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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兽人之穿越时代》》 · 四海方士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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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人之穿越时代》全集

作者:四海方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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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ωw奇Qìsuu書com网、末日后穿越

1、

2012年12月22日,我穿越了。

很古老、又很新奇的课题——穿越,总是在人料想不到的时候来临,也就是说,当你想穿越的时候,你往往是穿越不了的,当你压根没想到穿越的时候,也许,你就穿了,所以,人生要随缘,穿越更是如此,千万别为了穿越而穿越,就如同一定不要为了幸福而恋爱。

穿越的原因我不知道,所以我无法为你解释原理,自然也不能教你经验,只能说,作为曾经的网络写手的我——热爱穿越,毕竟生活压力太大了。

所以,当我在陪客商吃饭再次一醉不醒,醒过来却看见自己的双手与平时不同的时候,我的脑子里就有些了然,甚至有些轻松。

我曾经有个外表很幸福美满的家庭,父亲是当地富商、跻身上流社会多年,最爱惜的是他的面子;母亲是贵妇、每日的生活是打打牌、花花钱,最爱的是能让她在外面夸耀的长子和长女。上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

大哥比我年长十岁,子承父业,在商界混的风生水起,甚至又有超过父亲之势,对他来说,我就是个拖他后腿的;姐姐比我年长六岁,早几年就嫁给了某省地厅级领导的儿子,不对,她公公前两年又提了一级,解决了待遇,至于她老公,也是个混的转的人物,在政界很拿得出手,大概也要子承父业了。

我父亲最痛恨的,大概就是我,商不成政不就,个性又软弱,一有任务就要靠家里的关系,要不是他和他的亲家家的关系,只怕我连个副科长都混不到。家里又是个大家族,父亲看不上我,在家族里,我自然也是无关紧要的,甚至在那些堂表兄弟姐妹的眼里,我只是个不做事白分钱的。单位里自然也是有很多人看不惯我的,即使我做的再多,也不过是靠家里的关系来和他们抢位子的。

我本来也不擅长交朋友,特别是曾经有过的几个往来比较多的人最后都为了跟我借钱、借不到就不来往之后,我就连交朋友也没有了兴趣。至于说交往的对象,只有花着我的钱,却又想怎么等捞够了好处跟别人结婚,被我知道、提出分手之后还恼羞成怒臭骂我很久的一个。

说实话,这样的人生我早就厌倦了。虚伪地和这些人往来,好像每一天都很快乐一样,心里却麻木地恨不得自己的明天再也不会到来。所以我对于世界末日甚至是欢迎的态度,可惜世界末日没有来,好吧,并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所以世界末日没有来也算了。

第二天我照旧上班,照旧被指派去做好接待,照旧空腹笑着喝很难喝的烈酒,说一些言不由衷的词语,悲观的继续想着,也许,接下来的每一天也还是要这样度过。

所以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自己,我并没有特别地难过——我离开,也许会有人真心难过,但是能难过多久呢?而我,却已然得到了解脱。

说实话穿越如同投胎,投胎是个技术活,穿越也当谨慎。重要的不是穿到什么年代、什么人身上,而是穿越到适合你的地方。什么叫做适合的?适合的就是你能发挥你的作用,而不用担心你的人身安全、吃穿住行的,还能让你快快乐乐地过小日子的地方。不过,和投胎一样,穿越也没得选。

我现在的这个身体,也很有一段悲伤地往事——很幼小的时候,他的阿爸就在一次避灾迁移中为了保护部落族长的孩子而受伤,加上迁徙的劳顿,不久之后就不治身亡,他的阿么本来就是个柔弱的,从此只能一个人艰难地拉扯他,到他十二岁那年的冬天也因为劳累和寒冷而病逝了。这里我要插一句,之所以这里说是阿爸和阿么,并不仅仅是称呼上的不同。

他阿爸是一只可以部分化形为剑趾翼虎的雄性兽人,所谓的部分化形,即是他的手和脚可以强化成剑趾翼虎的形态,并且背后会长出剑趾翼虎的翅膀,这里的兽人的兽化大多数都是部分兽化。而他的阿么则是完全无法化形的雌性兽人。

当然,从我们传统意义的生理学上来说,他的阿爸应该是个男人,而他的阿么更多的,像是我们所说的双性人,因为他上面没有多,下面也没有少,倒是多了个洞,虽然在印象中,这个多出来的洞,并不轻易能看到或者打开。

我也无从解释这些雌性兽人与我们传统意义上的女人不同,却同样能够繁殖后代,不过,总体来说,这就是记忆中的这个世界。

更悲催的是,这个叫做阿诺的雌性,因为他阿爸对族长家人的恩义和族长对他的感激,在他阿爸过世不久,就由族长做主和族长被救的孩子罗烈订了亲,这也是族长为了以后有人可以照顾阿诺,让他阿么安心决定的。

到他阿么过世后,他基本上算是由族长家里照顾着过了四年。本来到今年,他和罗烈就该举行仪式正式结为夫夫的。可不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罗烈在族长和族里的大祭司商量仪式举行日期的时候冲了进去,非常激烈地否决了这门订立已久的婚事,并且发誓非阿诺唯一的朋友阿星不娶(大概是这个意思)。

族长自然是非常愤怒的,可是罗烈的意志非常坚决,甚至不惜说出他与阿星已有夫夫之实,就算是被关到禁闭洞里也不愿妥协,于是背弃婚约并且未婚先玷污了人家雌性的罗烈就被处以族规之后,关到了禁闭洞中——他现在这样,要继续和阿诺结亲是不可能了,毕竟他可是和阿星有了夫夫之实的。可是他背信弃义,除非得到阿诺的原谅,同意解除婚约,否则就慢慢在禁闭洞里关着吧。

阿诺只有阿么抚养长大,本来个性就柔弱了些。从小,他就把和他定亲的罗烈看作是自己未来的君夫,特别是后来的四年,他没了阿爸和阿么,又受着族长家的关照,基本就已经认定了罗烈是他一生的伴侣了。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自然心里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族长的雌性虽然在一开始也对罗烈背信忘义的行为感到生气,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况且禁闭洞是个又黑又潮湿的山洞,没事的人都能弄出病来,再加上现在也快到秋季,族里要开始做过冬的准备,罗烈也是族里非常重要的劳动力。再说,等冬天到了,族里就要迁徙到过冬的山洞里去,总不能让罗烈一个人留在这里的禁闭洞里过冬吧?从心里就希望阿诺也能同意解除婚约的,这样,罗烈就能从禁闭洞里出来。

罗烈只在禁闭洞里关了十几日,族长的雌性就到阿诺家求了阿诺好几次,请他同意解除婚约,甚至提出愿意让他的长子、罗烈的哥哥罗雷和阿诺结亲。阿星也在他阿么的陪伴下几次到阿诺家门外啼哭恳求,希望阿诺救救他的罗烈,不要让他以后也跟阿诺的阿么一样,自己艰难地带孩子。

阿诺本来就是个没什么主意的,又受了族长家和阿星家阿爸和阿么很多的照顾,心里本来就咯得慌,族长的雌性多求了几次,他就心酸。又听了阿星的话,想想自己的阿么就是一个人带自己,自己才无依无靠,心里就难受的紧。

阿星天天在门外哭,他心里也是百转千回,自己在家里哭了许多次,又想想自己唯一的依靠罗烈都不要他了,要是真如族里其他几个来看护他的年长雌性劝的,干脆同意族长雌性的建议,取消婚约,和罗雷结亲,他又不愿。

族里谁都知道,罗雷是族里数一数二的猎手,甚至还是部落里目前唯二能进行完全化形的兽人之一,曾经是很多大人眼里未来族长的不二人选。但是罗雷前几年狩猎时,为了保护部落的同伴,左脸上被利齿猛犸从额角到鼻梁划了一道,留下了很深的伤痕。

据看到的雌性都说这道疤痕让他面目扭曲的像鬼一样,可怕的不得了,虽然他后来平时也把左边的长发垂下来,又用了个牛皮眼罩罩住了疤痕,可是从牛皮眼罩里露出来的这小部分歪歪扭扭的肉疤就能看出有多可怕了。

阿诺本来就胆小,又有一次瞥见了罗雷露在眼罩外的那部分疤痕,后来罗雷来给他送食物,他连看都不敢看罗雷一眼。加上平时罗雷就是个有些严肃到让人感觉严厉的人,雌性一般也不太敢和他说笑,甚至年纪更小些的就连雄性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被人这么传说之后,就更加沉默起来,平常更是难得见他和哪个雌性说一句话了,至于年轻雌性主动和他说话的,更是基本没见过。虽然他还是族里数一数二的猎手,甚至比以前更强,已经是族里公认最强的战士,自从十二年前族长助手也就是阿诺的阿爸去世、六年前代族长助手又受伤,在狩猎活动中他就是组织和策划者,行使着族长助理的职责,但是这样的样貌加上性格,还是没有什么雌性愿意找他的。

也许对于动物里说,雄性的强悍是首选,但是对于雌性来说,除了强悍什么的,外表和个性也同样重要。并且族长什么的,更多地是雄性的事情,无论谁是族长,雌性都是依靠自己的雄性生活。雌性只要找个自己看顺眼的好伴侣、多生几个健壮的后代就好,就算罗雷能够完全化形,孩子也是不确定的。最重要的,还是两个人能够和对方过下去。对于每天要相对的人来说,罗雷就变得比较难以接受。就连原来打算和他结亲的几个雌性都打退堂鼓和别人结了亲,这才到现在都没有结亲。所以族长的雌性才说愿意让罗雷和在族里也不算很出色的阿诺结亲。

族里的年长雌性也都劝阿诺,发生了这样的事,阿诺要找别人或者找比罗烈更强的猎手也很难,劝他不如考虑有本事的罗雷,毕竟脸还是次要的,结了亲自然就要说话了,重要的还是能打到猎物养家,再说罗雷以后不说当族长,至少也是族长的助手,他带着面罩也看不到伤疤,他受伤前也是难得的英俊的,以后生下的孩子应该也是没问题的。

阿诺心里苦闷,又听说罗雷也同意了结亲,就怕族长什么时候就说让他和罗雷结亲,又惊又怕,一时想不开就投了水,于是也让我捡了个便宜。我倒没想到原始人的审美已经强烈到这种程度,还以为他们只要能生存就什么都不管了,看起来也不是如此,看大家都不愿意和罗雷在一起就能看出来,原来他们对伴侣的外表已经有所注重了。只是看他连自己的意识都没带走,估计是打定主意不要这样过活了——希望他不要是被换到我那儿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过公告还看下去的都很有勇气,我要恭喜你通过了第一关。

下面可能还有第二关第三关,于是,你们要有强大的内心。

至于神棍,你们觉得我有强大的内心么?

作为攻君,横着走就对了嘛。人妻的都是受啊受啊~

wωw奇Qìsuu書com网、能兽化的雌性

其实,投水虽然很方便,但却是个很不雅观的死法,因为会喝很多水,肿胀难受,而且还会浮肿变形。不过幸好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虽然还是有些头痛昏沉,但幸好不用看见自己变成浮肿的猪头的样子。

醒来的时候,在身边哭的雌性有三个,一个是族长的雌性,另一个是已经进门来的阿星,还有一个则是阿星的阿么,旁边还围了几个又是劝他们又是叹气的年长雌性。

其实我能理解阿星不顾朋友的情谊和他自己在族里的名声抢走了罗烈,毕竟罗烈是族长的儿子,虽然还年轻也是族里算得进前十的狩猎好手,虽然不如他阿爸和哥哥一样能完全化形,但兽形也是据认为是这个世界罕见的强大的铁爪狮鹫。整个部落也只有族长和他的两个儿子兽形是狮鹫,族长的雌性也为自己生下了两只狮鹫而极为自豪。

原来有罗雷在,罗烈也只能算是优秀,现在罗雷变成了这样,罗烈就变成了难得的优秀。虽然现在罗雷在雄性之中还有不低的声望,但是如果他再找不到雌性或者找个不怎么样的雌性,他自己协调不了族里的雌性,他的雌性也做不了的话,那么他自然就当不了族长,他的实力再强也只能做个族长助手。

而罗烈不同,他还年轻就已经是族里前十的好猎手,虽然实力和在雄性中的声誉略逊罗雷,但是性格开朗,很得族里雌性的欢迎。再经过些世间的洗涤,等他对狩猎的组织策略和族里的事情都变得有经验,绝对是能成为下任族长的好人选,这样的优秀人才,怎么能因为一个婚约就放弃?

被他们吵得我实在心烦,本来就头痛的要命,还不给我点清静!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用嘶哑的声音喝道:“别哭了,我答应就是了!”

就这样,罗烈出来了,虽然族里有很多人在私底下对他们指指点点,但这不影响阿星天天去族长家里找罗烈的心情,同时,族长也宣布了,秋天开始的丰收节时,罗烈和阿星、罗雷和我的结亲仪式同日举行。

其实直到族长和长老们来对我确认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我要和罗雷结亲,只是猜测这是族长和他雌性的主意,毕竟只有阿诺和别人结亲了,他才没有机会反悔,至于为什么是罗雷,估计一方面是因为罗雷是有能力养活阿诺的,算是一种补偿;另一方面也是解决了罗雷的问题,虽然阿诺并不是个受欢迎的雌性,但是也总比没有好,罗雷也已经二十四了,未婚的雌性多数都怕他,基本都不考虑他了。

其实我并不在乎有没有结亲,已经内芯都换了,对那个罗烈自然也没什么执着。只是想一想这个世界要独自生存的不容易,罗雷的本事也真的是不错,听说罗雷自己也同意了,于是也没有继续反对——我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如果我实在没办法在这个世界一个人生活,那能找个好的依靠也不错,大不了以后对罗雷好一点。

至于说以后喜欢上别人,这个我是没想过的,毕竟这里都是雌性雄性的,我实在没什么兴趣,虽然我不喜欢女人,但是我也不喜欢男人,我只需要有个人和一起生活下去就好,是谁都无所谓。至于罗雷,如果他以后有喜欢的人,就分开好了,那时候估计我也能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了吧,这是这之前我要努力的事情了。

罗烈出来以后,送了一整只鹿到我的帐篷门口,算是赔罪,之后便去照顾据说有身孕的阿星去了,听说他们已经扩建了罗烈的帐篷住在一起了,我也无所谓,只是为某个为他自杀的雌性感觉有些心酸,你就算为他寻死,他又哪里在乎呢?

休息了好几天,我感觉自己应该也算是恢复的差不多了,于是开始打算做过冬的准备,听说再有不到大半个月,就要到准备秋收的丰收祭了,丰收祭之后就是为了过冬而做准备的时候了,准备的时间只有三个月,之后就进入了大雪封山的冬季。

初冬虽然还有猎物,不过也比较少,而且那时候基本上就是和一些危险的动物抢夺食物,是很少有人会去冒险的,我自然是不能冒险的,所以我要趁现在开始做好准备。

在这里,一般雄性在十六岁以后就不再和父辈住在一起,都是自己弄个小帐篷独居,只是把伙食请自己的阿么处理。等结亲以后,再扩建自己的帐篷,就单独成家,完全独立。罗雷因为二十四了还没有结亲,算是这里的大龄剩男,所以这几年就连伙食都半独立了,除了偶尔送一些额外的猎物给他阿么,他连吃饭都是自己弄了。

雌性一般直到结亲都是和父辈住在一起的,因为阿诺的阿爸和阿么都过世了,他又不愿意住到大帐篷里去,加上他当年和罗烈订了亲,有族长家照顾他,他一直都是住在自己父辈留下的帐篷里,食物就靠族里的统一分配加上他偶尔自己采些野果、捉点野兔什么的以及族长家里的救济。

其实族里分配的食物真的不多,只能吃个半饱而已。这个部落已经开始有些私有制度了,部落的战士除了每天要一起去狩猎的供养那些失去了劳动力的家庭和轮值负责巡守部落的人的伙食以及用于祭祀的祭品之外,多余的猎物可以归自己。

只是狩猎也不是容易的事,很多时候,猎来的食物也仅够分配而已,甚至有时候还不够分配,再加上要首先照顾这些出去狩猎的劳动力,所以其他人也只能维持饿不死而已,到了冬天,若是秋天准备不充分,甚至所有人都只能半饥半饱地撑着。也因此,族里的雌性会在照顾部族、采盐和照顾孩子之余,出去摘摘野果和野菜来填肚子。

雌性因为基本上都是在部落附近照顾部落和孩子,偶尔根据族里的分工去盐矿采采盐,加上他们和孩子能做的也就是摘摘果子之类,所以他们偶尔有什么收获也不参与分配,毕竟他们的收获也不多。这一个是照顾整个团体同时也体现按劳分配。

族长家里因为有三个劳动力,所以能省下一些照顾阿诺和他阿么。过去的阿诺除了族长家时不时送些食物来能让他吃的感觉正好之外都是小心翼翼地算计着过活。

现在虽然是夏季猎物比较丰盛的时候,但是分到每个人的食物大概也就够吃两顿而已,当然分给那些出外狩猎的猎手们的可能会更多一些,但是因为每天的消耗也很大,他们吃的也要多得多,所以有伴侣的猎人的伴侣也会做些野菜摘些野果来改善伙食。而罗雷每天下午狩猎回来后都会把他分得的猎物中送一小块肉给我,当然他从来没有进来过,不过我偶尔几次听见声响之后看到的背影应该是他。每次他来之后门口就会放着一小块肉,不多,但是够我吃一顿,我想应该是他省下来的。

这具身体现在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现在我又还没有工具也还没有想好要怎么去获取其他的猎物,特别是前几天我连门也没出,摘野果采野菜这种事也没能做,他送的这些对我来说就更无疑是雪中送炭。

我对罗雷本来也有些同情,过去他为了同伴牺牲了自己的半张脸,现在,他又要为了弟弟牺牲自己选择伴侣的权力、甚至是后半生的幸福,如果有人记录历史,他大概要算史前孝义的楷模了。让我更下定决心,如果以后他决定要跟我过,就要对他好一些。

前几天为了把罗烈送来的鹿处理好,我把鹿分解了,抹上粗盐,挂在帐篷外准备风干了做肉干,所以家里的存盐几乎都用完了,后来的几天我又在部落附近忙着找材料做一把简易的轻型十字弓和一些箭。

我也曾经尝试过别的方法,其实阿诺在部落里作为雌性不是很受喜欢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的双手,作为雌性,他的双手有时候却能兽化成他阿爸的兽形才拥有的形态——可以捏碎野猪头骨的剑趾翼虎的利爪。虽然只有两次,但是确实有人见过他的这种奇异的兽化。

一次是他阿爸救罗烈的时候,当那只发狂的噬齿犀对他已经重伤到无法保持兽形的的阿爸张开嘴的时候,是这个小小的阿诺跑到了阿爸的身边用兽化的手臂挡在了阿爸和自己的身前,虽然后来他的手掌上有了几个血孔——他用手抓住了噬齿犀张开的嘴。不过正是这样,才给赶来的猎手留下了时间,让他阿爸没有命丧当场,这个场面和消息带给族里人的冲击太大,以至于有一段时间不甚至有不少大人都在他背后指指点点,更别提族里的孩子。虽然这些人都只是惊奇,并没有什么恶意,但对于一个年幼的孩子来说,却是不小的伤害。后来他阿爸过世,阿么辛苦地拉扯他,因为他的手化形的事情又让他阿么操了很多心,他顿时由一个活泼的小顽皮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小可怜。

第二次是他阿么过世时,因为太过于悲伤,在他阿么被送进柴火堆里火葬的时候,哭泣的他忽然爆发出来,跪在地上抓挠的双手变成了兽形,将地上已经被踩踏地很坚实的地面抓出了两个大坑,这一幕给当时很多在场的人都造成了冲击。虽然后来大家也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从别人看他的眼神还有偶尔的议论,他也知道自己不正常,更是除了族长家和一向比较照顾他和阿么的邻居阿星一家,基本很少和其他人往来,别人叫他他就出去帮帮忙,别人不理他,他也很少不出门,除了偶尔和阿星一起去摘摘野果。这样长大的阿诺身体也是又瘦又小,他也听说过有些雌性悄悄议论说他的手能兽化又长的这么瘦小,怕是不好生养。

在这个世界里,繁衍后代是很重要的事,不好生养的雌性是很难找到人结亲的,心里庆幸自己和罗烈定亲的同时也感到自卑,倍加觉得罗烈就是他的所有。

现在这样的感情自然是不在了,不过如果能部分兽化,估计是能有些用处的,毕竟照印象中来说,剑趾翼虎在所有兽形中的力量是很值得自豪的,特别是他们兽爪的力量,基本上也只有铁爪狮鹫可以与之匹敌了。

过去的阿诺对自己这个身体很是自卑,但我却不会这么想,就算是变异也好,即使只有手也行,有力量才能在这个世界上生存地更好,毕竟不能化形的雌性要独自生活简直是不可能。至于说生育,我喜欢孩子,不过这种事情当然也要随缘,况且我现在还没有做好自己生的心理准备。

可惜我尝试了很多次,还是没能出现这种转化,也许这种事也要慢慢来。于是我只能依靠工具,狩猎来说,弓箭自然是个好帮手,而十字弓又无疑是个更轻松好用的帮手。这要感谢我曾经对手工制作和弓箭的爱好,在我房间里就有好几副我手制的弓弩,还有一些其他的小型工具——例如迷你手工纺线机和简易框架织布机。

历经三天,浪费了好些材料,一把还算过得去的轻型十字弓和二十来只箭还是出炉了,我悄悄在帐篷后面的小树林里试了试,能在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射进树里面去,还要费些力气才能□。总体来说我比较满意,毕竟是没有经过精制的材料,这样也能有这种效果,可见这里的木材质量是相当好的。

我还根据脑子里的印象给这些箭抹了些这里的麻药——还是上次部落的小祭司来给我医治头痛的时候留下的,据说只要一点点汁液就能让人睡着,我担心这种草药是不是真的可以随便吃,也就没敢吃,正好把那一堆草捣成了汁液抹在箭头上打算给动物试试,当然是加大了剂量,为此我还在小树林里照葫芦画瓢地找了好些这种草,就不知道找的对不对就是了,还另外准备了十来只没有麻药的箭打算看看有没有小型一些的猎物可以试试。

昨天家里的存盐已经全部用完了,今天我就跟族长申请到盐洞去背些盐回来。同时也打算出去看看。族长本来是有些担心,不过盐矿洞离部落并不远,半个上午多些也就可以走个来回了,而且路上大型的危险动物也应该基本都被族里的猎手们清理的差不多了,族长被我多求了几句,也就同意了,只是叮嘱我要快去快回,不要离开路到森林里去。

