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阴风阵阵》》 · 大热 · 2026-07-26
我又赶紧喊道:老东西……不是,大爷,张大爷,您倒是说话啊,您是怎么知道的?
外面还是没有动静,我的心更加地凉了起来。
这时候突然听到了旁边的小女孩说话:笨蛋,是你自己说给他听的吧?
我摇头严肃说:没有!我从来没说过这些,我谁都没说!
小女孩沉思了一会,然后抬头说:你来过这边拍毕业照?我怎么没看过你,你是什么时候死的?
这时候我也没有心思去理会她的话,着急地走到门口,准备搬开桌子开门。
“喂!你干嘛呢,疯了吗!”
小女孩推了我一把,愤怒地骂道。
我瞪了她一眼说:我开门,问问他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可是小女孩却死活不让我开门,瞪着我说:不行!你不能开门。
“为啥?”
小女孩说:万一老黑就在外面,那他肯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都得遭殃,他不会放过我们的。
又是老黑,这个老黑到底是个何方神圣?
我还没说话,小女孩又说:姓张的在这里有眼线,你来过这里,他知道不出奇,你不要随便相信他。
然而这时候,一直安静的门外,又传来了张大爷的声音:我还知道你有一张照片,里面的人都不见了,包括你自己,嘿嘿,是不是?
要说刚才我还怀疑张大爷是猜的,但他这句话,我就知道,他肯定不是猜的,他是真的知道!
我就是为了照片的事才来这折腾的,现在这种情况,就算这姓张的老头在外面拿着AK47对着我,我也得冲出去啊!
我直接推开小女孩,然后用力一脚把顶住门口的桌子踹开,然后就直接把门栓打开,开了门。
真的是张大爷,他正金鸡独立地站在门外,他那被挖掉的左眼,在这种光线这么昏暗的环境显得特别地吓人。
我开了门后,他冲我咧嘴一笑,一嘴烟味喷我脸上,说:臭小子,你终于开门了。
我没有啰嗦,直接上去抓住张大爷的肩膀,着急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是谁告诉你的?!
张大爷好像故意要气我似的,对我嘿嘿一笑说:我猜的。
我猜你麻痹啊,听到这话我就生气,有一种想掐死这老头的冲动,我还是忍住了,咬着牙,声音颤抖着问他:你别逗我了,快告诉我吧,这些对我很重要,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班长他们是不是都已经死了?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
☆、25患者黄权
一口气说完了这些,我紧张地喘着大气,紧紧地盯着张大爷。
张大爷却没有回答我,而是嘿嘿一笑,瞥眼说:你刚才和谁说话,是他让你躲在这,不开门给我进来的?
这个时候我哪里有心情听他说这些,着急地说:你少扯这些了,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为什么我们当时明明去的坟场,现在变成了小学?
可是就在我话刚说话,张大爷还没来得及说话,我的身后就传来了小女孩的声音:我知道为什么。
我倒没觉得啥,但是在我面前的张大爷听到了这话,却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我赶紧转过身来,小女孩慢慢地走上来,脸上露出一种很玩味的笑容,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就上下打量了一下张大爷,说:这么久没见,你还没死啊。
张大爷的反应很大,满脸仇恨地盯着小女孩,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指着小女孩,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看到张大爷这个反应,我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女孩接着说:老东西,你没想到我会在这里吧,今天老黑不在这里,我看谁还能保得住你。
“你,你你,你!”
张大爷很激动,激动到我都害怕他这一把年纪的,会不会直接就气死过去了,只见他指着小女孩,满脸的愤怒,然后大声地吼道:你,你把老子眼睛藏到哪里去了,快还给老子!
“嘶!”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深深地倒抽一口凉气。
望着面前张大爷被挖掉的左眼,我只感觉到一阵彻骨的寒意,恐惧让我牙齿都在打架!
接着,小女孩却是笑了起来,笑声很天真烂漫,但是在我听起来,却是那么地刺耳和阴森,她望着张大爷说:咯咯,早就被我吃掉了,味道很好吃,就是有点苦。
说完她还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眼睛……
没错,她真的舔到了自己的眼睛,舌头长长的,像一条水蛇,在空中摆来摆去。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没忍住,吐了出来。
而张大爷他的反应也不比我小,他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悲愤,指着小女孩,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刚好我站在他面前,被他这一口鲜血吐在脸上。
“你,你不得好死!”张大爷愤怒地咆哮道。
看着张大爷摇摇欲坠,随时就要摔倒,我赶紧走上去扶住他,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用很复杂的眼神望着我,说了一句:跑,快跑,她是鬼,去,去找,找老黑。
说完这句话,他就说不出话了,瞪大眼睛看着我,但瞳孔却不转了,失去了神采,我颤抖着用手指试探他的呼吸,没,没呼吸了,张大爷他,死了?
我半会都没能回过神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我死的心都有,他这一死,那我还怎么问他是怎么知道我和班长去坟场拍毕业照的事情?
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大力地摇着张大爷的身体,大声地吼道:喂喂喂!张大爷,你别死啊,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事情呢,为什么坟场会变成了小学,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啊……张大爷,大爷……我草!
“哼,真的死了,死了我也要让他不得安宁。”
身后传来一个阴狠的声音,把我惊醒,我赶紧回头一看,是小女孩她正用阴毒的眼神望着我怀里的张大爷。
猛地想起刚才张大爷对我说的话,我吓得浑身发冷,想都不想地,我放开张大爷,撒腿就跑。
我早应该想到小女孩是鬼不是人,从一开始她在教室里面突然出现,我就应该有这个意识了!但可惜被惯性逻辑害死,在我印象中鬼都应该是面目狰狞,阴森恐怖的,电影里面都这样演的不是。谁想到鬼也长得这么像人,而且她一开始还是像个普通的小女孩,比我还要害怕被发现!
甚至是,从教室出来,她还害怕被鬼追上,让我躲到这边来,感情这一切都是她装出来的,不安好心的是她,而不是张大爷!
想到了这点,我就后悔到不行,尤其是想到刚才竟然还和她相处了这么久,我更是心有余悸。
我跑,拼命地跑,管不了什么找老黑了,我现在脑子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我跑了没多久,很快就被追上了。
“咯咯,你以为你跑的掉么!”
小女孩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冷冷地瞪着我说。
我重重地吞了口口水,不敢应她的话,连忙绕开她,往另外一个方向跑。
但是很快,她又再次追上我了,而且这一次,她直接就挡在我面前,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脚,我的脚就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走不了了!
看着她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心里绝望起来,这次要死了,想到张大爷的左眼被她挖掉吃掉,我就更加害怕的瑟瑟发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左眼开始在疼痛,有一种正在被挖掉的错觉。
小女孩走到了我面前,她抓住我的手,轻轻地抚摸着,然后还放到嘴里,伸出舌头舔我的手掌。
我很想闭上眼睛不看她,但我却发现我这时候连眼睛都闭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舔我的手,心里恐惧到了极点,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啃咬,难受到了极点。
“你是哪里找的这个活人皮囊?”
忽然,她抬起头来跟我说。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了,结合我自己的情况,我就是傻子都想到事情没这么简单了!
难道,我真的已经……我的心瞬间冷了下来。
我还是不太敢相信,吞了吞口水,艰难地说:我,我不知道啊,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小女孩嗯了一声,说了一句,那你可别瞎跑了,我连忙点头说好,她点点头,我果然就能动了。
感觉到她对我没什么恶意,我轻松了一些,但想到她是一只鬼,我心里始终还是毛毛的,不过相比恐惧,更加令我坐立不安的,是小女孩说我跟她一样,也是鬼。
“你是刚死没多久的吧,我从来没看过像你这么笨的鬼。”
小女孩望着我说。
我头脑乱糟糟一片,根本就不想承认这个事实,想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她看我没有说话,就捅了我一下,不满地说:喂,问你呢,你啥时候死的?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我也不知道啊,原来我已经死了,呵呵。
小女孩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开口说:你真逗,连自己死了都不知道,幸好你遇到了我,不然你以为自己还是活人,傻乎乎地去找老黑,到时候你可就是真的要死得透彻了。
再一次听到老黑这个名字,我心里好奇起来,这个老黑到底是何方神圣,为什么张大爷让我找老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我早就死了,不安好心让我去老黑那送死,还是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经死了,好心让我去找老黑,想帮我?
“喂,小妹妹,你们都在说老黑,你告诉我,这个老黑到底是谁,他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你这么怕他,是人还是鬼?小妹……咦,人呢?”
小女孩不见了,我转了一个圈,都没有看见她!
怎么可能,刚才她才和我走在一起啊,就在我旁边,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肯定是她故意捉弄我。
想到了这点,我就说了一句,你不出现我就走了。
可是我继续等了十分钟,她始终都没有出现,这下我有点慌了。
不敢再停留,赶紧匆匆地就离开这里。
好不容易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家里,我洗了个脸就准备上床睡觉,经过饭厅的时候,在饭桌上看到了一张小纸条,我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张医院证明,上面这样写着:患者黄权,病症精神分裂,最好还特别强调是重度。
☆、26血字
我顿时就愣了,怎么会有我的医院证明,我这阵子都没去过医院啊,而且精神分裂是什么鬼?
我仔细看了一下这单子,内容挺简单的,就大概交代了患者黄权,得了重度的精神分裂,并让患者不要乱跑,尽快配合相关人员接受下一步的治疗……尼玛,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是谁这么无聊放到我这来的?
这一看就知道不是正规的医院证明,而是随便写的一张纸条而已,反倒像是一个恶作剧。我没太放心上,把纸条揉成一团,就扔到垃圾桶里了,多半是房东的孙子搞的恶作剧,这小家伙见我好说话,平时就喜欢拿钥匙进来作弄我。
太困了,我回到房间直接倒床就睡了,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中间还做了好几个噩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满身大汗,床单都被汗湿了。
起来在坐床上坐了好一会,感觉自己睡了一觉非但没有睡精神,反而更加地疲累了,浑身无力,尤其是大脑晕晕的,等大脑清醒过来,我就被眼前的画面给弄懵了。
床上竟然有很多血,一块又一块的,而且……卧槽,我身上也有血,床上这些血就是从我身上沾上的。
怎么会这样,我昨晚什么事都没干啊,回来后洗了澡直接就跑床上睡觉了,而且一沾枕头就睡了……草,难道是,小女孩她跟着过来了,是她在我身上弄的?
我本来刚醒来头还挺晕的,现在一下子就像被当头泼了一桶冷水似的,瞬间就苏醒过来了。
不敢再墨迹,我赶紧就起来,跑洗手间照镜子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然而我刚打开房门,就被客厅里的情景给看傻了。
乱,超级乱,像是遭贼了一样,什么东西都翻得乱七八糟的。
而且在墙上,还写了很多我看不懂的字,而且这些字,都是红色的,好像都是用我身上的血写的!
想到了什么,我赶紧跑到洗手间,站在镜子面前,看镜子里面的自己。
靠,怎么会这样?
我的额头上,竟然用血写了两个大字:救我!
然后还有我身上,也有很多血字,而且还是用小刀刻出来的那种,鲜血从我皮肤里面渗透出来。
“还我身体!”
“魔鬼!”
“离开我!”
“你不得好死!”
“谁来救救我?”
等等,等等……
血字密密麻麻,布满了我全身,两大腿和屁股都有!
我的脸色瞬间苍白起来,心脏如同被一双大手紧紧地揪住,不能呼吸。
双腿一软,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害怕到浑身都在颤抖。
甚至是,我有一种感觉,在我的大脑里面,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骂我,让我滚开,把身体还给他……
甚至是,我感觉到在我的身体里面,有一个灵魂在不断地抢我身体的操纵权!在拉扯我的皮肤,啃咬我的肉体,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肯定是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他,他不是已经死了么?怎么还会出来?难道说,他没有死,他还在我身体里面?天啊!
想到了这点,我更是害怕到不行,身体不断地在发抖,想停都停不下来。
我足足在地上坐了有一个小时,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开始接受事实。我怕死,我也不想死,而且我也不甘心就这样死去,我黄权一辈子就没做过什么坏事,老天凭什么要这样对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弄我?一定有个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他让我死,我偏不如他愿,草,老子就要活得好好的!
重新站起来,我故意勇气照镜子,身上的血字很明显,我就用热水不断地清洗,洗干净后,我用药粉盖在上面,这样就不会重新流血,至于额头上的血字,并不是刻出来的,而是直接写在上面,随便一洗就洗干净了。
弄好一切后,我又累又饿,随便从冰箱里面弄了点东西吃,我一直在想着该怎么解决这一切,怎么样才能变回原来的自己,我应该找谁?
我第一个想到的是红衣女,从拍毕业照开始,她就出现了,而且她明显就是有本事的,她肯定知道这一切的来龙去脉,并且有能力帮我的,没错,我只要找到她,肯定就没事了,对了!那天在坟场,她还跟我说过一句话,问我还记不记得她?对对对!就是这一句,这么说,她以前肯定是认识我的,或许在这个时候,只有她能帮我!
一定要找到她!
可是这茫茫人海的,我去哪里找她?从来都是她主动出现的,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该怎么找她?
虽然是这样,但不管怎么样,就算只有万一的希望,我也要去尝试一下。
打定主意之后,我就开始出门,刚出门就遇到了房东,他看到我从房间里出来,皱起了眉头,很古怪地望着我,从他的眼神里面,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果然我想下楼梯的时候,他就走过来问我:你是黄权的朋友?
我苦笑了一下,点点头说:嗯,我是他朋友,暂时住他这里。
房东哦了一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一边和我一起下楼梯,一边问我:对了黄权哪里去了,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他了,他哪里去了?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说黄权外地出差去了,要一阵时间才回来,房东点点头,也没有怀疑。只是走到楼下的时候,他忽然望着我说:对了,你现在是一个人在黄权屋子里住吗?
我点头说是,他哦了一声又接着说:那我昨晚经过屋子的时候,怎么听到你在和别人吵架?和女朋友闹别扭了?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被吸引住了,我故意装作不好意思地说没有,表现出欲盖弥彰的样子,然后才试探性地问他,听到了什么内容没,房东却摇头说没有,说就听到在吵架,还有摔东西的东西,最后还暗示我不要把他里面的傢俬给弄坏了。
我不是笨蛋,结合今天早上的事情,我不难想到,昨晚吵架的不是我,而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是他弄出来的,但至于说听到两个人的声音,那又是什么鬼?
我正想得入迷,房东就拍拍我肩膀,跟我说了一句:对了,既然你是黄权的朋友,那你给黄权带个信,这几天天天都有人来找他,说是他的医生。
他这句话再次让我陷入了沉思,让我想到了昨晚在饭桌上看到的那张纸条,说我有重度精神分裂症。
不对啊,我从小到大就很少生病,尤其是前一段时间,我连感冒都没有过,也根本不认识什么医生,做医生的朋友倒是有两个,但我和他们一直都不熟啊。
想了很久我都没有想明白,我就没有再去想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找到红衣女,在这个时候,只有她才能帮到我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从租房这出来后,我就有一种被人盯住了感觉,好像在后面一直有人在看着我似的,但每次我回头看,都没有看到有人。
结合最近发生的这么多事情,我也不觉得是多么奇怪的事情了,说不定是什么孤魂野鬼盯上了我呢。想到了这种可能,我也不敢在原地逗留多久,拦到了的士后,我直接让他去木柜小学,我寻思着白天去小学,应该没啥事吧?
太累了,上车后,我就直接开始闭目养神了。
本来从出发点到木柜小学也不远的距离,起步价就能到了,但不对劲的是,我上车后,都感觉过了好久,车都没有停下来,刚开始我还没意识到,等又过了好一阵子,我才猛地清醒,连忙看外面,这根本就不是去木柜小学的路!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黄权,你还以为自己去坟场拍过毕业照吗?
☆、27精神分裂
“草,你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愣了一下,皱着眉头问他:不是,你谁啊?
坐在我旁边的是个中年男人,大概四十岁出头的样子,眉毛特别浓,看起来很有威严,正一脸笑意地望着我。
他笑笑地说:黄权,你不记得我了?
我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会,完全就是个陌生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于是我就礼貌地微笑和他说:这位大哥,你认识我?
中年男人点点头说:当然,我当然认识你,你是我病人。
草,听到他这样说,我就有些不爽了,不过我还是强忍着这种情绪,我皮笑肉不笑地说:这位大哥,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吧,我都不认识你,怎么会是你的病人?
却没想到中年男人望了我好久,然后就摇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唉,没想到你还没走出来,看来这次的治疗又失败了。
听到他这样说我倒是笑了,笑着说:这么说,昨晚留在我家里的纸条,是你的杰作?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疑惑地说:什么纸条?
我笑着说:你说我有精神分裂症,还是重度的,不是你留的么?
他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说:哦,那应该是我助理留的。
最近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的神经也慢慢练得大条起来了,在开始的惊讶了一下后,我就慢慢镇定下来,冷静去分析这件事情。
既然纸条是他留的,那么就说明他认识我,结合之前的事情,我第一反应猜到的就是,他也是个鬼,不然的话,昨晚怎么能进入我屋子,现在能上来的士?
想到了这种可能,刷新了我对鬼的新印象,原来鬼不一定要晚上才会出现,人倒霉的时候,白天也能遇到鬼!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用余光去观察中年男人,一边脑子里面思考着,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来找我,怎么样才能摆脱掉他。
可是在我沉思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黄权,你又以为我是鬼吗?唉,你咋就这么顽固呢。
我想淡定,但是我发现我淡定不下来了,想到了昨晚的那条纸条,想到了这段日子来发生的种种,加上我对精神分裂的理解……一瞬间,我只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坠入了冰窟!
不对!不可能!我他妈一直活得好好的,我的记忆从三岁就开始了,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叫黄权,住在长塘农村,是父母把我亲手带大的!我清楚地记得第一次上学,第一次上初中,第一次上大学,第一次去坟场拍毕业照的情景,这些都是活生生的记忆,不可能是我幻想出来的!
结合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肯定是鬼在故意迷惑我!
我本来想直接就揭穿他的,马上回头想了想,我就让自己冷静下来,笑笑地说:哦,是吗?你既然不是鬼,那又怎么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呢?
他的回答很简单,很认真地望着我说:因为我是你医生,我治疗你五年了,我对你的理解比你父母还要多。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神很犀利,总给我一种能看穿我心底的感觉,我不敢再和他纠缠下去,我呵呵地笑了笑,然后就对司机说:师傅,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司机没有马上停车,他回头看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用眼神征求中年男人的意见,要不要停车,中年男人轻轻地摇了摇头,司机就点点头,回过头去继续看。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沉了下来,隐隐的,我甚至有些慌张起来,我提高声音地说:喂,你赶紧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并没有回应我,旁边的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说:黄权,你怎么就这么顽固呢,我当了这么多年医生,还是第一次遇到你病得这么重的。
我明知道他是在说谎,但我听了还是感觉到害怕,全身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你,你说……什么?”
