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阴风阵阵》》 · 大热 · 2026-07-26
看到这一幕,我心都要跳出来了,大喊了一句爸妈,就想向他们冲过去,但是我才刚跑两步,就跑不动了,后面的假黄权抓住了我的手。
“黄权,是不是很想救他们?”
假黄权似笑非笑地说。
我看到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不好,而且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我生气是没有用的,我只能冷静地面对。
我望着他冷静地说:想,你想怎么样?
假黄权就笑了起来,说了一句:我想你强大起来。
说完了这句话,他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心里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喊了一句:喂,你啥意思,不要乱来!
可是,已经晚了。
假黄权吹了一声口哨,那些一直站着不动的尸鬼,一下子动了起来,扑在我爸妈身上,咬住我爸妈的脖子,开始吸血!
才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两老就活生生被吸成了人干,全身的血肉被吸得干干净净,最后无力地倒在地上。
亲眼看到这一幕,我心肝像裂开了一样,全身忍不住剧烈地颤抖起来,悲伤到了极点,控制不住掩面痛哭。
“他们是死于你的无能。”
是假黄权的声音,听到这句话,我本来就愤怒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爆发出来,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树上,极度悲愤之下,我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用上全身力气掐住他脖子:混蛋,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并没有反抗,甚至,他脸上露出了阴谋得逞的表情,可惜,在这个时候的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们是因为你才死的,是你才害死他们的……”
我更加愤怒到不行,恨不得马上就杀死他,杀死这个畜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刀,我想都不想地,就直接用力地握住,然后,我把刀捅进他心脏里面。
他噗的吐出一口血,吐在我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表情,望着我说:你终于开窍了。
如果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望着胸口插了一把刀的假黄权,我大脑空白起来。
我杀人了?
我踉跄地退后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冰凉。
假黄权失去了全部支撑,扑通一声地摔倒在地上,他望着我一边吐血一边发笑,右手握住插在胸口的小刀,对我说:黄权,这把小刀,你带在身上。
说完,他就暴喝一声,自己用力地把胸口地小刀拔出来,塞到我手上,这一下,他胸口就像是喷泉一样,不断地喷出血来,同时他脸部也不断地抽搐起来,看得出来他很痛苦。
他咳咳地吐出几口血,对我说:黄权,我,我只能帮到你这里了……咳咳!记,记住,你是我们的王,他们都想杀你……妇人之仁,是你最大的弱点,下次看到和你长一样的人,你要把他杀掉……杀光所有我们,你就成了……
他最后艰难说完这些,眼神就涣散起来,动也不会动了,我颤抖着伸出手去摸他胸口,没心跳,他,死了。
我呆呆地望着他,脑子一片空白,悲伤又恐惧,全身控制不住剧烈颤抖。
轰隆!
一声闷雷,把我惊醒。
假黄权是故意激怒我,故意让我杀他的,刚才那把小刀,就是他塞给我的,他想让我杀他!
他到底是谁,我到底是谁,为什么和其他和我长得一样的人不一样,其他人是想杀我,而他却让我杀他?
到底还有多少这种人?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后面传来脚步声,刚想回头,就感觉到后脑勺猛地剧痛,紧接着,我就晕了过去。
仿佛是在一个狂风暴雨的汪洋中飘摇,我乘坐着一个小木舟,随时都要被覆灭在汪洋大海里面,海里面不断出现尸体,班长,张丽丽,陈东,真阳道长,姥姥,红衣女,三叔,爸爸,妈妈……还有,还有很多个我自己!最后快要到岸的时候,突然从海里伸出很多手,把我拉下海里。
“黄权,黄权?”
听到了轻声的呼唤,我缓缓地睁开眼睛,一张绝色的脸蛋在面前。
“黄权,太好了,你终于醒来了!”
是夏迷,她正一脸开心地望着我。
看到这张熟悉的脸,我一时间想到的是红衣女,忍不住地叫了出来:红衣女,你终于来了!
我这话刚说完,夏迷本来开心的表情一下子就僵硬在脸上,然后脸色变得很难看,哼了一声,闷闷不乐地说: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红衣女,我是夏迷。
她的确是夏迷,我瞬间就失落起来。
不过我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叹了一口气说:这是在哪?
夏迷还是闷闷不乐地说:在家里啊。
“我睡了多久了?”
“快三天三夜了,我都以为你醒不来了呢。”
“哦,夏魁呢?”
“他出去了,要等会才回来。”
“你们谁下的手,这么重,我睡了三天三夜现在后脑勺还很疼。”
“什么?我们没打你啊。”
我一下子就愣了,说道:不是你们把我打晕了,把我带回来的吗?
夏迷就骤起眉头说:不是啊,当我和我哥看到你的时候,你就躺在树林里面,然后我哥就把你给扛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是自己晕过去的呢。
夏迷不像是说谎,那这样的话,当时是谁下手打我的?那时候都没其他人了啊,难道是那群尸鬼?
“对了,那群尸鬼呢,哪里去了?”想到了这个问题,我赶紧问道。
夏迷就说:我也不知道,我跟我哥找到你的时候,他们都不见了,什么都没有。
靠,这么神奇?
想到了什么,我又问道:那尸骨呢,村民的尸骨呢,我爸妈他们的尸骨呢,你有没有带回来?
然而夏迷却摇头说:说到这个我也觉得奇怪,我们去到的时候,啥都没有了,树林里面就只有你一个人在那里躺着。对了,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遇到尸鬼没,还有那个假黄权呢,你找到他没?
听到这话,我的脸色一下子就苍白了起来,他们全都没了,不见了?为什么会这样?当时明明就没其他人了啊!
就在这时候,房门就被打开了,夏魁走了进来,他看到我醒来了,愣了一下,然后就惊喜地说:黄权,你终于醒来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看到夏魁,我还是挺高兴的,摇了摇头,我说好多了,然后,我就把在树林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包括假黄权故意用我爸妈的死来激怒我,故意让我杀他,最后我被人打晕。
夏魁听了之后,也是满脸的愕然,然后喃喃说道:这就奇怪了,按常理来说,尸鬼是很凶残的,看到了活人,会第一时间把活人撕烂才对啊,为什么会放过你呢?
我就说:会不会是有什么高人遇过,把我打晕,把这群尸鬼消灭掉了?可他为什么要把村民的尸骨都藏起来呢?
夏魁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最后我们又聊了几句,感觉身体好受多了,我就起来了。
休息好了之后,我又回去了村子一趟,却发现整个村子都被烧成了灰烬,而且去到的时候很多警察和消防人员,官方的说法是昨晚这里发生了一场大爆炸,把整个村子都烧掉了,人也全部都死了。
我强忍着伤悲,抹掉眼角的泪水,毅然转身离开。
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当我回到夏魁那的时候,会看到这么一副字条。
☆、51勿信夏姓
字条出现得很突然,在我枕头底下压着,上面写着这么一行字:险至,速离,寻肉身!勿信夏姓,切记切记!
字写得很潦草,而且还是用繁体字写的,我差点没看出来。
奇怪了,这信是谁写的,怎么会放在我枕头底下,难道是写给我的?可是我房间门明明锁了啊,难道是夏魁和夏迷给我写的?
等等,不对啊!他这一句勿夏姓是啥意思,夏姓,我认识的人里面,也就只有夏魁和夏迷才是姓夏的啊,难道说的是他们两兄妹?意思是夏魁和夏迷会害我?这可不是扯蛋么!
然而在我准备再仔细看看的时候,手里的纸条竟然自燃起来,我手被烫得离开,忍不住松开纸条,纸条很快就在空中烧成了灰烬,掉到地上的时候已经是一堆灰了。
这……
我顿时就张大了嘴巴,想到什么,连忙左右看了一下,却发现房间里面啥都没有,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我最快想到的这纸条是要害我的人给我的,想迷惑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隐约之中,我却有一种直觉,这纸条里面的话是真的……
砰砰砰!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把我给吓了一跳。
“谁啊。”我叫了一声。
没人应,我皱起了眉头,又更加大声地叫了一声:谁?夏魁,是你吗?
还是没人应,我就有些害怕了,仔细想了一下,我把地上的纸灰用纸巾擦掉,扔到垃圾桶里,然后就打开房门。
门开了,却发现没人站在门口。
我继续往外走,走到客厅外面,还是没看到人,我这下就有些紧张起来,尤其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的神经变得更加地敏感起来,我硬着头皮喊了几声:夏魁,夏迷,是你们吗?出来吧,别闹了。
并没有人回应,而且屋子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夏魁和夏迷都不见了。
这很不对劲,我赶紧尝试打他们两个的电话,结果他们的电话都关机了!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并没有走,而是在家里等他们两个回来,怎么说夏魁和夏迷是我的朋友,他们这段时间对我挺好的,我总不可能因为莫名其妙的一条纸条,就怀疑他们。
可是我等了很久,一直等到了晚上,他们都没有回来,我就感觉到这真的有点不对劲了!我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不见了,他们也没打一声招呼,我以为他们是有些什么急事走了,就没放心上,但是都这么久了,他们都还没有回来,而且连一个电话都不给我,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最主要的是,以我对夏魁和对夏迷的了解,他们也并不是这种不打招呼的人。
等着等着,一直等到了晚上十二点,我实在困了,就睡了过去,到了大概半夜的时候,我被一个声音吵醒。
“醒醒,醒醒。”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发现是夏魁,他风尘仆仆地站在我面前,抱着一个行囊,头发上还明显有露水,看起来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我站了起来,盯着他说:你跑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夏迷呢?
夏魁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说:我今天出去办了点事,走的有点匆忙,一时间忘了和你打招呼。夏迷她还在外面,我回来带你出去。
我听得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今天纸条上看到的那几个字:勿信夏姓。
夏魁可不就是夏姓,而且他今天的行为还这么反常!
望着夏魁那张老实忠厚的脸,想到这阵子和他一起的经历,我很不想怀疑他,然而我发现自己做不到。
“这三更半夜的,出去哪里?”我不把怀疑表现出来,自然地笑了笑问。
夏魁摇头说:你先别问那么多,跟我来吧,不然就没时间了。
说完,他就想要来拉我的手。
我闪开他的手,并且退后两步,和他保持住距离,他看到我的反应,顿时就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黄权,你咋了?不相信我?
我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点大,笑了笑说:不相信你什么?这三更半夜的,困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不行吗?
夏魁态度挺坚决地说:不行,现在就要出发,不然没时间了,快走吧。
他转身就走,我没有跟他去,他走到门口,发现我没有动,又再回过头来,瞪着我说:哎我说黄权,你今晚是咋了,咋都不相信我了?
我想了想说:你告诉我,要去哪里?
夏魁想了想说:去一个地方,带你去看点东西。
我接着问:去什么地方,看什么东西?
夏魁这下就明显有些生气了,眉头皱得很深,重新走到我面前,盯着我说:黄权,你是不是听了谁的话?
我没有说话。
夏魁叹了一口气说:黄权,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要我想害你的话,我需要等到现在吗?从见你第一眼开始我就可以下手了。我一直都当你是朋友,你不要因为什么来历不明的人几句话就怀疑我。
听他这样说,我又有些愧疚起来。是啊,要是夏魁想害我的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可以下手,完全没有必要等到现在的,而且我和他之间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这个人也挺不错的,并不是那种奸诈的人。
这样想着,我再认真地看了夏魁一会,我叹了一声说:夏魁,对不起,是我有点神经过敏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我都不知道该相信谁好了。
夏魁点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我理解,对你的遭遇,我也表示同情。黄权,我只能说,你不是一般人,你身上有很多没解开的迷,我愿意陪你一起解开这些迷,前提是你要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害你。
我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夏魁就推了我一把说:别想那么多了,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我点了点头,就跟他一起走了。
外面还下着小雨,雨水淋在身上特别的阴冷,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夏魁是开车回来的,开了大概有两个小时,天就开始亮了,夏魁一路上也没有说话,脸色很凝重,我有很多次想和他说话,话到了嘴边,也没能说出来。
后来又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了。
是一个小镇,人还挺多的,夏魁把车停在一户人家门口,就对我说:到了,下车吧。
我望了他一眼,问道:这是在哪里?
夏魁说:这个小镇叫灵水镇,镇上上了年纪的人都会一些道法,我带你来的这户人家是专门和阴间打交道的,我让他带你去阴间看看。
我被吓了一跳,连忙说:去阴间干嘛?!
夏魁就说:去阴间看看你本身的肉身在哪里,唉,你现在没多少阳寿了,要是再不换肉身的话,你就活不成了。
我看了一下自己手臂,的确,这两天皮肤开始有点腐烂了。
想了想,我就点了点头,咬牙说:好!
夏魁嗯了一声,就走上去,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就有个人出来开门了,是一个小老头,他身材很矮,只有一米五而已,只到夏魁胸口而已。
他鬼鬼祟祟地望了我一眼,然后对夏魁说:就是他?
夏魁点点头说:嗯,就是他。
小老头说了一句:主人在睡觉,你们要等一会。
说完,他就开门了。
开了门我才发现,原来这个小老头竟然有三只手三条腿,顿时就把我给看懵了!
夏魁在一旁就轻声地对我说:这老头不是人,是莲藕变的,你不要老盯着他手脚看,他会不高兴的。
☆、52阴间
我愣了一下,莲藕变的?我第一反应就想到了哪吒,忍不住认真地观察小老头,发现他的皮肤很白,而且除了头发之外,身体上没有一点毛发,连毛孔都没有,丝毫不像一个正常人。
我不由感慨这世界上真是无奇不有,不但有鬼神,还有妖怪,连莲藕都能变人,说不定你哪天上厕所,你坐着的马桶突然来一句‘能不能拉多点?’,把你吓得半死。
这是那种比较孤老的屋子,面积很大,周围都是高高的围墙,中间好几座房子,中间还有一个很大的庭院,庭院中间还有个小水池,环境特别好,是属于那种古时代的豪宅。
不知道为什么,我进来之后,明明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却感觉自己被很多双眼睛盯着一样,很不舒服。
莲藕变的小老头把我们带到后面那个最大的房子,门锁着,他恭恭敬敬地上去,跪在门前,用头磕门,砰砰砰磕了三下,然后恭敬地说:主人,人带来了。
过了几秒钟的样子,里面传来一个悦耳的声音:进。
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这个声音听起来怎么像是个小孩子,七八岁的那种小孩子?
看看旁边的夏魁,他双手垂下,面色严肃,腰微微弯曲,表情隐隐之中,有些敬畏,我就知道,他带我来见的这个人,肯定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一瞬间,我也有些紧张了。
夏魁看我望他,给了我一个眼神,提醒我等下不要乱说话。
我点了点头,不敢放肆。
吱呀一声,门开了,我看到了里面情景。
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客厅上方的一幅画,画很大,画里是一个穿着道袍的男人,道骨仙风,站在山顶,侧身面对我们,只能看到他的侧脸,知道他是个中年人。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是仔细看多的话,又觉得陌生,十分地怪异。
在画下面,坐了一个人,却是一个小孩子,很稚嫩,看起来还不到十岁。
而在客厅两旁,就恭恭敬敬地站了两排人,都是一些年轻的俊男靓女,垂着头,却用余光来偷看我。
怎么是个小孩子?我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刚想用眼神问夏魁来着,就看到前面的莲藕老头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恭敬地给小孩磕了几个头,然后就退到一边去。
夏魁接着就向小孩鞠了个躬,恭敬地说:晚辈夏魁,拜见灵水大仙。
小孩子露出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道:魁儿免礼,此人便是黄权?
念到我的名字,小孩便望向我,他明明是个十八岁的小孩子,但是他的眼神却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被他望着,会自动地忽略他的外貌,柔内而外地对他生出敬畏。
而且,他的眼神里面,甚至还给人一种慈祥,真是见了鬼了!
夏魁点点头,开口说道:回大仙,此人正是黄权,他肉身被夺,藏于凡人体内,望大仙帮其寻回肉身。
小孩嗯了一声,眼神在我身上游走,然后对我笑着说:汝行近给本座看看。
老实说,这种情况真的是太诡异了,对方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还做出这么睥睨天下的样子,画面实在违和,尤其他这样望我,更加让我别扭。
我皱眉怔了一会,旁边的夏魁便偷偷地推了一下我,压低声音说:黄权,你愣着干嘛,大仙唤你呢,还不过去。
我瞥了他一眼,嘴巴动了一下,想说话,还是没有说出来,仔细想了想,我还是走过去了。
站到他面前,小孩子坐在椅子上,只到我腰间而已,他要抬起头才能和我对视,对我招了招手,不知道是让我蹲还是让我跪。
跪我是不可能的,我就蹲了下来,这样就和他齐头了,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我说:汝是不是觉得本座年纪小?
我点了点头。
小孩子就笑了起来,道:本座已经活了两个百年,汝今见到只是本座分身。
要是之前我听这种话,肯定会觉得他是个傻逼,但是现在,我相信了。
他看我没有说话,兴许是看出来了我对他并没有尊敬,他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望着我说:汝闭上眼睛。
我闭上了眼睛,他的手放在我头上,刚闭上眼睛,我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好像抽出来一样,一阵又一阵地剧痛!
痛得我忍不住叫了出来,隐约之中听到他很疑惑地说:咦,奇怪了,怎么不行了……
实在太痛了,感觉脑子都要裂开一样,我全身都控制不住地痉挛,拼命地挣扎。
“奇怪奇怪,本座就不信了。”
刚听到这句话,我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被一下子抽出来一样,紧接着,我就晕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在教室里面,班长叫我去坟场拍毕业照,之前发生过的事情,又再重新发生一遍,而且特别真实,就像是真的一样,如果不是我意志够强大的话,我都以为梦境是真的了!
画面不断地重复,一直到了坟场,在我变成别人身体的前一天,红衣女要离开我的时候,停了下来,好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
再接着,画面又突然转变,我的身体不断地坠落,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深渊一样,不知道坠落了多久,我摔在地上,明明摔的很重,但我身上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连痛都不会痛一下。
“走走走,快走快走!”
啪!啪啪!
