还是假让?万一人家就是客气,艾一戈偏就还不客气的坐过去了,这可怎么是好?
正琢磨着呢,艾一戈也站了起来,笑着说道:“徐少怎么总是那么客气,谁坐那主位还不是一样?”嘴里说的虽然客气,可是这话里的意思却不简单,值得回味一下。如果真的不在乎,那么就也学着谦让两句就完事儿了,偏偏点明了那是主位,这就有点儿让人揣度艾一戈,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了。
徐雨辰也是微微一愣,心道艾一戈这话好像还真是有点儿计较啊,看看他身边低头不语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赵心男,徐雨辰忖道:难不成你还真的觉得你和赵家连了姻就真能压我们徐家一头了?你艾长虎年后的动向基本已明,还是进不了中央,老赵也走到头了,就是个委员而已,再别想走到副主席的位置上去。我家里现在看似不如你们,不过下届换选,我伯父几乎坐定了发改委主任的位置,以后还不定能不能走到正国级去呢。
心里这么一比较,徐雨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心道我再客气一次,你要是聪明点儿就别跟我争了。于是笑着说:“艾少你才是真客气,这主位还是你来坐得吧,我看看这桌的几位,都是颇有些年纪的叔伯辈儿的,我年纪尚轻,怕是担不起这个位置。”
这话说的,新郎官儿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最担心的事儿还真就出现了,这俩公子哥儿好像真的为了主位有些不痛快了,徐雨辰这话说的客气,实际上也是夹棍带棒的。他年轻?那艾一戈不是比他更年轻?他都担不起这位置,艾一戈又怎么担得起了?
新郎官儿这么一想,不由得就紧张的看着艾一戈,没想到艾一戈居然真的站了起来,拉着赵心男的手,笑着说道:“既然徐少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省的让别人看了笑话去。不过抢了徐少的主位,我这心里着实惶惑啊!”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脚底下却一点儿客气的意思都没有了,直接拉着赵心男在主位上坐了下来,赵心男在他的右侧次主位上坐下。
徐雨辰心里也是铛啷一声,心道艾一戈这是存心跟我为难啊,我客气你当福气。但是脸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的有些变色,很快恢复正常,又笑着说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呵呵,我便跟艾少换个位置吧!”
新郎官儿一看,好家伙,这真是得罪人了,今儿能请的动徐雨辰来,就已经觉得他太给自己面子了。没想到半路上杀出来一个艾一戈,搞得……于是赶紧的,跟主宾位置上的人说了两句,那人倒是赶紧让了开来,这才把徐雨辰安排到主宾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偏偏艾一戈还故意气人,冲着新郎官儿说了一句:“呵呵,倒是叫你为难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也真是徐少太客气,本来其实那样坐也挺好。”
新郎官儿心里头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是丝毫不敢露出来,陪着笑脸张罗了两句,赶紧撤了出去,心道这二位爷怕是一直都有矛盾吧?唉,真没想到,也是自己失策,早知道给他们安排在不同的桌上了,一边一个主位,不就没仗可打了?
“艾少怎么也会来参加这个婚宴?”徐雨辰拿起桌上的餐布,展开之后问到。
艾一戈笑了笑:“新娘子是心男的军校同学,怎么着?新郎官儿在徐少手底下办事儿?”
“呵呵,那倒不是,我跟他挺早就认识了,他还在美国的时候我跟他打过交道,他回国之后我们联系还算好。今儿正好也是无事,他既然说了,就来一趟!”话里话外说的就很明显,我来是给他面子。其他人最多觉得这个公子哥儿身上侯门气重了点儿,可是艾一戈和赵心男却是听得明白,徐雨辰这是在表明自己纡尊降贵,而艾一戈便不是了,居然还只是个陪客。
不过听到这话,艾一戈心里倒是暗笑了一下,觉得要摆到明面上来说了么?那也好,咱们就明对明的干一下,我倒是巴不得你有些失态,我也豁出去抽你丫两巴掌。我估摸着我那个老爹只会大叫痛快不会责怪于我吧?他自己不也是那个脾气?
这段时间艾一戈也真是听了不少关于艾老爷子年轻的时候的事迹,包括有一次特殊军演的时候,他一个上校的身份直接抽了一个大校俩耳光的事情,居然打的那个家伙连挟私报复的心都没生出来,那是何等威风?并且艾长虎教育艾一戈的最重要的一句话,无论是在穿越大时代之前那个艾长虎,还是这个艾长虎,都一样:宁在直中死,不在曲中生。
于是艾一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只是仿佛很随意的说道:“徐少也真是太闲了,走哪儿都能看见你,不过也是,你是徐少么!”最后这句话,音儿特别的重,有点儿指戳徐雨辰全都靠的是祖荫并且自己毫无建树的意思。
徐雨辰脸色又是微微一变,不过看到这么多人在场,也愣是没好意思发作,硬生生的憋了下去。
赵心男低声问道:“你跟那小子有仇?”虽说是低声,可是赵心男这个妞儿,讲话大声惯了,又或者是她根本就是打算让徐雨辰听见,所以实际上这一桌的人都能听见她这句轻蔑的“小子”。
艾一戈暗笑,赵心男的脾气倒是跟艾长虎真像,有时候都怀疑是不是当初两家人抱错了,明显老赵倒是跟艾一戈的脾气更相似一些,即便有什么事儿也很少放在脸上。
“有仇谈不上,很不喜欢这个人倒是真的。而且这人实在是不地道,净喜欢弄点儿背后的勾当。”艾一戈小声说,他倒是真的小声了,总不能真让周围的人看笑话。不过,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徐雨辰,那家伙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赵心男听了之后点了点头:“哦,艾叔跟我说过,任何见不得人的阴谋都抵不过砂锅大的拳头。”说罢,她倒是一点儿没上心,拿起茶杯自顾自的喝了一杯水,从始到终就没看过徐雨辰一眼,根本当他为无物。这还真不是赵心男存心帮艾一戈挑事儿,而是这本来就是她的脾气。赵心男这辈子,除了极其有限的几个她特别尊重的人,比如艾长虎之类,她说话一贯都是如此,从来都不会去顾忌什么。她之所以会这么去问艾一戈,也完全是因为看到徐雨辰又要摆姿态谦让,艾一戈老实不客气了,他脸上又有点儿挂不住,这让赵心男对徐雨辰的印象也极差,觉得这人太过于虚伪。就连以前她跟艾一戈针锋相对的时候,也从没觉得艾一戈是个表里不一的人,顶多是觉得他没用罢了。而且赵心男对人有自己的一套审度标准,通常看到徐雨辰这种没什么武力值的家伙,都很难有特别的好感。
艾一戈也不说话了,徐雨辰也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在想,那个靳可竹大概是把那天的事儿告诉艾一戈了,所以这小子才会有这样的反应。再看看赵心男,不禁觉得你还帮着他呢?只是不知道你要是晓得了艾一戈跟靳可竹以及其他几个女人的事情的时候会是什么想法。
于是徐雨辰略一思量,虽然刚才艾一戈等于已经介绍过了赵心男,都说了她的名字么,不过他还是强行问到:“艾少也不介绍一下,这位是……?”
艾一戈明知道徐雨辰打算玩儿什么花样,也不介怀,大大方方的说道:“哦,刚才徐少没听清啊?赵心男,我的未婚妻!”
徐雨辰点了点头,赵心男也不得不抬起脸,看了徐雨辰一眼,下巴轻轻动了一下,算是打过了招呼。其实对于赵心男而言,这样的招呼算是给面子了,也是因为看到桌上那张小卡上的名字知道了他是什么人才会如此的。可是在徐雨辰看来,却是心里有了些怒意,心道你赵家也不过就是个军委委员而已,怎么谱儿那么大?
“原来是未来的嫂夫人?呵呵,一会儿倒是要敬你两杯。真是羡慕艾少啊,你看看我,永远都是孤家寡人,而艾少却是绝对的年少风流。”虽然没说明,但是以正常人的智商,谁都听出来他这话是另有所指,明摆着说艾一戈不止赵心男这么一个女人。
桌上其他人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儿,一半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一半也多少有些忐忑,看着赵心男和艾一戈。
可是赵心男却仿佛全都没听懂一样,只是淡淡的转过头问艾一戈:“他比你大几岁么?”
艾一戈点了点头:“徐少是要比我年长个几岁。”
赵心男哦了一声,又低下头去,小声但是还是可以让桌上的人听到的说道:“以后躲他远点儿,大男人出门身边没个女人,像个什么样子!”
呃……这话说的,怎么像是旧社会的大夫人一般?不但不反对自己男人有别的女人,甚至还张罗着帮男人纳妾。殊不知,老赵不比艾长虎,虽然跟赵心男的母亲也一直是相守终老,夫妻感情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他却绝对是那种懂得及时行乐的人,所以外头一直都有些女人。赵心男从小就看在眼里,小时候还不懂,不过长大了也便明白了,想管住男人这一点,除非是他自己不想,否则根本就没可能。一个男人一辈子不出事儿,只有极个别的是因为自身的原因,多数的,都是因为那个男人没用。就连赵心男的母亲也就是如此,甚至会教育赵心男,跟艾一戈在一起之后,如果发现艾一戈在外头有别的女人,要做的不是跟艾一戈争闹,而是要让艾一戈明白,他可以在外头有别的女人,但是底线是不许影响到家庭的正常生活。
不能说纵容,只能说是聪明的面对现实,也许很多人对此很难理解,可是真要是从大宅门里走出来的,那些出自名门的后代们,关于这一点是绝对心知肚明的。要是没有这点儿的容忍度,他(她)就不配说自己是名门之后。扫扫周围一大圈,那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不是站着好几个女人的?作为大宅门里走出来的后代,就一定要有这样的觉悟,让男人明白这个家不能散,至于其他的,女人还是要学得“聪明”一点儿比较好。说穿了,名门之内的教育跟普通人绝对不是一回事,不要说什么无耻,这是弱肉强食的人类本性。这个,也是进化论的一部分。所谓三妻四妾就无耻?哼哼,那是对一般的老百姓说的。
赵心男的反应,徐雨辰不能说意外,毕竟他也是这样的家庭环境里走出来的,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赵心男也依旧可以表现的这么大度,这就让他有些感慨了。同时赵心男那句话,说到底,还真是有点儿让他难堪。
艾一戈笑了笑:“不能这么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有些人是的确不习惯有个女人在他身边的。徐少是做大事的人,哪里像我,追求的都是些凡人的美好生活。”
这话也许别人听不出来,只是觉得艾一戈在自嘲,可是徐雨辰却听得有些变色,因为圈子里的人还真是知道,他徐雨辰在喜好女色的同时,对男色也颇为欣赏。艾一戈还真是不知道这一点,彭连卿和刘天顺也以为他知道,并没有提及,而徐雨辰则是觉得艾一戈是很清楚自己这点儿癖好的,所以顿时脸色大变,只觉得艾一戈这是在戳他的脊梁骨了。
看到徐雨辰脸色变了,艾一戈心里也咯噔一下,心说这个徐雨辰不会还真有那样的毛病吧?靠,老子只是随便说说的啊!要是真的,今儿还真算是给他敲了一记重鼓了。
酒菜上齐,徐雨辰却有些坐不住了,随便吃了两口,便站了起来,跟也已经入座的新郎官儿打了个招呼,说自己还有事要先走,新郎官儿有些为难,这时候他是不方便出去送的。
艾一戈笑着站了起来,说了一句:“徐少要先走啊?正好我们也还有点儿事,一起一起!”
说着话,拉着赵心男起了身,跟新郎官儿客气了几句。新郎官儿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他跟这二位比起来,真是差的太远。
幸好徐雨辰在这一点上还不至于迁怒于他,家教这个东西他总归还是从小便受到严苛的教诲的。于是还是勉强笑着对新郎官儿说:“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方便跟你说,怕扫了你新婚的兴致,我的确是有事儿要忙,等你们孩子出世,我还是要备上一份厚礼,到时候再叨扰你几杯酒喝。”
新郎官儿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看着艾一戈,艾一戈也便笑着说:“我和心男今儿原本都是有事在身的,这不是她的同学么,同窗之谊心男一贯看的很重,所以我们还是来聊表一下寸心。这意思尽到了,我们也该走了。”
新郎官儿和新娘子不好再说什么,只得跟他们告别,艾一戈便跟依旧有些黑着脸的徐雨辰一起往外走。
一边走,艾一戈一边笑着说了一句:“徐少,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徐雨辰不知道艾一戈还打算说什么,这会儿已经出了酒宴大厅了,也不用再那么虚伪的应付,于是脸色有些不善的哼了一声:“艾少这话不该,有话直说便是。”
艾一戈点了点头,笑着站住了脚步,看着徐雨辰说:“我觉得吧,我们俩之间如果有什么让徐少介怀的东西,还希望徐少冲着我来,我身边有一些普普通通的朋友,他们不太经得起徐少的风浪。徐少应该明白我指的是什么。我这人呢,懒散惯了,平日里说话做事总有些周到不周到的。冲着在大理到丽江的路上徐少曾经对我施以援手,我艾一戈还是很感激的,所以今儿我给徐少陪个不是。”
徐雨辰眼光闪烁,假笑道:“艾少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无足挂齿。何况我对艾少能有什么介怀的,艾少言重了。”
艾一戈点点头:“不过我还是觉得,做人做事都需要有个度,在丽江后来发生的那件事,我没跟徐少提,不代表我心里没点儿计较,只是我觉得徐少会有分数。前两天那事儿我也知道了,本来我也不想提,但是那个丫头出身寒微,徐少拿她当棋子就有点儿下流了。徐少应该明白我想说什么了吧?”
徐雨辰脸色顿时一垮,换做谁都得垮下来了,被人当面说出“下流”二字,徐雨辰也是脸上极为难看。
“艾少,呵呵,果然是名副其实啊!我还有事,就此别过!”说罢,转身就走。
艾一戈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点儿微笑,心说这几次的事儿就当我还了你那个人情了,希望你别再搞什么花样了,否则我还真敢当面抽你……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二十一章【赵心男小时候的故事】
开着车,离开了钟山宾馆,艾一戈边开车边扭头问赵心男:“饿吧?”
赵心男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后问到:“你出来就是为了跟他说那几句话?”
艾一戈熟练的换挡转弯:“差不多吧,不过也不全是。你坐在那里难道不觉得很别扭么?其实咱们是这场婚礼上最为无关的人了,而且还坐在主位上,难道你真的吃得下他们那桌菜?”
赵心男这才笑了笑:“嗯,我也觉得挺难受的,不过我大概永远学不会像你这样潇洒的一走了之,觉得人家婚礼我们总是要呆在结束的,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总觉得不够礼貌,是吧?”艾一戈笑着偏头看了赵心男一眼,赵心男点了点头,“可是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对你是不礼貌的,新娘子本身就目的不纯么,而且你现在给了她很大的压力,你继续呆下去才是最大的不礼貌……”
赵心男稍微的一愣,随即明白了艾一戈的意思,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这大概是艾一戈认识赵心男以来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大笑,似乎完全摒弃了平日里那种军人的架子,彻彻底底回归到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的状态。艾一戈不由得放慢了车速,偏过头一直看着赵心男,忽然觉得身边这个女孩子自己突然仿佛不认识了一般,一切的一切都那么的陌生和疏离,却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似乎赵心男这样的状态才是她的本性,以往的那一切不过是她一直努力追求努力扮演的一个角色而已。
大概是注意到艾一戈在看着自己,赵心男笑了两声之后猛然的停了下来,然后似乎还有些羞赧的看着艾一戈,摸了摸自己的面颊:“我是不是太……”后边她自己似乎都不知道该使用什么样子的形容词了。
艾一戈淡淡的一笑,明白了赵心男的意思和所指:“我倒是觉得你这样的状态挺好,才真正的是个你这种年纪的女孩子应有的状态。为什么平时非要把自己伪装成那种样子呢?”
“我才不是伪装!”赵心男情急反驳,却又立刻收声,小声的接着说:“我平时就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伪装。”
艾一戈也不去跟她争辩,其实赵心男可能是早已习惯了平日里的那种状态,自己都不太分得清哪种才是她的本性流露,出现这样的反驳也实属正常。
“想吃什么?”艾一戈悄声问到。
“随便吧!”
“随便这种东西是世界上最难办的事儿,要么你就选定一种,要么就告诉我让我做主,随便,除了那种雪糕,我还真是想不出有什么菜馆是叫这个名字的。”艾一戈笑着说。
赵心男看了他一眼,突然转了个话题说道:“我觉得你说的笑话多数时候都挺冷的!”
艾一戈稍愣,随即也笑了起来:“你突然会发现我在说冷笑话,这也挺冷的!”
赵心男听到这话,再度的哈哈大笑起来,艾一戈不禁看的有些沉醉,脑子里莫名其妙的产生一些影像,仿佛是小时候的赵心男跟自己一般。不过艾一戈很清楚,这可不是所谓的记忆融合,只不过是艾一戈在自己的脑子里幻想出一些关于赵心男小时候的状态罢了。事实上,他早就从刘天顺和彭连卿的嘴里得知了,赵心男从很小的时候,打她稍微懂事点儿开始,她就一直保持着跟现在一样的风格,不苟言笑,整天以一名军人的姿态要求自己。可想而知,赵心男的童年也很难像是普通的小孩子那样天真活泼,恐怕更多的也是带有极浓军事化的痕迹。
车子缓缓经过全民健身中心,艾一戈突然想起这上边有个香辣蟹的饭店,便随口问到:“香辣蟹如何?能吃辣么?”
赵心男似乎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你说全民健身中心五楼吧?我记得它这里有个蜗牛味道不错。”
这倒是让艾一戈稍愣,按照他对赵心男的理解,赵心男绝对是那种除了去他家吃饭,就是在食堂解决的人物,居然也会夸赞某个饭店的蜗牛好吃。不由得问了一句:“嗯?你来过这里?”