草,我竟然结巴起来了。
他又叹了一口气,然后就望着我说:你是不是以为你真的叫黄权,住在叫长塘的农村,父母都是农民?在这里念了四年大学,和你班长他们一起去坟场拍毕业照,拍完了之后就开始出事?
这次我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头皮都竖了起来!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惊骇地望着他说。
他深深地望着我说:我说是你自己告诉我的,你相信吗?
乱,很乱,不仅乱,还很害怕,我深呼吸了一口,终于让自己镇定下来,我盯着他说:说够了吗?说够了麻烦停车好吗,我要下车了。
他摇摇头说:不行,你的病情比之前更加严重了,我不能再让你出来了,你必须要跟我回去接受治疗。
听到他这样说,我也懒得再和他废话了,我直接发脾气大声地说:老子没那么多时间和你啰嗦,你他妈快给我停车!
中年男人不说话,就是这样淡淡地望着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也火了,忍不住直接一拳打在他脸上!打中了,很真切的感受,他挨了我这一拳,头重重地撞在车窗,半边脸都被我打肿了。
“喂,你干嘛打人?!”
司机冲我怒吼道。
这时候,司机把车停了下来,我不敢再墨迹,赶紧就打开车门,撒腿就跑。
跑了一会,就听到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黄权!你快回来,你这种状态出去很危险的,你会不断遇到所谓的鬼,你会把自己害死的,到时候我就没办法帮你了!你快回来!
我跑,拼了命地跑,大概跑了有二十分钟,确认他们没追上来,我才停了下来,靠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假的,肯定是假的,这一切都是中年男人和司机联合起来骗我的,我怎么可能是精神分裂?
接下来的几天里面,我就好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不断地逃跑,连家都不敢回了,因为每当我一靠近,就会出现几个人拦住我,让我回去接受治疗。
每当这个时候,我只有拼命跑,发了疯一样的跑,才能躲开他们。
这种日子持续了不到一个礼拜,我就整整瘦了差不多十斤,精神更加地萎靡了,在严重睡眠不足的情况,有时候我走在大街上,都感觉自己是在梦游,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幻。
在这段时间里面,我每一天都告诉自己,自己不是精神分裂,自己是正常人,这一切都是幕后主使弄出来的,他不只是想要我死那么简单,他在故意地折磨我!
可是到了后面,我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
终于到了第十天,我逃不掉了,或者说我内心深处已经不想逃了,我坐在地上,如释重负地等着他们过来,把我抓起来,说带我回去治疗。
很快,我就见到了上次的那个中年男人,他脸上上次被我揍到的伤已经好了,正穿着白大褂,笑笑地望着我,等我过去了,他指了一下周围,说了一句:黄权,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我记不得,但我没有承认,我故意说谎说:记得。
他点点头,露出满意的表情,然后就说:很好,看来你已经记起一些东西了,看来你的病情有了好转。
我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就有另外一堆人出现了,其中有一对中年夫妇,过来抱着我就哭,说我是他们儿子,终于回来了,还问我记不记得他们?他们是我爸妈。
望着眼前这一对陌生的‘父母’,我笑了笑说:记得,爸,妈。
他们听到我这样说很高兴,说你终于记起来了,终于不说自己遇到鬼了。
☆、28真实还是幻象
眼前的这一切都太真切了,在来之前,我很明白地告诉自己,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说的话是假的,他就是鬼,是一开始让班长带我们去坟场拍毕业照的主使派来的,但到了这一刻,如此地真实,在内心深处,我不得不开始怀疑自己。
或许,真的是自己得了精神分裂?
很快,中年男人让其他人都出去,房间里面,只剩下我和他两人。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
他坐在我对面,微笑地问我。
我想了一下,面无表情地说:怎么样才算好?
中年男人笑了笑,换了话题说: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吗?
他这个问题让我陷入了沉思。要是在拍毕业照之前,有人这样问我,我会毫不犹豫的说不相信;拍了毕业照后,有人这样问我,我会毫不犹豫地说相信;但是现在,中年男人问我这个问题,我迟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如果他是假的,那他就是鬼,这世界上肯定有鬼神;如果他没骗我,这一切都是我幻想出来的,那肯定没鬼。
我反问他:你呢,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吗?
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这个回答倒是让我惊讶了一下,忍不住嘲笑地问他:呵,你不是说我是精神分裂,我见到的鬼都是假的么,那你怎么还会不知道?
他望着我说:因为我自己并没有见过鬼,我不敢确认。
我皱起了眉头,反问说:既然你自己都不确认,那你怎么确认我遇到的不是鬼,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
他被我问得有些哑口无言,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站起来说:你有一个弟弟你知道吗?
一直以来我都是独生子,不过我也没有惊讶,我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他又接着说:你弟弟叫黄斌,比你小一岁,你们两兄弟从小感情就很好,在你十五岁那年,你弟弟因为跟同学去坟场拍毕业照出了事,死在了坟场。当时你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不肯承认你弟弟死了,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开始患上精神分裂症,经常自己和自己说话,说能看到你弟弟,到最后,你的病越来越严重,分裂出一个新的人格,幻想你就是你弟弟,是你去坟场拍毕业照的。
饶是在他说话之前我告诉自己,无论对方说什么我都不要相信,都不要激动,但他说完这些,我的手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哦,然后呢?”
我微笑地望着他,心跳却不受控地加快,额头的汗也开始流出来。
他没有说话,而是拿出一个相册,然后就过来对我说:你自己看,这是你和你弟弟的合照,那时候你们还很小。
我不想看,我对自己说,这都是假的,但他拿过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看了。
照片里面两个人,两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其中一个是我自己,另外一个,是和我现在这个样子长得像的人,他们两个正亲密地搂着肩膀。
“知道哪个才是真的你吗?”
中年男人用很伤悲的眼神望着我,好像我是一个可怜虫!
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恐惧和彷徨,我摇头说:我不信,这些都是你弄出来迷惑我的,这些都是假的,你们都是假的!
中年男人没有生气,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很伤感地摇摇头,说:唉,黄权,我没想到你已经病得这么严重,为什么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为什么你还不肯醒来?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你根本就没上过大学!你根本就没去过坟场拍毕业照!
“放屁!你他妈放屁!”
最后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对他骂道。
他没有被我吓到,还是用那种讨厌的眼神望着我。
“黄权,我一直都不想对你进行物理治疗,那样是治标不治本,我一直都想你自己能走出来,你再不清醒过来的话,你可别怪我了。”中年男人盯着我说。
他越是这样,我的心理防线就越弱,就越怀疑自己,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好,你说我是精神分裂,那你给出证据,别老整这些虚的!”我冷静地说。
中年男人听到我这样说,明显有些惊讶,然后又平静下来,点点头说:好,我能说出你拍毕业照之后的所有事情。你是听你班长的话一起去坟场拍毕业照的,当时去的一共有十一个人,上去之后,陈东说他能听到小女孩哭的声音,一开始他是故意装的,为了占女生便宜,没多久他又说听见了,这次他说是真的,把你吓到了。然后班长让你们别用手电筒往自己脸上照,他们都照了,就你和班长没照。在然后,他们最后拍集体照的时候,你旁边的张丽丽说你摸她,其实你没摸她,你觉得是鬼摸她,再然后第二天……
他面色很平淡地说,我越听就越心惊,因为他说的这些,都是我记忆中发生过的事情!
这,这怎么可能?
说到最后,他望着我说:你现在还怀疑自己已经死了,上了别人的身,是么?
我想否定他,但我却发现,我张开了嘴巴,说不出一个字来,脸色一片苍白。
难道,我真的是有病,真的是精神分裂?
我,我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来,你脱了衣服我看看,你在自己身上刻了什么字?”
听到这句话,我心头更是如同遭受一个重击。
我行尸走肉一样地脱掉自己上衣,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我的皮肤,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很同情地说:黄权,你连这个都不记得吗?是你自己刻的,你感觉不到疼痛吗。
我痴呆地摇摇头,脑子乱糟糟一片,手脚一片冰冷!
最后他说什么我已经不知道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像要裂开一样,第一次这么难受。
我不断地回忆之前发生的事情,从小时候一直想到最后发生的这么多事情,这些都是活生生的记忆,竟然是假的,是我得了精神分裂想象出来的?
我有听说过精神分裂能分裂出几个人格,但我从来没听过,会分裂出一个完全不同的人生啊,而且我对中年男人说的事情,丝毫印象都没有!
到底他是真的鬼,是拍毕业照事件的主使,还是他真的是医生,他在给我治疗?
我已经完全分辨不出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
不知不觉中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我醒过来,中年男人坐在我床边,很慈和地望着我,笑着问我:睡醒了?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
我点了点头,他很满意,就对我说:休息好了就起来吧,我带你去吃饭。
我说:好,你等下我,我上一下洗手间。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就先出去了。
他出去之后,我进去洗手间,刚解开裤链,准备掏出家伙撒尿,这时候就突然从后面听到了一个声音!
“大哥哥,你千万别相信他,他就是老黑,专门害你的!”
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不轻,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尤其是下面,麻痹的,把尿都抖到手上了卧槽。
不对,这个声音,是小女孩!
我猛地回头一看,果然就看到了小女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正站在我后面,满脸紧张地望着我。
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下意识地说:草,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小女孩过来抓住我的手,着急地说:哎,你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跑吧,那个中年男人就是老黑!
听到这话,我的头皮一下竖了起来。
但是马上我就又想到,不对,如果我真的是精神分裂的话,那眼前的小女孩就是假的,是我的幻象!
☆、29发现
想到了这种可能,我就停了下来,认真地望着小女孩,眼前的小女孩是这么地真实,真的会是我的幻象吗?
我就忍不住问她:喂,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抓住我的手,神色很着急,压低声音说:什么真的假的?哎,我说你别问那么多了,赶紧跑吧,老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她就拉着我的手走,我甩开她,冷静地说:等等,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我的,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然而这时候,忽然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黄权,你在和谁说话?
是中年男人。
小女孩明显很畏惧中年男人,听到这声音,她浑身抖了一下,脸色说不出的慌张,甚至可以说是恐惧。
她对我拼命地摇头,让我不敢暴露她,我想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回应说:没,我在唱歌。
门外沉默了一会,然后才传来中年男人的话:黄权,你是不是又看到幻象了?
眼前的小女孩真的是幻象吗?我不由恍惚起来。
想了想,我说:没有,你等等,我这就出去。
我刚准备走,旁边的小女孩就对我摇摇头,她不敢直接发出声音,而是用唇语说:你别相信他说的话,他是骗你的,我们是同类,我不会害你,你赶紧跑吧。
一边是中年男人,一边是小女孩,在这个时候,我真的是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我也用唇语说: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小女孩说:他是老黑啊,你忘了?你现在还在别人身体里面,他要赶你出来呢,你要是出来,你就没魂飞魄散了!
“啊?真的假的?”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刚发出声音,门外中年男人就用力地敲门,并且大声地说:黄权,你是不是又开始病发看到幻象了?你不要相信幻象,会让你走不出来的!
说着,他继续用力地敲门,要把门都砸破了一样,把动静闹得很大。
我不敢再耽搁,赶紧过去开了门,就看到中年男人脸很黑地望了我一眼,然后绕过我进来房间,查看了一边,我跟着他回头,发现小女孩已经不在了。
“刚才你看到的是谁的幻象?”他直视我眼睛说,眼神很犀利,我被他这样看着浑身不舒服,感觉被他一眼看穿了心底一般。
我不敢直视,避开他的眼神说:没有,你听错了,我刚才是在唱歌。
他很明显不相信我的话,望了我好久,脸色不断地变换,然后叹了一口气,很无奈地说:黄权,你对我说谎的话,我是帮不了你的,难道你想一直这样分裂下去吗?人生才短短几十年,你已经浪费了五年时间了,你还要这样浪费下去吗?
他的话让我陷入了更深的挣扎,一时间我都不知道到底该相信谁了,两个都说得这么真,两个都让我不要相信对方。
中年男人看我不说话,拍了拍我肩膀,很意味深长地和我说道:黄权,你要相信我,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不会骗你的。
老实说,你可以说我意志不够坚定,现在我倒比较相信中年男人多一点了,相信我真的得了精神分裂,之前发生的事情都是我凭空幻想出来的,不然的话,这世界怎么可能会有鬼呢?
我点了点头,望着他说:我该怎么配合你?
他微笑起来,很满意地说:很好很好,你有这个想法就好,只要你好好配合我,你很快就能走出来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每天都会过来和我说话,给我一些我从来没看过的药给我吃,我吃了那些药之后,的确感觉到精神了不少,而且吃了那些药之后,小女孩再也没出现过了,这让我更加地相信自己得了精神分裂这个事实,更加配合中年男人给我的治疗。
要不是那天我突然半夜起来去上洗手间,我根本发现不了事情的真相!
那是我开始接受中年男人治疗的具体第几天我忘记了,大概是有半个月的样子,这半个月来,他一直都让我呆在房间里面,没他的批准不要随便走出房间,反正都已经相信他了,我也就没有多想,但是那晚我半夜醒来实在尿急,房间里面的洗手间又用不了,我叫了几声也没有护士进来,我就直接自己走出去找洗手间解决了。
谁知道我刚打开房门,就感觉到从走廊里面,明显吹来一阵阴冷的凉风,把我冷得打了个哆嗦。
而且走廊里面竟然没有开灯,黑乎乎的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点光线,勉强能看到路的那种。
遇到这种情况,我心里第一反应就想到那方面去了,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不过倒是奇怪,这么大一个医院,走廊为什么不开灯呢,那些护士又跑到哪里去了?
憋得实在难受,我也没有心情多想了,赶紧找到洗手间尿完才是正经。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在走廊上走着,记忆中洗手间就是在这附近的,可是我走到一半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把我给吓了一跳!
听起来像是一个妇人哭泣的声音。
呜呜……呜呜……
我顿时就吓得一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这,这是哪里传过来的声音?
等等,是从身后传来的,而且好像还越来越近!
我的脖子后面一下就起了一堆鸡皮疙瘩。
不对,这不会又是我的幻象吧?
这样想着,我就壮着胆子,猛地回头,往后面大声地叫了一声:喂!谁在后面装神弄鬼!
没了。
声音没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看来真的是我的幻象。
虽然是这样想着,但我也不敢再墨迹了,加快速度找洗手间,实在不行的话,我随便找个角落尿了算了。
终于在我又走了一会后,我找到洗手间了,心里一喜,就连忙推门,可是我推了一下,门竟然纹丝不动,我愣了一下,寻思着不会是反锁了吧?我就敲了敲门,冲里面说:喂,里面有人吗,麻烦开下门,我进去方便下。
没有人应。
这就奇怪了,没人在里面?
我又加大音量地叫了几声,叫得挺响的,在这空荡的走廊里面显得特别地刺耳,可里面还是没有人回应。
我憋得实在难受,忍不住了,我就一脚用力地踹在门上,门应声打开,原来真的是被反锁了,而且还是从里面锁的,这就意味着,必须有人在里面才能这样锁……
难道有人在里面?
想到了这种可能,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我吞了吞口水,也不敢叫了,就直接悄悄地走进去,一个一个地查看,没有,空荡荡的,里面没人!
既然里面没有人,那这门是怎么反锁到的?
我不敢再想下去,赶紧尿完了回去算了。
然而我尿到一半的时候,又忽然听到了从外面的走廊,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起来像是几个人在一起走路。
其中一个脚步声听起来还特别熟悉,是中年男人的。
他们似乎是在对话,但走廊的回音太大,我在这洗手间里面,听不到清楚他们的内容,就大概听到了一些:救我儿子……不顾一切……杀死他……之类的话。
不一会儿,他们就越来越近了,我也越来越听清楚他们的对话,这时候我听到了中年男人说话:
“你们放心,现在黄权已经完全相信我的话了,只要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就能成功了,到时候,黄权肯定就会魂飞魄散,我们的计划也会成功!”
听到这话,我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小心啊地惊呼了一声。
“谁?谁在里面!”
糟糕!被他发现了!
☆、30上身
我连忙屏住呼吸,慌张地左右张望,看看哪里能躲的,可是这周围根本就没能躲人的地方,在匆忙之下,我急中生智,学猫叫了一声:喵!
“原来是只猫。”
骗过他们了,中年男人就站在我不到两米的地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些话,我太紧张了,也没什么心思去听他到底说啥。
等他们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我才松了一口气,全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去了一样,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妈的,原来小女孩才是真的!这个中年男人才是假的,他就是老黑!
那也就是说,我根本就没有精神分裂,从坟场拍毕业照之后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的,而且我现在已经死了,不知道怎么糊里糊涂的,我上了别人的身!
而且听刚才他们的对话,他们就是请中年男人来专门设法把我从这个身体弄出来,要不是听到他们的对话,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不对啊,如果中年男人就是老黑,是张大爷让我找的那个老黑,为什么他要害我呢,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一开始张大爷要让我去找他?难道一开始张大爷就是要害我的?可是张大爷明明是我偶然之下认识的啊,还是我主动去找的呢!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我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才行!
等他们走了有一段时间,我就鼓起勇气走出洗手间,走廊空荡荡,我顺着走廊的一边,快步地走过去,希望能找到出口。
这间医院果然是有问题,走了这么久,竟然一个人都没有遇到,可以说安静到令人感觉诡异的那种。
我不敢直接坐电梯下去,而是找到了楼梯口,我飞快地跑下去。
当我跑到地面的时候,我忽然听到了从楼上传来了一阵响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激烈的脚步声,隐隐地,我听到了有人在说:他跑掉了……追回来……不能让他跑了……
他们已经知道我跑了,我头皮一紧,更加不敢停下来了,使出吃奶的力气跑。
“黄权,你去哪里?”
然而我刚跑到医院门口,前面就忽然出来一个人,黑着脸望着我说。
是老黑!
我头皮都发麻起来。
吞了吞口水,我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急中生智地说:没去哪里啊,睡不着,出来散散心。
我这个借口太蹩脚,老黑不是傻瓜,他明显就没有相信我,故意拉长地哦了一声,望着我说:三更半夜的,你出来散心?
我努力把自己的慌张和着急憋在心里,尽量让自己自然一些,在这个时候,我要是和他硬来的话,吃亏肯定是我。
我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是啊,出来散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对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觉?
中年男人盯着我说:我是出来找你的。
我没有说话,大脑不断地运转,想着办法。
中年男人继续望着我说,这次他的语气更加地低沉起来:刚才你在洗手间里,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正戏来了!
我故意啊了一声,很惊讶地说:什么?听到什么?哪个洗手间,我没有去洗手间啊。
中年男人眯起了眼睛,紧紧地盯着我,那眼神太犀利,我被他这样看着,感觉自己的所有秘密都暴露在他面前了一样。
我下意识地就想眨眼,想逃避他的眼神,但我知道,如果我真的这样的话,就会被中年男人看出来我心里有鬼,这样我肯定就逃不出去了。
我死死地忍住,光明正大地和他对视。
他足足望了我有一分钟!这一分钟里面,我脸上表情没有变化,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
“没听到那就好。”
中年男人露出微笑说。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我还是不敢露出松懈的样子,我故意皱眉问他:什么洗手间,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的么?
