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兽人之穿越时代》》 · 四海方士 · 2026-07-26
于是我叫了阿瑞陪我,留下罗纳在家里,可以帮阿爸和大祭司他们倒倒茶就出门去了。
我不知道罗雷是不是真有两个伴侣的意思,其实一开始,他就应该明白,我的个性是绝对不可能接受这种结果的。
只是第二天,族里就传遍了水族族长要和罗雷联姻的传闻……
不知道这是大祭司传出去的,还是族里大家瞎猜的,不过既然能在族里光明正大地传闻着这些事,我想,也一定没有人阻止就是了。
很好,人家说过河拆桥,他们还没过河呢,就敢拆我这座桥!
我想着,怎么想,怎么觉得我是不是低调太久了,以至于让他们都觉得我好欺负!
我也问过罗雷,是不是真的想要有两个伴侣。
不过罗雷是很明白我的意思的,如果他敢说是,我一定马上踹了他!让他自己呆着去,这个族你爱怎么发展就怎么发展好了!
所以罗雷只是一再跟我保证,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甚至还期期艾艾地跟我说:“要不,我们生个孩子?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让我很想拍他:你以为生孩子这么容易吗?你以为孩子是你想生就生吗?你难道没有三天一次地再努力吗?你还要怎么样?
不过既然罗雷没这个意思,我也不过多为难他,我只是告诉他,这件事情他自己处理好,否则,以后还有这种事情,我就直接走人!
大家都知道,面对第三者的时候,你努力是没有多大用处的,最重要的是对方的态度,如果对方态度明确,抵挡得了诱惑,又哪有第三者这种事?
罗雷也明白我的意思,忙不迭地保证,他一定会在他们再来的时候严肃拒绝。
只是,他想要把三天一次改为两天一次的要求,也被我严肃拒绝了!我很正直地告诉他,在这件事情处理好之前,他都给我一个人住着,清心寡欲地思考一下该如何处理。
只是,我低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力。
水族人第二次来的时候,已经几乎把他们的族人都搬过来了,现在族里都流传着罗雷已经答应了他们的要求的传言。
我几乎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谁的意思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让他们这么不安,我从来不过多管族里的事,除了上次到水族去把游族抓回来;就连族里那些要我做的事,也不是我自己自动要做的。我不知道我究竟哪里让他们认为应该要分散我对罗雷的影响力。
只是,我也不是就这样让人欺负的人!
水族的到来也举办了很大的欢迎会。当然,这与我没有半点关系。我甚至没有出席,因为我忙得很。
我正在家里忙着做一家牛车。
虽然用这些简单的工具削轮子实在不容易。不过好在,我还有的是人帮忙。
比如说我们家的罗纳和阿瑞,比如说红达和莫黑,比如说偶尔不见人影、但是我叫他就回来帮忙的卢克斯,还有那条小蛇叶加。
红达帮我把要做轮子用的那个大树圈尽力掏空中心的那一部分,然后把它削地尽量光滑,莫黑做另一个轮子,卢克斯则是在做车架,罗纳和叶加帮我到处去找差不多长的硬木头来撑轮子,就连阿瑞也帮忙搓亚麻绳用来加固车辕。
没有人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只是族人都知道我们在忙,非常忙,也许很快,族里又有一个新发明。
我笑着,什么也没说。
罗雷一再跟我保证那件事情绝对不会成为现实,我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在他的语言化为行动之前,我决定抱持沉默,我早就说过,如果他真的要和我过,那么他这辈子就只能和我过。
这么久以来,有什么问题,我都是自己解决,现在的这个问题,他也必须自己解决了!
红达现在在族里也有不错的关系,所以不关心族里这些事的他也知道了族里发生了什么,据说是他和小朋友玩的时候,人家跟他说族长家很快又会有个阿么。
跑来跟我说的时候,他比我还气愤!一直叫着要给罗雷点颜色悄悄,我看着他笑:“你不一定打得过他!”再说,你揍他有什么用?难道真的如我们说笑话那样,让家里的兄弟叔叔伯伯一起去把负心汉揍一顿?不说罗雷还不知道是不是,就算是,揍他也没意思。
只是听我这样说,他就愣住了,随后拉过了跟着他的莫黑:“没关系,我和莫黑一起打他!只要老大你数一声,我们一定帮老大你出气!”
如果不是他后来带上的那句“不过,老大你要给我一点酒喝”,我简直会觉得感激!
不过,最后我还是给了他一点酒,然后告诉他,这种事情不用了,因为很快,我们就有戏可以看了……
作者有话要说:告诉那些等着我的机甲坑的好基友们:因为我最近换部门,第三人称的机甲又一直在修改中,机甲的存稿没有码够十万,同时码第一人称的兽人和第三人称的机甲会让我很崩溃,我打算先码完兽人的存稿,所以《机甲废柴攻略》延期到6.22了。不好意思,请大家到时候也继续支持我~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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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自己过自己的
我母亲在斗小三方面是绝对可以为人楷模的,不是说她和善或者其他什么,她也会对别的女人又撕又打,也会拿钱去解决,看是对什么人,她的方法让人惊叹,同时,她最终还是保持了她这根标杆的屹立不倒。
在我父亲的朋友们有的换了两任、三任老婆,至少也有换了一任、或者是家里一个外面很多的时候,我母亲始终是那张聚餐的桌子上年纪最长、笑的最欢的女人。
虽然我很想学习一下她的精神,可是实际上,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
很多女人不知道的是,对于男人来说,重要的不是背着老婆和别人鬼混有什么更好的,而是,男人很多都喜欢偷别人老婆的快Gan。换句话说就是古人说的那句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就算一个男人到外面偷,也不代表他就想跟家里的闹翻,也就是说,如果家里红旗可以不倒,男人绝大多数都愿意外面彩旗飘飘,当然,前提是他有这个魅力,这个魅力分为很多种,或者有钱、或者有权、或者他本身很有吸引力。坐享齐人之福可以说是绝大多数男人的梦想。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的社会所制定的那些道德的约束,只怕这种情况还会更混乱,因为男人的本能,是靠不住的。我这样说,并不只是说别人,当然包括我自己。我不会去想找别人,与其说我忌讳什么,不如说我觉得划不来,同时,我一直以来所接受的教育,让我无法同意脑子里的这种思想,与我的本能其实没有关系,就好像看到水族的人,我也会想如果我是雄性该多好,就连我本身的属性也不妨碍我想要去找两个坐享齐人之福一样。
所以,对于这样的男人的伴侣来说,无论你多么出色,他想出去的时候,他还是会出墙去的。重要的是,他自己想不想,如果他自己坚定地不想,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如果他自己有这种想法,你做什么也不过是一时。
我不知道罗雷究竟为什么没有明确拒绝,但是在我面前,他还是对天神发誓,他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
我也想了想,如果是面对以神为后盾的大祭司来说,他拒绝也不会有很大的用处也是可能的,但是从某个方面来说,他拒绝的力度不够,也是有可能的。
我愿意相信他拒绝了,也愿意相信他没那种意思,毕竟一个人的眼神如果都能骗人,那这个世界也会让我同样失望。
我在这里这样得生活着,说实话,也确实疲惫了。我不仅要过好自己的生活,还要操心这么大一个族群的生活,要操心他们有没有吃的,生活地如何。
其实在我内心来说,我一点也不想管,如果不是因为我当时选择了依靠罗雷而生存下去,后来这样的生活也成了习惯,罗雷又当了族长,我不得不操劳这种事,我很乐意我的生活只要自己养养动物、种种土豆红薯和小麦,种点棉花和油菜自己够用,天天可以轻松地生活。
可是,大家可以看到我现在都做了什么,我现在连自己种田养牲口的时间都没有,还要管着族里的公有制度!天知道,我多想快点实现私有制度,我可以大面积地开始种植和养殖,可以把养殖和种植都结合起来,更多地互相补益,达到更好的效果。
可是为了罗雷这个族长,为了他的身份,为了让族人满意,我也忍耐了。其实这对我本身有什么意义呢?我把那些东西教给他们,对我自己有什么意义呢?即使人不能脱离社会而生活,其他人可以这样生活,为什么我不能这样生活呢?为什么我要管别人生活地如何?要负责一个部落的发展呢?
虽然从来没有说,但是我真的其实已经很累了。要负担着别人的期望而生活,无法过自己的生活的状况,我已经累了。
这样的生活,还要让我失望的话,我想我也不介意带着愿意跟我离开的人离开这里生活,或者,只是我自己,如同我梦想中一样,乘着车(这里没有马,所以只能暂时用牛了),带着我需要的东西,开始我在这个世界的浪游。
所以,我想,也许我应该给他和大祭司一点压力,同时,也算是给罗雷一点帮助。如果我已经出手了,他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的话,也许,我就真的应该顺应我的疲惫了。
我也问过到我们家来看望我的阿蛮,是否真的有族长可以有两个伴侣的制度。
阿蛮说,那个确实是有的,族长可以为了族里,有更多的伴侣,同时也是为了族长的传承——因为,毕竟多数族长都是可以完全兽化的雄性,为了生出更多这样的孩子,族长可以经由双方的自愿,来结成多一个或几个伴侣。
不过,阿蛮也跟我说,虽然有这样的制度,不过在以前,族里从未实施。大概是因为这里的雌性本来就不多,一个是族里也要考虑其他人,另一个来说,则是因为没有人提出来。
我想,如果以后雌性越来越多,难道真的如同奴隶制社会和封建社会一样的纳妾娶妃?
虽然也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不过对于我这种习惯了一夫一妻制度的人来说,这样的安慰,还是完全没有用。
照阿蛮的话来说,目前族里的传言,还只是大家听到的传言,说可能这样,大家都不确定,毕竟罗雷没表态,我也没表态。
只是,他这么说的时候,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据说,大祭司跟天神祷告的结果,是说这里的部落会越来越扩大,所以这里的族长需要两个……”
之后的内容他不敢说,因为我看着门口笑了。
大祭司看起来对我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某种角度上来说,我也能理解大祭司的想法,毕竟一直以来,大家信仰和依赖的都是他,可是随着部落的发展、族人生活的提高,特别是这次游族的加入,罗雷和我在族里的威望早就远远超过了他。特别是我,虽然当时说我是神派来的这样的事也是他传出去的,可是对于他来说,我现在已经在族里成为比他更受敬仰的人的事,也是事实。更何况,大概他也感受到了,我在有意无意地削弱他跟神的联系。所以对于他来说,不如首先削弱我对罗雷和部落的影响力。
对于老族长来说,第一,我跟罗雷一起生活了将近三年都没有孩子;第二,我现在的声望和在族里的影响力,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超过了罗雷。对于他这个当过了族里除了大祭司之外最崇高的族长,而且生活在父系社会的他来说,也很容易偏向大祭司。
唯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罗雷在想什么,他在害怕什么?
因为这种紧张的气氛,家里的两个小朋友有些不知所措。
有时候,我觉得他们挺可怜的,特别是罗雷也在家的时候,我和罗雷之间僵硬的气氛让他们甚至都不敢出声。
所以有时候,我也会让他们出去到哪里去玩。
他们有时候会被红达带去抓点小动物,有时候红达和莫黑会带他们去摘些野果,如果红达和莫黑再帮我做事,他们就会到迦南家里去和小蛇叶加玩。
因为迦南每天也很忙,而且迦南现在还要负责管理游族的这些人,然后把他们的动向都跟罗雷和我报告,谁家有困难,谁家又什么事,他都要操心,然后要一一跟罗雷和我汇报,所以,叶加一个人在家,会有人陪他玩,他也很高兴。
只是,我没想到这个小鬼确实人小鬼大,他居然在我有一天去他们家叫罗纳和阿瑞回家吃饭的时候跟我说:“如果,罗雷族长真的不要你了,你到我们家来吧,我同意你当我阿么,罗纳和阿瑞也到我们家来。”
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先是一愣,看到在他背后的迦南略显尴尬地把他拖回去,还跟我说“对不起”的时候,我才笑了笑:“没什么”。
虽然他这么说我也很高兴,说明他至少对我的印象不算太坏,不过这也不算什么个事。如果我都已经失望了,自然会有我的出路。还不至于找一个去报复。
刚开始,我担心这个世界跟我的世界相差太远,而想要依附着罗雷开始这里的生活。
现在已经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如果罗雷让我太失望,我就离开这里,开始看看这个奇妙的世界也不错。
因为我在家里几天都没出去,古南也来找过我几次,说地里的事,我告诉他我最近没空,让他去找罗雷说,或者找大祭司说。
古南有些奇异地看了我几眼,看到我真的在忙着画一些奇怪的东西,又忙着做更有力的十字弓,他也没办法,只好出去了,只是最后还是说,希望我有空的时候到地里看看去,他担心这种天气会影响收成,看看有什么办法么。
我虚应着,一点也不想在这么热的天气出门去看什么地里,谁爱看谁看去吧,大不了我可以去周游世界了。
罗雷也来跟我说过几次地里的事,说了说那些大雁火鸡什么的今年没抱窝的事,又说到快要产崽的那些母羊的事,我对他自然是说好,我赶明儿有空去看看。
虽然我要给他压力,但是当着他,我不能不给他面子,否则反而是让他为难就把他推远了。虽然我很想看他自己解决这件事,也很想看他的态度,但是我也无意于主动跟他闹翻,毕竟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想轻易地改变生活。
罗雷听我这么说,就握住我的手。
我不知道他这种态度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有些惆怅,又有些担忧。可是他不说,我也不会知道。
所以我还是每天做自己的事,管他们如何。
族里关于罗雷和水族的族长风声最盛的时候,族里的大家看到我都不敢直视我了。
不过他们也不需要很担心,因为我基本现在也不出门了。
古南天天忙着地里的事,忙的昏天黑地,哪里要浇水,哪里该清洁了,什么东西引到什么地方去,让他忙得简直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据说他去问了大祭司,大祭司看着他,什么也没说。至于罗雷,罗雷说我最近太累了,让他先自己拿主意。而他到家里来找我,都只能看到我在工作房里做东西。所以,他只能自己撑着。
我最近很晚才休息,虽然知道罗雷是在等着我,不过我还是留在了我们做事用的工作房里,夏天睡在我的竹床上也不错,所以即使罗雷就等在我身边,我也还是很久没和他一起睡了。
我甚至想着,是不是我和他就真的这么分开算了,如果他愿意离开这个房子,让我自己带着愿意跟着我帮我做事的人生活,也不要再问我族里的事情的话。
可是有一天,我还是爆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据说我要出差一个礼拜,NND,要停更几天了,如果我最近几天没更新,大家一定要多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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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你不走我走
当大祭司来找我们商量说让水族的族长尤溪到我们家暂住的时候,我正坐在大厅里做我的新十字弓。
这一次,红达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种弹性很强,也有很高的坚韧度的木片,他本来是带回来给小孩子玩的,我看着他们用拿东西做得弹弓,虽然是仿照十字弓,威力居然也不差。
为了避免他们这么弹来弹去,伤到彼此,最后还是让红达把他们的弹弓都换了,就连他们的弹药也换成了混着树叶和成的小泥丸。但是,红达带回来的剩下的那种木头,我还是让他拿给了我,特别是那棵树的树枝,我试了试,它的柔韧度很好,并且坚实无比,推拉之下也不会轻易折断。
最开始,无论是给我自己制作弓箭,还是族里的弓箭,就连罗雷的十字弓也是我用部落附近的竹子用牛角、牛皮之类的复合制成。虽然我对弓箭的选木还是有一定的了解,但是过去我制作弓箭,都是直接去买木材,要我去看树的话,我认识的树实在不多,特别是这里的树的木质如何,我也没有时间去一一了解,只是从平时做事的时候用到的那些稍微有了个认识,对于制作更有力的弓箭,其实补益不大。
现在想来,倒是我把多数的时间都放在了族里的建设上,反而没什么时间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这几天不做族里的事,我每天观察着不同的木材,反倒从红达手里得到了这种制作良弓的木材。我这几天都忙着煮牛胶,制作新的弓箭,甚至考虑着用这种木材再做一张好弓。
所以大祭司到家里来,坐下大厅里跟罗雷说话的时候,我还是坐在大厅里,搓着牛皮绳。
罗雷听着大祭司说的话的时候,很是为难地回头看了我几眼,我看看他,眯着眼睛看他,什么也没说。
大祭司出去的时候特别看了看我,还对我开口问了句:“又在做什么呢?”