穿上我自制的木屐,从家里角落里的找了两个兽皮袋背上,又拿了把小石铲挂在腰间,再另外用个兽皮袋装了那些箭斜挂在背后,拿上自制的十字弓和一把同样淬了麻药的骨刀,又在腰间挂了一把没有淬麻药的骨刀,我就出了部落。其实我今天出来的目的不仅仅是去背盐,也有探查一下周围环境的意思。所以还顺便带了些煮熟的肉干打算路上休息吃。

wωw奇Qìsuu書com网、会打猎的雌性

3、

最近这几天我也发现了,虽然这里也是将一天分为上午、下午和晚上,将一年大概分为十二个月,每个月大概有三十天。不过显然这里的一天比我们原来的一天要长,我前几天做了个简易的水漏边做事便测量了一下,大概这里的一个昼夜相当于原来的四十个小时,当然这个数字不精确,但是这个发现让我相当高兴,毕竟,人类社会的进步,缺乏的就是时间。

我喜欢这里简单的人际关系和较单纯的竞争,要在这里过好生活需要的更多的就是时间和力量。我这个身体注定不会有能跟那些雄性相对的力量,但是我有比他们更多的见识,再加上时间,不一定会比其他人过的更好,但总有机会更加简单地生活,

从部落到可以取得石盐的盐洞基本上就是从这座山的山脚走到隔座的隔壁山的山腰,看着是挺近,走起来却要花些时间。

一路边走边看,我也发现了不少东西,其中是部落背后的这座山不远的山麓发现的一大片叶子像是土豆的植物,底下的根茎长得也像土豆,只是更大个一些,如果是野生的,本该没有这么大个,甚至比我们那些杂交之后的土豆还大,一个估计就有大半斤。

不过这个世界的人也比较大个,雄性一般都有一米九以上,像是族长和罗雷父子目测应该有两米。就算是我这个瘦小的雌性,估计也有一米七到一米七五之间。所以大小应该不是问题。切开来闻,味道也是土豆的味道,就不知道吃起来怎么样,而且这种植物居然是像我们的绿萝一样每一个枝节上又长出根然后逐渐延伸,我估计这一大片其实也没几棵原株,就是一两颗蔓延开来的。因为不敢确定,我只挖了几个丢在兽皮袋里,打算带回家煮熟了吃吃看。毕竟这么一大片粮食在这里却没有人挖,这种情况有些奇怪。而且这些原始的山里其实野猪什么都挺多,这片土豆,我暂且管它们叫土豆,能长得这么好,估计也托了部落里的猎手们清理的福。

还有就是第二座山山腰、离路有些远的一块突出的岩石边的沙壤地上有不小一片像是红薯的植物,这个我可以打赌就是红薯或者说是我们意义上的红薯,因为我已经挖出来吃过了,而且吃完之后也没什么不良反应,因为是沙地上长出来的红薯,味道还不错,个也挺大,一个估计也快要一斤,我打算待会儿回程的时候再来挖一些回去。

要我吃野果或者一直吃盐烤肉,我不如吃红薯,我也不喜欢吃水果。而且红薯也是个好东西,利于消化就是一条,而且很经饱。这让我有些惊喜,野生的红薯和土豆在我的记忆中并不来自于同一个大陆,而现在在相隔不远的两个山头就看见了这两种东西,不得不让我惊叹这个世界的奇妙,也让我更加深刻地认识到,我确实应该已经不是在地球了。

根据印象,总体来说,这个世界的多数动植物还是和地球差不多,虽然大小各有不同的区别。除了那些只有在生物书上才能见到的生物或者是几种生物杂交一般出现的神奇生物,基本上没有太出乎想象范围,所以还算没有给我造成太大的冲击和不安。然而也是那些曾经未曾见过的奇兽,在这里却是人类面临的巨大危险。

不过,这也让我理解了为什么这里的雄性要有化形的能力,毕竟在对付那些比如利齿猛犸、噬齿犀之类的奇兽来说,人类实在是太无力了,即使化形之后,一个雄性想要对付一只利齿猛犸或噬齿犀也几乎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像是阿诺的阿爸,作为当时族里除了族长之外就数他第一的猎手,伤到甚至无法保持半兽形的程度也拖延了时间。就算是对付这里的一只野猪,化形之后的雄性都是不敢单打独斗的,更别提没有化形的人,那几乎就是死得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的容易。

部落是十多年前从山脉的另一头搬到这里来的,更早的话据说是从山脉的另一头翻过山过来的。在山脉的另一头的猎物越来越少的时候,整个部落开始搬迁,走到这个背靠丘陵,坐拥广阔平原的地方,又在附近找到了一个大盐洞,就选中了山脚下地势较高的一块台地上安下了家。

部落处在被一大片丘陵包围出来的一大片谷地和平原的西侧,背后以平缓的坡度向上背后逐渐深入是广袤的丘陵,极目的远处是高耸的山脉,往下则是延绵不绝的一片平缓向下的坡地,部落的右侧是从丘陵延伸下来的一望无垠的平原,坡地和平原上也有一小丛一小丛的树木和许多植物。从山腰往下看,部落旁边有一条从背后的山上流下来的小溪缓缓向前汇入部落的左边的某座山旁边流过部落前面的平原的小河长河。长河虽然说是小河,不过目测来说大概有二三十米宽,加上旁边的河滩,宽一点的地方估计有四五十米左右,没有翅膀、又没有船和桥的雌性估计仅靠自己是很难到达对岸的。

不说河流对面的平原一眼望不到边,就算是部落右侧的这片坡地和平原也非常广阔,如果是在地球上,估计可以建个中型城镇。部落的东北方向是一个很大的湖泊,湖泊一直延伸到了山脉的脚下,东面的山脉中也有一条小河短河流到湖里,不过听说短河要窄得多,大概也就五六米宽,从这边看,短河当然也很细。

两河在湖泊处交会后,再通过从湖泊流向东北方向的河流渐渐远走。在短河和那条河之间的三角洲上住着的据说是能兽化出鱼鳍、以水中的鱼类为主要食物的水族。短河的上游听说则是居住着一个不能飞行但是很有手艺的行族。不过,他们和水族一样,一般不会越过短河过来。

在山脉环抱下,被长河、湖泊和短河与对面辽阔的平原隔断的这一大片坡地和平原因为只有我们一个部落,可以说这一大片谷地都是我们部落的领土,估算起来大概有一百来平方公里,不过即使如此,我们部族的雌性的活动范围还是小的可怜。

我也曾奇怪为什么这里的人不去捕鱼,不过目测一下,从部落走下坡地到湖边估计最近就要有二十公里以上,就算直线走到那条河边大概也要有七八公里,而且这片坡地和平原上还有好多个野牛群,早听说原牛就跟象那么大,大野羊基本上也有家养的小牛那么大,看看这里的人的块头再推测一下这里的原牛和野羊,就能想到没有枪之类的东西一个单独的人在这片土地上走是多么危险的事。这么多年来,部落里的猎手们对它们的狩猎也让它们很容易对人类有戒心,虽然不至于主动攻击部落,但是一个人不小心撞上它们,只怕跑也来不及。

虽然对雄性来说这些是猎物,他们有翅膀可以飞,不过对不能化形、没有武器的雌性来说,绝对是可以致命的威胁,因此少有雌性会穿越坡地和平原到河边或湖边去。而要雄性不去狩猎山上的鹿、野猪或者去抓平原上的野牛群和野羊群,去河里扑腾着捞鱼,对于在天上飞还行,在水里游就不知道怎样的雄性来说,似乎狩猎要好得多。再说,翼族的兽形多数是像老虎、狮子、狼、豹子之类,要老虎和狮子、狼、豹子之类的在吃鱼还是吃红肉之间选择的话,我估计它们也会选择狩猎的。

站在山腰往远方看的时候,我有种豪情万丈的感觉——这也许就是我和我的后代的帝国的起点,当然,前提是我能混下去,并且要有后代,而且我的后代要有才干,并且有机会,综合起来说,并不容易,所以只是一时豪情而已。

沿着山一直向斜上方走了估计有两三个小时,我才发现我已经逐渐偏离了预定的路线,我答应了族长尽快赶回去,虽然心里不认为有什么关系,但我不想一开始就给人以不好的印象,还是往采盐的路上绕回去。

中途又发现了一小丛估计是姜的玩意儿,至少那叶子和茎的样子以及散发出的味道是这么告诉我的,虽然那么大块的姜很少见。我也没管是不是,照旧拔了几颗用几片树叶包着丢在了兽皮袋里。

我还摘了一些像是毒鱼藤的叶子,当然这个不是为了吃,这里的蚊子虽然没有进化过的毒,不过也挺讨厌。还有还有其他的虫子,我打算放在家里驱虫。其实如果能找到除虫菊就更好,不过现在已经大概像是八月末了,除虫菊估计也没有花了,比较难找。

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我看见了一小群野鸡,大概它们一向面临的威胁都是来自那些会飞的或是会爬树的生物,对于我这种走的,它们甚至没怎么反应,我先后用了七只箭,打下来三只,每只大概有四五斤。成果已经算是可喜可贺了,印象中,这大概是部落里雌性中最大的收获了——才没几天,我就已经适应了自己雌性的身份了,可见,太强的适应能力也是很可怕的。

不过这个身体的耐力却并不是很好,估计只比我过去那个长期亚健康状态的身体好那么一丁点儿,所以,我估算了一下,为了回来的时候去挖红薯,我并没有背很多盐。三四斤盐就足够我一个人吃几个月了,就算这段时间要开始做腌肉,几斤盐应急也够了,加上为族里背的,有七八斤左右也够了。更何况我还打算接下来要隔几天就出来一趟。把铲下来的盐块装进单独的兽皮袋,又吃了几根肉干补充了体力,我便踏上了返程。

背的盐不多,走的也就比较轻松。到达红薯地的时候又发现了几只野兔,而且这些兔子个还都挺大,大的估计有十来斤。这次用了四只箭,不过只抓到一只兔子,估计也有八九斤。兔子肉吃起来不错,皮子也可以用。

我打算下次来这里布陷阱,这么想的时候,我就顺手就着挖红薯的坑洞挖了几个小型的陷阱,因为是沙壤地比较好挖,没挖多久就挖了三个四五十厘米高的陷阱,在附近的树林里捡了几根小木棍搭在上面,又把挖出来的红薯上的叶子铺在木棍上面,我便背着今天的收获往回走。

这些东西再加上族里分配的食物,基本够我吃个两三天了,那么如果今天罗雷送肉食来,就请他自己带回去好了,不能总是让别人省下给我,谁都不容易。如果他愿意,我还可以请他吃点红薯什么的,也算是对他的感谢。

走到快要接近部落的山麓,我忽然听见路边的草丛里有什么响动,悄悄地把装了十来斤红薯、几斤土豆的袋子和吊着的三只野鸡、一只野兔解下来放在一边,打算要是情况不好就赶紧逃,又冷静了一下,一手抓着用兽皮系在腰间的十字弓,一手抓着从旁边的树上掰下来的长树枝拨开一看,才发现是两只小野猪,说是小野猪,其实真不算小,比我想象中的半年左右的家猪都要大,不过从毛皮来看,应该是还没断奶的样子。

它们先前在草丛里拱来拱去,发现草丛被拨开就呲牙咧嘴地对我发出了威吓的吼声。可惜很遗憾,如果是大野猪或其他的大型野兽,也许我会落荒而逃,可是对两只还没有断奶的小野猪,我却起了抓住的心思。

两只小野猪一前一后朝我跑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快速地把装着盐的兽皮袋拿到了手里,有一只冲过来的时候,我便把手里的盐袋狠狠地对着它的脑门砸了过去,里面的盐虽然不重,但是它自己冲过来的速度,加上我把盐袋抛过去的力度,还是让这只小野猪晕了过去。另一只被我闪开的小野猪,之后又跑了一段路才停下来,喘着气对我发出尖锐的叫声,它想吓跑我,正因为这样的时间间隔,我已经稳定了心神,只等它再冲过来。

这一次,只留下孤军奋战的小野猪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在我和它对峙一段时间后终于扑了上来。可惜它现在还是太小了,我把手里没被它的兄弟(或者姐妹)撞坏的盐袋对它的脑袋加了些力道砸过去的时候,它不负我望地撞到了袋子上,自然也是跌落下去,好一会儿缓不过起来。

我从缠在手上的兽皮绳上割了一节把两只小野猪的前脚都捆起来,只留下后腿可以走,又把刚才放下的红薯等收获又背到背上,才半拖半背着的小野猪回部落去……

我回到部落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族里出去狩猎的猎手们都回来了,几乎全部落的人都聚集在部落中央的广场下在分配今天的猎物,人声鼎沸,热闹的很。发现我的时候,高声谈笑的人们都放低了声音,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我,甚至还有人在悄悄地指点着站在族长身边的罗雷、罗烈以及站在罗烈身旁的阿星。

族长正在分今天的猎物,看见我很有些惊讶,又有些生气,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怎么才回来?没什么事吧?”

听说族长过去和阿诺的阿爸关系非常好,情同亲兄弟,又因为阿诺的阿爸是因为救罗烈才受伤而亡,所以之后一直对阿诺和他阿么都非常内疚,这么多年也是真的把阿诺当成自己的孩子在照顾,经常也省下自家的食物送来给阿诺和他阿么。

所以我笑笑,把背上的盐袋取下来拿出了一半:“没事,族长,这是给族里的盐。”按照规矩,凡是自己去背盐的,要将背来的一半给族里,对这个我也没什么意见。看族里分配的猎物有一头大野猪,我忽然想到这也许是这两只小野猪的母亲,这两只小野猪也许就是这样才跟过来的。

我的猎物本来就是不参与分配的,但是我还是把手里牵着已经被我蹂躏地不像样子、吱吱尖叫的两只小野猪和肩上挂着的野鸡和野兔放到了族长面前:“我在路上抓了两只小野猪,还打了三只野鸡和一只兔子,族长你看怎么处理。”

看到小野猪、野鸡和兔子的时候,族里的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些惊讶,有的还带了些羡慕。毕竟从来没有雌性对上野猪,就算是小的。它们跑的很快,要抓住他们是不容易的,如果不小心被他们拱到也是挺可怕的。至于野鸡那是能飞的,只能在地上跑的雌性自然是很难抓到。

当然,我是不会说这都是因为这些雄性过于保护雌性才会让他们连这点事都做不来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是穿越众,又因为这里的雌性本来就比雄性少,雌性的出生率比雄性低,夭折率却更高,又肩负了繁衍壮大族群的任务,更宝贵些也是自然的。于是,我只是低下了头,族里会分配给我肉食,我还有背上的十多斤红薯和类土豆,这些给族里,给大家改善点印象也是好的,毕竟我以后也要在这个部落里、依靠这个部族生存下去。

族长也是惊讶了一下,开口问:“这是你自己抓的?”

我点点头:“嗯。今天运气好。”

也许是看出来我不想多说,族长也不再多问,我的猎物本来就是全部归我自己,现在我愿意拿出来,他自然是表示了一下高兴,然后对我说:“这野猪还是小猪,分了也没多少肉,这个野鸡和野兔是你打的,我们族里从来没有分雌性的收获的事,按道理你的猎物本来应该都归你,所以我也把这些继续分配给你,但是因为你今天自己有猎物,你又只有一个人,为了照顾其他人,今天分给你的猎物就减少一半,你愿意吗?”

有一半的猎物分给我,我自己的猎物又全归我自己,我还是可以吃饱的,于是我点点头表示同意,看我同意了,族长又问其他族人:“你们大家都同意吗?”

族里有些人有些惊讶,还有人小声地说怎么能让雌性自己打猎还减少人家的食物(这个多数是雄性),当然也有用小声羡慕我能捉到那么大一只兔子和两头小野猪的(这个多数是雌性),但是从总量上来说,我也没有少分,当然作为雌性,我也没有占族里其他人的便宜,甚至还算是把自己应得的部分转给了大家。所以基本上也都点了头。

族长便割了一小块野猪肉、又割了一小块野牛肉,又在中间的大天平上称了称,便递给了我。我也曾经想这里的族长究竟是用什么方法来把这些东西分清楚的,虽然我也知道这里也有自己的度量标准。实际看到,我才发现这里的原始人的智慧也不容人轻视,他们用石头和兽皮做了一副天平,天平一边放要称的东西,另一边放的是几块被切割的差不多大小的石块,旁边还放着一些大小都有标准的石块。

我后来观察了一下,大的重量正好是十块小石头的重量,而一块小石头的重量和我们平时使用的一斤相差不多,大概稍重一点,有500多克,大概是因为他们的测量没办法很标准。但是这样的巧合还是让我很高兴,毕竟要让我使用其他的计量单位还是不如使用习惯的那种来的好的。不过这里叫做一箕,据说他们测定这个标准是用石箕装水测来的,不过因为箕和斤的音差不多,所以到后来反倒大家都跟我一起叫斤了。

这两块肉合起来大概有三斤多些,算是我今天分到的食物,我双手接过,又对周围的小声议论的族人点点了头便打算带着我的收获先回去。

wωw奇Qìsuu書com网、被调戏的未婚夫

4、

说实话拎着血淋淋的野猪肉和野牛肉,又要背着三四斤盐和二十来斤的红薯、土豆,背后还晃晃荡荡地吊着二十来斤的野鸡和野兔,再去拖那两只小野猪就有些吃力,我正一步一步往外走的时候,手上却忽然一轻。

我回头看见的便是半张英俊的脸以及另一半被一块斜圆形的牛皮盖住了上半脸,只露出坚毅而有些锐利的唇角的脸——这是罗雷。我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他的脸。

说实话我并不觉得很可怕,他的棱角很分明,很有些少女漫画主人公的英俊,不知道是脸刮得干净,还是本身的毛发就不浓厚,虽然他阿爸族长大人有一圈很像绘画中的中世纪欧洲人一般的小卷胡子,他脸上倒是比较干净,也没看见很明显的胡渣子,比我记忆中那些图片上胡子拉碴的原始人要好看得多。

因为阳光晒得多,皮肤呈现出小麦色,有些锋利的眼神和紧抿的唇角,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披肩的长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左脸,加上眼罩,那伤疤自然也是几乎看不见,除了从额角和鼻梁处露出的一小点肉疤。

他的个子很高,在临近傍晚的阳光下显得更加地高大。听说他的眼睛也没有瞎,打猎的时候他会把眼罩收起来,平时为了族里的雌性们才会带着眼罩。从这一点上来说,我觉得他是个相当体贴的人,而且是那种善于行动不多表现的人,我不知道为什么族里的雌性要把他说得这么难听。

因为他接手我的东西,族人又有些议论,不过他回头对族长说:“族长,我帮阿诺把东西送回去,晚些再来取我的。”

族长也就点头同意了,再说他与我本来也算是定亲了,虽然他定亲的那个是阿诺,不过我这个身体就是阿诺,所以大家也只是议论一下就不多说了,很多雄性和年长的雌性甚至抱着善意地调笑,悄悄地说着“开始培养感情了”“感情真好”之类的。

反正到哪里都会有八婆,恶意的八卦我都听过了,这种善意的我就只当是大家吃饱了没事干,实际上他们是没吃饱也没事干,所以我一点也不在意。

有人帮忙我自然是乐意的,于是把手里的两只小野猪都交给他拎着,又把那两块让我感觉腻腻的肉也扔给他,把野鸡和野兔接下来拎在手里,又对族人们笑笑,我便在罗雷的护送下往自己的帐篷里走。

罗雷把肉给我放到家里用来储存肉类的石盆里之后,便站在了一边,直到我把其他东西都放在了角落里,才示意我两只小野猪要怎么办,他大概以为我要杀了小野猪吃,已经掏出了他的骨刀,我冲他笑笑,开口道:“这野猪我打算等养大些再吃。”

他似乎有些惊讶,不过那张面瘫脸还是几乎没有变化,只有眼睛里闪过一丝波纹,很快又恢复了:“养不大的,养大了它们就会跑出去了。”

我摇摇头:“没关系,我想试试看,也许这次不会跑掉。”

他看了我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那你要养在哪里?”

这时我才想起来,我想着要养,可是这里没有猪圈,也没有地方栓,倒是让我犯了难,幸好罗雷反应快,率先拎着两只小野猪栓到了帐篷后的一棵树上,又以极快的速度不知从哪里移了几个木桩到我的帐篷门口,把木桩狠狠地敲进了土里,似乎打算多用几节兽皮绳多栓两次小野猪,好拴牢点。

我跟在他背后看着他这一系列举动有些失笑,有这样多栓几次的功夫,还不如把那些木桩围一圈弄个小猪圈呢,然后在中间弄个木桩就行了,小野猪也会更舒服。

看我似乎想要笑,他就停下手,不声不响地看着我,反倒有些无辜的样子。

他今年二十四,比阿诺大八岁,可是我实际上已经二十八,比他还大四岁,看他这样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就可耻地萌了,急忙正色道:“我们不如把这些木桩移到屋子后面,绕着树围一圈,把小野猪拴在树上,这样更结实,小野猪也更舒服?”

他听了我的话,又顿了一顿,半响,才点点头,又准备动手拆木桩。

我远远的看看广场上的人也快散了,大概族长也应该要分完了,便止住他:“这也不是一会儿的事,又要折腾一下子呢,你不如先去取了你的食物,晚上吃完后再弄?”