赵心男点了点头:“有一次跟部队的战友一起来的,是我刚回南京的时候,请本部门的人吃了个饭。不过那天我有印象的就是那个蜗牛了,好像整个饭局我就吃了一只蜗牛,其他什么都没吃,光看着他们说话了。”
艾一戈哑然失笑,心道那次的请客怕也是老赵叮嘱的,否则依照赵心男的这种为人处事的能力,怕是她永远都想不到这些。也难怪她在饭桌上什么都不吃,只是听着这帮人说话了,大概她也没怎么听懂,却又有想要融入其中的想法才会这么努力的想要做出改变吧,不过好像看起来,她的努力成效甚微,似乎赵心男还是那个跟战友同事很难融合的人,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艾一戈相信赵心男绝对是那种最跟部队指令和团队合作契合的人,但是在生活上,这个妞儿还真是有点儿差劲呢!以后看起来艾一戈任重道远,还需要教会赵心男如何生活。幸好,这个傻妞儿自己也开始有了改变的觉悟,从她现在多少会选择点儿便服,也懂得了做出小小的打扮,就能说明这一点。
上了楼,点好了菜之后,蜗牛端了上来。赵心男很熟练的夹了一筷子蜗牛放进嘴里,而艾一戈却夹起了一个蜗牛壳,看了半天放在一边,又夹起一个,发现里头还是空的。不由得纳闷的说:“这蜗牛怎么都是空的?”
这话惹得赵心男忍不住扑哧一笑,却仿佛一不小心被蜗牛的辣味给呛着了,艾一戈赶紧抓了两张纸巾递了过去,可是赵心男咳嗽的挺厉害,接过了纸巾之后也只是起到掩口的作用,根本无法阻止咳嗽继续发生。艾一戈站了起来,走到赵心男的身后,一手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的上半身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在她的背部轻抚,一下下的帮她顺着咽喉之中的刺激,很快赵心男就平静了下来。
“谢谢你……”赵心男满脸通红的跟艾一戈说了一声,显得越发的温柔,这个大傻妞儿似乎变化越发的明显了,难道她终于懂得了什么叫做女人?
“你刚才干嘛突然笑得那么大声?”艾一戈回到位置上之后问到。
“哈哈……”听到这句话赵心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你啦,你刚才夹着那个蜗牛壳问为什么里头都是空的,让我想起我那次来的时候跟你一样,傻乎乎的夹起一只空壳看里头有没有肉。然后才发现其他人都是直接在汤盘里夹蜗牛肉的,才知道原来这里的蜗牛都是直接把蜗牛肉给你剔出来了,壳子只是放在旁边让你看到有这么多蜗牛并没有缺斤短两的,同时也让这盘菜不要显得量那么小。我们点了两斤蜗牛,但是实际上蜗牛肉加起来都不到半斤。”
艾一戈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连夹了两个蜗牛里头都是空的,不由得也哑然失笑:“哈哈,真是没想到,今天当了一回彻底的土鳖。”
赵心男也是笑个不停:“很正常,大概第一次吃它这里蜗牛的人都会显得比较土鳖。”
看着赵心男今天眉开眼笑的样子,一直保持着更多的女孩子的天性,艾一戈不由得也微微发呆,心道要是赵心男一直都保持这样的状态,还真是倾国倾城,且不见这饭店里本就不多的几桌人,都在纷纷看着这边。可是眼光之中却绝对都不是那种厌恶赵心男笑声太大的感觉,而是一种单纯的羡慕和欣赏,基本上都是被赵心男的美丽震惊了吧!
艾一戈的目光再一次让赵心男停止了笑声,不过这次她没有问艾一戈为什么看着她,大概是她心里也明白自己美丽的威力,不至于去问那样的话语,能够被艾一戈这样认真的注视,原本就会对赵心男产生很奇妙的作用,她只是显得略有些羞赧的低下了头。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艾一戈突然问到:“你就不想问问我刚才那个徐雨辰说的事儿?”
赵心男抬起头,看着艾一戈,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摇了摇头:“见过太多类似的事情了,你们男人大概就是如此,天性使然,跟道德无关,我已经习惯了。只要我知道,这个男人不管有没有其他的情况,对我都会始终如一就好了。”
“你怎么就那么有把握我会对你始终如一?”
赵心男再次摇了摇头:“我没把握,但是我只能选择相信,如果我选择跟你为了这些事情不依不饶,结果一定比我现在的做法更糟。与其那样,不如让你明白,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会给你空间,但是我也有我的希望会更好。”
艾一戈缓缓的低下了头,心里的感觉很复杂,他在一个过于单纯的家庭长大,即便世界发生了穿越之后,这个艾长虎也依旧是那种在男女方面简单的如同教科书的人,所以他很难有这种体会。
“能给我说说你刚才说的,就是见过太多天性使然什么的么?一定有什么故事吧?”艾一戈悄声问到。
赵心男点了点头:“出去跟你说。”
艾一戈喊来服务员,买了单,两人牵着手离开了香辣蟹。下楼之后,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去取车,直接牵着手往1912的方向走去。未必要进去那些酒吧玩儿,在这些仿造民国的建筑之间走一走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小时候,那会儿我还和你一样,住在南京的军区大院里。有一次我跟着我们家保姆一块儿去菜场买菜的时候,路上看到我父亲跟一个年轻的女人在一起,我父亲搂着那个女人的腰,很亲密的样子。我当时特别不能理解……”赵心男开始缓缓的说起了她小时候的故事,艾一戈一边点着头一边认真的听着,“直接就甩开了我们家的保姆,冲向我爸爸。当时别看我只有八九岁,可是一个成年的女孩子都未必打得过我。”
艾一戈心里暗暗的点了点头,心道这倒是能相信,赵心男八九岁干掉个把成年弱不禁风的女孩子,的确是有非常大的可能的。
“结果我冲过去质问那个女人,我父亲赶紧拉住我,然后我就挣脱了我父亲的手,直接一个旋风踢跳了起来,一脚踢在那个女人的脸上,直接把她踢倒在地。对于那件事,我父亲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是强行的把我弄回了家。我立刻就把这事儿告诉了我母亲,可是我母亲的表现却让我觉得非常的惊讶,我原以为她也应该像我一样,表现的非常愤怒。可是我母亲却只是仿佛听到了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般,只是简单的哦了一声,就只是简单的摸了摸我的小脑袋,带着我上楼回房去了。而我父亲,却又急急忙忙的离开了家,带着那个女人去看病去了。我问我母亲,我母亲却只是含笑告诉我说我太小,等到我长大以后再跟我说。之后我就很注意我父亲这方面的事情,发现我父亲在外头其实还不止那一个女人。我告诉母亲之后,母亲还是很淡然的样子,摸着我的脑袋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你很难理解你父亲那种人,他不是一个特例,他最大的心思始终会是在这个家里,男人,特别是像你父亲那样的男人,有他自己的需要。听到这句话之后,我不光开始注意我的父亲,同时也会去注意其他的叔叔伯伯们,我终于发现,似乎他们这些人里几乎就没有只守着一个女人的。嗯,除了艾叔,艾叔是我唯一发现的一个,只是将全部心思放在你和陈阿姨身上的男人。等到我十七八岁的时候,不用我母亲跟我解释,我也开始明白,也许像是艾叔那样的男人才是特例中的特例,成功的男人很难不受到外来的诱惑,只是,他们的成功也几乎都能保证他们在这些诱惑面前不会迷失自己,家庭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不同的只是他们的时间被分配给其他的一部分女人了而已。他对我母亲的感情,对我的感情,都没什么改变。”
说到这里,赵心男扭脸看着艾一戈,脸上笑了笑:“现在你明白我为什么不去问你那些事情了么?说得好听点儿是聪明,说的不好听就是我很清楚处于我们这种家庭环境和出身的人,应该如何面对这些事情。我过问的再多,会对你的行为产生改变么?恐怕没什么可能性,那样的话,我不如不问了。”赵心男说的很坦然,可是艾一戈却仿佛心头上压上了一股重重的担子一般,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赵心男了。
看到艾一戈逐渐凝重的表情,赵心男又笑着将自己的身体往艾一戈身上依偎了一点儿:“你别想那么多了,我也知道,在我们两家的事情之外,你有着很多的其他过往。指望说因为我们两家的联姻就让你放弃那些曾经的事情,对于你这样的人是完全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我不想说那些虚伪的话,比如什么你对其他的事情念念不忘也说明你重情重义,我觉得那都是自欺欺人而已。我真实的感觉是,我心里会觉得很不舒服,但是我能接受,我知道这就是一个女人的命,这是生理结构和社会地位决定的,真的不是一两个人可以改变的事情。对比其他人,我只是因为有父亲的缘故,看的更清楚罢了。你现在对我的态度,就已经让我觉得很开心了。”
艾一戈扭头看了看赵心男,忍不住在她的粉脸上轻轻的印上了一吻,右手将赵心男搂的更紧,想起以前看到过一些小说里也说到某些成功人士或者高官的女人会说出类似的话来,当时还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现在却是接触到了实例。看起来,这在一些特定的环境和圈子里,几乎是既定的事实,不会被拿出来大书特书,但是也绝不会因为一部分人的反对而消于弥散。
当然,艾一戈不会因为赵心男的这种心态而更加的放纵自己,正如赵心男所言,那都是一些逃不掉的宿命,是一些早就成为了既定事实的过往,艾一戈断然难以割舍。但是如果说让艾一戈再去拿着赵心男的这种态度当尚方宝剑,从此杀无赦,他也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不会再有新来的,但是已经存在的,必然会存在下去……
两人在1912的仿民国建筑之间慢慢的散着步,对于周围来往穿梭的穿的花里胡哨的小孩子们,根本目不斜视。1912的烟花对于二人没有丝毫的吸引力,吸引他们的,只是彼此之间的那种感情和温暖而已。
正当二人感觉到差不多了,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一个染着五颜六色的毛发的小年轻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低声对艾一戈说了一句:“兄弟,买手机不?诺基亚n98,新款!”说罢,手里飞快的拿着一个手机在艾一戈眼前晃了一下。
艾一戈哑然失笑,这就是传说中的手机专偷户了,偷完就直接出手,往往一个几千块的手机大几百块就卖掉了,不由得摇了摇头,表示不要。
原本艾一戈也不想管这种事情,这种小偷小摸的家伙着实太多,根本就是管不过来的事儿,可是赵心男却很疑惑的问到:“怎么有在这儿卖手机的?”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二十二章【反咬一口】
那个年轻人扫了他们俩一眼,低头绕了过去。
艾一戈这才小声的对赵心男说:“应该是偷来的吧,现在转手卖掉,价格很低。”
赵心男一听眉头就竖了起来:“那你为什么不拦住他,小偷诶!”
艾一戈苦笑,赵心男的正义感还真是强,可是这又是无可非议的东西,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赵心男再不犹豫什么,转过身就冲着那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家伙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大声的喝问:“你偷了手机还想走?”
年轻人一愣,随即虚张声势的扭头冲着赵心男大吼:“你有病啊?什么偷手机?你才偷手机呢!”
赵心男柳眉倒竖,她哪儿受得了这个?手一分,就将那个年轻人的手拧成了麻花状,然后怒问:“快点儿把刚才那个手机交出来!”然后扭头看着艾一戈,又说了一句:“你问问,这边有没有丢手机的人!”
艾一戈苦笑着心道,这妞儿还真是傻的可爱,人家肯定是在人特别多的地方偷来的,几乎可以肯定是在酒吧里头,掉手机的人这会儿有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掉了都很难说,我上哪儿给你问去?
他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让那个家伙把手机拿出来,然后开了机等待掉手机的人往这边拨电话,但是这样的时间谁也不知道长短。这就是艾一戈刚才不愿意管这档子闲事的原因,人家非说这手机是自己的,你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手机上有照片什么的,难道他就不能在自己的手机里放着别人的照片啊?在有失主的时候,这些都可以作为直接证据,可是在失主都不知道是谁的时候,艾一戈他们又不是执法部门的人,没有扣留人家的权力,这玩意儿怎么说的清楚呢?
不过时间来不及他多想,艾一戈只能往赵心男那边走去,那个小偷还被她扭在手里呢,以赵心男的劲儿,艾一戈为那个小偷祈祷了一下,祈求他的手别断了吧。
小偷已经被扭的拧眉瞪眼的除了喊痛说不出别的话来了,艾一戈走过来之后,先是抓住了赵心男的手,嘴里说道:“把他放松一点儿……”同时,艾一戈也在很注意的观察着那个小偷,心里不得不防着那小偷儿把赃物手机塞到赵心男的身上。他们这种人,能偷也能放回去,不是有个笑话说的么?有个家伙一直用一个五六年前的破手机,大家早就进入了彩屏乃至3g的时代了,他那个手机却还是黑白屏的,在公交车上被偷了,回去之后倒是也没有多心疼,只是觉得现在的小偷日子也不大好过,居然连这种卖都卖不出去的手机也来偷。然后第二天就发现手机回来了,还裹着一张字条,上边书写着非常客气的话:同志,以后请勿拿原始社会的生产工具开玩笑,我们小偷每天都很忙的。所以说,艾一戈还真得防着这个小偷把手机塞到赵心男身上,省的到时候被倒打一耙。
赵心男倒是挺听艾一戈的话的,手里放松了一些,可是还是抓着那个小偷的手不放。嘴里依旧在说着:“快点儿把你偷来的手机交出来!”
那个小偷这时候大概也知道面前这妞儿并非善类,心里嘀咕着,看那手劲儿看那架势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女子黑带九段高手?于是乎赶紧做出满脸的委屈状:“你是不是弄错人了?哪有什么手机啊,我身上就一个手机,不信你放开我我拿给你看!”说着话,拿右手往左裤兜里摸,好像他的手机放在左兜一样。
艾一戈冲着赵心男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开,赵心男也有足够的把握让这小子不可能溜走,于是放开了他。
小偷从左裤兜里拿出了一个手机,却绝对不是刚才说的诺基亚n98,而是一个国产的山寨货,赵心男不满意了,立刻又皱着眉头说到:“你刚才说的诺基亚呢!赶紧拿出来!”
小偷苦着脸:“没有啊,我哪有什么诺基亚了,你是不是弄错人了?”
这时候,原本在1912逛荡的那些人也纷纷都围了过来,看热闹么,这种心理大多数人都有。艾一戈环视了一圈,心里有点儿不妙的感觉,觉得周围这帮人怎么那么无聊啊,不在酒吧里玩儿一个个都在这里头转悠,真是不知道哪有那么多在附近转悠的人。同时心里生出了警觉,难道这小偷已经把手机塞到赵心男身上了?
“你少废话,你刚才冲到我们面前,小声的问我们要不要买手机,还说的很清楚是诺基亚n98,而且还在我们面前晃了一下,我看的清清楚楚,就是诺基亚。赶紧交出来,你在哪儿偷的,老实交代!”要说赵心男可能真的是执行任务执行的多了,审问这个小偷的时候也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高高在上的气质。
小偷哎哟一声,心道我怎么这么倒霉啊,这妞儿不会是个警察吧?但是要让他承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继续装的很是无辜的样子,不断的分辩说自己根本就没有偷手机,并且把身上能翻出来的兜子都翻出来了,的确也没有刚才那个诺基亚的影子。
赵心男心里觉得奇怪,自己断然不可能认错人,虽然刚才这家伙只是在自己面前晃悠了那么一下,也许换个人还真有可能弄错,但是赵心男是谁啊?她的军事素质注定了她不可能在这方面出问题。可是刚才明明看到这家伙手里拿着个诺基亚手机,现在怎么会不见了呢?而且,凭借她的眼光,也的确看出那个手机不在这人身上,否则毕竟那么大的一个家伙,以赵心男的眼光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他藏在哪儿?
艾一戈却是越来越疑惑,心道这家伙不会那么牛叉吧?这赵心男不过就是扭了一把他的手,居然他就把东西放到赵心男身上去了?眼下里不禁就看向了赵心男,当看到赵心男的上衣口袋处似乎支出一块奇怪的痕迹,并且那个小偷的眼神也时不时的往那儿瞄着,艾一戈心里有数了,看来这小偷还真是反应极快,刚才赵心男抓住他的时候他就感觉不妙,等到赵心男扭住他的手的时候,他就顺势把手机塞到赵心男身上去了。
想了想,艾一戈还是靠近了一些,拍了拍赵心男的肩膀,然后顺手从她的衣兜里拿出了那支诺基亚的手机。
这手机一亮相,小偷就不停的叫唤了起来,自然是喊冤叫屈的没个停歇:“哎哟喂,你们真是冤枉死我了,你们看看,你的手机不是还在你身上么?干嘛要说被我偷了啊?你好端端的自己手机放在哪儿都不知道,非要冤枉我干嘛呢?”这时候他还不敢倒打一耙,毕竟如果他作为一个不知情的人,断然没有理由知道这个手机不是赵心男的。看起来这小子还挺有经验的,这些破事儿他倒是门清,估计是没少被人逮住,不过经常用这一手脱罪而已,所以也算是熟练工了。
赵心男顿时就愣住了,随即小脸涨的通红:“你什么时候把手机塞到我身上的?还想栽赃陷害?”
那个小偷依旧在叫着屈:“哎哟,你就别冤枉我了,挺好的一个美女,你就说弄错了,跟我说声对不起不就得了,我又不会真的跟你没完没了的。你手机明明就没掉,干嘛要冤枉我啊!”
要是换个人,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就不吱声了,白捡个手机,小偷还不敢声张,多便宜的事儿?就算是自己不想要,也不至于非要铁了心的把小偷治罪,到了这份上也就得了。大不了开了机等到失主把电话打过来,就说自己捡到了,让对方来取就得了。
可是今儿他遇到的是赵心男,这妞儿多耿直啊!直接就说了一句:“什么我的手机,这不是我的手机。你快点儿交待,你什么时候把手机塞到我身上的。你又是在哪儿偷的手机,一戈,你去把失主找来!”
艾一戈一听到这句话就知道要坏,这时候那个小偷要是还不知道倒打一耙才叫奇了怪了!