我抬头望望他,笑了笑,也没跟他说话。
他站在那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罗雷,最后还是自己走了。
罗雷说他已经同意尤溪到我们家里借住的时候,我看着他,很久都没说什么,只是最后笑了一笑。
他似乎有些害怕,一再跟我表示,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只是我看着他,也没说什么,也不再理他。
正好到了出去打猎的时间,他就几乎逃跑一般的跑出去了。
我倒是很想捍卫这个是我的家,我不想让任何人特别是那个尤溪来住。可是实际上来说,在他们这里,我也不确定这是我的家。
按照公有的原则,现在这些只是族里公认给族长和他的伴侣住的房子,虽然是我的主意建造的,但因为不是我一个人建造的,从哪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没有权利来要求这个房子。所以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大祭司的意思我也明白,我相信罗雷也明白,我甚至开始想,他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想法,或者说,他也觉得我对这个部落的影响力太大了,甚至超过了他?所以也让他不安。
但我的退让,并不是说我好欺负。如果我真的想要这些,我大可以用手段去获取。我相信,要是论手段,他们未必如我。只要我坚持什么都不做,住在这里,虽然最后尤溪也可能会住进来,我也有办法胜利。
只是,我也累了。从出现这件事情开始,我就觉得累了。
也许正确地来说,是我从开始和这里越来越多的人有牵扯开始,我就已经很累了。只是,为了罗雷的期待,我还是在坚持着。
现在,就连罗雷也让我疲惫了。虽然,这几天我们不住在一张床上,但是在一张床上睡在一起这么多年,我还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明明知道我一再对他重申的我绝对不接受第三个人,无论这是谁的主意。他也知道我绝不会在这件事情上有任何的善解人意和妥协。他还是不知道在犹豫什么。
我累了。即使他现在天天晚上守着我,白天也是如果不是为了打猎什么的一定要出门,绝对不会离开我身边半步,甚至带着些悲伤地看着我。
但我还是累了。没有人会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或者在犹豫什么。如果他不告诉我,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在害怕和担心什么。我知道他在害怕和担心一些事,但是,这不是他能够触犯我的忌讳的理由。如果他有什么担心和害怕的,如果他能告诉我,我也能接受,但是如果他不告诉我,那我更宁愿按照自己的意愿行动。
与其像我们知道的那些女人采取的手段一样来获取会让自己也更加疲惫的胜利,还不如就此去寻找更让自己快乐的生活。
罗雷出去没多久,我已经把我需要的东西放到了车上,我需要的东西不多,我的工具和可能会用到的帐篷,一些干的食物和我自己做好的草药,我在这里跟大祭司学到最多的,大概就是这个,因为我对这个也有些兴趣,把我的被子和做好的衣服用一大块兽皮扎好放在牛车的后面,还有作为阿诺原本就有的两个陶罐和工具也放上去,其他的东西我也不要了。
虽然房子里面里面也还有很多是我的劳动成果,但是我真的也不需要了。
过去,无论我心里多难过,我从来没想过离开我的父亲和母亲,而现在,我很庆幸的是,这里没有父母,我在这里的牵绊也并没有多少,既然连可以绊住我在这里的人都不过如此,那么我也可以继续自由。
带着罗纳和我一起走是可行的,毕竟罗纳已经快九岁了,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他本身的能力,跟我出去都是可以生活的。但是带着阿瑞和我一起走确实是不现实的,阿瑞才四岁多,带着他跟着我在外面风餐露宿,而且我也不是个能够细心照顾别人的人,毕竟,虽然对他们来说,也许我应该如母亲一样,但实际上我也做不到。我很担心带他出去,他也许会因为疲劳和没有地方住生病,会吃不好东西,会因为我们都没有能力照看他而发生意外。他们留在这里,就算是罗雷也需要好好照顾他们。毕竟,他们是罗雷名下收养的孩子。
提前几天,我也告诉了他们,如果我离开了,他们就好好跟着阿爸生活,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去找辛穆阿爸和阿蛮阿么,他们也会帮忙——之前我就跟阿蛮说了,如果我不能照顾这两个孩子,就拜托他们多照顾这两个孩子,族里也会供给他们食物,他只需要关照他们有地方住、能够安定地生活就可以了。虽然有些不理解,但是阿蛮还是点了点头。我相信,罗雷也不会不管这两个孩子。就算是大祭司,也要明白,这两个孩子在罗雷这里的意义。
即使如此,在我收拾好了东西,阿瑞在听说我可能要离开的时候还是瞪着眼睛问我:“阿么去哪里?阿瑞也去。”
我笑:“你不能去,你太小了。等你长大了,就可以自己去。”
我想要的,是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看看这个世界的更多东西。看看更广阔的世界,可能是二十一世纪很多人的梦想,在过去的时候我也想过辞职去周游世界,最后因为各种原因放弃。到这里之后,我也曾经想过如果我的生活好起来,我对这个世界不再恐惧和无知,等我有一定的力量的时候,我就去看这个世界,毕竟,这个可以随意取用资源的世界比起二十一世纪,周游世界也许还更容易些,虽然也更危险些。只是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又开始定居在这里,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离开,也只是窝在这个角落里。现在反而成了我的契机。只是带着个孩子周游世界,还是一个危险不确定的世界,除非我疯了。
因为我不让他去,阿瑞就撇了撇嘴,哭着要哥哥抱了。
罗纳看着我,看了一会儿,也没说什么。
我知道他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定会好好照顾弟弟的,就让他们自己去玩。
虽然阿瑞哭着不愿走,但是因为罗纳抱着他,还是把他带走了。
我到后院里的牛棚里把我早就挑好的一大一小两头牛一起套上了牛车——这是我以前和罗雷一起去狩猎的时候,用陷阱抓住的一头母牛和跟在母牛身边的小牛。这对母子现在也从来没有离开,不过这小牛也几乎长到母牛高了。早在两年前抓过来的时候,我就让罗雷给它们都穿好了鼻环,所以它们现在算是比较乖,而且抓到它们也有我的功劳,所以我也有理由带他们离开。
把我工作房里做好一半的那些东西收起来,堆在门口的池塘旁边烧起来的时候,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居然有一些奇异的舒适感,甚至觉得自己都松了一口气。
罗雷从外面赶回来的时候,东西已经烧得差不多了。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就到门口牵已经套好的牛车。
罗雷伸手拉着我的肩膀,被我用手里木叉手柄打了一柄过去,“啪”地响了一声,我想应该是很痛,所以他的手上很明显地红肿起来了,他的手也被甩脱开去。
但他像是没有感觉,又伸出手来,甚至自己也走到我面前来,似乎想从正面抓住我。
不过我也没给他机会,我手里的这个叉子,是他给我用铁木做得,那是我们最好的时候。那时候我才开始对他有些兴趣。我用这个叉子对准他的时候,只要他上前一步,他身上就会多几个孔。
他倒不像是害怕这个,反而更多的像是悲哀,他看着我,对我伸出手,似乎想要我回应。
我看着他,忽然就觉得他怎么这么有趣?我甚至想笑,捧腹大笑,但我只是望着他:“我走了。杀你对我也没什么意思,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你以后好好发展你的部落吧。”
他的喉头似乎动了一动,似乎努力想要说什么。
大祭司带着贝罗他们也过来了,站在门口正在看着我们,就连水族的那个尤溪带着他的两个常备跟班也和他们站在一起,反而显得我像个异类。
我看看站在大祭司身后的贝罗和古南,又看看不知道看着我在想什么的大祭司,挑了挑眉头,“我要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有时间,明天中午出榜单之后或者是下午下班前会再有一章。接下来会怎样发展,走还是不走,大家多支持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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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挥一挥手,重新开始新生活
有一瞬间,我觉得大祭司似乎狠狠地瞪了我。
可惜,我对这个一点也不在乎,对我来说,我不在乎的人,无论如何对我也没有影响。
只是他似乎想抬手叫别人拦住我的时候,我还是出手了。
虽然从没给别人看过,不过其实我还是相当擅长钓鱼的。到这里之后,为了生活,也从来没时间去享受这样的生活,但其实挥杆的感觉,我偶尔也会在家里在训练,总体保持的不错。
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都没有注意到我的木叉上缠了一圈亚麻绳,还是说他们发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过,这种时候我还是愿意给他们看一看的。
趁他们只是看着我、连大气也不敢喘的时候,我已经把那截不算长也不算短的绳子解开来,对着大祭司从不离手的那个奇形怪状、像是一颗小树连根刨起来,然后把小树的树干做手柄、缠绕在一起的树根做手柄顶部的那个像是拐杖也可能是权杖的东西就出手了。
也许是我动作出其不意,也可能是没想到我能这么做,甩手之间,我已经用钓鱼的方法钩住了大祭司手里的权杖上的那团树根,并且趁他没有反应过来,就把那根权杖抽到了我手里。这还要感谢他,如果他手里的是根光秃秃的棍子,我还没多大可能拿到。
因为我这一手,本来还在看着大祭司和我的族人,这下更是连气都要小心些出了,就怕我手里的东西什么时候对准的是他们。
曾经说我是神的使者的,也正是大祭司,我估计他现在也不会打自己的耳光,出尔反尔地折损他自己的面子。只是,无论如何,他也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下我,又达到他的目的。而且这么多年,大家也都相信他,毕竟能看懂天象、并且用诡异的手法治病的人,在这种原始蒙昧的社会里,总能成为人们的信仰。虽然我不知道,这一次,他又用什么方法来让“神的使者”和别人共一个伴侣,也不知道他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打这个主意。
但是我也要让他知道,不管我是不是神的使者,我也不是他轻易就可以动的,要动我,他也要付出代价。我想离开,只是我自己想要离开,并不代表他就打败了我或者如何,只不过是我自己对这里厌倦了而已。他们是被“神的使者”抛弃,而不是他们反抗了“神的使者”。
见他的权杖在我手里,大祭司的脸上就有些难看,嘴唇掀了许久,就是没说出一个字。
我看看正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罗雷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罗雷身边、颇有深意地看着我们的迦南,又看看目瞪口呆的族人,还有正沉默着的水族族长尤溪和大祭司,还是伸手把他的权杖递给了站在大祭司身后,老族长家的雌性阿蒙阿么。并且一边示意他到我面前来拿,一边看着大祭司开口:“我想要的,我一定会去得到,至于我不想要的,你也不用害怕我会拿走。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在这里也呆了这么久,大家建好了房子,有了牲口,也开始种植食物,现在,我累了,我要离开这里了。大祭司,你也不用多留我了。”
成功地看到大祭司似乎气的很厉害地瞪了我一眼,又不知道为什么瞪了一眼罗雷。我又环视了一圈其他人,“大家和我相处也不是一两天了,有不少还是看着我长大的(虽然那个也不算我),这么久的时间,想必也知道我是什么人,我想出去,大家不会拦吧?”
其实,族里的规矩中,因为过去的食物的关系,谁想离开部落过自己的是完全没问题的,只是,大家从来没有遇到这种情形,也从来没有谁这么离开部落,所以大家一时都比较惊讶。
只是,即使如此,我也不会被任何人拦住我的机会。就算谁想拦,也要看看自己拦不拦得住!
说到这里,我就悔恨,怎么早没有去少点木炭、找点硫磺之类的,做点火药,必要的时候扔几个炮仗也够吓死他们啊!
这么想着,我就打算下次如果再有心情定居,一定要做好火药保护自己,顺便在我死之前都不能外传,以免这东西被用到我身上。
也许是因为我这么说了,大家就想到了我对付游族的那一套,不少人都有些后退,特别是有些雌性,还不由自主地拉过自己家的雄性往后退了一些,似乎就怕不小心被我伤了。
我想,虽然我为他们做了很多,他们似乎没记住。不过可以看出来,我平时立的威也不错,至少,他们还知道谁不可以轻易得罪。
借着他们往后退了一些的架势,我对他们笑笑,点点头,还特别多看了几眼正兀自站在靠后的位置看着我的老族长,牵着牛就打算往前走。
大祭司起先似乎还有些不甘心,接过老族长家的阿蒙阿么手里的权杖时,还似乎想要上前来说什么。
不过,罗雷在我背后一句低沉而坚定的话还是成功让大祭司最后也只是似乎有些怨恨地看了一眼罗雷:“放他走,我以族长的名义,同意他走。”
还算他懂事,我在心里其实有些想表扬他一句。不过,即使如此,我也没有回头再看他,只是拉着我的牛车慢慢地往前走。整个门口,也只有车轮“咕噜咕噜”的声音。
经过站在大祭司身边的水族族长尤溪的时候,他正有些目光深沉地打量着我,至于他身后的那两个跟班,则是有些得意地看着我,似乎在自得些什么。
我扫了他们一眼,心里有些想笑,你们以为这是天堂么?或者你们以为没有我你们就能控制这个族?你们认为大祭司是那么好对付的?那你们慢慢玩吧。于是,离开他们身边的时候,还特别对他们笑了笑。
走出部落的时候,我没有回头。
倒不是说怕回头就不走什么的,而是,我怕看到我花了如此多心力的地方转手送给别人,我心里会有不甘心。更怕的是,我花了如此多心力的地方,居然他们都只是看着我离开,而丝毫没有自己的思想,我会觉得不值。
不过,也罢了。离开这里,这个部落的一切就跟我没关系了!他们过得好或者坏,跟我都没关系了。
以后,我就可以自己自由地去获取我需要的,然后慢慢在这个世界上到处看一看,想在哪里停留就在哪里停留,不愿停留就离开。也不用再为任何人违背自己的愿望。等到死的时候,就这样坐在哪里等死就好了。虽然不会有人给我立个墓碑,也不会有人怀念,但也未必就一定会不快乐。
因为有两头牛,所以我很放心地坐在牛车上悠闲地赶着车慢慢往前走。为了装下我那些东西,我的牛车做的很大,长大概有近四米,宽也有将近两米,上面用草和干兽皮做成了很大的棚子,可以遮风避雨。车子的四个木头轮子也很结实,是红达他们两个人花了三天,用那种坚韧的铁木做的。
不过事实上,我也考虑到了,我不可能一直靠这四个轮子走上几十年。虽然我的车上还准备了四个轮子,也想过要是有必要,我就在车上慢慢地再找材料磨两个轮子。但是,其实如果以后找到一个可以安全又放心地居住下来的地方,我也打算一个人住下来,所以也带上了可能用的上的所有东西。毕竟,总是出去逛,我也会疲惫。
因为装了很多东西,所以这辆车基本半满了,加上我,牛也不愿动,毕竟它们也是才开始做这种拉车的工作,就慢慢地走。
反正我也是带着看风景的心情,所以我也乐得慢慢地看看树、看看花、看看天空,然后回头看看那个处在台地上的部落越来越远。虽然不能说心里一点遗憾也没有,但是奇迹的,除了遗憾,更多的是轻松和一点淡淡的惘然。
不过,不得不说,罗雷最后同意我走的时候,还是挽救了我对他最后一点好感。
因为权当是出外环游世界,我也有的是时间,走了小半天,我也才走了几十公里的样子,相当于步行。
在河边的时候,我还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我在河里钓了一条黄鱼、又钓了两条罗非鱼,把牛栓在河边的一棵树上让它们自己吃草。然后就开始伺候自己的肚子。
出来的时候,我最怕的是没有调料,所以我待了很多干柠檬片、盐大概带了三十斤左右,风干的姜、蒜都带了一些,我还带了些用我自制的大概可以成为醋的液体和红薯酒炮制的洋葱块,虽然不知道味道如何。
中午我自己吃的是烤鱼,把风干的姜拍烂,涂抹了鱼的周身,又抹上盐,还用熬好的柠檬水抹上,然后放在火上慢慢烤,那味道真的不错,虽然没有什么酱料,口感也天然。其实我现在一般吃两条罗非鱼都饱了。不过也许是因为心情轻松,我还是吃了一点烤地出油的大黄鱼。
休息的时候,我又找到了一些野生的白萝卜和姜,虽然都不大,但是我一律不客气地拔起来了丢到了车上——明天可以喝萝卜肉干汤。
不赶时间,所以我基本上都是在闲逛,而且习惯不改的继续去找东西。很幸运的是,居然还没有让我遇到蛇之类看不见的危险。因为猎手们的狩猎范围广泛,附近已经没有什么猎物了,所以连狼也不来了。这一带可以说已经被猎手们清理地差不多,所以我想,今天晚上要好好睡个觉也没问题。只是,再走远,就不知道怎么样了。
到河边的时候,我才想起,虽然牛可以过河,我也可以骑着牛过河,但是牛车和牛车里的东西过不了河,一时之间对自己都有些失笑。
好在我也不是很介意,既然此路不通,那我们另走它途就是了,又掉头往河的上游走——此路不通,自有条条大道通罗马,总会有比较水浅的地方让我通过。
一路看风景、看东西,我的收获也不小。
虽然也有些担心,今天晚上停留的地方会不会比较危险,要不要先考虑考虑再往前走,但总体还是让我比较舒心的。
不用再承担别人的生活和愿望,一人吃饱全家不愁,也不用担心部落会发生什么,我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就连天空似乎也很久不看而变得澄澈透蓝,让人愉快。让我恨不得想吟两句诗,虽然我最后也只想起了“念天地之悠悠……”什么的。
一边乘着牛车晃晃荡荡地往前走,一边哼着小调的时候,我就听到天空中很响亮的声音:“阿么!阿么!是阿么!快下去,是阿么!”
让我顿时忍不住抬头望天空看,呃……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标题我很想去往新世界吧之类的,例如海贼王~咱们把此文也写成海贼王模式吧,当然,神棍君写不出,哈哈。
有妹纸说不知道如何收藏作者,现在来个教程。看到喜欢的文的时候,点击作者的名字,然后就会传送到专栏,再点击“收藏此作者”,大家就可以在收藏列表的作者收藏里看到了,收藏作者不是一下子就会上去的,数据有延迟。
我爱所有看文的妹纸们,谢谢收藏我的妹纸们。
预计周六双更<四季>。今天不上番外就是后天上。全看我明天存稿与否,嘿嘿。
另外,我今天回复1111的时候说到我的文可能会变成起点模式,居然都没有人吐槽大家不在乎起点模式,只想要起点更新速度。所以我只好自己吐槽了。
然后昨天本来预定了发送时间,因为我下午要开会,不好意思,先发了。下一章今天晚上七点半之后。两天就可以完成榜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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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一起走吧
我抬头网上看的时候,正好一个阴影从我头上低空掠过,于是,很不幸的,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几乎长针眼!
我忽然觉得我过去没有告诉他们严禁在我头上飞实在是不明智的,谁能体会那种痛苦!
不远处,才被半兽化的红达从怀里放下来、就跌跌撞撞朝我跑过来的,是一脸兴奋的阿瑞,后面跟着的,是从兽化成黑羽蜥蜴的莫黑背上跳下来的罗纳。
担心阿瑞被牛踩到,我急忙停下了已经越走越精神的牛。
才跳下车,就被已经跑过来的阿瑞扑地差点跌倒——他现在已经越变越重,特别是跑过来的时候就像个小炮弹!幸好罗纳手快一步从旁边扶住了我,要不我的后脑勺估计就可以和车辕来个亲密接触了。
一抱住我,阿瑞就哇哇大哭。哭的我几乎想翻白眼。想叫罗纳停住他吧,又看见罗纳眼睛里也有眼泪。
最后我只好在红达的监视,莫黑去报信的情况下,抱着他们坐在树下等着据说还有一辆牛车要过来。
被我抱着的时候,阿瑞起先还兴致勃勃地说话,说他被红达抱着在天上飞的感觉,说阿爸让他们先过来,到时候过两天他就来找我们,又说贝罗阿爸家的两个哥哥和阿蛮阿么家的弟弟坐车来,他还没坐过车,待会儿他也要坐车什么的。总之就是乱七八糟,他想到什么说什么。
虽然我对他的逻辑还是属于无可奈何地状态,但我也大概推断出一些东西,第一,他们是罗雷让他们来的,罗雷让他们先来找我,过两天他自己也会来;第二,除了他们和红达他们,还有其他人,其中还包括辛穆和阿蛮一家,还有贝罗一家;第三,他们也做了辆牛车。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我推断是迦南带着游族人。
我对于族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其实很有兴趣,但是说实话,我不想带这么多人去跟我世界旅行啊!所以也估计,我的旅行计划非常顺利地搁浅了。
虽然我抱着他,跟他发誓我不会偷偷跑掉,阿瑞还是因为害怕我会离开,而赖在我怀里不肯走,尽管他讲完今天的见闻之后就开始眯着眼睛,头一点一点了,也还是死赖在我怀里。罗纳则是一手抓着阿瑞的手,一边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害怕我忽然之间就消失了一样,让我忍不住伸出空着的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至于红达,他虽然正在吹着口哨,不过他手里牵着牛的缰绳,现在牛正乖乖地在他的注视下依偎在一起,大概是因为他浑身正散发着“不乖我就把你吃掉”的气息。
我很想告诉他不用吓到我的牛也没关系,但是看看红达那副你敢开口,我就吼你的样子,我实在不想听河东狮吼,虽然我们这边是河的北岸,但总之,狮子吼就免了,于是我非常聪明地保持了沉默。
我们大约等了两个小时左右,另一辆牛车也就过来了。
虽然没有我的牛车大也没有做顶棚,不过看得出来也相当不错,车上坐着的是抱着他们家的孩子阿幸的阿蛮、贝罗家的雌性和他们家的两个孩子、还有游族那三个还小的孩子,其中包括看见我就嘟起嘴、撇开头不看我的游族小雌性阿雀。翼族原来的几个巡逻队员中的蒙特和莱伊负责赶车。
迦南带着游族的其他雄性则是半兽化在天上飞着,就连那条小蛇叶加也在天上,辛穆和贝罗混在这群人里面。当然,他们这次非常聪明地没有从我头上飞过去,而是在还远的地方就下来走路了。
不过也可以看出,如果带着这么多人,那他们估计也没有带什么东西,两个小时,估计他们也没时间带什么东西,大概就随便收拾点东西就出来了。
我预计过游族会出来,也预计过看我做牛车就偷偷摸摸、整天不知所踪的迦南会有他的想法,不过我没想到贝罗和辛穆也会跟出来,说实话有些感动,也有些担心,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来的。
听说,他们是由罗雷同意,算是自动脱族的时候,我很是惊讶。
在我的想象中,罗雷对他的部落的执着是超乎于我的想象的。虽然我无意于让他因为我抛弃他的部落,也绝对没想过他会离开他的部落和他的双亲跟我走。我甚至想过,也许我这一次走,是真的离开他了,也不知道如果哪天我离开这个人世,会不会因为离开他而后悔,或者是否会想念他。也想过,如果他为了我离开他的部落,我是否会感动到不知所措。想过,如果他不能放弃这些不会让他成为大部落至高无上的族长的人,他以后也不过是这些兽人史上的湮没的无数个组长之一。
但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罗雷会同意游族的这十几个人带着他们的孩子包括辛穆和贝罗一家脱族。
一时之间,我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只是看着他们,忽然就觉得风太大,居然闪了我的眼睛!
大家很久都没说话。
我站着,怀里还抱着阿瑞,随后才把阿瑞放下,朝阿蛮走过去,抱了抱他才半岁的小雌性:“阿幸第一次看到草原,有没有很乖?出来好不好玩?”
因为已经接近黄昏,最后我和迦南商量我们就地扎营,等明天天亮再出发。
按照迦南的安排,除了几个雄性留下来保护雌性和孩子顺便支好三个帐篷准备晚上休息,剩下的雄性就去打猎了。
虽然红达一直喊着他饿了,不想动了。不过迦南一声令下,他还是跟着莫黑和卢克斯他们转眼就飞走了。
小蛇叶加和罗纳还有阿瑞、阿雀以及其他几个孩子在一起我们看得见的地方找野菜。
阿蛮在照顾阿幸,贝罗家的阿林和蒙特、莱伊他们帮着我把我车上的陶罐什么的拿下来准备弄晚餐。
看着大家都各自在忙碌,这时我才发现,这群人其实真的可爱极了。
如果说在以前的翼族部落,我的生活中更多的是做事和被人叫来叫去地处理事情,因为处理完事情之后也没什么特别的沟通,所认识的人也是罗雷、古南和少数几个人。那么这些人,我想要一个一个记住。
打猎的人回来的很快,因为他们很快就抓到了三头野猪还有一只鹿。虽然平原上面的猎物已经减少了很多,不过靠近原来行族居住的树林这边,还是有不少野猪出没的,也有鹿群
趁他们去打猎的时候,我也带着几个小朋友在河边的树林里挖了个坑,由小蛇叶加和游族另一个最近开始可以短暂兽化的孩子木灰赶了几只火鸡进去。我们挖坑赶火鸡的时候,小家伙们高兴地不行!
阿瑞是攀在我背后叫“阿么,阿么,鸡,鸡!”带着和他差不多大小的阿雀也高兴地不得了,甚至还叫了一句“阿诺阿么,看,过来了,鸡!”
我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火鸡这个词,他们其实也会说,可是激动起来,他们就“鸡,鸡”地叫,让我哭笑不得,加上他们语速太快,于是我就满头黑线了。(罗雷:其实我也可以语速快点,不过他一点也不在乎,果然更小更好卖萌,为什么不是我小八岁?)
我带着几个孩子捆我们的战利品的时候,回头就看见已经回来的迦南正站在不远处看着我们,让我一时之间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把别人家的孩子带出来玩了!