“啊啊啊!呜呜呜……”
听到了这些声音,我定睛一看,周围多了好多衣衫褴褛的人,他们都用铁链锁着手脚,脚步蹒跚地往前走,身后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人手里拿着皮鞭,时不时地在他们身上抽上一鞭,呵斥他们往前面走。
看到这一幕,我脑子里面马上闪过一个念头:阴间!
果然,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这是阴间,你看到的这些,都是刚死的灵魂。
我赶紧往后一看,是灵水大仙小孩。
我皱起眉头说:为什么要来阴间?
然而他却没有说话,而是望着我,摇了摇头,感叹了一下说: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样子,真是奇妙。
我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对他说:你是不是认识我?
灵水大仙只是神秘一笑,摇头晃脑地说: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
草,又是这种打哑谜,我就想不明白了,咋这么多人都认识我,而我自己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刚想说话,灵水大仙开口说:汝不用自寻烦恼,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
灵水大仙接着带我在阴间转了一下,我问了好几次要去哪里,他都没有说,都是神秘兮兮地笑而不语。
看到他这样子,我气得牙痒痒的,但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忍着,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脸色忽然变得很难看,我看到他这样子,就停下来问了一句:咋了?
他猛地抬起头来望我,有些生气地说了一句:你带什么人来了?!
我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问道:没啊。
他皱起了眉头,更加不悦地说:还说不是,都已经来了!快说,你叫来的是谁?
我完全被他弄蒙了,被他这样一喝,我也有些不爽了,皱眉说道:什么啊,我就是跟夏魁来的啊,到底是谁来了?
他的脸色就很难看,神色不断变换着,忽然拉住我的手说:时间来不及了,赶紧跟我来!
说来也奇怪,他明明才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个子很小,但是手劲却很大,我被他拉住手,竟然挣扎不掉了,只能眼睁睁地被他拉着走。
☆、53阳寿
他走的很着急,我看这情况明显就不对,而且周围还不断能看到游荡的孤魂野鬼,就不断地问他要带我去哪里,他就一直冷着脸,也不回应我,就这样一直带着我走。
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阴间,仿佛走在一个地底世界一样,四面都是泥土,面积很大,有光,但是很昏暗,也看不到光源是从哪里来的,而且这里的温度总是时冷时热,冷的时候人的头发都会结冰,热的时候皮肤都要裂开一样。
这里偶尔也能见到一些房子,但都是很古老的瓦房,大门吊两个黑色的灯笼,显得十分地庄严。
灵水大仙似乎经常都下来阴间,对这里弯弯曲曲的道路都很熟悉,拉着我左拐右拐,动作很快,他也不说话,嘴里一直念念有词地念着什么东西。
遇到很多孤魂野鬼,他们看到我们都会停下来,用一种近似狂热的眼神望着我们,我能清楚地感觉得到,他们想扑上来吃掉我们,或者说只是想扑上来吃掉我,却因为害怕灵水大仙而不敢上来。
想到这我不由低头看了一下这个灵水大仙,长得就跟个小孩子似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看起来这么屌的样子,连夏魁都对他恭恭敬敬的,而且还可以带我下来阴间……不过不对啊,他带我下来阴间干嘛?
我刚这样想着,他就说了一句:我带你去见生死判官,看看你还有多少阳寿。
我好奇地说了一句:是电影里面的那种生死判官吗?
灵水大仙就惊奇地反问道:什么电影?他也认识生死判官?
我被他这话愣了一下,看他的表情,感情他连电影是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电影是个人呢。
这一会儿说话的功夫,我们已经到了一座高大的瓦房面前,没有门,门口很宽,在门口有两个很大石狮子,足足有两米那么高,让我没想到的是,灵水大仙却对左边的石狮子说:卑职灵水,求见判官大人。
左边那石狮子听到灵水大仙这话,竟然动了,低下头来,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大门里面喊了一句我从来没听过的语言。
石狮子说话的声音可以称得上是震耳欲聋,感觉把我耳膜都要击穿了。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一个沉闷的声音:进。
这一声明显就是我们的普通话,这不由让我有些怀疑,怎么阴间也说国语的?
灵水大仙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淡淡地说了一句:阴间没有特定的语言,你平时说什么话,听到的就是什么话,洋鬼子来到这里,听到的就是他们的语言。
原来如此啊。
进去之后,我就看到了身材很高大的人,端坐在大厅。
他头上戴着一顶乌纱,身上穿一件古代的服装,眉毛是连起来的,很粗犷,眼睛半眯着,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地有威严,让人在他面前不敢放肆。
之所以说他高大,是因为他真的高大,他虽然坐着,但我目测他坐着都有五米,就像庙宇里的佛像一样,我估计他要站起来的,得有十米高!
灵水大仙上前恭敬一拜,说道:卑职灵水拜见判官大人!
生死判官睁开眼睛,我看见了他的眼睛,竟然是金色的,而且没有瞳孔。
被他眼睛一看,我整个人都无法动弹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就看了我一会,就望向灵水大仙,瓮声瓮气地说道:何事扰我?
灵水大仙作揖说:卑职想大人查一人身份阳寿,便是此人。
灵水大仙在我身后推了一把。
生死判官点点头,从身后拿出一本很大的书,对我说:汝何名?
我不敢放肆,恭敬地说:拜见判官大人,鄙人黄权。
生死判官开始翻书,翻着翻着他眉头就皱了起来,不悦地说:汝名不对,问汝实名。
我愣了一下,恭敬说:回判官大人,鄙人实名就为黄权,黄色的黄,权力的权。
却没想到,生死判官摇头说:不对不对,汝名不为黄权,汝连汝名都不知。
什么鬼,我就是黄权啊。
我赶紧望向灵水大仙,只见他也皱起了眉头,对我说道: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名字?快告诉大人。
我想了想说:外号算不算?小时候有人叫我鼻涕虫。
灵水大仙就翻了一下白眼,没好气地说:这当然不算,汝再想想,是不是还有其他名字?
我百分百确认说:没有,我从小到大,就一个名字,就叫黄权。
灵水大仙想了一会,就面色凝重地说:这没有道理的,判官神通广大,全天下凡人的生死都掌握在他手上,他不可能查不回来的,你肯定不叫黄权。
他这话让我联想到了我的另外一层神秘身份,莫非我真的不叫黄权,而是有另外一个名字?
这时候生死判官又说:汝靠进来,手放吾薄上,吾便能查汝阳寿。
说完,他就把书放在我面前,这书躺下了比床还大,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很多字,不过都是一些我看不懂的字。
我听他说的,把手放在书上,说来也奇怪,刚放上去,我的手就陷了进去,感觉是被吸进去的一样。
很快,我的手就被弹了出来,紧接着,在我手放上去的那个位置,就浮现了一个字:无。
无?啥意思?
我刚这样疑问着,就听到头顶的生死判官咦了一声,说:怪哉!汝非凡人!
我顿时就懵了,我不是凡人?那我是什么,我是鬼吗?
灵水大仙上来一看,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惊骇地望着我,问了一句:你,你到底是谁?
他惊骇到把汝说成你了,我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啊,我到底是谁?你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吗?
灵水大仙望着我,神色在不断地变幻,接着,他就对生死判官说:大人,此子非寻常人,大人能看到此子身份否?
判官大人就瓮声瓮气说:吾来看看。
说完,他就大手一伸,直接往我头上笼罩下来,顿时我感觉一阵泰山压顶的压力过来,差点就想向他下跪,就在这时候,从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危险,速离!
我下意识回头一望,就看到一个白色身影站在门口,向我冲过来。
他的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我面前,拉住我的手,然后再向大门跑去。
我顿时就懵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刚到门口,身后就传来了生死判官愤怒的咆哮,我感觉到头皮一紧,往后一看,就看到一个大手飞来。
“闭上眼睛,我带你上去!”
听到了身边这人的声音,我下意识地就闭上了眼睛,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而且还飞得很快,不断地往上升。
猛然,身体停了下来,仿佛身边忽冷忽热的气温变得正常起来,我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面前的灵水大仙,张嘴就吐出一口血水,吐在我脸上。
靠,这又是什么情况?
说时迟那时快,我连忙站起来,退后离开灵水大仙,就感觉到后面被人抓住了,回头一看,却是夏迷,她神色慌慌张张对我说:黄权,快跑!
“啥?”我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呆呆地望着她,有点搞不清状况了。
定睛看看这周围,却已经不是阴间了,而是在灵水大仙他家里!
草了,怎么又回来了,刚才那个忽然出现的人又是谁?
夏迷她怎么突然出现,还让我快跑?
我镇定下来就问她:咋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夏迷就拉住我的手说:来不及说了,你快跑吧,不跑就危险了!
☆、54背叛
说完她就不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暴力强行拉我往门外跑。
我完全懵了,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啥事。
其实从昨天我在枕头下面看到那张纸条开始,叫我勿信夏姓,再到半夜夏魁带我来这里,我就有点迷糊了,到了现在,我更加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这一会儿愣神的功夫,我就被夏迷拉到了门口,刚踏出门,就听到了身后的灵水大仙稚嫩的声音吼道:别让他们跑了,拦住他们!
他这一声令下,马上就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一群人,围住了我们,这些人个个都长得奇形怪状,有些头长长的尖尖的,就像大头儿子小头爸爸里面的那个爸爸一样;有的头就很大,还是圆的;而有些则有很多手脚,手里拿着很多兵器。我想到了刚才一开始那个莲藕老人,不用说,这些奇形怪状的人也是由植物或者动物变的。
我不由感慨,这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的话,打死我也不会相信。
夏迷虽然紧张,但她没有慌乱,她双眉之间透露出一些镇定,紧紧地拉住我的手,另外一手则握着一把剑,也不啰嗦,直接就挥剑往前面砍去。
“黄权,我为你开路,你看到机会马上就跑。”
她快速而又认真地说着。
情况太危急,我的头脑还是有些不够清醒,下意识就点点头,看到前面多了一条路,我就冲了上去,成功地冲了出去,发现有点不对劲,我赶紧回头一看,就看到夏迷被淹没在人海之中,我大声喊了一句:夏迷,你快出来!
然而夏迷却毫不犹豫地喊道:你别管我,快跑!
虽然搞不清到底发生了啥事,但我做不出来扔下夏迷一个人自己跑掉的事情,我咬咬牙,随手抄起地上的一块板砖,就冲了回去。
她看到我又回来,顿时就骂道:你笨蛋啊,我不是让你跑吗,你还回来干嘛?!
我笑了笑说:我不习惯一个人跑,要跑一起跑。
夏迷很复杂地望着我,轻声地骂了一句,真是笨蛋。
很快,我们再次被重重包围住,这一次人太多,我们根本就冲不出去,夏迷也气喘吁吁,打不动了。
这时候屋子里的灵水大仙被那个莲藕老人搀扶出来,看起来很虚弱,脸色特别苍白,走路都走不稳了,很显然是受了什么严重的伤。
他出来看到了我,脸上明显闪过愤怒,但是愤怒之中,又有一些狂热。
在这种情况下,我知道恐惧是没用的,只有冷静才能面对,我望着他说:大仙,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灵水大仙只是望了我一下,没有跟我说话,而是望向夏迷,沉声说:小辈,汝为何要这样做?
夏迷哼了一声,说:我哥呢,你叫他出来!
是啊,夏魁呢,他刚才都还在这里的啊,现在怎么不见了,难道他已经遭到这个灵水大仙的毒手了?!
然而我刚这样想着,从屋子里面,就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好就是夏魁,只见他低着头,冷着脸,走到灵水大仙旁边,沉声地说:夏迷,你给我过来。
我就是傻瓜,看到这一幕,都知道不对劲了,是夏魁想害我!
想到了这点,我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我一直都很信任夏魁,尤其在这段时间,和他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内心深处已经把他当成了兄弟。
越想心里就越难受,我咬着牙,紧紧地望着他,可惜他一直低着头,不敢正面和我对视。
看到他这样子,我心里更加地生气,忍不住对他冷笑说:夏魁,怎么,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了?
夏魁听完我这句话手指明显动弹了一下,我感觉到了他心里的不平静,只是我怎么都想不明白的是,好端端地,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的目的是什么?明明在前天他还好好的,是不是谁对他说了什么话,还是他知道了些我什么他原本不知道的事情?
这时候夏迷就对夏魁说:哥,你不能这样做,黄权是我们的朋友!
夏魁抬起头来,对夏迷沉声地说:我不是把你锁起来了,你是怎么跑出来的?
我就说今天来到的时候,没看到夏迷呢,原来是夏魁把她锁起来了!
夏迷说:我是自己跑出来的!
夏魁却坚决地说:不可能,你自己没有那个本事跑出来的,肯定是有人救了你的,是谁?!
夏迷的脸色变了一下,马上又摇摇头说:没有谁,就是我自己逃出来的。
这时候灵水大仙就说:夏魁,勿要废话,汝把黄权抓来,吾好做事。
夏迷马上就整个人护在我面前,大声说道:不许!
夏魁脸色不断变换,不敢向前,灵水大仙不满,就斥道:还不去!
夏魁抬起头来,抬了一口气,就大步向我走过来。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感觉得出来,这个灵水大仙怕是不会放过我。
“让开!”
夏魁走到夏迷面前,瞪着她骂道。
夏迷张开双臂,像母鸡护小鸡一样保护着我,骂道:不让,我不会让你抓他的。
在这一刻,我忽然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情感,呆呆地望着夏迷,被实实在在地感动了。
夏魁的脸色一黑,大手向夏迷抓来,沉声骂道:那我就先把你抓了,看你还怎么维护他!
夏迷骂了一句那你就来,看我怕不怕你,就向夏魁扑了过去。
他们两兄妹真的打起来了。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夏魁和灵水大仙到底要对我做什么,但我知道,夏迷平时是很尊敬夏魁的,她现在会因为我而和夏魁翻脸,那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是极高的,而且,她肯定是知道夏魁的目的,才会这样维护我。
“住手!”
我大喝了出来。
他们停了下来,夏迷又飞快地退到我旁边,再次展开保护我的姿势。
我按住夏迷的肩膀,站出来说: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和夏迷无关。
夏魁眼神再次复杂起来。
而夏迷就拉住我的手说:黄权!你别逞英雄,你都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对你!
我微笑起来,望着她说道:大不了就杀掉我,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也早应该死了,死在好朋友手上,总好过死在仇人手上,你说呢?
夏迷还想说话,我就摇摇头,阻止对她,然后,我径自向夏魁走去。
夏魁望着我,脸色很僵硬,好像一座石雕一样面无表情,痴呆了一样地望着我,我感觉得出来,他心里还是感觉到愧疚的。
走到他面前,夏魁很愧疚地说了一句:黄权,对不起。
我望了他好久,然后耸耸肩,很轻松地笑着说:夏魁,我们还是不是朋友?
夏魁不说话。
我又接着说:如果当我是朋友,你就让我死个明白,行么?
夏魁的脸色变得更加复杂起来,不敢再看我了,而是低着头,握紧了拳头,近在眼前,我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都有些紊乱起来。
过了好一会,他才重新抬起头来,望着我,冷着脸,摇摇头说:不行。
我的心冷了下来。
夏迷想上来救我,却已经被人制服了,灵水大仙这时候说话了:时间不多了,赶紧的吧。
夏魁嗯了一声,然后按住了我的肩膀说:跟我来吧,配合一点,免受一些皮肉之苦。
我叹了一口气说:看来还是我太容易相信人了,没想到昨天那张纸条竟然是提醒我的,勿信夏姓,勿信夏姓,原来是叫我不要信你啊。
却没想到,我这话说出来,夏魁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脱口而出问道:纸条?谁给你的纸条?!
☆、55红衣
他的反应让我愣了一下,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很有可能,夏魁也知道那条纸条的事情!
看到他这样子,我灵机一动,到了嘴边的话忍了回去,我沉默了一下,摇头晃脑地说:没有啊,没有什么纸条。
夏魁沉着脸,盯着我说:你说谎!你刚才明明说了,有人给了你一张纸条,是谁给你的?
他越是着急,我就越淡定,虽然不能完全就说明他害怕给我纸条的那个人,但起码也说明他心里有忌惮。
我沉默没有说话。
这时候灵水大仙就问:夏魁,为何还不拿下黄权?
夏魁想了一下,就用力抓住我,押着我往屋子里面走去,灵水大仙看到这样才点了点头。
原来他这屋子里面另有乾坤,灵水大仙在茶桌上的其中一个茶杯转了一下,右边的墙壁就缓缓打开,凭空多了一个悠长的地下通道。
夏魁推了我一把,让我下去,身后的夏迷就对我喊道:黄权,你别进去,进去就没命了!
我不由回头,就看到夏迷她美目泛光,眼睛里面沾满了泪水,咬着唇,很伤心地望着我。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到目前为止,我都分不清对夏迷到底是什么感觉了。
没有把负面情绪表现出来,我露出微笑,望着夏迷,故作轻松地说:夏迷,你放心,我天生命大,死不了的,你回去吧,回去睡个好觉,忘记我。
夏迷拼命挣扎,大力地摇头,大声说着:不!黄权,你不知道他们想对你干什么,我不想你死!我没有办法忘记你!
听到这句话,我的鼻子瞬间一酸,突然有一种强烈想哭的冲动,赶紧低下头去,深呼吸了一口,挤了挤眼睛,把奔到了眼眶的眼泪吸了回去。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来,望着夏迷微笑着说:夏迷,很幸运认识了你,可惜,我注定是不详的人,忘了我……
灵水大仙在后面用力地推了一把,骂道:废话连篇,死到临头,无病呻吟,死不足惜!