中年男人就笑着说:没有,是我开玩笑的。
然后他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接着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不然你没精神,又容易看到幻象了。
我咬了咬牙说:不了,我现在不会困,你先回去睡觉吧,我在这逛逛。
中年男人就皱起了眉头,说:这三更半夜的,有什么好逛的,为了你的病情早点康复,你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
已经知道了他是想害我的,我哪里还会跟他走,我就故意皱着眉头生气地说: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现在我睡不着觉想逛逛,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吗?我就不回去睡觉了,怎么着?
天知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紧张,心都跳到嗓子上去了,感觉心脏随时都要跳出来一样!
果然,他被我这样一说,反而相信我了,他尴尬地笑了笑说:你想多了,我并没有强制你的自由的意思,我只是一个建议而已,当然你非要逛逛的话,我也不会强求你。
说完,他就交代我不要到处乱走,就在医院范围散心可以,我点了点头,他就回去了。
等他走了后,我心里一直紧绷的大石才放下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妈的,刚才真是紧张死了。
我不敢再耽搁,赶紧撒腿就跑。
然而我刚跑出医院,我就明显感觉到自己脑袋里面,好像有人在拉扯我的神经,瞬间的刺痛,让我忍不住惨叫了出来。
“黄权,你是跑不掉的!”
“谁?谁说话!”
这个声音就像是只在脑海里面响起一样,吓得我冷汗都出来了,赶紧四下张望说。
可是我停下来之后,这个声音又消失不见了。
草,难道是我刚才听错了,是幻觉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我也不敢停留太久,说不定中年男人又会追上来也不一定。
然而我刚重新跑起来,神经又开始再次刺痛起来!
然后,脑子里面再次响起一个声音:黄权,你认命吧,你必死无疑。
“草泥马!你他妈到底是谁!有种出来和老子单挑,别藏头露尾的!”
我也火了,对着虚空愤怒地骂道。
可是我停下来之后,这个声音又不见了,同时脑神经也不会再痛,我不是傻瓜,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冷汗再次冒出来。
我又跑起来,脑海里的声音果然又重新出现了!
“黄权,你还有脸问我是谁?你快离开我身体,你这个恶魔,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草,果然是他,是这个身体的主人。
想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竟然有另外一个人,我就难受到不行。
我一边跑一边说:鬼才想上你的身,老子本来就是活人,是谁把我弄到你身上来的,老子的身体又跑到哪里去了!
我跑起来后,神经在不断地刺痛,但那个声音也不断地存在,他就很愤怒地说:你这个恶魔,明明是你死了抢走我的身体,还把我封印在这里!
我完全就听懵了,这尼玛的什么跟什么啊,我那天从坟场回来,在酒店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我就变成另外一个人了,我根本都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等等,难道是?
我就说:你放屁,你明明是和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把我弄这样的,你们不得好死!
红色衣服的女人……红衣女?
我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太多太多的疑问了,如果这个身体的主人没有骗我的话,那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就只有红衣女了啊,可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她不是帮我的吗?草,那她干嘛要这样做,这样做到底是帮我还是害我?
一时间,我都感觉自己要疯了……
☆、31班长再现
各种疑团多到我头疼起来,说不出的难受,同时脑子里面不断地感觉有人在拉扯我的脑神经,太痛,我忍不住再次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下,顿时就懵了,医院呢?
我这不是才跑了半公里不到,而且都还没转弯,这么大的个医院,怎么可能就看不到了?
我又仔细地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看,还是空空如也,医院不见了。而且,还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座山,要我没记错的话,那里本来是没山的,是平原才对!
这……
我不敢再想下去,挤出力气再次站起来跑。
可是我这次刚跑没两步,我就感觉到自己的力气好像一下子被抽空了一样,跑不起来,两条腿不受使唤的颤抖。
“黄权,你认命吧,他要来了。”
脑海里面又响起这个声音,我赶紧喊道:谁,谁要来了!
就在这时候,我话刚说完,我就从后面听到了一阵很突如其来的脚步声。
咚!
我赶紧往后一看,顿时就吓尿了!
棺材,竟然是棺材,而且还不止一口棺材,好几口棺材竖在那里,我大概数了一下,十,十一口……
看到这一幕,我直接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些棺材是哪里来的?刚才明明没有的啊,而且为什么是十一口,难道是……班长和张丽丽他们?可是他们不是已经被红衣女给杀了么,为什么还会出现?
那个中年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还有,红衣女她到底又是谁?如果我身体里的这个家伙没说谎的话,她为什么要把我弄到别人身上呢?
头,再次疼痛起来。
那十一口棺材再次动了起来,就好像是里面的尸体在复活了一样,棺材不断地颤抖,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听起来感觉里面的尸体随时都要破棺而出!
我连忙使出最后吃奶的力气,努力地站起来,然后全力地奔跑。
这时候,后面传来脚步声,明明是棺材,听起来却是像人在走路,这种怪异的现象,要不是亲眼看到,打死我都不会相信。
就好像是有人在消耗我的体力一样,我每跑一步,都感觉力气明显失去一些,脚步也会更加地沉重起来,这次我才跑了几十步,就再也没有力气了。
我扑通一下摔在地上。
“黄权,你跑什么,我带你去坟场拍毕业照啊。”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吓得我差点尿了裤子!这个声音,是班长的!
而且,还越来越近……
说到‘毕业照’的时候,那声音已经到了我脑后。
我啊地叫了一声,也不敢回头看,站不起来了,我就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吓得我语无伦次地叫着:班长,别杀我,你别杀我……
这时候,从另外一个地方,又响起了一个声音:黄权,为什么我们都死了,你还没死?这不公平。
草草草,是张丽丽,这是张丽丽的声音!
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不是都已经魂飞魄散了吗,为什么还会来找我?到底是谁操纵这一切的,他非要我死吗?
“黄权,你是跑不掉的。”
这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脚被抓住了,一双干枯的手,像树皮一样,很粗糙的感觉。
这一次我忍不住往后面看,是班长,他在拉着我的手!但是,他的眼睛已经被挖掉了,成了两个黑色的洞,而且,他的穿着很奇特,是古代那种寿衣,额头上还印着一个铜钱,同时他的脸色很苍白,苍白到没有一点血色,脸也很肿,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很久一样。
然后,张丽丽也是这样,她不止眼睛被挖掉了,连耳朵和鼻子都没有了,整个人看起来都认不出是她了。
这些是真的,都是真的,并不是我精神分裂,这一切,都是中年男人在害我!
可是,他是哪里弄来班长和张丽丽,第十一口空棺材,是给我准备的吗?
接着,后面的几口棺材,陆续被打开,那几个同学分别跳着过来,像僵尸一样地跳着过来……和之前在坟场看到的不一样,这一次,他们的眼睛都被挖掉了,有些甚至连耳朵和鼻子这些都没有,看起来十分地恐怖。
看到他们,我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牙齿在咯咯地打架。
我拼命地叫,撕心裂肺地叫,希望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过来救我,虽然我知道这种可能性很小。
并没有用,无论我怎么叫,都没有人出现,很快我就被班长他们围住了,他们把我按住,力气很大,把我一步一步地向第十一口棺材挪过去。
他们都不知道死了多久了,身上都开始腐烂了,发出一种难闻的恶臭,被他们这样围着,我恶心得差点把肺都吐出来了。
很快他们就把我按到第十一口棺材里面,同时还很暴力地把我身上的衣服剥掉,连最后遮羞布都被扯掉,赤条条地躺在棺材里面,这种又羞又怒的情绪,我差点晕死过去。
接着,班长就把他额头上的铜钱给抠了下来,放嘴里舔了一下,然后就贴在我额头上。
刚被贴上,我就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要被抽来一样,全身开始痉挛。
前面有个黑影走过来,是中年男人,他没有穿白大褂了,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头上戴着一定黑色的帽子,一步一步地向我走过来。
“黄权,你是怎么发现我骗你的?”
他望着我说。
我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大声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没想到他却笑了起来,反问说:你连我都不知道?
我大声地骂道:我他妈怎么知道你是谁?我他妈又没看过你!
中年男人放声地大笑起来,笑得很响亮,我感觉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猛地,他停下来盯着我,阴冷地说道:“黄权,我本来想念点旧情,让你安乐死,不想折磨你的,是你自己不识好歹!”
念旧情?
这么说来,他是认识我的?
草,可为什么我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他到底是谁?
“怎么,又不记得我了?上次你都还见过我呢,这么快就忘记了。黄权啊黄权,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看来我这种小人物,就不入你的法眼啊!”
中年男人阴狠地说着,从他的语气和表情里面,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对我的恨意,以及一种妒忌,是的,他在妒忌我。
为什么他会对我有这种情绪,我明明不认识他啊!
“可惜啊,这次你老婆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了,我看还有谁能来救你。”
中年男人一边说着,就伸手过来,用他的指甲,划我的胸膛,他的指甲很尖锐,刚碰到我的皮肤就被划破了,鲜血渗了出来。
我绝望了,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不断地流,头脑越来越沉,身体越来越无力,我放弃抵抗了。就像他说的,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救我?只是我不甘心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我甚至都不知道是谁要我死,而且,他说的我老婆是谁?
我第一次有了想死的念头,死了就一了百了,不用再受这些折磨了,死了就解脱了。
然而在我准备闭上眼睛,不再相信有奇迹出现的时候,面前的中年男人突然放开了我,同时他脸色一下子很慌张起来,嘴里飞快地念着什么奇怪的声音,紧接着,班长和张丽丽他们就动作飞快地把我从棺材里面抬出来,两个人抬着我飞快地奔跑。
这,这是发生啥事了,中年男人不杀我了么?
我想说话,可我却发现,我的嘴巴也不能动了,就听到了中年男人恐惧地说了一句:这不可能!
☆、32你是谁,我是谁?
这不可能?什么不可能?
听到中年男人的这一声惊叫,我脑海里面闪过疑惑,紧接着,我就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
“孽障!好大的狗胆!”
果然,随着这声音落下,我就看到了在黑暗之中,一道明显鲜艳的红色影子飞快地下降,降落到中年男人身后。
真的是红衣女!
再次看到了红衣女,我无比的激动,那种感觉,从来没有过,就像是在汪洋大海中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控制不住眼泪流了出来。
而红衣女也在看着我,而且她望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充满了自责,我能从她的眼睛里面真切地感受到她对我的愧疚,还有她深深的悔意!她仿佛是用眼神对我说话:黄权,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让你再遭这些折磨……
我一下子就愣了。
红衣女为什么要对我有愧疚呢?她并没有做过对不住我的事情吧,而且从一开始,要不是她帮我的话,我早就死了。
中年男人看到红衣女,害怕得浑身都在颤抖,恐惧到结巴地对红衣女说:你,你不是已经……你,这,这不可能!
红衣女就冷笑起来,一边向我这边走过来,一边很不屑地说:哼,你以为他真困的住我?无知!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回头很阴毒地看了我一眼,他这眼神太过阴毒,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中年男人不断地在念叨着:“她怎么可能出来,为什么,为什么,又是功亏一篑!不信,我不信,这肯定是假的,她是假的!”
说着,他的表情就狰狞起来,嘴里大声念着一些奇怪的咒语,班长和张丽丽他们就向红衣女扑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只见红衣女不屑地哼了一声不自量力,然后她手一挥,从她袖子里面飞出好多细针,刺入班长和张丽丽他们的眉心,班长他们几个就立刻停了下来,然后无力地躺下,不会动弹了。
这是什么法术?
我觉得红衣女很厉害,然而中年男人却大笑起来了,嚣张地说:哈哈哈哈!红绸,你就只有这点本事了吗?
我这才发现,红衣女的脸色苍白了一些,眼神也更加地漂浮起来,甚至感觉到她身体都有些摇晃了。
红衣女受伤了?
我说她怎么干嘛不直接过来救我,要和中年男人废话那么多呢,原来是她受伤了……这么说,红衣女不一定能打赢中年男人?
红衣女没有露出丝毫害怕的表情,相反她还十分不屑地望着中年男人,说:我就是受伤了杀你也如同屠狗。
说着,她就不废话,直接向着中年男人冲过去,手里多了两条显眼的红绸带,卷向中年男人的脖子。
中年男人骂了一句雕虫小技,就主动迎了上去。
我到现在都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人还是鬼?
只见中年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兜里拿出了一把桃木剑,左手握着一个八卦镜,嘴里不断地念着什么咒语,这次我听了他念的这些咒语,说不出的难受,就像是有很多蚂蚁在啃咬皮肤一样!
而红衣女她面无表情,速度很快地向中年男人冲过去。
眨眼的功夫,他们就打在一起了。
他们动作太快,我看不到他们到底谁厉害一点,打的怎么样了。
忽然,中年男人爆出一声惊恐的叫声:这不可能!你明明受伤了,为什么还这么厉害?!
红衣女没有啰嗦,很干脆地冷笑一句:废话少说,受死吧!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中年男人惨叫了一声,一个黑色的身影飞了出去,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洞,鲜血不断地流出来。
红衣女赢了?
我赶紧向红衣女看过去,心里一紧,她竟然也受伤了,脸色苍白得像纸不说,嘴角还流血了,身体摇摇欲坠。
我忍不住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她望了我一眼,然后咬了咬唇,步履蹒跚地向我走过来。
“你,你没事吧?”
我忍不住轻声地问她。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声音很虚弱地说了一句我没事,然后就把我额头上的铜钱拿掉。
就这么个拿铜钱的动作,她竟然要花费很多力气一样,我看到她额头上流出很多很多汗,我甚至能感受到从她身上冒出一阵热气,就像要沸腾一样。
她手碰到我额头上的铜钱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的额头明显痛了一下,然后,她就望着我说:等下我取你铜钱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我点头说好。
她咬住牙,绷住脸,然后就轻哼了一声,猛地用力把我额头上的铜钱给抠出来。
痛!真的是很痛!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身体的一个部位,被生生地分离掉一样,痛得我身体都痉挛起来,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铜钱取掉之后,我就感觉自己本来很疲劳的身体,瞬间恢复了体力,而且我也能动了。
然而红衣女帮我拿掉铜钱,仿佛一下子身体的所有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身体,失去了支撑,腿一软向我摔倒过来,我条件反射地就伸出手去接住她。
“你没事吧?”我担心地说。
红衣女的脸色很苍白,本来充满神采的眼睛也灰暗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虚弱,从认识她到现在,她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很高冷,很神秘,同时又充满安全感,现在看到她这么虚弱,落差太大,一时间我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她几乎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完全要我扶住她才能站住,慌乱之下,我就搂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靠在我身上。我刚搂上她的腰,她就瞪了我一眼,无力地斥道:你想干嘛?手往哪里摸?
我愣了一下,说:我搂住你啊,不然你就摔倒了。
她白了我一眼,咬着唇说:那,那你手别乱动。
看到她这羞恼的样子,我才反应过来,我这是在吃她的豆腐啊……不过说真的,她的身材真的很好,腰细细的,一点赘肉都没有,而且这样贴着地扶着她,我可以清楚地闻到她身上诱人的香水味,让我瞬间就蠢蠢欲动了。
“不许乱想!”
在我想入非非的时候,红衣女掐了一下我嗔骂道。
是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暗自鄙视了一下自己,也不敢瞎想了。
慢慢冷静下来后,我心里就充满了疑问,太多太多的疑问,我有一种直觉,红衣女她知道所有事情的答案。
在我忍不住准备问她的时候,她先说话了,望着我淡淡地说: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
我没有否认,点了点头,然后认真地说:是,太多太多的疑问了。
红衣女点点头,望着我说:问吧,你想知道,我都会告诉你。
我皱眉想了一会,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也是最想知道的,我说:我现在经历的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红衣女点了点头,说:是真的,你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得到了这个答案,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我就怕她告诉我这是我的幻象。
顿了顿,我又问红衣女:上次在坟场,你为什么突然不见了?
红衣女面无表情地说:我当时有事。
我再想问下去有什么事,她就挥了挥手说: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既然她不想说,我也没有在那个问题问下去了,我问了另外一个很想知道的事情,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说:为什么我会变成这个样子,原来的我呢?是不是你弄的?
她这次没有犹豫,点了点头说:是。
我顿时就眯起了眼睛,深呼吸了一口,直视她的眼睛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我最想知道的,你到底是谁?还有,我是谁?
☆、33三个为什么
走到了这一步,我完全可以确定,红衣女不是一般人,甚至她根本就不是人,正常人哪里有她的本事?而且她肯定是认识我的,和我有关系,不然的话,以她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每次在危险关头出来救我!
我也不是一般人。
要说以前我还怀疑这点的话,那么到了现在,我几乎可以确认了,我肯定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但是这个身份我自己并不知道!
我紧紧地望着红衣女,她第一次逃避我的眼神,她低下了头,不看我。
看到她这样子,我顿时就急了,我说:你告诉我啊!
红衣女重新抬起头来,表情很复杂地望着我,良久都不说话,她越是这种表情,我就越知道,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不一样!
她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没有说,而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唉!你记得我永远不会害你就是了,其他的你就别问那么多了。
靠,什么叫别问这么多,我能不问吗,我本来好端端的人生,就因为跟着班长去坟场拍了一次毕业照,回来就这样了,我他妈的一直蒙在鼓里,像傻逼似的被人玩得团团转。
“不行!”我大声地说:“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一起去拍毕业照的,班长他们都死了,就我没死?上次在坟场,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到底是谁?还有,为什么坟场会变成了小学?你是谁,为什么突然出现救我?我是谁,为什么他们会害我?这个中年男人又是谁,为什么他说我老婆自身难保,没有人来救我,我老婆是谁?”
我一口气把心里的疑问全部问出来,然后我就抓住红衣女的手,紧紧地盯着她。
然而红衣女却没有回答我,她只是淡淡地望着我,那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黄权,你不要逼我了,时机还没到,等时机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了。”她叹了一口气说。
我怒极反笑,强忍不住激动地说:时机?什么时机?我本来平静的生活,就因为拍了一次毕业照,变成这样,我现在只是想知道真相,我他妈连连知道真相的权力都没有吗?草!
红衣女咬起唇来,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说话,看到她这样子,我就气到不行。
唉!算了,既然她不愿说,那我也拿她没办法,或许这就是我黄权的命吧!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心灰意冷地说:算了算了,你不说就不说吧,我也不死皮赖脸地去求你了。很感谢你救了我几次,大恩大德,我黄权永世难忘,以后你有什么困难的,只要给我带个信,我也不是什么忘恩负义的小人,刀山火海的,我都会把命还给你!但是,我请求你不要再这样折腾我了,我只是想过回以前的生活,行吗?