好在迦南也不是很怎么的那种人,只是走过来拎过了我手里的火鸡,顺便还帮我用绳子绑火鸡腿。
因为猎物不算少,我们烤了一头野猪,剩下的两头野猪和那头鹿则是处理了,准备第二天早上再吃,内脏什么的则是分开做了新鲜的血肠煮了杂煮汤。大家也都吃的很饱。
阿蛮家的孩子阿幸已经半岁了,虽然前段时间还和羊奶,不过这段时间已经开始喝肉汤了,就给他喝了杂煮汤。小家伙胃口不错,喝了一大碗。我还给他用我带出来的麦子煮了点糊糊给他吃,也吃了一小碗。甚至还开始口齿不清地叫“么,么”和“吧,吧”之类的,让我觉得可爱极了!人家说小孩子就是一岁两岁的时候讨人喜欢,虽然现在罗纳和阿瑞也很可爱,但是还是小小的阿幸可爱啊。(罗雷:我们生一个吧。从小看到大。)
吃完了饭,大家还一起坐着闹了一会儿。
我很少经历这样跟大家坐在一起,翼族的人很多,大家都各有自己熟悉的圈子,总是几个人或者十几个人一圈,我从来也不知道该和谁说话才好,加上他们的圈子已经固定了,我与他们反而显得格格不入,就算他们有事来找我,也多数是讲完就走,少数几个和我聊天的,也因为我不太说话、有时候又有些严肃而走开了。所以熟悉的人也只有阿蛮他们,这时,跟他们坐在一起说话,讲些打算什么的,却奇迹般的觉得高兴。
阿蛮跟我说,罗雷跟辛穆也说了,如果大祭司一定要让我受不了离开的话,他也会出来,就好像他以前发誓过的那样。所以,他这两天大概要安排一下族里的事,把族长的位子退回给老族长或者是让给罗烈,之后就出来找我。
我听着,看着明明已经看不见的远方,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酸的感觉,然而脸上却还是笑着。
我还记得他的誓言,那时候,他对我来说还什么都不是。那时候,我也想过也许不得已的情况下要离开这个部落,那时候因为他的誓言,我决定要试试看和他一起生活,那时候我决定留下,和他一起创造更好的生活。那是我对他开始关注的开始。
我知道,让他离开这个部落和他的阿爸阿么,他也许会难过,当然,这里的也不像我们那么在乎双亲和孩子的长久相处,倒更像是西方国家那种,父母养大了孩子,之后就随他们去的那种感觉。也听说过有孩子离开双亲到外面去生活,也知道危难的时候,双亲也会离开孩子到外面去。而且罗雷其实也早在十年前就离开他的双亲独自生活,但我不否认他会难过。
也因此,我更加有种风迷了眼睛的感觉。幸好天黑,阿蛮也没注意到。
三个帐篷里,一个住着雌性和那两个雌性的孩子。雄性们轮流守夜,轮到休息的就和雄性的几个孩子在另两个帐篷里休息。
我坐在篝火前,看着迦南安排完守夜的事情,走到我的身边:“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以后要修文了,我就说大家要勤于和我讨论么,因为有人说要离开这里,于是我就发展除了新剧情~所以,儿子未成年的番外肯定要修的,以后会写成大约几万字的育儿日记哟。
儿子未成年3、
3、注意,小狮鹫出没
他们一岁的时候,无论是作为人类婴儿,还是作为小狮鹫都已经走的很稳当了,特别是当他们是狮鹫的时候,有时候还会小跑几步,看起来威风凛凛的。
罗雷每次看到他们变成小狮鹫,就要“宝贝儿”、“小乖乖”地抱起来亲,然后被他们把头发啄地乱七八糟。
但是罗雷一点也不在意,照旧是捧着他们兴高采烈。
一岁的小狮鹫们是人类婴儿的时候不仅走的很稳当,他们甚至开始牙牙学语,每次看到罗雷回来,他们都会很兴奋,啪嗒啪嗒、颤颤巍巍地努力跑上前去伸手让罗雷抱,一边还叫着“ba,ba,ba”,虽然不是很清楚,不过我猜他们是在叫阿爸。
有时候他们也会叫我“me”,不过因为不清楚总是“ma、me”不分,我很讨厌被叫妈,于是总是尽量纠正他们。
不过,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教他们一两遍他们能记住,回头就好像没有记性一样,忘得干干净净。
不到一岁,他们还已经显示出了好斗的个性,特别是小的那个。又一次,他居然把罗烈家大四岁的那只小老虎啄地满头是包,哭哭啼啼。
虽然觉得自家的小宝贝打赢了是件好事,也觉得罗烈家的小老虎似乎太弱了些,但我总不能跟罗雷一样,瞪罗烈一样,然后就把两只小狮鹫捧到怀里,还大赞“好厉害”吧?
所以我只能象征性地让罗雷把两只小狮鹫放下,每个都打了十下屁股,并告诫他们,不能轻易攻击族人!
只是这种话,他们哪里能听懂?打他们屁股的时候,他们尖叫几句,打完之后又满地跑了。
我已经警告过很多人,当他们是小狮鹫的时候,请务必离他们远一点,也许他们会啄人。特别是有些属性相克的更要当心,比如说迦南家的小蛇叶加。
也许是因为鹰和蛇的天敌关系,虽然迦南和罗雷作为成人还勉强地共处下来了,小狮鹫们对小蛇的热爱就无法控制了。
有一次,阿瑞抱着他们两个坐在门口晒太阳。
正好迦南家的叶加路过,看到阿瑞一个人抱着两个宝宝,就自告奋勇地帮他抱一个。
阿瑞想想反正是他们现在是人类宝宝,就让他抱着了。
两个小家伙抱着两个小小家伙,窝在门口也就不自觉的睡着了。
也许是太阳晒得太舒服,可能是睡醒了之后饿了,两个小小家伙在两个小家伙还睡着的时候就变成了小狮鹫。
这可了不得了,当时我和罗雷还在地里看我们种的麦子呢。
就看见叶加连呼带喊地冲我们跑过来了:“罗雷阿爸,阿诺阿么,救命啊~~~~~~~~~”
他身后追着两只小狮鹫,扑棱着翅膀跟在他背后,一个啄头发,一个啄肩膀!
这种时候我要说什么呢?
不,这种时候,我该做什么呢?
我只能告诉族人:小心,我们家有狮鹫出没…….
等到的有福利,话说,为什么今天拼命掉收呢?难道是我不有趣了?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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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适合的地方
说实话,我也想过,如果部落里有人跟我一起走,我们就去找一个更合适的地方,开始建立我们自己的部落,然后开始发展壮大部落。我甚至想过新的部落要做什么,要怎么做,如何规划,以后要如何发展等等。
可是现在被迦南一问,我又有些不确定。
其实我很喜欢这里的地形,一个是不容易遇到山体滑坡,因为我们处在一个比较平缓的台地上,后面的山也不算是很高;另一方面我们也不用担心涨水,因为我们处于台地上,也不容易被水淹没,又处在一个两面环山,一面临水,一面是平原的地方,其实可以算是占了很好的地利,如果在平原上定居,肯定是比不上那个环境的。并且,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有盐洞,解决了大家对盐的需求。虽然过去游族人似乎对盐不是很渴望,不过其实人的身体是离不开盐分的,盐可以补充人的体力,而且盐也是重要的调味品和储藏物资的重要材料。只是要再找一个这样的甚至更好的地方只怕也不容易。
也许是看出我的为难,迦南又在我身边坐了下来:“我知道一个地方,三面环山,山中间有一块比较大的台地,台地中央虽然更低一些,不过中间有一条从山中间流出来的小溪,台地的下面是平原,很广阔的平原,平原前面是一条河,比我们这看到的要宽上许多的河,山上下来经过台地中央的小溪最后流到河里去。河把整个台地和平原跟对岸隔开,只有一个小口子可以通过另一侧平原进到这边的平原上来。”
他跟我用石头在地上比划着他所说的地形,“河的两岸都有很宽的洼地,洼地上长了很茂盛的植物,平原上也应该还有很多动物。”
他一边比划,一边时不时看看我:“站在山上看河对岸,可以看见的地方也都是平原。虽然没有湖,但是比这里也不差,而且那里的山比这里的更加深幽一些,大概是很多年都没有人住过,背后的山也越来越高,所能看到的地方都是连绵不断的高山和参天的大树,没有翅膀,靠徒步走很难从背后过来,背后的山上也应该没什么人居住。但是从比较平坦的台地这边也可以爬上后山去打猎,我们雄性也可以到对面的大平原上去打猎。唯一不方便的,大概就是要穿越那条河。不过我们都能飞,我们可以把东西和人都驼过去。离这里大约是三十多天的路程,走得快的话三十天左右也能到,如果雄性从空中飞过来,大约有十来天也可以到了。”
想了想,他似乎还怕我不同意一般地说:“我跟罗雷族长也大概说过。”
我一听,就有些惊讶,不知道迦南跟罗雷什么时候居然有这样好的沟通了?也不知道他们说这个干什么。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山间平原还是从山脚下一路经由平原过去就是海,亦或这里是个断层构造地貌,但是这个地理环境应该是不错的。
台地的背后和一侧是绵延向上的山脉,从山脉旁边流过来的巨大的河流和背后的山脉一起成为天然的屏障。在山脉的转弯处是很大的台地,台地前面是平原和洼地,洼地顺着河两侧延伸,在河流的下游,山脉又拐了个弯,凸出来的部分和河流正好一起形成一个天然的隘口,就算是要防御,也只需要在这里建立防御就可以。可以说是一个非常有地利的地方。
只是,即使如此,如果那里没有盐,我也还是很纠结。虽然过去大家也不是很在乎盐,但是如果时间发展下去,特别是大家开始越来越多的吃蔬菜和麦子之类的来饱腹的话,盐还是必须的。大家总不能只靠动物血液中的盐就够了吧?如果要跟人交换盐,也要附近有能采到盐的地方。
但是目前来说,我并不知道哪里有更好的地方,我们暂时也只能这样,于是我朝他点点头:“嗯,这倒是很好的,这个主意也基本可行。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办法弄到盐?”虽然对盐的事情不抱很大的希望,但是我还是意思意思地问了一下,如果实在不行,也只有另想办法。
也许有些惊讶我为什么特别提到盐,因为他们在赫族住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们也确实没有特别叫他们去搬盐,只是在他们和族里其他人一起吃饭的时候往菜里放了盐,也给了他们一些盐。一开始他们并不习惯往肉里放盐,只有在做风干肉和防止肉坏掉的时候才会弄点盐粉上去,所以到现在他们大概也没有养成另外吃盐的习惯。
事实上,在找到这个盐洞之前,据罗雷说,族人也多是靠吃肉来补充盐分。我也理解,如果不是要吃蔬菜,动物的肉和血里的盐分,对人类也有一定的作用,虽然不是完全足够。但实际上,更加适当的吃盐还是能更好地补充人的体力,让人更不容易疲惫。并且我还是提倡大家要适当地吃蔬菜,不能把肉当主食,那么从专门的渠道补充盐就是必然。
迦南也有一瞬间的停顿。想了一会儿,他才开口,“我们也是以前路过到这里来的时候,发现了那里,有没有盐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他这样说是比较诚实的说法了,于是点点头,表示我已经知道了,一边跟他商定,我们先朝那里去,路上再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最近的盐矿。如果没有,我们也只有另外想办法了,还好,雄性飞过来的话是要十来天,实在不行我就让雄性到这边的盐洞附近的山上开个洞取盐也行。
其实我也很想问他既然如此,为什么他们当时不定居在那里?不过想一想,大概他们有他们的理由,所以也没开口。
不过一直看着我的迦南就像是有所察觉一般,有些不好意思地自己开口:“我们到这里来的时候,虽然也想过是不是在那里定居,但是当时是旱季,我们又什么都没有,就连帐篷什么的都没有,那边的洼地当时也不见大型的动物。我们也因为这么久以来每次一定居最后就不得不离开也感到厌倦了,所以也只想着先找个地方吃饱喝足,让大家都休息休息……”
我大概也明白,被烧掉所有东西的气愤,每次定居都没有善果的苍凉,大概也让他们那时候没有想到从一无所有去起家建立一个新部落。虽然这样也许对于有些人来说难以理解,但是对于一无所有、心里又气愤的人来说,我还是点了点头。
经过了一晚上的休息,大家也养足了精神,吃过了早饭之后,大家更是精力充沛起来。
虽然这里的多数人都是原来的游族人,不过我说话还是有些效果,其实硬要说起来的话,这些性格耿直、又多是靠武力直来直往惯了的游族人还比较忠厚一些。加上跟着来的辛穆和贝罗一家还有蒙特和莱伊他们,所以大家决定是暂时由我指挥,贝罗和迦南从旁协助。
我把迦南的主意跟大家说了一下,又宣布了对于盐这样的事情的思考,提出了如果那边没有盐洞,我们可以考虑看看附近最近的盐洞在哪里。实在附近都没有盐,我们也可以考虑到这里的盐洞的山的背面开个洞,每隔多久就派人来取盐的意思。
大家本来对于盐本来也没有很大的执着,对于那个地点也很有兴趣,于是也一致决定往那边开始走。
因为迦南所说的地方处于我们所在的这个地方的上游一些,迦南也说到这条河的上游有更浅的地方可以让牛车顺利通过,那边离我们的目的地也更近一些,又为了我们在行进的途中不会缺水,所以我们也打算先沿着河流往上走,到离那边的离另一条河更近、水也更浅的地方再过河。
考虑到罗雷说他也会过来,所以我大概也有意无意地降低了行进的速度。由此一来,大家不像是赶着去哪里定居,反倒像是出门游玩。
这一点,最高兴的大概是小孩子们了。
虽然游族原来的几个孩子都是出过门的,但是从翼族出来的几个孩子,包括阿瑞都是极少出门的,这么大的草原,远处走过的野牛群,都让他们激动到不行,阿瑞还发下重大的宏愿,表示他以后一定要打一头野牛送给我。
鉴于他们一直也没听过,我都已经对他们在我耳边大叫“牛,牛,羊,大羊”之类的真心无感了。只是和帮忙的蒙特一起坐在车前赶车。
因为阿蛮和贝罗家的阿林带着他们的孩子还有游族的三个更小一些的孩子和阿瑞都到我这个车上来了,车上的不少东西就放到了那辆牛车上,不过即使车上的东西大半都搬到了那边的车上,大半个车子的空间还是显得有些小。所以阿蛮抱着阿幸挤在车子的后半段,几个孩子则是挤在车子的前半段,几个孩子挤在一起也很高兴,一路上唧唧喳喳就没有停下来的时候,一点也不觉得疲惫。
另一辆牛车上放着满满当当的东西,由莱伊和辛穆驾着,上面还坐着自告奋勇坐在那边保护那辆车的叶加和被叶加拉过去的罗纳。
以前我以为叶加有十三四岁,后来才知道叶加其实也才九岁,但是看他比罗纳要高大半个头的样子,可见孩子和孩子也是不能相比的。罗纳大概是因为他熊的基因,虽然壮实,但是各自不高,至于叶加,就长得很高,但是瘦,现在还长了些肉,以前更瘦。
两个年轻人虽然年纪还小,但是做事还是不马虎,虽然这辆车上吵吵嚷嚷,那辆车上的两个孩子还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叶加看着前面,偶尔和他正跟着牛车走路的族人聊天,问些什么是什么的问题,罗纳倒坐着在望天,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卢克斯、红达和莫黑则是轮流飞到天上去查看地形和前方的情况。为了安全,我除了让在地上走着的人每个人都穿好冬天才穿的鞋子之外,还让为首的迦南和阿雀的阿爸路路拿着我另外准备的木叉,先打开旁边的草再行进。
因为我们走的也不算快,所以一天半之后,我就听到了罗纳的喊声:“停会儿,停会儿,阿爸,是阿爸!”
我抬头一看,就看到远方的空中,飞来了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让我微微有些发愣。
作者有话要说:周休两日日更,剩下是周一周三周五更,请大家注意哟。因为我下周又要出差了~~~~一个礼拜,我恨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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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如同所有的雄鹰一般,罗雷有在天空中盘旋下降的习惯。
我看着天空中那威风凛凛的身姿,看着他在离我们大概有几十米远的地方就开始逐渐下降,鼻子就不由地轻轻哼笑起来——这家伙始终也记得我偶尔对他的警告,在别人怎么也记不住的时候。即使这在这里的人看起来是完全无所谓的小事,即使这也许只是我生活的世界给我带来的影响,他也始终记住。
就好像他深知我不喜欢别人从我头上飞过,因为我一点也不想看到别人可能会被看见的腹部。这大概也是我为什么非常不喜欢看到迦南和叶加兽化的原因了,因为他们一兽化,除非他趴在地上让我俯视他的背,其他时候我都没有选择地要看到他的腹部。只要他兽化之后脸对着我,就看到那一个奇异的腹部的感觉,让我觉得汗毛倒竖。罗雷深知我不喜欢看到别人的腹部,所以他除了偶尔兽化让我挠一挠他的下巴,帮他顺顺背上的毛,从来不把他的腹部秀给我看,特别注意风可能吹动他的兽皮袍,让我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的时候。
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里估计也找不到了吧?无论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在这个世界,还有谁待我如他?有这样的人追随,又何必在乎性别呢?虽然不知道他的这种感情从何而起,但是,无论在哪里,还有谁如此对我呢?在我不同意的时候,努力忍耐;在我难过的时候,无言的安慰;在我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尽力支持;就算我什么都不想做,只是跟他抱怨我累得要命的时候,也默默地抱着我,为我捏肩膀;在我离开的时候,抛弃一切相随的这个人。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爱他,事实上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样的才叫□。物质上的给予?身体的触碰?口头的安慰?这些,别人未尝没有给予过我,我也未尝没有回报过别人,但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没有舒心的语言,物质上也并不丰盛,有的只是简单的生活中的相随和日复一日的平静如水。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件,我几乎都不记得他曾经发誓说,如果我离开,他也会跟我走,他现在真的跟我走。如果是这个人,又何必在意太多呢?为了他给予的一切……
尽管心里很有一种觉得没有必要的感情,其实也还是很纠结。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跳下车朝他的方向走了几米,虽然这几米也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勇气。
我并不是善于去追逐别人的人,也许对我来说,我更习惯于站在原地等着,别人问我要什么,我就给予什么,如果没有人到我身边问我要什么,我就宁愿只做最保守的事,或者做我认为对我自己最好的事。就算有人问我,我也只会做我自己能接受的最大限度的满足。至于别人的感觉如何,我也就不清楚了,也就像以前父亲一个朋友说的“这孩子真是腼腆,以后追老婆不容易”。让别人知道,我想要追逐他什么的,想起来就觉得太……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去迎接他什么的,我总觉得有一种微妙的可以成为“不好意思”的感觉,我甚至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神棍望天:真是别扭啊,这两个!我写的是别扭二货受么?)
但是这几米,也让族里全部的人都看着我。罗雷更是脚一着地,就解除了兽化,连身上的袍子都来不及用手上的兽皮绳系好就跑过来抱住了我。
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不过,最近的风实在太大了,迷了眼睛都看不见了!还有,也要怪罗雷的头发,那么长而粗的头发从我的眼睛边上划过去,他也不系系好,让我的眼睛难受的不行。罗雷把我抱得死紧,又让我肩膀疼。而且他粗重的仿佛是快要窒息的呼吸,又让我觉得呼吸也很沉重。
我只有尽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放开一点,“罗雷,我肩膀很疼,你的头发划到我眼睛里了……”
这就是这种时候的好处,明明不是因为肩膀疼想要他放开,你也可以说是这个理由,明明不知道为什么流泪了,你也可以怪罪于他的头发,虽然这就像个冷笑话。
但因为我这么说,罗雷就好像很紧张,急忙就松开我,有些焦急地看我的眼睛:“没事吧?阿诺,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居然说对不起,白痴,我暗暗地吐了句槽,擦了两把眼睛,终于还是抬起有些红的眼眶看着他,又解下他手上的兽皮绳给他系兽皮袍和头发,一边摇摇头,:“没事,只是擦到了眼眶,有些难受。”
考虑到罗雷也不知道过来的途中有没有吃饭,虽然离预定的午饭时间还有一段距离,我还是跟迦南商量,让大家暂时停下来休息吃午饭。
大家都很体贴,也都同意了。虽然不到吃饭的时间,不过早也叫着自己饿了的红达还是高兴地一溜烟就跑了,他说他要和卢克斯还有莫黑去抓野牛,在我们经过的河对岸不远处,我们就看到了一大群野牛。
虽然对他们能抓到野牛深信不疑,但我还是提醒他们,不要把野牛群赶到这边来了!否则,发疯的野牛群,我们可没办法全部都抓到,而且我们这边还有没办法跑的雌性和孩子,还有我们的牛车和牛!我可不想因为要抓两头野牛把我们驯养了一段时间的牛给带跑了。
担心他们会莽莽撞撞,也为了多准备点食物,除了留下两个人一起去准备柴火,还留了两个人守着牛车和东西,迦南也带着其他的族人跟了上去。
虽然罗雷表示他也去打猎,但是迦南和贝罗都让他好好休息,族人还有笑着跟他说让他先和我说说话的,而且我也问过他,他说他从出来开始就在不停地追赶我们,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了。家里的那些东西他都留给老族长、罗烈和古南他们了,他出来几乎就什么都没带。
虽然他说的很轻松,好像他跟大祭司和老族长一提,他们就同意他不当族长,转由老族长继续管理一样,但我也知道一个族长要脱离部落并不是容易的事。我看着他背上像是被木棍打出来的痕迹的时候,也知道事情并不如他说的那么简单。但是现在的大家都在的时候,我也不好质问他,所以只能暂时先放过他。
因为大家都在忙着,阿瑞和阿雀两个就帮忙抱着阿幸坐在车上逗着阿幸玩儿。游族的两个小雄性在叶加和罗纳的带领下在我们视线范围内捉兔子、野鸡和火鸡。罗纳擅长于捉地上跑的兔子和火鸡,叶加对于抓野鸡很在行,游族的其他木灰和小水帮忙在地上挖陷阱,捉那些偶尔出现的火鸡——因为我很担心在新的部落那边的洼地上会不会有火鸡,所以抓到的这几只,我并没有打算吃掉,反而时不时喂它们一点草,把他们丢在后面的那辆牛车上,加上这两天这群小家伙一到吃饭前就非常辛勤的劳动,我觉得这两辆牛车都快要放不下了。
罗雷起先一直和我在一起,他现在像是怕我忽然消失一般,对我盯得很牢,但因为阿蛮和阿林两个人在洗陶罐,准备煮东西,所以我就让他和蒙特帮忙去准备要用的柴草,也答应他我会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找找有没有可以吃的野菜。
虽然出来的时候也考虑到各个地方的物种有所不同,但是不知道我以后还能不能定居,而且就算定居,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定居,又想到带出来的种子也不知道在我定居的地方能不能成活,所以我也没带什么种子什么的出来,现在想起来才觉得后悔。既然有想过可能会定居,就应该不管种子会不会坏、种下去有没有用都应该带一点的。
因为我们就在草原上,而且野牛群也在视线所及的地方,所以迦南他们回来的并不慢,大约两个小时左右就拖了两头野牛回来,这十几个人都是体力很好的人,野外生活也习惯了,我们现在这个部落里需要照顾的雌性和孩子什么的也不多,反而,这个部落比以前更加好应付。大家的生活也更加容易解决。
因为有两头大野牛,我和贝罗家的两个孩子以及留下来看东西的两个雄性也一起在附近找了不少野菜,负责准备柴火的两个雄性和罗雷他们也搬了不少柴火回来。
清理了地面,迦南又带着他们把一头野牛清理干净,还灌了些血肠丢到正在煮的汤里。剩下的一头还活着、已经没什么力气的野牛我们就用绳子先拴在树上。
把昨天剩下来的已经腌好的肉从放东西的牛车上取下来,新处理好的肉又堆在腌肉原来放的位置上。我们就围坐在一起开始各自烤肉,等着喝挂在火上的杂煮汤。
一边各自烤着肉吃,一边大家还坐在一起说着各自的想法,以及对将来的构想。大家有的幻想着住更大的房子,有的幻想着要养很多动物,以后不用天天打猎…...对我来说,气氛比当初在翼族还要活跃。
也许是见我笑着对他们点头,罗雷坐在我身边也很慎重。
吃饭的时候,我也说了,因为我对于管理别人不是很擅长,而且我也有很多事情经常是想不到的,所以这个族长我是肯定不都会当的。我自己也有自知之明,我对很多人并不关注,如果不是必要,我很难一一顾及到别人的需要,我可以给他们出主意,定方向,但是要我管理一群人,对我来说太难了。所以,族长我不当。而以我们现在的形式来说,究竟要谁当族长,大家一下子也不会定下来。毕竟我的原因也在这里,而且现在这个部落也不是大家各自以前的部落。所以我建议暂时是由我先代理,罗雷和迦南帮我处理具体的事情,等我们定居下来,再来看族长的问题。
大家也都知道我说的有道理,互相议论了一下,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议论着如果有罗雷和迦南帮忙,我就继续当族长就可以了,也不用再改选了。
我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反正现在也还没定下,一切等以后再说。
吃完了饭,大家收拾了一下,因为要趁着天亮赶路,大家又准备起身。
这时,罗雷从他宽大的兽皮袍子边解下来的那个我以为是他喝的水的竹筒,又打开给我和迦南闻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不由得又把目光投向了罗雷背上绝对不可能如他说只是做事的时候碰到的伤口。
作者有话要说:下周又是一个礼拜的乡间"夏游",不跟大家罗嗦了,我去码存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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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解药
因为罗雷带过来的是从大祭司哪里要来的我以前建议给游族人吃下去的那种药的解药,虽然迦南怀疑大祭司会从中作梗,没有敢给所有人都吃,但还是由卢克斯自告奋勇先试了一点。本来是迦南和红达他们都争着要吃的,但是因为游族人不允许,卢克斯就先下手为强抢了一勺。既然都有人吃了,我自然让其他人都先别吃了。
我大概知道这种药的解药是哪些,但是我不确保我能找到正确的解药,所以这两天我虽然跟迦南商量过要找个人试试,但是因为这要一个月以后才有效果,所以我也没有着急着就去找。再加上这种药其实不吃解药也没问题,只要个人的意志力足够,也可以撑过去,只是会影响到时候做事的效率。唯一需要担心的也只是小孩子的意志力不够,怕到时候发生麻烦。我也和迦南商量过路上先找一找,如果有看到解药,就由叶加先微量地试试。从大祭司手上要到药,我实在是没有想过的。
也因此我格外怀疑罗雷背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也格外地想知道他如何用这样的身体、不吃喝不飞行了将近一天?!我简直就想扁他一顿!