我被他这一推,踉跄往前走了两步,差点就摔倒在地上,想回过头来,就听到了砰的一声,石门被关上了。
和我一起进来的,有灵水大仙,夏魁,还有那个莲藕老人,不知道莲藕老人在我身后做了什么,我突然觉得背后一痛,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过了几秒钟,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放了气一样,不断地消失,最后连站都站不稳了。
夏魁把我提起来,扛在肩上,跟着灵水大仙后面走。
这地道很宽而且很深,在四周的墙壁上有鱼油灯,倒也能看清楚路,走了大概有两分钟,就到了一个宽阔的地方,光线也更加明亮了。
我虽然不能动了,也不能说话,但眼睛还是没问题的,我就看到了这四周墙壁画了很多图案,都是一些很古怪的东西,有些看起来像虫,有些看起来像人,又有些看起来像动物。
在正中间,有一个棺材,这个棺材不是用木做的,而是用石头做的,而且这石头是血红色的,上面有一条条纹路,看起来像是人的血管,给人感觉这棺材沾了很多人的血,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夏魁把我放在棺材里面,一直沉着脸,没有正视我的眼睛。
刚躺进去,我的脑袋就开始疼痛起来,像是有人在我脑海里面拉扯我的神经一样,一阵又一阵地刺痛,然后我还在耳边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愤怒的吼叫,凄厉的惨叫,痛苦的呻吟,狂热的呐喊……
这时候我听到了灵水大仙的声音:千年难遇啊千年难遇,没想到让我灵水遇到这种好事,哈哈哈哈!
接着是莲藕老人太监一样的声音:恭喜主人,贺喜主人,吞噬了此人魂魄,主人就可以涨千年功力了。
而夏魁也在说:恭喜灵水大仙,晚辈希望灵水大仙增长了功力,答应晚辈的事不要忘记。
灵水大仙笑着说:放心吧夏魁,本座答应你的事不会忘记的。
夏魁点了点头,沉声说:那开始吧,免得夜长梦多。
听到这里我就知道,感情是夏魁有什么困难的地方,灵水大仙能够帮他,所以他才这样做,而且很有可能,夏魁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想到这点,我不由自嘲起来,亏我还这么相信夏魁,以为他是真的兄弟,没想到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或许只是我的命吧,无论我怎么做,无论怎么逃,我都难逃一死,或许早在一起去坟场拍毕业照那天起,我就应该随班长他们死了。
过了一会,我就感觉到在我四周都插满了蜡烛,火光照耀在四周,灵水大仙跳到棺材上,手里抓着几根香,半眯着眼,嘴里喃喃念着咒语,听起来好像是一些苗疆的巫术。
他念完咒语后,就猛地睁开眼睛,张开嘴巴一口浓烈的鲜血喷在我脸上,紧接着,他就把香倒插在我脸上,很烫,烫得我忍不住张嘴吼叫,可是我却像是变成哑巴一样,明明在歇斯底里,却吼不出一句声音,难受到想死。
他把香烫我脸上,开始游走,在我脸上,脖子,胸口上写字。
他没写一笔,我的脑袋就越痛一次,钻心的痛,就好像有人用电钻在我脑袋里面钻一样,痛到我全身不受控制地在痉挛,大汗淋漓。
他足足在我身上写了有十分钟,奇怪的是那根香也没有灭,还烧得很旺盛。
他写完了之后,就直接插在棺材里面,然后,他就站在棺材边上,沿着棺材边跑起来,一边跑,就一边念咒语。
很快,我的意识就不清醒了,香明明已经烧到我耳朵上,而我却感觉不到疼痛,浑浑噩噩的,灵魂都要出窍一样。
“¥%#@*,灵魂出窍!”
到了最后,灵水大仙就把手摁在我天灵盖上,大吼了一声。
啊啊啊啊啊!!!
痛,剧烈的疼痛,从来没有过的疼痛,感觉整个人要被抽出来一样,痛到我想死。
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我就是傻子都知道,灵水大仙是要把我本身的灵魂给抽出来。
我感觉到自己的仿佛要飘起来,慢慢地离开棺材,视线都在往上移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降下来,砰的一声摔在棺材上。
紧接着,就听到灵水大仙的声音:不,这不可能,怎么会抽不出来,本座不信!
他吼完之后,又吐出一口鲜血在我身上,这一口鲜血,比刚才那口还更要浓烈!
紧接着,他又重新把手放我天灵盖上,这一次,他的力气用的更加大了,手指掐进我头皮里面,更加大声地念着咒语,念到最后一句,他大吼了一句:灵魂出窍!
这一次,我的头更加疼痛起来,同时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飘起来了,视线不断地往上移动,已经到了棺材边上。
我知道,这已经不是我的身体,而是我的灵魂,我的灵魂被抽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这么一个声音:
“哼!狂妄小辈,好大的狗胆,连我九宫公主的男人都敢动!”
这个声音……是红衣女!
我一瞬间就愣了。
“哪,哪里的人?!”
似乎不是我的幻觉,灵水大仙也听到这个声音了,他惊慌地叫了一声。
又是砰的一声,我感觉到自己重新摔在棺材上,和上一次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明显感觉到了疼痛。
而且,我好像能动了。
“你,你是谁,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听到了灵水大仙的声音,我从棺材里面坐起来,就看到了令我泪流满面的一幕……
☆、56红衣女的霸气
那是一个令我魂牵梦萦的身影,我曾经追寻了她多少个日夜,思念了她多少个日夜,一度以为我再也见不到她了,甚至无数次情不自禁把夏迷当成了她,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还能再见到她。
她还是穿着那一袭红色的长袍,头发盘结起来,精致的脸上不言苟笑,透露出一种冰山一样的冷艳,美艳得不可方物,她明明和夏迷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却相差太远。夏迷是邻家女孩一样,直爽中带着一点泼辣,善良之中带着一些羞涩;而她是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高贵而又冷艳,令人远观不敢亵玩。
看到她,我眼泪在眼眶打转着。
她站在我面前,侧脸对着我,冷冷地望着灵水大仙和夏魁,冰冷的眼神里面透露出一些愤怒。
我忍不住叫了一句:红衣女……
她听到我的叫唤,神色微微触动,拧头望向我,小嘴微张,轻叹一口气,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听到她这句话,我憋在眼眶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出来。
可惜这个气氛被一个呱噪的声音给打断,是灵水大仙,他喝道:装神弄鬼,不过是一缕残魂!夏魁,把她拿下,哼,本座一并进补了!
夏魁没有动,他很不可思议地望着我红衣女,嘴巴都合不拢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对红衣女说:夏,夏迷?
红衣女摇摇头说:她不是我,我也不是她。
不知道是不是我幻觉,我感觉红衣女对夏魁有一种复杂的情感,想到了一种可能,我愣在原地。
夏魁就望向我,嘴唇动了几下,很惊骇的样子,慢慢才冷静了一些,说道:她,她就是你说的,和夏迷长一模一样的人?天底下真有长如此相似之人?
虽然我不知道红衣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有她在,我特别有安全感,我微笑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句话还是你自己对我说的,你自己忘记了?
夏魁哼了一声,说道:装神弄鬼!今天别说只是来一个区区女子,就是天皇老子来了,都阻止不了我!
说完,他就直接冲上来,伸出大手抓向红衣女。
夏魁的威势很猛,我看得不由心头一跳,刚想叫红衣女小心,就听到红衣女不屑地哼了一声螳臂挡车,不自量力!她一动不动,等夏魁冲到面前,她侧身一闪,然后猛地伸出手,速度极快,快到我都看不到她的轨迹,她就掐住了夏魁的脖子,紧接着,夏魁上两百斤的身体,就被她单手提了起来。
那是一幕怎么样的画面,夏魁一个一米九的超级壮汉,气势汹汹地向红衣女冲来,在他面前,红衣女就弱小得像个小白兔,可事实却刚好相反,他的动作戛然而止,被红衣女单手举起来,像个小鸡一样,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人很不适应。
夏魁想挣扎,被红衣女说了一句话,他就不敢动了,红衣女只是淡淡地说:你敢动一下,我就掐断你脖子。
霸气……
我整个人被震撼了,红衣女实在是太霸气了,夏魁这么猛的一个壮汉,竟然被她轻描淡写地就搞定了。
对面的灵水大仙也张大了嘴巴,一副没有想到红衣女这么厉害的样子。
不过他好像也挺有本事的,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起来,盯着红衣女说:你到底是谁,你不过是躲在黄权身体里面的一缕残魂而已,你的时间维持不了多久。
我听得一愣,眼前的红衣女,只是一缕残魂而已?照这么说,她一直就躲在我身体里面,这……那她当初为什么还要我去什么麒麟山找她?
红衣女淡淡地说:是么?那你可以过来试试,我是不是一缕残魂而已。
灵水大仙的脸色有点铁青,很不好看,他盯着红衣女一会,然后对他旁边的莲藕老人说:莲藕,把她拿下。
莲藕老人身体颤抖了一下,明显害怕了,望向灵水大仙,灵水大仙哼了一声说:还不快去!
莲藕老人畏惧地缩了一下脖子,明显很害怕灵水大仙,只好硬着头皮向红衣女冲来。
他三只手三只脚,虽然矮小,但是跑起来倒是挺快的,几米的距离,眨眼就到了,本来才半米长的手臂一下子伸长,要捆住红衣女,而红衣女纹丝不动,只是不屑地说了一句雕虫小技,另一手直接一挥,莲藕老人手还没碰到她就啊地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等他摔下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一个巴掌大的莲藕。
我看的愣了一下,还真的是莲藕变的啊。
灵水大仙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缩起来,身体都颤抖了一下,指着红衣女说:你,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一缕残魂都这么厉害,你肯定不是凡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夏迷长得一模一样,你是她?不是,你不是她!你是谁?
红衣女手一扔,把夏魁两百多斤的身体扔到墙上摔下来,过来拉住我的手,没有理会灵水大仙,而是望着我说:你说,怎么处置他?我听你的。
从她这句话里面,我感觉到了对我无比的在乎,还有对灵水大仙的鄙视。
我望向灵水大仙,他外表看起来就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而已,要是不认识他的话,根本就不可能看出来他是个恶人。
我就有点想不明白了,如果他一开始就想害我,为什么还要带我去什么阴间,见什么生死判官呢?
灵水大仙听到红衣女这话脸色更加地铁青,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他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但是他在红衣女面前却不敢轻举妄动,从他不断变换的眼神里面,我感觉得到,他在想着办法。
而我,其实并没有心情管灵水大仙,我现在最在乎的,是红衣女,在这段时间里面,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为什么会有一个和她长得一幕一样的夏迷,她们两个之间肯定有关系,是什么关系?
她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我知道,她从我眼神里面,看到了我想说的话,她在我开口之前,手指挡住我的嘴唇,轻声地说: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躲着你,我是身不由己,很多事情我想告诉你,但是,时机还没到。
感觉到她没有骗我,我点头了,这仿佛是类似本能,在内心深处,我毫无保留地相信她,相信她不会害我。
“好,我等你。”我深深地望着她说。
她也点了点头,忽然柔情的脸色就一变,变得冷冽起来,冷哼一声说:想跑?门都没有!
我一看,原来是灵水大仙趁着我们说话时候,想偷偷地溜走了。
看到他这样子,想到我刚才受的痛苦,差点就被他弄死了,我心里就一阵怒火,骂道:草,你个狗东西,还想逃跑,门都没有!
红衣女知道了我的意思,她拉着我的手,另外一手对着灵水大仙在虚空中画了一连串的字符,嘴里念了一串好听的咒语,灵水大仙立刻就开始痛苦地挣扎起来。
他大声地骂道:不,我不信,我灵水大仙法力通天,不可能被你区区一个残魂克制,我破!
他吼完这句话,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长起来,才几秒钟,他就从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变成了一个成年人的样子。
他这一变,红衣女的脸色变得有点苍白起来,我刚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到红衣女哼了一声旁门左道,然后,她穿过那个虚空中画的字符,对着灵水大仙虚空一抓,灵水大仙本来呱噪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被红衣女抓了过来,重新由一个成年人变成一个小孩子。
☆、57说了什么
“你……”
灵水大仙本来叫嚣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就像一直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惊骇地望着红衣女,第一次露出恐惧的神情。
虽然我对灵水大仙不是太了解,但我感觉得出来,灵水大仙不是什么小人物,不然的话以夏魁的本事不会对他这么恭敬,更不会求他做事。但是现在,他在红衣女面前却弱小得像只小鸡似的,这让我对红衣女的能力更加惊叹了,她到底有多厉害?
一旁的夏魁也很震惊,甚至是恐惧,他嘴巴都合不拢了,老实说,看到他们这种表情心里还是挺过瘾的。
红衣女在虚空中手一抓,灵水大仙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被她抓过来,掐住脖子,冷冷地说:你是怎么知道黄权身份的?
灵水大仙吓得脸都白了,身体瑟瑟发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威风,他甚至连正眼都不敢看我,他战战赫赫地说:我,我带他去了一趟阴间,去见了生死判官。
我愣了一下,感情他刚才带我去找生死判官,不是问我阳寿的?
红衣女手猛地用力,开口说:你撒谎,生死判官查不出黄权身份,肯定是有人告诉了你,说!是谁?
灵水大仙浑身一抖,被红衣女用力掐着痛苦起来,他不敢再耍心眼,连忙说:别别别!我说我说!我是听别人说的,最近有人说有个拥有千年灵魂的人出现,吃了他的灵魂能增长千年功力,我知道了黄权的经历,就专门带他去阴间,连生死判官都查不出他的身份,那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饶命饶命,求公主殿下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红衣女重重哼了一声,把灵水大仙扔在地上,对我说:黄权,他的生死由你决定,生还是死?
我不由望向灵水大仙,这家伙正可怜兮兮地望着我,看着他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我倒有些不忍心了,仔细想了想,我摇摇头说:要不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也没把我怎么样。
灵水大仙顿时就愣了,满脸不可思议的望着我,随即脸上掩饰不住狂喜,然而红衣女却没有说话,她皱眉望着我说:你确定?
从她的眼神里面,我感觉的出来,她对我这个决定有些失望,我点点头说:嗯,放了他吧。
红衣女的脸沉了下来,没有说话,灵水大仙看到红衣女这个样子,他马上又开始忐忑起来。过了一会,红衣女才叹了一口气说:这是你的决定,希望你不要后悔。
说完她就手一挥,灵水大仙在地上滚了一圈,惨叫了一声,红衣女说:我在你身上留了一道印记,要是你敢对黄权起歹心,我第一时间就有感应,到时候我一个念头,你就死于非命。
我一看,果然灵水大仙额头上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像是胎记一般。
做完了这些事之后,红衣女就拉着我的手,轻声地说:我带你出去。
我点了点头。
穿过狭长的地道,我打开石门,刚打开就听到了从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快说,这门怎么打开,黄权要是出了什么事,姑奶奶饶不了你!
是夏迷的声音。
门彻底打开,我看到了一张惊愕的脸站在我面前,是夏迷。
她怔了一会,然后惊喜地喊道:黄权,你出来了!
但是紧接着,她看到了我身边的红衣女,表情一下僵硬了,然后满脸的不可思议,嘴巴张大得能吞下一只鸡蛋。
我完全能理解她的感受,当我第一次在坟场看到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的时候,我的反应比她好不了多少。
相比夏迷,红衣女的反应就淡定多了,她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而已。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外面的人都被夏迷搞定了,而在夏迷旁边,则多了一个男人,是一个全身都穿着白色衣服青年男人,长相特别俊美,面型特别精致,看得我不由愣了一下,感叹世上还有长这么漂亮的男人。
夏迷反应过来,望了一下红衣女,对我说:黄权,她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
我刚想说话,红衣女就站出来,主动说:你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
夏迷皱起了眉头,视线往下,看到红衣女牵着我的手,她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异样地对我说:黄权,她就是你说的妻子?原来你没有骗我,真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这样说,你一直都把我当成是她了,呵呵。
她很少有这种语无伦次的样子,我不是傻瓜,自然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看到红衣女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我不由得慌张起来,下意识就解释说: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红衣女打断我的话,似笑非笑地说:不是这样那是怎样?我说你这段时间咋不来找我,原来是有这样啊。
我更加难受,想解释,却不知道如何解释。
想了想,我赶紧转移话题,对夏迷说:对了,你不是被抓了吗,是怎么跑出来的?
夏迷深深地望了红衣女一眼,然后望向我,有些赌气地说:哼,是别人把我救出来的!亏我还这么着急救你,早知道你有别的女人,我才懒得救你呢!
我顿时尴尬起来,不敢接话,连忙望向夏迷旁边那个白衣服,笑道:不知道兄弟怎么称呼?
白衣服望了红衣女一眼,淡淡地说:白斗符。
我怔了一下,没听太清楚,问道:白豆腐?你这名字倒也别致。
对方顿时脸上顿时一阵黑线,严肃地说道:不,白斗符,白色的白,斗战胜佛的斗,符咒的符,不是白豆腐。
我尴尬地笑了笑,心里就说:切,还不是白豆腐。
这时候夏迷就说:我哥呢?我说:他在里面呢。夏迷又咬牙说:他有没有什么事?看到她这样子,说明她还是很关心夏魁说,我叹了一口气说:没什么事,最多也就是,受了点惊吓吧。
夏迷还想说话,红衣女忽然对她说:夏迷,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红衣女这句话让我有些惊讶,夏迷的表情也是挺惊讶的。
夏迷望了我一眼,想了想说:有什么话直接在这里说吧。
红衣女摇头说:这里不行,跟我来。
说完,她就走出去。
虽然我不知道红衣女到底想和夏迷说什么,以我对红衣女的性格,我知道她肯定是有正事对夏迷说,才会这样说的,我就对夏迷打了个眼色,让她过去。
夏迷和红衣女走了后,就剩下我和白豆腐,他忽然说: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我被他这话愣了一下,转而反应过来,看来这个白豆腐不是随便过来的。
我反问说:知道什么?
他沉默了一下说:听说,你曾经呼风唤雨,万人敬仰,无所不能,可是你自己选择了放逐……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我被他这话给震惊了!呼风唤雨,万人敬仰,无所不能?这么说,我还是有前世今生?可是不对啊,我记得问过红衣女,她说我并没有前世今生,这一世就是我的第一世啊!
我望着他说:听说?你是听谁说的?你都知道些什么?
白豆腐却摇了摇头,开口说:公主交代过,我不能告诉你。
“公主?”我皱起眉头,说道:“是红衣女吗?你认识她?”
白豆腐不说话。
他不说话,我也没有再碰冷屁股了,没过多久,夏迷也回来了,只是让我有点意外的是,红衣女却不见了踪影,我对夏迷问道:红衣女她人呢?