他抬头看了看广场那边,似乎也觉得而我说的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我先在屋里快手快脚地把那两块肉用早上提回来的水洗了洗,用骨刀切成一个指节的厚度,分别用盐粉抹上一遍放在再放进石盆里,取出些前几天在小树林里收集的蜂蜜备用,又用个石碗盛了一碗水泡了姜,便提着兔子到帐篷后面清理,顺便还拿了点盐绕到帐篷背后给小野猪吃。

才提着清理好的兔子回到帐篷门口便看见罗雷已经提了他的猎物回来了,从他那一堆猎物里面拿了一小块放在我帐篷里的那个放着腌肉的石盆里,他转身似乎又想要出去。

我急忙腾出一只手拉住他:“今天一起吃吧,待会儿也好做事。”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愣了一下才把手里的用巨大的树叶包着的猎物都放到地上。我见他同意,自然也是高兴的,能稍微报答他一点,于我的良心也是轻松一些的,所以我用空着的手拍拍他的手:“你先去洗个手吧。我来准备食物。”

没想到只是拍拍他的手的举动,却遭到了他飞快的闪躲,好吧,我承认,他还很纯洁,于是我又可耻地腹黑了,加倍的想要动动他,不过看他似乎忍耐着想要逃跑的样子,我决定还是放弃,说不定他真的会跑也难说。于是只是开始取火石打算生火。

火石生火是需要技巧的,这跟火柴什么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也许是看我敲了好几下火还没点着,站在一旁看着我的人终于走了过来,接过我手里的火石,开始点火。

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急忙拿起一边已经泡了一会儿的生姜准备削皮,也顺便掩饰自己的尴尬。

他是熟练工,三两下就点好了火塘里的火,一边生火,一边还说:“你手上的东西不能吃,虽然没有毒,但是吃了很不舒服,嘴巴和喉咙不舒服,你别吃。”

我估计是族里有人生啃过生姜,所以他要我别吃,后来才知道生啃过姜的是族里有着神农尝百草精神的大祭司,不过因为他这一尝也差点错失了一味不错的调味料。如果你想把生姜当水果吃,当然是不行的,不过处理后再吃或者做调味料,生姜确实不错的,而且生姜还是不少土方里的良药。

我一边拿骨刀削,一边笑:“我没打算这么吃,那个东西应该有别的用处的,你先去洗手,我来做,待会儿叫你。要不,你先去拆木桩也成。”他生好火,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还是起身掀开帐篷的帘子走了出去。

少了他的威压,我感觉松了口气,说实话,他的威压有点过于强大,虽然他也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示,但就是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雌性们都不敢和他说话的初因。在这里,越是兽形凶猛的雄性,给人的威压就越重,并且他们性格严肃的话,威压就给人的感觉更强烈。族长的威压也很大,不过因为他平时算是比较和蔼,所以大家还不至于怕他,但总是面无表情的罗雷的威压就有点让人吃不消。现在他出去了,我便开始忙活晚饭。

刚才在路上我已经把那个像土豆的玩意儿给两只小野猪吃过了一些,两只小野猪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还是挺有活力,于是我初步判断这是可以吃的,不过我现在还不敢拿来给罗雷吃,毕竟他和我不同,我要是有个什么也就是我自己的事,反正阿诺也不想活了。可是他是族里的战斗力和劳动力,我不能让他冒险。于是我把那几个土豆倒在角落里,打算做个蜂蜜烤肉,炖只野鸡,然后再烤个兔子给他吃,再用火顺便煨几个烤红薯。至于土豆便再观察一天小野猪之后、明天自己炖肉吃。

我不知道雄性兽人一顿要吃多少,不过看他放在地上的猎物,那块够我吃一顿的肉估计也就够他吃个三四成饱,于是顺手把他放进那个盆里的野牛肉也洗干净切好用盐粉抹了,还挤上了一些姜汁拌了拌切好的肉,准备待会儿一起吃。我对他也不是很客气,前几天他就开始送肉给我了,过去有时候也是他代替族长送食物给阿诺,也不差这一顿。

当然,野牛肉比野猪肉也好吃一些,没有那种难以处理的腥膻味,但是他每次送给我的都是这一天里的猎物中比较好吃的,我也习惯了(真可怕的习惯)。今天反正也是给他吃,能多弄点也好,如果第一次请人家吃饭就让人家吃不饱就太不好意思了。

把处理干净的兔子也用切好的姜和刮下来的盐粉抹一遍搁在火塘边的石板上。提了一个陶罐挂在已经点燃的那一半火塘上,放了大半罐水,我便放着这个火塘慢慢煮。把另一半火塘的那些木灰拨开,我挑了几个小一些的红薯埋在了里面,把燃着的火塘上的火分了一些到这一半火塘里。

想想还是担心到时候吃着不够会丢丑,又多拎了一只野鸡到帐篷后面的小树林边处理。一掀起门帘就看见罗雷正在门口认真的拆木桩,看我出来,又回头看了看我。

我对他笑笑,“我去后面处理野鸡。”

他点了点头,继续拆木桩。

把野鸡的内脏去除,用土掩埋起来,走到门口就看见罗雷已经拆好了木桩,看见我,他指了指那堆木桩,“木桩不够,我再去弄些,一会儿就回来。”

我也点头:“好,一时半会儿也还没到吃的时候,今天恐怕你要多等一会儿。”

他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说了句:“没关系。”便转身向另一边的树林里去了。

我也没多说,这里一般做吃的都是烤肉,可以边吃边烤,并不需要很多时间,我打算要炖汤,又打算烤肉什么的,估计要比别人花的时间长,得抓紧才好。

用家里唯一的一个陶盆装了沸水泡着野鸡,到帐篷后把野鸡毛褪了也埋进土里,又到屋里用一把小石斧把野鸡拆成块,把剁好的野鸡放进还有半罐水的陶罐里,又加满大半罐水,放了几块切好的姜和一把盐粉,加大了火,便放着这个陶罐炖鸡。闻到另一边火塘里已经散发出了烤红薯的味道,又用木棍把几个红薯都翻了个身。

用木棍穿好兔子,刷了些蜂蜜,再摸了一层刮出来盐粉,给两边的火塘都填了些柴火,便把兔子放在正在煨红薯的火上烤着,这边又把搁着腌着的肉的陶盆拿了过来。

把我前几天用一些帐篷后边堆着的石条凿了扣眼搭成的架子放在火塘上,在石头的这面刷了点油我前两天熬制的动物油,又用煮过的蜂蜜在肉上刷了一层,便把两块肉放在火上开始烤。

烤一块肉花的时间并不短,即使切开了,也要反复多次翻面,我怕叫人家边烤边吃中间要等,所以也先烤好了四块已经有六七分熟的,等会儿只要稍微热一热就可以吃。中途还时不时地翻翻火里煨着的红薯和整只在火上烤着的兔子,又给炖鸡加了一次水,尝了尝味道还添了些盐。

看看一直用旺盛的火炖着的野鸡已经发出了诱人食欲的香味,野兔也烤的出油,正在火上烤着的两块肉也已经有七分熟,把火塘里的火拨开一些,把煨好的红薯拨到一边,站起身到门口拍拍身上的灰,我便打算去叫罗雷进来吃饭。

绕到帐篷后,我才发现罗雷已经用木桩围好了一个小猪圈,正在扯着草给小野猪吃,小野猪面前已经堆了一大堆草,虽然小野猪像是完全不领情地拱啊拱啊拱的,不过在他面前居然还算安静——他大概早就把猪圈弄好了,只是不好意思进来催我吃饭,于是便干脆给小野猪拔拔草。

也许是因为他的体贴,我在心里有些轻松,忍不住就露出了微笑,“罗雷,可以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

请大家一定要细心耐心的圈养卖萌卖腐的神棍君哟。没收没评的日子真孤独,寂寞的神棍撒鼻息......虽然神棍是总攻君,不过总攻君也需要有人陪啊,总攻君的强大气魄和一往无前的情怀都是因为你们满满的爱啊!所以大家一定要勤快地包养神棍哟,依靠着你们的爱,神棍一定会努力码字更新让你们都幸福的。

同时,千万别忘记了要时常来视察考察督察神棍的进度哟,你们没发现,当你们没评论的时候,神棍都在开新坑么?啊咧,我要从五坑君变成六坑君?然后一直坑坑坑么(阿坑:死开,你别来抢我的位子!)?寂寞的神棍很可恨,请一定要成为管住抖S总攻君的人哟!

包养法则:《当你看到喜欢的文章时》

一、要记得看看文章列表下的“收藏此文章”,虽然字很小,好吧,这可不是我弄的,虽然我很希望管三把他注意花的注意力放一些到各位看文的同学的视力保护上来,但似乎他和他老婆都没空(忙着造人么?我总有一天会因为调戏管三和IH被JJ解约么?FUFU)。

二、当你觉得此作者不错的时候,也别忘记了点击一下他的名字哟,然后就可以去参观一下作者的家,不错吧?虽然装修很简陋!好吧,这也不是我弄的,管三和IH,我们要豪宅!然后在作者家的大门旁边,看到了么,那个同样很小的字“收藏此作者”。我就说收藏少字太小也是个原因么!他们以为我们都有鹰的视力么,狼的敏捷么!他们以为我们个个都是罗雷家的小狮鹫么?可是,神棍上面没人(又是一句要命的话),所以,只有请大家多多地爱我了。

为了大家永恒的爱,我会安排罗雷、迦南、龙海参、罗兰德殿下、洛祺以及上将等人也好好帮我祷告的(嘛,好像他们都是攻君OTZ)。

一句话,在我这里装攻的,统统咬杀!

特别是某空空王子!(邪恶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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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太阳已经下山了,部落里到处都亮起了火光,很多人家也都在吃饭或是已经吃完饭了,轮值的巡逻队绕着整个部落在巡逻,看见我和罗雷,巡逻队就有人跟罗雷打招呼。因为他们平时一起打猎的关系,所以罗雷身边的气场显得格外的和气,如果他对雌性也有他对这些雄性这样的平和,估计雌性也不会这么怕他。

罗雷刚在火塘边坐下的时候,族长的雌性也过来了,他是听说罗雷还在这里就过来叫他去吃饭,正好我这里的也做好了,两只野鸡也炖了一大锅,于是干脆叫他也留下一起吃饭,雌性的食量比雄性要小得多,应该也够吃。

族长的雌性有些不好意思,但是看看罗雷,又看看我,他还是同意了,说回去和族长说一声就过来。

我从角落里拿了在家里呆着的几天凿的两只小些的木碗,和一只本来打算用来盛菜的大木海碗,又取了一柄自己做的大木勺,便开始用木勺分野鸡汤。

族长的雌性再过来的时候,我已经盛好了三碗野鸡肉和野鸡汤,还在每个碗里放了个小木勺。散发着香味又显得很鲜美的野鸡汤让族长的雌性有些兴趣,族里各家做肉食多数都是用木棍串着烤出来的,毕竟有陶罐的人家也不多。

部落里自己不会做陶罐,这个家里仅有的一个陶罐和一个陶盆还是阿诺的阿爸用六把骨刀和两把石斧跟上游河边的部落换回来的,阿诺的阿爸在做骨刀和石器方面很拿手。而且以前也有人试着煮肉,总觉得味道不是很好。

我不知道以前的人煮的肉是什么肉,不过我尝了尝,清汤野鸡肉味道也还不错,而且因为大火煮了很久,肉煮的也比较烂,加了姜以后,野味的肉腥味也去除了不少,虽然调味料只有盐,汤的味道到还算鲜美。

罗雷大概是真饿了,很快就把一大碗野鸡肉和汤都吃下去了,我才啃了一块野鸡肉,看见他已经吃完了,急忙把正用小火烤着的两块肉用两根削好的长木筷子夹到他的碗里,又放了两块已经有些凉的半熟烤肉放到石头架子上继续烤。

罗雷只是看了我一眼,还没有开动,一边坐着本来在学着我用木勺舀着野鸡汤的族长雌性就笑出声来。

他这一笑,我就有些不好意思,急忙缩了回来,感觉罗雷的威压忽然增加了一些。

他阿么却似乎一点也不介意,把已经喝完汤的碗给我看了看:“阿诺,我的汤也喝完了。”

我抬起头,“啊”了一声,不等我动作,就看见罗雷已经探身把他碗里的两块肉用我搁在石头架子上的筷子拨了一块到族长雌性的碗里,又坐回去开始用那双长木筷子给正在火上烤着的肉翻面。

族长雌性笑的眼睛有些弯,高高兴兴地看了我们一眼,低头又开始吃烤肉,边吃还边念叨,一个能完全兽化的雄性要是兽化了一顿能吃三四十斤的肉,就算保持人人形的时候也要一顿也要吃十斤左右的肉,要不兽化之后就会感觉很饿。就像族长,年轻的时候每顿要吃十斤肉才觉得吃了东西,不吃个十五斤左右的肉他不会觉得饱。就算是个部分兽化的雄性一顿最少也要吃掉七八斤肉。

他还念叨着,罗雷更可怜,以前在家里也就只能吃个六七分饱,现在自己过活了,又要考虑到族人,还是只能吃个六七分饱,要是以后没有个好雌性,看他这辈子都只能半饱半饥地过日子了。还是雌性好,一顿有个两三斤肉就可以吃饱了,可惜他一个雌性也没生出来,生出来的都是两个食量大的,加上家里的族长,真是难养。

听得我真有点惊恐,能一顿吃两三斤肉的雌性也很难养啊。不过更觉得今天自己做了这么多吃的是明智的决定。倒是罗雷又瞪了他阿么一眼,他阿么也不在意,耸耸肩继续吃。

也许是因为这个烤肉加了蜂蜜,族长的雌性似乎还挺爱吃,第二趟热好的时候又吃了一块,这会儿我也喝完了一碗汤,也吃了一块烤肉,罗雷就吃那个烤好的兔子,第三趟热好的两块肉也都给他吃了,每个人还吃了个煨红薯。

陶罐里还有小半罐野鸡肉,我本来想叫罗雷多吃点,他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真的吃饱了,到最后也没有吃,倒是族长雌性说,这是他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炖鸡肉,问我可不可以带点回去给族长尝尝。被他说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家里没有别的碗不知道该怎么盛过去。

族长雌性本来想拿罗雷用过的碗来装,他说这碗也新奇,正好也给族长看看。可是罗雷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他就放弃了拿罗雷的碗,只好说用他用过的碗装一碗回去。

我本来也觉得他多装点回去也没关系,反正剩下的放一晚上不知道还能不能吃,于是干脆跟他说,让他把陶罐先提回去,等族长吃完再把陶罐给我送过来就行,听我这么说,族长的雌性自然更高兴,不过他还是把他用过的碗带了回去,说是要给族长看。反正是我自己凿的,家里也还有两个,我就告诉他这个碗我送给他了,顺便还在碗里放了两个煨红薯,他高兴地提着陶罐、端着碗就回去跟族长“炫耀”去了。

我自己分得的三斤的肉,还有罗雷放在里面的大约四斤肉,吃掉了大概六斤左右。罗雷吃了大概四斤左右的烤肉,还吃了大概有两斤的野鸡肉,又吃了一只去除了皮毛内脏等之后大约有五六斤重的烤兔子,还吃了两个煨红薯,虽然野鸡和野兔都有比较多的骨头,我想他大概也吃饱了,胃也不能一下子去撑它。

陶盆里还剩下一斤多一些腌好的肉,我便挂在了火塘上。罗雷吃完了也没走,只是把他用的碗放在他身边,又帮着给火塘里添了些木柴,晚上火塘里的火一般在睡前都是不熄灭的,等到睡觉之前还加些柴,直到睡着之后才等火自然熄灭。

我看他在给火塘加柴,便过去准备收了他用的碗去洗洗,谁知我还没拿到那个碗,他就把碗拿了起来,并快速地掏了骨刀在上面刻了个奇怪的符号,和他手臂上汇着的符号一致——应该是他的符号。

这里的雄性都有自己专属的符号,从他们成年开始,他们会在自己的手臂上汇上这个符号以广而告之其他人。他们也经常会把自己的符号刻在自己的帐篷门口或者是自己私有的东西上,以表示所有权。等接亲以后,他们的伴侣的手臂上也会绘上这个符号。

我哑然失笑,摇摇头,转身去收自己的碗:“送给你。”

他却把碗又放到我手里,“我只会烤肉。你做的食物好吃。”

我想他的意思是不是我做的食物更好吃,他以后就打算跟我吃,然后这个碗是他的专用碗,正用眼神询问,就看见他无比肯定的眼神,外加潇洒地转身——他分到的猎物还放在角落里,他甚至没有施舍一眼过去。

族长雌性送陶罐回来的时候,眼神有些暧昧,不过我也没空理他,我正在认命地处理罗雷留下的那堆肉,我刚才追出去的时候,罗雷已经快步消失在夜色里,我去他的帐篷外找过他,不过巡逻队告诉我罗雷已经帮忙去巡逻了,他每天都会做这件事,要稍晚才回来,至于多晚,他们也不知道。

我虽然也不想处理这一大堆肉,但总不能让它坏了,于是只好任劳任怨地清洗这些肉,又刮盐粉,抹好盐霜,又把这些肉一块块地放到石盆里——我觉得我这个好心简直就是悲摧。

第二天我也起得很早,几乎没睡好,因为猎手们一早就会出门打猎,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发,又怕赶不上,总不能让罗雷不吃早饭去打猎。

我觉得我简直就是个闲操心的命,以前总担心别人不把事情做好,现在又担心罗雷饿着打猎,都不知道我从哪里来这么多责任感。但还是自认命苦地早早醒来烤肉。

其实一大清早吃这么油腻我不赞成,不过也没有别的可吃,于是也只好就这么办,好不容易生好火,把昨天剩下的一斤多肉都烤了,先放在一个小碗里。又从罗雷的那堆猎物里割了将近一半的肉一起烤了,我便急忙把这堆烤好的肉用那个大碗装好,又用我在找材料做十字弓时砍的毛竹做的竹筒装了些昨天晚上睡觉前煮沸过的水,用褪干净毛的鹿皮包着扎好的竹叶塞好了水口,还用树叶包了几个煨红薯,急急忙忙给送到罗雷的帐篷去——看着手里端着的那个大木碗的时候,我几乎泪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听话……

端着碗站在罗雷帐篷门口的时候,我才发现罗雷从不远处走过来,大概是到部落旁边的那条小溪洗脸回来,身边还有罗烈和几个巡逻队员。

也许是看见我站在门口,罗雷的脚步就明显比其他人快了一些,把别人抛到了后头。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的眼睛里有一丝笑意,我想我一定是睡少了、眼花了。

把大木碗和煨红薯都放在他手里,又把腰间挂的竹筒也塞给他,我转身就想走,可惜其他人正好也走了过来,我只好意思意思地笑笑算是打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罗雷就像是有些不高兴,拉着我让我回去,好吧,我也不愿意多呆,我还有的是的事情要做呢,身后就只留下几个巡逻队员高声地开罗雷的玩笑,嫌弃他爱嫉妒,占有欲强什么的,连给人多看看都不行。

我觉得背后有点寒,大概是这件兽皮不够保暖。

罗雷出发之前又到我帐篷里来了一下,把碗放回来,又装了一罐水,还扔给我一块蜂胶。

我看看,很高兴,上次为了收集小树林里的那点蜂蜜,我用烟在下面熏了好久,害得族长雌性以为我要放火,听说我想要那个蜂窝,他又劝了我很久要我等雄性们回来,他再给我找个人来弄。幸好后来我还是弄到了那个蜂窝,不过也让族长的雌性念了我一顿,不过我那几天忙着找木料倒是没多想,后来仔细想想还真的是挺危险的,我可从来没被蜜蜂蛰过,要是被蜇了可不是简单的事,毕竟这里可没有先进的医疗条件可以解毒,说不定就会没命。现在他倒是拿了一大块来,简直是太得我心了!

于是我兴高采烈地送他出门,还在帐篷口对他挥了挥手,让路过的人又看了一回笑话。不过我也知道这里的人没什么坏心,也只好一笑而过了。

族长今天本来不准我出门,不过我一再保证他只在附近转转,又说如果他不同意我也会跑出去。于是他只能同意,又一再要求我要在中午前回来,我自然是满口答应,

出来之前我已经问过了大祭司关于那片土豆的事情,大祭司是族里对植物了解最多的人,也就是那个把生姜当水果啃的人。他说,其实他也觉得这个可以吃,不过几年前族里有雌性吃过之后出现了很严重的中毒现象,要不是后来催了吐,几乎就丧了命,所以大家都不敢吃。我问了下那个雌性是怎么吃的,得到的答案是当然啃着吃、难不成吞着吃?

好吧,难道这些人以为凡是水分多的都是水果吗?难道就没有人把它放到火里烤一烤吗?不过,一般来说思维定势是比较难以更改的。更何况这些战战兢兢生活着的原始人,他们对任何东西只能尝一尝,一旦发现不行,自然还是吃比较保险的食物来的合算。

今天早上看见那两只小野猪也还是很活跃,只是有点饿得慌,但是居然也没有吃昨天罗雷扯的那堆草,于是我乐得找了根树枝把那些草都扫开,野生动物嘛,就要饿一饿,饿饱了就听话了,便打算再去挖点土豆和红薯,准备回来试试看能不能做成红薯粉和土豆粉。

这次我没有多去做别的事情,直线奔赴红薯地和土豆田。我昨天才挖了三个陷阱,今天上午就已经在坑洞里发现了四只兔子,有两只还挺肥,乐得我眉开眼笑,这都是因为这些家伙没经验的结果啊。

把四只兔子用兽皮绳捆好,又砍了根木棍把它们都倒挂在树上,我便动手挖红薯,为了防止搬不回去,我今天也不敢多挖,还是挖了十来斤就是。我一边背着红薯,一边用木棍做成扁担扛着倒挂着的兔子,心情很愉快地往回走的时候,居然很好运地看见了一群鹿——鹿不算是危险的动物,因为它们绝对不会主动攻击你,特别是夏天,又是他们吃饱了正在休憩的时候。这种时候我自然是出手了的,因为猎物比较大,所以我用了有麻药的箭,这只箭射在了一只公鹿的腿上,没多久,它就跌跌撞撞的倒下了。其他的鹿也许是受到了惊吓,立刻一哄而散。

这只鹿并没有昏迷,只是腿比较软,也许这种药对动物来说并不如对人的效用大,当然也有可能是剂量问题。我用一节兽皮绳系住这头鹿的脖子,然后拔了箭,用兽皮绳捆住伤口,又用随身携带的袋子里摸了些盐粉喂它,便半拖半拽着它往回走。

挖土豆的时候我把这头鹿系在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过了一两个小时,它的麻醉症状明显好转,已经有了些精神,但是还是挣脱不了绳子。

我背着挖来的土豆和红薯,兔子改为挂在鹿背上,用棍子扛了几串鲜草,就这样边牵引边引诱着这只鹿回到了部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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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因为牵着受伤的鹿,又带了比较多的东西,路上我还停下来摘了几个看起来像是野柠檬的果子,自然是走的比较慢,于是我回到部落的时候,就看见罗雷站在部落的出口,身姿笔直,披肩的金发在微风中飘动,不知道怎么的,我就觉得这个男人真他妈的耀眼,这样的男人就应该活在少女漫画里,而不是这个没人欣赏的原始社会,还好上天派了我来同情和理解。(神棍:真自大啊~~~)

看见我的时候,罗雷明显快走了几步,但很快又慢了下去,等着我走到他面前。看见我手里的鹿的时候,他的眉头倒是挑了一挑,但是很快又变得面无表情,只是接过了我手里的兔子和背上的红薯和土豆,然后一起往广场上走。

当然,我的晚归又让族长非常生气,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我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已经被我牵着的鹿和罗雷手里的兔子吸引了主意。

虽然我有把鹿养作脚力的意思,兔子也想试试看留两只做种,但是这个具体还是要看族长的意思,何况我也不知道养不养得成。于是我还是先把手里的兽皮绳递到了族长的手里,罗雷也非常恰当地把四只兔子放到了族长面前。兽皮袋里的红薯和土豆也给大家看了一眼。

族里已经可以算是议论非常了,每个人都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就连族长也是好不容易才让大家停下来。

族里的雄性们虽然也会去猎鹿,但雌性一般是追不上那些鹿的。当然,如果不是这群鹿正在休憩,我也很难保证能抓住一头,所以我也跟族长说了,这是运气,因为这群鹿正在休憩,所以我才有机会趁它们不备。

不过即使如此,族里的大家看我的眼神也不太一样,有羡慕、有佩服当然也有些不可思议和思索,但是却没有妒忌,反倒是有些同情。我想他们无非也就是怀疑我是不是又兽化了而已,如果我能兽化说不定我还会更高兴,只可惜我不是,不过我也懒得解释。

族长问了我打算把这些猎物怎么办,我说我想等鹿伤好了试试看用它做脚力,以后去背盐什么的,就不用自己背的那么辛苦,至于兔子,我想留两只做种,看看能不能养几只到以后没有猎物的时候吃。

这么一说,族人又是一阵喧哗,幸好罗雷适时地又加大了他的威压,才让人渐渐地安静了下来。我也确实不想自己背东西那么辛苦,虽然鹿不知道行不行,但是我现在也没机会到草原上抓头小野牛来养着,只好先试试看鹿,等以后我有更好的办法和机会再到草原上抓更能干活的牛。

族长默不作声地看了我好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表示让我试试看,至于我那些红薯和土豆,大家都不敢吃,再说雌性摘的野果和野菜也没有分的道理,于是还是都归我,我自然是很高兴,我打算这几天试试看做做红薯粉和土豆粉条,如果成功的话,冬天也算有个主食。

至于那四只兔子,也都是归我,只是今天的猎物,我照旧少分一半。如果这头鹿真的能做脚力了,那么族里每次背盐的时候,我要带着鹿负责为族里背二十斤盐,如果这头鹿养不了,到时候当然是宰了大家吃,我对此也没有意见。

继续牵着那根系着鹿的绳子,又拎着分到的一种我不认识的动物的肉和一块野羊肉,今天罗雷也很主动地帮我送东西。路上还告诉我,他刚才回来去看了下小野猪,发现它们不吃草,只是很暴躁地想逃跑。

我有些惊讶他一回来就去找我,不过还是笑笑,说:“没关系,等它们饿狠了就会吃了,以后也就会乖了。现在它们想吃我也不会给他们吃的。有你做的围栏,他们跑不掉的。”

之后,他就沉默了,他不说话,我也懒得开口,我正忙着思考今天晚上可以做些什么。

把鹿系在帐篷后面、猪圈旁的树下,又回帐篷把东西收拾好的时候,出去领他自己的食物的罗雷又回来了,除了他分到的食物还拎了两只野鸡,好嘛,这个人还吃野鸡吃上瘾了。身边还跟了一个人,我记得这个人叫辛穆,与罗雷差不多大,已经结亲了,不过还没有孩子。

罗雷说辛穆因为早上从他那里抢了一块肉吃,念念不忘,所以今天想和他的雌性一起到家里学习烤肉。好嘛,他倒是很主动地已经把这里叫做家里了,可是这是我家!我真想这么咆哮。可惜看着辛穆一脸讨好,罗雷眼睛里不易察觉的期待和自豪,我该死地居然点了头,还客气地说了:“哪里用说学习,只是来吃顿饭,不用客气。”Kao,你们客气点啊,我每天要做很多事,累得要死的好不好?!