因为得到了解药,游族人都很高兴,对罗雷也非常感谢。迦南几乎是感激地对罗雷弯了弯腰,然后就按照我说的小心一点去把那一竹筒珍贵的解药收起来。
我让其他人今天先原地扎下帐篷休息,让迦南带着几个雄性去砍树,趁今天我们要用我车上准备好的四个车轮,另外准备木板和木轴做一辆新的牛车用来另外装东西。罗雷就被我拉到了一边进行了讯问。
起先罗雷很认真地跟我说,他只是跟大祭司说游族人走了,就应该要给他们解药之类的,大祭司就给他了。
可是他以为我会这么天真的话,他就惨了。于是我很明确的问他:“他要求的条件是什么?你背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我都这么问了,他还能一脸无辜:“没事啊,他只是说以后游族人不要接近部落就可以了。”
大祭司有这么好说话那就见鬼了!如果他这么好说话,我跟他说我不会动他的地位,他怎么不相信?虽然我的意思是我暂时不动他的地位,只会渐渐地树立族长的权威,但是他完全就不相信,他只相信我一定会让他在族里没有威望。所以,罗雷一定给他许诺了什么,才让他肯拿出这一竹筒解药来。而且八成还是罗雷在没宣布卸除族长的时候要求的。这个大祭司,老家伙!
可能是我脸上的表情太多阴狠,罗雷这才又抱住我的肩膀:“我没事的,没事的……”
我也没回答他,只是暗自在心里下定决心,这件事情我一定要弄个清楚,所以我推开了他,低着头,抱着头面蹲下了身子。
我这样的拒绝的姿态就让罗雷很着急,也在我身边蹲了下来:“我真的没事,阿诺,我……”
我几乎想要在心里暗笑,嘴上还是装作很委屈:“反正你也不想告诉我,发生什么也是你自己的事……”
因为我低着头,罗雷也不会知道我是什么表情,所以他就像是愣住了,很久,才试探着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阿诺,我只是不想你太担心……”
不想我太担心?我担心的时候还少?我几乎都想拍他两下让他清醒一点,如果他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我要怎么办?继续自我保护?如果他什么都不和我商量,我要怎么办?继续努力走在事情的前面,我几乎当即就发火了:“所以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也不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你也不告诉我?你有什么疑问也从来不问我?你和迦南说过什么也不告诉我?到底我是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我只需要你的保护?你是不是以为我软弱到没有办法自我保护?我就这么不值得信赖?我就这么软弱到什么都做不了?究竟在你看来我是什么人?我也有我的自尊,我也不是只坐在那里等着别人来保护和喂养的人好不好?!”
大概从来没想到我会这么想,罗雷的脸上很是讶然。
我也知道这里的雄性对雌性几乎是不会作为平等的人来看,他们更乐意把雌性护在身后,更乐意让他们一无所知、只要在部落里摘摘野果、晒晒皮子、烤烤肉就可以。他们更乐意在他们什么也不知道的时候把事情处理好,然后看着他们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这就好像古代社会的男人对女人一样。
如果不是我的出现,如果不是我能打猎、也会种植东西,还会做各种奇奇怪怪的工具,我想罗雷对阿诺,一定也是如此,就好像起初,他对我说,如果我很累,就留在家里,他会打足够的食物给我吃,会好好养我一样;就好像他每次在我累得时候都跟我说,实在太累,就别做了,他会做一样;就好像每次我做事多一些,没力气跟他说话,第二天做那些事情的人就会变成他一样,哪怕他早上天不亮就起来,晚上天都黑了才进屋。
这是这里的雄性对雌性的方式,怕他们遇到危险,他们一直都是把他们放在小小的部落里,用自己的努力去换取少的可怜的食物来养家糊口,哪怕这些食物其实其实连糊口都不容易。为什么过去雌性离开部落的范围,为什么他们只会摘摘野果,烤烤肉,带带孩子,因为他们无力,因为雄性的爱护。如果不是我发动雌性养动物、种植、捕鱼、结网、割草,估计这里的雌性几乎也都是如同他们的祖辈那样的而生活,也许,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雌性,也还在这样地生活。
当然,我不否认相对于雄性来说,雌性的无力,也不否认这个世界对于无力又没有工具的雌性的危险,也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和我一样,制作工具,还大概知道些草药,又有初生牛犊的胆量。但我也不是那种可以在别人背后享用别人劳动成果的人。我也是同样的男人!我也能处理自己遇到的事,我能去打猎,也能去找到食物,就算我的身体比他们更虚弱,我也不想成为他们放在背后的那一个!我想要知道我自己面临什么情况,我想要知道他对我看法,我想要和他互相保护,我想要和他平等地站在一起。我不想要什么事最后一个才知道,这才是我的想法!
可是他并不理解,他从不告诉我大祭司究竟背着我对他说了什么,也从来不告诉我,他看着我的担忧是为了什么,也从来不告诉我,当我蒙头向前的时候,他在想什么。也从来不会告诉我,他在我不知道的时候,遇到了什么,我能做什么。他只是想要保护我,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保护我,他甚至不需要知道,他所想的,是不是我需要的。
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也许才需要解药,对于他这样看我,这样对我的解药。
谁能告诉我,我是不是就应该如同女人一般,理所当然地躲到他背后?我是不是应该放弃我的尊严,任他保护,任他劳累来成全他的尊严?我是不是就应该放任他为难着自己保守着他心里的想法,让他自以为是地为了我?也许这才是他需要的?也许这样才是为了他好?
可是我没有办法做到,我没办法看着他因为我的事情挣扎受伤,而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能眼看着他因为我的缘故痛苦,而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给他哪怕是一丁点的安慰。我不能看着他因为我劳累,而我却连在他身边搭把手、为他出点主意都做不到。
我也是人,我也是男人,我是和他平等,甚至比他遇到过更多事情的人!你让我怎么甘心躲在他的背后?!就算我从来没有被这样爱过,就算从来没有人待我如他?你要我如何甘心成为不知回报的人?你要我如何甘心成为他背后躲着的人?又要我如何甘心连对自己的命运都一无所知?
我不怕大祭司,不怕任何其他人,就连那些族人对我来说也是无关紧要,只要你不在乎一个人,他们对你就没有意义,无所谓伤害,也无所谓喜爱。大祭司想要权力,我也可以让他满足,从暗地里渐渐的削弱他这种事做起来未为不可,何况他年纪大了,我们还年轻,即使让他有这个权力,他的接任者也可以逐渐瓦解。只要罗雷需要,在大家面前隐没起来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反正我也无所谓出面,甚至我更喜欢站在后面指挥。
至于水族,他们认为他们那些人在这里能做什么呢?又有大祭司的话?赫族有事情需要我,但是有多少赫族人有事情需要他?除非他可以代替我。
至于其他族人,如果我真的什么事也不管,他们真的会高兴吗?真的会觉得更好吗?时间会证明。
真正让我愤怒的,是罗雷!是他的态度!
我知道他为了我好,我知道他想要保护我,又想要在部落、我、大祭司之间寻找一个平衡。但是他不应该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不是需要他瞒着不让我又任何烦恼、然后等着他成功地把成果献给我的人就好。我也不是只要享受他的成果的人就好,即使我想看看他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我也想知道他能找到多少平衡,但他不应该在进退维谷的时候,还瞒着我!他以为我不知道大祭司拿我威胁他吗?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他以为我不知道他晚上睡不着,一遍一遍来看我吗?因为他担心我随时会走!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哪怕是他的想法,他的担忧,哪怕只是告诉我,他正在做什么,或者是他想要我做什么,为什么要沉默?这才是让我最不能确定、最能轻易伤害我的武器!他的沉默和独自地承担才是我最伤感的原因。
原来我并不是他的依赖,我也并不是和他比肩而立的男人,我只是他的负担。我,是永远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的啊,无论是父亲,哥哥,姐姐,姐夫,还是罗雷。我并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负担,我也,真的在努力做自己能做的事。
也许因为我这样的愤怒太过骇人,罗雷愣了好一会儿,又看着我的脸好一会儿,看着我气得发抖,这才上前,抱住我:“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存稿,但还是希望大家多多发言哟。我回来会过来检查的!哦呵呵呵呵呵呵呵,出差是我现在最不愿做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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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痕迹
我并不想要他的对不起,我很想让他知道我对他,对我们的想法,我很想告诉他,因为我现在确实在乎他。但是我说不出口,也许我就是这样的人,明明心里讨厌也好,喜欢也好,我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只能期待着他开口,只能期待他让我确认或者否认,我只能摇头或者点头。
因为他一直抱着我,看不见我的脸,所以我脸上大概会滑落了什么东西的,所以他放开我的时候,我应该是用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大概是有些担心,他抓开了我的手,用舌头轻轻地舔我的眼睑:“对不起,阿诺,对不起……”
实在是太痒了,于是我就推开了他的头。
他看着我,有些如同苍鹰一般金褐色的眼眸里映衬着我的影子,“大祭司说,你的灵魂并不完整,我也知道,你的灵魂有一部分已经死了,你又经常觉得很累,大祭司说,那就是你的灵魂不完整的结果,也许某一天,你剩下的这部分的灵魂也会因为不完整和劳累而死去。”说到这里,他似乎有些难过,抓着我的手的手也因为拽得太紧让我疼得龇牙咧嘴。
也许是注意到我咬着牙,他才似乎有些爱怜地放开他的手、摸摸我的头发,他对我一向都是这样,明明我内心其实比他大八岁,他却因为他年纪比我的身体大八岁,总是如同父兄一般对我,“你也知道,水是可以通达天神的,所以我们祭祀天神的时候,将像水一样清醇,但是不只是水的美酒献给天神。水族据说能到很深的水底,取得可以通达天神的最纯净的水,大祭司说了,如果水族族长愿意,也许他们能帮我找到可以通达天神的水用来制作酒,也许,我可以请天神让你的灵魂完整。我也知道水族的尤溪想要的不是我,他只是想要和我们的族长联姻,来让他们水族在赫族达到和翼族一样的地位,也知道他是想要在赫族的权力。所以我就想,如果用这些,换你的话,我也换。反正我也不会喜欢他,只要他愿意帮我把最纯净的水找来,他想要地位,我就……就算你不高兴,我也……是我太……对不起……”
我从不知道他因为我过去的胡诌有这么害怕,也不知道大祭司居然骗他这个!我知道大祭司会骗罗雷,也知道如果是事关我的事,估计罗雷也容易失去判断力,我想这也是他的在乎。我也想过很多种大祭司骗他的方法,但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骗罗雷的居然是我自己都早忘记的说法!
我不知道这里的水是不是能通达天神,也不知道水族是不是真的能找到最纯净的水。但是如果说纯净的话,不是雪山的水更加纯净么?或者说是没有落地的无根之水?也可能这里的人和我们那里的人想法不同。但是如果真的酒和水可以通达天神,那我一定要做一壶最清澈的酒,请天神好好惩罚一下那个装神弄鬼的大祭司!
既然他也说出他确实有想要让尤溪成为另一个伴侣的想法,所以我想他大概也没有骗我,只是他这样可笑又可怜的表现和想法,于是我忍不住就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看看大家都在忙着,我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跟我来。
一边就到我自己的先做的那辆牛车旁边,拿出了用泥土封好的一个陶罐,打开给他看。
这是我新做的红薯酒,本来就打算给他看,让他知道什么才是酒的。只是后来事情太多,一直都没能告诉他。到后来我想要出来了。这一罐子酒却绝不想便宜别人,所以我也带了出来。
红薯酒比那些果酒要好的地方在于,这个酒的度数要高得多,口感更加醇厚,同时,因为这个是几次蒸馏出来的酒,所以远比那些果酒要清醇明澈的多,在陶罐里的时候,映衬着头顶的阳光,就已经是隐约泛着金光。
我让罗雷拿个木碗,给他倒一些出来的时候,罗雷的眼睛都直了,如同泉水一般清澈、又散发着浓厚酒香味的酒,让罗雷拿着碗的手都有些抖。若不是红达此刻正忙着跟着迦南在砍树,有用我带来的斧子削木板,我还不敢拿出来。我第一次酿的酒就全部在罗雷不知道的时候进了他的肚子,要是给罗雷知道了,还不心疼死!
罗雷看着我手里的陶罐,又看了看我:“这是……”
我笑:“这是给天神的酒。”
罗雷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手里的酒碗微微倾斜,非常慎重地把一部分酒洒向天空,又把另一部分洒向了地面。
这看起来很随意,可是这样的仪式,却正是随时敬献天地和天神的仪式,我甚至看得出罗雷的眼睛里有一丝闪光。我看着他,把手里的陶罐塞到他手里:“这是我献给天神的酒,这才是天神喜欢的酒,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累,只是因为要做的和要想的事情太多了,并不是因为灵魂的问题。”
他似乎有些不可置信,直愣愣地看着我:“不是?”
我几乎都要被他逗笑了,完全没想到自己当初随口胡诌的谎话也让他担心这么久,世界上还有谁能这么可爱加有趣呢?这样有趣的人,到哪里找第二个呢?所以我把陶罐塞进他怀里,有用木头包着麦秆的盖子盖好罐子口:“真的不会,虽然我的灵魂有一部分确实已经死了,这就好像我们的头发一样,我们每天都会掉一些头发,但是我们每天又会长出新的头发来,所以我们头上的头发一直都没有减少。而且因为头发非常多,所以就算是掉一些,也不见得会怎么样。你也知道,我是天神派下来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去?而且过去,我也只是靠一部分灵魂活着,也照样活了十多年,如果不是那部分灵魂不想再活下去,他也不会死去。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担心。”
尽管我这样说,但他还是有些迟疑,又开口问:“真的?”
我简直要被这个啰嗦的老头子弄得哭笑不得,于是只好再次对他点头:“绝对不会,你看,我们还没有孩子,你不是喜欢孩子,也许有机会,我们就生两个,要是都留给你,我怕你也带不好。再说了,我要是不在了,阿瑞他们怎么办?你怎么办?你都只会烤肉!还只会盐烤肉!阿瑞说他都不想吃,天天吃盐烤肉,他担心他会变成盐熊,虽然我告诉他哥哥是熊,他不是,但是他还是担心他以后会不会跟哥哥一起变成盐熊。你说,我怎么会不留下来?”说到这些的时候,我都几乎是不好意思。
也许是被我这样的说法逗笑了,罗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所以你不要走……”
终于见到了一丝阳光,我当然是忙不迭地点头:“好好好,绝对不走,话说,你现在可以跟我说说看,你跟迦南又打什么主意了吧?”
听我这样说,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非常谨慎地把仔细密封好的酒罐放回车上,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在闷头坐着新牛车的游族,他拉着我走到了一边:“是这样,我那时候也觉得,以你来说,估计也不能接受尤溪,我也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太过分了。所以,我就和迦南说,如果你走,那我同意他们跟你一起走。”
我简直被他惊吓到了:“你不怕他们抓走我?”