夏迷走到我面前,深深地望着我,眼神里面多了一种我没看过的复杂,过了好一会,她才说:她已经走了,她说……
“她说什么?”我连忙问。
☆、58冥币
让我着急的是,夏迷望了我一会,然后又摇摇头,说道:没什么了。
我顿时就啊了一声,皱起眉头说:不对,你刚才明明才说红衣女她说了什么东西的!
然而夏迷却一下子变得冷淡起来,很冷漠地说道:我说没说啥就没说啥,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我从她这句话里面能感觉到她对我有怨气,我也是有点心烦意乱,就不耐烦地说:不说就不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们每个人都当我是傻逼一样地耍,我也习惯了,拜拜!
说完,我直接大步离去。
没走两步,夏迷就在后面喊我:喂,你要去哪里?
我继续沉默着,没有说话。
这一会儿本来庭院里面的那些灵水大仙的手下全被夏迷和白豆腐给撩翻了,看到我离开,也不敢阻拦我。
又继续走了几步,夏迷就追了上来,拦在我面前,鼓着腮瞪着我说:黄权,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不怒反笑,望着她说:那你还想我怎么样?像条狗一样被你们牵着走吗?呵呵。
夏迷表情一下子就僵硬起来,口气软了很多说:哎,不是这样的,你想多了,我从来就没有那个想法。
我就说:那你告诉我红衣女说了什么,她哪里去了。
夏迷咬了咬唇,想了一会儿说:她说,让你别去找她了,还说……
“还说啥?”
我咬牙说。
夏迷忽然变得很扭捏,很羞涩起来,支支吾吾地说:她还说,她还说……哎你问这么多干嘛,讨厌死了!
我被她这样子弄懵了,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心里就感觉到怪怪的。
想了想,我就装作不知道她的意思,淡淡地说:哦,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夏迷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去哪里?
我笑了笑说:去哪里,再看吧。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段时间,很感谢你们的照顾,我们……来日,有缘再聚吧,再见!
说完,我直接转身就走,夏迷不肯我走,在后面叫我,我没有回应她,坚决走了。
虽然很累了,但我还是一直走,没有回头,直到离开了这个小镇,上了长途大把,我才放松下来。
身上还有点钱,够我生活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甚至我连回忆都不想回忆,遇到这么多人,他们都知道我的身份,却一个个都不肯告诉我,都把我当成了傻逼。
我最讨厌这样被人耍了。
夏迷刚才的话我不是没听明白,她意思是红衣女跟她说,让她跟我在一起,所以红衣女走了。
我喜欢夏迷吗?老实说,我自己并不知道答案,我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喜欢红衣女。或许她们本身就是同一个人吧,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没有享受爱情那个命。
转眼三天时间就过去了,在这三天时间里,我基本上都是在车上过的,一路向东,离开这个省份,到了另外一个省份。
这个省份具体名字我暂且不说,在来之前,我对她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巫术特别出名。
老实说,我长途跋涉地跑这么远,就是想躲避以前的那种生活,让自己平平凡凡地过完下半辈子,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来到这里,非但没有安稳,反而更加地动荡了。
由于身上的钱所剩无多了,从车站出来,我也没有去找酒店住了,而是直接在附近应聘,花了半天时间,我找到了一个饭店服务员的工作,工资2000,包吃住,恰好解决了我的问题。
老板姓张,是个很好说的人,我来做了几天,他看我工作勤奋认真,还专门给我涨了两百块钱工资,让我好好干。
在我做满一个月后,诡异的事情就来了。
是这样的,那天刚好轮到我放假,就没有去上班,到了晚上,我都准备睡了,老板突然给我电话,语气很慌张,让我赶紧去饭店一趟,我说都已经这么晚,还有啥事,明天不行吗?他就说不行,让我现在就过去!
我一听他这语气,慌张之中又带着一些恐惧,就不敢再耽误了,就赶紧从床上下来,换好了衣服,风风火火地奔去饭店。
宿舍离饭店有点原来,本来饭店是十二点钟打烊的,去到才十一点,就已经关门打烊了,我从后门进去,才看到老板他们。
我刚去到,老板就拍了拍胸口说你总算来了。
除了老板之外,其他几个员工也来了,而且看他们的脸上,明显都很苍白,像是被吓得不轻的样子,我就微笑着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板就说:黄权,大事不好了!
我心里咯噔一跳,镇定地说:老板,咋了?一个个脸色都这么不好看。
老板指着收银台说:你自己看看。
我顺着方向一看,顿时就愣了,在收银台里面,竟然躺了一沓冥币!
我本身对这种东西都特别敏感,现在看到这一幕,我更加是心跳加快起来,但我不是和他们一样的恐惧,而是一种沉重。
我冷静地说:这是啥时候收的?
老板吞了吞口水,满脸惊恐地说:是,是今天收的。
今天收的?
今天刚好是轮到老板女儿收银,我不由望向她,她知道我的意思,马上摇头说:不是我!我发誓,不是我做的!我今天收的时候,明明是真的人民币,刚才十点钟之后,我拿出来一看,就全变成冥币了!
她脸色明显很苍白,而且表情很恐惧,吓得瑟瑟发抖,可以确定她并没有说谎。
老板也点了点头说:小雅她不会撒谎的。黄权,你说,这是咋回事啊,不会是,那啥吧?
他说的那啥是啥很明显,老板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缩了一下脖子,明显被吓得不行。
这种情况太诡异了,我之前听都没有听过,要不是我经历了这么多,心理素质已经和别人不一样的话,我也得被吓出尿不可。
我冷静地想了一下说:打开监控,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老板点点头,连忙去电脑打开监控,今天白天都没什么问题的,老板女儿小雅收到的钱也是真钱,我就快进到了晚上,发现也没啥不一样,全部收到的都是真钱。
全部录像我认真看完之后,也没发现到有什么诡异的地方,这个时候,老板女儿小雅突然叫了一声,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我知道了!是他!肯定是他!”
她激动着抱着我的手臂说,我有点尴尬,她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平时吃得好,发育快,身体已经很饱满了,被她胸前顶着,我有一种异样,赶紧把收抽出来,我说:是谁?你指出来看看。
她点点头,就把录像截图出来,指着上面一个黑色衣服的男人说:就是他!
那个男人身材很高大,全身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头上还戴着一定帽子,是那种比较落伍的毡帽,从监控这个位置看不到他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有一种眼熟的感觉,好像在哪里看过。
我故意把监控放慢,仔细观察,发现他吃了饭后,还在座位上坐了很久,大概有半个多小时,好像是在专门等谁,等不到了,才上来买单。
我对小雅说:你说是他,他有什么不一样的,是他给的冥币?你当初没发现吗?
小雅摇摇头说:那倒不是。从他进来开始,我就觉得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样子看起来很老实,但却从来没笑过,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僵硬掉了一样,而且他给我买单的时候,说话也特别难听,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像是,没有灵魂一样!
顿了顿,小雅又想到了什么,一惊一乍地说:对了对了!我记起来了,他有问到你!
☆、59声音
我怔了一下问道:他问我什么?
小雅说:他好像认识你,问你在不在这里。
这不对劲,我来这里的时候谁都没有说,而且都已经来了一个月了,不可能有人知道我在这里。但我也没有慌张,我冷静地说:他是怎么问你的,你把原话说一下。
听小雅说完之后,原来这个男人结账的时候,直接问我的名字,问我是不是在这里做,小雅说是,问他是谁,他说是我朋友,然后小雅就问他什么名字,他却没有说,而是说黄权认识他的,然而小雅告诉他我明天上班,让他明天过来,他却说不过来了,然后就匆匆地走了。
难怪大半夜的老板叫我过来呢,原来是这个原因,我一下子就沉思起来,按照小雅这种说法,这个男人肯定是认识我的,但如果他要来找我,为什么要弄出这些东西呢?他可以直接明天来找我啊。
老板开口说:黄权,你这是什么朋友啊,怎么这么邪乎,好端端的钱变成了冥币,不会是那种东西吧?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安慰了老板几句,他还是很担心,无奈之下,就报了警,刚开始警察还不相信,等他们来了看到收银台的一堆冥币,再结合看监控,他们只好受理了这个案子。
很快一个礼拜就过去了,那个男人也没有出现过,店里也没有再收到冥币,让人没想到的是,在老板他们慢慢松懈下来的时候,又开始出事了。
那天又是轮到我放假,又是在我准备睡觉的时候,老板给我电话,语气中充满了恐惧,说又收到冥币了!
我一听,顿时就被吓了一跳,让老板马上就报警,我这就过去。
过去之后果然就看到收银台上的钱又变成了冥币,我就赶紧问小雅是怎么一回事,那天那个男人又回来了吗?小雅脸色都被吓煞白了,话都说不清,瑟瑟发抖地说又回来了。我说你看到他的时候,咋不告诉我?没想到她却很恐惧地说她当时看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像被鬼捂嘴一样,说不出来,脑子里面也没有要说的意思。
我这一听,顿时就知道不好了,就算不是只鬼,那也肯定是懂这些的人!
我倒还好一点,老板和其他几个员工听到了小雅这话,更加被吓得脸都白了,其中有两个员工直接就说他们不敢做下去了,明天就辞职。
结合这两件事情,我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来找我的,老板他们是受到了我的连累。
认真地想了想,我就笑着安慰他们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小恶作剧而已,而且这个男人是来找我的,不是找他们的,只要我走了,饭店就没事了,然后我提出辞职。老板被吓坏了,虽然他知道我这个人不错,但发生了这种事情,他也不敢冒险把我留下来,就点了点头,给我结了工资,批准我辞职。
我拿好工资,善意地提醒了一下他们最好偷偷去找个道士做一下法事,老板说好,然后我就走了。
只是让我怎么都想不到的是,在我走了的第二天,我看到了一个新闻,把我给吓了一跳!
新闻说,饭店的老板,还有几个员工,在昨夜死于煤气中毒,就集体死在饭店里面!
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一阵子凉气从脚底窜上脑门,我连忙给老板打电话,果然就已经关机了。他们死的太诡异了,集体死于煤气中毒,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瞬间,我就想到了冥币的事情,十有八九,就是那个男人弄的!
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愧疚感,很明显,他们都是因为我才死的。
是他们,是他们找上来了……
原本以为跑这么远就能摆脱这种生活了,没想到竟然也跑不掉,一刹那,我头皮都开始有点发麻了。
第二天,我很早就被敲门声给吵醒了,打开门一看,门外站了一堆警察,经过交谈,原来他们是怀疑老板他们死亡的事情是我干的,让我回去局里接受调查。
也难怪,整个饭店,除了我之外,其他人全部都死了,警察第一时间就怀疑上我了,后来经过两天的调查,他们确定和我没有关系,才把我给放了。
从警局出来,太阳明明很猛,但我却感觉到浑身发冷,心里特别不好受。
我专门去了一趟饭店,去到发现饭店已经关门大吉了,上面写着旺铺转租,我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进去看一下,于是我就偷偷地溜到后门,发现后门没有锁,我推了一把,就进去了。
饭店里面没有开灯,很黑暗,老实说,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鬼了,但在这种环境下,我还是不争气地有些害怕。
我打开手机闪光灯,找到光源开关,我开了灯,饭店一下光亮起来,我往里面走,发现里面摆设并没什么变化,就是地上多了一些图案,是用粉笔画住老板他们死的姿势。
我在饭店里面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刚准备走,这时候,我在地上看到了一句话,把我给吓住了。
黄权,你是跑不掉的。
不对,我记得很青春,刚才进来的时候地上明明都还没有的!
这……
我头皮都有些发麻起来来,第一时间就想跑,跑到门口,我又停了下来,我重新走回去,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沉声地说:来吧,我不跑了,要杀要刮,你尽管来。
没有动静,空旷的饭店只有我的回音。
老实说,我还是有点害怕的,但是,我也实在不想逃了,我知道,这件事要不解决,无论我怎么躲下去,都是躲不掉的。
过了几分钟,我又叫了一次,还是没有动静,我就对着空气说:你不出来,那我就走了。
说完,我直接就往后门走。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动静了,是一种物体被人打烂在地上的声音。
声音就在我后面!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我猛地回头,大声说道:谁!快出来!
没有人,什么都没有,就地上多了一个被打碎的玻璃杯。
我告诉自己不要害怕,自己也不是没有见过鬼,有什么好害怕的,这最多也只是一只小鬼而已,可是我还是觉得会害怕。
我吞了吞口水,缓缓地向被打碎的那个玻璃杯走过去,走到一半,这时候后面又再传来一个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你怎么不跑?”
是个男人的声音,我全身肌肉一下子绷紧起来,机械地回头,看到了一个人,愣住了。
“怎么是你?”
我提高一个音调地说。
没错,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是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白豆腐。
他还是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站在我对面,淡淡地望着我。
他点了点头说:我是来救你的。
我就笑了起来,指着地上的那些粉笔画的白线,不怒反笑地说:呵呵,你就是这样救我的?
他却是皱起了眉头,摇摇头说:这些不是我干的,是他们干的,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你,所以我过来了。
我望了他好久,他也很光明磊落地望着我,可以感觉得到,他并没有撒谎,并不是他干的。
虽然自己也知道答案,但我还忍不住问他:是谁干的?
白豆腐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开口说:是你最大的敌人。
果然是这样!
我又沉声问:你知道我的身份,告诉我,他们是谁?
白豆腐就摇了摇头说:时机还不到。你现在力量太小,公主不在你身边,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我要来保护你。
我刚想说话,忽然,他就脸色一边,过来拉住我的手,说道:不好!他们来了!
☆、60主人
他说着,就拉住我的手,飞快地把我拉到墙角,并让我蹲下来,紧接着,他就在前面的虚空画了一个圈,嘴里喃喃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就发生了神奇的事情。
在我前面突然多了一个像玻璃一样的屏障。
我脑海里蓦然蹦出一个词:结界。
来不及多想,前面的地板上,发生了变化,就刚才粉笔的几个位置,地板慢慢地拱起来,形成人的形状,竟然是老板!而其他几个,也慢慢化成了饭店员工的样子!
这……我简直看懵了。
我望向白豆腐,他给了我一个眼神,让我看着别说话。
很快,他们都完全变成人形,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来,他们的样子并没有变,但是表情却变得很痴呆,动作也特别僵硬,如同行尸走肉。
他们站起来后,在饭店里面走来走去,在找些什么东西,说来也奇怪,他们明明有在我们面前走过,并且还专门看向我们一会儿,却对我们视而不见。
不用说,肯定是因为白豆腐的这个屏障,让他们看不到我们,甚至连味道都传不出去。
他们找了一会都找不到我们,就慢慢地狂躁起来,把饭店里面弄的乱糟糟的,就这时候,关闭着的后门忽然开了,吹来一阵阴风,吹得我浑身打了个抖索,紧接着,就有一个人缓缓地走进来。
是监控上看到的那个男人!
我一看就认出来了,这身材,这打扮,除了他没别人了,可惜看不到他的样子。
白豆腐就眯起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对方。
这人进来后四处望了一下,特别往我们这个角落看了好一会,皱起了眉头,他这个动作让我紧张起来。
他走了过来,走到灯光下,我看清楚了他的样子,是一个我没有看过的陌生人,我又望向白豆腐,他就紧紧地盯着那人,眼神里面有点意外,似乎是认识那人的。
那人一直往我们这边走来,我心眼都提起来了,没想到他走到面前,还有一步就碰到结界,他就停了下来,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地说:奇怪了,明明看到他进来的啊,这里面还有他的味道,哪里去了呢?
很明显,这人说的‘他’就是我!
接着,他就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个黑色的铃铛,像招魂的那种,摇了起来,声音十分地刺耳难听,我赶紧捂住耳朵,一旁的白豆腐就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说来也奇怪,我马上就不感觉到刺耳了,我很快就意识到,白豆腐这家伙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那人又在饭店里面折腾了一会,都没有发现我们,他就不甘地走了,他走了之后,老板他们几个就回到原来的地方,躺下来,慢慢地,他们重新‘融化’在地板里面。
看到他们都走掉,我刚想站起来,这时候白豆腐就按住我的手,用唇语说:等一下,他还没走。
果然,过了一会,那个人又从后门回来,进来看了一会,看到我们并不在,就走了,大概过了一分钟的样子,白豆腐淡淡地说:走了,起来吧。
说完,他就直接站起来,那个结界也随之消失不见。
我说:那个人是谁?
白豆腐望了我一眼说:是你对手的手下,专门来找你的。
说完他就微微叹了一口气说:他现在越来越强大了,要不是公主殿下拖着他,你早就被他抓到了,到时候公主殿下都帮不了你。
听到他这话,我也沉默下来,过了一会,我说:他是谁?
白豆腐想了想说:事到如今,你自己应该也猜到了吧?
我点点头说:想是想到了,但还是觉得,很荒谬。
白豆腐以一种特殊的神情望着我说:的确是挺荒谬的,当初没有人理解你怎么会做出这种决定,公主殿下劝了你很久,你还是做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或许就像公主殿下说的,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你了。
我听了大概有些眉目,但还是有点模糊。
“你说,公主殿下劝了我好久,就是红衣女?”
白豆腐没有否认说:嗯,公主殿下原名九宫,后来随了你,你喜欢红衣,后来公主殿下便穿红衣,而你就赐给她一个名字,红绸。
我听愣了,这么说,我以前应该是比红衣女还要厉害啊。
白豆腐看出来我的疑问,点头说道:以前的你……不,不应该叫以前,是那时候的你,的确很厉害,你入道之后遇神杀神遇鬼杀鬼,难逢敌手,可谁都没想到,就在你最巅峰的时候,你却败给了自己,做出那个决定。
我说:什么决定?
白豆腐望着我说:分裂自己。
分裂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这句话,脑子里面多了一些东西,我连忙问:这么说,之前我看到的那些,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其实,都是我自己?