说完了这些,我仿佛放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几个月了,我第一次有放松的感觉。
红衣女听了我的话,她的表情就更加地复杂了,咬着唇,望着我摇摇头,用近乎一种哀求的语气说:黄权,你不要逼我,不是我不想告诉我,是真的时机还没到,只要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这一切的。
我挥挥手,打断她的话,淡淡地说:不用解释这些了,我现在只是想过回我以前的生活。
就在这时候,忽然响起了一阵笑声:哈哈哈哈!红绸啊红绸,你看看,现在的黄权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黄权了没用的没用的,从他当初做了这个错误的选择,他的命运就注定了,他必须得死!
是中年男人,我赶紧向他看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身体摇摇欲坠,就像风中的残烛,随时都要被吹灭一样。
他满脸是血,面目狰狞地望着我和红衣女。
红衣女看到他没死,顿时就站了起来,骂了一句跳梁小丑,就要上去把他杀死。
我灵机一动,猛地拉住了红衣女,不让她过去杀中年男人,然后对中年男人说:你叫老黑吧,你知道她是谁,知道我是谁?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揶揄的表情,一边笑一边咳嗽吐血,整个人看起来特别地恐怖,他狞笑着说:你想知道吗?
我点点头。
他对我勾勾手指,眯着眼睛对我说:你过来我,我就告诉你。
红衣女顿时就拦住我说:别去!
我咬咬牙,推开红衣女,毅然向中年男人走去。
没错,中年男人让我过去肯定是不安好心的,他想杀我,我也承认,在我过去的时候,我紧张,很紧张,紧张的我身体都在瑟瑟发抖。但比起紧张,我的好奇心更加地重,我就想知道我是谁,红衣女是谁,想害我的人是谁!
我走到他面前,握住拳头,紧张地望着他说:我来了,说吧。
中年男人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摸自己的脸蛋,然后望着我,眼神里面充满了妒忌,深深的妒忌,他妒忌我的一切。
我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好让他妒忌的?
我紧张着,心肝都在扑通扑通的跳。
这时候,他开始说话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连说了三个为什么,仿佛是在问我,又仿佛是在问上天,又仿佛是问他自己。
“为什么是你,他为什么选择了你?不甘心,我不甘心!”中年男人又哭又笑着。
我深深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身后的红衣女又追上来,她抓住我的手,却没有说话了,而是死死地盯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这次没有害怕红衣女了,他只是淡淡地望了红衣女一眼,然后,他就重新望着我说: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红绸,她是九阴公主,身份尊贵,法力滔天!而你,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什么?喂,你他妈倒是说啊!草!”
中年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的瞳孔一下子涣散起来,两个眼睛直直地瞪着我,嘴角流出了黑血,脸上露出了不甘的表情,离他这么远,我都能感觉到他那股深深的怨气。
我也顾不上害怕了,连忙上去揪住他,大声地吼道:说啊!我只不过是什么?
他嘴角露出了讥笑,嘴巴动了几下,似乎在说些什么,但是却发不出声音,紧接着,他就断气了。
死了,他死了!
他话都没说完就死了。
我忍不住踉跄地退后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嘴巴张开发呆。
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我再次振作起来,飞快地走到中年男人旁边,深呼吸了一口,我伸手去摸他的脸……果然,他带着人皮面具。
我把他脸上的人皮面具拆下来,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原来他真正的样子,只是一个二十岁来岁的青年,而且,他长得和我一模一样!和我以前黄权的样子,一模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又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上次在坟场那个黑衣人,也是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也就是从那次开始,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草,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一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我到底是谁?
“黄权,对不起……”
在我惊魂失魄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这个声音,我一下子像触电一样地清醒过来。
我赶紧转过身去,抓住红衣女的手,紧紧地望着她说:红衣女,不,九阴公主,公主殿下!您肯定知道我是谁的,求您告诉我好不好?
红衣女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地说:黄权,你别问了,能说的,我都说给你听了。
从她的眼神里,我看得出来,她是不会说的。
一瞬间,我心里无比的难受,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过了一会,她忽然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然后抱住我,在我耳边轻声地说:黄权,路是你自己选的,只能由你自己走下去。答应我,来找我,我在麒麟山,等你找到我,我会告诉你一切的。
☆、34手
感觉到她要离开,我连忙抱紧她,不让她从我怀里出来,我说:不!我不要你走,你现在就告诉我!
然而红衣女却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黄权,别傻了,你这样是没用的,记住我的话,来麒麟山找我,我会在那里等着你。
听到她这话,我更加地紧张起来,我大声地说:红衣女,不,你先别走!
“黄权,别了,记得来找我,还有,除了我,你不要随便相信别人……”
没了,红衣女说完了这句话,就这样消失了,我用力的双臂抱了一场空。
望着这空荡荡的怀抱,我心里突然无比地失落起来,那种感觉,就如同失去了自己一件很宝贵的东西,难受,不舍。
这地方太邪,我也不敢这里逗留太久,回过神来后,我就赶紧离开这里。
因为身无分文,加上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所以我花了差不多半天时间才回到租房那里,这些天来折腾得实在太累,我坐在沙发上,鞋子都没来得及脱,我就睡过去了。
我在家里足足休息了将近一个星期,才把身体恢复过来,在这一个星期里面,我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回忆和上网,回忆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一切事情,上网查询麒麟山到底在什么地方。
查到有麒麟山有好几个,在黑龙江省鸡东县兴农镇有一个,北京也有一个,还有广东的陆丰,广西的兴宾区等中国总计有七个麒麟山,然后我又专门针对性地去查询,发现这些山都很平常,给我一种直觉,官方的这七座麒麟山,都不是红衣女说的那座麒麟山。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没有办法,要想找到红衣女,我只能一个一个地接着去找。
只是有一点让我想不明白的是,从那晚之后,我并没有变回自己的样子,我还是那个人的样子,更奇怪的是,身体的主人并没有再出现过了,我的大脑神经也没有再痛过。那晚发生的事情,就仿佛只是一场梦。
至于那张在坟场拍的毕业照,照片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这意味着在某种意义上说,我现在还是一个死人。
连续在家里休息了七天,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了,加上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就开始出门找工作,赚了钱才能去找红衣女说的麒麟山。结果找了大半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普遍不是工资太低,我看不上,就是企业要求太高,我条件跟不上,最后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家。
说来也巧,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一伙人在围着一个中年大汉,那中年大汉手里拿着一叠黄色的纸,看着他面前的人,一会就摇摇头,说不行,让下一个上来。
我寻思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做,就过去看看到底啥事。
上去我才知道,原来这个大汉是在招人,但具体招什么职位的我就没看清楚,我逮到旁边一个青年问道:兄弟,这大汉在干嘛啊?
青年说:他是来招人的呢。
我说:他是招啥人的,工资多少?
青年开口说:招啥人我也不知道,但他工资开得很高,很多人都抢着干呢。
我就笑着说:很高?能有多高啊。
青年眼神一亮说:包吃包住,一个月保底两万,还有提成,你说高不高?不和你说了,我再去应聘。
我听了顿时吃了一惊,包吃包住,一个月保底两万?这么高的工资,他招的啥人啊。
我下意识地向人群中的大汉望去,他面相看起来还挺憨厚老实的,不像是骗子。
不过我知道一个道理,这世界上就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要真的工资开这么高的话,不是传销犯法,就是坑人骗钱的!
我想了想,管他是不是骗人的呢,反正去看看也不吃亏。刚过去,就听到大汉摇头说:不行不行,你们都不行。
马上就有人站出来不满地说:咋不行了?我们咋就不行了?
大汉说:你们胆子都不敢大,不行不行。
立刻又有人说:你都没试过,你咋知道我们胆子不够大?
大汉摇头说:我能看出来。
看到这一幕,我倒是乐了,什么工作还要求胆子大的,莫非是去太平间守尸体?我之前是记得在哪个论坛看过一个帖子,说去太平间守尸体的话,工资的确很高,但也没高到这么离谱的啊。
他们很明显被大汉的高薪给吸引住了,不甘心地说:那你说说是做什么的,说不定我们适合呢。
大汉只是摇摇头,并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我神经太敏感的原因,我总觉得这个大汉不是一般人,而且他的这个工作,我第一反应就想到了那方面去了,不然的话,怎么会开这么高的工资,而且还要求要胆子够大的?
想到他可能是道士啊什么的,我下意识就想上去问他,知不知道麒麟山在哪里,但仔细想想,我现在算是半个死人,要是被他看出来的话,说不定他把我当鬼收了我也不一定,我就不敢多事。
大汉没多久就失望地走了,后来连续几天,我都在这附近看到他拿着一叠黄纸招工,而且我看到的每一次,他都是空手而归,原因是来应聘的这些人的胆子都不敢大。
刚开始我还没什么感觉,到了后面,我就越来越好奇了,他到底是干什么的,要招什么人?
终于有一天下午,我在外面兼职回来,经过广场的时候,看到他又在那里招工,而且还是没有招到人,工资都开到一个月保底三万块了!我没能忍住,就走过去,站在他面前,笑着问他:嘿大哥,你招了这么久了,都还没招到人啊?
大汉本来是低着头的,他听到我的声音,马上抬起头来,却是皱起了眉头,望了我好一会。
我被他这反应弄的有点紧张,心想他不会是真的看穿我的秘密了吧?刚想闪人,就听到他说:你让我看看你的手。
我仔细看他的眼神,他虽然有些惊讶,但并不是看穿我秘密的惊讶,我就慢慢地淡定下来,笑了笑说:看我手干嘛,我又不是美女。
周围的人被我这句话逗笑,但大汉却没有笑,他很认真地望着我说:你让我看看你的手,我给你一万块。
这话一出,我被他吓了一跳,周围的人更是一下子轰动起来。
他越是这样,我越不敢把手给他,我耸了耸肩,故意轻松地笑着说:大哥,你是开玩笑的吧,看一下手就给一万,我这手难道比范冰冰的还值钱?
然而大汉却愣了一下,好奇地说:范冰冰是谁?男的女的?他胆子也很大?
其他人都觉得他是在装逼,在他这个年纪的人,哪里有几个不认识范冰冰的,那可是话题女王啊,可我感觉得出来,他是真的不认识范冰冰,他不是装出来的。这让我对他更加地好奇了,他是从哪里来的,做什么的,知不知道麒麟山在哪?能不能帮到我?
要是按照我以前的性格,遇到这种情况,我肯定不会去冒险,但是现在,反正都和死神擦肩过那么多次了,我神经都有些麻木了,仔细地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把手给他,倒要看看他闹什么名堂。
我笑着伸出手说:我说大哥,你可别在我手上亲一口啊,我这手脏,上厕所没洗的。
大汉点点头,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握住我的手,然后翻开来,认真地看我的掌纹。
老实说,我心里还是挺紧张的,心里计划着,只要有什么特殊情况,我第一时间闪人!
☆、35鬼条子
大汉看了好一会,然后才抬起头来,皱眉地问了我一句:你这掌纹……
“嗯?咋了?”我强忍着紧张,故作轻松地反问。
大汉望着我,脸色在不断地变换,看到他这种表情,我几乎可以确定,他就算没看出来我是半个死人,也在怀疑我了。
但是围观的人并不知道这些,他们很明显也被大汉弄的很好奇起来,七嘴八舌地问掌纹有什么问题,能不能招进去?
大汉顿了顿,把我的手放下,望着我说:月薪三万,包你吃住,干不干?
这话一出,我自己也惊讶了,真有这么好的事情?月薪三万啊,很多企业的经理也不过拿这数吧?
相比起我,其他围观的人反应就更加地大了,他们纷纷惊讶地叫出来,还有人很气愤地问,为什么招我,而不招他们?
大汉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直直地望着我,重复地问了一句,干不干?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耸耸肩笑笑说:干什么?
大汉就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我告诉你。
说完,他就拿起桌子上那堆黄色的纸走,我站在原地,没有跟着他去。
他走了两步,回头望着我,对我扬了扬头,示意我跟他走。
我仔细地想了想,就对他说:我不去了,你还是另外找其他人吧?
听到我这样说,大汉眉毛立刻就挑了挑,惊讶地望着我。
其他围观的人很多也纷纷露出震惊的表情,有些还看傻逼一样地看着我,想不明白我怎么会拒绝这种好事。
大汉又重新走过来,他真的是很高大,我估摸着他怕是有一米九,强壮得像头熊似的,我一米八站在他面前都矮了半个头,他很诚恳地望着我说: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骗子?
我没有说话。
他很认真地说:你放心,我不是骗子,我不会害你的。
我只是笑了笑,开口说道:我没说你是骗子啊,我都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我怎么知道工作合不合适我?
这时候立马就有很多人围上来,推开我,纷纷对大汉说:他不做我做,你选我吧,我胆子保准大,你让我半夜去坟场和死人睡觉我都不带眨眼的。
可以说我现在的心思特别地敏感,不敢随便再相信谁,怕被人坑,尤其像大汉这种突然在我家楼下出现,行为又这么诡异的,我更加不敢靠近他了。
现在红衣女已经很明确地告诉我,她现在在麒麟山,要我主动去找她,我现在要是发生了意外,可别指望她还能出来救我。
我刚想闪人,这时候就听到大汉不耐烦的声音:滚滚滚!都给老子滚!你们都不是那块料,快滚快滚!
大汉本来憨厚老实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不得不说,他这样子,配合他这身材,给人还是很大震撼力的,被他这么一吼,果然那些人就不敢再靠近他了,敢怒而不敢言,纷纷用埋怨的眼神望着他。他很明显也是那种不在乎别人眼光的人,大摇大摆地向我走过来,对我沉声地说:你要是嫌工资低,我们还可以商量,我知道你现在缺钱,我现在也要人,你不用想那么多,我不会害你的。
他没有在骗我,这点我感觉到了,他的眼神很真诚,我相信了他。
但我不知道他要我干什么,加上我现在的情况,让我不敢随便答应他。
想了想,我就跟他说:好,那借一步说话,合适的话,我就干。
大汉点点头,说好,然后让我找地方。
刚好我没吃晚饭,我就说去附近的餐厅,一边吃一边说,他没有异议。
去到餐厅,他左右看了一下,确认没有人能听到我们说话,他才沉声地说: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不?
听到这话,我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果然不出我所料!
在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之前,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说:啊?鬼?你在逗我吧,这世界上哪里有鬼哦!
没想到他却笑了起来,望着我说:我是粗人,心眼没那么多,也不会绕弯,我就直说吧。
我眯起了眼睛,就知道他不简单,倒要看看他要说什么。
“好,洗耳恭听。”
他说:我也不瞒你,我是专门和鬼神打交道的,像做我们这行的,江湖上混的都叫我们鬼条子。
我认真地望了他一会,确认他并不是在吹牛逼,我才说:鬼条子?啥鬼条子?
他就说:条子你知道吧?
我说知道啊,是警察的外号吧。
他点点头说:做我这行的,就是鬼警察,专抓鬼不抓人。
要是在以前,我听到这些,肯定会骂一声傻逼,然后直接走人。
我不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已经看出我是半个死人,为了保险,我就继续装作不懂,笑了一声说:我说大哥,你这是喝多了吧,什么鬼条子,这世界上哪里有鬼哦,有的话,那你抓一个给我看看啊。喂,你抓住我手干嘛?
大汉憨笑着对我说:你说我抓一个给你啊,吶。
“我叫你抓鬼,又不是抓……你,你怎么……卧槽!”
我反应过来,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马勒戈壁的哦,他真的知道我是鬼啊,结合他刚才自己说的,他专抓鬼不抓人,我噌的一下就站起来,甩开他的手就跑!
且不说他是不是真的会抓鬼,就算他不是,就凭他这身板,他要想弄我的话,那我也得跪啊!
可是我刚没跑两步,他在后面吹了一声口哨,我就跑不了了!
完了完了,他果然是会抓鬼的。想到这点我就想哭,没想到自己是人的时候被鬼整得半死,现在好不容易变鬼了,反过来又被人抓。
“你跑什么?”
大汉把我按到桌子上,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说道。
我吞了吞口水说:大,大哥,我,我尿急,想,想上个洗手间而已。
大汉瞪了我一眼说:你放心,你这种情况特殊,我看你似乎还有点阳寿,不会消灭你的。
听到这句话,我才放松了不少,顿了顿,我又试探性地说:大哥,你是怎么知道我,我是那个的?
大汉喝了茶,淡淡地说:你这面向顶多也就活到二十二岁,我看你掌纹,你已经二十三岁了,早已经该死的人了,还没死,那就是被鬼上身了。
这么神?
我忍不住也看了一下自己的掌纹,看不出什么啊。
大汉又接着说:不过你这情况倒也复杂,我看你就和正常的活人没啥区别,你怕是连灵魂出窍都不懂吧?
看到他这鄙视的眼神我脸上有点挂不住,讪讪地笑了笑说:新人新人,见笑见笑。
大汉没有笑,他望着我说:要我猜的不错的话,不是你主动上的身,而是别人帮你上的吧?
我忽然有点佩服他了,连这个都能看出来,的确是红衣女帮我的灵魂弄到这个身体上来的,我没有否认,点点头说:是。
大汉就说:弄这个可不简单啊,是哪个高人,约出来吃个饭,我或许认识他。
我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说:她?现在是约不到了,我都想找她呢。
大汉听我这样说,哦了一声,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接下来我们就聊了一些事情,可以感觉得到他为人挺好说话,挺正直的,而且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不是那种心眼很多的人,不会害我,也就慢慢地放松下来。
最后吃完饭的时候,我问他想让我做什么?他神秘地笑了笑,说先不急,先去他住的地方一趟,然后再告诉我。
我本来不是很想去的,但他跟我说了那个地名,我想都没想地就答应了。
☆、36麒麟山
“等等!你说去哪里来着?”
我强忍住激动,紧紧地盯着他说。
他有些惊讶地望了我一眼,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为什么要这么惊讶的表情。
“麒麟山啊,咋了?有什么问题?”
麒麟山,麒麟山,真的是麒麟山?
我记得很清楚,百度百科上说的那七个麒麟山,在我们这个城市是没有的!
我有一种直觉,大汉说的这个麒麟山,很有可能就是红衣女要我找的那个麒麟山,在这一刻,我有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我说:你说你住在麒麟山?在哪里,是我们这个城市吗?
大汉很古怪地望着我说:就在这城市啊,你这么激动干嘛?你去过那么?
我摇摇头说:那倒没有,是我一个朋友住那里,她让我去找她,只是没有想到你也住那里。
然而大汉却皱起了眉头,望着我说:你说你有朋友也住在麒麟山?
我点点头说是,大汉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那不可能!
“为什么?”我提高了声音问。
大汉说:麒麟山是一个很偏僻的小山庄,总共加起来也不过住了百来口人,我全都认识,不可能有你的朋友。
什么?我一下子就蒙住了,难道这个麒麟山不是红衣女说的那个麒麟山?我本来激动的心情,瞬间就失落起来。
大汉接着问我我那朋友长什么样,我没有隐瞒,说是个二十岁的出头的女人,平时喜欢长红色的衣服,人长得很漂亮,但为人很高冷。大汉听完之后,摇摇头说没有,麒麟山没有这样的女人。
听到他这样否定,我就彻底失望了。
不过我既然答应了他,我还是要去一趟的。
他住的这个麒麟山还真挺远的,他开车都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就像他说的,麒麟山很偏僻,只是一个小村庄而已,偏僻都连水泥路都没有,幸好他开的是越野车,不然要换小轿车,开都开不进来。
刚下车,就看到了一座山耸立在眼前,并不是很高,但是长得很特别,看起来像是……一条狗。
我忍不住指着那山问大汉:这就是麒麟山?