果不其然,艾一戈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个小偷就嚷嚷开了:“你不是吧?这不是你的手机?那你抓着我干嘛啊?你自己偷了手机还打算栽赃陷害啊?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赵心男顿时怒不可遏,扬手都想直接抽那个小偷了,不过犹豫了一下,想到这并不是在部队,而且为了她这暴脾气,艾一戈以前没少跟她对着来,还是放下了手。
“你说谁偷的手机?少跟我胡说八道的!这手机是你偷了之后又塞到我身上的!你快点儿老实交代,在哪里偷的。”
小偷立刻开始了撒泼耍赖的伎俩,周围围观的人也不明白怎么回事,纷纷开始指指戳戳的议论,有些不明就里的人,还真的就觉得这个手机是赵心男偷的。
不过艾一戈对此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走过去踹了一脚那个小偷,直接给他踹了个狗吃屎:“你他娘的会不会说人话?再跟我撒泼耍赖的,我弄死你信不信?”
一看到艾一戈凶狠的样子,周围的人更是议论不止了,就连赵心男都不明白,艾一戈怎么突然就暴走了起来。而那个小偷更是被艾一戈这一脚踹的下巴磕在了地上,心里叫着苦……
这时候,周围突然冲出来几个人,一过来就大声的嚷嚷:“你们偷了手机还打人!我看你们是不想混了!”说着话,就要过来跟艾一戈动手。
艾一戈冷眼一瞧,这几个都是刚才在旁边看热闹的,现在跳出来,显然是有了把握觉得自己的同伴没事儿,所以过来帮他的。既然如此,艾一戈也不吝啬教训他们一顿。
“打!”艾一戈扬脸冲着赵心男说了一句,随即直接动起了手。
这俩人什么级别?那几个小偷又是什么级别?三下五除二,就都躺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了,明知道一动就是挨打,他们哪儿还敢乱动啊。只是一个个嘴里叫着苦,依旧嚷嚷咧咧的说艾一戈他们偷了东西还要打人。
赵心男难以忍耐,直接从身上找出了军官证,大声的说道:“我一个上校军官,怎么可能做出偷手机这种事儿!你们少给我废话,老实交代,否则……否则……”否则了两下倒是没说出来,她又不是警察,部队里的惩罚对这些家伙也不适用,她倒是说不出什么否则来。
地上有个家伙立刻喊了一嗓子:“军官了不起啊,军官凭什么就不能当贼了?谁知道你是什么军官?”
周围原本因为赵心男军官身份平息下来的围观者,因为这句话又沸腾了起来,的确啊,军官又如何,就算是警察也保不住会偷东西啊,这根本就不是工作职业能说得清的事儿。
看到周围的人开始指指戳戳的,赵心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过艾一戈倒是不慌不忙的,走上前来,从赵心男手里接过了手机,然后指着那几个家伙说:“你们说是她……嗯,或者是我和她一起偷的手机,然后栽赃陷害你们是吧?”说着话,他把手机开了机。
那几个家伙虽然胆怯,但是还是有一个大着胆子说道:“就是……”
艾一戈笑了:“咱们认识么?”
那帮人犹豫了一下,还是那个人说道:“不认识!你有病吧?没事儿陷害我干嘛?”
艾一戈又点了点头:“嗯,既然咱们不认识,而如果这个手机是我和她偷来的话,我们岂不是已经得手了?既然得手了,我们吃饱了没事儿干抓住你非说你偷了手机然后准备自投罗网么?”
呃……周围的人开始明白了过来。
可是刚才那个家伙还是硬挺着嘴说道:“谁知道啊,你有病呗!”
艾一戈笑了笑:“那好,那我就有病到底,你不是说我诬赖你么?我就继续诬赖下去。你不是说我有病么?那我就有病到底,今儿我还就自投罗网了。你们谁帮着忙给报个110,就说有个人偷了手机之后又随便抓了俩不认识的人诬赖他们,然后现在自己要报警把自己送到局子里去!”
周围的人爆发出一通笑声,这会儿大家已经彻底明白了,到底谁才是小偷。
赵心男眼神复杂的看了艾一戈一眼,心道我觉得有种屎上身抹不干净的事儿,怎么到了他那里就那么容易被搞定了呢?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二十三章【进来坐坐】
那几个家伙算是彻底明白了眼下的形势,想要学二师兄倒打一耙是不太可能了,打又打不过,唯一能做的就是跑了。
于是乎其中有一个家伙立刻就站了起来,刚才还赖在地上哎哟喊痛的他现在却显得好像没事人一般,只是陪着笑脸对艾一戈说:“你看,这都是误会,这个小偷你们抓走,臭小偷,居然我们还以为你是好人!”说着话,还冲着那个头发弄得五颜六色的小偷踹了一脚,不过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这一脚是虚张声势,根本就没多少力道。
躺在地上的小偷瞬间明白了这人是什么意思,他们本来就是一个小型的盗窃团伙,由于这年头钱包是越来越难偷了,所以主营业务就变成了手机和助力车。他们一般就是下午在公车上,晚上到酒吧这种摩肩擦踵的场合,找机会偷手机,然后到了后半夜开着小型的卡车直接将人家停在户外的助力车之类的直接搬上车运走,回去之后再慢慢撬锁。说白了个个几乎都是有案底的人。不过对于小偷小摸这种事儿,警察抓住了,多数情况也就是在看守所关个一年,放出来他们又接着干,说句不好听的,看守所里上上下下他们都倍儿熟。一旦某人失手,就有正常的默契,那就是大家一拥而上看看能不能帮着脱身。多半都是先强辩,不行的话就一拥而上动手把人揍一顿然后做鸟兽散,像是遇到艾一戈这种强悍如斯的人,他们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放弃那个被艾一戈抓住的小偷,其他人先撤退了再说。
所以这个家伙倒是也识相,歪着头一言不发,根本不敢连累他那些同伙。
可是无论是艾一戈还是赵心男都看得出来,这帮人根本就是一伙儿的,现在一看形势不对,就想让一个人顶缸其他人开溜。要是说没管这事儿也就罢了,现在既然已经管了,艾一戈也不可能说就这么放走他们。
艾一戈笑了两声说道:“是吧,你们看来还挺有正义感的。那好吧,一会儿警察来了,你们正好帮着我们跟警察做个证,麻烦各位留一下吧!”艾一戈很清楚,这帮人恐怕都在警察那边挂了号,只要警察来了,他们一个都别想走。
果不其然,一听到艾一戈这句话,那帮人一个个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全都叽叽喳喳的说开了,这个说自己有事,那个说家里人还在等着他们回家,甚至还有说自己要赶飞机赶火车的,不一而足,总之是都想走。
“你们都是目击证人啊,你们走了我们怎么跟警察说?”
“这里这么多人,谁都可以替你们作证么!”还是刚才那个家伙,陪着笑脸对艾一戈说,眼睛却不断的看着唯一一个还赖在地上的家伙,似乎在示意他什么。
“谁叫你们站出来了呢,刚才都那么有正义感,现在不过耽误点儿时间罢了。”艾一戈抱着双手,明摆着不可能答应的样子。
那个人又回头瞪了躺在地上那个倒霉催的小偷一眼,那小偷一激灵,突然就跳了起来,两步冲上来,一把抱住艾一戈,其他人纷纷掉头就冲着赵心男的那个方向,就想夺路而逃。他们也真是足够倒霉的,没有一个人知道赵心男是什么身手,艾一戈那边是不敢跑的,就凭他刚才那几下子就知道这人弄得跟江湖大侠似的,而艾一戈和赵心男的对面又是围观的人们,人数太多,虽然那帮人未必敢真的拦住他们,但是这么多人,就算等人家散开给他们让出一条路也需要时间。所以他们都觉得从赵心男身边作为突破口是个比较好的选择。
一开始被那个小偷抱住了,艾一戈还觉得有些着急,心道别让这帮孙子溜了,可是一看到他们的突破方向居然是赵心男的身边,反倒是放下了心。右手抓住抱住自己那小偷的头发,使劲儿一拉,那家伙就龇牙咧嘴的被拎到了一边,随后艾一戈一脚踹在他身上,直接给他踹了个狗吃屎,一只脚踩在那家伙的背上,抱起了双手,好整以暇的看着赵心男如何留下那帮人。
虽然说赵心男今儿穿的是高跟鞋,可是刚才一看到那帮人要跑,赵心男立刻就左右脚各自一甩,两只鞋飞了出去,砸到了两个小偷,然后小腰一拧,拳打脚踢,仿佛穿插在花丛之中的蝴蝶一般,看的周围的人目瞪口呆的,那帮原本想要夺路而逃的家伙很轻松的被完全ko,一个个趴躺在地上,似乎比刚才艾一戈揍他们的时候伤的更重。
这帮人在地上也快崩溃了,心说今儿遇到的这是俩什么人啊?那个男的把我们揍趴下了也就罢了,这么个妞儿居然也这么凶悍,天呐,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而周围那些围观者,这时候完全被赵心男刚才展现出来的身手惊呆了,如果说艾一戈刚才那顿拳脚已经让他们领略了什么叫做高手,一挡一拨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人干趴下。那么赵心男这个,就是高手加美女的组合。的确么,平日里电影上也没少见过打的很漂亮的“打女”,但是长相么,就实在是差强人意了。而那些漂亮的女明星做出动作来,多半都是飘逸有余劲道儿不足,靠着各种特技手段做出来的效果毕竟不能跟真刀真枪的来比。而今儿他们算是大开眼界了,原本只是觉得这个军人mm很有飒爽英姿,经过军事训练的她肯定比普通女孩子强点儿,但是哪儿能想得到她会强到这样的地步啊?这几个大男人在她手底下,根本是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特别是一开始左脚一蹬右脚一甩两只鞋飞出去就砸的两个人踉跄了一下的场面,那就跟电影里的武侠片差不多了。
甚至有些人在yy,要是咱们的军队里都是这种级别的军花,然后加上艾一戈这种帅气的男兵,出去打仗的话,不但保证一个个作战绝对都是好手,而且还会让战场上从彻底的血腥变得赏心悦目。不说别的,光是一帮帅哥美女拥有这么矫健的身手跟其他国家的大兵对抗,本身就足以给对方的心理带来极大的震撼了。人么,谁还不喜欢看个漂亮的东西?
一顿“围殴”之后,有人发出一句感慨:“我终于明白,原来一个人也可以对着一帮人喊一嗓子:你们已经被我一个人包围了。”
这话引得周围的人一通大笑,然后就看到地上那几位已经彻底崩溃了!
警察来了之后,还很紧张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等到艾一戈低声说了几句之后,他们再看看那些被艾一戈和赵心男揍趴下的人,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于是开始将那帮家伙一个个的押上警车。其中有一个家伙被警察拧住的时候,还回头瞪了赵心男一眼,赵心男的脾气摆在那儿,别说是警察在边上,就算是省公安厅厅长在这儿,她也绝对是说打就敢开打。
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劈手就是一掌,直接打的那个家伙满脸开花。
警察顿时就愣住了,心说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虽然说这帮人是小偷,可是你当我们人民警察是看戏的?当着我们面还打人?
“你怎么回事?怎么还敢打人?”警察也是职责所在,好歹要维护一下正常的法律秩序。
赵心男眉头一拧:“打人?我今儿是没带着枪,要是带着直接崩了这几个家伙!”
这话一说,警察们也有点儿紧张了,心说这妞儿也忒豪放了,连带枪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不由得一个个的停住了脚步,扭过脸看着赵心男,手里也放松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都别动,跟我们一起回所里一趟!”警察的声音不由得不紧张起来,心里也在嘀咕,其他所的同事?不像啊,要是南京出了这么个警花我们怎么可能完全没听说?
其中一个小偷还存有幻想之心,一看警察跟赵心男对峙了起来,而且又放下了扭住他的手,眼珠子一转,就冲着旁边的一个巷子狂奔了起来,试图跑到马路对面的巷子里去,那边小巷子四通八达的,就凭这几个警察,还真有可能让他就这么溜掉。
赵心男反应是最快的,一看到那小子想跑,两步就冲了上去。她那是什么速度?别说是已经揍了那小偷一顿,让他本就腿脚没有平时灵活,就算是那小偷毫发无损的,拿出超水平发挥的实力来,估计赵心男让他先跑一百米,然后也能在五百米之内追上他。
不过两步之间,赵心男就飞身跳了起来,一个漂亮到精彩绝伦的飞腿,踹中了那小偷的心窝。只见那个小偷身体前仆,咕咚一声趴在地上,等到警察追上来的时候,那小子已经满脸是血了。看来这笔直的摔下去,直接砸到了他的下巴,他也就是自找倒霉,在谁面前跑不好,在赵心男这种人面前跑,这就跟找死没什么两样。
警察重新按住了那个家伙之后,还是很紧张的看着赵心男。
艾一戈这时候终于走了过来,小声的对那个警察说道:“我们是南京军区的,她是特种兵大队的大队长,上校军官。”
这么简单的一句,那几个警察算是彻底明白了,其中有两个原本就是当过兵转业回到地方公安系统的,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赵心男,又看看艾一戈,颇有点儿疑惑的问了一句:“难道她姓赵?”
艾一戈一听乐了,哈哈,怎么警察系统里也有认识赵心男的?
“她叫赵心男,怎么,你听说过?”
那个问话的警察一听,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原来真的是赵大队长,我去年才转业回来,虽然跟赵队不是一个部队的,但是也早就听闻上海警备区出了个极年轻的上校女军官,好几次破格提拔呢。”
这么一说,就没什么好议论的了,把那几个小偷押上车之后,艾一戈和赵心男也跟警察们说了几句话,随后警车先走,他们俩去全民健身中心那边拿车,也去了派出所,配合了一下警方的问询工作。
搞定一切之后出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到半夜十二点了,在那之前手机失主的电话也响了,对方问明白情况之后,到派出所来把手机领走了。见到艾一戈和赵心男,自然是谢了半天。
坐在车上,艾一戈笑着对赵心男说:“你下手还真是够狠的,那家伙估计进看守所之前得先在医院住一段时间了。”
赵心男似乎还颇有点儿不解气的说了一句:“谁让他想跑的,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艾一戈淡淡一笑:“你刚才那左右脚甩鞋子的招数很有趣么,哈哈,也不怕把你的鞋子弄坏了!”说着,还低头看了一眼赵心男的脚,虽然现在已经穿在鞋子里了,但是刚才那甩掉鞋子之后两只光洁的脚丫子的样子还是让艾一戈记忆犹新。
赵心男听到这话倒是小脸一红,又开始有点儿小小的局促,低头也看着自己的一双玉足,默不作声。
车子开进了军区大院之后,艾一戈把赵心男送到了宿舍门口,赵心男下车的时候很自然的问了一句:“要不要进去坐坐?”
艾一戈稍一犹豫,按照平时他肯定是不可能说进去坐坐的,不过今天刚打了几个败类,似乎还有点儿热血沸腾的,并且赵心男那双白皙的小脚还在他的脑海里萦绕不去,居然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啊,还没看过你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呢!”说着话,熄火下车,赵心男便站在台阶上等着艾一戈,两人携手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艾一戈发现这是一间里外的小套间,外头是个不大的客厅,陈设相当的简单,除了一张饭桌和几把椅子,甚至连电视都没有一台。
而里屋也实在没有点儿女孩子房间的样子,只有一张一米五宽的单人床,床上的被子居然还是那种纯正的军被,也叠的四四方方仿佛豆腐块儿一般。
“你随便坐,我去换件衣服。”赵心男指了指里屋,随后到衣柜里拿了两件衣服,往外头的洗手间走去。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二十四章【美人如玉】
很快,赵心男就换了一身小碎花的长袖睡衣进来,很普通的那种睡衣,估计也就是超市里买来的几十块一百来块一套的大路货,跟男式睡衣唯一不同的,也仅限于上衣和裤子的袖口的那点儿花纹边了。
不过看在艾一戈眼里,却另有一番不同的味道。
这些日子以来,赵心男虽然说已经开始有了除去军装之后其他的打扮,但是对于男人而言,那些让女人看起来更加充满魅力的服饰,虽然很打眼,但是总是会增添一些距离感。可是今儿这一身,却是让人顿时觉得平日里那种距离感完全消失了。
一身小碎花的睡衣,脚上光着踩着拖鞋,从门口袅袅婷婷的走进来,看的艾一戈不禁双眼微微有些发直。
或许是艾一戈的眼神过于直露,一点儿遮掩都没有,赵心男虽然不惧任何直视的目光,可是当心知肚明艾一戈的这种目光之间蕴含着的意思跟以往那些直视都完全不一样的时候,赵心男还是感觉到了一丝慌乱。
没办法不慌乱,只要她还是个女人。纵使平日里有多么的飞扬,纵使总是让自己显得更像是一个不让须眉的巾帼,但是赵心男毕竟也只还是个女孩子而已。当感觉到有些事情是自己永远无法战胜对手的时候,彪悍如赵心男,也自然会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心底直升而起,盘旋在脑海之际,使得这个原本习惯了大步向前的妞儿,此刻却脚步蹒跚,扭扭捏捏的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走到艾一戈面前去。
艾一戈的视线已经从上到下将赵心男打量了好几遍了,头发随意的盘了起来,用一根简单的发簪顶在脑后,姣好的面容之上,一双皓眸之中,带着些微的氤氲之气,仿佛受到某种情绪的干扰,使得她原本透彻的双眸之间似乎蕴含了一层水汽一般,朦朦胧胧的反倒更增加了美感。
高挺的鼻梁下方是一张微微开启的小口,似乎刚刚洗了一把脸,脸上还沾有湿润的潮气,双唇之上更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亮,在屋内黄色的灯光之下,更显得双唇饱满动人,让人一见之下就很有一种轻啮上去的冲动。直到这个时候,艾一戈才明白,所谓樱桃小口绝对不是说的长的跟樱桃差不多大小的嘴巴,别说是古代的那种天然的樱桃了,那小到已经让人根本无法将其跟人类的嘴唇相提并论。就算是现代的种植技术提高到如此地步的情况下,那樱桃也实在太小了,最大的直径充其量不过一根指头的宽度,真要是长了那么一张小嘴,还不得怪异死?所谓樱桃小口,是指的嘴巴小巧的同时,双唇的饱满盈涨,其表面的光泽散发开来,就仿佛鲜嫩欲滴的樱桃一般诱人。
此刻赵心男的臻首微微低垂,却丝毫没有让她的下巴上产生任何的赘肉,两道堪称完美的弧线逐渐沿着双颊收拢,在下巴尖上勾勒出精彩的一笔,仿佛国画大师笔下动人的曲线,那铁笔银钩的一划,尽显神韵。在此刻,艾一戈仿佛受到了一次国画的教育一般,这时候他才明白,国画最为精髓的地方不在于构图,不在于画卷之上的气势磅礴又或者悱恻的精细构图,而在于这一笔两笔勾勒出来的神韵,这才是国画跟其他国家的绘画作品完全不同的地方。那些所谓意境,实际上就是从这简单的笔锋勾勒之间显露出来的,大师和普通的画匠的区别,也正是在这其中仿若神来之笔一般的一两处的勾描。
两只嶙峋的锁骨冲出了颈胸之间的平滑,突兀的带出两条耸起的精致。可是却不给人带来任何的矛盾感,就好像这两条突兀而出的锁骨跟顺滑的颈胸之间构成了一道更美的风景一般。就仿佛站在山上远处望去,那一览无余轻微起伏的大平原,可是在平原之间,却有那么一两道精彩如斯的小小山梁,又或者是低凹进去的陷谷,纵然是破坏了平原的整体感,但是却由于这一道山梁或者陷谷而让整座平原显得更为生动,整个画面鲜活了起来,仿佛一两条随时可以跃出风平浪静的湖面的鱼儿。也正是有了这样的不同,才让赵心男的颈胸之间,更令的男人有一种窥伺的感觉,高低起伏才让人更有一种迫切的向下看去的冲动。
胸部往下的睡衣迅速的平削了下去,腰身微微的前挺让小腹上的平坦尽显无遗。艾一戈的双眼似乎能穿透那层薄薄的睡衣一般。美人前行之间,衣袂微微的轻扬,在艾一戈的角度刚好可以透过扣子和下摆之间的缝隙看到一丝衣物之内的洁白。那一小处洁白生生的晃着艾一戈的眼睛,光亮了整个世界。
再往下又是极度的扩张,双臀随着前行的步伐来回晃动,一松一弛之间尽显无限风情。
一双裸露的玉足穿在普通的拖鞋之中,睡裤的裤脚只有九分,露出洁白精致的双踝。脚踝外侧的关节骨高高的耸立,绷紧了整个脚面,使得脚面上的皮肤尤为的光亮。
来回几遍,艾一戈此刻就算是闭上眼睛,恐怕脑子里也尽是赵心男的身姿了。无论是高耸的胸脯,还是饱满的双唇,还是那因为正常的呼吸而带来的身量的起伏,都让艾一戈有口干舌燥的感觉。不过更让艾一戈动心的是赵心男那一双也许并不算特别完美的双脚,但是偏偏赵心男却有一双极尽妖娆的脚踝,她的身高和骨架造就了这妞儿只要能露出骨头形状的部位都会异常的精彩。当然还有她的两处锁骨,也让艾一戈的眼睛很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该停留在她的锁骨之上,还是落在双足之上更好。
“你喝点儿什么?”赵心男羞涩的问到,人已经站在了艾一戈的面前。
艾一戈这才仿佛神魂回体一般的从刚才那幅美妙的画卷之中惊醒过来,啊了一声,便笑说:“你这儿有什么喝的?”