看我点头,辛穆顿时欢蹦乱跳着出去了,他说他去他家搬猎物,还带他的雌性过来,一边还说他的雌性又可爱又安静,我一定会喜欢的。我喜欢个雌性干嘛啊,我忍不住又在心里吐槽,受受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好吧,我忘了这里再说的是我自己。罗雷就留下来,似乎打算给我帮忙。

我拿出我今天摘到的野柠檬问他看过这东西,他点了点头,说这个很酸的,祭司们一般用它给怀孕呕吐的雌性吃,然后又有些奇怪地瞄了瞄我兽皮裙下的肚子。让我忍不住收了收腿,心里也庆幸幸好前几天用鹿皮缝了两条内裤,虽然缝地不怎么的,但好歹聊胜于无,不用忍受下面空荡荡膛风的感觉。

一边心里又暗暗吐槽:这什么眼神啊,大家都说我有没有这个功能还很难说呢。不过还是放心了,这估计就是野柠檬了。也不理他,让他给我昨天晚上用木钉钉好的木盆去溪边给我打一盆水来,也许是看我有点怒容,他倒是乖乖的出去了。

罗雷打水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处理好了点好了火,开始煮沸水准备杀鸡,看他回来,就把两只野鸡和选出来的一公一母两只野兔扔给他,让他去门外杀鸡宰兔子,他也很乖地接过去了。正好辛穆和他的雌性阿蛮也来了,辛穆看见罗雷去做事,把手里的猎物递给我,又把他的雌性介绍给我,就跟出去帮忙。

因为阿诺以前很少出门,所以对族里的不少人还不是很认识。我笑着对辛穆的雌性点点头就让他随便坐。不过他见我在做事,也过来问他有什么可做的,我看看,肉已经洗好了,我正在切着,刚才我忙着点火烧水、挤柠檬汁,倒是忘记了刮盐粉,就请他帮忙刮盐粉。

辛穆的雌性虽然名叫阿蛮,不过却是个安静又温柔的雌性,很有贤妻的样子(有一个理论说,当一个家庭里里一方越强大,另一方就可以歇着而显得温柔或者说是软弱,这大概就是社会分工对人的影响)。先是细细地刮了一小木碗的盐粉,之后辛穆他们回来之后又帮忙给野鸡去毛、剁野鸡,我还是照昨天做的做法把野鸡放在火塘上用大火煮着,另一边的火里则是煨了几个红薯和几个经过仔细挑选过的土豆。

罗雷和辛穆他们把串好的野兔放在另一边的火上开始烤的时候,我这边一大盆抹好蜂蜜和柠檬汁的肉块也准备好了。

因为材料都准备好了,接下来的只是和平常差不多的事,所以我让罗雷守着烤肉,我则是搬了一块石板到火塘边慢慢地雕凿着——我打算要做红薯粉和土豆粉,但是我没有铁板,只能试试看石板了。这块石板是我在溪边发现的,整体比较平,也不是很厚,稍加雕凿大概就可以用了,我已经零零碎碎地凿磨了两天了,今天估计能试试煎煎肉。

辛穆一边帮罗雷烤肉,一边时不时地望向已经开始散发出鸡肉香味的陶罐,时不时还转头对阿蛮笑一笑。阿蛮安静地坐在我旁边看我磨石板,时不时也回辛穆一个微笑。

大概是这样的气氛很柔和,也许是我已经适应了,就连罗雷的威压也变得平和了一样,我只专心于自己手上的事了。

罗雷一边烤着肉,一边时不时和辛穆说两句什么,他们说的声音很低,我又很忙,也没注意听,不过罗雷抽空也会看我两眼,每当他看我,我就会抽空看看烤肉烤的怎么样了,顺便还让罗雷把木灰里的红薯和土豆翻一翻,还抽空给野鸡汤加了点盐和水。

因为今天要烤的肉比较多,所以花的时间也比较长,等肉差不多都烤了半熟的时候,我便让罗雷把火里煨着的红薯和土豆拨出来,自己起身去把装着野鸡汤的陶罐取下来,当然,中途又是罗雷帮的忙。他把红薯和土豆拨到火塘靠边的地方,便来接手把满满一锅野鸡汤提到一边的石板上。我把手里刻磨地四边比较厚、中间的长方形凹槽薄了许多的石板洗了洗,用兽皮擦干,放到了空着的火塘上,再倒上一些动物油热了,把两块半数的肉放到这块上面煎着,又起身去取木碗盛野鸡汤。

我总共削凿了两个大木碗和三个小木碗,昨天给族长的雌性拿去了一个小的,还有两个大的和两个小的,算够用。阿蛮跟在我身后,看我不好拿,主动伸手接过去两个。

盛汤自然是先给客人,至于罗雷,他看起来像是客人了吗?他都已经不把自己当客人了。于是我先用一个小碗盛了一晚给阿蛮,也许是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雌性的身份,我对他们总是更客气些。阿蛮先是摆摆手不肯接,不过我让他先端到一边也行,因为我这里还要盛那两只的,他就红着脸接下来了,轻声的说了句谢谢。让我对这里的雌性发出了更加深刻的感叹,当然是在心里。

用大木碗装了一碗给辛穆,他笑着说了句谢谢也接下了,然后用刻着他的符号的碗勺了一大碗给罗雷,这小子老实不客气地接了。辛穆看到罗雷的碗上的标识的时候,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笑,我顿时脸上又有些挂不住,幸好罗雷一记眼刀让辛穆的闷笑变成了脸部抽搐,这才让我感觉好些。直到我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下来,大家才开始一起喝汤。

辛穆一边狂吃海喝,一边不停地说“好吃”,让我不由的偷偷看了看阿蛮,还好,阿蛮也是一脸惊奇地喝着汤,没有看出什么不高兴的情绪。

罗雷也是边吃边附和着辛穆的“好吃”声点头,眼里透露出一丝丝自豪,让我忍不住想翻白眼,又不是你料理好的,你自豪个P啊,当然,这个也只是在心里说的。

到吃烤肉的时候,辛穆的速度又一次震惊了我,我以为罗雷吃的就已经算快了,没想到辛穆的速度简直是罗雷的两倍,原来罗雷还算是文雅的。不过虽然吃得快,辛穆和罗雷每个人也只吃了三块就停下了,留下我和阿蛮每个人吃两块。因为我其实不是很想吃烤肉当主食,于是大方的表示还有一块请辛穆和罗雷吃,只是辛穆还没动手,就被罗雷抢走了,让辛穆尖叫“罗雷,你怎么能这样!”

然后,两只兔子也分别进了辛穆和罗雷的胃袋,当然,罗雷又拿了更大的那只,这个辛穆倒也没意见。为了补偿少吃了块烤肉的心痛,辛穆决定要多吃半碗野鸡汤,剩下的野鸡汤我就盛给了阿蛮。阿蛮起先还觉得他吃的比我多,想要让给我。不过我告诉他我吃不了太多肉,又一再表示我还会吃别的东西的时候,再加上罗雷在旁边冷不丁地冒了句“你就吃吧”,他还是端起碗吃了起来。阿蛮看起来也有点怕罗雷。

吃到这时候,其实我感觉他们三人其实都已经差不多了,可是在煨红薯和烤土豆被掏出、掰开来的时候,辛穆和阿蛮还是忍不住每个人吃了个煨红薯。

烤土豆我也没敢让他们吃,只是自己拿了一个吃,味道还不错,也没有涩味,应该是没问题。看我吃烤土豆,没等我阻止,罗雷也拿了个土豆剥开吃。我急忙问他有没有麻味、涩味,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口感,弄得辛穆和阿蛮很有些紧张。

看罗雷摇了摇头,我才回头对辛穆和阿蛮说,这个土豆吃的时候要小心,看到皮上有青色、或者有发芽的就不能吃,如果不小心吃到嘴巴里了,感觉有涩味或感觉嘴巴发麻就千万不能吃下去,要赶紧吐出来。如果没有,倒是一般可以吃,不过吃之前要好好把土豆煮熟或烤熟,一定要熟透才能吃。

见我讲的很严肃,辛穆和阿蛮也不敢轻易尝试,还是先吃了我们已经吃过几次的烤红薯。我也不在意,要是他们吃坏了,我反倒是不好意思,他们不吃,我倒是放心了些,只是格外盯着也吃了土豆的罗雷。

作者有话要说:标题无能,不过是随便写的而已,大家请随便看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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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本来让辛穆和阿蛮不用留猎物也没关系,今天四个人除了吃了那两个野鸡和两只野兔,还吃了几个红薯和土豆,就把罗雷今天带回来的那份猎物吃了。家里还有我今天分到的三斤左右的肉,昨天剩下的那只野鸡和罗雷留下的七八斤肉还在火塘上的木架上挂着,而且我打算明天在家里做红薯粉和土豆粉,后天去草原上撞撞运气,看看能不能弄到只羊。但是辛穆和阿蛮坚持他们吃了我们的食物,一定要留下食物给我们,最后争了半天让他们留下大约六七斤肉,虽然他们还想再多留一些,不过罗雷跟他们说,我们有事要做,就用他的威严和威压让他们闭嘴回去了——除了辛穆临走的时候看我们的暧昧眼神和阿蛮忽然有些红了的耳朵,我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

他们走了,罗雷也出去了。我把陶罐提到小溪边洗干净,又提了一罐水放到火塘上煮着,把那些新鲜的肉用盐腌制了放在石盆里,便打算开始做红薯粉。先做红薯粉,一是因为我这里的红薯比较多,二是因为我对做红薯粉更有了解。罗雷刚才去装的那一木盆水正好给我用来洗红薯。

把红薯洗干净,用骨刀切成一块块,用一个石盆装着,我就拿一块光滑的石头去把红薯砸碎。过去农村做这个是用刨子去刨,刨成红薯丝之后再用水洗,洗完之后把红薯丝捞起来,再把洗过红薯丝的水放着沉淀。我没有刨子,只能用这种方法去把红薯砸烂,当然,也浪费了可以做红薯丝的材料。但是,这也是缺少工具的情况下没有办法的事。

我正在砸着红薯,罗雷就掀开门帘进来了,看我在砸红薯,只是愣了一下,便过来接过了我手里的石块。他这么热忱,我当然也乐意偷懒。于是又拿来了几根细木棍,打算做把叉子。这几天基本都是走在比较熟悉的路上,而且山上的草比较矮,有猎手们的清理,倒很幸运没有遇见蛇啊什么的,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放松,如果我打算要走远一点,最好还是准备一把长叉子探路,如果真的遇到蛇什么的,长叉子也能有点用途。

虽然没有铁,这里倒有种木头,质地比较硬,不容易折断或是裂开,但又有一定的纹理,顺着纹理削还是比较容易的。前几天我好不容易砍了一棵这种小树(大的实在砍不动)。我把这树的一些小枝杈砍下来削尖削圆做成了好几十只木钉留着备用,一些比较大一些的树杈也削尖,用来做长叉的叉尖,又把树干劈成了好几块,其中一块我也削圆了,用来做长叉的手柄,另外捡了一块比较软好钉进去的木板用来做叉子的横木。

这里的雄性也许是因为有化形的能力,一般不是很制造除了石刀、骨刀、石盆、石罐之外的工具,这里的雌性很少出部落,也没有制做这种工具的必要,而且光是每天打猎和采摘来生活就很不容易,他们也没有时间来想这种东西。所以罗雷一边砸着红薯,一边看着我的动作的时候就开口问:“你在做什么?”

我回头看他一眼,冲他笑笑:“我在做把叉子。”

“叉子?”他有些不理解。

我一边思考着怎么跟他解释,一边斟酌着用词开口:“你能飞,还有那个,爪子,很锋利。我不能飞,也没有爪子。但是我想出门去找吃的,叉子,可以探路,如果遇到小的动物,我还可以用叉子去叉它,还有……”

他静静的听我说着,缓慢的开口:“以后如果你不想出门就留在家里,我会带吃的回来。”

啊喂,我从头到尾没说过我不想出门好不好?不过,想一想我说的自己很可怜一样,他又是我很快要结亲的对象,也难怪他这样说。于是我对他笑笑:“我也可以打猎的,虽然不是大的动物,但是兔子还是可以抓到的,我也要出去找果子,找红薯,找土豆什么的。”我以后还要去找稻子找小麦呢,怎么可能像其他雌性一样呆在部落里?只怕我还会发动其他雌性和我一起出去呢。富足的生活也要自己努力的。

他还是很淡然:“太危险你就不要去,我会带足够的吃的回来,养你,还有将来……”

啊咧,这个可以算是史前求婚词了吗?我忍不住在心里笑了。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感动,难不成我在这里已经被这里的空气感染了吗?虽然我也曾经是无节操的写手一枚,暧昧向的甚至耽美向的也写过,甚至也觉得只要有人相爱,性别也没有关系,谁来爱我就好。但是,这应该不是爱吧?和史前人谈爱什么的,似乎有点超乎我的想象范围了……

带着点心思,我低着头继续削手柄,“没关系的,太危险了我不会去的。”

也许是看我也有些尴尬,罗雷没有再开口,只是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手柄和骨刀。也许是为了方便,夜里的火光也有些不足,他把覆着左脸的眼罩拨到了额头上,不过却始终没有给我看到那一半脸。其实我也不是很介意,如果不是他在过来的时候刻意遮挡了一下左边脸的动作,我甚至都想不起这茬儿了。他有意要掩盖,我也无意去揭人家的伤口。当做没有看见地把骨刀和手柄递给他,自己亲身到他身后去。

看看放在旁边的石盆,里头的红薯已经砸的很碎了,就让他帮我削手柄。我自己给捣烂的红薯加了些凉水,用木棍在里面搅拌了一会儿,拿了一块处理干净毛、上面戳了一些小洞眼的光滑鹿皮铺到家里唯一还空着的那个石盆上,把四个角压在石盆底下。这边便用木勺把已经处理过的红薯水舀到兽皮上过滤,因为本来也只有二十斤左右的红薯,花的时间也不长。砸的比较碎,鹿皮上的残渣也不算很多。

我这边过滤好红薯水,还拧了拧盛着残渣的鹿皮,把石盆放到一边去沉淀。那边罗雷已经削好了一根手柄。把陶罐里的水放到没有点火的那一半火塘里凉着,便凑到罗雷身边去和他一起钉长叉。把那几根叉尖钉在横木板上,然后就是把横木板钉到手柄上去,因为横木板上已经钉上了叉尖,要钉上最后一个钉子的时候也就要特别小心。

因为两个人凑在一起反倒是人多手杂,不小心的时候锋利的叉尖就在罗雷手上划了一道不深的口子,虽然出了些血,不过还好,还好出血量不大,但也把我吓了一跳。我急急忙忙想起身,罗雷却拉住我,只是用舌头舔了一舔,看我看他,又把手伸到我面前。我顿时头上冒出了黑线,他不会是想要我给他舔吧?于是我挣开他的手,起身去冲了一碗温的盐水。

我把盐水端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把长木叉组装好了,正在比划。我用盐水给他洗了伤口,又用一截长兽皮把他的整个手掌都包了起来,可惜不够好,包的有点像个纺锤,他也不介意。割了一段兽皮,他把长木叉的横木板和手柄又结结实实地捆了绑了一遍,加固了木叉的横木板和手柄。我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多,当然我也不会做,要我去捆,只会捆成另一个纺锤。

虽然简单,不过一把可以用来开路的长木叉也算是准备好了,如果是对付小动物的话,估计也可以用一用。

我比划了好一会儿,才兴奋地回头看他,这才发现,他的左脸上的伤疤一览无余地呈现在我面前,因为是晚上的火光,更衬得有些惊人,可见他当时确实伤的比较重,而这么幸运地没有伤到眼睛,我都以为这是个奇迹。虽然这个伤疤有点骇人,倒还不至于让人感觉像是鬼或者是恐怖到要去寻死的程度,只是相对他另一半脸有些让人心里不舒服就是。

不过,习惯了也许就没什么,就好像亚洲人第一次看到欧洲那些红毛,也叫人家红毛鬼,到后来也渐渐觉得那样很好看。当然不会有人觉得伤疤好看,但也不至于让我吓得哭。所以在罗雷看见我盯着他的脸一愣,旋即用手捂住左脸、甚至想要起身离开的时候。我反而丢下叉子过去拿下了他的手。

他没有必要为此觉得羞愧,他是为了救别人才变成这样,我这种盯着他、让他感觉不舒服才真的是不礼貌。在身体上的伤疤和脸上的伤疤,如果是为了族人都应该是值得自豪的,虽然脸上的伤疤是破坏了审美,但这是他的痛苦,作为因为他的痛苦而得到了照顾的人,不应该加深他的痛苦。

也许这也是我奇怪的处世观,如果我因为别人受了一点照顾,即使这点照顾很不明显,也不是出于别人的初衷,我也没有办法在别人落难时去踩一脚。大哥总是说我好心过剩,应该生活在童话世界里。

我抓着他的双手,他就有些退缩,特别是当我盯着他的脸看的时候,他似乎有些无地自容,但又怕推开我会让我跌倒,只能轻微地挣扎,但是不认真挣扎的话,我的决心也是不容忽略的。我看着他,问:“我在看哪里?”

他有些茫然,原本像是要埋进胸口的脸也转为看向我。

我对他笑笑,又问:“你说我在看哪里?”

“……”他没有开口,只是盯着我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漂亮,应该说是很耀眼,除了此刻的不安和羞愧,平时都闪耀着坚定、隐忍又有着锐利的让人不敢直视的光彩,这大概就是狮鹫的特性之一,为人很体贴,还有强大的力量。在现代,有这样本性的人估计也能成为一个好男人。

他用有些恳求地眼神看着我,我也不能太为难他,但我还是要告诉他我的想法,放开了他的手,帮他把左边的头发也梳理到耳后,不退缩地看着他:“我在看你的眼睛。就像你在看我的眼睛,我也在看你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的时候不可以去看我的头发。我看着你的眼睛的时候也只看着你的眼睛。所以,你没必要遮挡。我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当然,以后别让它们透露出这样虚弱的光彩,不像是你。”

他似乎有些呆愣,但我已经转身去捡我的长叉,刚才随手一丢,丢到火边,要是被火烧了,我就哭都来不及了。

“你不怕吗?”他的声音在背后有些沙哑地响起的时候,我正捡起我的长叉看,奶奶个熊啊,果然一个叉尖的顶部被薰成木炭了!它旁边的那个也烧掉了尖端的部分。

我一把把叉子递到他手里,“怕什么怕啊?!快点帮我把这几个叉尖再修理修理啊!”