大汉点点头,笑着说:是啊,是不是很像正在奔驰的麒麟?
我翻了翻白眼说:这是麒麟吗,我咋看都像是一条狗啊。
大汉听了顿时就一脸黑线,说:你牛逼,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麒麟看成狗的,幸好我妹妹不在,不然的话,她准不放过你。
我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瞎说了,就跟着大汉走。
要不是亲眼看到的话,我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住山洞的!
可不是,大汉他家就是在山脚下,挖出了一个洞,这就是住的地方了。不过他这个洞挖得很大,也很深,最主要的是竟然还装修了,走进去的话,就感觉和一般的民房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了,甚至还比一般的民房更加舒服。
“你就住在这里啊?”
大汉点头说:嗯,我就和我妹妹住一起,怎么样,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我说是,然后好奇地问他是怎么弄的,为啥不直接在外面买个房子,这样不更方便点。他说这个山洞不是他弄的,是他师傅弄的,在很久之前就有了,他从小就在这里长大,他妹妹也是。
后来他又说了一些他们这行的事情,我听了简直脑洞大开,原来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群人在和鬼神打交道,而且他们就隐藏在人群之中,平时看起来就和我们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我和他又聊几句后,就直接进入正题了,我问他让我做什么?
他点了点头,然后就问了我一句:你怕不怕鬼?
我说我现在不就是鬼么?他摇摇头说你那不算,你只是被人换了身体而已,你的阳寿还在,算不上是鬼。
听到他这样说,再看他认真的表情,我才真正意识到,他这一个月三万块的高薪并不是那么好拿的!
想了想,我就说,那要看看是什么鬼了,只要不是和长得一模一样的鬼,那就还好。
大汉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估计是以为我在开玩笑,就说:那倒不会,一般的鬼他也不会变样子,除非是……没除非了,我也不会让你遇到那种鬼。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好吧,我也不啰嗦了,直接和你说吧,最近有人请我抓一只鬼,但是那只鬼很狡猾,而且也厉害,专门躲着我,我根本没机会碰到她。而你这种情况,阳气特别重,一般的鬼都很喜欢靠近你们,我想让你去把那只鬼给勾引出来。
我听了立刻就被吓了一跳,这尼玛不是等于做诱饵了。
我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但是看到大汉渴望的眼神,我又忍了下来,我说:是一只什么鬼?
大汉叹了一口气说:这只鬼没死之前我听过她,是个巫婆,被人害死了,现在阴魂不散,成了恶鬼,有人让我去抓她。但她这种鬼,很精明,一般都不会被遇到,所以我才想到要找一个诱饵,去把她吸引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竟然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是,这个鬼应该和我有点关系?
想到了这点,我就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赶紧否认掉,我哪里认识什么巫婆啊。
“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拐弯抹角了。老实说,我不是很想赚这钱。”
我诚恳地望着他。
大汉点点头,表示理解我,然后开口说:“我知道你的顾虑,你是怕出事。”
我没有说话。
他又接着说:这样说吧,百分百的把握我是没有,但八九成的把握我还是有的,只要你到时候配合我,我可以保证你没事,事成之后,我直接给你五万,怎么样?
五万块钱,对于我来说,的确是不少了。
我不由陷入了沉思,到底要不要接呢?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后面传来了一个好听的声音,把我给吓了一跳。
“哥,我回来了。咦,你怎么还带人回来了?他是谁?”
“啊,你今天咋这么早就回来了?哦,这位是我一个朋友,叫黄权,你过来认识一下。”
紧接着,我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已经走到我身后……
等等!卧槽,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
我连忙回过头去,等我看到了那个人,我震惊的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地跳了起来!
草,是她!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
“红衣女,你怎么来了?!”
没错,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赫然就是我要找的红衣女!
然而让我想不到的是,她看到了我,皱起了眉头,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指着她自己,好奇地说:红衣女?你是在说我吗?
我激动的不行,下意识就向她扑过去,直接抱住了她,激动地说: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你快告诉我,我是谁?要害我的人,又是谁?
“你神经病吧!”
我还没来得及继续问下去,就感觉到自己的小腿被狠狠地踢了一下,然后被推开,再接着还挨了一个打耳光,啪的一声,都把我给打懵了。
“哥!你看你这啥朋友啊,看到我就抱,臭流氓!”
说着,她就很鄙视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跑到大汉身后去,很警惕地望着我。
这,啥回事?
她失忆了?
靠!
我摸了一下自己被打的耳光,可真是火辣辣的痛,我强忍住激动,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后,然后望着红衣女说:红衣女,你失忆了?你不是让我来麒麟山找你,说只要我找到你,你就会告诉我一切的,我现在来了啊,这些你都忘记了?才几天的事情。
☆、37一模一样的人
然而她就像看神经病一样地看着我,对大汉说话:哥,你确定他是你朋友?我怎么感觉他像个疯子啊。
大汉也皱起了眉头,望着我不悦地说:黄权,你这是干嘛?
看到他们这样子,我立刻停了下来,想到了一种可能,心里一下凉了起来。
我靠,难道她不是红衣女?
不,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和红衣女长得一模一样啊。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我却发现,无论我怎么努力,都始终冷静不了,脑子乱糟糟的。
我颤抖着说:你,你不是红衣女?
她白了我一眼,很莫名其妙地说:什么红衣女,你是认错人了吧,我名字叫夏迷,不叫什么红衣女啊。
真的是认错人了?
这时候大汉也说:黄权,你意思是,你有个朋友,长得和我妹妹很像?所以你以为是她?
我已经有点失魂落魄了,下意识地就点点头说是。
这没理由啊,我记得很清楚,那晚红衣女明明让我去麒麟山找她,然后她会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现在这里就是麒麟山啊……不对,难道她说的那个麒麟山,不是这个麒麟山?不不不!更加不可能,如果这个麒麟山不是红衣女说的那个麒麟山,那怎么会有一个和红衣女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
莫非,红衣女有苦衷,她是故意装和我不认识的?
想起那天晚上中年男人说的话,说我老婆自身难保,不可能来救我,然后红衣女出现,他当场就被镇住,说什么红衣女被困住了,不可能出现,最后红衣女很明显受了伤,再到最后,她从我怀里消失……
那也就是说,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确是红衣女,只是她有我不知道的苦衷,所以才不敢和我相认?那要照这样说,大汉是坏人?
可是看起来也不像啊,如果他是坏人的话,为什么要和我啰嗦这么多,直接干掉我就是了啊。
接着我又想到了好几种可能,想到头脑都要爆了,都没想到个靠谱的。
“黄权,黄权?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大汉的话把我从失神中惊醒,我深深地望了那个叫夏迷的女人一眼,发现她虽然和红衣女长得一样,但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到一点差别的。她看起来比红衣女似乎要稚嫩一点,最主要的是,她的气质和红衣女相差很大,她只是单纯的漂亮,并没有红衣女那种不食人间烟火,女神一样的气质。
最后,我不得不痛苦的承认,她,并不是红衣女,她只是和红衣女长得一样而已!
可是,我又不由怀疑了,事情真的可能是有这么巧吗?刚好这个地方叫麒麟山,刚好就遇到了一个和红衣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喂,傻子,我哥问你话呢,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深呼吸了一口,慢慢镇定下来,接受她不是红衣女的事实,我叹了一口气说:她叫红绸,长得和你一模一样。不好意思,我刚才以为你是她了,有什么冒犯的,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我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她挺古怪地望了我一下,然后挥了挥手,大方地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和你计较了,你下次别再把我认错就好了。
我点点头,说好,不会有下次了。
后来我才了解到,原来大汉的名字叫夏魁,是东北人,难怪长得这么高大,而夏迷并不是他的亲妹妹,他们两兄妹都有一个师傅,好像挺老的了,听说是到南方去了,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聊着聊着就到晚上了,我本来是想回去的,可这里穷乡僻壤的,而且路也难行,加上夏魁挽留,我也就没有回家了,就在他们这里住上一晚。
通过短暂的相处,我可以感觉到,他们两兄妹并不是什么坏人,相反,他们的性格很淳朴,比我二十几年遇到过的所有人都要淳朴和善良,和他们在一起,可以感觉到他们的真诚,他们表达情感的方式很直接,不会和你转弯抹角,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渐渐的,我都开始喜欢上他们了。
夏魁虽然性格直爽,但他心还是挺细的,他看得出来我有心事,在夏迷进房间之后,他叫我出去,给了我一根烟,然后笑着说:你刚才可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要占我妹妹便宜呢,差点就想上去削你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挠挠头说:我也没想到你妹妹会和我那朋友长这么像,一开始我就以为夏迷她是我朋友,就上去抱她了,呵呵。
夏魁抽了口烟,摆了摆手说:一场误会,没事。顿了顿,他又笑着说:说来也奇怪,夏迷她脾气一向暴躁,尤其讨厌男人,一般男人别说这样抱她了,就是多看她几眼,她都得生气骂人,没想到你抱了她,她都没有和你计较啊,你还真牛逼,啧啧。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苦笑着说:牛逼个锤子哦,我脸都被她打肿了。
夏魁就哼了一声说:你这算是轻的了,要是换做其他男人这样抱她,她不把对方阉了才怪呢。你是不知道,就在前不久,有一个男的碰了一下夏迷的手,你知道夏迷怎么做的不?
我下意识地问:她怎么做的?
夏魁嘿嘿地说:那男的手直接被夏迷给拧脱臼了,永久性脱臼,嘿嘿。
我听了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卧槽,这么彪悍啊!
这个性格,倒有点像红衣女了。
看来以后得离她远远的,不能惹她才行。
接着聊了几句后,夏魁就沉声地问我:黄权,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可以说给我听。虽然我们才刚认识不久,但你挺对我胃口,能帮的,我都会帮你。
感觉到他的真诚,我心里还是挺感动的,仔细想了想,我还是没有说,我轻轻地摇了摇头,对他说:夏大哥,也没啥事,就是突然知道这个世界原来是有鬼的,看过它们几次,一时半会比较难接受而已。
夏魁叹了一口气,然后说:既然是这样,那我也不问那么多了,到时候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就直接告诉我吧。
我点了点头。
接下来夏魁又和我说了一些到时候具体去怎么勾引那只鬼出来的事项,也不早了,就回去睡觉了。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地怎么都睡不着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而且还是完全颠覆我之前的生活和认知,老实说,我到现在都还是有点恍如梦中的感觉。
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如果我是有另外一个身份的话,为什么在我拍毕业照之前,生活过得这么平静,一只鬼都没找过我,等我去坟场拍了毕业照之后,就一下子翻天覆地的变化了呢?
还有姥姥对我说的,她只能帮我到这里,剩下的要靠我自己,是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早点就知道了什么?
还有在坟场的时候,班长对我说的,他是身不由己,又是啥意思?
还有最大的疑点,我到底是谁,为什么会不断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害我?他们说的那些话,又是啥意思?
至于红衣女,为什么她那晚不直接告诉我这些事情,非要我去到麒麟山找她?她到底是谁?真的像那晚中年男人说的,她是我老婆?既然她是我老婆,为什么她自己不直接告诉我呢?
还有现在这个夏迷,和红衣女长得一模一样,她和红衣女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她会不会是红衣女的妹妹,或者是亲戚呢?
☆、38黄权回来了
看来我想知道这一切的答案,还得要找到真正的红衣女才行了。
想着想着,我有了睡意,慢慢地就睡了过去。
我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夏迷在客厅里面弄着什么东西,而夏魁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听到我的声音,头也没回地说:你挺能睡的啊,一觉睡到十一点才起来。
什么,已经十一点了?我赶紧看看时间,果然是已经中午十一点,乖乖,我怎么睡了这么久啊!
我讪讪地笑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昨天有点累。
这时候夏迷转过身来,我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把我给吓了一跳。
蛇,而且还是一条白蛇,缠在她手臂上,有小孩手腕那么粗,望着我吐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怎么,你很怕小白?”
夏迷对我挑了挑眉说:怎么,你很怕小白?
看到她似笑非笑,鄙视一样的眼神,我脸上有点挂不住,故作镇定地说:切,我才不怕呢,蛇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夏迷故意拉长声音地哦了一声,然后就对我说:这样啊,那你来摸摸她。
她这话说完,那条白蛇就好像能听懂人话似的,噌的一下把头抬了起来,直愣愣地望着我,对我吐信子,发出嘶嘶的声音。
我顿时就打了个寒颤,赶紧换个话题说:哈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啊,适合去爬山,呃对了,你哥呢,他不会也还没起床吧?咦,你这样望着我干嘛?我脸上有饭吗?没有啊,呵呵。
夏迷翻了翻白眼,小声地骂了一句胆小鬼,然后就对我说:你以为哥哥都是懒猪睡到十一点啊,我哥早就起来了,他现在出去采药去了,要晚点才能回来。
我哦了一声,夏迷又接着说:午饭我给你准备好了,就在厨房,你洗刷完了直接去吃可以了。
听到这句话,我忽然心里一暖,有点感动,用力地点点头,真诚地对夏迷说了一句:谢谢!
只是让我有点失望的是,夏迷她故意不看我的眼睛,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身,然后就重新转过身去了。
她这个反应让我有些奇怪,但我也没有多想了,直接转身去洗刷然后吃饭,等我吃了饭出来,夏魁已经回来了,他后面背着一个篓子,里面装了很多草药,我就笑着问他,这是啥东西?
他一边把篓子放下来,一边沉声地说:草药,是给你准备的。
我顿时就愣了一下,皱起眉头说:给我准备的?为啥,我又没生病。
夏魁望了我一眼说:这些是特殊的草药,混在一起,加上狗血,蛇眼,糯米,能够招邪。
我就笑着说:虽然我没学过这些,但我狗血和糯米,是辟邪的东西吧?
这时候旁边的夏迷就说:黑狗血和糯米那肯定辟邪,一般的小鬼看到了这些都会退避三舍,但你这次要招的鬼,可不是什么小鬼,而是一只老鬼,它不会怕这些的。
“那这些草药呢?”我指着篓子里的草药说。
夏迷说:这些草药也不是一般的草药,它们本身有毒性,要是没用好的话,吃了是会死人的,是给你吃的。
草,有毒的还给我吃?我顿时就跳了起来。
夏魁瞪了夏迷一样,然后对我说:你不用害怕,这些草药虽然本身有毒,但不是给你吃的,是让你涂在身上的,保你性命呢。
原来是这样,不是吃的,那还好。
因为昨天来的太匆忙的原因,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过来,现在答应了夏魁要在他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我就得回去一趟,把那些东西带过来,夏魁要准备这些东西,不得闲,他就让夏迷载我回去。
老实说,夏迷虽然是个大美女,但和她孤男寡女地和她在一部车里面,我还是有点害怕,不敢有任何对她有想法的表现,害怕她又把我当色狼看,把我揍一顿。
不过真的感慨,夏迷她长得真的和红衣女一模一样,要是她穿上红衣女那件衣服,根本就认不出她不是红衣女。
虽然知道她并不是红衣女,但我每次看她的时候,心里总是会有一种怀疑,她当真不是红衣女吗?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长得这么像的人?
我又想到了之前两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现在这个夏迷,和红衣女之间,会不会也是这种关系?
“喂,你眼睛往哪里看呢!”
在陷入沉思的时候,被一个充满气势的声音给惊醒过来,眼睛网上一抬,就看到了夏迷气鼓鼓地望着我。
我愣了一下说:没啊,没往哪里看啊。
她哼了一声,骂了一句下次你要再敢瞎看,我就把你眼睛挖了。
我吓得赶紧拧过头去,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又听到她说:喂,你昨天晚上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啊?啥事情?”
“就是你说你有一个朋友,和我长得很像的啊,是不是真的?”
我想了一下,点头说:嗯,是的。
她又好奇地问:真的有这样的人啊,那她在哪里?
我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她在哪。
她哦了一声,就又没说话了,我正准备打个盹的时候,她又说:你是不是喜欢她?
我被她这话吓了一跳,赶紧睁开眼睛说:不是啊,她只是我一个朋友而已。
夏迷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说:还想骗你,你每次提到她的时候,眼神都充满了深情,你不是喜欢她,难道她是你妈不成?
我被她雷了一下,不过马上就不由扪心自问,我真的是喜欢红衣女么?可是我和她总共加起来也不过见了几次面而已啊,相处过的时间,加起来也没有三小时,我怎么会喜欢她?可是我如果不喜欢她的话,为什么会时不时地就想起她?
我不由想起了那晚中年男人说的话,他很明显就说红衣女是我的妻子,可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而且红衣女也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件事啊。
想到了这点,我又情不自禁地望向夏迷,她真的是太像红衣女了,总是让我有想看她的冲动。
夏迷的车开的很快,没多久就到我租房的地方了,因为她长得太漂亮了,而且气质还特别酷,戴着一个墨镜,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她立刻就成了小区的焦点,很多人都偷看她。
跟她一起走,我也倍儿有面子。
“你家就住这?”
红衣女摘下眼睛说。
我点点头说:这是我大学出来实习租的,住了差不多有一年了,这次回来带点东西过去你们那边,顺便把房给退了。
她哦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了。
只是让我想不到的是,我刚回到家里,就发现家里乱了很多,很明显就有人进来过。
想到了什么,我第一时间就跑到房间里面去,果然,我房间被翻得乱糟糟的,一副遭贼了的样子。
可是我马上翻了一下自己的东西,发现也没见什么贵重物品,甚至只是东西乱了而已,啥都没见。
这时候我忽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我赶紧往后一看,却是房东大叔他过来了。
“小伙子,你回来了。”
我赶紧迎了上去,皱眉说:大叔,我这里是不是有谁来过?
房东大叔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说:是啊,昨天晚上黄权回来过,还问我你去哪里了呢。
我顿时就笑了,说道:大叔,你是看错人了吧,我昨天没回来啊,昨天晚上我都去朋友家了。
然而房东大叔却说:不不不,我没看错人,就是黄权,他好久都没回来了,昨晚回来,我还和他聊了好一会呢。怎么,你不是黄权朋友吗,他回来你不知道?
听到他这话,我回过神来,全身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对啊,我现在的样子,不是黄权的样子啊,是另外一个人的样子,那昨晚回来的黄权……
☆、39谁叫都别回头
那昨晚回来的那个黄权到底是谁?
想到了一种可能,我顿时就慌了!