赵心男也是微微一愣,随即想到自己屋里似乎除了绿茶和白水,实在也找不出别的能喝的东西来。
“只有绿茶和白水。”
艾一戈笑了笑,继续欣赏着赵心男的羞涩,轻声说道:“白水吧,有凉的么?”
赵心男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间跳动的厉害,仿佛钻进去一只小兔子一般,居然微微有受惊的感觉。慌乱的点了点头:“嗯……”说罢赶紧转身去给艾一戈倒水。
看到赵心男急促的转身,艾一戈又看到了一处不同的风景。赵心男拥有一对绝对堪称完美的玉臀,虽然此刻依旧包裹在内裤和睡裤之内,但是由于睡裤拉的比较靠上,一对玉臀的形状倒是丝毫没有悬念的曝露在艾一戈的眼前。
那对玉臀高耸挺立,双腿轻轻摆动之间,依旧宛如提臀一般的紧绷。艾一戈丝毫不怀疑自己的手掌若是落在这妞儿的屁股上,会毫无悬念的感觉到一种极度的弹性和张力。以往在网上也看到过一些浑圆高挺的臀部,艾一戈就曾经感慨过,光是这一对臀部就足够男人把玩好些年了。没想到换上睡衣之后的赵心男,居然让艾一戈看到了如此令其血脉贲张的一幕。艾一戈还真是无论如何都难以想象,赵心男居然会拥有这样一对堪称极品中的极品的臀部。
不由自主的,艾一戈的喉结就动了一下,咽下了一点儿嘴里刚刚产生的津液,古人有云食色性也,看起来,这食色二字果然是可以相互转化的。看到美食可以联想到美人如玉,看到美人也可以心动到口中生津,许多古人留下的话语,还真是不能完全照着字面去理解,往往在不经意的时刻,就会对一些古人所说的话产生一些新的理解。
等到赵心男端着水杯走回来的时候,脸上不知道何时已经带上了两朵红云。将水杯默默的塞进艾一戈的手中,两人的指尖轻触,产生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
艾一戈感觉到赵心男的指尖有些发凉,似乎她的小手整个儿凉了起来。而赵心男则是感觉到艾一戈的手指宛如火烧一般的发烫,以至于她刚把水杯塞到艾一戈的手里,就急匆匆的缩回了自己的手,同时心里还传来一声低低的轻呼,让赵心男更显得有几分慌乱。
慌乱之下的女人,身处昏黄的灯光之下,穿的又是最简单的家居睡衣,坐在一个男人的身旁。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足够让人产生遐想,何况赵心男原本那种颇有些金戈铁马意味的风范,此刻却变成了一只胆怯的小猫一般,居然有些畏缩的坐在床头的一角,连看都不敢看艾一戈一眼,就更加让人心猿意马了。
喝了口水,稍稍压抑了一下心头炽烈的火焰,艾一戈将水杯顺手放在床边的小柜之上,然后又转脸看着娇羞的赵心男,心痒难熬。
伸出手,轻轻的捉住了赵心男的大腿,只觉得触手滑腻,纵使隔着睡裤也依旧能感觉到下方皮肤的温度。赵心男被艾一戈陡然摸到大腿上,心里一慌,自然反应产生,让她不禁将左腿往回一缩,可是这样一来却正入艾一戈下怀,他本就对赵心男的脚踝念念不忘,此刻等于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捉住赵心男的脚踝。
毫无悬念的,那只让艾一戈心动不已的脚踝落入了他的掌心之间,虽然不是古人的那种三寸金莲,可是艾一戈也有了那种古代帝王将相拥美入怀,醉卧美人膝的那种快意之感。
赵心男的小脚落入艾一戈的手中之后,心头更是慌乱,有心抽出来,可是却又在心底有隐隐的渴望,愿意跟艾一戈发生更亲密一些的关系。进退之间不由得就让长腿微微颤抖了起来,看是看不出来的,但是艾一戈的掌心却可以感觉得到赵心男小腿的轻晃。
小脚丫子底上,还有刚才在1912因为拖鞋踹人踩在地上而沾染上的灰土,跟潮闷的皮鞋接触之后,让这些灰土凝结成了一些淡淡的黑色附着在脚底之上。可是却一点儿都不让人产生脏的感觉,反倒是更撩动了艾一戈心底的某根弦丝,微微一晃,艾一戈的另一只手就抚了上去,沿着因为紧张而绷直了的脚面,缓缓摸了上去……
到脚踝处,艾一戈爱怜的抚摸良久,周围皮肤和肌肉的柔软和弹性,以及脚踝骨上骨头的硬度,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对比。轻抚而过,掌心里的感觉是异常的奇妙的,这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明白,很有种不言自明的感觉。
大拇指在脚踝骨上轻轻的来回摩擦,赵心男已经身体酥软,半倚在床头,紧闭了双眼,睫毛微微颤动,洁白的牙齿也轻咬在了那宛如挂在枝头之上,经过晨露洗礼的樱桃小口之上,压出一丝清浅的痕迹。
艾一戈看到赵心男的娇态,心中更是渴望连连,原本轻抚在脚面上的右手,也逐渐的上移,将赵心男的睡裤裤管轻轻的推了上去,露出一条修长圆润的小腿。小腿肚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却没有太多的肌肉疙瘩,而是呈现一种完美的浑圆之感,让人看了就有一种将脸部贴上去感受一下弹性的念想。
挪动了一下屁股,艾一戈将赵心男的另一只脚也捉了起来,轻架在自己的双腿之上。于是乎赵心男的上身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整个人平躺了下去,心中大羞,脑袋偏向了里边,几乎想要将整张脸都埋在床单之间的感觉。
一双绝对修长的小腿彻底曝露在艾一戈的眼前,艾一戈无限爱怜的抚摸着,不时扭头看向赵心男,却突然跟产生了好奇之心不知道艾一戈到底在打算什么而睁开双眼的赵心男对望了一眼。
就这一眼,又让赵心男羞不能禁,赶忙闭上双眼偏过头去,心里大恨自己为什么要偷偷的去观察艾一戈,还眨巴着双眼,明摆着一副好奇的样子。
而艾一戈看到赵心男这些举动,心里却是觉得好笑,这丫头摒除了平日里那种霸王龙的彪悍之后,还真是傻的很可以,偷偷摸摸的看我干嘛呢?这有什么可好奇的,不过是一个男人在欣赏他的女人身体的一部分而已。
不过赵心男的这种娇羞之态还是让艾一戈产生了更大的冲动,忍不住他就轻轻的将赵心男的双腿挪开,放在了床边,任其轻轻的垂下。而他的人,则向着床上那个仿佛鸵鸟一般躲避的赵心男俯了下去。
低头轻轻的捧住了赵心男的小脸,这张平日里很少有表情的脸蛋儿已经羞红的开始发烫了,两只小耳朵也红的不行,耳垂仿佛两滴完美的水滴,轻轻的垂在脑侧。长长的睫毛轻轻的上下抖动,显然可以看出赵心男心中的慌乱。
看着赵心男小巧而高挺的鼻子,那薄薄的鼻翼跟随着紧张之后显得有几分急促的呼吸一张一合,加上羞红的面容,那对鼻翼仿佛半透明一般,甚至可以看见鼻翼皮肤之下的毛细血管。一时之间,艾一戈反倒不急于低头亲吻下去了,看的双眼有些发直,总觉得美人更多的是拿来欣赏而不是用来嘿咻的,至少,一个男人要懂得如何去欣赏女人最美的部位,在最后那点儿事情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多看看这些最让人醉心的东西。否则欲望一生出来就直扑而上,那纯粹就是为了繁衍后代的功能了。自从人类发明了避孕手段之后,男女之间那点儿事情就负载了更多的内涵,不光是一种繁衍后代的手段,而且也成为游戏的一部分。当这种事情变成了游戏之后,那么欣赏和其余感官上的愉悦,反倒更胜一筹,有些女人,光是叫男人看着,就能产生精神上的高潮,这一等,却又比那点儿淫事更高一等了。
偏偏赵心男一直都觉得艾一戈该趴伏在自己身上了,心里正矛盾着,虽然并不是太抗拒把身子交给艾一戈,毕竟迟早都是他的人,但是这也是这丫头的第一次,无论如何心理上总还是有些排斥,所以难免有些矛盾的感觉。可是半晌都没等到艾一戈身体的重量压上来,这个傻妞儿又有些好奇了,再度睁开了双眼,虽然只是小小的一条缝,但是也足够她看清楚艾一戈的状态了。
只看到艾一戈居然就那样沉醉的看着自己,赵心男不禁大着胆子将眼睛全都睁了开来,跟艾一戈对视着。艾一戈觉得这种状态之下的赵心男略显了几分顽皮,不禁也觉得特别的有趣,伸出手,轻轻的拧着赵心男嫩滑的脸颊,不但没有俯身上去,反倒是一拧之后缩回了手。人,也坐直了起来……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二十五章【永远不要小看女人】
其实要说起来,赵心男也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换做其他的女孩子闹不好还会觉得松了口气,毕竟刚才也紧张的把掌心里攥出汗来了么。
可是千万不要忽略了赵心男是个自尊心极强的女孩子,而且这妞儿的自尊心经常用在不合时宜的地方,说白了就是该要强的地方要强,不该要强的地方她也要强。对此,艾一戈有一个很中肯的评价:从赵心男身上,我们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千万不要小看女人,尤其不要小看武力值大于普通男人的女人。
艾一戈也未必就是真的缩手不理了,只不过看到赵心男偷眼看他的样子觉得好笑,一半是并没有打算做那样的事儿,另一半也是起了促狭的捉弄之心。
可是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赵心男猛然间就觉得自尊心受挫了,之前的羞赧、紧张等等古怪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加上这会儿的受挫感,就将这种受挫感无限放大了起来。心里充斥着一个念头:他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缩回去了,难道我的魅力就这么差劲么?——唔,换做其他女人可能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恐怕心里另一个想法会更加占据上风:这丫是不是男人啊?——可是亲爱的赵心男同学本就异于常人,在她心目里,男人这两个字也不过如是,全军之中能赢得了她的男人恐怕也没几个,所以说在赵心男的心里很难用“男女”这种概念来衡量一个人的做法是不是够爷们。熊百兆足够爷们儿了吧?到了赵心男面前还不是跟死猫没什么区别?因而赵心男心里就只有前一种念头,而丝毫不会用嗤之以鼻的方式去思考第二种念头。
强烈的受挫感迅即转换成了羞耻感,这种羞耻感来的突如其然又极其的猛烈刚强,直接导致赵心男同学做出了一个说不上正确或者错误的决定。她决定,按照她平日里的习惯,主动出击……
于是乎,在赵心男的宿舍里,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副情形。
艾一戈仿佛唐僧一般吃够了眼睛上的冰激淋之后,开始收敛心魔,让开了一点儿距离。可是赵心男从一个男孩儿气十足的大傻妞儿猛然变成了妖娆多姿的蜘蛛精,八条爪子……哦不,她只有两条手……也不对,是两只手,缠了上来,不过这缠上来的过程缺乏点儿女性应有的妩媚,反倒是多了几分迅猛快捷的饿虎扑食感。
赵心男真的颇有些纵身一跃飞扑上前的架势,直接将艾一戈扑倒在自己的身下,两只大长腿也盘了上来,猛然一低头,好家伙,赵心男生把自己的小樱桃变成了大血盆,啊呜一声就把艾一戈的……唔,形容男人的嘴巴该用什么词儿?不得不说,咱中国人太他娘的吝啬了,形容男人的长相似乎除了剑眉朗目鼻若悬胆之外就没什么纯夸奖的词儿了,对于嘴巴更是吝啬到一个现成的词儿都没有。反正不管怎么说,赵心男是主动的扑倒了艾一戈,然后变被动为主动的撬开了艾一戈的双唇……
艾一戈脑子里一阵迷糊,我靠,咱哥们儿这是造的什么孽?居然被一个大妞儿生扑?妈的,老子一会儿要不要缩在床脚颤颤巍巍的冒出一句“你要对我负责”之类的话?
时间容不得他多想,他只感觉到一条笨拙的舌头已经伸进了自己的口腔,随即艾一戈感觉到一通滑腻,嗯,这感觉不错,去你妈的,管他谁扑谁呢,先啃起来再说!
一时间艾一戈也顾不得这种女上男下的姿势实在有点儿别扭了,一具火热的娇躯填充了他的怀抱,男人的那点儿理智早就荡然无存,剩下的都是生理上的冲动。两人的四肢紧紧的缠在一起,仿佛两条……唔,四爪章鱼……虽然这个比喻别扭了点儿,但是真实的情况就是如此。要说还是两个练过武的人比较好啊,这两人搂在一起接吻都能弄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那四条爪子……唔,是双手以及双脚,缠的,根本就是正常人类做不出来的动作。喂喂喂,松一点儿,不能缠的那么紧,那会把胸骨缠断的知道吧?
事实证明这两人的身体素质都很变态,在这种高强度的相互缠绕之下,两人居然都没喊疼,反倒是更加积极的“扭打”,一会儿你把我压在下头,一会儿我把你压在下头,总之很让人担心这张小床不够他们俩人折腾的。
不过没关系,现在是大夏天,两人大不了直接在地上继续翻滚。虽然说换成普通人从床上摔下来肯定不好受,但是这俩么……就不用担心了。赵心男就不用说了,一年当中训练的话还不定被摔多少回呢,从十来米高的地方跳下来就地来俩滚翻都是家常便饭,这种不到一米高的摔打,跟帮她挠痒痒没什么区别。而艾一戈,就不说他这半年跟宋叔摸爬滚打已经练就了相当不错的抗击打能力,单单是被赵心男摔了那几回,就足够他对这种程度的摔打产生足够的免疫力了……
唔,这俩人真的从床上滚了下来,没办法,一米五的床,也忒窄了点儿,就凭这俩人厮杀的强烈程度,基本上至少得在那种大圆床上才能稍稍的有点儿用武之地,实际上最好的选择是让这俩人到摔跤场去,那地儿够大,可以让这俩放开手来折腾。
艾一戈也奇怪,心道这妞儿怎么那么生猛啊?虽然说笨手笨脚的连接吻都接不好,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她那是相当的有热情,简直就是拿出干革命促生产的劲头跟艾一戈搏杀。喂喂喂,傻姑娘,抚摸不是用掐这招的,哎哟喂,可疼死我了!!!
这时候的艾一戈才算是反应了过来,嗯,不能再这么被一个大妞儿给欺负了,我们老爷们儿要雄起!没错,就是雄起。
雄起的意思在川语里可是一个绝对正经没有丝毫隐晦之意的词汇,几乎就是代表了简单的“加油”,只不过用川语说加油二字实在太软绵绵了,用川语说就是太“母兮兮”了。所以才出现了雄起这种喊出来掷地有声的词汇,著名的文学名家流沙河就曾经义愤填膺的说过,雄起乃大雅之词,对应的应当是雌伏。
艾一戈现在就是这样的念头,虽然他这个雄起的时间和地点有点儿小问题,但是不妨碍他是要让男人成为真正的男人,目的是为了让现在压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妞儿“雌伏”!