因为两个叉尖被烧了,于是我们只能把四个都削断了一些,看着我就觉得很心酸,不过罗雷说他改天给我重做一把。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于是我趁机跟他提出要用那种木头做一把一体式的叉子,毕竟这木钉我也不太信得过,但是我相信他的力气和手艺,他看了我一眼,也答应了。

他帮我修木叉的时候,我也献了把殷勤,帮他把长到肩胛的头发用一根兽皮绳束到脑后,只把头发特别是左边的放松一点做成流海遮住些伤疤,又帮他把眼罩也洗了洗,跟他说,他在这里可以不带眼罩,反正多看一会儿我就习惯了,不过在外面,他还是自己选择。经过了一下打理,又用头发遮住了大部分的伤疤,从侧面看,我觉得这简直就是个让我嫉妒的人啊。好吧,这是先天底子问题,我只能羡慕。

事情弄得差不多,他看我也没有要做别的事情的意思,就起身带着眼罩打算回家。外面除了巡逻队的火把,已经不见火光了,大家也许都睡了。只是我想到他吃了那个类土豆的块茎,反倒是不敢就这么让他回家,于是跟他说如果他不介意的话,可以在这里睡一晚。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在我看来,和男性留宿在一起是没什么的,以前中学时也有到堂表兄弟家里玩,玩到太晚就挤在别人家的时候。

从心理上来说,我大概还没有认清我是个雌性的事实,也没有认清眼前这个男人,在某种意义上说,和我这个自以为男人的雌性还是有不同的,而且他还在不久前才对我说了一通类似求婚的话。只是想着,我们都吃了那个土豆,如果到时候真的有什么不良反应,至少要有人去叫祭司,如果他到时候一个人在自己的帐篷里出了什么事,我的良心恐怕永远不得安宁。他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什么,说了句他去拿他的兽皮便走了出去。

这里是没有床的,大家都是躺在靠近火塘的兽皮上睡觉就是,不过我是不能习惯没有床的,就算是木板床,好歹也要离开地面睡着。所以我前几天找了些木板和木块垒了个床,大概就两个拳头高,还有些硬,但是也好过直接睡在地上,一个是不容易着凉,还有一个是因为我怕地上的虫子和蛇类。

白天的时候就把木板和木块都堆在角落里,晚上就在火塘旁边把差不多高的三块木头摆好,在上面放好那块有两米左右宽、两边还带着大概有一个拳头高的护栏的木板,把收在一个兽皮袋里的干草铺开在上面,又在上面铺好我用家里仅剩的兽皮拼凑而成的大兽皮。用小鹿皮擦了擦脸,盐水漱了漱口,还端了碗水给抱着一团兽皮进来的罗雷,让他也学着漱了漱口。洗好手,我便裹着睡觉的兽皮在我的床上躺了下来。

原本以为罗雷会像其他人一样就在火边窝一个晚上,可是才躺下没多久,就发现身边多了个人,甚至大概因为床太窄了,还伸长了大手大脚把我包了进去。我自然是要反抗的,可惜他的力气和我的完全不是一个段数的。再加上那种温暖,我又实在累了,开始活动的这几天,我每天都是打着精神从早忙到晚,晚上也一直在忙着,特别是今天,早上没睡好,又在外忙了一整天,实在是已经没有力气和他折腾了。虽然还是夏末,不过这里的白天和晚上还是有温差,两个人靠在一起也挺暖和。我这么自我安慰着,居然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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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早上醒来的时候感觉还是很温暖,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床上只有我一个人了,罗雷把他的兽皮也盖在了我身上,此刻正坐在对面的地上的那张小兽皮上用火烤着我昨天已经处理好的那一盆挺新鲜的腌肉。

他没有戴上眼罩,但是学着我昨天给他弄头发的样子束好了头发,看起来也很好,而且这个发型也不错,显得他的棱角更加鲜明,又遮住了他不想让人看见的地方。看我醒来,罗雷就冲我点了点头:“还挺早,你可以继续睡。我们今天要早点去打猎。”

我也对他点点头,在床上犯了会儿懒,便起来把两块兽皮都叠好,又把铺着的那块大兽皮也叠好,把干草继续收进那个袋子里,又把木板竖起来烤着帐篷的一根柱子放着,那三根做床柱的木块也放在旁边。

我看看火塘一边正在煮的热水已经差不多沸了,便用木勺把水盛出一些放在两个洗干净的大碗里,还有一些则放在陶盆里凉着,又把昨天滤出的红薯的残渣丢到陶罐里煮——虽然没有米煮红薯粥,不过红薯汤也可以试试看嘛。

这时候罗雷一直都在默默地烤着肉,我跟他说我去洗把脸,便拿起我的小鹿皮毛巾和一小把盐在他有些专注的目光下落荒而逃,昨天辛穆他们在的时候我还觉得罗雷的威压比上次平和了,今天又觉得他给人一种高压的感觉了。

罗雷吃了□斤肉,又喝了一木碗咸红薯汤,又让我给他的竹筒装了一罐水,这才出门去集合。

我看看储水的石盆里已经装满了水,又把经过一个晚上已经沉淀好的红薯粉上面的清水舀出来,把做成平底锅状的石板继续放在火上烤着,还放了点动物油防止粘锅,便把一部分还是浆状的刮到另一个大木碗里,加了点温盐水,摊到了石板上。

过去我在农村看到做红薯粉条的都是用晒干后的红薯粉做,但我想既然用晒干后的红薯粉加水可以做,那么这种本来就有水的红薯浆应该也能做?虽然这么想,但我也不敢做太多,以免浪费,现在的每一点食物都很珍贵。

幸好,虽然做的不是很好,不过这一小碗红薯浆还是都摊成了不算薄的红薯粉皮,当然是没有那种薄的透明的红薯粉条好看,但在食物缺乏的时候,只求吃饱,外表就不论了。

我在支撑帐篷的两个柱子上悬了条兽皮绳,把那一大张一大张的红薯皮挂在绳子上,把石板洗了洗,剩下的红薯浆堆在那块石板上放在门口晒着,又绕到帐篷后面看了看那两只被拴在树上的小野猪和系在树上的鹿,还喂了些青草给绑着两只后腿放在屋子里的两只母兔子,打算今天晚上来做个兔笼子。这才背了两个兽皮袋,又背上十字弓和箭只,拿着那把长叉准备出门。

才出门没多远,就看见族长的雌性来找我,他是来问罗雷留宿的事情的。我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罗雷留宿的事情他就已经知道了,又看看周围,似乎族里的很多人都知道了,于是我只好无奈地解释,因为昨天我和罗雷都吃了一个土豆,我怕他晚上一个人睡着发生什么意外,便留他在我家的帐篷里住一晚,如果两个人有谁发生什么意外,另一个人也好及早发现去找祭司。

正好辛穆的雌性阿蛮路过,于是我把他也拉过来作证。这个解释总算是让族长的雌性觉得还算合理,又叹了口气:“虽然还未正式结亲,还好你们也算订了亲,否则你以后可要怎么办?不过,这样,你也就不能临时反悔了。”

不知道怎么又说道那里去了,我只能挫败地点头:“我不会反悔的。”这个答案也让族长的雌性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我似乎要出门,族长的雌性有些不高兴,没办法,我已经有两次不良记录了,我苦笑:“族长家的阿么,我今天只是想去再挖点红薯,就是上次我考给您吃的那东西,昨天我把那个都用完了。”

族长的雌性很严肃:“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出去,你一个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野回来。”

好吧,这态度就像是对自己不着家的坏小孩一样,于是我一把拉住站在一边的阿蛮:“我和阿蛮一起去,对吧?阿蛮?”

阿蛮先是愣了一愣,但是看我对他使眼色,也就明白过来:“是啊。”

族长的雌性很明显是不相信的,但是我们联手这么说他也没办法,只好点点头:“那你们中午之前一定要回来,特别是阿诺,今天罗雷会早点回来有事商量,你一定要早点回来。”

我当然是赶紧点头,于是又催着阿蛮回去拿兽皮袋。

阿蛮没想到我是真的要带他去,更不好意思了,只说他昨天才吃了我的东西,怎么能去抢我发现的果子。

其实那么一大片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只是不敢轻易地让别人跟我冒险。族里目前共有九十七人,据说也算是附近三个部落中的最强大的,人数也是最多的,共有雄性五十六个,雌性四十一个,其中雄性中以族长最为年长,还有六个在狩猎中不同程度受伤致残只能在族里做做巡逻的退役猎手,还有十三个从六岁到十四岁还不能成功化形的小雄性,实际能出去捕猎的只有三十七人。雌性四十一人,其中以大祭司年纪最长,族里有大小祭司三人,有已经失去了伴侣、年纪也较长的雌性三人,五岁到十三岁还不能出部落的雌性六人,因为祭司们的工作是为族人疗伤治病,准备药草等等,除非不认识的植物,一般是不会去采摘野果和野菜的。实际能去采摘野果野菜的雌性只有三十二人。

可是在部落周围的山上和坡地上能采集到的野菜和野果也有限。过去这片山和草原上都有更多的猎物,但是这十几年来,随着狩猎和采集的增加,猎物和采集都变得更加困难,也许再过不久,我们又不得不搬迁到另一块地方去。就好像十多年前我们从别的地方搬到这里来一样。

虽然罗雷总说他会打足够的猎物养活我,但我知道这并不容易。夏天和秋天,雌性们还能去摘野果和野菜充饥,但是到冬天,大雪封山的时候,大家都只能躲避到山洞里的时候,靠丰收祭后储存的食物来撑过一个寒冷又饥饿的冬天。

这里的气候像是比较极端一些的温带海洋性气候,夏天倒是也不算很热,至少今年最热的时候,我穿着无袖的薄鹿皮褂子和短裤也算是过去了,虽然也出了汗,但估计应该没到四十度,不过冬天比较寒冷,也许因为是靠近山脉,冬天有长达将近两个月的冰冻期。

虽然这个持续两个月长的冰冻期并非每天都下雪,但基本上也是雪还未融,这里又覆上一层,连草根也很难找到。猎物也都躲到深山里,或者是迁移到更温暖的地方,即使有猎物,也是不容易猎获的,而且还要面对同样饥饿难缠的对手。

族里没有很老的人,也没有不能活动的人,其实是因为到冬天食物缺乏的时候,那些年纪很大不能去狩猎、采摘也不行或者残疾严重的人和那些已经失去了伴侣又年长的雌性就会自己离开山洞到野外去,将更多地食物留给族里的其他人。如果没有很好地准备,明年,我们也许又要少掉一些人。

刚开始我对这个并没有很大的感觉,前天我看到了那些巡逻队员,看到有一个巡逻队员笑着跟罗雷说如果罗雷今年没有努力,明年他就连巡逻也做不了的时候,看见罗雷低下的头的时候,看见那个巡逻队员一边笑着一边说着自己的命运的时候,看着他们明显那么想要生存下去眼睛里却闪现着渴望和无奈的时候,看着罗雷在进了我的帐篷还是从身上散发出一丝沉重和伤感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也许,我能尽力做些什么,即使很少也好,至少能做些什么,就算不这些努力生存的人,就算为了我所看到的悲伤,为了想要照顾我却那样无奈的罗雷。

当然,我也不敢贸然行动,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事,二来我也不想让过去平常又不合群的阿诺、在投水之后就变得太大,虽然目前的变化已经很让人震惊了。幸好,这里的人也不会轻易嫉妒,即使这几天我自己得到了猎物,又有小野猪又有鹿,还带回了一袋一袋的野果,他们也不见有对我除了羡慕之外妒忌的意思。路上遇见的不管有没有印象的雌性也都是笑着地跟我打招呼。让我暗暗地下定了决心,再试试看,如果大家都没有变,那我就去跟族长说,即使被族长和族人猜疑也好,即使可能被赶出去也好,去试试看。

因为带着阿蛮,我不管不顾前进的态度就收敛了很多,每走一步都要把长叉先伸出去探探路。阿蛮对我的长叉很感兴趣,听我说是罗雷给我做的,就很羡慕地说真好。我就笑他让辛穆也给他做一个。阿蛮倒是很老实,说辛穆除了打猎其他什么都不行,手工更是差的不得了,每次要他凿个石盆什么的,他总能把石头劈烂。

我就笑,即使这样你也选了他。阿蛮在我旁边就脸红了,说:那是因为即使那样,辛穆对他也很好,有吃的总会先给他吃饱,宁肯自己少吃点,他虽然不会做石器,不过族里打猎完之后,他总会一个人晚点回来,打点小猎物去跟别人换,也不会让自己的雌性太劳累。

我想,这大概就是原始人简单的爱情。于是我跟阿蛮说:以后,大家一定都能吃饱,也能过上更好地日子。阿蛮也点点头:我相信你,也相信罗雷。

我都不知道这跟罗雷有什么关系,不过他这么说,我就草草点点头。

到红薯地那边的时候,我让阿蛮一定要小心脚下,又简单示范了一遍怎么挖红薯,便让他自己去挖。

因为我上次又挖了几个陷阱,我便先去查看那几个陷阱,今天的收获比较少一些,八个陷阱里只有三个有兔子,估计以后会越来越少,因为动物也会因为经验学聪明。

我把八个陷阱又照原样掩盖好,自己也去挖红薯,这次因为只打算挖红薯,便多挖了一些。阿蛮本不打算挖很多,我说我们可以为族人每个人都挖两个让大家也都尝尝。于是他背了七十多斤,我背了四十多斤,还拎着三只兔子回去。

阿蛮是第一次离开部落到别的山上来,兴奋的很,除了背上背着的红薯,还非要在路上摘几颗他认识的野菜,他摘野菜的时候,我又发现附近的树上挂着好几个像是南瓜的东西!

和阿蛮打了声招呼让他先挖他的野菜,我便凑到那颗树底下看,一看才发现,不仅这棵树,旁边的几棵树上也都挂了不少。这时候我才痛恨我小时候胆小不敢爬树,可惜这东西不知道怎么的,居然都朝树上长,我好不容易才在地上发现了没能爬到树上的两个而已。

用骨刀把两个南瓜割下来,这才发现今天的收获让我实在是收的着、拿不动,又是红薯、又是兔子,现在又有南瓜,真让我不知道怎么拿才好。幸好过来看的阿蛮很主动地又帮我背了一部分红薯。

阿蛮比我大四岁,比我高不了多少,但是却比我能吃苦,用兽皮袋背着六十来斤的红薯也坚持走回了部落,只是看他被兽皮袋勒红的双肩,让我下决心要抓头小牛什么的来养,不过,首先我得试试看做个竹篓什么的,毕竟部落旁边就有不小的一丛竹林,比抓小牛更容易也更快实现。

回到部落,已经快接近中午,猎手们已经先后回来了,不过还没开始分猎物。我们直接去了族长家。

今天族长也没有去狩猎,因为他正忙着和祭祀商量丰收祭和冬天贮藏之类的事情,听说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商量。

我和阿蛮背着东西进去的时候,大祭司也在,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我也没来得及理他,只是简单地点了个头。大祭司是族里年纪最大的雌性,也是族里比较有威望的老人,两个小祭司是他的徒弟。

因为祭司在族里更多的是医师,而不是卜神,只是偶尔才主持祭祀的仪式,其他时候都是为族人疗伤治病,为雌性接生等等。所以他们在族里很受到尊重,也很说得上话。我也不知道他今天在这里干什么,看起来族长家也没有人受伤。

阿蛮很高兴地汇报族长说我发现的这片可以吃的食物的事情,还把红薯给族长看,又说我愿意和全族人一起分享的事情,族长的雌性和罗雷坐在一边。

因为上次红薯也给族长吃过,所以族长也只是点了点头,就让阿蛮先回去,让我留下。阿蛮很听话,把装着红薯的兽皮袋放下,只拿着他自己挖的那几颗野菜回去了。

让我也坐下,族长便开了口:“阿诺啊,你最近也发现了不少东西,比以前可是有很大的进步。”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就看了看罗雷,发现他也皱着眉头看着族长,又安抚性地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是的,因为我饿了……”这当然只是随口扯的。

大祭司看了我一眼,又到:“以前你连门都不敢出,现在却敢一个人出去打猎和采集,我很高兴。”

我对他也点了点头,“谢谢。”

话到这里,就有些进行不下去,族长一边拨弄着火,一边像是在仔细思考,族长的雌性只是看着罗雷。

大祭司看看大家都不说话,而是都看着他这个老人,只好幽幽的叹了口气,开口道:“这样的你,真的是阿诺吗?”

我不知道对于这些原始人来说,借尸还魂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是对于古代的中国人来说,这绝对是邪恶的事,我不敢承认,但是我也不能反对。

于是我只是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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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这个时候罗雷的威压却瞬间加大了,他甚至拉起我:“大祭司,你再仔细看看,难道这段时间还有别人进了部落吗?难道这个人,不是你们看着长大的阿诺吗?”

他的威压太强,一下子让在场的三个雌性都有些受不了。不知道为什么,离他最近的我还算好,但是离他较远的大祭司却说不出话来。就连族长也有些艰难地施展他的威压来平顺罗雷。

族长的雌性有些着急,甚至重重的喘着气,“罗雷,罗雷,你先别着急。”

也许是看他阿爸、阿么和我也很难受,罗雷的威压似乎稳定了一些,只是把我拉到了他身边:“阿爸,阿么,大祭司,我知道你们为了阿诺最近的变化很担心,其实我也曾经很担心,毕竟,这样的阿诺和我们印象中的阿诺完全不同。但是,不管他是不是阿诺,或者他是什么,我都想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只有和他在一起的这两天,我过的最轻松和快乐,甚至开始有了希望。过去我总是吃不饱,又要为了照顾其他人,甚至是照顾以前的阿诺,忍受着饥饿。只有这几天,他不仅能养活他自己,甚至还让我吃到了好吃的东西,也真正吃到了饱,开始希望以后的生活都能这么过下去。阿爸,阿么,你也吃过他做的食物,你们也知道他没有害我们。今天他甚至为大家都带来了食物。如果你们真的要因为他变得不像以前的阿诺,因为你们担心他是魔鬼就要赶走他的话,我会带他一起走,至少,我可以尽全力照顾他,或者说,我和他可以互相照顾……”

罗雷看着我的眼神很真诚,有一种让我觉得心动的闪光,我想他大概这辈子都说过这么多话。当然,我也没有想到这几天的变化已经让族长和祭司想到这么多。我也不知道原来罗雷在担心的时候,还是靠近了我,并且愿意和我一起走。但也因为他这样说,让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认为罗雷之所以不想离开我,是因为我能给他好吃的。

我得承认,他的话真的让我这样以为了,并且奠定了牢固的思想基础。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心理上微妙的自尊心在作祟,毕竟我受了二十八年的教育、根深蒂固的思想是要抱别人,现在让我改成让别人抱,这个,需要点时间。

也许是因为罗雷的态度让我有了些信心,我握紧了罗雷的手,带着安抚性质地晃了一晃。我打算要坦白,既然事情已经到现在这样,而且我打算以后要去找更多的东西,那就不如坦白,为自己的行为找个合理的说法,如果是好的结果,也方便以后行动,即使是不好的结果,我也愿意试一试,罗雷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的,会一直保护我。

我牵着罗雷的手,他手上被我包成个纺锤的兽皮还没拆掉,让我不由得心里也轻松了些:“我是阿诺,可是我也不是阿诺。”

此言一出,不仅族长和他的雌性、大祭司,就连罗雷也震惊地看着我,不过,罗雷在察觉到其他三人的态度时,眼睛里的坚决和随时戒备的态度也让我满意。

我紧紧握着罗雷的手:“我原本是天神派下来引导这个世界的人们管理更多动植物的信徒,阿诺是天神让我在这个世界上行事的身体。”这里的人信仰着天神,我当然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天神,但是既然能穿越,我就相信世界上有神好了,也算是信徒吧。至于引导他们管理动植物,好吧,我确实有引导这里的人开始耕作和养殖、开始定居下来的打算,所以也可以算是引导他们管理动植物没错。

想到过去很多人对于阿诺能够兽化很有些不理解甚至恐惧,虽然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兽化,我也不如趁机顺便先找个好理由,也算是我作为天神的使者的一种证明,于是又说道,“你们也知道我作为雌性也能有兽化的时候,那原本是天神赐予我保护自己的本领。有一段时间,因为这个身体不够强大的缘故,我的意识只觉醒了一小部分,剩下的大部分都陷入了沉睡,所以只能偶尔才发挥我的本领。”

环视一圈在场所有人,似乎暂时没有人有疑问,于是我又继续说下去,“我本来以为大概就要这样下去了,这个身体太过于弱小,我没有办法把神赐予的全部意识都觉醒,既然觉醒的是那部分意识,剩下的一部分就只能掩埋。我以为这部分会永远掩埋,直到我那一部分意识因为被放弃产生了自我毁灭的想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特别瞄了一眼族长和大祭司,别以为你们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斯人已去,捡了便宜的我不和你们计较。

也许是心虚,也许是关切,眯着眼扫视了一圈那两个忽然有些汗色的人之后,我又偷偷瞥了一眼罗雷,发现他的神色已经有些松动,又看见他认真地看着我,才对他笑了笑,感觉到罗雷握紧我的手,我也安心了些,又接着说下去,“我那部分意识自我毁灭后,隐藏在身体中的大部分意识就被迫清醒过来,也开始逐渐想起天神让我带来的知识,虽然也很辛苦。”

听到这里,大家似乎都在思考,只有罗雷忽然开口问:“那你也会自……离开吗?”他似乎不能接受自我毁灭这样的词汇,出了口又改成了别的词汇。

我歪着头看着他似乎有些担忧又有些狠戾的脸庞,忽然就起了一种逗弄他的心思,于是我又说道,“虽然我的意识自我毁灭了一部分,意识的被迫清醒又让我非常痛苦,但是我在这里也受到了照顾……”

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目光有些悲伤又带着感慨——我以前有个领导对我说,要让别人相信你,就要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特别要注意含蓄,给人家点希望撩拨一下,但又要让他们有危机感,那么,他们就更容易上钩了。

成功地看着罗雷似乎有些松动的脸,我在心里就有些想笑,又看看那几个似乎还在思考的老人家,心里又有些不屑,世界上有些人就是这样,别人对他好的时候喜欢想东想西地拿乔,别人对他不好的时候,反倒是贴上去。

抓着罗雷的手,我的意志很坚定,“如果你们不接受我,我可以离开到别的地方去。其实我那部分意识自我毁灭的时候,我自身也受到了一定的伤害,本来我已经打算就此休息,不再管这些事情,毕竟我那部分意识是在你们这里自我毁灭的,回到天神面前,想必也能得到谅解。但是,这里却有人给了我一些希望,所以我才决定留下来。如果这里不容我,我马上离开……”当然,如果你们这里最好的猎手愿意跟着我离开,我也很乐意就是了,相信以我们的本事,总能生存下去。

我说的这么明显,估计那三个人也听明白了,于是族长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族长的雌性则是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忧得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罗雷,至于大祭司则是一脸深沉地拍了拍罗雷的肩膀,似乎是把什么重任交给他了一样。

之后大家又商量了一下,我很明确地说,虽然我会尽力为大家带来生活的改变,但是我现在也受了伤,只能尽力做。我最想要的还是继续过阿诺的生活,无论是自己一个人,还是和照顾我让我打算留下来的人,如果到时候我也失去了信心,那么我也不保证我剩下的意识不会自我毁灭……