白豆腐点头说:是。
我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白豆腐又说: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先找到自己的身体。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已经比之前黑了很多,身体不受控制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再不换回自己的身体,肯定活不了多久。
后来我了解到,原来白豆腐是红衣女的一个手下,平时人话不多,冷冷淡淡的,但他人还是挺热心的。
从饭店出来,和白豆腐去吃了个饭,回家拿了一些随身的物体,我就跟白豆腐一起走了,上了车,我问他去哪里,他说先去找一个人,看看我真身在哪里。
他说的那个人并不是很远,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的事,我在车上打了个盹,醒来就到了。
只是让我有点想不到的是,他带来我见的这个人,竟然是灵水大仙,他看到我有些尴尬,接下来,他就对我做了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动作,他竟然恭恭敬敬地给我鞠了个躬,喊了一句:卑职灵水,见过主人。
我愣住了,望向白豆腐,他对我点了点头说:他被公主降服了,现在为你效力。
灵水大仙有些尴尬,但不敢否认,而是点头说:白大人所言极是,卑职已经是公主的人,现全心全意为主人效力。另外,之前卑职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主人,望主人不要放心上。
一旁的白豆腐却说:哼,一句有眼不识泰山就算了吗?
灵水大仙脸色一白,悻悻地望了白豆腐一眼,不敢顶嘴,缩着脖子,说:是是是,是卑职狗眼不识泰山,那不知道白大人的意思是?
白豆腐冷冷地说:跪下,给主人磕头认错。
我都被白豆腐这话给吓了一跳,灵水大仙这家伙人虽然猥琐,但我知道他还是挺有身份的,让他给我磕头认错,他会答应吗?
果然灵水大仙听了白豆腐这句话后,他的嘴角都控制不住的抽搐起来,脸色一下子很难看。看到他这样子,我心里咯噔一跳,寻思着他不会恼羞成怒吧,没想到他却忽然谄媚一笑,扑通一声地跪在我面前,然后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磕一次就喊一句卑职狗眼不识泰山冒犯主人求主人原谅。
磕完三个响头后,他都还不敢站起来,等我说话。
白豆腐在一旁点了点头,我说:起来吧。
灵水才如临大赦一样地站起来。
事后我有问过白豆腐,这样让灵水大仙给我磕头,他不会报复吗,白豆腐冷笑了一声说给他水缸做胆子他都不敢,从这句话我才真正意识到,红衣女是真的很牛逼。
灵水大仙站起来后,就让我取一滴血给他,他小心翼翼地把我的血放在一个水晶球上面,过了一会,本来乌黑的水晶球,发生了变化。
☆、61村庄
水晶球上的乌黑慢慢散去,变成清澈透明起来,紧接着,灵水大仙就双手贴在水晶球上面,嘴里念叨着咒语,刚开始念得很小声,后来越念就越大声,到了后面,他甚至是嘶声裂肺地喊出来的,像是拼了老命地吼叫一眼,看得我有点毛毛的,寻思着他这样地喊法,不会吐出血吧?
谁知道我刚这样想着,他就真的一口血吐了出来,刚好吐在水晶球上,水晶球立刻再次发生变化,这一次,水晶球明显亮了一下,然后,显示出影像。
灵水大仙把手从水晶球上面放开,对我说:主人,您从水晶球上面看到了什么?
我望向水晶球,里面的影像不断地变换,像是播放电影一样,从一开始跟班长到坟场拍毕业照开始,发生过的事情,如同电影快进一样地播放着,到了后面,忽然画面一转,我看到了一个背对着我的人,他站在云彩之上,俯瞰下面神州大地,看起来特别高大,还有威严。
看到这个背影,我不由地失了一下神,感觉到很熟悉,猛地反应过来,这人不就是自己?
我望向白豆腐说:这个,就是以前的我吗?
然而白豆腐却摇了摇头说:水晶球里面的影像只有你自己才能看到,我是看不到的。
我重新望向水晶球,这时候画面又变了,我看到了一个棺材,棺材里面躺着一个人,赫然就是我自己!
“主人,看清楚没?您的肉身在哪里?”
灵水大仙的脸色已经变得很苍白,艰难地说。
我如实地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快速说了一遍,灵水大仙就连忙说:主人,棺材里面躺的哪个就是你的肉身,你要看看是在什么地方,我们马上就过去!
我赶紧望回水晶球,画面再次发生变化,慢慢地变大起来,我看到了棺材原来是在一座大山里面,而这座大山又在一个村庄里面,只是这个村庄好像变成了废墟,没有人住。
咦不对!这个村庄,可不就是我住的那个村庄!
看到这里,水晶球恢复了清澈透明,画面也消失了。
灵水大仙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就刚才那些事情,好像花费了他好大的精力一样,看他脸色苍白如同白纸,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我上前去把他搀扶起来,问道:你没事吧?
他有点受宠若惊,赶紧摇头说没事没事,多谢主人关心。
接下来灵水大仙恢复了体力后,他小心翼翼地把水晶球装好了,休息了一会收拾东西,我们没有逗留,直接就行动,回去以前那个村庄,找回我的真身。
这一次,就只有我和白豆腐,以及灵水大仙三人,就带了银行卡上路了,可以说,除了我这个主人之外,白豆腐和灵水大仙都有钱,特别是灵水大仙,他还偷偷给了我一张卡,说里面有三千万,并告诉了我密码,说是孝敬我的,希望我把以前的事情忘掉,表情说不出的谄媚。
老实说,我听到三千万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心跳都控制不住地加快起来。
我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收下他这三千万,然后拍拍他肩膀,似笑非笑地说看来你还有不少钱啊。灵水大仙尴尬地笑了笑,马上说只要主人想要,卑职愿意把全部身家都给主人,卑职只希望主人得道后不要忘记卑职,提携提携卑职,嘿嘿。
我眯起了眼睛,感觉到他是真心话,我也点了点头,笑而不语。
我们是直接坐飞机回去的,飞了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到了机场,就有人准备好接我们了,是灵水大仙的人,一排人站在机场外面,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有权势,就像是电视里演的黑涩会似的,我们出来的时候,就有一排人鞠躬大喊道:祖师爷好!
这场面还是挺震撼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种排场迎接,尤其是看到周围的行人震惊的眼神就更加爽了。
白豆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耍帅,双手插袋,戴着墨镜,好像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行我素。
灵水大仙脸上明显带着得瑟,他望着我说:主人,这些都是我的徒子徒孙,您看还凑合不。
老实说,这种排场,我已经有点吓尿了,但作为他的主人,我得装装逼,我就微微点了点头说:嗯,还凑合。
一旁的白豆腐就不耐烦地哼了一句说:少啰嗦了,赶紧做正事吧。
灵水大仙得瑟的表情马上僵硬在脸上,很尴尬,却不敢顶嘴,连忙点头说是是是,然后就走在前面引路。走过去之后,最前面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就迎上来,炽热的眼神望着灵水大仙,然后深深地鞠了个躬,喊道:观兰见过师尊,祝师尊早日练成大法,一统春秋,睥睨天下。
画面其实很别扭,灵水大仙的肉身只是一个七八岁大的小男孩而已,而一群穿着黑西装的大汉,而且个个看起来都挺有钱的,对这么一个小男孩恭恭敬敬,不是亲眼看到,估计说出去都没多少人信。
白豆腐笑了一笑说:灵水,你倒是挺威风。
“大胆!”
白豆腐这话一出,那个叫观兰的中年人马上就脸色一变,凶狠狠地瞪着白豆腐,呵斥道。
“嗯?”白豆腐的脸色也阴了下来,他没有望那个叫观兰的中年人,而是望向灵水大仙,皮笑肉不笑。
灵水大仙被白豆腐这样一看,顿时就打了个寒颤,脸色一变,紧接着,他就跳起来打了那个叫观兰的中年人一个耳光,骂道:瞎了你的狗眼,连白大人都敢骂,赶紧跪下认错!
那个叫观兰的中年人挨了灵水大仙一个耳光,整个人都懵了,捂住脸,不可思议地望着灵水大仙,灵水大仙看到他这样子就气,用力地踹了他一脚,骂道:看看看,还看你妈个蛋,还快赶紧给白大人道歉,瞎了你的狗眼!
这个叫观兰的中年人表情都有些扭起来,嘴角抽搐了两下,然后老老实实地给白豆腐道歉,白豆腐只是挥了挥手,说:免了免了,我也不差你一个道歉,这里最大的不是灵水,而是他。
说完,他就指向我。
灵水大仙这时候也说:是是是,白大人所言极是!观兰,你还看什么,还不敢见过主人。
观兰听到这样说,更加地惊讶起来,但他一把年纪了,修为还是不错的,很快就恢复了自然,直接在我面前跪下,扑通地磕了三个响头,大声喊道小人观兰见过主人!
这一幕,把周围所有看到的人都惊呆了,纷纷望向这里。
但是虽然这样,也没有谁敢过来,就连那些空警也只是远远望着,忌惮地望着灵水大仙的这群手下,而不敢过来,很明显,灵水大仙的这一群手下,在本地还是很有威势的。
也难怪,像灵水这种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能把莲藕都变成人,本事非同一般,他在民间只要随便露一下本事,就会有数不尽的人愿意追随他,做他的手下。
在观兰的安排下,我们从机场出来后,就暂时在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住下来,到了下午,白豆腐就来敲我的门,提醒我收拾好东西出发了,我说不用等灵水大仙吗,他就摇摇头说不用了,他不像是说玩笑的,虽然有点奇怪,但我也没问啥了,点了点头,就跟他一起出门。
出来酒店,我们直接请了一部私家车,开了大概三个多小时,就行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刚踏上这片熟悉的土地,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62至尊黄权肉身
白豆腐停下来问我:咋了?
我想了想说:你没感觉到,好像有人在偷看我们。
白豆腐皱起了眉头,四周望了一下,然后寻思了一会,摇了摇头说:我没感觉到,会不会是你想多了?一般在我这个修为,要真有人在我的话,我是能感应到的。
这的确也是,虽然还没看过白豆腐发威,但从他对灵水大仙这件事可以看得出来,他绝对很有本事!
可不是么,夏魁算是挺厉害的抓鬼大师了,他在灵水大仙面前恭恭敬敬的,而灵水大仙活了两百多年的老妖怪,在白豆腐面前又恭恭敬敬的,可以知道,他的本事肯定牛逼。
想到了这点,我就摇了摇头说:或许是我想多了吧。
白豆腐是个做事很干脆的人,他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走吧,然后就走在前面。
重新回到这一寸熟悉的土地,那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在一夜之间,全村子的人就被尸鬼杀的干干净净,尤其是我爸妈,更是惨死在我面前,更是让我伤感起来。
离上次的事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整个村子变成了一座废墟,很多地方都被烧焦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闻的味道,闻起来,就像是尸体被烧焦的味道,令人闻了很不舒服。
白豆腐并不是两袖清风过来的,他这次带了一个行囊,进村之后,他就从行囊里面,拿出一个罗盘,而且他这个罗盘和一般的罗盘不一样,竟然是白色的。
我笑了笑问道:你这罗盘挺另类的,用什么做的?
白豆腐瞄了我一眼说:用骨头做的。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发毛,笑道:你开玩笑的吧,我就没听说过骨头都能做罗盘的。
然而白豆腐直接把罗盘放我手上,说:高僧磐涅之后,会剩下一些舍利,具有法力,我这罗盘,就是用七七四十九高僧舍利煅烧而成,世上只有一个,威力无双,神鬼难近。
舍利这个说法我听说过,就是一些得道高僧火化后剩下的几颗骨头,听说厉害的,烧过之后会有七颗,这些很多电视电影里面都有提及,但是我没有想到,舍利这种东西,竟然能用来做罗盘。摸在手里,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罗盘的温度,就像是人的肌肤一样,他这种温度是有区域的,而且还会变化,我不得不感叹造物者的神奇!或许这些东西,比任何的科技,都更加要精密。
我把罗盘重新还给他,白豆腐就拿着罗盘上一边走一边看,跟着罗盘上面的指针走。
我知道白豆腐他能力很厉害,但总不知道为什么,再次回来这个地方,我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明明环境不恐怖,我却还是感觉到毛骨悚然。
“找到了,在那个方向。”
白豆腐指着某个方向,对我说话,我顺着他的手指一看,愣了,这个地方,不是刚好就是那天晚上假黄权引我去的那个山头……
我想了想,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白豆腐,没想到白豆腐倒有些惊讶起来,说道:你是说,其中一个和你长一样的人,让你亲手杀了他?
白豆腐的反应倒有些让我奇怪,我点了点头说:是,他还说,他这是在帮我,并让我以后找到和我长一模一样的人,都要杀了他。
白豆腐望了一会,然后才说:那你杀了他之后,有没有感觉到自己有什么变化?
我摇摇头说没有,他又再次皱起眉头,喃喃地说了一句这倒有点奇怪了,。
沉默了少许后,白豆腐又说:按道理说,从你拍毕业照到现在,已经死了三个和你长一样的人了,你的实力应该得到提升才是……
他忽然又恍然大悟,提高声音地说道:啊!我知道了,是这样,对,肯定是这样……不说了,快跟我来吧!
说完,他的眼前明显一亮,加快速度往山上走去,并让我在后面紧跟着他。
我被他弄得更加地满头雾水起来,想问他答案,无奈他已经走在前面了,还转过头来催促我跟上去,我只好把话憋在心里,继续埋头走。
白豆腐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他这人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皮肤还白得像个女人,身上也没啥肌肉,给人很柔弱的感觉,偏偏他的体力强的惊人,而且走的速度很快,我跟在他后面吃不消,后来还是得他扶住我,我才走的快。
“到了。”
白豆腐停了下来,踩了踩地面,松了一口气说。
我四周看了一下,这只是在山腰而已,而且四周都空荡荡的,根本没看到棺材啊。
白豆腐看穿了我的疑惑,他一直不苟言笑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指着一个方向说:就在那。
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哪里有啥,就是一棵树而已。
然而白豆腐却说:他这是用了障眼法,很高明的障眼法,一般的道士遇到了也看不出来。
说完,他就上前去,直接一脚用力踹在那树上,那树上狠狠的晃了一下,树叶唰唰地掉下来,是实质的东西!
白豆腐微笑着说:他这种障眼法是实质的,另有门道,一般人就是知道了,也解不出来,呵呵,可惜他遇到了我。
白豆腐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不屑。
说完,他直接就把罗盘放我手上,接着,他就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虚空中抽出几张红色的符,手一抖,那符就贴在树上,接着,白豆腐在树上写着一行什么符号,那树就开始燃烧起来,才一分钟不到,要两人才能合抱的一棵大树就烧没了,在那个地方,多了一个洞穴。
白豆腐说:在里面,我们走吧。
说完,他就率先走在前面。
我点点头,也跟在他后面走。
让我想不到的,在我即将走进那个洞穴的时候,我仿佛听到了有人在身后呼喊我的名字:黄权,别进去。
这个声音很小,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要不是现在环境足够安静的话,我根本都听不到。
我忍不住停留了一会,前面的白豆腐就转过身来,望着我不解说:怎么了?
我如实说:我听到了有人叫我的名字。
白豆腐表情立刻就凝重起来,说道:有没有听清楚是谁的声音?
我仔细地回忆了一下,这个声音,很明显是个女声,而且,好像有点像红衣女被包装过的声音?
我说:好像是,红衣女的声音。
“公主?那不可能!”
白豆腐摇摇头说:公主现在不可能在这里,不是你听错了,那就是后面有鬼在叫你。
听到鬼这个字,我下意识抖了一下,不敢耽误,赶紧跟白豆腐进去洞穴里面。
进来洞穴里面,声音马上就消失不见了,洞穴里面没有光,白豆腐摩擦了一下他的手掌,神奇的事情出现了,他的双掌竟然发亮起来,就像萤火虫,看得我有点目瞪口呆,问他:白豆腐,你是萤火虫变的吗?
白豆腐翻了一下白眼说:这只是很小的道法而已,你想学,等出去了我就可以教你。
当然他这只是一个玩笑,我们接着深入洞穴,越走就越感觉到寒冷,终于,走到了大概有五分钟,到了。
这是一个大概一百多平方的房间,在最边上,有一个棺材,而且这个棺材不是横着的,而是竖着的,棺材是黑色的,上面有几个血红大字,写着:至尊黄权肉身。
白豆腐缓缓地走上去,轻轻地抚摸了一下棺材,喃喃地说:这就是至尊的肉身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幻觉,在白豆腐的脸上,我看到了一种崇拜,还有,狂热!
☆、63脚步声
我赶紧揉了揉眼睛,再次定睛一看的时候,却发现,白豆腐脸上重新恢复了正常,他的表情和崇拜狂热完全不搭边,我都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眼花了。
然而白豆腐他不给我多想的时间,他马上就转过头来对我说:你在水晶球里没有看错的话,这个棺材里面装的,就是你的肉身,打开它看看吧。
我沉默点点头,走上前去,手抚摸在棺材上面,竟然感觉到棺材表面有温度,而且材质不像普通的木材,反而像是,人的皮肤!
想到了这点,把我给吓了一跳。
不敢再多想,我用力地打开棺材,棺材里面躺着真的是我的肉身,我认得出来,这个就是我自己。
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乍一感觉像是照镜子,然而其实并不是照镜子,别扭极了。
我抬头望向白豆腐说:肉身找到了,该怎么做?
白豆腐点点头说:你躺进去。
“啥?”
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提高了音量说。
白豆腐沉声说:你要躺进去,并且拉住你肉身双手,十指紧扣,嘴对着嘴,全神贯注,不能动弹,我才能把你灵魂引导在你肉身里面。
十指紧扣倒是没啥,但你让我嘴对着嘴,这怎么都感觉好像有点,恶心,虽然说这副是自己的肉身。
我问道:这个,不嘴对着嘴不行吗?
白豆腐的回答让我一愣,他点点头说:行啊,就是难度要大一点,在转移过程中你会感到更加剧痛。
他用的是剧痛,而不是疼痛,我就知道,这个过程,恐怕不会好受。
我点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就躺在棺材里面,和自己的肉身躺在一起。说来也奇怪,我离开肉身这么久了,按道理来说,肉身没了灵魂,应该就是尸体,这么长的时间,就算不腐烂,起码也得僵硬了,可是这肉身却一点都不僵硬,身上甚至还有体温,热乎乎的,倒像个睡着了的人。
我躺下来后,就拉住肉身双手,十指紧扣,白豆腐在棺材外面让我闭上眼睛,我闭上眼睛后,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变轻了很多。
“我要开始了,等下你忍不住了,就亲住肉身嘴,能帮你减轻痛苦。”
我点了点头,表示答应,没一会,白豆腐就开始了。
我闭了眼睛看不到,只能听到声音,只听见白豆腐大声地念着一些咒语,念得很快,而且都是一些晦涩难明的语言,和灵水大仙以及夏魁他们念的又不太一样。
紧接着,他又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泼在我身上,有一点泼到我脸上,我能闻到刺鼻的味道,有点像是,硫磺。
同时他用手指按住我的额头,很用力,我能感觉到疼痛,而且还是剧痛,就好像是,他要用手指戳穿我的额头一样!