我本来是想用绑架这个词,但是想想绑架在这里好像没这个说法,于是只能换成了抓走。
不过罗雷显然是懂了,他摇了摇头,“别人也许我不放心,但是迦南我还是知道的,”他似乎有些不高兴,“他不会抓你的,而且,游族的人都很佩服你,他们对自己佩服的人都很尊重。”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因为别人佩服我就有些不高兴,不过他会因为我不高兴我还是觉得自己有种微妙的成就感,于是也笑着扯了扯他的手:“你倒是对他们都放心,不过他们都是很忠诚的人,也都比较耿直,倒是比较好管理。”
我这样的说法,显然是罗雷也接受的,于是他点点头:“是啊,所以我拜托迦南,如果你走了,他就带着游族人跟上你,等我一起来,我们可以去建立一个新的部落。”
也许是提高了新部落的事,他就像是有些遗憾:“翼族已经有上百年了,大祭司当祭司也有二十多年,在我还很小的时候,他就是祭司了,所以我想,他会想一直做祭司吧?他也不会愿意你或者我取代他的地位。对族人来说,安宁的生活最重要,即使我们做了很多,他们也没有办法为我们站出来,这也不能怪任何人。只是,如果要变化,在赫族应该是不容易的。”
我早就跟他讲过世界的变革,讲过文明的发展,也讲过社会的进展,说过奴隶制社会,也说过封建制社会,也说过不用翅膀也能飞的时代,甚至说到了幻想中的机甲时代。所以,罗雷多少也明白私有制的合理化和社会的变革,也知道,大祭司的存在对于树立族长威严的阻碍。也知道那些习惯了平静生活而比其他人更加自私和想要维持这种生活的族人对于变革的接受过程的漫长和可能出现的问题。但要他真正离开他熟悉的人和环境,他还是忍不住地觉得遗憾。
本以为气氛会因此而凝重的时候,罗雷却很快地抬起头:“不过没关系,很快,我们就能建立起一个新的部落,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我们,我们一定会成为最好的部落,也不会让我们的部落被别人欺负和占领。”
知道他是不想让他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我,我也很是配合的对他点头:“没错,我们一定会的。”
其实我对我们要去的地方有些了解,但是我却没想到就连要去什么样的地方也是罗雷跟迦南讨论出来的结果,罗雷甚至知道为什么要去那样的地方,那样的地方究竟占了什么地利。就连另一辆牛车的牛也是罗雷和迦南一起配合抓,然后由罗雷教迦南给牛上了鼻环的。一时之间,我对罗雷的赞赏又更甚了几分。
因为站着和我说了许久的话,罗雷也觉得不好意思。看看阿瑞已经跑过来问我可不可以去拔野菜,把阿瑞抱起来亲了两口,罗雷也去帮忙做牛车。
蒙特、莱伊他们在用腐好的亚麻纤维搓麻绳顺带看东西,阿林和阿蛮带着阿幸坐在那里拣我们时不时拿过去的野菜,给它们分门别类,准备晚上或者第二天早上吃。罗纳他们又在附近抓小动物了,他们都很乖,也不会乱跑,都在视线范围内。我则是带着阿瑞、阿雀和贝罗家的两个孩子找可以吃的菜。
晚饭时,我们居然看到有什么人赶着一头背上驮了两个木条筐子的牛和同样驮着几个小筐子的几只羊向我们走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回复?没有评论?你们在哪里?!美人儿们~貌似看得人越来越少,咱们尽快完结么?说实话我也想完结了。我最近懒得厉害,好像快点完结,又不想烂尾,唉。我很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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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罗烈和古南
因为在荒原上,虽然对方看起来人不多,我们所有的雄性还是站起来准备保护我们的雌性和孩子。气氛一时之间显得有些紧张。
不过很快,罗雷就对迦南挥了挥手。
我也认出了对方的那四个人——两个是行族的、两个是翼族的,我叫不出名字,但是我都见过。
看见我们,他们就像是松了一口气,甚至加快了脚步赶上来,只是在看见我的时候,又慢了下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或者是尴尬。
我也不说什么,只是稍微避开他们的视线,又坐下来继续吃东西,罗雷就迎上去接待他们。
见是本来就认识的人,又看我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大家也都纷纷坐下来吃饭,也没过多理会。
罗雷和他们说完话,本来看起来是想叫他们一起来吃饭,但看样子他们似乎拒绝了,而是远远地坐到一边的树下去啃他们带来的肉干之类的干粮。
罗雷坐到我身边的时候,我看了他一眼,看他似乎有些尴尬,就让罗纳和叶加各端两碗杂煮汤过去。这个我们还是不少的,即使让他们每个人喝两碗汤,也不过我们每个人少喝点汤、多吃点烤肉而已。何况我们这几天的食物也不缺乏,有时候甚至还要喝上一顿留下的汤,小家伙们还会吃的肚子都鼓出来。有时候,我拍拍阿瑞的小肚子,都觉得他似乎吃的太过头了,很担心他的肚子会涨破,简直就像怀抱个小西瓜。
虽然叶加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但是看我盯着他,最后也还是跟着罗纳起身过去。族人看到我的决定,也不像是有反对的样子。这大概也算是原始人的大度和善良了。
看两个孩子一人端着两碗汤朝那边去,罗雷也在我身边,把一把像是晒开的树叶之类东西塞到了我手里。
我看着那过来的四个人似乎是略有推辞才接过罗纳他们带过去的杂煮汤,这才收回目光,把吃饭的家伙也放下,打开了罗雷塞到我手里的树叶。
树叶上画着的东西虽然不算很好,但是我也看出来那是什么,那是几张制陶的图,从挖土、和泥、阴干到入窑,虽然不能说很清晰,但是也让我基本有些明白这里的窑是怎么挖的,又怎么烧制这些做好的陶器。
这几乎应该算是行族不想告诉其他人的特长了。我不知道,古南把这个给我是不是经过了行族其他人的决定,但其实我很感激,虽然这东西也可以在见过几次之后逐渐摸索,我也见过行族人在附近选土、挖土、制作和阴干的事,但是用这样详细的绘画来表示的,我其实很想把这个作为文物保存起来。流到几千年后,这几张树叶绝对是保护的文物,虽然画的不怎么样。
我把东西给罗雷看看,又给迦南也看了一下,然后就当着正看向我们的那四个人和所有族人的面,把这几张树叶扔进了火里——并不是为了别的什么,只是表明一种态度,对于古南和行族给予的好意,我接受了,但是,我也不会把这个泄露给除了族人之外的其他人。
其实看我这样做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行族的两个人对我施以注目礼。
罗雷还告诉我,这几个人是听罗烈和古南的话来把我们家的东西送还给我们的,那头牛是我们家的第三头牛,也是罗雷在结亲的时候送给我的小牛长大的牛,罗烈说,这是罗雷送给我结亲的礼物(相当于聘礼?),他不能收这样的馈赠,所以他让人把这些东西还给我。
牛背上的那两个筐子里,有十来只野鸭和大雁,那是我们家院子里养的动物的一半。罗烈说我们家的东西,因为罗雷的决定,一半送给了族里,这一半是罗雷送给他和老族长的,他决定要还给我们。羊也是我们家自己养的,有两只羊背上还背着各放着两只火鸡的竹筐,其他羊背上则是挂着放了一些陶罐和陶盆的竹筐子,竹筐里还塞了很多树叶防止这些器具被碰坏了。火鸡是我们家养的,陶罐和陶盆是这次本来打算做给游族的,因为我们都走了,古南就说送来给我们。
所有人听到这些的时候,都有些惊讶,不由得都把目光投向了正有些不知所措地蹲在离我们比较远的树下等着天亮的那四个人。
也许是我们都盯着他们,他们就更显有些手足无措,简直就想逃开这里。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必要,我还是站起身,朝他们走过去。
也许是因为看我朝他们走过去,他们就有些紧张,四个人都站了起来,低着头。
我看看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才对他们开口:“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
显然没料到我要说这个,四个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着我,下意识地就摇头了:“没,没有……”
我有些哑然,就算是发愣,他们也如此异口同声,但终究还是没在说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夜过得很快,我们大家还是按照前一天的习惯,有的人先休息,有的人后休息,那四个人也只是在我们巡逻的范围之类休息,准备着第二天回赫族去。
因为要把一些东西一到已经做好的第三辆牛车上,又要准备如何把所有的东西都带上,还要把送来的牛、羊都赶上。
所以罗雷和迦南都起来的很早。我还迷迷糊糊的时候,就隐约察觉后半夜才到我身边休息的罗雷已经起身了。
等我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太阳已经升起来一些,天边已经发亮了。
洗漱之后查看,才注意到,原本堆在第一辆牛车上的东西都已经放到了第三辆牛车上,加上那些牛羊背上的竹筐子,第三辆牛车上也已经堆的很满了。我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趁我坐在牛车上的时候再来做两个轮子,也不需要多结实好用的木头,只要能坚持到新部落的所在地就好,反正我们也还有一头牛。
看看罗雷他们昨天做牛车用的木头,也确实还有一节一两米长、比较圆的树桩,我想了想,还是让罗雷帮我把那个树桩尽量平地看成四节,也带上了。
吃早饭的时候,我才发现那四个人已经不在附近了。
罗雷说,他们天微亮的时候就已经走了,还要罗雷带话给我,大意是说对不起,总之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就是蛮内疚的之类。行族的人还跟罗雷说,古南说他虽然也很想来,但是他有他的族人要关照,所以他只能谢谢我和罗雷这么久以来帮他的忙,然后就是对不起。又说到罗烈,罗雷说,说罗烈也想跟我说,他和阿星都很感激我,按照道理他们应该跟随过来,只是他们没有这种勇气,而且我和罗雷都走了,部落以后会怎么办他们也不知道。他们也不能舍弃这个他们出生和长大的地方,所以也很对不起我。
对我来说,他们做的事情也是理所当然,倒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毕竟,古南绝对不可能为了我和罗雷离弃他的族人。罗烈和阿星从出生到长大都在那里,那里有他们的阿爸和阿么,他们有两岁不到的孩子,跟我和罗雷的关系也算不上特别亲睦,并且罗雷还拜托他们照顾老族长两个,所以他们不会来对我来说也没什么。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为了别人放弃自己的,应该说,很多人都没办法为了别人就不顾自己,这才是人的本性。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因为我们多了这么多东西,所以我们走的似乎更慢了些,也让我有些着急,据迦南估计,找这种速度前进的话,我们大概需要四十天才能到达另一条河的河边,从那条河的河边到对岸的台地,也许还需要两三天的路程。
现在是旱季,在路上耗费的时间越多,我们的体力越难以保持。而且我们除了我带来的盐和调料,迦南他们几乎没有想到要带调料什么的出来,就连阿蛮和阿林,也因为出来的匆忙,只带了家里存着的几斤盐。这样下去,很快,我们就会失去如同游玩般前进的兴致。
我绝对不希望我的族人会精疲力竭地到达新的部落地点,也不希望在路上出现任何短缺和意外,对于这样的速度,不免就有些着急,一直在思考着要怎么才能提高我们的行进速度,又能怎么样让我们在行进过程中保持体力。因为三心二意地做事,我在用木楔子凿那几个轮子的时候,还不小心弄到了手指。
罗雷一看到我有点小小伤,就如临大敌。偏偏这里有没有祭司和药师,明明我只是不小心把手指砸肿了一些,他就像是看到什么了不得的事件一样,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又无计可施。最后只好给我用棉布条把我的手指绑成了一个小棒槌,让我的手指好像看起来更肿了一些,就连阿瑞都说:“阿么的手指是个小肚肚树。”
小肚肚树是一种个子不高,但是肚子很大的树,在这片草原上倒也不罕见,我甚至考虑等我们越过这条河,走到另一条河边之前,就靠这个树来度过之间据迦南估计有两三天的时间。这种树的巨大的肚子里存着很美味的汁液,把树皮割开,用草杆放进里面,顺着草杆流出来的,就是清甜如同糖水一般的树汁。
只是那种树要说美观实在不怎么样,这种树的树冠很小,就好像是杂乱的头发,肚子鼓得非常大,树干又小了许多,从远处看,就好像一个滑稽的大头上盯着草窝一般的头发。
我实在是很不想让他这样形容的。只是看看我的手指头,再看看草原上偶尔能看到的小肚肚树,又觉得:实在很像啊。
偏偏罗雷还一看我有想要解开这种可笑的包扎的念头,就用近乎于悲伤的眼光看着我,让我完全无计可施,只好放弃。
虽然这样很不好做事,不过,看罗雷只要有空就会给我一脸“你敢取下来,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的表情。我还是带着这样的手指,用两天做好了两个不是很好看的轮子。不好看是不很好看,不过我比划了一下,估计也能用。再加上罗雷利用休息和执勤的时候做的两个轮子。我们终于也可以做第四辆牛车了。
我们上次抓了一头牛,那头牛也还活着,我想了想,用兽皮给做了一个眼套用来蒙住它的眼睛,让它可以蒙着头更好控制。又让几个族人强制给它穿了鼻环,来让它不能乱跑。虽然前两天,它穿了鼻环还很不舒服,一直想挣脱,也许因为疼,还稍微显得有些虚弱。不过加上牛眼套,又有迦南和罗雷亲自轮流牵着它,这两天它终于也安分了一些。
又让族人休息了小半天又做了一个简单的牛车架给这头牛也套上,第四辆牛车总算是大功告成了。现在除了把东西都放上去,轮值休息的人还可以到牛车上坐一坐,打个盹什么的,晚上大家守夜的人也都辛苦了,尽管稍微休息的时间不长,大家的精神仿佛也更好了一些。就连行进速度仿佛也提高了一些。
只是没想到,很快,第四辆马车上就有了个常驻人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会轻易加更的,因为我是在出差的路途、趁晚上休息的时间码字啊,每天光是乘车就累得要命了。明天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加更的,所以大家还是多给我动力催促我的好哟,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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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路边的野果你别乱摘
红达这一路都是很活跃的,这大概也是赤蝎狮的独特所在,兼具了狮子和蝎子的特性,不管白天还是晚上,他只要能休息的时候就能睡着,叫他起来的时候,他就会精神抖擞。让我非常佩服外加各种羡慕嫉妒恨。
大概也是体贴到现在是搬迁的途中,红达也没再问我要酒喝,只是偶尔有一次悄悄跟我说,等到了新部落,我可不可以教他酿酒。
我想要是到二十一世纪,他一定会成为酒鬼,说不定还会喝酒误事,也告诉他,告诉他酿酒也不是不行,不过,要十年以后。
之所以提出要十年以后才能告诉他怎么酿酒,倒不是说我要藏私什么的,其实任何一种东西,一旦被发现,就慢慢会有其他人发现,想要完全藏住是很难的。虽然保住一个配方和秘密很重要,但实际上想要完全控制住也是不可能的,一方面是要努力去保持自己的优势,同时,与其期待别人不知道这个秘密,不如尽力去做得更好,不断改进,即使别人发现了同样的东西,也比其他人做得好,就不用担心了。
说十年后告诉他,一方面是以现在的粮食生产水平来说,光是吃饭就吃不饱了,如果大家都把粮食用来酿酒,恐怕会给生活带来困难;另一方面来说,也是要保持酒这种东西的神秘,继续保持它作为敬奉给神的东西的稀有,怎么说,物以稀为贵嘛。现在也不能让任何人都能随意地享有这东西,等以后找个机会作为这是神赐给大家的东西,也有其他用处。
这孩子目前还属于比较好骗的阶段,听我这么说,虽然有些苦脸,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我也告诉他,如果他好好做事,那么,到冬天我会给他一小碗酒——这也是我的极限了,特别是现在,今年我也不知道我们能收到多少麦子之类的食物,也不知道这边的山上能不能发现土豆之类的东西。今年还能不能酿酒是个未知数,目前留下的这一小陶罐酒是留给罗雷作为今年我们丰收祭的祭品,我不能随意许给他,我也还想维持这里的人对天神的信奉和敬仰。
看我做好了这个决定,红达也就没什么好说了。只是做事更加卖力起来,似乎很想讨好我,到冬天给他一碗酒让他过瘾。
因为大家的齐心协力,所以我们目前的情况都还算好,沿着山脚边的河一直往前走,我们每天几乎都能在中午的时候猎获足够一天食用的食物。
也大概是因为这一代自从行族搬走之后就很久没有人住的关系,这里的动物还算悠然自在,也没有说像赫族居住的那边一样减少,反而也许是因为那边的狩猎活动,很多都跑到这边来生活了,我们抓到猎物也并不很困难。在打猎方面,我们现在的这群族人也就几乎都是好手,打起猎来的效率也比较高。
就连罗纳、叶加和另外两个小家伙组成的小分队,要是努把力,在休息时间也能抓到十来只野鸡和火鸡,偶尔还能逮个小野猪或者鹿什么的。基本上他们就能养活自己和这几个更小的,就算大人不养他们,他们也能生活地很好了。
所以大家一路上的生活也比较轻松一些,每天中午花两个小时打猎,之后把内脏什么的煮掉,加上野菜,偶尔还有人想要吃吃烤野鸡和烤鱼什么的,基本很多猎获的肉都可以省出来到晚上和第二天早上吃,我们的行进速度也因此快了很多。
甚至傍晚,我还偶尔有机会趁大家都休息的时候玩玩夜钓。
最近因为大家都开始过上稳定行进的生活,我不需要担心太多,又加上我们还没有到新建部落需要忙碌的时候,我也不习惯很早就睡觉,所以每天睡觉之前,我都习惯拿着自制的钓竿和罗雷用心削出来,还是显得有些大的鱼钩坐在就近河边的石头上玩一玩。同时,不忘记带上除虫菊做的药粉,并且在周围撒一些大雁的干粪——我带这东西跟带上盐差不多!
因为这里的河里也多数是长鲈和那种大黄鱼,它们也多是喜欢吃小鱼小虾,所以现在所有能跑会跳的小孩子在休息时间也多了一个爱好,那就是帮我抓小鱼和小虾。这里的水非常清澈,有的小沙滩也没有水草什么的,却有不少小鱼虾在那里嬉戏,所以他们要去抓小鱼虾,我们也不反对。
以前为了得到更多的食物,所以我也不会去捞那种不够这里的雄性塞牙缝的小鱼虾。其实这里也有比较小的差不多两寸长左右如同我们所知道的石鱼或者泉水鱼之类的小鱼,还有小指粗细的河虾。
如果这里有足够的油和盐以及辣椒和大蒜,我倒是很乐意来个炒河虾,如果有面粉的话,我大概也很乐意来个酥炸鱼条,用小河鱼裹上蛋和面粉,炸的酥酥嫩嫩,连骨头都炸酥掉,吃在嘴里又香又嫩。
可惜这里什么都没有,就连盐都得省着用,所以我除了给孩子们吃了一点用少量盐和我带出来的一点点面粉,以及当天用野猪肉炸出来、剩在锅里的那点锅底油做的缺少调料的干烧虾。
即使如此,小孩子还是很高兴,每个人吃了四个,就连阿幸,因为他看到哥哥们都吃的很香,一直“啊啊”地叫,最后也掰了小半只给他吃了一点点,幸好他也没过敏什么的。
其实看得出来,就连大人闻到这种香味的时候,都有些咽口水,毕竟大家出来这么久,吃的都是烤肉和杂煮汤,我们以前在部落时偶尔会做的炸鱼什么的,也没办法吃到,可以说是多日没有吃到油星子,大家会想吃也是必然。
只是大家都很自觉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自动避开了这些孩子。让我微微有些心酸,也更加坚定了以后以后要让大家都过上想吃肉就吃肉、想吃菜也能吃上菜,物质更加丰富的生活。
罗纳自己吃了一个干烧虾,就把一个给阿瑞,另两个就想给我和罗雷。阿瑞看哥哥把自己的吃的给我们,本来已经狼吞虎咽了三个虾子,这会儿也顾不上了,献宝一般地把手里唯一的一个虾子和哥哥给他的一起送到我面前。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告诉他“阿爸和阿么现在不喜欢吃这个”,还摆出一副非常讨厌的样子,让他自己到一边和哥哥一起吃。才和罗雷一起打发了他和罗纳到一边去吃自己的,好让我不要继续眼馋小孩子这点吃食,就看见不远处阿雀和叶加他们也都在缠着自己家的大人,不由地对这群孩子又多了几分好感。
因为小孩子对抓鱼这种活动的热衷,虽然他们可以吃到的也是煮鱼汤和连油盐也没有的干烧虾,但多出来的小鱼虾还是让我和罗雷钓了不少大鱼吃。
起先罗雷并没有和我一起钓鱼,他更加愿意和其他人一起负责巡逻和守夜。但是很快,他对于我每天坐在岩石上守着,却总能奇迹般地变几条大鱼来做第二天早上的加餐的行动感到有趣,所以如果他上半夜守夜的话,他也会一边守夜,一边坐在我身边学习我坐在那里垂钓。
其实对我来说,钓鱼不过是我思考的一种方法,我坐在那里更多的是思考和等待,钓鱼只是顺便。所以罗雷的出现就打扰了我的兴趣。
特别是,这家伙其实还是个坐不住的家伙!
第一次钓鱼,他坐了不到半小时,终于受不了地站起来,到一边走来走去,让我也一条鱼也没钓到,反而没办法思考。
于是我终于忍不住详细地给他讲解了垂钓的技巧。并且要求他,无比给我保持安静。
起先他执行的很好,但是很快,他又被钓竿上的动静弄得抓耳挠腮、左蹦右跳,本来快要到手的鱼也随之脱杆,就连我的鱼竿也因为他的一惊一乍而收获甚微。
第三次我终于受不了,让他离我远一点,自己钓鱼,或者他别钓鱼了,坐到一边乖乖守夜。
可是这家伙总是贼心不死,我坐在下游,他就坐在离我不远的上游,一边钓鱼,一边看着我的举动,其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不过,这样的失败,到最后也还是有结果,最近,罗雷终于可以稍微坐一会儿,并且钓上两条鱼。
但是随之而来的,是另一个钓鱼终结者——迦南。
其实比起让迦南钓鱼,我更推荐他直接跳到河里去抓鱼,可是不知道迦南是怎么回事,他就喜欢学习我和罗雷,自己也做了个钓竿,在守夜的时候坐在一块岩石上垂钓。
很长时间,我并没有发现他有这种爱好,因为他并没有拿出鱼什么的,我也相信他也不会私吞。
有一次,我晚饭喝了太多的汤,午夜忍不住从罗雷身边起来尿一泡,却恍然被我早先坐过的那块石头上的那个身影吓了一跳!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正轮值守夜的迦南,手里拿着一根钓竿。
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叫迦南,也没有告诉任何人迦南在学习钓鱼。我想,他既然不想告诉我,也不问我关于钓鱼的任何事,那么他大概是不想被我知道的。直到很久以后的一天早上,天都还没亮,迦南捧着一条罗非鱼来敲我们家的门,告诉我和罗雷这是他钓的鱼,我和罗雷才会心一笑。
虽然行进的生活很辛苦,但是这样的生活,也让我很高兴,也许正确来说,这才是我最放松的时候,比起以前在赫族都还要放松和满足。
只是很快,红达吃了什么野果昏迷被抬回来这件事,还是让我失去了如同游玩一样的兴致,也让我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们没有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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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我虽然多少也问过大祭司一些关于草药方面的问题,对一些草药也有所了解,而且我本身也知道一些养生的中药,也知道绿豆水的解毒作用,但是我对于诊断还是完全不了解。而且在这个草药还不是那么明确的世界,我就算是知道对方吃了什么,可能需要用什么东西可以解毒,知道的也不深入,只是偶尔遇到什么情况问问大祭司的学习也没能让我成为药师,更何况这里也没有绿豆,也没有那么幸运地正好让我遇上我知道的事情。
首先我就不知道红达吃了什么才会如此。就算知道他吃了什么,这也未必就是常见的东西,我也不知道如何对症下药。
除了让大家给红达用喝汤用的木勺压着舌头催吐了两回,又好不容易让一直守着他的莫黑给他灌了两大碗淡盐水下去,我们对此一点也没有办法。
这种情况让大家多少都有些消沉,甚至有一些不知所措的茫然和迟疑。
过去游族人很少有需要祭司的时候,他们从来也没有过祭司,就连住在赫族的时候,除了第一次请大祭司为他们治病,大家也几乎没想过要有用到祭司的时候。对于原来翼族的及家人来说,大家也不是每个时候都需要丰收祭祭祀神灵,所以大家一时之间大概也想不到会有需要祭司的时候。我想出来的一时之间,大家可能也就没有想到祭司还有别的作用,就凭着当时的冲动来了。如果想到了这么多,我还真有些不确定大家会不会这么义无反顾地跟着我走
如今遇到这种情况,大家就难免有些受到打击。特别是这两天,催吐已经做了,喂盐水也喂了,红达还是只能躺在第四辆马车上昏睡着。虽然不能说情况很不好,但是一直不能醒过来,多少还是让人担心。
莫黑守着红达,除了必要去打猎,几乎是寸步不离。大家也都没有了往日说说笑笑前进的乐趣,整个气氛都凝重了下来。就连晚饭之后,大家吃完东西,一起坐在篝火前聊聊天的兴趣都没有了,只是沉默地前进。
至于我,就更是自感责任重大,毕竟,他们都是因为我才会离开部落,我有责任保护信赖我的这些人。
当蒙特和莱伊从草丛里抓出一个披头散发、挺着肚子的雌性的时候,正好我们才吃完午饭没多久,我们还没有继续启程。
我、罗雷和迦南正在商量接下来要怎么办,如果实在不行,我们有必要到附近看看哪里有部落去找个祭司交换一下救人的方法。当时,我们又正好在准备晚饭,大家都各自在忙碌着,一个披头散发、样子狼狈还挺着大肚子的雌性并没有得到我们很大的关注。
直到按照我的安排领着这个雌性到一旁去看管起来的蒙特跑过来跟我说,那个雌性看见了马车上躺着的红达,说他有办法救这个人,迦南和罗雷才看了我一眼,跟着我去看那个雌性。
见我和罗雷他们过去,那个本来头发散乱、衣衫破烂的雌性就抬起了头。仔细看他,我才发现,他长得也很清秀,虽然说和水族那些人比起来差了些,可是看起来也算是个模样不错的年轻人。如果撇去他身上残破不堪的兽皮裙和满脸的倦色,甚至可以说算得上是个俊美的青年人。只是大概因为挺着肚子,所以他的脸和身体都有些浮肿,显得有些邋遢。
据我所知,这里的人对于雌性都非常保护,而且因为生育率的关系,对于怀着孩子的雌性更是爱护备至,即使他们犯下任何错误也是优先平安地生下孩子为前提。而且我也看过几个人的肚子,照现在这种情形,估计再有不到一个月左右,他就得生产。我想不到这样一个快要生产的雌性会在挺着大肚子独自一人在野外的原因。
也许是因为我看着他的肚子,眼前的雌性就有些闪躲,却又佯装出不在意和坚强:“我可以救这个人……”
很好,我点点头,我想,他接下来一定是要有什么条件要跟我说了。
见我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他就像是有些焦虑:“他是能够完全兽化的雄□?在你们族里也一定很重要吧?我可以救他,我见过这种情况。”
其实他一说他能救红达的时候,我已经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让他试一试了,特别是在我们都毫无办法的时候。
只是他这样焦急的情形,还是让我在心里有些惊讶,看起来,他也有确实的困难了,所以我还是沉默不语,连带罗雷和迦南也没有说话。
也许是看到我们都沉默,他想了一想,又咬了咬牙,才看着我们开口:“我说的是真的,如果不信,你们可以先让我试试。”
听到这里再什么也不说,我估计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谈的了,所以我笑了笑:“好。”
我只是开口让他治疗红达,却丝毫不提他有什么条件,也多少让他有些惊愕,只是我背后的罗雷也习惯了我这一套,也没说什么。这样就让惊愕之后的这个雌性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才好,还是迦南最后很好心地跟他说:“那你想要什么?”