也许是我的这番话说得很严肃,罗雷表现出很坚定的一定要跟我在一起的决心。至于我改变的理由,大祭司也答应他会给一个好的解释。既然大祭司都同意了,罗雷的态度又那么坚决,族长也就不说什么了,只是让我和罗雷把那些红薯搬到广场上,准备分今天的猎物。

当然在把红薯搬过去以前,我把那两个南瓜先藏起来了,罗雷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还是让我去,毕竟我本来也可以全部藏起来。反正我愿意拿出来的时候就会拿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真的相信了我的那番鬼话还是他的那番话给我的幻觉,我总觉得罗雷看我的眼神更加霸道了。

今天的猎物有两头野牛和四只羊,看来他们今天是在草原上狩猎的。我们把那两袋子红薯摆到族长面前的时候,大祭司也站到前面去了,先是洋洋洒洒地赞美了一通天神对我们的赐予之类的,从我们住的地方到我们的指甲,让我不得不佩服祭司果然就是能忽悠。

然后重点来了,大祭司说,他昨天梦见了天神,天神告诉他,将赐予我们更多地食物和更好地生活,然后,他用手里的神棍一指我和阿蛮,“今天,我们部落里的阿诺和阿蛮为我们大家都带回了美味的果实,而且,这样美味的果实还有很多……”

我本来正站在罗雷身边听他忽悠,忽然便被两个人拉住带到前面了,看看身边的两个小祭司和身后的大祭司,我不由得佩服这个大祭司真鬼,这下,我想独吞那些红薯是不可能了,想到我都心酸,我还想多给自己收集一些呢,但现在也只能微笑着开口:“顺从天神的指引,我在隔壁的山麓发现了这片足够全族人吃上几天的果实,前几天我、罗雷和族长一家、辛穆一家都已经尝试过了,并没有问题,雄性和雌性都应该不会讨厌吃。今天,辛穆家的阿蛮主动和我一起去为大家背回来一些,虽然不多,大家可以先尝一尝,我相信,天神既然赐予了这个给我们,就一定还能找到更多。我也相信,天神一定还会赐给我们更多地食物,我们一定能顺利度过今年的冬天。”

我说完的时候,族人已经是一片议论纷纷,本来我这几天已经够奇怪了,今天就更奇怪了。但是大祭司说了,这是天神的恩赐,于是大家也没有意见,说到底,这里的人们还是比较单纯的,除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祭司?难不成他也是穿越众?想想也不可能,要不他早就改善生活了,我只能说他是原始人中的异类了。

接下来族长就开始分配今天的食物,每个人除了往常的肉食,还各分到了两个红薯,因为我和阿蛮是把红薯背回来的人,所以最后剩下的几个就都平分给了我们。

分完之后就有不少雌性围着我问怎么吃这个,我告诉他们生吃也可以,或者是放在火下面烤,但是还是有不少人不明白火下面怎么烤。因为族长的雌性看过这东西怎么出炉的,所以他自告奋勇给他们讲解,让罗雷得以带着我从被围攻中出来。

出来一看,才发现辛穆和阿蛮也被一群人围住了,看看辛穆似乎很兴奋地给别人讲他先吃过的这个红薯,我就忍不住笑了。阿蛮还在一边不停地说着“都是阿诺的功劳”什么的,就连我本来打算把分到的兔子给一只给他,他也怎么都不肯收,只勉强接受了我说以后要是兔子生了小兔子,就给他几只养的建议,让我不由得又觉得这个雌性真可爱。(作者:受受恋是不会有结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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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把今天分到的猎物和我打算用来做种的三只兔子带回家里,刚放下,罗雷就忽然从背后抱住了我,抱得死紧,差点让我喘不过气来,却没有说话。

我没有想到我这么通鬼话让我印象中没什么情绪的罗雷表现出这么明显的情绪,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收回去,于是只能安抚性地拍拍他的手。我也没想到这孩子对我有这样的依恋,倒是让我很有些感动,毕竟我爱过的或者是想爱的,都是不需要我的。被人需要让我觉得很温暖。

我们就这样站在帐篷里,倒是让冲进来的族长雌性吓了一跳,冲进来又急忙闪了出去。

明显感觉到罗雷似乎很不高兴,我只好再拍拍他的手臂,让他放开我,“你阿么来了,看看他有什么事么?”

罗雷虽然一点不情愿的样子,但还是松开了,毕竟他也觉得不好意思。我就顺便让他去把多出来的一只公兔子给宰了,待会儿好烤着吃。他很听话地拎着兔子出去了。

我则是走出去和族长的雌性说话,自从下午这么一滩鬼话之后,族长的雌性对我就有些小心翼翼起来,从他言语间看来,倒似乎不是怕我不做事,阿诺以前也不怎么做事,但他还是让罗雷和阿诺结亲。更多的,像是他怕我离开,怕罗雷伤心。只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族长的雌性过来是来问他和族长可不可以过来吃饭,因为有事要商量,当然,食物他们会带过来。

我想了想,也就同意了,顺便跟他说,我会要做一种新的东西,问他愿意尝尝吗?他想了想,也就同意了,商量好一会儿他们再过来,我就开始准备吃食,今天可是有两只饭桶,这让我也有些紧张。

罗雷把兔子处理好带回来的时候,才知道他阿爸和阿么都会到这里来吃饭,也主动来帮我准备食物。

我让他去把今天他分到的猎物都给切了,自己就去刮盐粉、挤柠檬汁,又去把南瓜削皮,取子,切成块。罗雷说他见过南瓜,不过他没有吃过,至于这里的雌性,八成都没有见过,虽然不知道大祭司有没有见过,不过我现在也不想去问他,一问,就不知道我还能吃到多少了。

我先喂给已经饿了两天多的小野猪吃了两块,小野猪很快地吃了进去,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我看看已经明显乖了很多的小野猪,打算晚上煮点熟食给它们吃,野猪的驯化需要一定的时间,我得有耐心慢慢来。虽然这两只只是我的试验品,大概养到冬天就得吃了。

罗雷和我先用两边的火塘烤了十来斤肉,把一副石烤架收起来,罗雷就帮我把陶罐挂到那一边的火塘上煮南瓜汤,只用一半的火塘来烤肉。为了让南瓜汤味道更好一些,我把最后剩下的那点前不久炼制的动物油也放了进去。看来得去找找有没有什么产油的作物,盐烤肉有什么可吃的?想我过去也吃了不少美食,虽然任何事都要有牺牲,我也不再想那些好吃的了,但也没道理在这里就只能吃盐烤肉,我一定要过上开心的吃货生活!

南瓜汤才没挂上多久,族长和他的雌性也就过来了,带来了大概有十二三斤肉,估计是他们今天分到的一多半。从罗雷的话里我才大约猜测到,作为这里的族长,其实不仅没有什么权力腐败,反而有时候要为了族人牺牲自己,所以罗雷才会从小就半饥半饱地过。

今天特地观察了一下族长家分到的猎物,也才发现,族长和他的雌性分到的,还不如人家普通的部分兽化的雄性家里多。想想他们过去给阿诺和他阿么这么多照顾,其实真的是从自己的牙缝里省出来的,也难怪罗雷那时候那么感伤。(难道他会比你更加吃货吗?)

因为吃得东西都已经在火上了,四个人也就都围着火塘坐了下来,族长环视了一圈我的帐篷,这才感慨,已经变了很多,又忍不住唏嘘了一通阿诺的阿爸和阿么。我在心里有些想笑,即使如此,在他放弃罗雷做族长,罗烈要是和阿诺结亲也没办法做族长的时候,他和大祭司还是想办法促成了罗烈和阿星,明明他也知道阿诺有多么看重和罗烈的亲事。只可惜,他促成了罗烈和阿星,也没能把事情变得更好就是。作为族长他也许是无可厚非,但是作为阿诺,我是绝不会感激他的。

南瓜汤不用煮很久,我就拿来了碗盛出来。大家一边喝着汤一边说话。族长的雌性很喜欢南瓜汤,喝了两碗,我也喜欢这种又甜又咸的蔬菜汤,喝的很开心。

其实他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说结亲的事情,因为再过没多久就到丰收祭,罗烈和阿星、罗雷和我就要一起结亲。因为罗烈前段时间已经扩建了帐篷,所以他们也没什么操心的。只是罗雷的帐篷还没有扩建,所以来问问我们打算怎么办。

其实我不想住帐篷,更不想到冬天住到山洞里去,但是我也不能任性的要求说我们要特殊,所以我打算忍耐一个冬天,到明年春天的时候开始撺掇全族人都开始建房子,木屋什么的,其实我还是大概知道要怎么搭建的,而且只要有人带头做,大家发现了好处,自然也会一一跟上来。

现在么,我就看着罗雷。

罗雷却也只是看着我,我于是叹了口气,“现在快到丰收祭了,大家都要为冬天的食物忙碌,再过三个月,大家又要搬到山洞里,我想暂时就不用扩建帐篷了。”

我看看他们,发现他们都点了点头,又接着说:“本来是我应该搬到罗雷那里去,只是我这里有小野猪,还打算养野兔,不方便搬,所以不知道罗雷是不是可以把帐篷搬到我这边来?”

虽然一向都是雌性搬到雄性那边,而罗雷是住在族长旁边,搬到那里族长也许会更高兴。但是我们的情况有所不同,而且现在对这个也不是很在乎,反倒是怎么方便怎么来。所以他想了想,也同意了。只要族长说了,族人也不会有什么想法,于是这件事就算决定了。

吃完饭的时候,族长和族长的雌性就要回去,临走前,族长想了想,还是转身对我说:“罗雷这孩子是个死脾气,认准了就不会松手,他以前也很照顾阿诺,自从你醒来后,也尽力照顾你,无论怎么样,我想请你也多照顾他。即使我有什么错处,也请你不要迁怒他。其实,他作为我的孩子也没过什么好日子,以后,你们好好过。”

我也是知道好歹的,就算族长对阿诺阴了那一手,之前对阿诺也是不错的,他为了整个部族,我也不能完全责怪他,毕竟阿诺确实不适合做个族长的雌性。退一万步说,罗雷总是没有对不起阿诺的。虽然不能保证对罗雷有性方面的想法,但是好好照顾他我还是做得来的,何况,有时候我还挺喜欢逗他玩儿,于是对他点了点头。

也许因为得到我的同意,族长和他的雌性很高兴地回去了,族长的雌性还对我说了好几次谢谢。

我无奈地转身,回头又让去洗陶罐回来的罗雷把他们带来的肉送一半回去。罗雷看看我,提着肉就出去了。

也许是因为那天话说开了,族长也不管我出去闲晃了,只是族长的雌性每次看见我出去都要很是担心地叮嘱半天。

阿蛮跟着我出去一回,立了功,再加上最近族里开始风传我是天神的使者,所以才在一场大病后有这么大的变化,其实是天神的意志开始苏醒,我作为雌性的半兽化就是明显特征,我想这大概是大祭司那个装神弄鬼的,不过他说的话就算很明显是骗鬼的大家也都会信,这事对我也有好处,我也不否认,当然也绝不会承认。只是我在族里的地位就显得有些超然起来。不仅很多雌性开始试探着看看是不是也能跟我出去帮忙,就连那些巡逻队员也通过罗雷来问我,他们是不是也能跟着我为族里做点其他事,安抚雄性的事我自然是给罗雷,这也是锻炼他的机会。至于雌性们,我告诉他们我现在还在找东西,需要帮忙的时候一定会叫他们。他们也就不再追问了。

大家吃了红薯都觉得挺好,又可以果腹,也很好吃,族长想组织一次行动把红薯多挖一些储藏起来,我告诉他还没到最好的时候,到了时候我会告诉他,他也同意了。

家里养的小野猪和鹿都乖了很多,已经开始吃食了,为了让野猪长膘,我每天早上喂一次,晚上还喂一次,当然都是喂掺了盐煮过的杂食。兔子就养在了罗雷帮我做的四个大木条箱子里,有两只已经怀孕了,阿蛮听说之后很高兴,又让罗雷给做了两只木条箱,当然,辛穆也送了我两只野鸡,借这个机会,我又请和罗雷关系很好的几个雄性一起来吃了一顿,大家吃得心满意足。有个已经成为巡逻队员的蒙特在被大家开玩笑地嫌弃吃了太多的时候,还对罗雷和我说:“不知道明年是不是还可以到你们家里吃这么好吃的食物,当然要先吃够才行。”一句话,却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心酸。

我本来想叫阿蛮也煮煮南瓜汤喝,可惜阿蛮说,他们家并没有陶罐,只能到我家喝了两次。看着阿蛮很羡慕又很无奈地看着我煮南瓜汤的眼神,我这才真实地体会到,族里并没有做陶器的现实,可惜我也不会烧陶器,只能下定决心要去学习和摸索了,要不然,是很不方便的。

这几天我还是会到山里猎猎野鸡、野兔、麂子之类,再顺便挖挖土豆、摘摘南瓜,也算是给家里改善生活。做出来的红薯粉和土豆粉,吃过的人也都表示好吃,就连大祭司也到家里蹭了两顿饭,当然被我嫌弃了好一顿,还拿了不少我不认识的草药给我作交换。

土豆大家还是不太敢吃,不过辛穆和阿蛮已经接受了,只可惜家里没有陶罐,要不我相阿蛮也会乐意试试看土豆粉条炖肉的。族中上下也都开始知道姜和柠檬在烤肉中的妙用,也知道这个是我发现的,对我格外地热情,时不时还有人送上一小块烤好的肉给我,显然也是省下来的。罗雷吃的越来越满足,终于有一天告诉我不用再多煮东西了,太浪费。我想,他这样才是真的吃饱了,心里也有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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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因为我前几天带着自己用竹子做的竹篓和用煮过的牛皮结网口、用那种铁木一起做的长捞网到河边捕鱼,不注意的时候差点被身后的野牛顶进水里,幸好到处找我的罗雷发现,及时兽化把我叼了起来,要不我就被冲到湖里喂鱼了。从那天之后,我就被罗雷禁足了。虽然我用了很长时间赞美他的兽形,还加上了撒娇之类的下三滥手段,得到的答复也只是:走动范围不超过部落到溪边。

禁足期间由罗雷亲自看守我,看他那么担心,我也只好消停几天了,不过因为之前我用鹿拉着的木轮车拉了许多土豆回来,忙着做土豆粉条、又要帮忙族长的雌性准备丰收祭,也不无聊就是了。

因为很快就是丰收祭,罗雷决定先把他的帐篷收到山洞里去,他打算与我同居了。啊呸,童言无忌,我是说住在一起。其实他自从那次和我同床,是说睡在一张床上之后,他就基本夜夜留宿了,所以我提议他先把他的小帐篷搬到冬天要住的山洞里去。

冬天搬到山洞里的话,很多东西都不带走的,只是到山洞里搭个小帐篷算是跟别人分开,又把盛水、煮东西或者是烤东西的工具带上就是,其他的杂物都是放在原地,等春天雪融化了,部落又会搬回这里居住。部落已经是半定居了,只是因为雪容易压垮帐篷,不暖和才会在冬天的一个季度搬到山洞,让我更坚定了明年一定要盖个木屋、冬天也不搬家的想法。

因为忙碌,日子过的也快。很快就是丰收祭。

丰收祭那天,我就不用做什么事了,只等着结亲的仪式。白天祭祀过天神,晚上篝火仪式开始的时候就是结亲仪式。白天,罗雷送了我一头野牛,那牛肉足够我一个人吃两三个月,另外还送了我一只小野牛,是还没断奶的小野牛,在这里,野牛差不多和大象那么大,一个人能打到一头野牛,绝对是力量和勇敢的象征,何况他还买一送一,族人都很羡慕我。因为是他送我的,所以不算是公共财产,是我和他的私有财物。

起先我还在想送这个是什么意思,不过收到小野牛的喜悦掩盖了我所有的想法,我欢欢喜喜地跟他去举行结亲仪式了,也就是个仪式而已,就好像如果两个人没感情了,结婚证也就是张纸而已。其实在我看来,完全没必要搞个这样的玩意儿,不过这里的人似乎很看重这个事情,于是我也只能意思意思,重在参与。

管理晚上的天神执掌着婚姻和生育,所以结亲仪式都是晚上进行,一开始就是祭祀夜晚的天神,在天神的见证下双方在手腕上割一小道伤口,让血互相交融,表示永不分离的决心和诚意,然后用族里仅有祭祀才会拿出来的果子酒敬献给天神,仪式就成了。在手腕上割小口子的时候我的手都软了,拿着刀子半天没敢下手,还是罗雷接过骨刀帮了我一把。虽然只是一小道伤口,但是疼得我够呛,格老子,老子疼痛敏感啊,当然很大程度上是心理敏感,一看到那伤口我就犯晕啊。可是罗雷却很高兴,兴高采烈地把手腕上的血和我的贴在一起,又兴高采烈地拉着我把酒献给天神,祈求天神保佑婚姻稳定、早有后嗣。

好吧,我其实很想跟他说,这个很难。但是看他那么高兴,连那张冰山脸都有融化的趋势,就暂时忍住了。

晚上罗雷还是抱着我睡,他本来有些想要求欢的意思,可是我哪里会接受?我答应和他结亲不过是一时之举,答应照顾他,甚至真的照顾他,想要让他当族长,也不过是一种义气,最多我就把他当成我想要爱护的一个弟弟或者是哥哥?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当然是誓死不从。罗雷抱着我亲了两下额头,看我绝对没有想要理他的意思,最后还是放弃了。我跟他说,我现在还太小了,没有那样的心思。他也点了点头。

好吧,我承认我也就骗骗他,你看阿星身体上也不过和我同龄,人家已经怀孕了。当然我也承认看到怀孕的阿星的时候,我很受冲击,毕竟一个挺着肚子却不是将军肚的男人,还是未婚先孕的男人,嗯,我真的没有考虑过。

不过,我这样的借口,对于貌似对我有无限包容力的罗雷来说,还是足够的。所以他只是叹了口气,又亲了亲我的额头,就抱着我入睡:“你快些长大……”我肯定不会告诉他,从心理年龄上说,我比他还大。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可以决定了,也许我就会长大,现在,还是让我声称自己十六岁吧。

结了亲之后,因为是丰收季,为了准备冬天的食物,猎手们不得不加紧了狩猎的进程。罗雷作为狩猎队长,不得不早出晚归,当然也顾不上管我了。罗雷不管我就更没有人能管我了,于是我乐得在草原和森林里疯。族里的雄性在狩猎的时候,在另一座山上也发现了不小一片的红薯,因为已经到了秋天,我让族长组织了人去收获了这两片红薯,当然还各留下了一小块,我让他们不能动,我不知道这里的红薯是怎样的生长机制,至少要留下一些种苗,这样来年才会有希望再收获。

听我这样说,族人也都同意了。全族雌性都出动,收获了有将近四五千斤的红薯,我告诉他们怎么煨红薯,如果不吃烤红薯又怎么做成红薯粉和粉条,于是族里又是一片敲石板的声音。虽然红薯粉没多少,不过这只是调节口味的东西,因为进了山洞之后,为了节省柴火,基本上都是吃大锅饭,由族里的雌性每天几个轮流做好食物再分配给大家,储备过冬的食物也是族里统一保管和分配的。

托别人都不敢吃的福,我挖了很多土豆,做了很多土豆粉,打算给罗雷开小灶,毕竟他可是要吃人家两倍的东西的,到时候族里肯定是先算计着过日子,他估计没有多分。可是对大家来说可以吃个差不多的食物,对他是绝对不够吃的。特别是如果到时候食物不够,他肯定又要挨饿。以前他怎么过的我不管,没道理他跟着我还吃不饱。

族里对于愿意不参与族里的食物分配而自己开小灶的行为也是默认许可的。所以我跟罗雷商量后,跟族长说了,罗雷和我每天的上午会帮族里一起准备族人过冬的储备,下午我们会自己去找食物以储备过冬,冬天我和罗雷两个自己吃,不参与族里的分配。这里的人都还是比较单纯的,又因为对罗雷的情况也都比较了解,对我们的行为也都表示了理解。族里同意了这个决定,反而大家还有些不好意思既要我们准备族里的食物,还不参与族里的食物分配。当然族长也说了,我们随时可以改主意。冲着罗雷对我如此的信任,我也必须去找更多的东西来作为储备。

wωw奇Qìsuu書com网、过冬的准备(一)

12、

本来想在山洞里挖地窖,但是考虑到山洞是大家的,我还是放弃了,估计这些土豆粉和红薯粉到时候也够我和罗雷吃了,也许我们还可以支援些给族里,毕竟我和罗雷可是起早摸黑地用了近千斤土豆。为了储备食物,我把最近分到的肉食包括冬天的储备都做成了熏肉、咸肉、腌肉之类的,除了少量的肉,我们最近吃的比较多的都是南瓜、萝卜之类的蔬菜,罗雷表示他想吃肉。考虑到狮子是食肉动物,我破例每顿给他一半肉一半南瓜或者土豆,防止他想不开想吃我。

我还挑时节带着阿蛮和几个比较灵活的雌性去采了不少姜堆在山洞里,姜不仅可以用来做调料,冬天驱寒也可以减少感冒。在林子里逛的时候,我也发现了一些野山椒,有一次我偷偷地放了几个在罗雷要吃的土豆炖肉里,看他辣的上蹿下跳,我觉得实在是很欢乐,就好像是马戏团看狮子一样,好吧,在这个缺乏娱乐的世代,我承认我太无聊了。当然,我也把附近能找到的辣椒基本扫荡了一遍,不多,只有一兽皮袋,我想是因为我活动的范围太窄,但是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先这样,我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把这些山椒晒干做成干辣椒等着冬天备用,我暗暗庆幸冬天可以保暖的东西又多了一个。

我还是去了几趟河边,也许是因为这里的东西普遍都比较大个的原因,河里的鱼大的跟我大腿粗细啊,小的至少也有七八斤一条把。看的我那叫一个激动,原来我以为河里的鱼一定小,看看这里才知道不一定,宇宙之大无奇不有,果然眼光要开阔,不能局限于固定的思维。

尝试了几次之后,我就发现有两三种鱼比较好吃,而且数量也特别多。一种是外表看起来像是我们的鲈鱼和带鱼之间的品种,后来我就管它们叫做长鲈,长鲈每条有三四十斤,足够罗雷饱吃两顿还有多,除了中间的脊椎之外,基本没有什么细刺,用姜和葱煮成鱼汤或者烤鱼都鲜美可口,又少刺,连孩子也能吃。还有一种是像是我们的大黄鱼一样的鱼,刺也比较少,味道也很像大黄鱼,大的一条我抓到过的有将近二十斤,每次我那个有四五十厘米高的竹篓都只能背三四条这样的鱼。还有一种像是我们平时吃的雷非鱼的鱼,这种鱼比较小一些,每条大概三四斤的样子,雌性一次也能吃两条,但是胜在多,在河滩边上就能捞到不少。当然肯定还有其他不少好吃的鱼,可惜对于我这种懒人来说,果然还是这三种鱼最好吃了。