痛得我忍不住叫出来,但是我刚叫,他就呵斥说:不要发出声音,痛的话就亲住肉身的嘴。
太痛了,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什么恶不恶心了,别说对方是我自己,就是一坨屎,我现在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亲上去。
我亲上去了,痛到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东西了,甚至自己有没有碰到嘴唇我都不知道,还是直到疼痛减少了不少,我才恢复清醒。
让我想不到的是,我现在竟然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
感觉不到手,感觉不到脚,感觉不到自己的上半身,只感觉到自己还有意识!
仿佛过了几秒钟,又仿佛过了好久好久,我耳边听到了一个虚弱的声音:可以了,你睁开眼睛吧。
是白豆腐的声音。
我下意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在棺材外面了,我赶紧就看向自己的手,再摸摸自己的脸……
成功了!
我变回自己了!
我高兴地跳起来,却没想到,这一跳,我蹦了几米高,掉下来的时候摔了个狗吃屎。
这……
我一下子就懵了。
这时候听到一旁白豆腐的声音:你这肉身吸收了三个分身的力量,力大能撕虎,非同小可。
我用力地握紧拳头,就听到了拳头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充满了力量,这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仿佛自己这一拳,能把天都捅出一个洞来。
不只如此,我的视力,也提高了好多,很远很远的东西,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还有我的听觉,嗅觉这些感官也全面提升。
慢慢冷静下来,我望向白豆腐,他的脸色苍白了很多,本来一直都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凌乱了些许,额头上还有细汗,他对我说:你现在找回了肉身,就可以修行了。
我皱了一下眉头说:修行?啥修行?
白豆腐就说:修行成我这样,修行成你原来的样子,你现在有了力量,就可以去找分身了,你当初一共分了九个分身,加你就是十个,现在已经死了三个,还剩下六个。而且剩下的这六个,个个都不是善茬。
我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之前好像说过,红衣女她在帮我,那她是在?
白豆腐叹了一口气说:是的,公主殿下帮你困住了最厉害的一个,剩下的五个,公主殿下帮不了你,要你自己去解决。
我马上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说道: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他们不齐心协力地一起来找我,这样我肯定不是他们对手。
白豆腐望着我说:他们不是不想一起找你,而是,他们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自己当初设定了,他们只能一个一个地找你,而且最开始的一个,是最弱的,后面,会越来越强。”
“不对。”
我摇头说:这和你刚才说的有出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红衣女为什么还要帮我困住最厉害的一个,她不必这样做,反正他是最后一个,他找不到我。
然而白豆腐却说:按道理是这样说,但是,你低估了自己。这九个分身,其实就是你自己,最厉害的那个,最接近之前的你,他悟性最高,修行最快,现在他已经修行到了很厉害的境界,可以打破你当初的设定,所以公主殿下才出手,而且……
“而且什么?”
白豆腐又叹了一口气说:而且,你速度要快点,公主殿下坚持不了多久,一旦公主殿下牵制不住他,那么,你必死无疑。
从白豆腐的表情和语气,我知道,他不是开玩笑的。
我开口说:我应该怎么做。
“提高自己的实力。”
白豆腐如是说。
虽然很荒谬,但我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我要想生存,就必须继续杀自己!
回头一看,棺材里面躺着的已经变成了我之前那个肉身,而是在他额头上,很明显有一个洞,有手指那么大小,原来刚才白豆腐是真的用手指戳穿了我的额头,我说咋就这么痛呢!
我不由看了一下他的手指,发现他的手指并没有什么变化,也不禁感慨他指力的强大。
搞定了所有事情后,白豆腐就说下山了,我问他要去哪里,他说带我去见一个朋友。
我说好,就下山了,只是有点想不到的是,刚走到山腰,白豆腐就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对我说:不好,有尸鬼!
尸鬼这个词,我可不是第一次听了,之前就是因为一群尸鬼,把整个村子都给屠了!
我赶紧问:在哪里?我们去灭了他!
白豆腐惊讶地望了我一眼,摇头说道:你先呆在这里,我去看一下。
说完,他直接不给我说话的机会,匆匆地就走了,走的极快,眨眼功夫,就消失在我面前。
他走了之后,我也没闲着,我偷偷把地上的大块石头捡起来,以我现在的力气,拳头大块的石头扔出去,那得把人头都砸烂。
我刚捡到一半,这个时候,我忽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
☆、64真真假假
我赶紧回头看去,竟然是白豆腐又回来了。
“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我望着他说。
白豆腐左右望了一下,脸色稀罕地有些慌张,对我说:你咋还在这?他们就要来了。
我愣了一下说:是你自己叫我呆在这里别动的啊,你不是去追他们了么,他们现在要过来了?
白豆腐就皱起了眉头说:我什么时候叫你呆在这了。
我被他这话给呛了一下,说:别闹了,现在什么情况,下一步我们去哪里?
白豆腐沉默了一下,望着我,眼睛眯了起来,然后说:现在先下山,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虽然感觉到白豆腐有点不正常,但我也没太多想了,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就跟他一起走。
下山的时候,白豆腐走的特别匆忙,而且时不时地就盯着我,给我一种感觉,他好像是害怕我离开他一样!
我不是笨蛋,曾经有想过,眼前的这个白豆腐是不是被冒充的,但是我在途中试探过他好几次,他都没有问题,还反过来问我是不是怀疑他是假的,我尴尬地笑了笑,才把这个想法给抛出脑外。
我现在换回了自己的肉身,感觉到自己全身充满了能量,体力就像是用不完一样,跟着白豆腐奔跑了几十公里,竟然也感觉不到疲累,到最后白豆腐气喘吁吁了,我还是像没事似的,弄的白豆腐很惊讶地望着我。
“黄权,跑了这么远,你就没感觉到累吗?我看你汗都没出一点。”
“我也不知道,不会累,跑了这么远,我感觉挺舒服的,你不是说我吸收了前面三个分身的能量,现在才会变得这么强。”
白豆腐望了我一会,笑了笑说:那真是一件好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虽然是在笑,但我总有一种感觉,其实他心里并不开心,他的眼神有些阴沉!
然而我眨了一下眼睛,再看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脸上一片替我感到高兴的笑意,哪里还有什么阴沉?
我不禁想,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么?
在没有确认之前,我也没有把情绪表现出来,我笑了笑说:是啊,还是得多谢你,如果不是你这一路过来帮助我的话,我根本就不可能找回自己的肉身,肯定要被分身杀死,呵呵。
说完这句话,我就仔细观察他,发现他没有丝毫的异常,这让我再次怀疑自己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白豆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休息得差不多了,先走吧。
我点点头,跟他再次出发。
很快,他把我带到了一个叫林枫村的地方,说那个人就住在这里,我仔细看了一下这个村子,属于那种地广人稀,在很偏僻的森林里面,是属于那种平常人只能在地图上能看到的地方。
“黄权,等下我带你去到那个地方,可能那你看到了会有点吃惊,你要有心理准备。”
走在路上,忽然白豆腐拧过头来跟我说。
我笑了笑说:前面有什么东西等着我吗?
白豆腐就说:是你一些你熟悉的人,但是,这其中有点误会,等下你亲自看到就知道了。
听到他这样说,我更加不敢放松警惕了。
我笑着点点头说:好的。
白豆腐也微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路上遇到了一些村民,明明天气已经是深秋了,而且今天的天气也还挺冷的,一般来说,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得起码穿两件衣服了,但这些村民个个都还是穿着很清凉,甚至连老人和孩童都是这样,这就有点不正常了。
他们看到我们进来,个个都会停下来,给我们鞠躬,眼里露出崇拜的表情,尤其是望向我,崇拜就更加浓烈,这让我更加地忐忑起来。
终于,停下来了,在一家豪华的院子面前。
这个院子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因为这附近村民住的都是很古老的瓦房,然而面前的这栋院子,确实很现代化的欧式别墅!
白豆腐说:到了,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先进去通报一下。
我说:不能一起进去吗?
白豆腐就说:最好还是先等一下。说完,他直接就先走进去了。
看着白豆腐进去后,我并没有傻乎乎地在原地等他,我偷偷地溜了。
结合刚才过来的种种,我心里越来越可以确认,刚才的这个白豆腐,不是真正的白豆腐,只是我就想不明白,才一转眼的功夫,那真的白豆腐跑到哪里去了?
在有了这个怀疑之后,我也不敢冒险在这个地方逗留下去了,赶紧跑路。
我没有原路返回,而是走了一条偏僻的路,往没有人的地方走。
走到一半,突然听到从地面传来声音,声音很模糊,听不清楚内容,但可以确认这是人的声音。
原本我不想理会的,但是又跑了两步,再次听到这种声音,而且更加清晰了,就在我前面,不由引起了我的好奇心。
仔细地想了想,然后左右观察了一下,并没有人追上来,我就顺着声音方向走过去,走了大概有二十米,发现声音是从地上穿出来的,而且这个地上,铺了一层稻草,我把稻草掀开,愣了,竟然是一个地洞,而且深不见底,声音就是从地洞里面传出来的!
这时候,声音又来了。
“救命啊,救命啊,谁来救救我们?”
草,这个声音,这么熟悉,可不就是灵水大仙的!
他怎么会在这里?
紧接着,又一个声音:“不用白费力气了,这里是不会有人来的,省点力气吧。”
是夏魁的声音!
“哥,那怎么办,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死吗?”
这是夏迷……
我一瞬间都懵了,怎么会是他们?
在我这么愣神的时间,灵水大仙又说话了:那怎么整,就这样等死?
夏魁叹了一声没有说话,只有深深的无奈,而夏迷就充满希望的说:只能祈祷黄权能来救我们了。
灵水大仙就不屑地说:哼,你还想靠他来救我们了?这时候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妈的,我们也是倒霉,要不是他的话,根本就不会被他们盯上,唉!
听到了这些对话,我心神大乱,他们说的这一切是真的吗,他们真的是在地底下吗?
这时候不小心把石头碰掉进地洞里面,引起声音,惊动了他们,立刻灵水大仙就叫道:谁?谁谁谁?快来救我们!
夏魁和夏迷也激动地喊起来。
我咬了咬牙,对里面说:喂,你们在里面干什么?
为了保险,我谨慎地问道。
然而他们听到我这声音,却满是愤怒和失望起来。
夏魁说:草,是分身。
灵水大仙就马上说:没干什么没干什么,我们在聊天呢,对了分身大人,请问什么时候能吃饭,我们饿死了。
夏迷就说:哼,求他干什么,我宁愿饿死!
听到了这里,虽然不敢百分百确认,但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他们真的是在下面。
我咳咳了两声,说:你们在下面老实点,我现在下去。
说完这话,我就左右看了一下,周围还是没有人,我就一咬牙,一跃跳下去。
这个地洞挺深的,足足有十多米,要不是我现在身体这么强悍,换做我以前,我这么一跳,就是不死也得摔残。
下去之后,我就看到,果然是他们,他们三个被手臂粗的铁链锁着,深深地嵌入墙上,而且,他们身上还贴了很多红色的符,扼住了他们的法力。
他们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夏迷骂了起来:又是你,有种就直接杀死我们,不用指望我们会出卖黄权!
☆、65图谋不轨
听到夏迷这句话,结合她的神态,我就可以百分百地确认,她是真的夏迷。
我心里激动,赶紧走上去说:夏迷,你们是怎么被抓到这里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夏迷往我脸上吐口水,不屑地骂道:呸,少给姑奶奶假惺惺,要杀要刮你直接来,别想我们会屈服你!
老实说,我真的被夏迷给感动了,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出卖我。
我擦了一下脸上的口水,很诚恳地望着她说:夏迷,谢谢你。
或许是我的样子很真诚,她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骂了一句,你神经病吧?
然而一旁的夏魁眼力倒比较厉害一点,他说:等等,他好像不是分身。
灵水大仙也紧紧地望着我,然后说:你,你难道是?
我点了点头说:没错,我是黄权,这是我原来的样子,我找回自己的肉身了。
听到我这样说,他们对望了一眼,明显很惊讶,过了一会,夏魁说:你真的是黄权?
我点头承认,然后,我就把自己离开他们之后的经历以及和他们一起的经历说了一遍,证明自己是如假包换的黄权,他们相信了,听到我换回了自己的肉身,力量变大了很多,都觉得惊讶。
而在他们相信我之后,也告诉了我他们为什么会被抓到这里来,原来自从那天我和夏魁两兄妹分别之后,没多久,他们就被我的其中一个分身给抓走了,就和我现在这个样子长得一模一样,而且抓他们的这个分身实力很强,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两三下就被抓住了,然后被抓到了这里。而灵水大仙也是这样,那天我和白豆腐离开了之后,他没多久也被我的分身给抓到这里来了。
我不敢在这里多逗留,和他们误会解开之后,我就说要解开他们,赶紧离开这里。
“黄权,不行!”
这个时候,夏魁忽然沉声地说道。
我皱起了眉头,说道:咋不行?
夏魁就苦笑着说:你看,这铁链有手臂这么粗,而且还是精钢打造,比一般的钢铁都要坚硬得多,你没有工具,怎么帮我们解开?
这的确也是,这铁链又长又粗,不要说没有工具,就是有工具的话,那也很难锯开,一时间我也犯难了。
灵水大仙就苦恼地说:这可怎么办?就这样等死吗,唉!
倒是夏迷,她没有觉得很苦恼,她只是深深地望着我,咬了咬唇,然后说道:黄权,你走吧,别管我们了,不然等他们来了,你也走不了的。
我摇了摇头,坚决说:那不行,我不能扔下你们自己跑了,一定有办法的!
夏迷的眼睛红了起来,望着我说道:黄权,你真傻。
夏魁也很复杂地望着我说:黄权,你……我之前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你不恨我吗?
灵水大仙脸上也有点愧疚起来。
我笑了笑说:说不恨那是假的,那天疼得我要命,要不是红衣女,我估计也不在人世了,不过一码归一码,现在你们是受我连累,我既然遇到了,肯定要救你们出去。至于,那天的事情,等出去了再说吧。
夏魁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是他又没有说出来,只是神情变得很复杂。
不管他们的劝说,我上前去摸了一下铁链,不知道为什么,我有一种感觉,这看起来很坚硬的铁链,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坚不可摧。
“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我笑着说。
夏魁愣了一下说:尝试什么?
我笑了笑,不说话,直接深呼吸一口,憋足了气,我闷吼一声,猛地用力,拉扯铁链。
我手上的青筋暴跳起来,像一条条乌黑的蚯蚓。
“喀喀喀……”
铁链发出声音,上面链扣开始松动,然后嘣的一声,其中一个被我拉断了。
“这……”
我回头一看,他们三个都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我,眼睛要瞪出来一样。
过了一会,夏魁才回过神来,盯着我,结巴地说:黄,黄权,你,你这……
我挠了挠头说:很神奇吧,我也觉得神奇,不说了,我继续把你们身上的铁链掰开。
花了几分钟时间,我就把他们身上的铁链全给掰断了,弄得他们像见鬼一样地看着我。
我接着把他们身上的符撕掉,他们恢复了法力,地洞虽然有十几米深,但他们很轻松地跳出去了。
刚跳出来,就听到了在树林那边,传来几个快速的脚步声。
灵水大仙马上就脸色一变说:不好,是他们过来了,赶紧跑!
果然后面马上就传来了声音:喂,站住,不许跑!
我回头一看,是白豆腐,还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是我的另外一个分身。
夏魁对我说:黄权,你先跑,不能让他们抓住,我们为你殿后!
我直接把灵水大仙背到后背,然后右手拉住夏魁,左手拉住夏迷,大声地说:我不会扔下你们的,你们好好恢复体力吧,我带你们跑。
说完,我直接卯足了力气,憋住一口气,全力地奔跑,速度极快,幸好我力气够大,不然他们肯定要掉下去不可。
灵水大仙在背后说:主人,你这才吸收了三个分身,就这么厉害了,你要是吸收掉所有分身的力量,那你不是天下无敌了?
夏魁也说:难怪师傅说你很不平凡,之前我还不相信,原来真的是这样,黄权,我真是小看你了。
我嘿嘿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在奔跑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他们已经被我远远甩在后面了。
足足跑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我这样的速度奔跑,感觉跑了怕是有一百多公里,确定他们都被我甩掉了,我才停下来,这时候发现夏魁和夏迷他们两个被风吹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我们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停下来休顿,随便找了个地方吃饭,吃饱了之后,我们就开始休息了。
老实说,虽然我把夏魁救出来了,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完全相信他了。
果然,到了深夜的时候,有人来敲我的房门,我没有直接开门,而是走到门前,说:谁啊?
“主人,是卑职。”
是灵水大仙。
我说:这么晚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灵水大仙在门外轻声地说:主人,你开下门,卑职有些话和你说。
我在猫眼看了一下,的确是灵水大仙,但我也不敢放松,就暗中蓄力,轻轻地打开门,我刚打开门,灵水大仙就急急忙忙地走进来,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地对我说:主人,夏魁两兄妹有来过吗?
他这样问,肯定是有问题的,我心里偷偷给自己提了个醒,不动声色地说:没有啊,怎么了?你是说,他们对我图谋不轨?
灵水大仙点了点头,说道:他妹妹夏迷我不知道,但是夏魁,他肯定对不怀好意的!主人,你要提防他!
我心里咯噔一声,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哼,灵水,你这是什么意思,挑拨离间?你好大的胆子!
说完,我就直接伸手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他瞬间就惊慌起来,但是不敢反抗,艰难地说:主人,卑职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啊!卑职现在对你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卑职要是有丝毫谎言,卑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修道之人,最忌讳就是发这种毒誓,尤其是灵水大仙这种修为已经颇为高深的修道者。
我不得不相信他的话。
但是,我的心里更加寒了,难道夏魁还对我有二心?