“怎么了,你和黄权吵架了?”房东大叔很好奇地望着我说:不对啊,我看昨晚黄权回来的时候,他心情还挺不错的,还让我告诉你他回来了呢。对了,他说他会去找你的,你等着就可以了。
听到房东大叔这样说,我几乎就可以肯定,昨晚的那个‘黄权’,和之前在坟场遇到的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还有那晚的中年男人他们是一伙人!
草了,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不是已经死了么?到底还有几个人是和我长得一样的啊,他们到底是谁?是本身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还是专门变成我那个样子?
一瞬间,我的脑子都凌乱了。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不让自己的恐惧和慌张表现出来,我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就对房东大叔微笑地说:哦这样啊,哈哈,是我记性太差了,他的确是和我说过他昨晚要回来的。
房东大叔没有怀疑,但是我知道,我骗不过在一旁的夏迷,她眯着眼睛望着我,没有说话,我知道她已经猜到昨晚回来的那个黄权有问题了。
想了一会,我就对房东大叔说:对了,那黄权昨晚回来,他有没有拿走什么?
房东大叔想了想说:有的,他好像拿走了一张照片。
“照片?”
我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连忙问房东大叔说:大叔,是怎么样的照片?你看到那张照片的样子没?
房东大叔点点头说:看是看到了,但那照片上面黑乎乎的一片,没人啊,这是你的照片吗?
果然是这样!
靠,他拿走的那张,恰好就是在坟场拍的那张集体照!但想不明白的是,他拿走那张毕业照干嘛?那张毕业照难道还有什么秘密?
把房东大叔打发掉之后,我就把门关上,然后去房间里面找那张毕业照,果然是已经不见了。
“昨晚那个黄权是谁?”
夏迷眯着眼睛说。
我下意识地就告诉她,但猛地想到了那晚红衣女在离开前对我说的话,除了她之外,不要相信任何人,我就嘴巴的话给吞进肚子里面!我摇了摇头,说:是我一个朋友,他刚好也叫黄权。
然而我这个蹩脚的借口,并没能骗过夏迷,她眯着眼睛,盯了我一会,然后说:你不相信我。
我心里一惊,但是很快我平静下来,我只是望着她没有说话。
她本来还有几分善意的脸上,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坐在沙发上,瞪眼地望着我,气鼓鼓地说:你动作快点,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你。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样子,我并没有生气,反而感觉到她挺可爱的,喜欢一个人,讨厌一个人直接表现出来,很直爽。
我苦笑了一下,就赶紧开始搬东西。
不管怎么说,现在又一个‘黄权’出现了,那就说明,从坟场拍毕业照开始想害我的那个人并没有死,他在找我,我得更加小心提防才行!
我本身自己的东西并不多,主要就一些衣服,我打包起来塞进夏迷的车后,就直接找房东大叔,和他结了房租,就离开了。
后来我才从房东大叔那里了解到,原来在我刚从他那里离开没多久,昨晚出现的那个‘黄权’又去找他了……
在回麒麟山的路上,我心情一直都很沉重,隐隐的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愤怒,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和我过不去,三番两次地来找我麻烦,就想让我死!
我黄权虽然普通人一个,没有什么特别的本事,但我也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软柿子,惹老子火了,老子就算打不过也要把你咬口肉下来!
回到麒麟山,我也没有故意隐藏着,夏魁一眼就看出来了我的满腹心事,他问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我望了他好久,感觉到他对我的关心,我很想把整件事都告诉他,这样我会舒服一点,但我又不敢,因为红衣女告诉过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最后,我还是咬咬牙,没有告诉他。
夏魁也没有多嘴地问下去,只是拍拍我的肩膀,给我一个有麻烦尽管找他的眼神,然后就说其他的事情了。
很快两天之间就过去了,在这两天时间里面,夏魁早中晚都给我吃一些很苦的东西,然后给我身上涂那些草药,甚至还让我泡那些草药水,味道很重,有几次我差点就吐出来了。
终于到了第三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夏魁忽然把碗放下,眯起了眼睛,沉声说:她来了。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问道:谁?谁来了?
而夏迷的脸色就猛地一变说:真的来了?这么快!
夏魁的脸色很凝重,认识他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也沉了下来,马上就想到了,肯定是那只鬼来了。
果然夏魁就站了起来,沉声地说:走!抄家伙去!
很快,等他从房间里面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换了一身黄色的衣服,并且背着一个黄红相间的包,里面鼓鼓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他快步地过来,把一个看起来很老旧的笛子,塞到我手里:等下你一个人上去麒麟山,一边走一边吹笛子,把只鬼就会跟着你。
这时候夏迷又拿出一件黑色的衣服,也是很老旧的,甚至都破了几个洞了。
夏迷把衣服拿到我面前,笑着说:还有,等下你把这件衣服穿上。
“这是啥衣服?”
夏迷笑得有点幸灾乐祸地说:寿衣。
啥?寿衣?!
我顿时就被吓了一跳,连忙推开她说:我穿这衣服干嘛?
夏迷说:招鬼啊,鬼都喜欢这种玩意,尤其是这种猛鬼,看到了这种衣服,准欢喜的不行。
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说:不穿行不行?
旁边的夏魁就面色凝重地说:不行,一定要穿!接着,他又自己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才几天不见,咋就变得这么猛了?师傅又不在……草,不管了,拼一把吧!
听到他这句话,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刚想说话,谁知道夏迷直接粗暴地把我衣服剥掉,然后不给我反抗的机会,直接把寿衣套在我身上。
紧接着,夏魁就让我闭上眼睛,我刚闭上眼睛,就感觉到他用毛笔在我脸上画什么符号,画完了脸上,他又飞快地把我转过身来,掀起我的衣服,在我后背画符号,他的速度很快,我根本就感觉不到他画的什么。
“好了,睁开眼睛吧。”
我睁开眼睛,就看到夏魁他满脸大汗地站在我面前,好像刚做过什么剧烈运动似的。
马上,夏迷就拿过一个黑色的球状东西,塞到我嘴里,让我含着。
我含糊不清地说:这是啥?
夏迷就很认真地说:是不是感觉到苦苦的,臭臭的?
我点点头,然后她就望着我说:你知道是啥吗?
我摇头。
她马上就哈哈大笑地说:哈哈哈,是狗屎,刚拉的……喂喂,你别吐出来啊!笨蛋,我骗你的!这是黑驴蹄子啦,辟邪的,大傻瓜。
我肚子瞬间翻江倒海起来,要不是她及时上来捂住我的嘴,我就吐出来了。
我强忍着恶心说:大姐,拜托你别这么玩人好不好,会死人的。
一旁的夏魁就咳咳了两声说:别闹了,赶紧的吧。黄权,你现在直接出去,走向麒麟山,走S形路,黑驴蹄子含在嘴里别吐出来,然后一边走一边吹笛子,无论是谁叫你,你都别回头,一直走,我和夏迷在后面掩护你。千万要记住,无论你听到谁的声音,都不要回头!
☆、40张开嘴巴
我还想问他要是他们两个叫我呢,那也不能回头吗?他就急急忙忙地把我给推了出来,还一边催促着让我别那么多废话,赶紧把那只鬼给引出来。
被糊里糊涂地推出来之后,我刚想转身,就感觉到自己的背后被推了一下,听到夏魁沉声地说了一句:走!往麒麟山走,无论如何都不要回头!
感觉到夏魁的凝重,我知道这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我真切地知道,箭已经扣在弦上,不得不发,我现在就是后悔都没办法了,只有咬牙走下去,希望夏魁和夏迷两兄妹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吧!
我拿起笛子,放到嘴里吹了起来,刚一碰到嘴,我就品尝到一阵浓烈的血腥味,这笛子好像会流血似的。
呜呜,呜呜呜……
笛子的声音很凄厉,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充满怨念的妇人在哭泣一样,我都被自己吓了一跳。
而且我明显感觉到,在我吹起笛子之后,周围就卷起了风,是一种凭空产生的风,又阴又冷,吹在皮肤上让人情不自禁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马上就想到了,这可不是一般的风,而是鬼的呼吸,这附近隐藏着很多鬼,他们是被笛声吸引过来的。乖乖,夏魁这根笛子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
虽然不是第一次遇到鬼了,甚至自己也算半个鬼,但在这种情况,我还是情不自禁地头皮发麻,不敢停留,加快速度地往山上走去。
很快,我就感觉到自己被好多鬼包围住了,但这些鬼很明显都是小鬼,他们好像靠近我不了,只能在我身边转来转去,很明显是害怕我携带的东西,他们只能围绕着我,而不敢靠近我。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还是害怕到不行,因为我知道,这里还有一只很厉害的老鬼,她正不知道在哪个角落,虎视眈眈地望着我呢。
“啊!”
猛地,我刚走到麒麟山脚下,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摸了一下,紧接着,就从后脑勺听到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卧槽什么鬼?我顿时被吓得浑身一抖,笛子也停了下来。
笛子刚停下来,我就感觉到周围陆续响起了很多凄厉的鬼叫声,呜呜呜的,让人听了瑟瑟发抖。
这还不止,笛子停下来后,我就感觉到周围出现很多双看不见的手,抚摸我的身体,有些力气大点的,直接就拉扯我的头发,啃咬我的皮肤。
我赶紧深呼吸一口,然后重新拿起笛子吹了起来。
说来也奇怪,我这一吹,在我身上的这些手顿时就消失不见了!同时周围凄凉的鬼叫声也消失了很多,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最坑爹的是,夏魁还不让我穿鞋子,这里的石头树枝什么的又多得离谱,我赤脚走在上面,疼得我要命,我甚至可以感觉得到,我脚肯定已经流血了。
我就知道这钱没那么好赚,就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不好赚。
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后面传来一个声音,让我直接停了下来。
“黄权,你跑什么,去坟场拍毕业照啊。”
草,这是班长的声音!
他怎么也来了?不对啊!他明明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的,而且都死的不能再死了……等等,难道说,这是我的幻听,是鬼弄出来迷惑我的?
“黄权,你等等我,你别往上面跑,麒麟山上面有鬼的!”
“黄权,你还没有死,我们都被骗了,我们都没有死,这只是你的一场梦,我们还活着。”
“黄权,你别跑了,回头看一下我吧。”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我继续走S形地往上面走。
接下来我又听到了张丽丽,陈东,张伟他们的声音,他们都叫我别往上面跑,叫我回头看他们。
我一直闷头地走,太累了,从夏魁他家出来,我已经跑了快半个小时,浑身大汗,气喘吁吁的,我就奇怪了,那只猛鬼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就在我这个念头产生没多久,我就听到了后面传来了咚的一声捶地的声音,很沉闷,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土地都微微地震撼了一下。那种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巨人从天而降一样!
和之前的声音不一样,我知道,这不是我的幻听,是真实的声音,这个脚步声,真的是在我的后面!
想到了这点,我的心就更加地揪紧起来,这就是夏魁要抓的那只猛鬼么,还是引出来了其他什么东西?
在我刚这样想着,在身后,马上又再传来一个粗重的呼吸声,就在我的脑后!
卧槽,咋这么快就到我后面了?
“你,给我停下来。”
我听到了这个声音,不是在我耳边响起的,而是直接在我脑袋里面的声音!
我停你大爷啊。
心里这样想着,但我可不敢说出来,我还是闷头地往前走。
日了狗了,夏魁他们怎么还不出来?他们不会被吓跑了吧!
“唔?奇怪,你是人还是鬼?”
我脑海里面又响起一个声音,紧接着,我就跑不动了,脚像被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
我瞬间就摒住了呼吸,闭上眼睛,心肝扑通扑通地跳,感觉随时都要跳出来一样,紧张到了极点!
“你胆子不小,敢大摇大摆地出来。”
我咬住嘴唇,不敢说话,身上的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猛地,我想到了一个问题,我身上涂了很多草药和狗血,现在我出了这么多汗,会不会出事?
然而后面这只鬼不给我再想下去的机会,他已经靠在我的后面,在这个时候,我甚至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呼吸,充满了尸臭味,喷在我脖子上,差点让我恶心地吐出来。
这都还不止,他还用爪子地抓我的头发,我被他揪痛得眼泪都飙出来,太痛了。
然后,他又走到了我前面,尸臭一样的呼吸,直接喷到我脸上,太臭了,这次我没忍住,直接就吐了出来。
“呕!”
我这一吐,直接就把嘴巴里含的黑驴蹄子给吐出来了,刚吐出来,我就感觉到这只鬼发出了桀桀的笑声,听起来特别地令人难受!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极度的恐惧,让我忘记了夏魁吩咐我的话,在这个时候,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我直接撒腿就跑!
在我跑的时候,我瞄了她一眼,看不清她的样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不过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而已,很快就被我的恐惧给代替了,我拼了命的跑,刚跑没多久,就听到后面传来一阵桀桀的笑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每一下都感觉像是巨人在奔跑一样,地面咚咚咚的响。
麻辣隔壁的,夏魁和夏迷呢,咋还不出来?
“老鬼受死!”
就在我跑得累成狗,已经快跑不动的时候,我看到了前面草丛里面,窜出来一个高大的黑影,手里拿着一把剑,从我头上飞跃而过。
是夏魁!我心里一放松,双腿一软,直接就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
很快,夏迷也出来了,她也换了一身道袍,飞快地跑到我面前,沉声地对我说:你嘴里的黑驴蹄子呢?吐出来给我。
“啊?我刚才给吐了。”
夏迷的反应很大,她张大嘴巴,啊地叫了一声,然后生气地瞪着我说:你!你笨蛋智障啊!我不是让你一直含着吗?我,我真是被你气死了!
靠,这么严重?
我赶紧说:不是吧?那该怎么办啊?
然而夏迷就咬了咬牙,气呼呼地望着我,恨不得给我两大耳光的样子,眼珠子在不断地转动,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我刚想问她没事吧?这时候她就开口说:闭上眼睛,张开嘴。
“干嘛?”我下意识地说。
她猛地把嘴凑到我面前,然后咬牙启齿地说了一句: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就阉了你。
紧接着,她做了一个我死都想不到的动作,她,她竟然吻住我的嘴巴……
☆、42撕心裂肺
这都还不止,她还把舌头伸了进来,在我的口腔里面走了一圈。
我瞬间就傻逼了,脑子轰然一下空白起来,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她。
才不到两秒钟,她又狠狠地推开我,脸色绯红,又羞又怒地瞪了我一眼,然后就转身帮夏魁去了。
这,这尼玛什么情况?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傻傻地望着夏迷消失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
“黄权,你还愣着干嘛,快跑啊!”
夏魁粗暴的声音把我给惊醒过来,我赶紧定睛一看,就看到了夏魁和夏迷两兄妹正在一个黑色的影子搏斗。
那个黑色的身影很矮小,不到一米六的样子,但是动作很敏捷,而且看起来,好像是一个老太婆。
现在太黑了,离得远,而且他们的动作又很快,我很难看清楚他们的动作,也根本就看不到那个鬼长得什么样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只鬼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在哪里看过她?
夏魁威势很大,右手握着一把长长的桃木剑,左手则抓着一个八卦镜,嘴里不断地念着一些咒语;而夏迷则拿着红线,还有一些黄色的符,红线不断往那只老鬼身上缠,可惜她怎么都缠不到那只鬼。
我不敢墨迹,转身就跑。
麻痹,这山上石头这些太多了,我赤着脚跑,不一会儿就鲜血淋漓,疼死了。
“你跑不掉的。”
在我快跑到山脚的时候,我的大脑里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是刚才那只老鬼的!
听到这句话,我的头皮瞬间就发麻起来,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难道夏魁和夏迷搞不定她?
我咬着牙,忍着痛,跑得更加快了。
等等,那是什么?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好多个……
在我前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很多个行尸走肉的阴魂,当在我的前面,他们男女老少都有,但是一个个脸色都特别苍白,没有一点血色,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最只要的是,他们都是没有眼珠子的,两个黑色的眼洞特别的恐怖!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阴魂?我二话不说,绕开他们,往另外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可是我没跑两步,在我前面,又出现了一群这样的阴魂,拦住了我。
他们的动作很慢,行尸走肉,摇摇晃晃,但是数量很多,从山下数不尽一样地涌上来。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都凉了,下山的路很明显已经被这些突然冒出来的阴魂给堵住了,要想下山的话,那就只能强行地从他们身边冲过去。
我下意识地就往山上望,看夏魁和夏迷他们和那只鬼打得怎么样了,这一看,我本来就凉了半截的心,凉了个透彻。
我一回头,刚好就看到夏魁不是老鬼的对手,被老鬼一掌拍中肩膀,惨叫了一声,飞了出去。
夏迷立刻就尖声地叫了一句:哥!
这……这只鬼竟然这么鬼,连夏魁这么猛的人都不是对手?
老鬼两只眼睛泛起了绿光,双脚一跃,跳起三米高,然后重重地往夏魁踢过去。
看到她这个动作,我脑海里面下意识地就想到了一个词语:僵尸!
可不是么,这不是鬼,是僵尸,只有僵尸才会跳这么高,才会这么猛,如果是小鬼的话,估计看到夏魁这种抓鬼大师都吓懵逼了。
果然,我就听到了夏魁惊恐地喊了一声:这不可能!才几天,她就变成跳尸了?
夏迷紧张地说:哥,那怎么办?
夏魁大声地说:跑,快跑,我们修为还不够,不是她的对手,要等师傅回来,才能降服它!
说着,他就把自己的手指头咬出血,然后在八卦镜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符,紧接着,他就把八卦镜往天上一扔,那本来才两个巴掌大的八卦镜,竟然变成了屋子那么大,而且还飞快地旋转起来,向着那只僵尸笼罩过去。
夏魁并没有停留,他又把几张符贴在桃木剑上面,然后向着老鬼扔过去,速度极快,快得根本就看不清楚影子,咻的一声,就飞到老鬼身上去了。
但是,惊悚的一幕出现,老鬼没有丝毫的反应,就冷冷地看着向它飞奔而去的桃木剑,然后,他直接张开嘴巴,咬住了桃木剑,接着,它啃咬起来,咬得喀嚓喀嚓地响……就像是咬铁似的。
夏魁惊骇地望着老鬼,然后,他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起来。给我感觉,老鬼咬桃木剑,就好像直接咬到了夏魁一样,让他元气大伤!
夏迷也慌了,她双手一挥,手里的黄符就向老鬼呼呼地飞了过去,在空中发出淡淡的黄光,可惜还没到老鬼面前,就像是被点着了一样,在空中就燃烧起来。
“它,它怎么这么厉害?”
夏迷也被吓得花容失色!
看着他们两兄妹的狼狈样子,在这一刹那我想到了红衣女,在我印象中,她一直都是牛逼哄哄带闪电的,要是她在这里的话,估计对付这个老鬼僵尸,就像是踩一只蚂蚁一样吧?
“哥,怎么办?”夏迷惊慌失控地问道。
夏魁咬咬牙,大声地说:跑!你带黄权先跑,我断后!
夏迷马上就尖声地说:那不行!你现在受伤了,更加不可能是它的对手,会被它杀死的,我不走!
夏魁就愤怒地骂道:愚蠢!再不跑的话,我们三个都得死!你快跑,等师傅回来了,让他给我报仇!