族里的雌性自然看着也很是激动,因为这是雌性也能做的事情,不过带他们去抓的时候,我还是要他们在到水边要当心。因为我们大家都不会游泳,我更是绝对的旱鸭子,所以抓鱼一定要小心。

我请族长安排两个雄性做保镖,又做了几个大竹篓和长捞网,带了几个身体素质比较好,胆子比较大的雌性,让他们上午跟着我一起去捕鱼,捕获的鱼由族长分配,基本上是每两三天就可以一人一条。我当然也教了他们鱼怎么做成咸鱼。但是他们明显更喜欢吃新鲜鱼,而且明显雌性比雄性更能接受吃鱼,这个大概来自于他们的特性,也要慢慢地才能转变过来。

我还用野牛皮条结了张大网,可以在河里放出很远,虽然不能说很有用,不过也比在浅水区扑腾要好,和拿着长捞网慢慢捞也要好的多,如果大家多忙活一段时间,每个人一天一条鱼也能抓到,所以我也做了不少鱼干和咸鱼。当然我要求的还是大家只能抓一定大小以上的鱼,小的无论如何也不能抓,除非我们没有吃就会饿死,这也是为了将来河里还有鱼可以抓。因为这样的成就,我在族里的人气直升,虽然再怎么升也只有九十六个。

下午的时候,雌性们一般会一起晒肉干、鱼干或者是做些果子干什么的,我则会牵着鹿或者野牛拉着一辆小板车继续到河边捕鱼、到山里猎些小猎物或者到草原上找些收获。一般都能带回五六条鱼或者几只野鸡、野兔等等的小型猎物。

在草原上我找到了不少大白萝卜、一片野生小麦、一片野生大麦、一丛类似于黄豆和豌豆之间的豆类(我还是管它叫黄豆,感觉它更像黄豆一点,虽然苗像是豌豆,但是它的豆荚和果实更像是黄豆)、一丛大蒜和一些亚麻和苎麻,还有一些棉花和油菜籽,我对亚麻不是很熟悉,但是我对苎麻却很熟,因为我们有个分公司所处的地方就是专门用苎麻生产夏布的。

小麦、大麦和黄豆已经成熟,正好是要收割的时候,只是族里很多人连陶罐都没有,也没有油,自然没有办法吃,而且这些东西实在也不多,大家也不相信这东西能吃。所以我只好自己把一小部分的麦子和豆子先收起来,打算到冬天闲下来的时候做幅石磨来磨面粉,这样的东西也收了几个木条箱子,估计就连最少的黄豆也有五六十斤,小麦和大麦各有百来斤。油菜籽也已经成熟了,甚至在开始落荚,我收了一兽皮袋,大概也有三四十斤,可惜暂时却没时间整理,也没有磨子可以用来磨。

我先收了一些萝卜回去煮着吃,到家里来吃过的几个雄性居然也都挺喜欢这东西,大概是因为比较爽口,天天吃肉是很容易腻的。大蒜已经抽了条,我自然也拔了一些回去做调料,留下一些则是等着留种,我需要观察才能知道这里的植物要怎么移植,我得有耐心。苎麻和亚麻我都割了不少,用牛车运回来了,暂时先扔在帐门后面的草地上让他们沤着,等冬天在洞里没事的时候,我打算纺线织点布。至于棉花我也收了不少晒着,到时候纺出布看能不能作件棉袍,冬天也能出来走走。不过,在我能在冬天有时间做棉袍以前,我还是用族里分配下来的兽皮做了两件兽皮袄,还把平时我们自己收集的兽皮缝了一条兽皮毯。

族里还不能出去的小雌性每天在族里的任务就是把那些分完之后的猎物的皮毛收起来处理好,然后交由族长统一分配,一是让他们学习经验,二也是他们能为族里做点事,就如同族里的小雄性们也能跟着巡逻队为族里巡逻一样。我很庆幸的是,这里的人都还比较善良,也不太会妒忌,看到我收到的那些东西,他们知道自己也不会,也从来不多问。

我在平原上也挖了几个陷阱,自然是有罗雷帮忙,罗雷第一次看见陷阱的时候显得很惊讶,显然,他没想到我的猎物都是这样来的。我也想了想,他们的雌性没什么机会面对这些动物,所以从来没想过要做陷阱。而他们的雄性来说,他们的本能就是狩猎、用自己的本能去狩猎,陷阱什么的,果然对他们来说还是遥远了些。

不过因为我的愿望,罗雷也接受了我要挖陷阱的要求,而且他也发现了,使用陷阱可以节省更多的力气,虽然也是靠运气,但几乎是不费多少力气的收获,再对猎物加以计划性地引导到陷阱里,收获也能颇为丰盛。罗雷实在是被我一个人跑来跑去吓怕了。他向族长请缨来给我们做保镖,更多的肯定是做我的保镖。不过族里的雌性去打鱼,肯定也是需要有人护卫的,于是族长也就同意了。

罗雷每天都会带着我到草原上去,因为有他带着我,赶猎物、扛猎物的事情都是他做,我只负责在旁边指导,但我们的收获也一直颇丰。我们的陷阱虽然没有抓到过野牛,不过野羊还是抓到过不少。而我已经对到陷阱附近等猎物、然后到陷阱里去取猎物感到厌倦,所以到陷阱收取猎物和驱赶猎物到陷阱的事就交由罗雷和被抽调来的辛穆以及另外的几个猎手。

当然我也给罗雷做了一副精制过的弓箭,因为罗雷力气很大,人也聪明,训练了几次之后,几乎能有九成的命中率,给其他几个跟着他的人也都配备了长叉,自然也是改良过的。其实我也知道十字弓更有威力,只是我觉得罗雷这样的就应该拿着弓箭才能看出气质,我对气质搭配有种奇怪的执着,甚至一度把罗雷代入那些我到二十七八岁还爱看的动画片里穿着军装的铁血军人的形象中去,要说的话又让我想起了某狮子心,当然是说气质,说起来罗雷也是狮子。其实罗雷那张轮廓分明、立体感很浓的脸和身高也许也确实很适合。不过都只是想想。毕竟梦想和现实还是很有距离的。过去我的梦想就是成为像某人那样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人,既然自己怎样都不行,我开始想也许能让罗雷变成那样的人……

wωw奇Qìsuu書com网、过冬的准备(二)养熟的孩子真讨厌

13、

其实这里的雄性要化形,消耗的体力很大,特别是像罗雷这种完全兽化的,即使罗雷自己控制只部分化形,消耗的能量也是不小,这也是为什么罗雷如果化成兽形吃的东西要是将近其他人的两倍的原因之一。有了工具,他们不用再一直耗费体力化形,只要在狩猎途中偶尔化形来配合,也节省了体力。

虽然一开始有些不习惯,但是慢慢地族里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喜欢上了学着做这两种工具和使用陷阱。特别是雌性,毕竟这是增加他们战斗力的好方法,虽然他们多数时候也用不上,而且做出来的质量参差不齐,有人坚持了,有人自然是放弃了。我打算冬天前到树林里挑点材料,冬天给罗雷做幅复合弓箭。

罗雷还带着他的狩猎小队在草原上的野牛群和野羊群经常活动的路线上又增加了几个大型的陷阱,然后带着人把那些野牛野羊都赶到陷阱里去,倒也亏他能够想到。虽然他们比出去打猎的人少,但是收获却不比那边少。越来越多的猎手申请到这边来。族里的人对罗雷也越来越信任和倚赖。有些事已经不再去找族长,而是直接来找罗雷,族长似乎也并不介意。

上午的时候罗雷会带着他的狩猎小队打猎,下午大家分了猎物,留在部落里做冬天的储备的时候。他会自己到草原上去狩猎,他在狩猎这方面很有天赋,每天小能带回来一两只野羊,大能带回一只大野牛,当然野牛他是扛不回来的,只能分块扛回来。

我还试着养了三只野羊,一只母羊和两只小羊,我担心冬天窝在山洞里会缺钙,总想喝点牛奶和羊奶,这是只还带着小羊的母羊,虽然我已经让小羊都脱离母乳,但是羊的哺乳期也会比较快地过去,我想试着催催奶。当然,我不知道什么东西可以催奶,于是我去问大祭司。

大祭司很奇怪地问我为什么要喝奶?好吧,我得承认,这里的人类不会哺乳,所以也没有喝奶这个概念。于是我问这里的小孩子出生的话要怎么办?他说雄性就给他喝肉汤、雌性就给他吃点果汁。我说要是没有果汁呢?他白了我一眼,那当然也是喝肉汤。我又问,要是他们不吃呢?大祭司简直是被我气死了,他发怒般地低声说,要是不吃就只有饿死,活像我以前就是不吃的婴儿一样。想我那个小侄子,当年牛奶、羊奶、鹿奶,只怕没给他喝老虎奶,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过,从大祭司嘴里我也知道,其实小孩子喝肉汤并不真的就很好,还比不上一种像是鹿哺乳小鹿的那种液体的一种果汁,可惜那种果树本来就不多,所以只给小雌性吃,在冬天更没有那种果汁,连雌性也没得吃,那也没有办法。我问他那没想过养头鹿什么的?他问我,怎么养?而且鹿的哺乳期也是有限的。过了之后怎么办?好吧,我暂时没办法回答他。所以我只好什么也不说地回去了,让大祭司在背后念叨了很久,大意就是我的事情多。我的事情不多,你们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过上好日子呢?我暗暗地吐槽,嘴里什么也不说。

我们下午的狩猎收获中,一般也会分一部分给族里做冬天的储备。族人对罗雷和我很是感激,就连那几个平时安静地做事的小孩子看见我们也是“罗雷阿爸”、“罗雷阿爸家的阿诺阿么”地叫的很亲热,也有几个小雌性说等以后他们也跟我一起出去,起先我听着他们叫我“阿诺阿么”,想着那含义有点别扭,听多了也习惯了,听罗雷说他也被几个小雄性缠着教他们狩猎了。

当然我们也吃了些苦,毕竟下午大家在处理收获的时候我们还在找猎物,就只能用晚上的时间来处理我们自己的猎物,所以我们一般都是整个部落里最晚睡觉,最早起来的。我想着,等以后私有制更加普遍的时候就好了,我和罗雷的生活一定是最好的。当时我还没注意到,罗雷已经被我规划进我的未来了,我甚至不去想他是不是会和我分开,虽然我曾经说如果他有喜欢的人,我就跟他分开,但是我规划的大部分事里,已经都开始是罗雷和我了,这大概就是当局者迷。

因为有罗雷作陪,我还去过几次湖边,那片湖真的很大,在湖这边看湖对岸的平原上的野牛什么的就是一点点,在湖边我还发现了一些芋头,挖了一些带回来,打算吃吃看,可惜芋头并不多,太老的芋头也不能吃。湖里也有很多禽类,托罗雷的福,我们抓了五只活的野鸭还有四只活的大雁,还有死去的野鸭和大雁各两只,还摸了不少鹌鹑和不少鸟蛋。至于其他长得奇怪和珍稀的飞鸟,我暂时还不敢吃。

野鸭驯化之后可以当成家鸭,大雁驯化之后就可以是鹅。鸭肉凉血,鹅既可以看家、肉也可以吃、它们的粪便还可以驱蛇,它们还都可以下蛋。我简直恨不得立刻就开始养鸭子、养鹅。可惜到时候我们要住进山洞,养这些恐怕不方便,只能明年建了房子再说。这么算起来,我明年想要做的房子,至少要几百平米的院子。

今年的形势好,族里的人也都很高兴、据年长的人说,过去从来没有看到过像今年这样多的过冬储备。有时候我和罗雷走在部落里还会听到有人说,也许今年大家都可以平安过冬。罗雷变得越来越又领袖气质,周身的寒冰减少之后,除了那种威严,更有些适当的周到。这种时候他就会用他低沉又四平八稳的声音对人家说:一定会的。虽然只是简单的四个字,却让人很容易信服。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他这种语气、声调拿捏得准,让人从心里就产生一种安全感,只是他问我:什么叫声调?

我知道我跟他也讲不通,干脆就告诉他:你不懂。他本来想缠着我教到他懂,我悄悄跟他说,这是神的世界的东西,我不能随便教别人。原来我说什么他都信的,现在偶尔却有了些“鄙视你”的眼神,让我每每怀疑他是不是知道我又在哪里骗他了。还是说,他已经不爱我了,当然这句话是用来搞笑的……

我发现他越来越聪明了,我的日子也越来越难过了……

十一月到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准备了一个冬天的食物,除了肉干和鱼干,还有咸肉、熏肉、粉皮等等,大家都松了口气,那些巡逻队员和年纪大些的雌性更是高兴,这就表示他们今年不用到雪地里等死了。阿蛮有一次哭了,他说,要是他阿爸和阿么能坚持到今年该多好,这时我才知道他阿爸和阿么也是自己走进了风雪中,再也没有回来。他阿么是前两年才走出去的。我没有办法安慰他,只能在他哭得时候给拍了拍他的肩膀。幸好阿蛮也是很坚强,从此之后再没提过这个。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让罗雷带着狩猎队去多猎了些食物,鱼干也多做了许多。我甚至打算明年在部落附近挖个小池塘养鱼。不过这是明年的事了。因为狩猎队可以少派些人去狩猎,罗雷就从狩猎队里抽了四个人的小组去捕鱼,而我则请大祭司带着族里的雌性去寻找目前可以找到的草药,又自己带了人拉着小野牛和小鹿去装了很多木柴存进了山洞里,因为有了小野牛和小鹿,运输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山洞里的柴堆得很高。

和族长、大祭司一起去查看食物、柴火和草药的时候,罗雷居然说了一句堪称史前情话的话,他说:“你是我的骄傲。”我听完之后大脑当机了半分钟,丢脸丢到了全族人那里。因为大祭司那个大嘴巴,才半天,我因为罗雷的情话呆掉的事就传遍了整个部落,让不少年轻的雄性和雌性看着我们就笑。我想了很久,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谁教他这句话的,还是说男人天生会说情话?啊呸,我也是男人,我不说情话(小心被人甩)。

平时我也不尽量让族人不要浪费。不过这里的人和西方人一样,都不吃内脏,也不会捡新鲜的动物骨头。我灌了些香肠,但是因为那个肠子实在不好清理,又因为这里的动物内脏也没有人吃过,也没有灌很多,用的是族人不要的那些内脏和血,只能说是试试看,万一不能吃也不浪费。每次族里分完猎物之后,中午我们就会吃骨头炖萝卜。当然,罗雷每次都要我多加些肉,他跟我说,他是狮子,狮子是肉食动物,虽然他变成了人可以吃一部分植物,不过也只能吃不超过四分之一。我承认他越来越能和我争辩,于是我不跟他计较。

wωw奇Qìsuu書com网、山洞里过冬

14、

到十一月底、十二月初的时候,大祭司说最近可能会有暴风雪,族人开始搬进山洞,我们全族只有九十七个人,不过那个山洞估计能容纳几百人,所以我们储存了很多东西,现在族人对我和罗雷非常的优待,我们也占有很广阔的空间,当然我们也需要这么广阔的空间,光是存我那些私货,那空间就不知道要多少了。

在进山洞前,我让罗雷把那两只已经长大了很多的小野猪、鹿也都宰了,肉分了一半给族人,剩下的一半我们自己做了冬天的储备,因为我们要搬进山洞没法儿养。我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到明年彻底定居下来,我一定要开始养牛、养猪、养羊、养鹿、养兔子、养鸡鸭鹅,凡是能养得都养。

把能处理的都处理了,我养的那些兔子也做成了腊兔干。而且经过这三个月,那四只兔子也变成了十来只,还不包括我送给阿蛮两只,送给族长的雌性两只,个个都是肥嘟嘟的。但即使如此,那头已经变得比较乖的小牛和那只我用黄豆喂着的母羊我却不打算放弃,毕竟小牛是罗雷送我的礼物,而且也是我们家里的劳力之一,冬天我还打算靠它在柴火不够的时候去搬搬柴火。野羊么,它的乳汁可是冬天补钙的好东西。为了让那只野羊安静地呆着,那两只小羊当然也留着,不过不让它们喝母羊的奶,把它们和母羊稍微隔离开,喂它们吃草。我想,如果冬天它们没被吃掉的话,明年也许就是我的第一批家畜了。

因为我们是打算单独吃,储备了很多东西,最后只能把我们的大帐篷也拆进了山洞里。

山洞在部落后面的山腰上,是个葫芦形的大石洞,进口是大概八九米宽的样子,高大约也有五六米,进去之后是一个比较宽敞的蛋形穿堂,大概有近百平方,再进去则是个有四五百平方的扁圆形大石洞,洞里整体比较齐整,有些比较危险的地方还用木头撑住了,可见族里对这个山洞是有保养的。

过去族人一般会把帐篷搭在这个大山洞四周,然后在中间统一生火做食物,又温暖,空间也足够。因为族里进来前都会派人来放火和整理,所以山洞还算是干净,但是采光却不是很理想。蛋形穿堂的采光是比较好的,大概是因为说是穿堂,其实除了两边稍微收了点口子之外,就只有上面的石头飞檐盖着而已,里面的大山洞只有在入口的那部分能有些光,就显得比较阴暗。

带了太多东西还带了活物进了山洞,再加上我们又是单独吃的,我让罗雷去跟族长申请我们就把帐篷搭在了那个宽敞的穿堂里,占据了穿堂比较大的一边,较小的那边留给值守的雄性生火守卫。小牛就拴在靠近洞口、我们堆放了很多柴火的一边,为了防止它冻着,我还给小牛披了一块兽皮。旁边用大木笼子装着几只羊,木笼子里面还铺了很多干草。再旁边是我们的帐篷。

既然打定了主意明年要造个房子,我便让罗雷把他的小帐篷和我的大帐篷拼成一个更大的帐篷。罗雷睡在我做的那张床上,有点伸不开手脚,但我的帐篷要是放一张更大的简易木板床,就放不下那些石盆石锅陶罐什么的了。两个帐篷拼在一起,空间也更大一些。罗雷的动作很快,做事也很精细,很快就把扩建的帐篷搭好了,他做的那张床也带了进来。

罗雷已经习惯了和我睡一张床,因为冬天变冷,我也会和他挤在一起,毕竟冷得我很难受。这里的冬天让我感觉有些像冰河时期,当然,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只是对于穿惯了羽绒服在空调里作业的人来说,这样的冷也让我心理上难以承受。而且罗雷的身体很暖和,在一起睡的话,我们可以把两张兽皮毯合起来盖。暖和了一倍,也可能是我心理上的。

我们的帐篷靠洞壁的地方放了一排木架子和木箱子,上面或摆或挂了很多肉食,木箱里也存了很多食物,相信够我和罗雷吃三个月,冬天我们躲在山洞里的时间其实一般只有两个月,所以我们也不用害怕有什么变故。那张床在我们一般不出去的冬天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一整个冬天我们就把它摆在生火的石盆旁,铺上干草和兽皮,既可以当凳子,睡觉的时候就当床,也算比较舒服。族长的雌性和辛穆家的两个有一次来的时候也发现了,嚷嚷着等春天来了,他们也要去做一张,我自然是赞成。

全族人都搬进来之后,族里就组织雄性们用几块大约有两三米高大石头堵住了一半的入口,只留下靠近更窄的穿堂那边一半的豁口用捆在一起的圆木堵着,要出去就要找几个雄性来把圆木搬开或者是爬到石头上面通过。我们的柴火和给牛羊吃的干草就堆在那些石头后面,整整一大堆都快要靠近洞顶了。因为堵住入口的石头和圆木都不高,倒也不影响采光,反而为在石头后面扎了帐篷的我们挡了风。

鉴于我们占了出口的位置,我也主动提出为族里的人搬水。恰巧我们搬进来没几天,外面就下了很大的雪,族人自然是很高兴,毕竟从温暖的火堆旁边到外面来背水或者砸冰可不容易。我反正住在靠外面的这边,倒是不在意。

一住进来的前两天我和罗雷还从堵住洞口的石头上爬到外面巡猎了一下,我们两个协作也打了不少猎物,也让族人多少都分了一点新鲜的肉食。后来下雪了之后实在太冷,我们就在帐篷里研究怎么做靴子,当然还是我说,罗雷做。其实我在之前也做了一双木屐,不过是在很简易,而且冬天穿着也不妨事,太冷了。现在我打算要做两双兽皮靴子。

罗雷实在是很聪明,就算在同样心灵手巧的其他族人中,他也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一样东西我只要把自己的想法描述给他,他就能做到八九不离十。于是我让他照他的脚略大些给我削了两块大约有三厘米左右厚的木板,木板当然是挑了比较软和轻的木材,要不然实在不好削。削好之后还让他把一面稍微修得适合脚型一些,在背面则是均匀地刻上了一些槽口加大摩擦力同时也减轻些重量,又让他放在脚下用木炭划了一圈他的脚型,用自制的石钻照着木炭线在上面钻了些孔。经过了两天左右,鞋底终于成功。我又用上次杀了兔子之后让罗雷准备处理好的兔子皮缝了两层鞋底。

罗雷做木鞋底的时候,我在一边也用一层厚厚的带毛的兔子皮做了鞋面,当然我的针线活是不能期待的,但是胜在别人没做过,我又是照着模子边改边做,而且罗雷也不挑剔。为了保暖,我做的是长筒靴子,筒子做的也比较高,怕万一他身材变一变就穿不上,我还做成了系带式的。鞋面和筒子都做好之后,我又用搓好的亚麻线反反复复缝了好几遍,把鞋面和筒子牢牢地缝在了一起,做好的原始靴子有些像爱斯基摩人的靴子,不过在这样寒冷的冬天也很合适穿。

罗雷刚刚穿上的时候有些不适应,但是我逼着他穿着,有一两天他也就适应了,觉得身体也更暖和了,我有些得意地睨他,那是当然的,古话说寒从脚底生嘛。

花了两天,我们给我自己也做了一双靴子,一起穿着在火盆边站着烤火的时候,罗雷居然把我举了起来,可把我吓得够呛,我或者我乘坐的交通工具一离开地面我也心慌慌啊。还好,只是一下,他就把我放下来了,然后抱在怀里,抱得死紧。

我总觉得他像只大型的宠物,好吧,虽然这宠物有时候还很凶,比如我想教唆他偷跑出去的时候、比如我睡不着或者睡醒之后用没有裁干净的指甲在他身上划十字星的时候。我告诉他我缺锌,所以我有多动症,他瞪了我一眼,把我按进怀里让我睡觉。他已经越来越习惯抱着我睡觉了,还喜欢四脚并用把我锁在怀里。有时候我会觉得鬼压床。但是我也不敢跟他说我觉得他是鬼压床,他肯定听不懂然后继续无视,说不定还要生气。而且我也习惯身后有个温暖的人一起睡了。也许是秋天和冬天太冷了。

自从有罗雷之后,我发现我很多事情都不需要动手,只要指使他就可以。不过冬天搬进来之前,我几乎包揽了晾晒和腌制肉类、储存谷物的工作,为的是让罗雷给我做一副石磨、两个石锅、一个石头做的舂还有一堆木箱、木碗、木盆之类的,在搬到山洞之前我就用了二十来斤的油菜籽手工榨了些菜油。油菜籽是蒸熟后用舂舂出来的,油渣比较多,出油率一般,还好罗雷力气大,如果是我,估计一半的油也出不了。

那两只小野猪被我养得很肥,杀了之后分野猪肉的时候,我也没要瘦肉,就捡着肥肉收了,炸了一小盆油,估计也要有好几斤。大约十斤菜油用竹罐存着,加上一小木盆的野猪油,省着点用,冬天应该不会太难过。

为了犒劳罗雷,我在做完鞋子的第二天磨了些面粉炸了些粗面饼。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可是这种香味还是引来了族里几个比较活泼的小孩子,后面跟着他们一脸歉意的父母。小孩子都是比较不忌讳的,自己就掀开帐篷的门帘来问:“罗雷阿爸,阿诺阿么又在做什么好吃的?”