因为迦南的忽然开口,让我和罗雷都忍不住抬头望了他一眼,这家伙原来是这么好心的人啊……
虽然有故意为难对方的嫌疑,不过罗雷和我也不是一定要做恶人,既然迦南都开口了,我和罗雷互相看一眼,也乐得做顺水人情,于是也开口:“你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考虑。”
这个雌性虽然看起来很疲惫,但是显然也是看得懂情势的,他一直也在盯着我,等着我表态。现在我开了口,他也就望着我们:“我想要你们部落收留我。”
其实,我们这个部落也才成立不久,甚至现在还没有讨论过这个部落叫什么!而且我们现在正在路上,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要不要收留一个陌生人,即使是个雌性,我们也还是有一瞬间的犹豫。
即使我们多想救红达,我们也不能拿整个部落的人冒险,特别是,我们还担心着会不会遇到游族过去遭遇到的事情,遇到附近是不是有路过的部落把我们当成了假想敌,或者是遇到真正的流氓部落之类。一时之间,无论是我,罗雷还是迦南,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也许是我们这个犹豫的时机,那个雌性又看我们沉默了很久都不说话,似乎就开始有些惶急:“我不需要你们收留我很长时间,我只需要你们收留我到我的孩子生下来,如果有什么危险,你们也可以让我走。而且我也会做事,只是我没办法打猎。这个人,”他指了指车上躺了两天的红达,“他已经昏迷有一两天了吧?如果再不想办法救他,他就要被毒死了……”
不得不说,这个雌性也很聪明。
看看迦南和一旁守着红达的莫黑殷切的看着我的眼神,又看看身边的罗雷有些深邃的眼神。我想了想,最后还是让莫黑去通知族人做好防御准备,让卢克斯到附近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异状,特别要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部落,此外,我们今天靠近水边扎营,现在就扎营,今天停下休息,大家准备好晚上和明天的食物,轮流休息,今天晚上大家还要多准备些食物给轮值守夜的人吃。
一边看着眼前因为我这些话而忽然眼神都活起来的雌性:“你可以先试试,如果他活着,你也活着,如果他死了,”我看看身后两个人,看着他们在我的眼皮底下忽然完全兽化,并且成功地看到那个雌性因此大吃一惊,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也明白。”
也许是因为我的要求已经很好的传递下去,部落的行进很迅速地停了下来。
阿瑞和阿雀两个开始帮着要做事的阿蛮带着阿幸。罗纳和叶加他们几个知道今天不能去随意抓动物,而且也没有红达回来帮忙,于是帮着阿林和阿蛮两个料理吃的东西顺带摘附近的野菜,脚不方便的蒙特和其他两个雄性一起跟着我帮忙拾柴火。迦南带着几个雄性去打猎,剩下几个雄性一边搭着帐篷,一边做着巡逻的工作。
罗雷被我支出去跟着这个雌性去采集必要的草药。留下只有一只手掌的莱伊守着红达。
本来我想自己跟着那个雌性去采集草药,顺便也看一看究竟这是什么草药,但是想了想我自己的行动虽然比挺个肚子的人好一些,但是如果遇到什么,或者说他有同伴什么的,我也一样做不了什么,所以还是让罗雷去看着他。
起先那个雌性看着不带眼罩的罗雷,似乎有些害怕,不过看我意志坚定地要罗雷跟着他,美其名曰陪着他,以免他有什么不方便的情况需要帮忙,他还是咬了咬牙跟着罗雷走进了树林里。
几乎和出去狩猎晚上的加餐的猎手们前后脚,罗雷和这个雌性才慢慢地回来,不过两个人都还不算狼狈,看起来途中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一边按照这个雌性的要求,准备好煮水用的容器,一边让莫黑生好火,其他人则是都还在做着自己的事,或者是处理猎物,或者是去洗兽皮,或者还在巡逻什么的,我则是让罗雷和迦南一起去安排今天晚上轮流守夜的事,一边看着这个雌性开始做这个奇怪的解药。
虽然我一直在看着这个雌性把各种各样的草放到里面去,不过其实,光是靠看,其实还是不甚明白,而且他放了很多种,多到后来我眼睛都看花了的程度——真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毒果,居然需要这么多解药。也不排除这个雌性就跟我们的医生一样,开一堆莫名其妙的药迷惑我们也有可能就是了。
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我才看见这个雌性很艰难的站起身,自己起来打算去取那个吊在火上的陶罐。
看他那个硕大的肚子,我都有些担心,不等他动手,急忙起身,帮他拿过来,“可以了吗?”
似乎有些惊讶我居然会伸手帮忙的举动,这个雌性终于点了点头:“好了。”
我点点头,让等在一边似乎有些焦急的莫黑过来把煮好的药倒出来去给红达喝,一边让就在附近的阿蛮端出准备好的一些杂煮汤和一套木碗和木勺递给有些惊讶的雌性:“现在我们看看,红达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通知:从明天开始,儿子未成年改称狮鹫育成日记,以日记的形式作为福利继续发放,前面的几章大家不用太在意了,这个是改变和延长版。一个星期两次,每次字数不定。6.1-6.7更新时间,周末日更,周二周四更新,如果榜单期间字数不足,则适当加更。
我会继续努力地完成这篇文,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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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等着莫黑把药灌给红达喝,那个雌性看起来还是很有自信。只是吃东西的时候显得有些急,大概是真的饿坏了,吃了两大碗杂煮汤和一些烤肉似乎还不够。
不过看起来他的举止还算是有度,即使看起来是饿的厉害,也没有一次把自己撑的太过分,吃了两碗汤又稍微吃了些肉就停了下来。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让喂完红达喝药的莫黑也去帮忙巡逻,不工作就去帮忙做个新的牛车架,一边手里拿着一个原木块慢慢削着一个轮子,一边状似无意地看看有些拘束地似乎不知道该做什么的雌性:“族人都叫我阿诺,你叫什么?”
也许是看我也告诉他我的名字,那个雌性就有些惊讶,看了我好一会儿,才开口:“阿源。”
我点点头:“源头的源吗?好名字。”
听我这么赞美他的名字,他似乎放松了一些:“谢谢你。”
我耸耸肩:“阿源,你的孩子大概什么时候出生,你知道吗?现在我们族里没有祭司,也没有知道怎么接生的人,所以,我们也许还需要先做好准备才行。”
这里的孩子一般都是半年左右就可以出生,这里的雌性多数都能差不多预料到生孩子的时间。其实我问他要不要做好准备是其次,主要还是想知道他究竟就什么打算。就听见他几不可见地动了动嘴角:“我自己会接生……”
可能是看到我非常惊讶的表情,他才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冲我勉强地笑了笑:“就算不会,我也会生下来的。”
其实看他的态度,我认为他是很有把握,对于他的身份,也就有所怀疑。但是此时此刻,也不好说什么,于是我点点头:“那就好。”
话说到这里,就有些说不下去了。对于这种情况,我还真没见过,要怎么开口问人家的私事,这事儿,我真做不来。而且人家没有伴侣什么的,再去问别人为什么没有伴侣,这也不是我的行事风格。只是,再看看周围正在忙着的族人,想一想他们可能因此遇到危险什么的,又不得不咬紧了牙,却还得装出随口问问的样子问他:“你的伴侣呢?他不来照看你和孩子么?”
我不排除他的伴侣已经死了,也有可能他的伴侣还活着他们却不能一起,只是伴侣死去的人和伴侣还在的人是不一样的,一个人即使伪装的再好,他的表情、眼睛和一些细小的动作还是很难骗人。
所以很快,我就看见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和悔恨,一边低下头:“我没有伴侣。”
我想到过他可能会说他的伴侣死了,或者说他的伴侣有什么事情之类,但是,没有伴侣——这句话还是让我顿时愣住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只是面对着他沉默地削着手里差不多已经可以用的车轮,一下一下的,似乎专心地做着手里的事情。
如果不是红达动弹的声音,也许这个持续了大约有一个小时的尴尬还要持续下去。所以我一瞥见红达似乎动了动,就急忙放下手里正在进一步加工调整的轮子:“红达似乎动了,阿源你来看看。”
听说病人醒了,阿源也从望天看地不看我的动作中醒过来,有些惶急地想要起身,差点摔一跤。幸亏听见我的声音,从不远处过来的迦南扶住了他,才免于让这个救人的人也变成病人。
在迦南的搀扶下快步上前看了看红达的舌头和手,又用一种类似我们中医诊脉的手法把手指放在红达的手腕上量了一会儿,还仔细听了听红达地心跳,沉吟了一会儿,阿源才对我们点点头。
只是,他这一点头,也让随即跑到红达身边的莫黑他们高兴地顿住了。卢克斯甚至直接兽化飞到天上转圈圈去了!
到傍晚时,红达从起先的动一动和发出一些呻吟,又吐了两回,到闻着吃饭的肉香醒过来喊饿。让莫黑揉着他的头发好一顿蹂躏,也让卢克斯教训他以后再乱吃东西,就把他吃了。让其他人也都大松了一口气。
阿源给红达又看了看,说再吃两次药,休息两天,就可以慢慢好起来了。所以红达暂时还是在牛车上呆着,等他复原。
因为红达醒了过来,整个部落的气氛又开始热烈起来。族人对阿源的态度也开始有些不同,似乎从原来的敌意,变得和善了许多,就连晚饭,阿源也坐在我们一起吃了,虽然,他没有机会接触任何食物,就连他自己吃的,也是我让叶加送到他手上去的。但是族里的整体气氛,似乎和顺了许多。特别是看着红达醒过来,还喊着饿吃了好几大碗杂煮汤的时候,气氛几乎可以说像是重新活了过来。
因为这个下午的休息,我们又做好了一辆牛车,因为我带出来的那辆牛车是两头牛拉着,所以我们把那头年纪较大的母牛匀出来拉最后一辆牛车,红达和阿源就坐在了那辆牛车上。
红达醒过来之后就很不好意思,一再跟我表示,等他身体好了,就去抓一头野牛来拉车等等等等,总之,最后的大意就是,要我在冬天还是一定要给他酒喝,他保证以后再也不惹麻烦了。
我对他笑笑,告诉他先养好身体,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也许是在我们族里也呆了两天,我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也没有遇到预期中的危险,卢克斯的探察也表明,附近并没有什么部落,方圆半天的范围内,也没有什么人的气息。大家的心情也就逐渐放松下来,对忽然出现的阿源也热络了一些。特别是小孩子,对于会给他们看野果可不可以吃、会摘好吃的野草根给他们吃,还会给他们讲故事的阿源非常喜欢,经常在休息的时候围着阿源七嘴八舌地问一些奇怪的问题,听他将一些部落里的英雄的故事。阿瑞有几次听了他讲的故事,还跑回来告诉我,他也想做大英雄什么的,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阿源看起来也很喜欢孩子,对他们非常和蔼。尽管有时候连我都觉得这些孩子实在是吵得我头晕,他也没有一丝不耐烦。
虽然他没有伴侣,对伴侣这个词似乎有着悔恨和恼怒的情绪,但是对于他肚子里的孩子,他似乎却还是很期待。偶尔他一边讲故事,还会眼神柔和地看他自己的肚子。
据我所知,能知道如此多关于一个部落的历史和天神的传说的,除了族长就是祭司。如果说阿源是族长,我不太敢相信。在这个社会,由雌性做族长的事,据罗雷和迦南说,以前确实都没听说过。只是,在这里,祭司是不能结亲的,就如同我们以前知道的那些圣女之类,虽然不用有特别的要求,也可以吃肉等等,但是却不能有婚姻和孩子。比如说,我们的大祭司,活了五十多岁,就从来没有结过亲,也没有自己的孩子。
罗雷说,从很久以前,祭司就是侍奉神灵的人,只有最纯洁的人才能通达神灵,所以,祭司都是不结亲的。
我问他,如果有祭司要结亲怎么办?
罗雷愣了一愣,半天也没回答上来。
我想,如果他不知道答案,估计就是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了。不过,按照历史上的故事来说,侍奉神的人,一旦不再纯洁,除了死亡,估计也是要被流放,如果残忍一点,估计还很麻烦。又想一想阿源跟我说他没有伴侣,肚子里却有孩子时,那种恼怒和悔恨的表情,不禁有些了然。
阿源对在我们族里的生活显然也是满意的,我们有吃的,也一定会给他吃,甚至为了照顾他肚子里有孩子,我还特地让阿林和阿蛮多给他留一点杂煮汤,等他饿了的时候再给他吃。怕他饿得快,我还让特地让迦南多烤点肉放在他那里,让他饿了的话就咬咬烤肉磨磨牙也成。因为他现在身子重,在我们族里也不用做什么,每天只需要坐在牛车上跟着前进。休息的时候就帮忙和阿瑞他们一起带带阿么要做饭的阿幸。
阿源似乎很喜欢阿幸,每次都把阿幸逗得咯咯笑。有时候阿幸看到他比看到辛穆还高兴,除非是阿蛮抱着他,否则,阿幸看见阿源,就会身后要他抱。让辛穆心里酸的那叫不是一回事,好几次跟我嘀咕,以后真不能让阿源带阿幸,要不都不知道是谁的孩子了。让阿蛮呵斥他“快点回去带阿幸,少废话!”
因为红达身体好了,为了表示感激,红达还表明,以后定居下来,他会帮阿源猎一头牛。至于为什么不是现在,红达说,因为他答应了,要先给我猎一头牛拉车,而且就算他给阿源猎一头牛,阿源也没办法养,说不定还要被大家吃掉。
阿源听了这话,就笑了笑,“不用帮我猎一头牛,我也是因为你们部落的要求才给你治病,你要感谢的是你的部落,与其感谢我,你不如给你的部落多猎两头牛。”
听着这话,我就格外地看了阿源两眼。
虽然阿源现在在族里又安静也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举动,有时候,我还是会多注意他一下,也说不上关心,也说不上关注,也不是监视什么的,只是觉得他似乎需要多看两眼。他现在每天也没什么特别的举动,所以我除了让分开巡逻的罗雷和迦南多注意他的东向外,也没有另外派人看着他。
一天晚上起夜,看见正坐在帐篷外看着月亮发呆的阿源的时候,我有些惊讶,却也有些觉得理所当然。
阿源坐在分给他和阿蛮、阿林他们住的帐篷边,看着天上皎洁的月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可是看起来就像是那样的哀伤。远处,轮值的人两个两个在绕着我们的帐篷走来走去,衬托着他更加孤独。
看了看远处因为我出来而伸手打招呼的人,对他们也挥了挥手表示我只是起来起夜,没什么事情。想了想,我最后还是走了上去:“阿源,睡不着吗?”
明显因为听到声音有一瞬间抖了一下的阿源,抬头看到是我,就急忙想起身:“不……”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也这么怕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听了那些孩子讲的我的“丰功伟绩”包括怎么“虐待红达”他们什么的。怕他起身又不方便,我急忙上前一步,扶住他:“你饿了吗?晚饭没吃饱?要再吃点什么吗?”
听我这样说,他就红了脸:“没有,我吃的很饱。”
我笑一笑,扶他坐下来:“那就好,我以为你饿了,睡不着。”
就着我扶他坐下的形势,阿源又坐在了他带出来的那块兽皮上:“没有,我吃饱了,谢谢你。”
看他这么客气,这么疏离,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在想什么,忽然就开口:“你原来,是祭司吧?”
因为我出口的话,别说阿源因此大吃一惊,几乎想要站起来,就连我自己有些吃惊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说出来了。
可是说出口的话,也没办法后悔,而且眼看此时夜深人静,月光如水,让人觉得自己的心更加孤独和柔软,也适合谈谈心。于是我干脆下定了决心盯着他的眼睛。
沉默顿时横在我们之间。许久,他才舒了一口气:“没错……”
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他是祭司又有孩子的身份在担心什么或者是害怕什么,感受到他的不自在,我就笑起来:“很好啊,正好我们缺个会治病的族人……”
被我这样的话似乎有些吓到,阿源的表情在月光下似乎有些扭曲:“你不担心吗?”
我实在想不到自己应该担心什么,是担心我们会因此被天神抛弃?还是说因此会被天神诅咒什么的?虽然我也知道有这种可能,不过此刻我还是没去想这么多。再说了,天神既然让他还活着,不就有意放水么?既然如此,我又何必想太多呢?
我用无辜的表情看着他,就看他似乎有些明白地看着我:“你是不同的人……”
我当然也知道我跟这里的人有什么不同,不过说我有很大的不同,我也不一定符合,所以我只是对他笑笑:“也没什么不同,你是被流放?我是说赶出来?”