猛然双臂用力,仿佛正经的摔跤一般,艾一戈霍然翻身而起,终于让自己农奴翻身把歌唱……哦不,是农奴翻身当主人。总而言之是他终于骑上了赵心男这头野性难驯的大马。
可是刚上去艾一戈就觉得很是不对劲,这妞儿干嘛呢?老子这是要调教你不懂啊?妈的别动,哎哟,别动!
艾一戈很颓然的发现,自己再一次被地主恶霸给欺侮了,赵心男的战斗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了,艾一戈这才刚刚翻身,还没来得及歌颂我们的共产党像太阳呢,就又被她这个帝国主义的大山给压在了身子底下。
艾一戈很郁闷,但是不懊恼不气馁,他坚信一个念头,那就是男女之间的战争必然会是男人取得最后的胜利。不就是两座大山么?老子有专门收山的琉璃塔……
说时迟那时快,艾一戈的两只手立刻宛如乌云盖顶一般压了上去,铁指化钩,狠狠的捏了两把赵心男胸口的两座大山。唔,这是粘土为主体的山,好软!
还没等艾一戈从“好软”这两个字里清醒过来,他好不容易取得的一点儿优势就又荡然无存了,赵心男的小腿一弓,居然顶到了艾一戈双胯之间的某些玩意儿。呃……不疼,真的不疼,只是,痒痒的难受……
于是乎,瞬间天翻地覆,可怜的艾一戈连续雄起两回都没能真正的做到让对手雌伏,反倒是总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如破竹之间,就成功被对方翻盘。这赵心男怎么就那么喜欢女上位呢?即便是在事后,艾一戈都很是有点儿郁结难当。
终于,艾一戈瞅准了一个机会,也顾不上这套不知价值几何的睡衣了,双手抓住衣襟狠狠的往两边一撕……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二十六章【电影审核】
清早八早的,艾一戈就被电话铃声给吵醒了,手机上显示的是胡小帅的号码。看了看时间,不过七点多钟,这娘娘腔打算干嘛?
看了看身旁依旧沉睡的美人儿,艾一戈掐断了电话,慢慢的起身。昨夜艾一戈把赵心男折腾的不轻,明明知道这是赵心男第一次跟男人发生这样的关系,可是在做完之后,这妞儿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大的劲头,居然还缠着艾一戈,仿佛未曾满足的样子。其实艾一戈是不明白,赵心男只是觉得突然一下子自己就真的成为了女人,对于艾一戈产生了心理上的纠缠之意罢了,只不过这妞儿不懂得表达,所以也只能在肢体行动上表现了出来。
可是这样一来问题就出现了,艾一戈就分不清哪儿出了问题,结果不大会儿就重振雄伟,二度翻身上马来了个梅开二度。当然,这跟艾一戈到了穿越大时代之后,数次三番的被女人撩拨得血气上涌却已经许久没能成事儿,心里也早就积压了一通大火有关,再加上之前在1912那饭血气上涌,自然骁勇非常。
第二次过后,赵心男还在跟艾一戈起腻,弄得艾一戈差点儿没有了男人的自信。心说老子有那么差劲么?连你一个小处女都不能满足?奶奶地,再来!
结果就出现了第三次。
起来之后,艾一戈看到赵心男依旧沉睡如斯,并且在睡梦之中这妞儿居然还撅着小嘴,仿佛一头小猪一样,不由得哑然失笑,原来这妞儿也有童真的一面。帮她盖好了毛巾被。
“奶奶地,太他娘的淫荡了!要不是亲身经历,简直难以想象!”艾一戈心里嘀咕着,穿衣出门。
上了车,他才给胡小帅回了个电话:“什么事儿?这么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
胡小帅的声音依旧阴柔,但是却多了几分焦急:“哎呀,艾少,出大事儿了!这回可真的麻烦了!”
艾一戈眉头一皱,他成为金戈娱乐的老板之后,还从未看到过胡小帅露出任何慌乱的神情,做任何事情都预备的井井有条的,基本上艾一戈省心到可以放手让这小子自行折腾的地步,公司的事儿几乎不用他管。
可是今儿,胡小帅这是怎么了?一个能把好莱坞那帮大拿们都唬的团团转的家≮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伙,怎么突然会露出惊慌的言辞来?
“有事儿好好说,慌个什么劲儿?”
“哎哟喂,不是我要慌啊,艾少,可是这事儿真的就麻烦了!《无间道2》已经拍摄完毕了,样片也剪出来了,前些天我已经送到上头去审了。可是今儿一大早,有人偷偷的给我通了个气,咱们这部片子有可能被直接不批准引进国内市场。要是只能在香港台湾这些地方放映,那咱们可就亏死了,连本儿都赚不回来了!”胡小帅的声音显然很焦急,看来这事儿他已经找过人运作过了,但是他找的人可能都不肯伸手。
艾一戈紧皱着眉头:“慌什么慌,你先去公司,我一会儿就到!”
这样才挂上了电话,可是艾一戈却坐在车里,感觉到异常的奇怪。首先,金戈娱乐的背景在民间或许知道的人不算太多,新闻媒体方面知道的,也不敢往外报。可是广电总局方面肯定是知道的,而且关于这些艾一戈很清楚,在穿越大时代之前,另一个艾一戈早就把这些事儿给抹得平平的。由金戈娱乐投资的片子,其审核的宽容度,绝对是比其他公司要宽松的多的。艾一戈曾经发现过一些事情,在他记忆中有些引进的电影被剪得面目全非的,但是在这个穿越大时代里,虽然不敢说一刀不剪,但是其剪辑的程度却要比原来的世界里要少得多。换句话说,完全就是因为艾一戈的背景起到的作用。
其次,即便广电总局真的觉得《无间道2》必须改改,否则娄子很大,那么也应该是跟金戈娱乐商量如何下剪子的问题,怎么都不至于说直接不让引进。何况在艾一戈的记忆中,即便是原来,《无间道》三部曲里,第二部,也就是陈冠希和余文乐主演的前传,也是几乎没动过剪子的。三部电影,无论是第一部还是最后的终极无间,都是彻底的改良版,唯独第二部前传,基本没有跟政策冲突的地方。可是为什么反倒是在有了艾一戈的背景之后,还出了问题呢?
第三,按理说,即便是广电总局那边有人要给艾一戈一点儿眼色看,那么胡小帅也没少跟广电总局的人打交道啊,说句难听的,这年头,除非是主旋律的电影,其他的,哪部不需要跟广电总局磨叽良久才能得出最终的版本?居然能让胡小帅完全吃瘪——否则这小子不会那么慌张——这就是真的有点儿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想了半天,艾一戈总觉得是有人特别针对自己,至少,是在针对金戈娱乐!
难道,是徐雨辰那个家伙?丫没这么低级吧?——艾一戈沉思着,发动了玛莎拉蒂,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决定还是先不慌,回去换件衣服再去公司。
洗漱完毕,换好了衣服,艾一戈还跟艾长虎一起吃了个早饭,这才不慌不忙的去了公司。艾长虎似乎并不知道艾一戈昨晚没回来,啥也没说啥也没问。
倒是去公司的路上,艾一戈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好像越来越从容了,即便是面对这样的事儿,他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份从容的心态,才是上位者必然需要的东西。
到了公司,胡小帅早就等候多时了,一看他那张侉的跟鞋拔子似的脸,艾一戈就摇了摇头。
“你就不能学得从容点儿?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就是个审核的事儿么?广电总局不是还没给你消息么?你这都是自己淘换来的小道消息。别说他们还没正式发文,就算是审核结束了,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让他们再审一次就是了。”说着话,艾一戈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指了指桌上的电话,艾一戈对胡小帅说:“给刘委强或者麦照辉打个电话,我有话跟他们说。”
胡小帅赶紧屁颠屁颠的过来拿起了电话,给麦照辉拨了个号码过去,很快接通了,胡小帅说:“麦导,我们艾少要跟您说话。”
艾一戈这才接过话筒,心道这才是太子爷的生活么,连电话号码都懒得拨,哈哈……
“喂,麦导啊,我是艾一戈。”
麦照辉的声音有点儿疲惫,似乎整夜未睡:“艾少,这么早找我有事儿?我们做了一整夜的制作,这才刚回家。”
艾一戈笑了笑:“《终极无间》的剪辑完成了没有?”
麦照辉赶紧回答:“刚刚做完,再有一两天把细节调整一下就好了。我们也正打算跟您说这事儿呢,这《终极无间》的戏份里头有不少牵涉到高层的,咱们是不是弄个专门给大陆的版本出来?如果需要的话,估计还需要点儿时间才能剪出来。”
艾一戈要说的也正是这件事:“不用了,你就把准备在香港的版本配上国语的声音,台词都不要任何删改,尽快给我。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麦照辉似乎沉吟了一下:“这样没问题么?《终极无间》里涉及的东西多了点儿,会不会有麻烦?”
“我来搞定。你就告诉我什么时候能出来?”艾一戈大包大揽下来,他已经决定了,反正是要跟广电总局打一次交道了,那就顺便把第三部也搞定。
“那简单,这个版本我们已经做好了,今晚弄一下,估计明天就大功告成了!”
“好,你们一弄完就送上去审核,我这两天刚好要去一趟北京,直接把这事儿全都办了!”艾一戈说罢,挂上了电话。
胡小帅心里忐忑难安的:“艾少,能搞定么?我看了之前《终极无间》的样片,还是有不少东西恐怕是不能通过审核的……”
艾一戈翻了个白眼:“我去北京难道是白去的?你别管了,订一下去北京的飞机票,明天的。”说罢挥挥手,把胡小帅赶了出去。
胡小帅看着艾一戈,心里虽然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明显艾一戈不想听,他也只能把那些话都咽到肚子里去,带着犹疑离开了艾一戈的办公室。
这么长时间了,艾一戈自然也不可能不知道金戈娱乐跟广电总局的什么人有关系,其实他们也早就联系过了,只不过艾一戈还真是没见过这个人,只是在电话里曾经说过几次客套话罢了。
想了想,艾一戈给那个叫做林立伟的人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林立伟就笑着说:“艾少,是为了《无间道》续集的事儿吧?”
艾一戈也笑着说:“是呀,胡小帅那家伙慌里慌张的跟我说了这事儿,我就是有点儿奇怪,这次干嘛呢?搞得这么狠,居然透出来的消息是说直接不许放映?”
林立伟又笑了笑:“我也正奇怪呢,本来你这部电影我们一致都觉得任何问题都没有,可是昨晚我们徐副局突然放下话来,说这片子问题很大,要从严了审。下头的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摆明要给你们上眼药,于是基调就这么定了。这又是谁给你们放的消息?我们部门还说呢,要为你们这部片子专门开个会。我还想着说等开完会把论调彻底摆出来了之后再跟你们通通气。艾少,你跟徐副局有什么龌龊了么?”
艾一戈听了之后心里一动,徐副局?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广电总局局长副局长是谁。
“我也不太明白,不然就不打电话问你了。你们徐副局跟徐雨辰什么关系?”
林立伟一听就明白了,不再笑了,而是很正色的说道:“原来艾少是跟徐少之间出了问题,那这事儿我就不好说了,一会儿到会上我估摸着大多数人可能都会同意昨晚定下来的基调,我给你们尽量争取一下吧。徐少是徐副局的亲侄子,艾少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艾一戈彻底有数了,这事儿,百分百就是徐雨辰在给自己使绊子,只是,这家伙实在是有点儿低级,在这种地方玩儿花样,有意思么?说句难听的,徐副局是他的亲叔叔没问题,可是等艾一戈出面了,他就不信徐副局就那么坐得住,为了一部电影,非要跟艾一戈对着来,这不是有病么?
但是在电话里倒是不好跟林立伟说这些,于是也只是说了一句:“立伟,你们老徐平日里管这些事儿么?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这片子是金戈娱乐的?”
“可说呢,我估摸着他要是知道了,也不会这么给你使绊儿了。可是问题就在于,现在谁会去跟他提这事儿呢?不好说叨的。当然这也是我的猜测,我是觉得他真不能知道,否则不值当的。但是你要是让我去找他说,我还真不好开这口。你说虽然我估摸着他是不清楚,但是万一他明知山有虎呢?那我就很难做人了。艾少你多担待着点儿。”
“你这是什么话,我不是打算让你当说客,这事儿我会自己去一趟。咱俩也挺久没见了,这次要好好的跟你喝两杯。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多心。”艾一戈赶紧接过话茬,从林立伟这话里就能听得出来,恐怕大多数人也都觉得徐副局并不清楚这部片子究竟属于哪家公司,本身么,他每天事儿多着呢,哪儿来的时间专门顾着一部电影的事儿?可是谁也不敢打这样的保票,万一这次人家就是有意而为之呢?哦,他们傻乎乎的跑去提醒一下,徐副局面上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冒出一句:要你提醒我?我这就是故意给艾一戈上眼药,你这么提醒我是想让我知道,艾长虎不好惹么?城门失火,可是会殃及池鱼的。
林立伟听了,立刻又笑了起来:“反正这事儿我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就算是徐副局真的是有意为之,恐怕也只是调动一下你的积极性罢了。反正在没完全弄清楚状况之前,我们肯定不会下文。这个你放心。”
“嗯,那就行,估摸着明后天《无间道》第三部也该送到你们手里了,你亲自帮我把把关吧,要是觉得可以一刀不动的话,哪怕困难点儿也没关系,告诉我一声。如果有非碰不可的地方,你也得提前跟我说。我打算这次把两部片子一块儿办完了,省的夜长梦多。”
林立伟笑了笑:“行,我给你把把关,你什么时候到?我帮你置办一桌,给你接接风。”
“胡闹,怎么能让你破费!我来吧!明晚到,你把明晚的时间给我空出来就行!”
“哎哟喂我的艾大少爷,您就帮帮忙吧,我今年的招待费多的都用不完了。我知道您趁的钱多都花不完了,可是咱俩这是朋友不是利用关系,咱不来这套行不行?当然了,您要是没把我林立伟当哥们儿,那咱就啥也不说了。”林立伟一听到是急了,因为从前艾一戈从来都没这么客气过,大家处的相当不错,他帮艾一戈的忙也从来都没有在其他方面找补过回报。
艾一戈一听,哑然失笑,心道看来另一个艾一戈可比自己会做人,不由得也就说:“得得,那你安排吧,我听你的!”
“这才对么,得,我也不跟你说了,准备着开会了。会后我跟你联系一道儿。”说罢林立伟挂上了电话,艾一戈摸着下巴沉思,这徐雨辰搞什么名堂?也不嫌跌份儿?
坐在椅子上想了会儿,艾一戈觉得徐雨辰恐怕还有后手,按理说他那种位置上的人,不至于这么二百五,这种小勾当搞得没风没雨的,充其量能让艾一戈跑一趟北京来回折腾一下,即便徐副局明知道这片子是艾一戈的公司的,还硬要这么给艾一戈上点儿眼药,真等到艾一戈出面了,他就不信老徐还真的会为了一部电影跟艾一戈呛到底。就算是要整人也没听说官场上有这么闹腾的,这就等于明着撕破脸,别说是两个不在一个部门的官员之间争斗,就算是市委书记跟市长斗,那也得放在背后来玩儿,否则那不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么?所以说,这事儿出不了大问题,无非是艾一戈请老徐吃顿饭的事儿。
可是这么一来,艾一戈就越发的不明白徐雨辰那家伙到底再搞什么花样了!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二十七章【父子同去北京】
晚上回家之后,很意外的一家人都在,就连宋叔都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上。
“今儿是什么日子?不是我老爸老妈的生日啊,也不是宋叔生日啊,怎么搞得这么庄严肃穆的?我没走错家门吧?”艾一戈放下包,笑着在桌边坐下。
陈凤英白了他一眼:“这孩子,胡说什么呢?什么就走错家门了?”
“那你们一个个表情严肃的像是要给我开追悼会似的,挺吓人的!”艾一戈还是不在乎,只是看了看赵心男,心道不会是这傻妞儿把昨晚那事儿跟家长汇报了吧?不过即便是汇报了也没什么,早晚的事儿,只是多少这种行为有点儿二罢了。
赵心男凑近了一些,在桌子底下拉着艾一戈的手,小声的在他耳边说道:“艾叔明儿要去北京了,一个月以后才能回来。”
艾一戈一听,顿时就明白了,这不就是艾长虎之前跟他提起过的事儿么?很快要到中央去学习了,而学习之后就是授衔上将!嗬,我老子这就上将了?
“爸,您要三朵花了?”艾一戈满脸欣喜的问到。
艾长虎绷着脸,很严肃的点了点头,艾一戈无语了,翻个白眼说:“爸,这又没外人,您想笑就笑出来行不行,这么憋着再憋出个胸闷的毛病来。”
一桌人都笑了,艾长虎却是一瞪眼:“这混小子,瞎说八道的……”
陈凤英也笑着说:“就是,老头子,我刚才也想这么说来着,该高兴的事儿,咱就笑出来,干嘛要搞得家长作风这么重?”
艾长虎这才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一张老脸居然有点儿发红。
艾一戈一拍桌子:“哎呀呀呀呀,拿酒来!艾长虎上将,请接受一个普通老百姓的敬意吧!”
“哈哈哈哈哈!”满桌子的人都笑个不停,艾长虎则更加的有点儿发窘,虎着脸说了一句:“这混球……”不过转念一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诶对了,这次有几个人一起授上将衔啊?”艾一戈正正经经的跟艾长虎喝了一杯酒之后,坐下来又问。
大家都看着艾长虎,艾长虎放下酒杯,慢悠悠的说道:“就我一个。”
大家这才点点头,艾一戈给艾长虎夹了一筷子的菜,接着问:“那这回授完衔之后,您是预备着接管南京军区,还是直接上调中央?”