说完,他就用力地推了夏迷一把,力气之大,夏迷被他推得向我这边飞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夏迷回头泪眼汪汪地望了夏魁一样,然后抓住我的手,强忍住哭泣地说了一句:黄权,我们走!
这时候,夏魁恋恋不舍地回头望了我和夏迷一样,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然后,他毅然转身,再向空中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他双手化笔,在他喷出的血雾中写着什么字符。
说来也神奇,他的双手竟然会发光一般,每写一笔,空中就会多形成一些字符,才两秒钟不到,他就写了好几个血符,熠熠生辉,向着老鬼飞了过去。
那老鬼看到夏魁画出来的血符,一直古井不波的脸,终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然后他猛地一跳,躲开这些血符。
但是这些血符好像认住了老鬼僵尸,如影随形地跟着它,速度极快,很快就贴在了它身上,刚贴上去,它就发出了一声令人震耳欲聋的惨叫声。
太刺耳了,听得我耳膜都要被震破一样,赶紧捂住了耳朵。
并没有用!
这些血符似乎根本就没伤到老鬼僵尸的根本,只是激怒了它而已,它动作更加大了,嘴里发出一种类似铁石碰撞,十分难听的声音:雕虫小技,鼠辈受死。
我听得害怕的同时,又不由感慨,僵尸也这么有文化?
“黄权,快跑,不然来不及了。”
我愣在原地,夏魁再次向我怒吼。
说实话,像今晚这种情况在来之前我是想到了的,如果夏魁不给力,斗不过猛鬼的话,我要不要跑?当时我的答案是要跑,使出吃奶力气的跑,小命要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不想跑了。
我松开夏迷的手,向着夏魁跑了过去,一边大声地笑着:就知道你个家伙吹牛逼,没这么厉害吹这么厉害,老子真是倒了大霉才信你的话。
夏迷在我身后大叫着:黄权,你干嘛去,你上去只是送死,快回来!
我回头对夏迷微笑了一下,然后冲到老鬼面前,抱住了它,然后,我撕心裂肺地咆哮:夏魁,狗日的,快跑!
☆、43姥姥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傻逼,我和夏魁认识了总共加起来也不到一个礼拜,这样就为了他上去送死,想想都有点不可思议。
夏魁和夏迷都傻了一样地望着我,满脸的惊骇,根本都没有想到我会这样做。
看到他们这个样子,我知道,我值了。
或许这是我的缺点,红衣女明明和我说了不要随便相信别人,我还是忍不住相信了。
在我怀里的老鬼顿时剧烈地挣扎起来,力气很大,我死死地抱着它,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要被扯断一样。
“跑啊!草泥马的,我撑不了多久的!”
我再次对夏魁吼道。
夏魁骂了一句草,非但没有跑,甚至还向我跑了过来,大声地向我喊了一句:妈的,要死一起死!
老实说,我并不是一个容易被感动的人,但此时,我实实在在地被感动了。
“好,要死一起死!日他个仙人的!反正我早在坟场拍毕业照的时候就应该死了!”
我吼完这句话,就更加用力地抱住僵尸,说来也奇怪,它刚才还剧烈的挣扎着,忽然就不挣扎了。
咦,它被我降服了?我忽然升起一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我下意识地就望向它,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怎么会是她?!
这,这怎么可能?
我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准备再看清楚它的时候,我就猛地感觉到自己的胸膛受到了一下重击,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力气太大,我双手感觉要被扯断了一样,根本就保不住它,被震得飞了出去。
“死!”
我听到了一声铁石交织的声音,是它发出来的。
为什么,这个声音不是她以前的声音,她不是已经死了吗,我亲眼看到她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睡把她弄成这样的?
一瞬间,我大脑里面翻山倒海,想过了很多事情,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太疼了,尤其是胸膛,我感觉到火辣辣的痛,连呼吸都感觉到疼痛,全身更是像散架了一样。
夏魁跑了过来,他飞快地就把我给扶了起来,着急地说:黄权,你个笨蛋,我不是让你走吗,你还回来干什么,送死吗?
我想笑来着,可惜却发现我根本就笑不出来,一笑胸口就难受,忍不住再次喷出一口血水!
“她,她是我……”我艰难地说着。
夏魁愣了一下说:你说啥,谁是你谁?
我刚想说话,这时候又听到了一下咚的声音,地面轻微地震了一下,它又跳到我们面前来了。
夏魁本来就难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加地紧张起来,骂了一声:这没道理啊,才一会儿功夫,它就变这么厉害了?肯定是有人背后喂它吃了精血!
我赶紧就说:你说她是被人为操作成这样的?
夏魁点头说:是啊,而且还是个很厉害的人……哎,小心!
夏魁话没说完,猛地就瞪大了眼睛,把我用力地推开。
听到了砰的一声,夏魁就被踹飞了出去,紧接着,僵尸就速度飞快地冲到夏魁那里,单手掐住夏魁的脖子,把夏魁这么高大魁梧的一个汉子,给提了起来。
“哥!”
夏迷大叫了一声,飞奔到僵尸后面,用一块人头那么大的一块石头,狠狠地往僵尸头上砸过去……
看到这一幕,我的心调到嗓子眼去了,吓得魂都快飞了,想都不想地冲到夏迷后面,紧紧地抱住她,大喊着:不要砸她!不要!
可惜我的动作还是慢了一点,等我抱住夏迷的时候,她已经把石头砸到僵尸头上了,发出了砰的一声。
然而,让人惊讶的是,被这么大块石头这么大力地砸中脑袋,僵尸只是身体微微地晃了一下而已,甚至连叫都没叫一声,再接着,它就缓缓地回过头来,眯起眼睛,很阴狠地说:不自量力,找死!
它出手了,速度十分地快,快到我站的这么近,都看不到她的动作,只觉得眼一花,它另外一只手就掐住了夏迷的脖子,又把夏迷给提了起来。
她太厉害了,厉害到我都不敢相信是她,我明明是亲眼看着她死的,她死之前,还亲手帮我把照片撕掉一个缺口,然后才断气,她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变成了僵尸?
容不得我多想,她就把夏魁和夏迷给举起来,夏魁和夏迷两兄妹在拼命挣扎,却都没一点用,只能等死。
情况紧急,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凑上去掰僵尸的手,但是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是铁钳似的,无论我怎么用力,她都是纹丝不动,这时候夏魁就艰难地说:拿,拿我背后的包,里面有我师傅的符,贴,贴它额头上。
我不敢墨迹,赶紧取过夏魁背后的包,然后找起来,无奈他里面太多东西了,我又慌乱到不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找到了!
是一张半米长的符,这张符和夏魁的不一样,颜色要更加深一点,而且抓在手里,竟然会动,有温度,像是有生命一样。
“就,就是那张,快,快!”
夏魁艰难地说出这话,他已经差不多是奄奄一息了,脸色黑的像碳,本来在空中挣扎的双腿也不动起来。
我咬咬牙,死就死吧,然后用力地把符贴在它额头上!
刚贴上去,我就感觉到它的额头传来一阵汹涌的冲击力,像弹簧一样把我整个人都弹了出去,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这符贴上去之后,它顿时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把我耳朵都快震聋了。
得救了。
它放开夏魁和夏迷了。
然而我还来不及高兴多久,就看到它一边大声地狂叫,然后,它亲手把额头上的符给拆掉!
才刚艰难地跑到我旁边,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就睁大了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嘴巴都合不拢地说:这,这么厉害?
夏迷也满脸恐惧地说:它是怎么变成这么厉害的?
眨眼的时间,它就把额头上的符给撕下来了,然后,它睁大了眼睛,向我们这边望过来,眼睛里面开始发出红光,看起来如同沾了血一样。
“快跑!”
夏魁刚说完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跑,只感觉到眼前一花,听到了嗖的一声,夏魁就再次被抓住,而且这一次,它不是掐住夏魁的脖子,而是直接从天而降,按住了夏魁的天灵盖,用力地按下,夏魁不堪重负,噗通一声地跪在地上。
“鼠辈受死。”
只听到一声铁石交织的声音,夏魁就惨叫起来。
它,它这是要凭空掐爆夏魁的头啊!
我着急得心都要跳出来了,咬咬牙,我噗通地跪在僵尸面前,抱住它的双腿,大声地喊了一声:姥姥,您别这样!
“什么?”
“黄权!”
夏魁和夏迷听到我这样说,顿时叫了出来。
“姥姥,我是权儿,您的孙儿,您忘记我了吗?我是权儿啊!”我抱着姥姥,情不自禁地哭泣着说。
姥姥听到我的声音了,我可以感觉到她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然后放开了夏魁。
“权,权儿?”
她本来狰狞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慈和起来,眼神却痴呆地望着我。
要说之前看到她样子,我还有点怀疑的话,那我现在听到她这句话,就可以百分百确认,她就是姥姥!但是,姥姥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到她变成这样,再想到了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鼻子一酸,忍不住哭了出来,用力地点头说:是啊是啊,姥姥,我是权儿,是您的孙儿!
姥姥变得很木讷,和她刚才敏捷的动作完全大相径庭,她把我扶起来,望着我,然后猛地脸色一变,伸手掐住我的脖子,厉声地说:你不是我孙儿,我孙儿不长这样!
☆、44身体
姥姥的力气太大,连夏魁这样的猛男被她掐住脖子也动弹不了,别说我这种身板了,瞬间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姥姥,真的是我,我真是权儿,是我给你送终的,你还把我的毕业照撕掉呢,你说只能帮到我这了……姥姥,你不记得我了吗?”
姥姥听到我这句话,她再次停了下来,把我放下来,不可置信地望着我说:你真是权儿?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是啊是啊姥姥!我真的是权儿,您的孙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姥姥,您不是已经死了,怎么也变成这样了?”
然而姥姥她的神志并不清醒,呆呆的望着我,然后自言自语地说:我已经死了?我死了吗?我是谁,我在哪里?
看到姥姥这样子,我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同时也愤怒到不行,别让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弄的,老子肯定饶不了他!
这时候夏魁和夏迷走了过来,很恐惧地望了我姥姥一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对我说:黄权,她,她真是你姥姥?
我点头说:是啊,我也不知道姥姥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她明明已经死了,是我亲眼看着她断气的!
夏魁还想说点什么,这个时候,原本自言自语的姥姥,忽然表情开始痛苦起来,时而狰狞,时而慈和,时而哭,又时而笑。
我被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一旁的夏魁马上就紧张地说:你姥姥她这是神志不清,她只是凭着自己生前对你的爱,才认出你而已,我们都是活人,身上有阳气,她作为僵尸的本性,坚持不了多久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跑吧!
现在见到姥姥这样,我哪里会跑,我对他说: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陪我姥姥。
夏魁顿时就骂我:黄权我真是让你气死了,再不走的话,别说她是你姥姥,就算她是你妈妈,她都会杀了你的,她的神志维持不了多久的。
真的是这样吗?我忍不住望了一眼正在痛苦的姥姥。
刚望向她,她的表情就重新变得狰狞起来,然后她再次伸出手,掐住我的脖子,可是刚碰到,她又放开我,痛苦地自言自语说:不行,他是权儿,是我孙儿,我不能伤他……
接着,她身体在不断地颤抖,身体发出怪声,给人感觉她在天人交战着。
看到她这么难受的样子,我忍不住心疼地叫了一句:姥姥!
她听到我这一声叫唤,一直痛苦着的表情再次平静了下来,身体也没有再挣扎了,而是很伤悲地望着我,似乎在哭泣着说:权儿,姥姥帮不了你,姥姥没用,你快走,姥姥撑不了多久,快走!
说完,她就用力地推开我,自己往另外一个方向跳跃过去。
夏魁马上当机立断地抓住我的手,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沉声地说了一句:走!然后他强行拉着我的手往山下跑过去。
我们刚跑到山脚下,就听到了从山上传来了姥姥的咆哮声,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一口气跑到了家里,夏魁就飞快地布阵,弄好之后,他累的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地喘息着。
他超过一米九的身高,现在却像一滩烂泥一样地靠在墙上,脸色苍白得吓人,没有一点血色,没有丝毫的精神,奄奄一息,而且他的脖子也有一圈明显的黑线,是刚才被姥姥掐的,可见姥姥掐的有多用力了。
至于夏迷,她的伤没有夏魁那么重,但她也很疲劳,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现在回到家里放松下来,才感觉到身体的疼痛,全身的骨头像散架了一样,连弹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家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喘息着,过了好一会,夏魁才先说话:黄权,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苦笑了一下说:你觉得我像是什么人?
夏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摇摇头说: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你身上有很多故事,你眼神里面有很多秘密。
我沉默了下来。
这时候夏迷接着问我说:你到底是谁?
我到底是谁?我也想知道这个答案,可惜没有人告诉我。
“我说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你相信吗?”
我苦涩地望着他们。
夏魁望了我好久,然后开口说道:黄权,我很想知道你身上的秘密,你相信我的话,就告诉我吧。
夏迷也是这样望着我。
我嘴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我没有马上就告诉他们,而是望了他们好久,然后才叹了一口气说:好吧,希望你们相信我吧。
接下来,我就完全没有隐瞒地,一五一十地把全部事情告诉了他们!
整整说了快有一个小时,我才说完这件事情,说完之后,他们都张大了嘴巴,很震撼地望着我。
我苦笑了一下,说:怎么,是不是觉得很离奇?
夏迷点了点头说:的确很离奇……对了,你说那个救你的女人,叫红衣女,她长得和我很像?
我摇摇头说:不是很像,而是一模一样。
夏迷听完后,就很复杂地望着我,开口说:所以,你那天见到我,就把我当成她了?
我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夏迷顿时就咬住了嘴唇,然后轻声地和我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么说,你现在是寄生在别人的身体里面,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鬼上身了。”
夏魁望着我沉声说。
我点点头说:嗯,是这样。
夏魁面色凝重地说:那你知不知道你在别人身体里是活不了多久的,尤其像你这种阳寿还在的人,严格上说,你并还没有死。
我愣了一下,问道:那我该怎么办?
夏魁说:你要找到你自己的身体,回到你原来的身体,你这样才能活下去。
“那如果找不到呢?”我问道。
“那你活不了多久。”
虽然之前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但听到夏魁这样说,我还是忍不住害怕起来。
倒不是说怕死,而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可是我该哪里去找我自己的身体呢,茫茫人海的,我连个方向都没有。
夏魁看出了我的苦恼,他轻轻地拍了拍我肩膀说:放心,我师傅过段时间就回来了,他神通广大,他应该有办法的。
“希望吧。”我苦笑了一下说。
我们都受了不轻的伤,尤其是夏魁的,他伤得最重,差点就挂了,也幸好他的体魄够好,不然换了别人,早当场就挂了。
我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慢慢地不受自己大脑控制,我就知道,我在这个身体里面呆不了多久。
一连休息了差不多半个月,我们才恢复得差不多,因为姥姥这样的事情,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回家一趟,看看姥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爸妈他们现在过的怎么样了。
夏魁和夏迷知道了我这个想法,他们并没有反对,他们甚至还说和我一起回去。
我没有拒绝,一来我不想这么虚伪,二来在这个时候,我也的确需要他们。
天一亮,我们就开车上路了,从夏魁住的这个地方到我老家还是有点距离的,因为那晚吃了我姥姥的亏,他这次更加谨慎起来,准备了很多法器,只要不是遇到像我姥姥那种级别的僵尸,他都能降服。
大概开了有五个多小时的车吧,我们才开始行到村子口,说来也奇怪,刚到村子口,车就不走了,我问了一句,啥情况,没油了么?夏迷就摇头说,那不可能,刚才才加了油的。
这时候夏魁的脸色就凝重起来,沉声地说了一句:有点不对劲。
☆、45不速之客
我皱了皱眉头说:哪里不对劲了?
夏魁就把车窗打开,把头伸出窗外,鼻子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喃喃地说了几句,回过头来对我说:你这里的人是不是都很喜欢吃狗肉的?
虽然不明白夏魁为什么要这样问,但看他脸色这么凝重,我知道肯定有问题。
我摇头说没有,夏魁说你确定?我点点头说确定,夏魁的脸色就更加地凝重起来,叹了一口气说,那看来你这个村子已经出事了。
我心里一跳,开口问道:出事了?出什么事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魁沉声说:我们开车进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这里太安静了。
我说:这大中午的,太阳这么猛,他们在家里休息吧。
夏魁摇头说:不是这个原因,家里休息也不会这么安静的,而且,还有一点,黄权,你没感觉出来吗,一条狗都没有。
是啊!我猛地反应过来,在我们村子里,几乎每户人家都有养狗,有些人家里甚至同时养好几条狗,像我们这种大摇大摆进来的,一般还没走到村子口,就会被狗吠的!而现在我们都行进来了,还是一条狗都没有看到,简直反常啊!
“是啊,我们村子家家户户都养狗的……夏魁,那你的意思是?村子里面已经出事了?”
夏魁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沉声说:我刚才打开车窗,从空气中闻到了浓重的狗血腥味,一般是一个地方宰杀了很多狗,才会有这种味道。不过我也不敢说你们村子是不是已经出事了,你们平时有没有哪个节日特别喜欢吃狗肉的?
听到他这样说,我已经可以确认,村子的狗一下子被杀了,肯定是有问题,我在这里土生土长,二十几年来,都没有这种情况发生过,太反常了。
我的表情一下子就凝重起来,摇头说:没有这样的节日,而且,我们这里的人都比较喜欢狗,很少有人吃狗肉的。
这时候旁边的夏迷就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我望向她,她眼睛眨了一下,低了下头,然后又抬起来来,好像有点逃避我的样子,眼神里的异样一闪而过,把我给看懵了。
“什么可能?”我下意识地问。
夏迷望着前面村子说:你这村子来了不速之客,而且这个不速之客,而且还很可能不是人,不然的话,他不会把全村的狗都杀掉的。
夏魁也点点头说:这个不速之客,来这个村子,怕是多半不怀好意!黄权,你要小心一点,很有可能是你的仇家找上门来了。
我沉默了下来,其实从一开始夏魁说不对劲的时候,我就想到这点,尤其是知道了姥姥被人练成僵尸之后,我就有想过,他们找不到我,会找上我家人……
现在看来他们真的是找上门来了!想到了这点,我心里就愤怒到不行!
大家沉默了一下后,夏迷就说:那还进不进去?
夏魁望向我,问我的意见,我深呼吸一口说:进去!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这次夏魁开车放缓了速度,大家在车里面都没有说话,气氛显得很沉重。
因为我家比较偏一点,进来村子后,开车还要行几分钟才能到,一路上看不到几个人在外面,就算看到人,他们看到有车进来,也只是淡淡地望了一眼而已,然后就进屋子去。
越走我的心就越沉重。
终于走到一半的时候看到了熟人,是我的三叔,他正匆匆地往我家方向走,脸上充满了欢喜。
我赶紧让夏魁到他旁边,然后下车,拦住他说:三叔……大叔你好,能麻烦你一下吗?