我没有把这些情绪表现出来,哼了一声,把灵水大仙放下来,冷冷地说:你最好说清楚,不然我拧断你脖子!
☆、66碟中谍
灵水大仙咕噜咕噜地吞了两口口水,连忙说:主人请放心,卑职肯定不会骗你的!
我冷哼了一声说:有屁赶紧放。
灵水大仙点点头,站起来轻声地说:主人,你还记得上次夏魁带你来我这里吗,我就是被他迷惑了,才伤害你的,他想你死。
这件事情我的确很想知道,为什么好端端地夏魁会这样做?我不动声色地说:他对你说了什么?
灵水大仙说: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不简单,但以他自己的实力没有办法对你怎么样,所以他就过来求我,让我把你的灵魂提炼出来,分给他一半。而且,他还说了,他妹妹夏迷喜欢上你了,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说夏迷和你在一起,会被你害死,所以他想让你死。
这……
我眯着眼睛,紧紧地望着灵水大仙,他没有逃避我,光明磊落地和我正视,看得出来,他是说真的!
夏魁,真的是这样的人么?
然而就在我这样想着,这时候突然外面响起敲门声。
我和灵水大仙对望了一眼,灵水大仙眯着眼睛用嘴型说了一句:是夏迷。
我对着门外喊道:谁啊?
果然就传来夏迷故意压低的声音:黄权,是我,你开下门。
我说: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夏迷说:你先开下门,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我缓缓走到门口,但并没有开门,而是贴着门口说:说吧?什么话?
夏迷却说:哎,这样怎么说,你先开门吧,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我想了想,回头看灵水大仙,他已经躲起来了,我就开了门,夏迷急忙忙地走进来,发现里面没人她才松了一口气说:黄权,你房间里面就你自己吧?
我点头说:是啊,咋了。
夏迷咬了咬唇说:没啥。顿了顿,她又说:黄权,我觉得今晚灵水大仙会来找你。
我心里咯噔一跳,表面故作镇定地说:他来找我干嘛?
“挑拨离间,在你面前说我和我哥的坏话,他要是来找你了,你千万不要相信他,他是骗你的,他对你图谋不轨!”
夏迷很气愤地说。
我一下子凝重起来,盯着夏迷说:为什么要这样说?灵水大仙他不是和我们一起的么,他为什么还要骗我?
夏迷拉住我的手说:我很小的时候,就听师傅说过灵水大仙这个人了,他很厉害的,绝对不像他现在看起来这么简单!他活了两百多年了,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认你做主人的,你一定要小心他。
真的是这样吗?我不由看了一下灵水大仙躲的那个地方,想起第一次见到灵水大仙的情景,他那时候特别威风,神通广大,还能带我下去阴间,和生死判官打交道,是啊,像他这种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习惯了别人的恭敬,怎么愿意对我一个晚辈俯首称臣?
但是,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一直都盯着他的眼睛,他不像是骗我啊?
一瞬间,我自己都有些恍惚了。
夏迷又轻轻地推了一下我,把我惊醒,咬了咬牙,很犹豫的样子,支支吾吾地说:还有,还有一件事……
我嗯了一声,问道:还有啥事?
夏迷附在我耳边,偷偷地说:还有,我哥的话,你也不要随便相信,他也有可能想害你!
听到她这话,我更加震惊起来,下意识就问她为什么?
然而就在她想要说话的时候,门外再次突兀地传来敲门声,紧接着,门外传来夏魁低沉的声音:黄权,你睡了没?
我已经不惊讶了,就是觉得,心里有些乱。
而夏迷听到这个声音,她瞬间就慌乱起来,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我找个地方躲起来,你不要告诉我哥我在这里,还有,不要随便相信他的话!
说完,她就直接躲起来了,幸好她躲的地方不是灵水大仙那里,不然可就麻烦了。
我咳咳了两声,走到门口说:夏魁,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夏魁在门外说:黄权,我有点事想和你说,你方便的话,开一下门,这样不方便说。
我开了门,夏魁背手站在门外,我开了门后,他左右望了一下,发现周围没有人,他就推门进来,然后顺手把门带上,转过身来对我说:黄权,灵水大仙和夏迷有没有来找你?
我已经能做到说谎面不改色了,故意意外地说:没啊,为什么要这样问?
他相信我了,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就是顺口问问而已,对了,这么晚了,你咋还没睡?
我故意开玩笑说:等你来找我呢,呵呵。
他挑了挑眉,哦了一声,然后叹了一口气,满脸歉意地望着我说:黄权,没想到你这么大度,上次我这样对你,你都还相信我,唉,我真不配当你的朋友!
说完,他直接从兜里拿出一把匕首,把我吓了一跳,但是我没有动,我始终微笑着望着他,看看他要搞什么鬼,以我现在的实力,他根本伤害不了我。
直接他对咧嘴一笑,然后把匕首猛地插在自己大腿上!
老实说,我真的没想到他会这样做。
我忍不住叫了出来:夏魁!你这是干嘛?!
夏魁的表情开始抽搐起来,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流下来,但是他死死地忍住,愣是不哼一声,甚至还挤出微笑,对我说:黄权,这一刀算是我的赔罪,虽然我知道这样的道歉很没诚意。
我真的是被他震撼到了,过了几秒才慢慢冷静下来,我沉声说:你是有什么话想要说吧?
夏魁惊讶地望了我一眼,似乎没有想到我会这样轻描淡写,脸上有些失望,但是他很快就正常起来,点点头说:嗯,我的确是有点话想和你说。
我望着他,示意我在听。
他接着说:其实我是来提醒你,你现在的处境,不要相信别人的话,尤其是灵水大仙的话!
虽然我早就料想到他会这样说,但真正听到他这话,我心里还是忍不住波动起来,我骤起眉头说:为什么要这样说?
夏魁望着我说:因为灵水大仙这个人,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自甘为奴的,他的本事,也远远不止现在这些!以他的本事,像今天那种地方,根本就困不住他,他可以早就逃跑的,但是他没有,他是故意等你来救他,他知道你会来的。
我背后有些冒冷汗,故意忍住,我表面冷静地说:你的意思是,他想害我?
夏魁用力地点点头说:是的!他想害你,但是他不敢光明正大地来,你身上有他害怕的东西,所以你要预防他来阴的。
我想了想说: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你觉得我一定就会相信你么?
夏魁苦笑了一下说:我不敢指望你一定就相信,或许,灵水大仙早就在你面前说过我的坏话,让你别相信我了,黄权,我只希望你要小心,最好,你谁都不要相信,就相信你自己,这样就谁都害不了你!
我深深地望着夏魁,很想从他眼神里面看出什么,但是他没有,他的眼神很清澈,很真诚地和我对望。
我就懵了,刚才灵水大仙和夏迷也是这种眼神,他们都不像是在骗我,那到底他们之间,是谁想害我,还是他们三个都想害我呢?
过了一会,又聊了几句后,夏魁就回去了,在夏魁回去后,夏迷也缓缓地站出来了,她望了一下地上的血迹,走到我面前,突然抱住我,对我咬耳朵地说:黄权,我哥说得对,你最好谁都不要相信,这样你才能好好地活下去!
说完,她就走了。
夏迷走了后,灵水大仙才开始走出来,对我说了一句让我极度震撼的话!
☆、67真正想害我的人,竟然是她!?
“你不要相信夏魁,现在的夏魁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夏魁。”
灵水大仙很凝重地说。
说实话,在他没说话之前,我想了很多种他可能会说的话,但就是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说。
我盯着他说:你这啥意思?他不是夏魁是谁?
灵水大仙说:我这样说吧,夏魁现在还是他的肉身,但他的灵魂被人操控了,他成了别人的傀儡,你不能相信他。
直觉告诉我,灵水大仙不像是在骗我,我这就懵了,他们每个人都说的这么真实。我到底应该相信谁?
等灵水大仙出去之后。我躺在床上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一个明白的思路,最后我决定他们都谁不相信,我提高警惕,处处提防,这样他们就害我不了了。
第二天起来,他们三个已经在一楼大厅里等我了,他们聊的很开心,看到我下来,还笑着和我打招呼,其乐融融的样子,和昨晚互相说对方坏话的样子大相庭径!
不过我还是感觉到了,他们的融洽只是表面而已,其实都是在提防着对方。
我走过去和他们打了招呼后,就直接开始上路了。这一次,我们没有躲避了,而是大摇大摆地走了,等分身来找我,而且我还是往原路方向走的。一开始他们都不答应我这样做,说太危险了,我说他们没找到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样逃下去不是办法,倒不如主动出击。把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他们听我这样说。看我态度坚决,就没说什么了。
果然走到半路就遇到假的白豆腐了,他看到了我,很生气地冲过来,骂道:你这两天跑到哪里去了,我不是叫你在那里等我!
他学的很逼真,但我知道,他就是假的,我没有揭穿他,口气软下来地说:我刚好遇到了夏魁他们,他们被人困住了,我救了他们,耽搁了一点时间。
白豆腐眯着眼睛,深深地望了我一眼,表情有些抽搐,但是他忍了下来,没有动手,而是不悦地说了一句下次别这样了,并且问道:那夏魁他们呢,在哪?
我摇头说:他们走了,没跟我一起来。对了,你不是说带我去见个人,教我修道,在哪里,带我去吧。
白豆腐点点头,就在前面带路,没一会儿,我就跟着他重新回到了那个村庄,这次回去,感觉似乎更加少了,而且在路上遇到了寥寥几个,他们都憔悴了很多。
很快,我就见到了白豆腐让我见的那个人,是一个老头,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坐在椅子上,面很白,看起来年纪挺大了,但他面色很好看,让人看不清他具体多少岁。
他看到我,露出微笑,轻抚胡须,望着我笑眯眯地说:黄权,你终于来了。
我嗯了一声,一边仔细地观察他,看他是不是和我长一样的人,一边点头说:我来了。
他对我招招手说:黄权,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我没有动,笑着对他说:我又不是什么大美女,有啥好看的?老先生,你要看的话,就直接说好了,黄权洗耳恭听。
他笑了笑,忽然脸色变得怪异地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害你?
我微笑不说话。
白豆腐这时候已经出了去,屋子里面就剩下我和他,不知道为什么,和他独处,我非但没有紧张和害怕,相反,我甚至还感觉到很放松,甚至有一种,安全感!感觉他不会害我。豆冬圣圾。
他叹了一口气说:你有这种想法也是正常,现在的你就是一只惊弓之鸟,谁都不会相信。
我继续保持沉默。
他忽然在空中画了一个圆,这时候,神奇的事情就发生了,在空中的那个圆出现了画面。
在一个看起来很仙气的地方,一个中年人,他穿着一件金色的道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但从他的面貌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就是我。
在画面里面,我看到了这个中年人的无敌和高深,以及他深深的落寞,孤独求败。
就这时候,有一个女人出现了,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面容极度美丽,精致得不像凡人,是红衣女,她步步生莲走到中年人身边,中年人搂住她的腰,轻声地问她:如何才能突破瓶颈,再上一层境界?
红衣女说:以尊上现在的修为,天下无敌,想要突破,外界是帮不了你,红绸认为,尊上只有一法,那便是磐涅。
画面一转,中年人一人化作十人,最后十人钻入一个虚空漩涡,似乎穿越时空,不知道去到未来还是回到过去。
而中年人消失后,红衣女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
再接着,画面就变成了我自己,是现在的我自己,我看的出来,现在的我,就是之前中年人分出来的十个人之中的一个!
画面,回到了我去毕业照停下。
我看完后,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按照这样说,这个中年人就是我的前世?红衣女就是我的妻子,是她让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可是,她最后为什么要露出那种笑容?!
这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来。
“黄权,这就是为什么会不断有和你长一样的人出现害你,因为你才是至尊真身,其他都是分身。你说的磐涅就是回到过去,战胜自己,完善自己,才能突破。”
老人目光湛然地望着我,字字有力。
我忍不住退后两步,不只是因为他的话,而是他的话,让我脑海里面有了回忆,我第一次对这些事情,感到熟悉!
我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些事都是真的!
天啊,那照这样说……
“没错!红衣女,是你的妻子,她是九宫公主,同时,她才是想害你的那个人。”
我猛地打断他,瞪着他吼道:你胡说!全天下的人都可能害我,但是红衣女她不可能害我,我百分百相信她!
然而他却冷笑了起来,哼了一声说道:百分百相信她?我看你真是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你没看到么,本来你天下无敌,是天下道教尊王,就是被她迷惑了,说你回到过去,磐涅就能突破自己,你看看,你现在突破了么?
乱,真的好乱,他这些话明明很扯蛋,但是我内心深处,竟然在认同他,那些画面,说不出的熟悉,我的脑海里面好端端地多了一些没有过的回忆!就像是,有人在我脑海里面插了U盘,拷贝了文件在里面。
我连续深呼吸了足足有两分钟,才慢慢冷静下来,我松开双拳,盯着他说:那些画面,是你自己弄出来迷惑我的。
“是吗?”他似笑非笑地反问道:真的是我迷惑你的么,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么?
我想说点什么,但是我发现,我自己说不出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她为什么不一开始就害我?她这么厉害,在毕业照的时候,她就可以杀死我!可是她没有,她还救我!”
我冷冷地望着他。
他面不改色,严肃地说:红衣女是要等你成长起来,在最后一刻,才杀你,突破不是你的突破,是她的突破,你知道吗?尊上大人!
“你叫我什么?”我忍不住惊讶。
他深深地望着我说:尊上,我是你的第九个分身!
说完,他站起来,浑身一抖,本来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变成和我一模一样。
我忍不住退后两步,嘴巴都长大了。
第,第九个分身?!
那照白豆腐的理论,第九个分身,就是最厉害的分身啊!
一瞬间,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浑身冰冷!
☆、68等你好久了
不!我不相信,他是骗我的,红衣女怎么会害我?她是唯一从一开始就在帮我的人啊,如果不是她的话,我早就死了!
反倒是这些和我长得一样的分身。从始到终,就是他们在害我,想我死!
对,肯定就是这样的。
我冷冷地望着他,想冷静,心情却控制不住地激动,连双手都忍不住在颤抖。要说之前夏魁和灵水大仙他们之间的相互攻击我还能保持住冷静的话,那现在这个人说的话。就在我心里掀起轩然大波。根本冷静不了!
他又接着说:尊上,她是不是跟你说过,她现在走不开,在牵制着我?
我脸色都有些苍白。
他苦笑着说:她的确有牵制我,因为她知道,我是忠心于你的,当初尊上你一人化十身,把十个人放到不同的时空,我是最早回来的一个,到现在为止,我已经活了一千年,所以我的修为最高深,我也等了你一千年。
这……
我吞了吞口水,开口说道: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现在才来告诉我?还有。为什么其他分身都害我,你不害我?
第九分身说:尊上,这一千年里面,我和其他分身一样,有过无数次怎么把你杀死的念头,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怎么万无一失把你吞噬,吞噬自己,直到我修为越来越高深。我领悟的东西越来越多。才明白,我是不可能杀死你的,你从一开始以一化十的时候,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你作为本尊,分身杀不死你,因为你一旦被分身杀了,全部分身都要死!
“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其他分身害我的时候,你不阻止他们?”我冷静地说。
第九分身说:我无法这样做,分身之间不能自相残杀,否则会同归于尽。
我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的说法天衣无缝,完全能够解释之前发生的事情,我是越想心里就越慌,越难受,我根本就无法接受红衣女才是真正要害我的事实。
我猛地甩甩头,怒哼一声骂道:放屁!一派胡言!全天下都可能害我,红衣女她不会害我!
说完,我直接冲上去,一拳用力打在他脸上,他躲都没躲一下,硬生生地承受了我这一拳。
惊骇的事情发生了,我这一拳明明打在他脸上,但他却一点事都没有,甚至,他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像是被人吹了一口气一样的轻松。
我惊呆了,这一拳的力量有多大我是知道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能把一辆三千斤的汽车给一拳击飞,但是我现在却连撼动他的资格都没有!
那他得有多厉害?
只见第九分身缓缓退后,望着我说:尊上,你现在的力量还太弱,我要想杀你的话,其实很容易,我们本为一体,你的敌人不是我,是红衣女,我们要抢在她动手之前,杀死她!
“那她在哪里?”
我冷静地问。豆夹斤巴。
第九分身眯起来眼睛,走过来,凑到我耳边,轻声地我说了一句话:我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不过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先找她,而是尊上你把其他分身杀掉,壮大自己的力量,不然的话,以我们现在的实力,不是红衣女的对手。
我说:怎么找?
第九分身咧嘴一笑,说: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不想相信‘第九分身’的话,但是我找不到他的破绽,他把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都告诉了我,所有矛头都指向红衣女。
但是,我不敢完全相信他,我还是偷偷留了个心眼。
从屋子里面出来,第九分身恢复了之前老人的样子,他没有留我,让我离开,我走了,去了约好的地方,我找到了灵水大仙他们,他们看到我马上就围了我上来,问我事情弄的怎么样,有没有把分身杀掉。
我没有把第九分身的事情告诉他们,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他们也没有怀疑,只是我看到夏迷的时候,有点想不明白,如果红衣女是想害我的话,那夏迷又是什么情况?她和红衣女长得一模一样,她们两个之间肯定是有联系的!但是夏迷她,很明显并不知道这些,而且,她也绝对不会想害我。
后面我本来是想撇掉他们三个,自己上路的,无奈他们三个非要跟着过来,我也只好让他们跟我上路了,重新回到村庄,第九分身亲自出来接我,他还是伪装成老人的样子,所以夏魁和夏迷见到他的时候,并没有多大惊讶,倒是灵水大仙,他见到第九分身的时候,很明显瞳孔收缩了一下,表情闪过惊骇!
我就知道,他的修为要比夏魁和夏迷高深很多,他们两个没觉察到第九分身,但是灵水大仙觉察到了,所以他才紧张和惊讶。
第九分身走过来,对我行了个礼,然后望夏迷一下,他眯起了眼睛,望向我:你知道她和红衣女是什么关系吗?