“这我哪儿知道!等中央安排,在哪儿都一样!”
“您拉倒吧,才不一样呢,我倒是觉得您真的该掌一掌一方诸侯的权力了,真要是上了中央,您也未必有什么机会往上挪了,不过就是个军委委员,说起来好像好听一些,但是……我就不信您真的乐意被调到中央去!”艾一戈满不在乎的说道,反正这都是家里人,也不怕隔墙有耳。
“你胡说什么,革命要求我们在哪儿我们就在哪儿,哪里轮得到你挑肥拣瘦的。调到中央有什么不好?我看也挺好。”艾长虎不乐意听了,这种威风他还必须都抖。
艾一戈撇撇嘴,显然不相信艾长虎的话,摆明着的么,除非让他上去当军委副主席,否则到部里当部长,按照他的年纪,的确是没有太大的奔头了,还不如一方诸侯手握南京军区来的痛快。
不过他也没必要跟艾长虎抬杠抬下去,摆明艾长虎不会搭他这个茬,于是乎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完了这顿饭。
艾长虎喝了不少酒,显然是开心所致,都有点儿微微的喝醉的迹象。虽然陈凤英平日里一直管着艾长虎不让他多喝,但是今天这种高兴的场合,她也就由着艾长虎自己发挥了。
有些微醺的艾长虎,更显得豪放,平日里因为现时今日地位尊崇而刻意内敛起来的狂傲也更鲜明了一些。
等到艾一戈把赵心男送回去,宋叔和武青阳都走了之后,艾长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自己这个越来越让他满意的儿子,口中不禁喃喃的说道:“儿子,要是老爹我调到中央去了,你和你妈经常看不见我,你会不会想我?”
艾一戈心里一动:“真要让您去中央?哦,我当然会想您,不过现在飞机也方便,而我妈本身就全国各地到处飞,打个飞的去北京看您也容易。您是不是得到什么风声了?”
艾长虎哈哈大笑,显然情绪高昂:“老赵偷偷告诉我的,我连你妈都没说,你可千万替我保密啊!”
艾一戈看了看正在厨房那边忙活的陈凤英,赶紧点了点头,看艾长虎这情绪,恐怕去中央还真不是到部里去,难道,我们家老爷子真要当军委副主席了?
艾长虎这才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老赵说,我这次很可能直接到他头上去了,嘿嘿,他说书记处那边可能不会接任军委副主席的位置,这位置可能是给我留着的。”
艾一戈听完之后,彻底愣住了,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对了,老爸,您之前不是说要到明年开春才给您授衔么?”
艾长虎哈哈大笑,摸了一下艾一戈的脑袋:“是呀,傻孩子,原定的就该是明年。这次的决定也是挺突然的,在一个不正常的授衔时间让我去中央学习,这就是很多人猜测——包括你岳父老赵,都觉得可能是为了给十七届四中全会上定中央军委副主席做准备。明白了么?”
艾一戈这才点了点头,国内一直都是党指挥枪,所以中共中央军委副主席,其实也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军委副主席以及军委委员都是最先动的,而军委主席的位置又是所有换届的时候权力过渡的最后一张牌。而十七届四中全会就是为了做出军委副主席人选的决定以及增补中央军委委员,如果想要让艾长虎往上走,的确是必须在这之前决定他的授衔事宜。于是乎原本计划在明年初的授衔,提前到现在来举行,其目的几乎就是昭然若揭了。虽然说这次全会之前有过风声,说是中央定了基调,关于中央军委的调整,只做讨论不做决定,不过这话基本没人相信,大家都知道这是为了更早之前的关于本次全会的“单议题”的决定而传出来的信息。但是很显然,全会想要单议题只讨论党建工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所谓中央军委的调整只讨论不做决定,那也是欲盖弥彰。讨论完了不就等于决定完了?无非是看公布不公布而已。但是无论如何,让艾长虎在这样的时刻突然提前授上将衔,这里头的信息实在是让人很费琢磨。
说来也是有点儿奇怪,居然会让艾长虎突然接任军委副主席,这实在是出乎很多人的意料之外,任谁都想不明白其中的关节。倒是唯独艾一戈这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反倒是觉得这样的调整也很正常。试想,艾长虎无论从资历还是从其赫赫战功各个方面来说,都绝对配得上军委副主席这个位置,而且熊百兆的老爹是济南军区的一把手,赵心男的老爹也早就升了上将任了部长,彭连卿的老爹更是中组部部长的显赫位置,反倒是这几个当年的老战友里威名最盛的艾长虎一直比他们低半头,这实在是有点儿说不过去。现在,眼看着艾长虎也六十出头了,中央方面总是要有些表示,那么最合适的位置,自然就是把艾长虎调整到他应该呆的位置上去。中央军委副主席,这个相当于副国级的位置,岂不就是艾长虎最好的归宿?弄个一届到两届,然后再让他安安心心的下来,这也是国家对于艾长虎这种劳苦功高的人的一种体恤,否则人心会动的。
不过,艾一戈想的倒是更多一些,他甚至想到,徐雨辰昨晚才跟自己彻底的摊在明处,今儿自己这边就传出了这样的两个消息,艾一戈不得不想到,闹不好徐雨辰打的是艾长虎这边的主意。虽然说大家对于艾长虎这次上调几乎都心里有了数,但是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变数,如果在艾长虎这一个月的学习期间出点儿什么小事故,很有可能就会影响到最终的决定。
“难道,徐雨辰那家伙是打算阴我老爹一把?”艾一戈不由得喃喃自语,觉得这事儿有点儿复杂了。
带着满腹的心事,艾一戈上了飞机,在此之前,艾长虎在一大早的时候就已经乘坐专机去了北京,志得意满。
一个人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蓝天,艾一戈心道这次自己去背景跟徐副局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不管如何,都不能给徐雨辰机会让他坏了艾长虎的事儿。这小子太阴险了,居然会琢磨出这样的方法来。看吧,如果自己跟徐副局见面的时候,徐雨辰出现了,就证明这王八蛋真的是打的这样的主意。可是如果他没出现,就得另外找找原因了。不过思来想去,艾一戈都觉得徐雨辰恐怕就是奔着这个来的。
下了飞机,艾一戈直奔凯宾斯基酒店,这里对面就是亮马河古玩市场,虽然说找徐副局说叨这事儿并不是大事儿,但是总得把面子照顾周全了,兹当是看望长辈,也得带点儿礼物吧?买个小点儿的古玩,艾一戈觉得比较适合。之前就打听了一下,徐副局似乎对玉石比较有兴趣,投其所好么!
住进去之后,艾一戈联系了一下林立伟,林立伟表示很快就会过来。
看看时间也是下午五点多了,艾一戈便在饭店洗了把澡,打开电视随意的翻看着,等着林立伟的到来。
不多时,林立伟就到了,艾一戈刚打开门,林立伟就笑着迈步进来,摇头晃脑的说:“艾少啊艾少,我刚刚才知道,原来你老爹今儿也到了北京了?”
艾一戈打量了一下林立伟,此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瘦瘦的身材,满口的北京话,相当精神的一个人。面白无须,眼睛虽小却带着精明的光芒,不过经常性的眯着眼,要不是艾一戈如此仔细的打量他,倒是还看不出来。也难怪他三十来岁就能在广电总局负责一方事宜了,虽说有家里头的照顾,但是本身也绝对是一把好手。
随后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心道这消息传的也太快了,不由得说道:“我爸这才刚动脚,你知道的也太快了吧?”
“你这是存心不跟哥哥我说实话啊,我二大爷好歹也是后勤部的人,这种事儿别人可能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啧啧,我这还真是以后要一直管你叫艾少了。你说这徐雨辰是不是给自个儿找别扭啊?赶明儿您就是绝对的太子爷了,他还敢捻你的虎须!”林立伟笑呵呵的坐在了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着艾一戈。
艾一戈很无奈的摇摇头:“别胡说八道的,什么太子爷的,不过说实话,我倒是怀疑徐雨辰这就是在给我老爹使绊子呢!”
林立伟也收敛了笑意,点了点头:“嗯,我听说你爸的事儿之后,也这么怀疑来着。不过那家伙也忒大胆了吧?他家里最大的不过就是他大爷,发改委主任,虽说明摆着是个政治明星最终谁也不清楚能走到什么位置,可是你老丈人已经是副国级了,再加上你老爹这眼看着也副国了,他不是胡折腾么?就算是他敢这么折腾,也得我们局老徐敢陪他闹啊!别说老徐了,就算是他大爷也不至于猪油蒙了心吧?你跟他到底结了什么怨?让这小子这么丧心病狂?”
这也是跟艾一戈单独见面了,两人再不虞隔墙有耳,林立伟说话明摆着就放松了许多,对徐家的人也没那么客气了。
“呵呵,我也觉着奇怪。饭店订好了?要不咱走吧,边吃边说,我还真有点儿饿了。”
“你可得好好的把你跟徐雨辰的事儿跟我说说,你知道我这人就好闲打听,哈哈,特别是你们这种正经的太子党之间的斗争,哈哈!”林立伟站了起来,跟艾一戈开着玩笑。
到了订好的饭店之后,倒是个小包间,一张八人桌,就坐了他们二人。
“想着咱俩有话要说,就没找其他人了,通知的是晚饭之后他们会来。”林立伟大大咧咧的坐下。
艾一戈笑着也坐下,心里也在想着林立伟所说的其他人是谁,这他还真是不太清楚,不过林立伟的老爹说起来也是省部级,只不过是个比较没什么权的位置罢了,也算是一个小衙内,估摸着他周围也就是一帮衙内们。也就是因为这样,虽然艾一戈家里现在也不比他们家级别高,但是他们却都很清楚,艾长虎是迟早要走到副国的位置上的,所以一直都习惯了喊他艾少。其实别说他们,就连老爹已经副国级的彭连卿,还不是因为跟艾一戈从小摸爬滚打才能跟艾一戈这么随便,否则换了其他人,恐怕也会对艾一戈这么客客气气的。有时候,像是艾长虎这种人需要的未必是位置有多高,其真正的影响力有多大,才是真正的关键。而在国内,大家都知道,艾长虎的影响力,未见得就比一个国家副主席小了,他的朋友,那都是可以铁了心为他卖命的人!所以,林立伟也才会有那么一说,徐雨辰这么闹腾,纯粹是在给自己找别扭。
“其实我跟徐雨辰也真不是什么大事儿……”接下来,艾一戈把事儿都说了一遍,听得林立伟眉头直皱。
“操!这丫挺的心眼儿也忒他妈的小了吧?不就是这点儿破事么?百十来万的事儿,丫居然能折腾出那么大的花样。我估摸着你也气得不轻,要不是因为在云南那丫给你搭了把手,我估计你早直接抽他了吧?就你那脾气……”林立伟也显得义愤填膺的,这儿就他们俩人,说话也越发的随便了。
艾一戈心道,哦,原来另一个艾一戈脾气还真是不小啊,虽然一直都知道这一点,不过也没想到他脾气能那么大。
“也不是这么说,我最近改脾气了,不抽人了!”
“拉倒吧!就你那脾气,怎么改也就那么回事儿了!”林立伟笑着说,然后给艾一戈倒上酒:“得了,咱也不说那事儿了,你看要我帮什么手,你打算什么时候找老徐?”
艾一戈想了想:“我明儿去亮马河古玩市场买个小玉器吧,然后看看后天或者大后天你给安排一下。”
“那倒是,我估计老徐是被徐雨辰蒙在鼓里的,礼数得周全咯,毕竟是个长辈。”林立伟端起酒杯,跟艾一戈晃了晃,突然又笑着说:“晚上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准保你以前没去过。那地儿刚开没几天,正好叫你赶上了。比天上人间有劲多了。”
艾一戈苦笑着摇头,心道这还真是少不了声色犬马歌舞升平,得,既来之则安之,随他安排吧!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二十八章【极尽奢华】
车子直奔后海,艾一戈不禁觉得有些奇怪,这里虽然是北京目前最热闹的夜生活场所之一,并且似乎早就凌驾于三里屯之上,但是那只是对于普通的老百姓而言的。对于那些一晚上动辄万余乃至数万消费的人们,三里屯也好,后海也罢,还是显得太小儿科了,毕竟只是酒吧的聚集地么。难道这帮家伙最近迷上了泡吧?这算是进步还是退步?
到了后海之后,林立伟似乎看出了艾一戈的疑惑,不由得笑着说:“别把后海看死了,这儿也有别的玩意儿。”
说罢,带着艾一戈就下了车。
后海这一片,多数房子都是清末的建筑,虽然几经修缮,不过还是带有浓浓的辫子味儿。不过现在早已是满汉一家亲的年代,这种带点儿古风的意味反倒是吸引了大量的小资们。这里主要是以酒吧和各式餐厅为主,像是林立伟这种人,出来玩儿也不是说不会去酒吧,只不过说是要招待艾一戈,就怎么都不可能是在酒吧里。不过这会儿艾一戈也没啥好问的,摆明林立伟在卖关子,也便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下车之后拐了个弯儿,进了一条小巷子,艾一戈一抬头,差点儿笑出声来。
巷子里基本上都是清末的杂院式的房子,连四合院都谈不上,不过是个小天井里头挤了两三家人的那种,这一点从门脸上就能看得出来。让艾一戈差点儿笑出来的原因是此刻已经是七八点钟,正是华灯初上的时间,而这条巷子里几乎每家门口都挑着一个红灯笼,高高的支在门梁上,也不知道是哪个家伙想出来的,居然还成为了一种风潮。
也不是那种大红,而是带点儿粉色的灯笼,这种情形让艾一戈恍惚间生出一种回到清朝钻进了八大胡同的感觉。搁在清朝年间,八大胡同究竟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景致,艾一戈并不知晓,但是从任何资料文献上都可以查得到的一点就是那些私寮的门口,在没客的时候,都是姑娘本身站在门口,倚着门栏嗑瓜子以眉目挑逗,而当有客进去了之后,则大门紧闭,外头挑一个红灯笼,表示这家甭进了,有人了,老客想来的话,请稍等片刻。一会儿门分左右,一个男客出来,女的就一边钮着扣子一边收了灯笼,若是门口有人经过,这些女人还会故意把纽扣子的动作慢上几拍,故意把衣服里头白花花的肉露出片晌,以起到引诱来往男人的目的。
一看到这条小巷子里的房子都挑着个灯笼,也怪不得艾一戈会差点儿笑出来。
林立伟看了艾一戈一眼,顺着他的眼神瞄了一眼,也就明白了他在想着什么,不由得笑着说:“也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儿先弄了这么个红灯笼,弄得这边不少家小酒吧都跟着学,很有点儿八大胡同盛世的感觉吧?”
艾一戈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连连点头:“虽然不知道那会儿这些私寮是不是这番景象,不过看到这些斜支着的灯笼,倒是很容易让人想到那些。”
“估摸着也差不多,该就是这样儿了,只是门口缺了些嗑着瓜子甩着手帕子的女人们。云髻盘松,有些保不齐扣子还少扣了两个,拿着瓜子壳净往过路的人脸上扔……”
“哈哈哈哈,你真是没少看这些戏,不过既然都挑起了红灯笼,门口是断然不会站着女人的!”艾一戈哈哈大笑,随着林立伟在一间明显跟刚才经过的那些个房子不同的大门前站定了下来。
“就是这儿了。”林立伟笑着指了指这扇大门,艾一戈抬眼望去,门口三级台阶,每一阶都有一尺来高,三阶就超过一米了。两旁摆着两只石狮子,面目狰狞,张牙舞爪,活生生的仿佛灵动一般。
左边的石狮子一旁,还有一块高约半米的大石块,雕成趴伏的猛虎脑袋,头顶那三横一竖特别的清晰,居然是一块正经八百的上马石。再看石狮子外侧,还立有一根石桩子,怕就是栓马柱了。
再看大门,大红的红漆,上头嵌有横五竖九的大铜铆钉,每一个都足有婴孩儿的拳头大小,门上左右各有一个吞口,雕的也是怒目狰狞的龙头之相。门楣之上左右各挂一盏气死风灯,绝不是红色的了,而是标准的白色。
“这是个王爷府改建的?”艾一戈问到,这种吞口这两扇大门,足足是亲王以上的才能用的玩意儿了。
“哪有那么多王爷啊,何况这横五竖九的铆钉,就算是铁帽子亲王用了他也是个死罪。这里以前据说是个大户人家的旧宅子,早就破败的不行了,住的都是些苦哈哈们,一家子一间屋,分散着占着。有人给买了下来,重新花大力气收拾了一番,照着古时候王府的门脸儿弄的,却又搞得不伦不类,不过倒是也没人挑这个眼儿,总之是个会所就是了。”林立伟拍了拍门,扭头笑着跟艾一戈解释。
门分左右打开,里头站着一个穿旗袍的女孩子,身高足有一米七往上,婀娜袅袅,小鹅蛋脸倒是的确很衬得起这身旗袍。
看见是林立伟,居然像是认识,居然身子下蹲,双手在身子右侧虚按,给林立伟道了个万福。嘴里说道:“林先生请进。”
艾一戈看着不禁点了点头,随着林立伟走了进去,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他这才看见门后居然还站着两名青衣皂帽的小厮打扮的人,见艾一戈回头,那俩人赶紧哈腰,双袖垂低,很有点儿清朝那些个被叫做碎催的人的意思。
“这不知道进去之后还会不会有人给跪下请安啊?”艾一戈心里默默的想着,脸上也带着微笑,很是饶有兴致的打量这院子里的景象。
两侧是看不大清楚的两道回廊,都藏在暗中,他们走在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之上,旁边是细细的草坪。正前方一座单层楼红墙灰瓦的古式建筑,做成古代大户人家厅堂的模样,迈上一级台阶,又跨过足有半米高的门槛儿,这才走了进去。
里头扫一眼就知道类似于夜总会的前台的功能,不过也依旧是做的很有古韵,竟然弄起了一个接近一人高的柜台,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厅堂了,反倒是有点儿进了当铺的感觉。
领着他们进来的那个女孩子到门口就为止了,依旧是欠身道了个万福,恭送着他们进去之后,自己才面冲着他们缓缓的后退了出去,直到下了台阶才转身往大门口走去。艾一戈看着又是频频点头,从这礼数上而言,这里的老板还真是花了心思,如果说刚才还只是貌似,现在就有几分神韵了,知道下人外室之流,退下的时候必须彻底退出去之后才能转身以屁股示人的这种细节规矩,实属不易。像是那些辫子戏里头在皇上朝政的地方,那些二百五的官员一个个在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说了散朝之后,立刻转身就走,拿屁股对着皇上。这要是真搁在古代,死一百八十回都不嫌多,基本上就是诛九族的罪过。哪个当官的在第一次见皇上之前不得先到礼部去学个一两个月的礼数,直到所有礼数周全合格了不会出岔子了才敢让他们见皇上,否则那还不乱了套了?