他们的父母一边带着歉意把他们往后拉,一边却也露出了一丝馋意。于是,我只好给族里全部的人都送上了一小块炸面饼,用掉了基本是全部的野猪肉油和我储藏的野鸡蛋、野鸭蛋、大雁蛋,把我心酸的。

奉命和那些小孩一起去给族人送小面饼的时候,罗雷每回来一趟身上的气压都显得更加愉快,到后来我觉得他甚至有了笑容,眼睛里更是藏不住的高兴和自豪。

好吧,我决定忍耐一下。

族长的雌性和阿蛮在我打算为族人都做一块面饼的时候自动来帮忙,他们看着石磨也很惊奇,看着麦子也很惊奇,就这样一边惊奇,一边做事,倒也没耽误。

临走的时候,族长的雌性拉着我的手,却什么也没说。我有一种婆婆对媳妇的感觉,在心里有鄙视了一下自己强悍的脑补功能。

为了保证洞里的空气,族人即使再冷也会到洞口外如厕,然后用泥土和雪掩盖起来,不过屁股会冷冰冰。特别是如果不小心挨到积雪的话,就会觉得屁股都被冻住了一样。我真讨厌这样的感觉,而且用掰开的小木棍刮屁股的时候,会觉得屁股也很疼。我很怀念纸,就算是草纸也行。但我对手工制纸只有一个很粗略的印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功。

因为我的主意带给了大家很多的好处和惊喜,我决定趁热打铁把房子的事情也搞定下来,于是趁某天给大家搬完冰块之后跟族长和大祭司说,我打算等春天来了在部落里造个木头房子,以后冬天也不用搬到山洞里来,可以呆在家里。固定下来之后也养动物什么的也方便些,避免带进洞里怕不干净。

虽然很惊讶,不过族长和大祭司也同意了,甚至族里还决定等开春之后大家一起帮我按照我的构想来造房子,如果造得好,在夏天给全族人都做上木头房子。族里的人觉得新奇,但是也都同意了。

罗雷始终站在我身边,仔细地听我说话。一回到我们的帐篷里就开始问我要怎么建,要做些什么。我很高兴他有这样的热忱,也把我的构想大概和他讲了些,他认真地听着,不时问些问题。也给我开创了思路。他像是恨不得春天赶紧来,好赶紧出去盖房子一样,我跟他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问我什么是豆腐。我忽然觉得自己挺傻的,只好糊弄地说这是种献给天神的食物,洁白鲜嫩。他一脸迷茫,我只好笑笑,跟他说以后有机会我们也做来吃。他很有些担忧地问我,神的食物我们也能吃吗?我当然又糊弄了他一通,不过也许是因为事关天神,他居然没有鄙视我,让我在心里偷着乐了很久。

我已经习惯了在罗雷坐在火盆前做事的时候,躺在他后面的床上天外神游,罗雷也习惯了,总是静静地坐着做手里的事,任我在他背后戳啊戳,或者是拿他的头发玩,还好他一般没有尾巴,否则我大概也会拿他的尾巴玩,即使狮子的尾巴也碰不得(罗雷:我有别的,你要玩么?)。

顺便我也教了他一些象形文字,比如太阳,月亮,火什么的,他很快就让我这个学艺不精的老师没什么可教的,只能讪讪地打发他自己去想。后来他倒是弄出了一套简易的文字,这当然也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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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ωw奇Qìsuu書com网、人际关系-阿诺很害怕

15、

我们住进山洞大约一个多月,阿星就要生产,这是我第一次直面印象中的男人生孩子,虽然阿星看起来更像是个男孩,而且是个有些瘦弱的男孩。他和我差不多高,但是印象中性格却比较活泼,在族里也颇讨喜欢。因为他与阿诺家还算有些亲缘关系,族里也只有他阿爸和阿诺的阿爸兽化是剑趾翼虎,所以曾经也对阿诺颇为照顾。只是从他和罗烈结亲之后,我就几乎没怎么见过他。据说因为族人看阿诺为了罗烈自杀,都不怎么爱和他说话,再加上我这段时间在族里人气直升,和罗雷越来越受到族里的重视,他就更不爱出门了,有时远远看见我就会躲开。

我想,族长和大祭司一开始就打算错了,他们低估了阿诺的性格,也低估了族人的看法,才会使罗烈和阿星不仅没能如他们所愿反而在族里被人诟病。

当然,如果不是我接替了阿诺的身体,也许阿星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艰难,所以我反而对他也有些同情,要说不屑,当然也是有的,不过人性就是如此,我倒也不苛责他。一个巴掌拍不响,大家把大部分的责备放在他身上我反倒觉得为他不平,其实硬要说的话,是有了婚约还去追求别人的罗烈错的很多,可惜罗烈是族里的勇士,大家更少去想他的错处而已。

看他后来的表现,他也像是很内疚和难过,我躺在床上的那几天,偶尔门口也能见到一两个阿诺喜欢吃的水果,虽然不多,但也不是轻易能摘到的,部落附近的水果已经被摘得差不多了,要摘这些水果也要走出不近的路。知道阿诺喜欢吃什么的估计也只有经常在一起的阿星。如果不是我和罗雷都过得挺好,他的良心恐怕也不会好受,有时候也觉得他并不是罪无可赦的人。

但即使这样,阿星生孩子的时候我也没有去帮忙,一个是我不敢看,怕我自己抓狂;另一个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连女人生孩子都没见过,更别提男人生孩子了。只是对怀孕六个月就生的孩子有些担心,六个月的孩子能长全了吗?不过罗雷说,这里的孩子都是六个月左右就出生了,怀十个月的听都没听过。这也许也是不同环境下的差异。

他生了很久,罗雷到大山洞里去看了罗烈几次,罗烈据说很紧张,族长都几乎制不住他,幸好还有罗雷在一旁帮忙。

因为实在太久,弄得我也比较紧张,还好后来一声尖叫之后,洞里说是生了。这是这几年来,族里出生的第一个孩子,而且他们没多久就能怀上,也让族里不少年轻的伴侣都非常羡慕,毕竟像辛穆他们结亲好几年也没有孩子的也不少。所以我以为他们应该很高兴的,只是却没听见孩子的哭声,也没有听见欢呼声,而罗雷回来之后脸色也不太好看。

走进帐篷,罗雷才低声说阿星生了个小雄性,可是一生下来就没有哭声,大祭司也拍了他的屁股,也还是没有哭声,而且没什么呼吸。大祭司说,也许这孩子活不了,现在大家正在守着阿星和罗烈,他心里有些堵,回来看看我。

我一听心里就咯噔了一下,心里也有些难过,忽然想到小婴儿出生没什么呼吸,也许还有可能是喉咙被堵住了,光是拍屁股没能把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弄出来。既然他还有微弱的呼吸,就不能轻易放弃,这里生一个孩子太不容易了,全族到现在也没有二十个孩子。于是提出去看看那个孩子,也跟罗雷说,也许我可以试试看看那个孩子,虽然不一定有用,但是可以看一看。

罗雷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反正这孩子大祭司已经放弃了,如果能救活,那就算是我们帮了罗烈和阿星,如果救不活,想必他们也不会怪我们。

我们到大山洞的角落里的时候,罗烈正一脸木然地用双手托着那个小小的孩子,阿星则是虚弱地躺在兽皮上流着眼泪,他阿么和族长的雌性还有三个祭司都守着他,罗烈身边则是族长和几个雄性。

罗雷走过去和罗烈说话的时候,罗烈几乎是瑟缩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我,才缓缓地把手里已经隐隐憋得青紫的小肉团递到我面前。

我双手接过来,开口道:“我不肯定能行,而且也许过程不会很好。”

罗烈泛着泪光点了点头,我又看了一眼阿星和其他人,其他人也是隐隐含着期待地望着我,阿星泪眼滂沱的,看着我的眼神里有希望、有恳求、也有愧疚,但也点了点头。

我看了看孩子能微弱地呼吸,只是哭不出来,我想他的肺就算不是很好,但至少也是打开来了的,那么呼吸微弱的原因恐怕就是喉咙里堵住了。

既然拍拍不出他喉咙里的异物,他现在也还小不能把东西放进他的喉咙里,我打算做人工呼吸。非常小心地给这个只比我两个手掌大一些的小东西做人工呼吸,渐渐地就听见了他的喉咙里有轻微的咕哝声,感觉有什么东西上来了,把度到喉咙里的一口脓痰吐出来之后,感觉他的呼吸就明显了一些,这方法也许有效。欣喜之下,我再接再厉了一下。

这小东西的身体真的太弱了,就连人工呼吸也要非常小心,就这样吐了两次,感觉他的呼吸已经好很多之后,我又把他倒过来使劲拍了拍屁股,他的嘴里又吐出了一些痰液,这个时候,终于开始细细地哭出声来,虽然声音不算十分响亮,但也足够让全部本来连呼吸都放轻的人在停顿几秒后发出了欢呼声。

族长家的雌性和阿星的阿么喜极而泣,族长也在呆愣了一会儿之后才醒悟过来,大祭司踢了两个小祭司去打温水过来给小家伙洗身子,自己却像是软在那里了一样;罗烈则是颤颤巍巍、像是有些害怕地对我伸出了手,甚至直到还在轻声哭着的孩子被放到他手上时,都似乎还有些没有回过神来。

因为嘴里过了那些脓痰之类的东西,我有些难受,也不知道是生理的还是身体的,把孩子还给罗烈,我就回自己的帐篷漱口去了,留下大山洞里一片欢喜和恭贺声。

稍微晚些的时候,罗烈又来了,他带来了一个陶盆,双膝跪地摆放在我面前,说是要送给我。

双膝跪地这个大礼已经把我惊了一吓了,这里的人一般除了拜天神或者是站不起来是不会双膝跪地的,双膝跪地是相当沉重的礼节,代表着奉献和牺牲,也就是说愿意把命献上的意思。更何况罗雷又在我耳边说,那个陶盆可以算是阿星的嫁妆(他说的是随礼,大概就是嫁妆的意思),是他们家最值钱的东西了。这还是阿星家的阿爸和阿么为了让阿星的随礼看起来不会比有陶罐和陶盆的阿诺太难看,费了很大功夫才换到的。

我当然也知道陶器这种东西在部落里的价值,又加上这么来之不易,当然不敢收,急忙要他拿回去。

我要他拿回去,罗烈就红了眼,他说他们目前只有这个能拿来感谢我,他们也没有办法,现在也不能去做别的,他真不知道要怎么办……

看他情绪这么激动,我更是吓得不敢看他了,我哪里看过男人这么沉重地哭,而且满脸都是不安和乞求,就连女人我也没见过这架势啊,心理压力大啊。赶紧缩到罗雷背后,跟他说我不要他们感谢,大家都是一族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何况我也只是运气好撞中了而已。

可是罗烈哪里听我解释,还是非要留下那个陶盆,说他们心里对我的感激绝对不仅如此,但是他们目前也只有这个东西能稍微表示他们的谢意。

罗雷一直一言不发,气得我在他背后猛戳他,大概被我戳的狠了,也许是感觉到我的情绪真的很不安,他才把我从背后拉到怀里,让罗烈带着他的陶盆回去。

罗烈一般也不敢反抗罗雷,毕竟无论是气势还是威压,他都不能与罗雷抗衡,现在的罗雷比以前更加威严而有魄力,明明只是很平淡地说出来的话,却经常能达到想要的效果。

罗雷跟他说,作为族人,只要能帮的,我一定会去帮他们,这种事情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感激,反而会让我不自在;他和罗烈是兄弟,我和阿星也是兄弟,以后也是兄弟,感谢的事情不用再提。以后大家的日子都会慢慢好起来,真的心里感念,以后就互相帮助着好好发展族里,让大家都能过上好日子、让更多的孩子健康地出生就好,这就是对我最好的感激,不用急于一时。

我一边听罗雷说着这些大义凛然的场面话,一边在背后狂点头,罗烈看看我又看看他,眼睛里都是惊讶,但还是乖乖地提着陶盆回去了,也让我松了一口气,直赞还是他有本事,又叹把我吓得半死,他居然都不出手相助。

这个无耻的家伙居然说,他出手相助了,我要给他什么谢礼。我靠,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他还想要什么?!

因为没有那种乳汁果,所以族长他们只能给这个小东西喂肉汤,但明显,小家伙的身体比一般的婴儿要虚弱一些,虽然之后也跌跌绊绊的活下来了,大祭司也说等春天到外面多晒晒太阳就应该会慢慢好起来,但是还是喝不下什么肉汤,可是不喝肉汤,也没有别的可以给他吃,就只能饿着。几个雌性自然又是跟着抱着孩子的阿星垂泪。

这几天母羊产奶更少了很多,我没有办法再催奶,存着的黄豆也吃掉了一大半,剩下的我打算留给自己吃,也只能放着这种情况下去,甚至打算过几天天晴了就和罗雷到外面去把三只羊都宰了。但是那点奶,喂给婴儿吃还是够的。

于是我跟族长的雌性说,羊奶和鹿奶的性质差不了很多,我这里的野羊还能产点奶,如果阿星愿意,我就把每天挤下来的一小木碗羊奶送过去,虽然不多,但是也可以做肉汤之外的辅食,也许小婴儿身体也能好些。

族长的雌性听了自然也很高兴,跟大祭司把这个话说了,得到了赞同之后,又和阿星以及他家的阿么也说了这个。于是我每天除了送水,还会把一小碗羊奶送给阿星,木碗就由罗烈稍晚点拿回来给罗雷——我还是挺怕看到罗烈的,于是打算暂时离他远点,他那种激动地情绪可是真的把我吓到了。就算他只是感激,没有恶意,我也觉得压力很大啊。于是都是让罗雷去面对他。

罗雷对我很无奈,他已经习惯了拿我没办法,只是偶尔会亲亲我的额头,说是取点代价。我想,他其实还想取更大的代价,只是我不会让他轻易如愿,这个心理问题,总是难以突破的。但是亲亲额头我还是能接受的,这种好像是父亲对儿子、哥哥对弟弟的感情,我还是可以消受。好吧,他不是我爸也不是我哥,他只是我名义上的伴侣。我都不知道是他可怜还是我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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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ωw奇Qìsuu書com网、定居的家

16、

在洞里无聊的时候,我还用收集的亚麻和苎麻纺了线,又用长各两米多的两根的经线和两根纬线及一根综做出来的一个简易织布机做了两块布,因为没有布料,所以就把棉花也纺线织了布,亚麻和苎麻的布我给罗雷和我自己各做了两件像是古雷马服装的及膝夏衫,多出来的零散布则给自己做了一件背心和一条及膝短裤。棉布则各做了两套内衣和内裤。

罗雷没有穿过内衣和内裤,我又不想让他看我穿,于是只能由我来帮他穿。穿内裤的时候,我本来想让他自己把他那玩意儿塞进内裤里去,我明明解释了一遍又一遍,可是这个无耻的家伙非说他不会,气得我要命的时候又不能不理他,只能给他塞了进去。果然这里的人都是大只的,而某人也不知道是平均水平还是天赋禀异,那里更是让我有些烫手,特别是对比自己的小黄瓜,我汗。这个人果然不是人。某人还笑嘻嘻地问我好不好?好什么好?!你以为我是原生态的吗?老子是穿越种,你再好,也没有老子自己好来的好啊!这话绕的,让我想起了某个广告。(别怀疑,就是那个xxx宝,他好我也好,XD)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多月,外面开始解冻了,也传来了流水和雨的声音,族里的雄性们可以出去打猎了,不过大家暂时还是不会搬到露营地去,因为接下来还有一个月左右的雨季,过了雨季大家才会搬回去,毕竟干燥的环境更利于人的身体。

族里储备的食物在冬天不仅没有吃完,还有些剩余,当然我自己的储备也剩了不少。于是即使春天来了,大家也并不着急,加上有了陷阱和捕鱼之后,族里的猎物每天不仅可以供全族人吃饱还有多,族长便开始组织雄性们按照我的构想来造房子。

上午大家会去打猎,或者到陷阱里收获猎物,下午,大家就去收集木材进行处理。尽管有时候在下雨,不过没有一个人偷懒的。为了给大家驱寒,我也会在帐篷里给大家煮一大锅盐姜汤,没办法,我还没有办法做糖,以前我们公司做的糖都是用甜菜和甘蔗制的,我在这里还没有找到甜菜,也没看见甘蔗。大家一回来就能在门口喝上一碗姜汤,也都很高兴,时不时还会表示对罗雷的羡慕,我就听着,当做没听到。

我从山上看过部落所在的那片台地,大概是一个半径有三四百米的半圆形,面积其实不小,但是族里只用了原本就空旷的一小部分,还有大部分是有树木什么的,就还是保持原样,虽然随着这几年大家定居在这里之后砍伐树木什么的,空地又变大了一些,不过台地还是有很大的空间。

我选的地方是这块台地的中间偏向小溪这边、靠近山脚的地方,但还是有些脱离了部落原本的栅栏范围。其实如果以后每个人家都做房子,部落原本的栅栏范围就实在太小了,我的目标是把整片台地的周边都装上木桩削尖的木桩做的栅栏,一方面扩大了区域,一方面也可以利用台地到平原之间的斜坡作为天然的保护,一般来说,那些野牛什么的都不怎么爬上坡来的,如果有人从平原上过来,站在台地边缘也比较容易发现。

现在族人对我的想法基本都是赞成的,而且我也告诉他们,以后要是每家每户都做上房子,就一定要扩大部落范围,于是大家也都同意了,不过为了保护我的房子,也决定在我的房子周围装上栅栏,后来我的房子变成了族里十多年之内唯一有栅栏的房子,也是族里最大的房子,而之后更大的房子的记录也是被我翻修房子创造的。

因为台地上就有很多没有砍伐的树木,所以我先是让大家把台地上不到山脚下的那些树木砍了下来,长的大的树木就留下来做房子,小的就加工用来做些柜子、桌子、储物架和床之类的家具。大家看那些都很稀奇。

我想要建的只是很简易的木屋,所以方法也比较简单,先是把那些有十几米不同高度的松木埋进土里做柱子,周边放上很大一块的石头用来稳固,石块与石块之间的缝隙我则用一些黄土混合沙子和干草、草根之类的东西填充起来,再在上面埋上了一层土,然后在土上面也压了一层大约有一米左右高的石块,石块中间照样用土、沙子和草根之类的混合物填充了一遍,之所以这么麻烦是因为我很怕虫子和蛇一类,特别是在这种没有血清又没有医疗的地方,所以宁愿多做些准备。

打好基础之后,便把长短不一的圆木顺着柱子架上去,用的也是搭扣眼的方法,在一些原木上造出锁孔,然后再把其他的木材插进锁孔里,再用兽皮捆牢,只要没有白蚁不着火,用个十来年应该是没问题。

地板也是先用圆木搭好的,中间留好火塘的位置,再在上面铺上一层削平的木板,以便行走。房顶采用了斜坡式,为了防止漏水,在用一根根圆滚滚的木料铺成的屋顶下面,我还沿着缝隙又钉上了一层劈成两半的竹管,竹管下面又用交织方向钉了一层木板,既美观,又可以一定程度上防止漏水。

我想要是在现代,我这样的房子不能造的,实在是太浪费材料了,可是在这个人少树多的原始社会,这一大树木却也不怕我浪费。当然,我也跟族人说了,虽然我们现在不怕木材少,但是木材砍一棵只需要一天,长成一棵却要几十年,所以以后除非是要清空用来居住的土地,其他土地上的树木,能够利用的就直接在原地利用,就算是能够利用来做房子的柱子,能不砍的也不要砍。如果砍山上的树,一定要看看附近三棵树之内一定要至少留一棵,如果一棵树旁边已经有两个树桩,就算这个树的木材再好,也一定不能再砍伐,并且如果砍了两棵树,一年之内一定要在原地范围内种上至少一棵小树,最好还是同种的小树,只懂得掠夺而不知回报的话,天神总有一天会发怒的。也许是因为这里对天神的信仰,大家在心里又多少认为我是天神的使者,也都同意了,后来这成为了部落的规定之一。

房子总共做了五间,前排中间一间是大概有八十多平米的厅堂兼厨房,用了十二根直径有半米的柱子。中间有个可以同时放四个陶罐去煮东西的大火塘,火塘是用一整块巨大的石头凿出来的,深有四十公分左右,边缘紧紧扣在石板砌成的火塘空位上,四周和上面还有二十多公分的边缘可以用来防止火星冒到木头的地板上引起火灾,整个就是个巨大的石盆。当然上面也做好了挂陶罐和熏肉的架子,而且如果用不着这么大的火塘的时候,可以拿两块有搭扣的石块放在火塘里,就可以把大火塘分成四个小火塘。

我本来是想把火塘另外做屋子的,但是考虑到冬天太冷了,还是坐在厅堂里比较符合实际需要,到冬天太冷的时候,还可以把床搬到厅堂里的火塘边睡。靠前面两边各做了两间有三十多平米的屋子,打算一间给罗雷住,一间给我自己住。因为罗雷现在越来越喜欢对我亲亲摸摸,甚至有几次我还被迫感受了他的热情,这样继续睡在一起只会让情况越演越烈。而且他还跟我抗议说,以前我碰他他会不好意思,他也不让我碰,但我就喜欢碰他;现在他让我碰了,我反倒不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