我刚奇怪为什么第九分身明明嘴巴没有动,我却能听到他说话,就听到他说:我只对你说,他们是听不到的。
听到这话我也就释然了,我说:我之前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们如果不是亲戚,那就是同一个人。
然而第九分身却说:她们,就是同一个人。
我皱起眉头,第九分身又接着说:如果没有我们的话,夏迷会成为红衣女,但是现在,有了我们,历史已经改变,夏迷,可能就不是红衣女了。
什么鬼?
我被他这话给弄懵了。
这个时候,灵水大仙忽然说话了:主人,卑职有点事,想离开一下,你们先聊着。
然而第九分身直接就笑眯眯地说:不行。
灵水大仙脸色顿时僵硬起来,很是尴尬,却还是求助地望着我。
我惊奇地望了一下第九分身,脑海里面又再次传来第九分身的声音:尊上,别让他离开。
我想了想,就对灵水大仙说:等下再走吧,不着急。
灵水大仙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但是他不敢发作出来,只好点点头,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我们一行五人就在第九分身的带领下出发了。
在这段时间里面,我明显感觉到灵水大仙的不安,他想走,但是忌惮第九分身,又不敢走,敢怒而不敢言,事出反常必有妖,灵水大仙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才会想要离开的!因为在此之前,他一直都是想跟着我,从来没有过想逃的念头。
我不禁想起了,之前就在灵水大仙的地盘上,我差点被他抽干灵魂,被红衣女救下来,而红衣女在他身上种下了灵魂印记……
等等,那要照这样说,莫非灵水大仙已经是红衣女的人,他发现了第九分身的身份,所以才想要离开?
我不由想到了这种可能。
一行人一连走了一个礼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慢慢放松了警惕,然而在第六天,事情有了转机,我遇到了第四个分身。
第四个分身,他的实力明显比之前那三个分身都要强上不少,他看到我的时候,很惊讶,然后很狂喜,大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然后向我进攻。
最后我赢了,成功把他击杀掉,但是我花了好大的力气。
而第九分身,他在第四分身出现的时候,提前离开了。
我杀了第四分身,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再次增加了不少,就像是吃了大补药一样!
接下来,在第九分身的带领下,我陆续遇到了第五分身,第六分身,第七分身。后面的分身力量越来越强大,我的难度也越来越大,杀第七分身的时候,差点被对方杀了。直到,我遇到了第八分身,我再次陷入迷雾中。
因为我遇到第八分身的时候,他的样子,竟然是班长,他就坐在当初我们拍照的那个坟场的墓碑上,微笑地望着我。
“黄权,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69再见红衣
看到他的时候,我顿时就懵了!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没有看错。真的是他。
很快我就反应过来,不对,这肯定是第八分身故意变成班长的样子来迷惑我的。
我冷静地说:少装模作样了,你根本不是班长,变回原来的你吧。
坐在墓碑上的班长,他微笑着说:黄权,我是你的第八分身,同时我也是你的班长。是我让你来坟场拍毕业照的。
我沉默了下来。握紧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妖言惑众,今天任你口灿莲花,都难逃一死!
说完,我直接就提起地上一块大石头,大石头呼啸向他冲过去。
他作为第八分身,实力仅在第九分身之下,面对我这凌厉的一击,他眼都没眨一下,只是看似缓慢地伸出手,然后轻描淡写地接住了呼啸飞来墓碑,接着,墓碑随着他幽幽一叹,变成粉碎掉落下来。
我没有停留,重重地哼了一声。就飞身向他冲过去。
现在的我吸了前面七个分身的能量,实力已经非同小可,就算面对第八分身我也未必不如他。
他的速度的确很快,而且力量很大,但他一直都在防守,一直在后退,脸上的模样一直在变换,一时变成我的样子,一时变成班长的样子。让我分心。
“胆小鬼!有种你就别躲!”
我怒骂了一声。速度更加提升一倍,一拳往他头上躲去,可惜还是被他躲开了。
他冷笑着说:黄权,我们的尊上,你的力量的确是提高了不少,但是,你真以为你是我的对手么?
听到他这话,我心里顿时感觉到不妙,果然他的话音一落,整个人的速度就一下提高了很多,而且,他也没有再后退防守了,他开始反攻起来。
他的速度提升了,力量也明显提高了不少,幸好这段时间以来,我的战斗经验已经很丰富,不然的话,就他这一下我就被他制服了。
在仓促之下,我慌乱侧身,躲过他凌厉的一拳,拳风太猛,刮得我脸上都有些疼痛起来!
紧接着,我就后退,他马上贴紧过来,对我展开狂风暴雨的攻击。
才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坟场就像被几十辆推土机推过一样,墓碑全部被打烂,一个一个坟墓也被破坏,埋在地底下的棺材很多也被打烂了,腐朽的尸体裸露出来,空气中弥漫尸臭味。
“尊上,你不是我对手的,认输吧。”
第八分身一边对我展开狂风暴雨的攻击,一边冷冷地说道。
我咬了咬牙,嘿嘿地说道:谁认输还不一定呢,看招吧。
我深呼吸一口气,如同鲸鱼吸水,周围卷起大风,大体积的风被我吸入肚子里面,身体开始膨胀,变成了将近三米的巨人,如同美国英雄里面的绿巨人,我一拳狠狠地从上往下向第八分身打去。豆状在圾。
第八分身脸色陡然一变,想飞速后退,但是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些,他躲不开我这一拳,在千钧一发之际,他只好大喝一声,双手往上一撑,硬生生要挡住我这一拳。
砰!
我们的拳头碰撞在一起了,太激烈了,周围的空气都沸腾起来了一样,产生巨响,卷起空气巨浪,向四方散去,发出呼啸的声音。
他被我直接砸到地底去了,只剩下一双拳头,裸露在外面。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三米高的身体,如同泄气的气球,一下子变回了正常的体型。
那双拳头,动了。
我的脸色顿时一变。
“果然很强,可惜,还是差了一点。”
这话一落,地面顿时就猛地一震,发出咚的一声声响,第八分身从地上飞了出来,跳出十几米高,紧接着沉重地坠在地面上。
他嘴角流出一点血,被他随手一擦,面无表情地望着我,摇了摇头说:看来第九分身并没有把他最厉害的东西教给你。
这一身法术,很大一部分是第九分身教我的,不然我也不会有现在的实力,可是他这句话,想表达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样,事到如今,我只能进,不能退,想要知道真相,我只能杀死第八分身,强大自己,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尊上,你知道当初为什么我要假装成班长,让你去拍坟场拍毕业照吗?”
在我准备一鼓作气把第八分身的时候,他再次说话了。
“为什么?”
“是第九分身让我这样做的,那张照片就是对你的封印,只有这样才能封印住你的力量,我们才有取胜的机会。”第八分身沉声说道。
我说:你的意思是,第九分身才是想我死的人?
第八分身点头说:他是我们九个分身里面实力最强的,我们八个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活了一千年,已经不是你的分身那么简单了,他想成为本尊,但是他自己不能杀死你,所以,他先让我们来找你麻烦,让你仇恨我们,把我们一个一个杀掉,最后,他再出手。
又是这种阴谋论,说实话,我已经厌倦了这种游戏,面对的每一个人都说对方是坏人,我不会相信他们的话。
我没有说话,只是冷笑一声,然后就再次向他冲过去,这次,我用了我全身十二分力气。
然而让我怎么都没想到的是,面对我的这次进攻,他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抵抗,生生挨下我这一拳。
他的身体被我贯穿了,身体摇摇欲坠,嘴巴流出鲜血,瞪大眼睛望着我。
我完全就愣了,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他甚至还笑了,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这种微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甚至心里有些害怕,太诡异了!
“你,你为什么不还手?”
我吃惊地望着他。
他摇摇头,忽然用力抓住我的手,吐出一口鲜血,眼睛瞪圆,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字地说:尊上,我们是没有机会了,只有你才有机会,你千万不要被第九分身骗了,成了他的嫁衣,他是最想成为你的人!
说完,他就断气了。
感受到从他身上不断传来磅礴的能量,这一次,我没有高兴,相反,我甚至还感觉到寒冷。
第八分身用这种自杀式的方式告诉我这些,不可能是骗我的,那就说明一个可能,第九分身,他真的是想害我的!
那照这样说的话,红衣女那就不是坏人了,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第九分身弄出来的!
感觉到了什么,我回头一看,果然就看到第九分身站在我后面,背着手,静静地望着我。
我把第八分身尸体放下,随手挖个坑把他埋进去,把所有情绪都深深隐藏在心底,向第九分身走过去。
刚走过去,第九分身就淡淡地说:他明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对手,所以才这样做,才这样说的,你不要相信他。
我点点头,微笑说:我没有相信他。
第九分身望了我几面,然后点点头,露出笑容说道:那就好。
“接下来,去哪里?”
第九分身向一个方向望去,微笑着说:接下来,我们去找红绸,这件事情,应该有个结束了,是吧,尊上?
他的笑容,有些异样,我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那就走吧,挡我者死。
下山的时候,我没有看到夏魁他们,就问第九分身,他们哪里去了,第九分身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说了一句他们走了,就没说了,直觉告诉我,并没有简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过去了半年,在这半年里,我们每一天都在找红衣女,我甚至每天能够感受到红衣女的呼吸,但是我们却遇不上她,她一直都跑在我们前面,躲避着我们,不想被我们找到。
终于,那天我没有跟第九分身在一起,我一个人出门了,我有预感,红衣女会单独出来见我,果然,我见到了她。
☆、大结局!
好久没有再见她了,她还是一袭红衣,高挑的身材,红裙迎风飘扬,加上她绝美的容颜。让她看起来真的很出尘。
她背对着我,风吹起她的体香,飘入我鼻腔,勾起了我的回忆,让我想起了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的身份,在大巴上,还以为她是鬼,被她吓得半死。
再到后来。发生了一连串事情。让我对她越来越难忘,深深记住她的模样,甚至是,无法自已地爱上她……
她真的是幕后害我的那个人吗?
她没转过头来,我也没有说话,我们就这样站着,无声胜有声。
忘了过了多久,她才回过头来,望着我,轻声地说:尊上,你变了。
她是第一次叫我尊上,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同时也感觉到熟悉,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叫我的。
我开口说:什么是变。什么又是不变?
她一边步步生莲向我走来,一边柔声地说:你道心没以前那么坚固了,你选择相信了别人,没有选择相信我。
又是这种言论,我厌恶了这种言论,每个人都说我被别人骗了,每个人都说自己才是为我好的。
我淡淡地说: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相信别人没有相信你?
红衣女已经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我的脸颊。我没有闪躲,只是淡淡地望着她,我知道她不会在这时候伤害我。
她的手很纤细,很温柔,在这一刹那,我怀疑自己,红衣女真的会害我吗?她的眼神是这么深情,她的动作是这么温柔。
“你忘记了,我们夫妻本一体,我比任何人都容易感受到你的心,你曾经说过,全世界都可能会背叛你,但是,红绸不会背叛你。”
红衣女靠在我胸膛,温柔似水地说。
我心忍不住触动起来,脑海中翻天倒海,之前一幕一幕的记忆涌上心头,我真的这样说过,全世界都可能背叛我,红绸不会背叛我。
“尊上,抱住我。”
红衣女如此轻柔的声音,让我不忍心拒绝她,我搂住了她的腰。
这种感觉,很熟悉,我曾经这样抱过她!
我说:红绸,你真的不是在骗我吗?
红衣女摇摇头说:第九分身太厉害,他是你原来最邪恶的一面,你为了突破瓶颈,更上一层境界,以一化十,十个性格被分裂出来,第九分身,就是你心里最邪恶的性格,也是最厉害的。
老实说,我有想过这种可能,从第一分身到第八分身,我就知道,第九分身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什么,往后一看,就看到了一行人缓缓地上山,当头的一个,赫然就是第九分身,而在他后面,有好多人,全部都是我的熟人。
夏魁,夏迷,灵水大仙,真阳道长,班长,陈东,张丽丽……
看到他们,我就知道,从一开始,这些都是第九分身安排好的,是他设的一大个局,让我知道自己有九个分身这样的事情,再引诱我一个一个去杀死其他八个分身!
“尊上,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还是相信红衣女,你可真令人失落啊!”
第九分身缓缓地说道,他的声音明明不洪亮,却响彻在天地间,如同闷雷一样,令人如雷贯耳。
我淡淡地说:从一开始,你就是在骗我,你是在借我的手杀掉这些分身,你的最终目的,是想杀我。
第九分身走到我十米前停下来,背着手,望着我,又望了一下在我怀里的红衣女,眼神里面,竟然流露出妒忌,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红绸!枉我这一千年来对你这么好,对你痴心一片,你竟然背叛我!
我顿时就懵了,然后红衣女却哼了一声,不屑地说:你既为分身,应该好好辅助尊上,助尊上完成这次磐涅,你却起了歹心,我没有杀死你,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宽恕!
第九分身很怨恨地望着红衣女,再次哼了一声,说道:根本就没有什么分身和本尊,我们十个人,都是分身,都有资格成为本尊,我是第一个穿梭时空回来的,我应该才是本尊,你们应该都辅助我,而不是辅助这个无能小丑!
我没有说话,冷冷地望着他,拳头已经握紧起来。
红衣女接着说:无论你怎么挣扎,你是分身,只是尊上的一个性格变成,你成不了本尊,本尊只能是尊上,我劝你最好是认命!
第九分身哈哈大笑起来,怒极反笑,一声声笑得如同惊雷,天空中,竟然还卷起乌云,真的开始打雷起来。
红衣女抬头看了一下天空的变化,喃喃说了一句:没想到他竟然也吸收了其他分身的力量,难怪敢这么嚣张。
我也感觉到第九分身的力量了,远远超过了我现在的实力,可以说,他要想杀我,我根本没办法反抗。
他笑过了之后,就猛地望向我,眼睛如炬,一字一字地说:黄权,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才是真正的尊上!
我握紧红衣女的手,冷笑着说:痴心妄想,今天死的人是你,不是我。
第九分身猛地把手对天举起来,用力握拳,天空上响起一道惊雷,向他劈来,速度极快,那雷,竟然被他抓在手里,发出滋滋的声音,紧接着,他用力把雷向我劈来!
他竟然强悍到了能操控天雷的地步!
我不敢停留,心念一动,抱着红衣女就瞬间离开原地,堪堪闪躲过他的这一下天雷轰击。
地面上,立刻就多了一个直径十几米的深坑!
看得我倒抽了一口凉气,这种本事,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思维能够想象的了。
他没有停留,再次向天一抓,抓下来一个天雷,形成了球型闪电,在他手中盘旋,发出滋滋的声音,隔着老远我都能感受到他手中这个天雷的力量。
红衣女叹了一口气说:这些本来是你的本事,没想到,让他给学会了,这一次,真的要经历一场恶战了。
连红衣女都这样说,我就知道,今天怕是不止要经历一场恶战那么简单,很有可能,会输!
第九分身没有啰嗦,他向我们攻击起来,天上乌云密布,不断打雷,而这些雷不断被他引下来,轰击我和红衣女,速度一次比一次要快的多。
幸好红衣女她的本事不差,我们两个联手,第九分身一时间也并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声呼叫:黄权!
我急忙往声音方向望去,就看到了夏迷,她被灵水大仙掐住了脖子,整个人提了起来。
“夏迷!”豆斤协圾。
我心一下惊骇起来,动作开始变慢起来,刚变慢,我就感觉到全身一阵剧痛,被天雷砸中了,全身的衣服都燃烧了起来!
“尊上!”红衣女惊叫了一声,就飞了过来,抱住我。
这天雷的力量太强大了,打在人身上,就跟渡劫似的,我只感觉全身的皮肤都被烧焦了一样。
红衣女嘴对嘴地对我灌输了一口气,我才感觉好受了很多。
然而第九分身并不给我们休息的机会,这一次,他自己亲自出手了,向我们狂奔过来。
我不敢耽误,强打起精神,就开始退后,躲开他凌厉的攻击。
第九分身和我一样,在我吸收前面八个分身力量的时候,他也吸收了八个分身的力量,我和红衣女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苦苦地挣扎着,就在我已经快要绝望的时候,这时候,情况瞬间发生了惊变!
本来和我一起对抗的第九分身的红衣女,忽然反水,她一拳打在我肩膀上,把我打飞了出去。
这一击太重了,而且我还一点防备都没有,一条肩膀直接被她打烂了!
我狠狠地摔在地上,惊骇地望着红衣女:你,红绸你!
不只是我,第九分身也懵了,他也不可思议地望着红衣女。
红衣女冷冷地望着我,眼神里面一点感情都没有,相反,只有深深的厌恶和不屑,向我吐了一口口水:呸,你这个废物,亏我这一路以来帮了你这么多,你还是这个废物样,活该你被杀死!
说完,她就走向第九分身,抱住了第九分身,温柔似水地说: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你才是命中安排的尊上。
第九分身脸上露出邪笑,一把搂住红衣女的纤腰,笑道:红绸,你终于明白了。
我一开始感觉到很愤怒,愤怒红衣女背叛我,但是很快,我就想领悟到了红衣女的真正目的,脸色一下子就凉了起来!
果然,这时候靠在第九分身怀里的红衣女,在第九分身看不到的角度,深深地望着我,眼里流出了伤心地泪水,我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悲伤的眼神,把我的心都悲化了!
从她眼神里面,我看到了她的话:尊上,红绸爱你,不要忘记红绸,别了……
“不要!”
我的眼睛一下湿润起来,歇斯底里嘶吼起来。
第九分身发现了,他的脸色惊恐起来,想要推开红衣女。
可是,还是晚了。
红衣女紧紧地抱住第九分身,然后,她嘴里喝出一个字:爆!
“砰!”
我的眼前,看到红衣女变成一道刺眼的光芒,包裹住第九分身,然后,爆炸了,我被强大的气量震飞出去。
*********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苏醒过来,看到一个美丽的背影对着我,我愣了一下,一下子惊喜起来,激动地坐起来抱住她,激动地喊道:红绸!
她浑身一颤,缓缓转过身来,我看到了她的脸,眼泪忍不住流出来……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http://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