“这里的规矩倒是齐全,老板姓金,不知道今晚有没有来,来了的话一会儿让你见见,据说是皇室后裔,好像是道光子孙那一脉传下来的。不过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那年头皇上的皇子太多,到了后头也挺多混得不怎么样的,还有在天桥耍把式为生的,这就难说了。”林立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跟着两个女孩子穿过了厅堂,到了后头,然后经过短短的依旧用鹅卵石铺成的小道儿,就进了一幢三层楼的建筑。
艾一戈暗暗点头,姓金的倒是的确可能是清朝的皇室后裔,到新中国之后,不少爱新觉罗姓的人都改姓了金,当然也不妨碍有人打着这个幌子做生意的可能。从大门口的细节出了问题来看,还真是闹不明白这里的老板究竟是不是真正的皇室后裔,不过这里头的规矩倒是做的挺足的,有那么点子模样。
上了二楼,进了一个包间,包间里就没有太多的古代气息了,不过是那些雕花的门窗以及屋内的柱子之类,还显示着这房子有些历史罢了。屋内的桌椅多数是些二三十年代比较常见的款式,总体说来还算是比较的有模有样。
进去之后,那两个女孩子就退了出去,依旧是道着万福走的,只不过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过。
艾一戈在一张沙发上坐下,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大屏幕,头顶有个投影仪,光是这一点,就称得上是顶级的夜总会的架势了。
林立伟笑呵呵的站了起来,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先把投影仪打开了。艾一戈觉得奇怪,夜总会基本都是先有人进来问酒水,然后再由经理带着女孩子们鱼贯而入,各人选好了女孩子,这才可能喝着酒点着歌,怎么这个林立伟今儿居然一坐下来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点歌了?这会儿他已经进了主菜单,正在挑选着什么。
而且俩人进来之后,居然连个服务员都没跟进来,就别说通常夜总会都一定会在客人进房之后立刻就神出鬼没的仿佛伺服已久的经理了,怎么就连个打招呼的人都没有呢?
这时候林立伟也已经算是彻底进入了最里头的菜单,笑着说了一句:“艾少你看看,这上头可有中意的?”
艾一戈抬眼望去,惊愕的发现那大屏幕上显示的绝不是什么歌手的头像,而是一个个女孩子的免冠近照。
大概是艾一戈错愕的眼神让林立伟发觉了,他笑了笑说道:“我怎么可能带你来唱卡拉ok呢?何况要是卡拉ok做成这种排场,非亏死不可。这点歌器有两种功能,一种跟平常一样是点歌的,还有一种就取代了传统的由妈妈桑带着女孩子们进来你挑选的功能。你可以先看看,选择年龄,从十八到三十多的都有,身高、体重、三围这些数据都是可以作为搜索条件的。”
这么一说,艾一戈就明白了,合着这就是个点妞儿的机器,把那些姑娘们的各方面数据都输入了进去,然后配上照片,让客人先挑选一个范围,最后再带着那几个人进来让客人最后选一遍。
“难怪你一直这么神神秘秘的,这小红楼还真是有点儿意思。”艾一戈笑了笑,便也看着大屏幕上这会儿显示出来的几个女孩子的照片。
“看中了哪个就可以进入下一层菜单,有三百六十度的全方位照片可以仔细的看,全都是比基尼泳装照,然后你还可以选择让她们穿着什么衣服进来,军装、警服、公主服、学生服、护士装等等应有尽有,只要你能说得出来,这儿就都置办齐全。”林立伟一边帮艾一戈选着菜单,一边给他慢慢的介绍。
艾一戈已经看花了眼了,就这么会儿工夫,这屏幕上已经显示了足有一百多个女孩子,而且仿佛还无穷无尽一般。
“这个行业不是流动性特别大么?他这还不得天天都刷新一遍里头的数据,而且做一个这样全面的数据也不容易吧?”艾一戈示意林立伟停下,转脸看着他说。
“他这里的姑娘们,都不是专职的,全部都是兼职。培训上岗,光是培训期就超过三个月。然后至少跟他签三年的合同,这三年内,哪怕一次都不上台,也有一笔可观的底薪可以拿。平时都不用过来,只是这边有客人选了之后,才会电话通知,要求都是半小时之内必须赶到,加上换衣服化妆什么的,我们点完人,大概都要等到一个小时左右才能看到她们。这一个小时,就是给我们自己的开会时间。”
艾一戈这才明白了过来,不由得很佩服这里老板的手笔,这么做的话,估摸着这里的消费最低一个包间也不会低于十万块了。
“我属于他这儿第一批的客人,你看我的会员卡,卡号003,而001号都是预留的,换句话说,在我前头就只有一个人拿了他这里的会员卡。”林立伟说到这儿的时候不禁有些得意。
正说着,电话响了,林立伟接听了一下,挂上之后又对艾一戈说:“好了,他们几个也到了附近了,一会儿就到。你先选人吧!”
艾一戈见状,也就不多推辞,直接选了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身高一米七四,根据给出的数据上来看,光是双腿就超过一米。犹豫了一下,选择了空姐制服,这么高的身高,要是穿别的还真是有点儿浪费。
林立伟选着人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三个跟林立伟年龄差不多的男人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笑呵呵的跟艾一戈打着招呼,纷纷艾少艾少的叫个不停,但是话语之间,姿态上就比林立伟还要放的稍低一些,看得出来这几个人跟另一个艾一戈的关系就没有林立伟跟他这么近了。
各自选好了人,立刻有服务员进来,倒是个小男孩儿,穿着戈什哈的衣服,一进来倒还真是搞得跟古代一般,两步奔上来,打了个跪千儿,这才问到:“几位大人喝点儿什么酒?”
看看林立伟等人,见怪不怪的点了酒水小吃,那个戈什哈又鞠躬哈腰的退了出去,艾一戈暗自感慨着,这儿还真是给人一种高官厚爵的享受,甭管真实身份如何,走进这个院子,那就是绝对的帝王享受,从头至尾都把你当成高高在上的人那么服侍。随眼看了一下酒单,根本就没有那些最普通的威士忌,什么芝华士十二年或者杰克丹尼这些通通见不到,最便宜的一种酒艾一戈看了一眼,那也是芝华士十八年,而这个价格也卖到了一万左右。林立伟点的是二十五年的芝华士,市场价大约在两千五附近,这里直接卖到了一万八。先要了三瓶,这就五万多块,加上那些小吃果盘什么的,估计已经超过了八万大元。这里的小姐的小费,估计少不得一个人最少两三千,换句话说,十万块已经在这一开始就消失了,而且,这些指不定到后头还得加点儿。所以说,到这里,最低的消费恐怕也在十万块往上,艾一戈倒是没估计错误。
五人聊了会儿天,门再度被敲响,看时间就知道是他们点的女孩子们到了,几人的目光不由得也就都放到了门口。
五个女孩子一排众的走了进来,第一个就是艾一戈所选的空姐制服的那个女孩子,艾一戈正要招手让那个女孩子坐到他身边去,却陡然在她身后那四个女孩子当中,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嗯?这个……这女孩儿我在哪儿见过啊?
艾一戈心里起了疑团。
那个女孩子穿着一身女仆装,个子娇小,身材却很火辣,也不知道是谁选的,她这种略带着点儿小妖娆的小个头,穿这么一身女仆装倒是真的很适合。她走进来之后,看到艾一戈,也愣在了当场,万万想不到今儿居然会遇到自己的熟人。
猛然之间,艾一戈想起了这个女孩子的名字,也知道了她是谁!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二十九章【“左右逢源”】
看见艾一戈,那个女孩子也很是犹豫了一阵,不过最终还是走了进来,在点了她的那个人身边坐下。
林立伟对那个穿着空姐制服的女孩子笑着说道:“你身边这位可是个大人物,你今晚要把他伺候好了哦。”
那个女孩子自然是笑着满口答应,身体也向艾一戈这边腻过来了一些。艾一戈并没有太在意,他只是在想着为什么那个女孩子会干了这行。凭她的条件,想在娱乐圈里大红大紫的确是没有什么太大的可能性,但是混个二三线,用几年的时间捞到基本足够她退休的钱应该也不会是太大的问题。说句不好听的,现在的电视剧二奶戏那么多,她就算是做个二奶的专业户,也绝对不会缺戏演,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不过再仔细一想,倒是也并不奇怪,这里能付给这些女孩子什么样子的底薪他不知道,但是想来数额绝对比一般人正常的上班要高一些,否则也不可能吸引这么多的女孩子就这样挂在他们会所名下,并且绝对不跳槽,还能随叫随到。往少了想,三五千一个月是少不掉的。加上她们到这里来一次哪怕仅仅的单纯的陪酒坐台,也不会少于两三千的收入,一个月有个三五回就过万收入了,一年加起来都用不着在这儿超过一个月的工作时间,但是至少可以拿到十多万的报酬,搞定她的日常生活开销那也是绰绰有余。对于一个刚刚入行还没什么戏演的女孩子而言,这份收入也的确颇有些吸引力。若是再能豁得出去一点儿,出出台什么的,不演戏了,在这里用三年的时间赚个两三百万也不是没可能。社会如此,也怨不得什么。
也许是发现艾一戈一直在注意着她,那个女孩子强笑了一声,跟自己身边的人打了个招呼,便在那人诧异的眼神之中,端起了酒杯坐到了艾一戈的另一边:“艾少,真是想不到能在这儿遇见你,我敬你一杯。”说着话,仰起脖子将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这可不是兑了绿茶或者其他饮料的酒,而是完全的纯酒,艾一戈也不得不端起杯子,满满的将杯子里的酒喝了点儿下去。
“艾少还是如此,我喝了这么大的一杯,您就不能把杯子里那点儿酒喝完?”女孩子笑着,看着看在艾一戈眼里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稍微的有点儿不忍。
犹豫了一下,艾一戈拿起酒杯,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那个女孩子又拿过酒瓶给艾一戈倒上。
似乎大家都看出这俩人之间不对劲了,林立伟对其中一个使了个眼色,那人赶紧说了一句:“你这是干什么呢?赶紧回到我这边来,哪有你这样叫艾少喝酒的!”
艾一戈看到女孩子欲走,却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坐着,小声的问:“卫蓝,我没记错你的名字吧?你怎么会……唉……小年糕没有像你这样吧?”
卫蓝的脸上闪过一丝苍白的笑容,摇了摇头说:“艾少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这样不也挺好?没有我们哪儿来的吸引你们来玩的场合?小年糕自然不用像我这样了,她表姐花钱把她送到国外念书去了。”
“我记得你们都还没毕业吧?”艾一戈又问。
卫蓝点了点头:“嗯,原本我考上南艺就不容易,家里其实不太供得起我读那个大学。你也知道南艺的学费比普通大学至少翻倍。我纯粹是拿着家里原本给我读大学的钱,去赌一把,看看自己在两年之内能不能赚到后两年的学费。当初艾少拍胸脯说让我们去你的公司,我还很是高兴了一下,觉得至少后两年的学费有着落了。没想到……呵呵,年糕当时也跟我说,只要她能进你们公司,就保证我也能进去。谁能知道她都进不去呢?”这倒是,学表演的么,学这些规矩和礼数比别人快也正常。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番话,艾一戈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内疚之色,虽然说不上什么对不起的,但是,如果他当时让卫蓝进了金戈娱乐,至少能让这个女孩子读完整个大学,至于后边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那就是两说了。总之有一点,可以给她一个机会。但是由于一些其他的原因,艾一戈算是给了她一个希望,却又亲手毁灭了她的希望。不能说艾一戈对她现在的处境要负什么责任,但是也总会让艾一戈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学校里头退了学?”
卫蓝摇了摇头:“没有,我是因为一个老乡介绍,直接过来的。这里的培训对我没什么难度,一个月都不到我就学完了。今儿是第二次上班。”
艾一戈犹豫了一下,觉得有时候做人做事要讲究一个心安理得,至少今天卫蓝的表现让他觉得自己有些愧疚的感觉,心里头不通畅了,也就带来了矛盾。
“那个……”艾一戈拍了拍自己身边那个穿空姐制服的女孩子,指了指原先卫蓝身边的那个男人:“你过去陪陪他吧,我没想到在这儿还会遇到熟人。”
这话就很明显了,那个男人立刻对空姐制服招招手:“那你过来吧!呵呵,艾少是到处留情啊,这点上我们是没办法跟你比咯!”那人说笑了一下,包间里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重新恢复了玩乐的气氛之后,艾一戈对身边的卫蓝小声的说:“这样吧,你就告诉我一件事,你是想就这样下去,呆在北京晃荡,还是说想回到学校读书?”
卫蓝眼睛一亮,立刻说道:“想回学校,艾少你……”
艾一戈笑了笑:“你上次去我们公司,我也问过他们,他们说你条件就一般。坦率的说,你不太具备在现在这个娱乐圈里大红大紫的条件,但是想在这个圈子里找碗饭吃,应该还是不难。等你回到南京,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合同,五年,具体的等回去之后见了面再说。你以后会怎么样,我不会特意的帮你什么,那还得看你自己走什么样子的路。不过我会给你一个把书读完的机会,仅此而已。希望你明白。”
卫蓝脸上绽开了一朵灿烂的花儿,似乎重新看到了希望一般,连连点头,但是很快又犹豫的说:“可是我跟这里也签了合同的……”
艾一戈摆摆手:“这不是问题,我来解决。”说完之后,又跟林立伟小声的说了两句,林立伟连连点头,表示没什么问题,一个小姑娘而已,这里的老板怎么也得给点儿面子。只不过,看着艾一戈的眼光就有点儿暧昧了,心道艾少这是怎么了?这个女孩子也就那么回事啊,至于想着要给她包下来么?
由于打了招呼,这里的老板还真是进了包间,听到艾一戈的名字之后也是立刻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自然是客客气气的,当艾一戈提出要帮卫蓝跟他解除合同的时候,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什么条件都没谈,只是说能跟艾一戈交上朋友比什么都值得了。
艾一戈看了看这个叫做金可凡的男人,不由得留了点儿心,倒是认认真真的记住了他,也说不上什么原因,总觉得跟这人以后恐怕还得打交道。而且,说实话,能折腾出这样的一家会所的人,恐怕也绝不是单纯做会所生意的,以后相互交集的关系恐怕还真会有不少。
差不多到了十点来钟,艾一戈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干脆起身告辞。虽然林立伟等人一再的挽留,艾一戈还是坚持要走,那帮人看着艾一戈,又看看卫蓝,心说不至于这么着急回去鱼水合欢吧?艾少还真是年少风流啊,想到哪儿就非得做完了事。于是也不多挽留了,看着艾一戈和卫蓝先走一步。
带着卫蓝走出来之后,艾一戈看着手里那张金可凡送给他的会员卡,上头标号077。金可凡倒是非常善于做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是在交谈中那句话里听说艾一戈喜欢7这个数字,就特意找来了这张卡。
卫蓝看着艾一戈手里的卡,说了一句:“这是我们这儿的白金卡,里头有跟五十万等值的现金。”
艾一戈一愣,这倒是他完全没想到的事情,居然这张卡里存了五十万块钱,这个金可凡的手笔也算是不小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给林立伟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自己的卡里是不是应该有五十万,得到答案之后,艾一戈说道:“这样吧,明儿我开张支票给你,你还是帮我把钱给他。一来不想占他这个便宜,二来说实话,我还真不适合收钱,这种当儿,我必须替我们家老爷子小着点儿心。”
林立伟二话没说:“行,我今晚先帮你给他吧,咱哥俩好说。我刚才还奇怪呢,你怎么会就那么收下了那张卡,原来是你没想到里头存着钱呢?”
看看依旧人来人往的后海,艾一戈倒是也不着急回去睡觉,便对卫蓝说道:“你住在哪儿?要不你先回去吧。明天你自己回南京就好,等我办完事回去了,会打电话通知你。”
卫蓝笑了笑:“你不回酒店么?那我陪你找个地方坐会儿?这里我倒是挺熟的。”
艾一戈想了想,觉得也好,便答应下来:“行,那咱们就找个地方坐坐。”
走了没几步,卫蓝就把他带进了一间仿佛炮筒子楼似的酒吧,三四层楼那么高,就杵在后海边上,楼后头是一小片塘子,这会儿正是荷花将开未开的时节,偶尔也有那么一两朵开放的,大部分都还是绿油油的荷叶在水塘里晃来晃去,坐在楼上,看着楼下这片荷塘,倒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酒吧单层着实小了点儿,也就是百十来个平方,好在隔成了四层,不过这房子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点儿别扭。
“这里听说以前是个炮楼,你看那边还有机枪口。”卫蓝没话找话的说。
艾一戈笑了笑,要了瓶红酒,也不多说,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周围的红男绿女,不经意之间,又看到了一个让他记忆尤甚的身影。那家伙的身边,坐着一个身材挺高大的白面小生,看起来也就是二十岁不到的年纪,稚气未脱的样子,那副身板儿,一看就是健身房出来的,两人显得很亲密的样子。
妈的,还真是走到哪儿都能见到这个家伙,老子跟他难道真的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
那人显然也看见了艾一戈,似乎也是一愣,随即把目光转向了艾一戈身边的卫蓝,眼神不由得就有点儿发直了,眉头也皱了起来,似乎想不通艾一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卫蓝也看到了那个人,跟艾一戈一样都愣在了当场,随即发现艾一戈也在看着那个人,便小声的说了一句:“那个人我认识呢,好像是个背景很大的公子哥儿。”
艾一戈转过头看看卫蓝:“你认识他?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我今天是第二次上班,上一次,就是他点的我。”
卫蓝这句话一说,艾一戈就知道,今晚就算是有一万种意外,那家伙也一定会过来跟他打个招呼了。奶奶地,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就连出去玩儿,那王八蛋点的人都会跟我有关系。
正想着呢,艾一戈果然看见那个家伙站起身来,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笑容慢慢的走了过来:“呵呵,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这还不到两天,我跟艾少居然在北京又能遇上。”
艾一戈不得已的也笑着看着徐雨辰:“呵呵,我也说呢,怎么在这儿也能遇见徐少你。”说着,又看了一眼跟过来的那个高高大大的小男生,只是那男生脸上闪过一丝生涩之气,艾一戈心中一动,难不成这个徐雨辰还真是有这样的癖好,“左右逢源”,这小男生就是他的面首?