虽然我的话对一般人来说有些难接受,似乎这样的事,对他们来说是耻辱,不过阿源的态度却让我觉得很自然,他看了看我,也对我笑笑:“啊……”
我喜欢这样从容的人,即使他有害怕也有恐慌,但是此刻,我觉得他的淡然,让我很喜欢,于是,我看着他,忽然就有种又要赚了的感觉:“那么,你来做这里的药师吧……”
本以为药师这种没怎么听说过的词汇(实际上也是我生造的词汇)会让他惊讶,毕竟,这里从来没有过药师这一职。
这个社会,祭司和医生,还是一体的。祭司为什么能有这样的威严,很大程度上来说,也是因为从某个方面来说,他也确实掌握着某些人的生死,他能治病救人。
过去我一直想着要削弱大祭司的权威,最好的方法是直接让大家慢慢不再信仰他。但实际上想来,这样的方法很容易引起祭司和族长的矛盾。要削弱祭司对部落的影响力,并不一定需要用直接削弱祭司的威严的做法。实际上,我们可以用淡化祭司在大家生活中的影响来达到我们的目的。首先,我们就可以试试看让祭司侍奉神灵和部落医生的职责分开。
到目前来说,祭祀神灵的机会并不多,一年一度祭祀神灵和偶尔的祈福,并不一定能达到让大家如此敬畏大祭司的结果,更多地,可以让祭司成为为了部落的需要而祭祀的存在。而医生虽然平时在帮大家治病疗伤,但是没有神灵作为后盾,渐渐的他也就会成为普通的大夫。我甚至还想着,大祭司预测天象的这一条,要不要也找个人来做。
虽然不知道这条路到底走不走的通,但是,我还是乐意试一试的。那么现在,就可以从这个怀孕了的祭司开始。
这样的主意对他也没什么损失,毕竟,他总不能以后来说,还期望自己能做祭司。他也许甚至,连他曾经是祭司都不能明面上来说。我的建议对他来说,其实也是一条不错的路子了。他可以在我们族里立足,以后也能想办法抚养他的孩子,为了对他治病疗伤的需要,我们族人也一定会保护他。
所以我没有想到,阿源居然提出了一个让我惊愕到好一会儿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要求……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增加了一些看文的童鞋,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同时希望大家多多发言啊,特别是有什么剧情的提议和想法,欢迎留言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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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有人说,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三妻四妾的梦。
我不能说,一定是如此,也不能说一定不是如此。
但对于我本人来说,也许是因为受着中国式教育的熏陶,也可能是精神上的洁癖,不排除是母亲如此辛苦地捍卫她的地位给我带来的影响,我对配偶这方面非常的计较。
不是说挑剔,而是说,我对一对一有着非比寻常的执着。无论是作为现代的男人,还是作为这里的雌性,对我来说,伴侣,都只应该有一个,而我的伴侣也只应该有我一个。无论是否因为爱而结婚,或者只是因为某些原因结合,都应该以此为前提。这是对我的另一半的要求,也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所以,当阿源跟我说,他要做我的伴侣的时候,我一点也不意外地愣住了,下意识地就说:“我已经有伴侣了。”
阿源的笑容在月光下却显得有些让我难以理解的快乐:“没关系。”
我倒是知道这里的社会对伴侣的一对一制度执行只是因为这里的雌性非常稀少。迦南甚至有一次在吃饭的时候跟我说,根据动物的本能来说,其实如同狮子这种就是一头公狮子和很多母狮子组成组合,让罗雷当即反驳说苍鹰永远都只有一个伴侣,甚至到最后话题从讨论到底一条蛇有多少个伴侣到狼群的配偶模式,又转变到蜥蜴的伴侣原则,又变成蝎子的,最后就连火焰熊、火鸡等等完全无关的东西也中枪。
阿源说没关系,我也能理解。就如同阿蛮曾经跟我说的,比较强的人,确实可以保护更多的伴侣。就连雌性本身也承认,更强大的雌性,多有几个伴侣也没关系。所以我甚至觉得,也许等生活更好了,这里的雌性也变多了,是不是也会出现辜振甫说的一个茶壶就应该配上四个茶杯的理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许这也是社会进展的必然。这也确实如同迦南说的,这是动物的本能。从我来说,一对一是人类在条件不成熟的状态下所制造出来用于约束人类的一种道德准则,即使,这违背了人的本能。就好像,为什么有钱的人会想要更多、漂亮的女人,这是一个人的身体的本能提现,而他能守住自己的原则保证一对一,则是他的道德在约束他的结果。
但即使我在理论上多明白这种道理,这种事听在我心里就怎么听,怎么就有种膈应的感觉。
所以我只好摇摇头看着阿源:“呃,我已经有伴侣了。”又上下打量他一眼,“我跟你一样,都是雌性。”虽然不想承认这是什么合理的理由,就好像我刚来时,还想着就算外表不一样,但是都是男人,结亲有什么用一样,不过,我心里还有有些不理解,雌性跟雌性结亲,这是为哪般呢?
也许是我不理解的表情太明显,阿源忽然就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也是雌性。不过,其实雌性与雌性结亲也没什么。你可以和你现在的伴侣再加上我,一起组成家庭。我并不介意。”
你不介意,我介意啊!我心里简直有一万只叶加跟我说过的笑羊,也就是我想象中的草泥马踏过!
看着阿源果然是一副一脸也不介意的样子,心里就更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思想,虽然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心里早就苦哈哈了:“你以前真的没有过伴侣么?”
也许是我用来转移话题的这个话题太过于突然,或者这个话题是阿源非常讨厌的话题,总之,本来还在有些恶作剧一样笑着的这个人,瞬间就收敛了笑容:“祭司,是不会有伴侣的。”
深知自己这句话问的太有失水准,我也只能点了点头,生硬地转过话头:“说说你过去的部落怎么样?”
从阿源以前给孩子们讲他以前生活过的伴侣来看,他对他的部落并没有非常深的怨恨,反而有一种轻松和解脱的感觉,只是绝口不提他的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所以我想,部落应该不是不能提的。
果然,听我说起他过去的部落,阿源就有些惆怅般地叹口气,伸手指了指他面对的远方,和我们要去的地方不同方向的那边:“我过去的部落,在那边,我们族里多数是没有翅膀的雪狼和白熊。如果雄性们都兽化的话,看上去就是一片白,所以我们自称是雪族。雪族的冬天很冷,会不停地下雪,夏天也比这里凉快,树林一到秋天就光秃秃的,冬天河里结着冰的时候,用石头也砸不穿。从这里走过去,大概要四个月的时间才能到。我原来是个小祭司。我们的祭司年纪很大了,已经不怎么离开帐篷了,很多事,都是我和另一个小祭司做。另一个小祭司也需要照顾老祭司,所以很多事情也是我代老祭司做。有一天,我在祭祀的时候疼晕了,醒过来……”
他摸摸自己的肚子,又看看我,笑容有些冷然,却又有些悲伤,“就知道肚子里有这个了,幸好部落还是没杀了我,只是让我离开部落,所以,我就尽量远地到这里来了,累了就到树上睡觉,饿了就吃些野果,偶尔到河里抓两条鱼,然后就碰到了你们,剩下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阿源说的很简单,似乎他的故事就是这么几句话涵盖了,也丝毫没有提起让他肚子里有孩子的雄性。但是我却知道在一个部落里,能代老祭司做大部分事,基本上他就是下一任祭司了,除了没有结亲,也不会有孩子,基本上就可以走到如同大祭司那样的未来。服侍老祭司的那个小祭司,很可能会成为他的助手,或者如果他自己愿意,就卸去祭司的光环,以后可以结亲生孩子。所以,我对能让阿源放弃很快就要有的地位的那个雄性是很感兴趣的。
不过看阿源也不像是有兴趣说的样子,所以我也没有问。后来阿源也跟我说,他就是喜欢我这种适时就会停下的个性,所以才想要和我一起生活。不过,我还是告诉他,他的个性是我很不能消受的那一类型,所以我才坚决地不要和他一起生活。
就好比现在,他看看我不像是又继续说下去的样子,就有些艰难地起身,扶着腰转身进帐篷:“你如果实在拿不定主意,就去问问你的伴侣也行。”甚至,第二天,他还自己把这个告诉了罗雷!
我实在想不通,才晾着一个水族的尤溪,又来一个雪族的阿源!都是水属性的。都是雌性。这让我深刻地觉得,我是不是跟水犯冲!也让我深刻地认为,世上唯雌性与小人难养,甚至下定决心要离雌性们远一点。
你说罗雷,至少他的桃花还是个漂亮又不多话的尤溪,虽然也许不叫的狗更可怕。但是,我怎么就尽遇到这种想要破坏别人的人呢?雌性的雌性,这个词,阿源是怎么想出来的?雌性的雌性,到底应该叫什么呢?
一个罗雷就够让我纠结了,现在再来一个阿源!我开始觉得天神其实是想用这么来郁闷死我!
只是,我也没多少时间来思考这个。因为自从阿源在第二天早上对罗雷说“阿诺叫我做族里的药师,我同意做药师,为大家看病治疗,但是我也想要一个家庭和伴侣,我想了想,觉得阿诺最合适,但是阿诺不想离开你,所以,我同意和你还有阿诺一起组成一个家庭,你可以享有两个雌性,我也可以和阿诺组成家庭。希望你仔细想清楚。”之后,罗雷就陷入了低落中了……
我也不知道族里的这群人都是什么心思,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热衷于看热闹,还是怎么。
总之,从那天开始,族中上下就非常热衷于看着我、罗雷和阿源坐在一起吃饭,还非常热衷于看阿源叫我扶他吃饭。如果我不动手,他们也没有一个人动手。就看着肚子已经很大,估计随时都有可能要生的阿源自己挣扎着起身,然后看着我不忍心地扶他一把,又看着正在望天的罗雷盯着天上打转的苍鹰不眨眼。我都不知道我招谁惹谁了!
最让人郁闷的还有一直以来对罗雷有些余怒的红达他们,只要看到这种场景就几乎都是偷笑。就连本来比较严肃的冷酷的迦南都笑着跟我说,其实我和罗雷,再加个阿源也不错,族里的问题也解决了,阿源的孩子也有阿爸了。
我都不知道他说的阿源的孩子的阿爸是谁?我?罗雷?开什么玩笑!我虽然没什么兴趣做孩子的阿么,可是要我就这么给阿源的孩子做阿爸,我也不乐意的,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如果阿源只是想要我养孩子,我还心里舒服一些。否则,不行就是不行!
族里,对此最不喜欢的,除了罗雷,大概就是罗纳和阿瑞了。罗纳是什么话都不说,但是也不看阿源。阿瑞原来还很喜欢阿源,但是从这以后也不理会阿源了,甚至因为他抱着阿幸的时候,阿幸伸手要阿源抱,他也因此不太愿意带阿幸玩了,就连原本一起玩的阿雀,因为不停跟他说“阿源阿么说什么什么”的,也被他以沉默打败了。
看着族里这种诡异的气氛,我很严肃地告诉大家那是不可能的、要大家收敛一下,别再继续起哄的同时,也很想严肃地跟阿源讨论一下关于他做药师之外的其他途径。也做好打算,如果他还跟我提那个要求,就放弃他做药师,另外找人选。
就看到,有人在我之前爆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改变之后的番外,一周两次赠送:
阿诺的育儿日记一、
新历二年九月X日
据阿源说,我应该是也……
好吧,后面那个词,绝不是我应该听到的!
总之,就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我很笃定地这么跟一脸惊愕,随意又兴奋地不知所措的罗雷这么说了。
但是他完全没听我说什么,出去抓泌乳的母羊了==
这怎么可能呢?阿源,一定是在报复我!就算是把他跟迦南凑成对了,他也不能这样嘛!
算了,我还是去跟迦南说,要他好好管管他家的阿源吧。
实在不行,就让阿瑞去跟叶加说!——这个似乎太超过了……
总之,有宝宝了什么的,一定,绝对,是骗我的!
欢迎大家扔评论留言,外加包养。对于包养我的姑娘非常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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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罗雷那几天起先都很沉默,似乎还颇有一些避着我的感觉,虽然还是一起吃饭,晚上他也会靠着我睡着,就是觉得他似乎有些什么在瞒着我。
我想他是不是对我没信心,可是我已经很明确地跟阿源说了,这件事情是不可能的,甚至也已经决定了,如果阿源实在要这样,我就宣布,我们另外找药师,这样一来,阿源想要在我们族里好好地生活下去,势必也会有压力。即使这回让族人失望,大不了就是我们双方都讨不到好,我还不相信,这在族里对我有多大的影响。只是有些想不通,阿源这么做的理由何在?
不过,看这几天阿源似乎也没有改口的打算,我也做好了打算,这两天就挑个合适的时机宣布这件事,就听到了罗雷和阿源在天神面前结为兄弟的消息。
我一直在想阿源和罗雷为什么会结为兄弟,不过看起来,阿源对这个也挺满意,甚至还笑着跟我说,以后他就叫我哥哥了。罗雷也什么都没说,想一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于是耸耸肩,我也没有多问,只是说他们自己决定就好。这事也算是揭过了一页。
沿着山脚一直往前走,很快,我们就到达了一块浅滩。
说是浅滩,大概是因为这里的河床非常宽阔,而且交织下游来说,这里的水量也更少。因此,整个河床上都遍布着打磨地非常光滑的鹅卵石,水也只没到脚腕的样子。
虽然多数雄性都能飞过河去,雌性也可以由雄性背过去,但是牛和牛车没办法这样过去。
所以我还是跟迦南商量,准备大家淌水过河。
因为是淌水过河,所以东西也就不卸下来了。这几天天气不错,而且据迦南说,这里离我们要去的地方也不过三四天的路程,包括过那条河也不会超过五天,我也不担心轮子一泡水就玩完的事,五天总还是能坚持的,这个牛车到了那边之后估计也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所以我们最后决定是由雄性把部分好搬的东西搬到河对岸,减轻牛的负重,阿雀和阿瑞还是带着阿幸坐在牛车上,由雄性牵着牛拉着牛车淌过去。至于其他大一些的孩子和雌性们,可以跟在牛车旁边淌水过去。
为了防止河滩下面会有暗流和流沙什么的,我还告诫走在前面的人手里要拿好一根木棍,一边探路一边前进。
大概因为河水比较浅,而且很幸运地我们也没有遇到流沙和暗流之类,所以我们顺利地到达了对岸。
休息了一小会儿,就继续往前走了。
虽然那边的平原也不熟悉,不过那边至少曾有我们生活过的地方。
过了那条河,那片山也越来越小的时候,我发现辛穆和贝罗他们还是有些动容,就连罗雷也在我们整理东西的时候望了好一会儿那片山谷的方向——这代表着,我们真的离开赫族了。
这种情况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在收拾东西的间歇停下来,拍了拍罗雷的手。本来想拍他的肩膀,不过他比我高太多,最后也只能拍拍他的手背作为安慰。
罗雷回头看我的时候,我总觉得他的眼睛有些红——虽然他回给我安慰的眼神,但我在心里还是希望,即使将来他们不会为因为我离开他们的部落而后悔。
也许,我们只有努力建设一个更好的部落。
因为听迦南说,还有三四天就可以到达我们的目的地。大家的情绪都比较高涨。过河之后的晚上我们还好好地庆祝了一下。
虽然觉得还没到目的地,庆祝有些为时过早,不过看大家这么高兴,我也不好泼冷水。于是我们烤了肉,做了肉汤,还花了些时间找了比较多的野菜煮汤,又尝试做了些烤野菜——其实并不算非常丰盛,不过,对于一路上风餐露宿的人来说,也算是一种鼓励。
甚至这两天前进的路上,大家都感觉轻松了很多,谈笑声,偶尔还有不成调的,据说是他们这里的歌曲声,一路都跟随着我们。
不过,这两天我也有所担忧。
迦南说,这一块草原上,是从来没有过部落的,而且看起来附近十多天路程的地方都没有过部落,自从行族也离开河对岸的山脚之后,估计这里方圆步行三十天的地方都没有任何部落的踪迹,这里的动物应该都能比较好地生息。
罗雷也告诉我,他总感觉过河之后没多久,就似乎有东西跟着我们的感觉。
一边让他们时刻注意附近的动向,我还是让族里的雄性都提高警惕。
这边因为没有人迹,连草也比对岸深,谁也不能保证路上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然而,即使我们已经非常谨慎,我也让红达他们轮流兽化到天上去查看附近的情形,我们还是遇到了一件非常惊险的事。
虽然罗雷也跟我说过,所谓的尖角狼就是卢克斯没有翅膀,大概就是那样。真正看到面前的这群狼的时候,我还是吓了一大跳!
谁说尖角狼就像是卢克斯的兽化!撇去他的翅膀不算的话,卢克斯的兽化可比眼前这群他的近亲要小多了!这二十几头狼,就算是最小的一头,也有卢克斯的一般大小!
而且最让我惊奇的是,明明我已经让卢克斯他们到天上巡逻了,也时刻注意附近的动向,它们居然还能毫无声息地接近了我们!这是一群怎样的动物!
因为眼前忽然出现这么一大群奇特的生物,大家都有些惊慌。特别是雌性,我看阿林和阿蛮几乎都是屏住了呼吸。这也难怪,算起来,他们算是第一次离开部落的范围,以前他们除了小时候从比较远的地方搬到部落的范围,大概十几年也从未离开部落,至多就是去背盐,冬天去山洞过冬,大概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而且还不是一头,是一群。
大家都知道这种动物有多危险,它们狡猾又有力量,而且它们很团结,从不单独行动,都是有计划地进行团体行动。
大家从来没有直面过这么一大群狼。难免心里有些发慌,罗雷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站到了我们牛车的面前。我也有些发懵,明明已经非常小心了,这群狼是怎么到这么近的呢?这么大的草原上,它们又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雄性们已经小心地把牛车围了一圈,和同样把我们围了一圈的狼群对峙着。
迦南的意见是大家尽力去杀狼。
他一个人也许可以杀两头,罗雷他们也可以杀两头,从数量上来说,我们并不是绝对的劣势。
但是这样的主意,我并不认为就是好主意。
首先来说,我们不知道这群狼的目的何在。其实,我们不能保证,在他们每个人对付一头狼的时候,其他的狼会不会趁机来攻击牛车和上面的雌性、孩子。在战斗的时候,分心是大忌。更何况,这些牛车上,有他们的伴侣和孩子!
但是一直对峙着也肯定不是办法。
狼远远比我们有耐心,我们有想要去的目的地,狼的目的就是我们。
一时之间,我有些失了主意。
狼这种生物,还真的是我从来没有面对过的。
除了卢克斯,我以前看见狼,还是在电视里!
夏天的太阳非常毒辣。在太阳底下精神紧张地站了两三个小时,我看得出,大家的脸上都已经开始冒出了汗珠。而且从早上到现在,大家也都没有吃过东西,也没有喝过水。
阳光照射在大家的身上,手臂上,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汗滴顺着他们的肌肉往下滑的景象。
雌性和孩子们安静地坐在牛车上。蒙特和莱伊一人控制着一头牛,防止它们因为这种战斗的紧张而暴走。就连罗纳和叶加也一人帮忙守着一辆牛车。阿瑞和阿雀坐在一起,互相握着手,守着因为肚子不便行动的阿源。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的人已经越来越焦躁,而且下午的阳光晒在身上,又热又闷。
反观狼群,虽然很热,不过它们看起来却还比较悠闲。都是以半蹲的姿势围着我们,既不散开,也不攻击。大概是在等着我们精疲力竭的时候,再对我们一网打尽。
看看太阳已经开始从正午往西边划过去,我就更有些着急。据说,尖角狼是夜行性的动物。如果等到晚上,我们的人多数都没办法战斗。可是狼群不同,它们甚至擅长于夜间活动。那种情况就更不利于我们。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起先,我想到放火,因为据说狼都怕火,虽然卢克斯不怕,但是一向,如果我们在草原上放火,不知道会不会形成一大片的野火,就连我们自己也逃不出去,我就很明智地打消了这个主意。
我记得有一本书上说,狼对重金属之类的声音,很怕特别大的响声,对雷电的声音尤其敏感。可是我们也没有乐器,重金属的声音也需要器具才能发出来吧?而且就算大的声音也没办法做出来。
环视四周,我也没看出有什么可以发出重金属声音的东西,这里连金属的影子都没看见,金属的声音就更别提了。
也许是看我也很焦躁,正坐在我背后的阿瑞就特别有良心地从放在上面的一个木桶里用木碗舀了一碗水递给我,轻声地叫:“阿么,水……”
我看看阿瑞虽然紧张但还是勉强打起精神地样子,忍不住就摸了摸他的小脸,接过了他手里的碗。
喝完水,又看着他把喝水的碗端回去,自己也继续做到放着装水的桶旁边的时候,我忽然想到了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兽人也卡文了,于是我又买了三本书,花了我一百多大洋。写东西不容易啊,都不记得买了多少本书了。所以,灵感啊,请一定要靠近我!请大家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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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让阿瑞帮忙把所有的水用木碗盛出来,我一边鼓励大家再小心一会儿,仔细注意很快就好,一边快手快脚地在阿蛮和阿林的帮助下把两个装水的木桶弄过来,我自己手上一个,让阿蛮和阿林手里拿一个。
从牛车的顶棚上又翻出这段时间正在晒着的牛皮,用骨刀快速切好大小,让阿蛮和阿林照我做的一样做。
在晒干的牛皮上钻好孔,然后用牛皮绳把这些孔每隔几个串好吊在木块上,让整张牛皮因为重力覆盖在桶面上,然后用粗亚麻绳把扣着这些扣上的牛皮绳的木块紧紧地扎一遍,使牛皮在桶上更加紧实,又用我们做牛车剩下的木钉,一个一个钉进牛皮鼓里,使鼓面不容易松脱,只有一面的简易的牛皮鼓就做好了。
实际上牛皮鼓的制作当然不会这么简单,但是现在条件有限,我也只有先这么做。
为了让牛皮鼓发出更大的声音,趁着阿蛮和阿林他们依葫芦画瓢在做第二面鼓的时候,我还劈了一块木头弄成四块,简单地削磨了一下,用作鼓槌。
因为制作简单,我们做这几面鼓并没有花费很多时间,当然,我也不能确定效果如何。
用做好的鼓槌轻轻敲了一敲,声音还是有的,开始试验,我也不敢敲太大的声音,毕竟我们这里的人也受不了。
让阿蛮和阿林把他们做好的鼓放到相对的另一面,把鼓槌给他们。又提醒我们自己的人要注意。
我拿着鼓槌用力地敲了下去!