徐雨辰也注意到了艾一戈的目光,不由得又看了看卫蓝:“呵呵,艾少去过小观园了吧?”言下之意不言自明。“艾少怎么也到北京来了?是有什么戏要到小观园挑个演员么?”
艾一戈勉强笑笑,指指旁边一张沙发:“徐少坐吧,我为什么来北京,徐少应该比我更清楚啊,怎么反倒过来问我了呢?这丫头我看着挺像我以前一个朋友,就喊了出来。徐少今儿这是跟朋友来消遣?怎么也没带几个女孩子,不像徐少的作风啊!”
这话一说,徐雨辰微微变了点儿颜色,拉过身旁那个小男生:“他叫陈彬,来,跟艾少打个招呼。”
陈彬笑着跟艾一戈打招呼:“艾少好,呵呵,叫我小五就行了,他们都这么叫我。”话语之间,真的带着几分阴柔之气,呃,这个……艾一戈顿时觉得自己的信息有点儿不够用了。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三十章【打狗看主人】
“小五……呵呵,坐坐坐。”艾一戈看了徐雨辰一眼,心道恐怕这家伙还真是有这样的癖好了,也难怪那天我在婚宴上说了那么一句话之后,会让这家伙失了风度的提前离席了,哎呀,真该多打听打听的。
不过看徐雨辰以往的表现,他应该并不是单纯的那种性取向,对女孩子他也同样有兴趣,看起来应该是正反两面的双面胶。
艾一戈想着想着,脑子里不禁就出现了一个很邪恶的场面,一个光滑滑的小妞儿躺在最下边,而徐雨辰趴在那个女孩子身上,上下耸动,身后却还有这个叫做陈小五的男生,殴卖糕的!夹心面包啊!太恶心人了!
落座之后,徐雨辰看了看卫蓝,脸上浮现一丝微笑:“看来小观园是不合艾少的口味啊,这么早就出来了。不过艾少倒是的确比我强,上次我也让这个女孩儿陪我出来,可是人家就没同意。”
这话看着是在卖短,实际上却传达了一个信息——不管这个卫蓝我有没有碰过,你艾一戈也算是喝了我的洗脚水了。
艾一戈眉头一皱,看了看卫蓝,倒不是对卫蓝有什么意见了,反倒是觉得说这女孩儿还没堕落到那种地步,自己今晚突发奇想的想要帮她一下倒是做对了。只不过这个徐雨辰,却让艾一戈很不感冒,这家伙怎么就那么喜欢拿别人身边的人说事儿呢?而且还总是挑的女人。大概今晚如果不是看见卫蓝坐在艾一戈身边,他也不会过来吧?
“我一向都不喜欢那样的场合,也就是朋友非拉着去。我说徐少怎么一过来就知道我去过小观园呢,原来是因为卫蓝。”后头吊了个长音儿,让人以为他还有话要接着说,没想到吊完长音儿之后,艾一戈也就闭上了嘴,一句话都不再说下去了。
“呵呵,那倒是,艾少做的是娱乐圈的事儿,什么样子的美女没见过,大明星在手底下都是一趟一趟的过,怎么看得上那些地方的庸脂俗粉。”徐雨辰说着,又看着一直低着头的卫蓝:“我记得你好像是什么电影学院的吧?多跟艾少学习学习,他可是有大把的机会给你呢!保不齐又是个未来之星。”
说罢,徐雨辰又似笑非笑的看着艾一戈,言辞之间仿佛有点儿别的什么意思。
艾一戈把身子往沙发背上一靠,翘起了二郎腿,声音不缓不急的说了一句:“徐少是不是记性不大好?也不像啊,都能记得卫蓝是电影学院的。我好像记得上次我跟徐少说过,有什么事儿只管冲着我来,别总是把主意打到那些出身寒微的小姑娘身上去。有意思么?”
徐雨辰一愣,他旁边那个陈小五倒是忍不住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徐少给你点儿面子你还真当福气使了?”
“闭嘴!”艾一戈的眼神看着陈小五,徐雨辰终于不得不开口训斥了他一句:“我和艾少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陈小五很是委屈的看着徐雨辰,口中犹自喃喃:“徐少,这人说话太没礼貌了,我这也是帮您……”
“让你闭嘴听不见么?我用得着你帮我什么?行了行了,别跟这儿添堵了,自己回去吧!”说罢,徐雨辰摆了摆手,眼中满是厌恶之色,直接让陈小五回家。
陈小五更加委屈,也不知道怎么就惹得徐雨辰不高兴了,一时之间坐在那儿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该走。
艾一戈笑了笑,心道终于看到徐雨辰失态的样子了,不由得摇着头说:“徐少何必呢,拿他撒什么气……”艾一戈还真是好意,可是万万想不到徐雨辰却一点儿都不领情。
徐雨辰根本看都不看艾道:“听不见我的话么?”
见到这样的情况,艾一戈也干脆就闭嘴了,只是扭头看了卫蓝一眼,微微一笑。卫蓝见状,也冲着艾一戈微笑了一下。
她这一笑,倒是让原本讪讪的站起来很是有点儿尴尬的陈小五不爽了,不由得一边转身一边嘀咕了一句:“不就是个坐台女么,你也好意思跟着笑。”
这话一说,卫蓝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胸口一闷,咬着下嘴唇倒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艾一戈抬头看了那个陈小五一眼,拖长了声音喊了一句:“陈……小五是吧?你等会儿再走。”
陈小五闻言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艾一戈,又看看徐雨辰,眼神中有点儿心虚的意思。
徐雨辰也黑着脸,这会儿他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不过他倒是也想看看艾一戈到底打算如何,他并不认为艾一戈会为了一个坐台的女孩子出头。
可是他绝对想错了,艾一戈之所以肯把卫蓝带出来,就是因为觉得这女孩子还有救,真要是说她在这种场合干了很长时间了,艾一戈估摸着心里也不会有什么疙瘩了。现在看到卫蓝那委屈的样子,觉得要是这话是从徐雨辰嘴里说出来的便也罢了,从你一个给男人当面首的家伙嘴里说出来,你也不觉得臊得慌。
“艾少有事么?”陈小五见徐雨辰不说话,不禁微微有些忐忑的问到。
艾一戈也不会像徐雨辰那样明摆着不高兴了脸上还挂着笑容,好像显得自己多内敛多有风度似的,艾一戈只觉得直率点儿没什么不好的。于是脸色颇为不好看的说了一句:“也没什么大事儿,只是要麻烦你为了你刚才那句话,跟她道个歉。”
陈小五顿时就不干了,看了徐雨辰一眼,见他没反应,壮着胆子说道:“凭什么啊?难道我说错了?”
“我再说一次,跟她道歉。”艾一戈的声音已经有点儿不好听了。
卫蓝看了看艾一戈,又看看脸上已经越来越僵硬的徐雨辰,张张嘴唇,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她本来也想是跟艾一戈说算了,人家虽然说话很难听,但是说的也不算错,自己的确是坐台女。可是一想到自己这么一开口,反倒是让艾一戈扫了面子,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这样,艾一戈既然为自己出头,争的本来就是一口气。
“我……”陈小五期期艾艾的,一直看着徐雨辰。
徐雨辰真是没想到,艾一戈会这么落他的面子,不管怎么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算是再紧张,也不该这么当面不给他面子。让陈小五给卫蓝道歉,这岂不是往徐雨辰脸上扇耳光么?于是他不禁也看向了陈小五,微微摇头,意思是说让他别理会。
大概是徐雨辰这么一个暗示,让陈小五有了底气,声音也大了起来:“我又没说错,凭什么道歉。对不住,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转身就要走。
艾一戈直接从桌上拎起一个酒杯,看也不看就把杯子连里头的酒一块儿往陈小五正要转还没转过去的脸上泼了过去。嘴里还说道:“给你脸不要脸,我就要帮徐雨辰管管他的人了。”
只听到铛啷一声,酒杯落地,陈小五的脸上已经连汤带水的,嘴唇也翻了起来,显然是被那个杯子给砸着了。
“你……”徐雨辰情急之下也只吐出了一个字,后边的话却是再也说不出来,他万万没想到艾一戈居然还真的会动手。
而那个陈小五已经彻底愣住了,他也着实想不到艾一戈居然能当着徐雨辰的面这么对他。虽然他不过就是个……嗯,还真是没什么专门的词汇给他,但是至少是跟了徐雨辰之后,还没人敢这么对待他,一时之间不由得愣在了那儿。
艾一戈却好整以暇的喊了一句:“服务员,麻烦再拿个酒杯来。”随后又对徐雨辰说道:“徐少应该不会介意我帮你管管你的人吧?也真是徐少脾气太好了,就这样的玩意儿,要是在我手底下,早就被收拾的停停当当的了。瞧把这手底下的人给惯得,没点儿分数。”
“你有病吧?敢拿酒杯砸我?”陈小五这会儿才回过神来,恨恨的一跺脚,看那样子是打算冲过来找艾一戈拼命。
可是徐雨辰却一眼瞪住了他,口气很是不好的说了一句:“还不赶紧滚!丢人现眼的东西!”陈小五这才止住了脚步,眼中犹有不信的神色,看着徐雨辰,心有不甘,却又不敢违抗徐雨辰的话,很是郁闷的一转身,跑向了楼梯。
“艾少脾气真是不小啊,不过呢,我的人我自己会管教,以后还是不劳艾少大驾了。”徐雨辰看到陈小五走了之后,这才回过头看着艾一戈说到。
艾一戈不慌不忙,接过走过来的服务员手里的酒杯,小声的说了一句:“抱歉,不小心把杯子给摔了。”服务员摆摆手说没事儿,也知道这里不会出什么大事儿,把地上那个摔裂了却没摔碎的酒杯捡了起来。
“那就希望徐少把你的人管管好,别总是放出来狂吠。我这人听不得狗叫声。”说着话,给自己的杯子里倒上了点儿酒。
徐雨辰脸色数变,终于也不再摆出他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姿态了,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找不到,口中也冷冷的说道:“艾一戈,你好,你很好。好啊!”说完,站起身来,脚步很重的往楼梯口走去。
一直等到徐雨辰的背影完全消失,卫蓝才小声带着忐忑的问了一句:“你们以前就有过节?”
艾一戈扭脸笑了笑:“嗯,连你都看出来了。不过你别担心,他还不至于真的针对你做什么事儿。”
卫蓝赶紧点了点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不是的!我明白你说的,他跟我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根本不可能针对我什么。刚才也不过是想借着我打击打击你罢了。不过好像他比较倒霉,反倒被你打击了。”
听到这话,艾一戈也笑了,对呀,好像徐雨辰一直都比较倒霉,至少跟自己的几次交锋上都比较倒霉。每次其实都不是输在实力上,而是输在了运气上。房子的事儿就不说了,完全是因为手底下的人玩花样搞出来的,后来找人设局想给自己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没想到对方不认识他居然把他给打了。等回到南京想要通过靳可竹给艾一戈难堪,没想到靳可竹居然是个完全不会被权势地位和金钱左右的女孩子。最后那次在婚宴上,更是让赵心男搞得有点儿下不来台,挑拨不成反倒露出了伪君子的面目。
其实这几次,只要稍稍调整一下条件,比如某一个小环节稍稍的改变一下,那么艾一戈就很可能因为徐雨辰的这些手段而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可是偏偏运气仿佛都归到了艾一戈的这边,徐雨辰若是再经历两次这样的事情,恐怕就要仰天长叹既生瑜何生亮了。
这次的变故出在卫蓝身上,不过艾一戈总觉得,闹不好在以后,从卫蓝身上会产生更多的问题,像是徐雨辰这种很喜欢在对手的身边的人尤其是女人身上做文章的家伙,想必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过卫蓝这样的一个痛脚。或者说,至少是曾经有过的一个痛脚,艾一戈恐怕还真是要子按这方面多动动脑筋了。
今晚卫蓝也算是给艾一戈提了个醒,自己这几次跟徐雨辰的交锋之中都占了运气的便宜,而以后,怕是就未必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就算艾一戈是主角徐雨辰是配角,也不能说运气永远都站在他这边。何况这是人生不是一部小说,艾一戈没理由认定自己才是那个唯一的主角。有了这样的一个提醒之后,艾一戈开始思考,恐怕以后关于徐雨辰的麻烦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结束掉,这小子都把主意打到了艾长虎的头上——唔,好吧,虽然目前只是猜测,但是从徐雨辰一贯的表现来看,这是绝对有可能发生的事情——以后就指不定他还会折腾出多少幺蛾子来。
把卫蓝送回了她的住地之后,艾一戈回到了凯宾斯基,他还真是要早点儿睡,明儿一早还得去宾馆对面的亮马河古玩市场给徐副局买个小玩意儿呢。只不过一想到这事儿完全是因为徐雨辰折腾出来的,他就有点儿不痛快。
妈的,那小子暗算我,我还得给他叔叔送礼,这事儿怎么着都让人极不痛快!
不过同时,艾一戈也在琢磨,不知道徐雨辰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情之后,他还会不会出现在艾一戈跟徐副局的饭局上呢?
第二卷美丽新世界第一百三十一章【钓鱼事件】
千万不要以为所有的古玩市场都能跟古风搭上关系,至少亮马河古玩市场完全不是这样,不能说特别的现代化,但是基本上跟古风一点儿关系都搭不上。
原本以为可以在这里转悠上小半天的艾一戈,显然有些失望,看到那些跟超市没什么大区别的古玩店,艾一戈也只得是走马观花,然后买了一对玉蟾,放在了一个小锦盒之中,不过半个多小时便离开了这里。
于是接下来一整天,艾一戈都有点儿无所事事,谁让他跟林立伟说让人帮着约到明后天才跟徐副局见面呢?
中午吃过午饭,艾一戈原本打算在四九城里随意逛逛,可是林立伟却打来电话,把他跟徐副局的见面时间提前了。
“艾少,你这还真是赶巧了,老徐今儿过生日,一听我说你来北京了,还说想跟他见一面,立刻就说邀请你去赴他的家宴,托您的福,我也跟着沾个光儿。”
艾一戈一听就笑了,还有这么巧的事儿,今儿这么巧就是徐副局的生日,这倒是更好办了,原本就没什么难度的事儿,人家今儿还是高寿,那还不是更容易说话一些?
“哪家酒店?”艾一戈立刻就问到。
林立伟嘿嘿一笑:“不是酒店,是家宴。要是酒店的话,我就不存在沾你的光了,那指定是歌舞升平众人齐贺寿啊。不过今儿好像是徐副局的正五十,最近中央不是三令五申的要杜绝公务员铺张浪费讲究排场的事儿么?所以老徐还真是不敢大动干戈,你知道的,我们这位置说敏感也敏感,说是清水衙门的确也挺清的,但是要是他大摆寿宴的话,估摸着什么导演、电视台电台台长之类的肯定是少不了一大箩筐的。老徐今儿这是纯粹的家宴,要不是有您的面子给我撑着,我都去不了他家。”
“嗯?这样啊!这合适么?要不然咱们还是跟他约明天?这家宴咱们插一杠子不好吧?”艾一戈犹豫了一下,主要是想到这就几乎要注定遇到徐雨辰了,倒不是怕他什么,只是这就会让艾一戈看不大出来徐雨辰的目的。
林立伟哪儿知道这些,只是说道:“没什么不合适的,你要是这会儿再说不去那才真的不合适呢。一来让人家对你艾家的印象分减低,虽然不怕但是也麻烦,二来你这不是直接落人家的面子么?你跟酒店等着我吧,我提前点儿从单位出来,我也得踅摸两件礼物去,总不能空着手去,然后过去接你。”
艾一戈想了想,否决了林立伟这个决定:“立伟啊,我看还是我自己去吧,我跟徐雨辰的关系你也知道,最好是别让他看出来你跟我走得太近,就如你所言,虽然不怕但是麻烦。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我自己过去,到时候你装的跟我并不是特别熟悉的样子,兹当是咱们公事上来往比较多,私交很普通就好。”
林立伟迟疑了一下:“艾少,你这是跟徐雨辰他……”
“唉,这事儿回头跟你说,太复杂了,昨晚又遇到他一回,就跟上赶着的似的。反正你听我的没错,未必怕这些麻烦,但是有了这些麻烦,终究也挺烦人的,不是还得费心去琢磨么?”
林立伟这才点了点头回到:“那好吧,你可别觉得我不仗义啊,我只是也觉得的确没必要为了一个本来可以避免的事情去费脑筋。”
艾一戈笑了笑:“是我自己提出来的,你就别跟我别别绕了,就这么着吧,你记得把地址和时间发我手机上。”
说罢自然就挂上了电话,很快收到林立伟的短消息,地址到手。
看看时间明摆着还早,艾一戈干脆打了个车,去了天桥旧址,沿着附近这么一逛,突然想起天桥乐茶园好像应该有郭德纲的演出,不过现在郭德纲大火,一个月都未必能来得了一次,兹当是过去碰碰运气吧。何况来说,德云社现在火到经常是一票难求的地步,还未必就能买得到票让他打发这一下午的时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