本来还很担心这样制作出来的鼓会不会有声音,但是很神奇的,也许真的是天不亡我们,这个鼓的声音居然非常响亮。
不说对面的狼群一下子乱了套,有几匹狼甚至仓皇地跳着退后了几米,整个队形已经乱套,就连我们自己的人,听我喊得那句注意一些也有了些心理准备,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也还是吓了一大跳,甚至有几个还回头看了看我们。
要不是狼群也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这简直就是可趁之机。
我顾不得他们如何惊讶,大声喊着阿蛮和阿林他们继续用力地击鼓,同时自己也用力地敲着咚咚作响的鼓,不管自己的耳朵和手都有些生疼。
一边看着迦南和罗雷已经组织起大家来驱赶狼群。
也许是头一回听到这种声音,狼群有些乱了套。
虽然我们的人也有些心烦意乱,但至少不至于像狼群一样混乱。因为第一次听到这样吵闹而且不停歇的声响,我们的猎手们又展开了攻击,很快,这些本来有备而来的狼群就在头狼的带领下仓皇而逃了。
为了确定已经把它们赶走了,迦南他们还带着点燃的火把追了它们一段,确认已经它们赶到离我们很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看到附近这么危险,我们也不敢多做停留了。看看大家虽然疲惫,但是目前的精神还算好,而且因为我们赶跑了这么一大群尖角狼,大家的精神也还算振奋。本着一鼓作气的原则,连安营休息也没顾上。我们把两个鼓也抬到车上,轮流吃了些肉干。趁着夜色我们就继续往另一条河边赶去。
路上为了避免赶夜路的危险,我还特地让轮到值夜的族人都穿上了冬天才穿的鞋子,有打了火把,还在手里拿着长木叉在前面打草开路。轮到休息的族人则在牛车上挤着睡。
虽然迦南和罗雷他们都劝我休息一会儿,见了白天这么一幕,我也不敢闭眼了。
他们都是跟着我出来的,我对他们都有责任,现在我们还不能说安全了,我哪敢睡觉。
只是让他们轮流守夜的时候多注意些情况,让开路的人前进的时候多注意脚下和身边,就靠着牛车的车架坐着。
罗雷起先还想宽慰我,不过看我非常坚决,他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去抱了抱憋着一口气的阿瑞,又拍了拍罗纳的肩膀,就自己到队伍前面开路去了。
第二辆牛车旁,迦南拍了拍叶加的头发,对叶加说了句什么,也到队伍的最后面去断后了。
我坐着,一夜没敢睡,早上又安排大家吃了东西,跟迦南询问了一下这里到我们的目的地大概还要多久。又让迦南告诉大家,我们这里离我们要去的地方已经只有大半天的路程,大家今天继续抓紧时间,到今天傍晚,我们就可以赶到明天要度过的河边,到明天,我们就可以到新部落的所在地了!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好消息,族人都非常振奋,虽然赫族来的这几家人都没去过那里,不过游族出来的这十几个人都是去过那里的,大家对此也知情。
上午大家行进的速度反而更快了许多。本来应该到傍晚才到河边,居然在半下午的时候就到了。
看着眼前宽阔的足有四五十米宽的河面,再看看远处怎么看也比这里宽上一倍的河面,不得不说,我有一种惊愕。
在这条河面前,我们以前走过的那条确实是一条名符其实的小河。这条河不仅在视野范围内,最窄的河面也有四五十米,上游一些的最宽的地方大约有七八十米左右宽,就连两边的河流堆积而成的河滩和洼地,估计也有一两百米宽。难怪迦南说,过了河,从河边走到我们要去的那片洼地也要走大半天。
我也问过了迦南,就算是上游更宽一些的地方,我们也绝对没办法涉水过去。所以迦南提出的,是由雄性们把东西都背过去,然后再把人背过去,至于牛,就用来做这两天的食物。
别说我对这几头牛也有感情,其中三头还是我们家原来养熟了的。就算是抓来的牛,我也不能同意这样的观点。
罗雷也不同意,他问迦南,我们过去之后,牛车和东西,难道由雄性们背着走?不说体力问题,这样的天气,背着这些东西走,很容易就让我们的猎手们都失去体力,那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如果我们失去了体力,又遇上狼群或者是别的什么危险,大家要怎么办呢?再说了,牛在我们日常生活中也是重要的劳动力,用来扛东西、拖车等等。现在我们人比以前少,正是需要用到牛的时候,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把养熟了的牛杀掉呢?
虽然现在牛在我们生活中除了拖车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作用,不过罗雷能想到这么多,我还是很高兴,不枉费我每天跟他讲一些这里没有的东西。
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要怎么把东西和牛一起带过河,就成了个大问题。
一般来说,过河要靠船,可是现在要造船也不现实。不说这里的雄性都没造过船,就算我自己出手,我也不会造船。
看着大家都在准备今天晚上的露营和晚饭,我一边忙着,一边就在努力地思考着过河的方法。
河面上风平浪静,偶尔才有一些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水草顺着水留下来。这边的平原上没有树,所以这边晒得很,现在又是夏天,我一脸汗地看着对面的那个凸出来山脚的那片树木就很是羡慕。又想起某年去桂林做竹筏。
对,竹筏!
想到竹筏,我又想到了木筏!木筏比起造船来说要容易得多,只要捆扎得合适,然后用木条固定好每棵树干,就可以浮在水面上。重要的是,这里的树木都很高,长度几乎可以做出让两头牛站在上面都没问题的木筏。
说做就做,我立刻想叫还在跟大家商量着要怎么过河的迦南和罗雷。
就看见罗雷站在我背后,拿着几块木头拼凑的一个类似于木筏的玩意儿,递给了我。
好家伙!
我是见过这玩意儿,所以知道要这么做,这家伙居然自己摸索出这玩意儿。
一时之间,我有一种不愧是我们家的罗雷的自豪感。
我看着手里有些不是很整齐的木排,看着罗雷:“怎么想到的?”
就看见他为我理了理被风吹的散乱的头发:“你以前说过,有东西可以飘在水上,然后把东西运过来运过去。我看到过以前涨水的时候,有木头飘在水上。我想,这大概就是你说的船。”
我笑起来:“这才不是船,这个叫木筏,或者叫木排,如果是竹子做的,就叫竹排,如果用羊皮囊来做,就应该叫做羊皮筏子了。”
我一口气说这么多,罗雷就像有些没听懂,确实他没见过,也不可能有直观的印象,只靠听的话,很难想象这些东西,何况是羊皮筏子这种东西。我也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叫迦南过来,我们准备叫人先到河对岸对伐木,做木筏!
因为罗雷比较明白怎么做木筏,我也跟他说了,他们直接伐比较高大、粗细差不多的乔木,把枝干褪干净就是,不用劈成木块,直接把这些粗细差不多的乔木用亚麻绳绑在一起扎紧,然后再背面用木块钉好稳固起来,让树干不会散架就行。所以带着几个人到河对岸去伐木做木筏的任务就分到了罗雷。
这边的大家就开始把帐篷扎好,随时警戒,准备开始吃晚饭和休息一晚,做好明早渡河的准备。
带着做好了一直没有用途的木钉子和几个人一起到那边去的罗雷。虽然花费了比现象中要久一些的时间,直到天都漆黑了,我才看见河面上有火光,然后才听见卢克斯他们的吆喝声。
不过看着河面上的那个巨大的木排,我还是觉得很满意。
罗雷在这方面想的非常周到,木材的大小和粗细都差不多,长度也差不多,而且这个木排做的非常结实,刚才,就有两三个雄性是站在木排上过来的。
辛穆跟我说,第一次站在木排上,还真是有些紧张,因为他们以前要过河都是用飞的,现在居然踩在水上过来了,真是不可思议。
红达说,有几次水动的时候,他就想飞起来,不过,看起来不错,他一直坚持着,然后过来了。
我觉得他这样热忱的跟我说,其实是想要我表扬他,于是我笑笑,跟他说,很好。他似乎有些失望。
既然大家都回来了,又把木排也拖到了这边的浅水滩,还在岸边打了个大木桩用来系这个木排。
大家也就开始吃晚饭,因为今天没有去打猎,所以吃得也比较简单,吃完饭,大家就该守夜的守夜,该休息的休息了。为了安全,那个牛皮鼓我还是让守夜的人摆着,一方面可以震慑那些动物,另一方面来说,也可以惊醒睡觉的人。不过,也许是放弃了对我们的追捕,我们这一夜睡的还是不错。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开始渡河了。
因为不知道木排究竟能承重多少,吃水多少。所以我们也不敢一次性就把牛和牛车赶上去,先是把牛车上的东西搬下来,一点一点放到木排上去。
发现这个木排可以放上整整一架牛车和上面的东西,上面还可以站几个人的时候,我们还是很高兴的。
所以第二次,我们就直接把一家牛车推上了木排。
如此往复几次,东西和雌性以及孩子们,都随着木排过去了。留下了一些人带着那个“声波武器”保护已经过河的孩子和雌性们。现在,就剩下罗雷和我带着几个人在这边准备带着牛过河了。
当牛睁着眼睛的时候,怎么牵它们也不愿意走上木排。我想,它们大概成为不了水牛了。
为了让它们愿意上木排,最后我不得不提议用兽皮蒙住它们的眼睛。
用兽皮蒙住它们的眼睛虽然让它们顺利地跟着上了木排,不过刚上木排时,还是引发了一场小小的挣扎,就连木排都差点翻了过去。当时因为我站在木排上指挥,罗雷可吓得不清,好一阵子都抱着我脸色苍白。无论我怎么安抚都不让我再去指挥拉牛的事情了。
虽然我去指挥没什么影响力,不过罗雷出马还是顺利地搞定了这件事,大概是因为他身为狮鹫的威压产生的影响,那些牛虽然一开始都有些不情不愿,不过上了木排之后,有罗雷站在身边还是比较老实。于是就变成罗雷和我一起站在木排上牵牛。天上由红达和莫黑他们拉着绳子往河对岸飞。
如此往返几趟,我们终于全部都过了河,大家也都松了一口气。视线范围内,河这边的草似乎比我们刚刚过来的对岸低一些,虽然看见了远处的几个野牛群和野羊群,但是,似乎没看见狼之类的动物。
再看看河对岸的岸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狂奔过来,正站在河岸边望着我们的狼群,我们都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高考的大家如何了?考的还顺手么?
不管大家考的怎么样,作为一个过来人,在这里也跟大家说一说我的感想:
第一就是,无论这一次考的如何,既然已经考完了,大家也就不要过多地去折腾自己了,考得好的值得庆贺,考得一般的也是尽早去做好打算。与其难过或者欣喜,倒不如现在就开始做好准备了。为之久久不能释怀的事情,千万别做,无论是成绩或者失败,这一次的都过去了,也不过是你漫长一生中的一小笔,所以,现在考试,该享受假期的享受假期,该去想办法找出路的,赶紧去做就好,大喜大悲都不需要,做最适合自己做的事情,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报考专业的话,大家还是记住这么件事,报考一个出名的大学固然重要,但是报考一个学校有名的专业更加重要。就比如说,财经学院的会计系,理工学校的理工科,他们都有各自擅长的地方,在将来就业的时候也会有一定的影响。
第三,考得好,准备去上大学的姑娘们也注意了,在大学里也一定要继续努力,大学并不是我们所谓的混日子过就好的地方,虽然也不是说一定要拿奖学金什么的,大学的成绩,对于你将来就职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当然,提高自己的能力是首要,提高自己的成绩对于你将来去找工作肯定也有影响的。
不一定正确,作为一个已经工作的过来人给高考的大家一点建议。始终还是一句话,平时多努力,关键时刻总不会吃亏。
话说今天码字真恶搞,我总把木排码成牛排,如果文中有写错的地方,请大家一笑而过,哈哈。
wωw奇Qìsuu書com网、囧人囧事
63、
大家都过了河,被拆开的牛车也装好,牛也套好。
很快我们就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重新准备出发了。
罗雷还很细心地把他们昨天做木筏看下来的那些枝干都安排人一起挑选清理,打算带过去用来做栅栏木。
不得不说,他在某些方面非常心细又有他独到的眼光,这些削尖的木头也确实在我们短时间之类扎好部落晚上可以休息的范围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为此,凡事能走的人也都从牛车上下来了。空出一辆牛车把这些小腿粗细的木头装上了满满一大车。
大概是因为快到目的地,大家的情绪都变得高涨的很。而且因为这边除了我们极目所能到的范围内有大片草大概到膝盖的草原,再远的地方就是山。尖角狼群一般会生活的都是在平原上,而像是锯齿猛犸之类的目标很大,很快就可以发现,和喜欢吃浆果偶尔吃鱼的火焰熊喜欢生活在有着湍急溪流的深林里一样,锯齿猛犸这样喜欢食草的动物也更愿意生活在更广阔的草原,这边的这片草原应该是看不到它们的。在这边大家也应该能稍微放心一些。
虽然据罗雷和迦南分析,这边应该不会出现像我们前几天遇到的那样的危机,但是实际上,我们在这里还是虚惊了一场。
因为我们要去的那个山间谷地是个对着河面呈现出对着河流倒着的盆子状的地方,一边完全被山和水隔断,只能从谷地上下山,侧面就是那条河,所以可以沿着这边的平原过去的只有这边山脚下的一个豁口。
走到那个豁口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好几只非常高大的动物,大概有两米多高,长着树袋熊那样的头部,耳朵却像大象那么大,呼哧呼哧地扑动的时候也很吓人。
当时因为我不太习惯走远路,甚至连叶加和罗纳都不如,走着就走到了队伍的后面。为此,罗雷只好和罗纳一起陪着我慢慢走,就连阿瑞都跟到了最后一辆牛车上。
正当我们奋力赶上队伍,罗雷甚至提出如果实在我走不动,他就兽化背着我飞的时候,就听到前面忽然传出一阵惊呼声,幸好队伍并没有乱套。
发觉队伍可能遇到什么情况,我也顾不得先前一直坚持的要面子,急忙让罗雷背我到前面去。这才发现,原来是队伍前面有一队大约十几只两米左右高的怪兽带着几只小号的怪兽非常悠然地不知道是不是从山上下来,正在队伍不远处慢慢地走着,似乎是想到河边去。
迦南原本是在前面带队,这群动物出现的时候,大概是拉车的牛和前面的人收到了惊吓,所以忙着招呼大家冷静下来,一时之间也没顾上看发生了什么。
等我过去,才一起看着这群动物有些发愣:“这是什么?”
我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动物,一时之间有些发懵,也只能摇摇头:“不知道。”我见过的动物一定还没有他多,我连火焰熊都只见过死的,尖角狼还是这次才看见的。
所以我又把目光投向了在这片陆地上生活了十多年的罗雷,换来的也是迷茫的眼神。
幸好的是,这群动物并不像是要攻击我们的样子,只是很悠然地像是没看见我们一样,自顾自、慢慢悠悠地往水边走去。
罗雷也能确定这不是高达三四米的锯齿猛犸,迦南也说看它们的牙齿应该也不是什么食肉动物。
所以我最后还是决定,既然它们不想动我们,暂时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去动它们了。毕竟没有必要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增加什么伤员,虽然它们看起来不像是食肉动物,不过它们那个长长的、也许一爪子就可以抓破一个人的肚子的爪子看起来也不是轻易能对付的。所以,我们只是看着它们慢慢地到水边喝了水,又慢慢地沿着河边走到我们过来的草原那边去了。
只是我们没有想到,这场虚惊也给我们带来了一场惊喜。
继续向前走了不到半个小时,我们就到了那群怪兽刚才走过的地方。
看着眼前似乎离河边的洼地非常近的豁口,我也有些费解。
我记得迦南说原来这里的豁口没有这么小,至少应该比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豁口要宽上许多。再问迦南,也有同样的感觉。虽然不觉得我们走错了地方,但多少觉得有些奇怪。
仔细观察,我又觉得似乎这个豁口的山脚似乎坍塌了一些。
有些担心这里的地形是不是容易滑坡、泥石流,居住下来并不安全,于是我也让罗雷背着我去看看那个坍塌下来的豁口。其他人就先由迦南带领着按计划前进。
走到刚才那些怪兽出现的那个坍塌的地方时,我才发现,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下雨下的比较多,而这一块又没有什么树木,只有几颗已经被冲到歪歪扭扭的小树和草,而且看起来下面原来可能是有山洞什么的,于是就被从山上下来的山洪冲塌了一小段,掩埋了那个山洞。如果没有山洞什么的,应该对整体的地形没有太大的影响。
而且一般坍塌的地方,对于研究这一块的土质也可以省些力气。既然这里的地形没事,放下心来,我也就有心要先看一看这里土的土质如何,毕竟农业来说,土质还是很重要的。无论是种植还是养殖,土质都对产量很有影响。
我在一边看着那些草和土、石头等等混杂在一起的时候,罗雷也在一旁忙着不知道观察什么。
本来觉得分开的距离不过十来米,各看各的没什么关系,不过,很快我就被他拉了起来。
刚过来的时候,因为忙着观察这里的地形和土质,我也没注意到那块因为周围的土块都坍塌下去而稍微有些凸出来的岩石与一般的岩石有什么不同,反正我看过很多里面是石头上面长着树木的山,石头也都差不多,如果是矿石山,一个是一般都是深埋在山里面,不经过开采都不容易显露在外面,另一个是一般矿石离地表较浅的山都不容易长植物。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大山,我实在没有想到自然居然会有这样的奇迹!
被罗雷拉过去看,我才发现那块岩石居然是有些略带些粉红的盐白色。而罗雷那个眼神,我也很明白的知道他尝过了。所以,我也不客气地用手沾了沾,放到了嘴巴里。
于是罗雷也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后来几十年也可能上百年、几百年我们部落都一直在享用的露天红盐矿的发现者。
其实注意到这块石头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这种颜色和结晶的构造,但实际用舌头尝过了,我才回头惊喜地看着身边的罗雷——这是岩盐!是盐矿石!
我曾经见过安第斯山脉产出的那种粉红盐矿石,也知道它的价值,如果这个世界如我现在知道的一样和我原来的世界可以相通,那么我也很清楚这里的盐的价值!
这个甚至也许比赫族的那个山脉里的盐矿石还要罕有!而且离我们要定居的地方如此近,距离甚至比过去赫族取盐的路径还近!这是怎样的奇迹!
我简直也想学罗雷跪下来表示一下我对天神的感激之情!这已经不是天无绝人之路这种事了,这简直可以称为是在另一个方向给我们开了另一扇更宽阔的门。
罗雷更是诚心诚意地感激天神给了我们一条出路。
我知道罗雷一直也很担心大家跟着我出来会不会有一天会后悔,所以对接下来的生活也一直都在忧心,甚至比我还忧心,也知道他是为了我担心,怕我会被人埋怨。
此刻看他这样诚心祷告的样子,就不由得有些眼睛里进沙子。
因为我们带过来的盐,实际上在昨天中午的时候就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昨天晚上,虽然大家都没有说什么,其实晚饭里已经没多少盐了。
为了接下来的生活,我和罗雷用骨刀和旁边捡起来的石头敲了一大块这种岩盐带回去给大家看和尝一尝。
加上罗雷对我跟他解释的话的发挥,什么长寿之盐,力量之盐什么的,天神对我们的赐予之类。加上过去大家确实没见过这种东西,就连游族人上次经过这里,都没有发现这东西,而这次到这里来就发现了这东西,族人也就因此更加振奋起来。就连走路也似乎更有力气了。
所以才到傍晚,我们就已经到了那块台地上了。
趁着罗雷和迦南带着雄性们在太阳还没有完全沉下去之前打算要赶紧用木桩围出一个我们做好部落的栅栏和房子之前可以扎帐篷的范围的时候,我也开始一遍帮着准备晚饭,一遍打量起这块看起来并不是滑坡和断层形成,倒更像是比较缓慢向上延伸的山脚的谷地。
这片谷地并不小,确实如迦南说的,比我们过去的那片台地还要大一些,加上前面一直延伸到那个豁口的不小的平原和河边的洼地,虽然这片谷地并不如那片台地平整,而是以非常平缓的角度逐渐向山上延伸,谷地的尽头是略高于河面的平原和洼地,但也得说绝对是个好地方,要建个几百上千人的村子,让大家都好好地安居乐业下去也应该不成问题。
大概是因为这片谷地是山中间因为水流而形成的谷地,所以谷地上并没有很多树木,基本上都是草地,在谷底向上的尽头才开始林木躲起来,也都是高大的乔木。
谷地的中间偏左手靠近那个没有豁口,山脚下就是河流的那边有一条不到两米宽、里面有很多大块卵石的溪流从山里流出来,顺着山势留到河里去,虽然不是在谷地正中间,不过我们沿着这个溪流两侧造房子也不成问题。溪流中的水,我们可以作为日常饮用水,溪流到下游快到河边的地方就像条小沟渠,我们以后也可以用来灌溉。
这里的地形虽然不平整有一定的坡度,但是因为坡度不大,所以做房子也不会很费劲。而且这里的泥土刚才在那个坍塌的地方我也看过了。这里的土上层半米左右是黑土,而黑土下面逐渐显露出来的就是白沙质黄土。
我也不知道这样的土质,究竟是怎样的沧海桑田、地理变化才形成。但不管怎么说,我此刻对我们搬到这里来,觉得非常庆幸。一方面是因为这里远比赫族所在的土地上远远要肥沃的黑土,另一方面就是这里在坍塌的那块地方可以看到的白沙质黄土。
以前我在赫族想着快点做个房子就是,也没想很多,而且就用材方面来说,因为那里有很多木头,所以我第一反应就是造木屋。实际上用起来,才发现,纯粹木头的房子其实是很不适合放火防水的,这次既然要重建,我也打算要重新建别的房子。恰好又有古南给我的那个烧窑的法子,也更增加了我的信心。
并且,我摊开手看看刚才我们过来时,我在那个豁口靠近河边的地方抓到的那一把东西,又想一想我这一路看到的河边上那一块一块的这种东西,就不由自主就更觉得,老天待我真不薄!也许,等我们安定下来,我真该好好祭祀一下神灵才对!
因为已经到达了目的地,就连那一小块可以架起五六个大帐篷的也都做好了防御栅栏,帐篷也都做好了,大家今天都比较放松。
虽然今天没有打猎,不过我们还是把所有可以吃的东西都拿出来。就着今天我们取到的盐,一部分肉用来烤肉,剩下的则是就着阿蛮他们休息时找到的野菜煮肉汤,还宰了两只后来抓到火鸡,给大家每个人分了一点火鸡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