我三叔人挺好的,停了下来,笑着说:小伙子,你来找人的吧?
三叔为人很好,小时候对我就很好,现在看到他,心里激动到不行,但我不敢表现出来,强忍住激动,我让自己语气自然一点地说:是啊,请问你知道黄权的家怎么走?
三叔就惊讶地说:哟,小伙子你是我们权儿朋友啊。
我点点头说:是啊是啊,我是黄权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请问现在黄权的父母,最近过得还好吗?
三叔本来挺欢喜的,听到我这样说,就马上叹了一口气说:不是很好啊,权儿这娃儿失踪了这么久,他们整天以泪洗面,尤其是权儿他娘,差点就想死了,幸好我们拦住了她,唉。
听到这话,我强忍不住,就只敢赶紧转过头去,不让三叔看到我的眼泪,我深呼吸了一口,飞快地擦干眼泪,抬起头来,却发现夏迷眼神充满异样地望着我,看到我看她,她又赶紧低下头去。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道不明说不清的感觉,但我这个时候也没有心情多想,擦干净眼泪之后,我赶紧又回过头来,望着三叔说:三叔,那现在他们还好吧?
没想到三叔却是重新笑了出来,说:现在好了,自从权儿回来后,他们两个就一下活过来了,现在啥病啥忧愁都没有了,哈哈。
“什么?!”
我顿时就失声地叫了出来!
权儿回来了?三叔这话啥意思?
三叔被我的激烈反应吓了一跳,说:我说小伙子,你咋了,一乍一惊的,吓死我了。
我慌乱地说了一句对不起,知道自己这样很失态,想冷静下来,却发现,我已经控制不住我的情绪,我焦急地问他:三叔,你,你刚才说的权儿已经回来了,是什么意思啊?
三叔皱了一下眉头,上下看我一眼,似乎在想我是什么来路,可能是发现我不像是什么坏人,笑着说:就是黄权回来了啊,是前两天回来的。怎么,你不是他朋友,你不知道?
我明明站在这里,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回家了,那前两天回来的到底是谁?
一瞬间,我陷入了沉思之后,连三叔叫了我几句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夏迷从后面推了我一下,才把我惊醒:喂,你想啥呢,你三叔问你话。
我望了夏迷一眼,她眉头也皱着,很显然她也猜到前两天回来的那个黄权,是另外一个人了,很有可能,就是我的仇家!想到了这点,我的心里更加提了起来。
不敢啰嗦,我直接说:三叔,你上车吧,我载你去我家……不是,是去黄权家,刚好,刚好我也很久没和黄权见面了。
三叔没有拒绝我,点头说好,就跟我一起上车了。
上车,我和夏魁对望了一眼,刚才三叔的话他也听到了,他现在知道了我的秘密,自然就想到前两天回来的那个黄权有问题了。
而且,我从他的眼神里面,看到了他的怀疑,很有可能,这个前两天才回来的黄权,就是把全村的狗都杀掉的不速之客,更有可能是我的仇家!
我们三个都紧张起来。
很快就去到我家了,和平常的冷清不一样,这次我家里来了不少人,很热闹的样子。
三叔这时候就开怀大笑地说:哈哈,他们都这么早过来了。
我就问:家里做好事吗,这么多人在。
三叔点头说:是呀,权儿外面赚到了钱了,说大伙吃饭呢,刚好你也是权儿朋友,一起来吃饭吧,哈哈。
还在外面赚到钱了?我倒要看看,这个黄权到底是何方神圣!
于是我就笑着点点头,说:好啊,那多谢三叔了,刚好我也好久没有看过黄权了,没想到这家伙回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夏魁这部车还是挺显眼的,我们一出现,顿时就吸引了全部人的眼光,他们都看了过来。
这些很大一部分都是我的亲戚,都是我从小就认识的人,我认识他们,他们却都不认识我,现在甚至还有一个冒充我的人,在里面,想到都不是滋味。
☆、46是人不是鬼
很快我就看到了我爸,他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在来来回回地忙碌着。
看到他,我忍不住向他走了两步,想到现在的情况,我又只好生生地停下来。
三叔走到我爸那,和我爸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过身来,指向我,我爸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头。看到他这样子我就知道,他想起我了,想起我‘假装’过他儿子。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走上来,望着我说:你真是黄权的朋友?
看着已经苍老了很多的老夫,我很想上去抱住他,告诉我才是他的儿子,但是我不能这样做,我只能死死地忍着,手指颤抖,我就把手塞到口袋里面,不让他看见。
我鼓起笑容,笑着说:算是吧,他现在在哪里?
父亲笑着说:他在屋子里面忙着,你们进来坐吧。
我和夏魁对望了一眼,然后我就点了点头,笑着说:那麻烦了。
进来之后,我就看到一个人背对着我,背影很熟悉,不用看正脸我都知道,这个人就是冒充我的假黄权!
“权儿,你朋友来找你了。”
父亲叫了一声,假黄权就转过身来了,长得果然是和我一模一样,看着他,就像是照镜子一样!
他看到了我,并没有惊讶,而是微笑起来,说了一句:你终于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就望向夏魁和夏迷,眯起了眼睛,眼神里面闪过一些惊讶,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带人过来。
就算是早之前就有了准备,甚至已经见过两次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但现在看到对方,我还是感觉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我的心理素质也比以前好了很多,很快就恢复自然了,我笑了笑说:是啊,我来了,你不是想让我来么。照片是你拿走的吧?
我直入正题。
他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微笑说:是我拿走的,怎么,你想要回去?
这时候我妈也出来了,她看到了我,马上就皱起了眉头,对我爸说了一句:老黄,他怎么又来了?
对面的假黄权就笑着说:妈,这是我朋友,你以前见过他吗?
我妈就点点头说:见过啊,就前不久,那会你还没回来,他就跑到家里来,说他是你,我都差点拿扫把赶他出去了。
夏迷听到顿时就惊讶地望了我一下,我淡淡地望了一下她,咬着牙,耸了耸肩,露出一个自以为自然的笑容。
假黄权就笑了起来,说:哈哈哈,还有这样的事情?那倒挺有意思。
我暗中握紧了拳头,心里说不出的愤怒,同时还有憋屈,这种情况下,我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我不敢对他怎么样,而且我知道,我爸妈也不会相信我说的话的。
而且,他接下来又笑着对我妈说:妈,你别放心上,他这人就是喜欢开玩笑,平时挺喜欢冒充我的,呵呵。
说完,他还握住了我妈的手,挑衅地望着我,从他眼神里面我看到,他在笑话我。
一旁的夏迷立刻就闷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地说了一句:到底谁才是冒充的,大家心知肚明!
我爸就生气地说:你这样说什么意思?
我赶紧就拉住夏迷的手,对她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她咬了咬牙,又哼了一声,重新坐下来。
假黄权就望了夏迷一眼,似笑非笑,我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也认识红衣女,现在看夏迷长得和红衣女一模一样,他才露出这种表情。
“爸,妈,你们先出去一下,我和我这朋友说点话。”
这个时候,假黄权对我爸妈说。
我不知道这个山寨货到底对我爸妈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让我爸妈对他这么好,甚至比我之前还要好上不少!
我爸妈点点头,就出去了。
很快,二楼的大厅里面,就只剩下我们四个,夏魁这时候说:黄权,他不是鬼。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我说:什么?
夏魁就点点头说:嗯,他是人,不是鬼。
“鬼条子?”
对面的假黄权玩味地说了一句。
夏魁没有搭理他,那丝毫没把对方放眼里,甚至说没把对方当人看的样子,帅到不行,他直接望向我说:你打算怎么做,要不要我直接抓住他。
对面的假黄权看到夏魁无视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愤怒的表情,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甚至还拍起了手掌,大笑着说:黄权,看来你学聪明了,会找帮手了。不过,你真以为这样就有用么?
夏迷一下就站了起来,冷冷地说:有没有用,你试试就知道了!
假黄权没有什么反应,他只是深深地望着夏迷,望了好几秒,然后就感慨地说:多像年轻的红绸啊,直爽,可爱,让人又爱又恨,可惜啊可惜,可惜遇上了黄权。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盯着他不客气地说。
他笑着反问我说: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接着,他又指着我对着夏迷说:如果你不想死,就离开他。
夏迷顿时就冷笑起来,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就扔向对面的假黄权,啪的一声,刚好就扔中了他的脸,然后骂了一句:傻逼,我离开你大爷!再说老娘弄死你!
太霸气了!我当时就有种要把夏迷抱起来亲一口的冲动!
果然假黄权被夏迷这样一弄,脸上保持不住故弄玄虚了,变得十分难看起来。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望了我好一会,开口说: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红绸在哪里?
我挑了挑眉头,没有说话。
他站了起来,冷冷地盯了我一眼说:跟我来,我告诉你她去了哪里。
说完,他就下楼去了,剩下我们三个。
我站了起来,夏迷马上就紧张地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冷静地说:没事,他要杀我早就动手了。
夏魁也点了点头,夏迷就让我走了。
下楼后,就看到了假黄权在招呼本来属于我的亲戚,他看到我下来,神秘地笑了一下,然后就往竹林方向走去。
“说吧,红绸去了哪里?”
我停下来,冷冷地望着他说。
他转过身来,背着手望着我,然后开口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会有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而且还不止一个?
他答非所问,却让我沉默了下来,因为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是啊,为什么会有人和我长一模一样,而且还不止一个?我到底是谁?
我说:你和他们是一伙的?
他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我皱起了眉头,他又接着说:他们是想你死,我不是,我不想你死。
虽然他说的很诚恳,但我不敢相信他。
“你和我什么关系?”我问道。
他笑着说:事到如今,你还没猜到?你真的是黄权吗?我都有点怀疑自己,你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黄权了。
说完,他还露出一副很惋惜的样子。
老实说,我特别讨厌这种,每次都和我打哑谜,弄出一副很高深的样子,像看傻逼一样地看着我,我是谁,我是黄权,我不是谁!
我直接上去揪住他的衣服,把他按在树上,狠狠地说:我没有那个闲心和你啰嗦,快他妈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我?!
他没有说话,还是微笑着望着我,气得我一拳用力地打在他肚子上,他顿时惨叫了出来。
“草你大爷的!快说!你是谁,我是谁,他们又是谁?!”
我向他咆哮着。
他却阴阴地笑了起来,凑到我耳边,轻声地说:傻瓜,我这是在帮你,帮你完成霸业,你太仁慈了,今晚,全村人,都会,死!
☆、47杀了我
“什么?!”
我顿时就失声地叫了出来,心一下子如坠冰窟!
我更加用力地掐住他脖子,死死地盯着他,大声地吼道:你他妈这话啥意思,快说!
他被我掐住脖子,呼吸不了,脸很快就红了起来,但他却没有反抗,他就这样狞笑着望着我,那表情太恐怖,我看了心里更加地害怕起来,害怕到身体忍不住开始颤抖。
“草!你他妈倒是说啊,不说老子弄死你!”
我明知道自己这样冲动很失分寸,会更加地让自己处于下风,但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他被我掐的脸通红,感觉要窒息了,他还是没有反抗,冷静到让我感觉到恐惧,最后还是我先认输放开他。
他喘过气来后,就望着我说:你为什么不杀我?
我冷冷地望着他,咬牙切齿地说:留你一条狗命,告诉我,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在村子里面做了什么?!
然而他却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诡异地笑了一下,说了一句我给了你机会让你杀我,既然你不杀我,那就死吧,说完他就猛地出手,一拳打在我肚子上,速度极快,而且力气很大,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肚子一阵剧痛,紧接着我就被一脚踹倒在地上,然后我就被他骑在腰上,被他掐住了脖子。
“黄权!如果你真是我们之中的王,那我今天就杀不死你,如果你死了,那你就不是我们的王!”
他狰狞着,死死地掐住我的脖子,力气很大,我拼命地挣扎,都挣扎不开来。
渐渐地,我的肺越来越难受,仿佛要爆炸了一样,张开嘴想大口呼吸,却呼吸不了,渐渐地,我意识都开始模糊起来了,身上的力气也开始慢慢地流失。
就这样要死了吗?
看着面前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放弃了抵抗,闭上了眼睛。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听到了啊的一声惨叫,是假黄权发出来的,紧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放开了,我可以呼吸了。
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条手腕粗的蛇,咬住了假黄权的大腿,死死不放,假黄权不得已才放开了我。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就愣了,我竟然被一条蛇给救了?
假黄权的脸色很难看,看得出来,这条蛇咬得他很痛,他拼命地拔蛇身,想把蛇拔出来,蛇却咬得很稳,他拔了两次都没有拔掉。
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尤其是想到假黄权刚才的那句话,如果我真的是他们之中的王,那他就杀不死我……
我到底是谁,为什么全世界都知道,就偏偏我自己不知道?
情况危急,在这种时候我也不敢多想,赶紧推开他重新站起来,趁着他还被蛇咬脱不开身,我就飞快地揪住他头发,把他头用力地往旁边的大树磕去。
这一下可以说用了我全身的力气,砰的一声,他直接惨叫一声,就躺在地上动不了了。
但是他却没有晕过去,他睁开眼睛望着我,额头上不断地流血,眼神在不断地变化,惊讶,惊恐,不甘,嫉妒……复杂到我目不暇接!然后他还自言自语地说:不可能,不可能,他不可能是王……不,他是王,他就是王,我杀不了他,谁都杀不死他,他就是王……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是我?
又是这种哑谜,我气得踢了他一脚,骂道:什么我是王,我是谁?你告诉我,我是谁?还有多少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
然而他却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忽然拉住我的脚说:杀了我。
我骂了一句:你他妈有病吧!
他更加用力拉住我的脚,把我的脚踩在他脖子上,用一种近似渴望的表情望着我,急促地说:杀了我!黄权,你是我们的王,你必须杀掉我们,你才能强大起来,快点!
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我从他的眼神里面感觉得出来,他没有开玩笑,他是真的想我杀了他,他的眼神里面全是狂热。
我根本下不了手,长这么大,我最多也就杀过鸡而已,我连狗都不敢杀,更不要说杀人了,当初在坟场的时候,红衣女让我杀了班长,我就做不到。现在更不要说,让我杀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了。
我一脚踢开他,然后重新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树上,我大声地吼道:杀你麻痹!快告诉我,为什么说今晚村民都会死,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草泥马的,快说啊。
在这个时候,他反而笑了出来,盯着我,阴阴地说:黄权,你没机会了,他们都会死,因为你的妇人之仁而死!哈哈哈哈……
我意识到不好,刚想说话,这个时候,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暴喝:喂,你在干嘛,快放开我儿子!
是我爸的声音!
我连忙回头一看,就看到了我爸,我妈,还有我三叔几个亲戚,气势汹汹地向我走过来。
看到他们,我顿时头皮都发麻起来,回过头来,就看到了假黄权在阴笑着,表情全是嘲讽,嘲讽我没用,救不了他们。
我怒火攻心,一拳狠狠地打在他脸上,大声骂道:你大爷的,你个冒牌货,老子弄死你!
可惜我已经下不了手了,因为我爸他们已经冲过来了,我被我爸一拳打倒在地上,紧接着我叔他们几个也扑上来,把我按在地上狠揍。
我不敢还手,只能憋屈地用手挡住自己的脸,在地上不断地挣扎,像条狗那样的狼狈。
幸好这个时候夏魁和夏迷出现了,夏魁一米九的身高,虽然一推就把我爸他们给推开了,夏迷就把我扶起来,愤怒地瞪着他们,冲我爸骂道:笨蛋,你知不知道他才是黄权,他才是你的儿子,那个是假的!
可惜夏迷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甚至还更加地激怒了我爸他们,尤其是看到假黄权脸上的伤,他们更加地生气,直接上来就和我们干起来。
夏魁是鬼条子,专门抓鬼的,身手本来厉害,加上他这身高,一个打我爸他们几个一点压力都没有,三两下的,我爸他们就被放倒了。
夏魁还想去揍人,我拉住了他,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说:别,他们是我亲人,不能伤他。
夏魁就生气地说:你把他们当亲人,他们可没把你当亲人!
假黄权站在我爸后面,大声地对我说:枉我当你是兄弟,竟然这样对我!你真是禽兽不如!
我听了怒得眉毛都竖起来,但是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死死地憋住。
我深呼吸了几口,慢慢冷静下来,我就对我爸他们说:不管你们信不信,这个人不是真的黄权,他是冒牌货,我才是黄权,爸,妈,我才是你们的儿子!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一时间也说不清,我现在上了别人的身体,但我确实是你们的儿子!你们千万不要相信这个假货,他要害死你们,就在今晚,他就要下手了,爸,妈,叔,你们尽快离开村子,不然就来不及了。
可惜,没人相信我,我爸他们都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望着我。
最后假黄权还在一边煽风点火,我爸他们直接就号召起全村的人赶我们走了。
刚好这个时候下起雨,冰冷的雨水打在我身上,说不出的难受,而且这个时候,天空已经慢慢地暗淡下来,我该怎么办?
☆、48尸鬼
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但我不会放弃,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让村民出事的。
出来之后,我把刚才的事情全部都告诉了夏魁和夏迷,他们听完了之后也是满脸的惊讶还有愤怒,夏迷当时听了就说要回去找假黄权,告诉村民他们今晚有危险,夏魁要冷静一些,他阻止了夏迷,说现在回去找假黄权没用,村民也不会相信他们的话。
夏迷就咬了咬唇,望了我一眼,不甘地说:那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地望着假黄权害死村民吗?
夏魁想了一会,然后对我说:黄权,你觉得对方真的会这样做吗?
我点了点头,沉声说:看他的语气不像是假的,但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在今晚把全村人害死。
夏魁来回跺了几步,思考了一下,接着转过头来,开口说:我今天有仔细观察过,首先,这个假黄权他是人,并不是鬼,也不是什么僵尸,他只会用人的办法去害死村民!
听到他这话,我机灵一动,说:夏魁,如果换做是你,你有什么办法一个晚上让全村人都死掉?
夏魁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又来回走了几步,沉声说:方法倒是有,但是这些办法都很伤天和,万一没做好的话,那是很严重的,自己很有可能也会死。
夏魁接下来就一连说了几个办法,的确是很阴毒,而且要是没做好的话,极有可能就会被反噬,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忽然,夏魁就掐着手指算了几下,脸色时喜时悲,偶尔还望我一下,然后他又拿出罗盘,放在手上盘算了一下,最后才抬起头来,望着我说:黄权,我知道他用什么方法了。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啥方法?
夏魁说: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我说:他还有同伙?是谁?
夏魁摇头说:是谁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肯定不是一般人。
这时候一旁的夏迷就说: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夏魁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叹了口气说:是师傅告诉我的。
“师傅?”夏迷顿时就拉长了声音,激动地说:“哥,师傅来了?那太好了!有师傅在的话,这些虾兵蟹将肯定不堪一击!”
我听了心里也是一喜,夏魁都这么厉害了,那他师傅不是厉害到天上去了?
然而夏魁只是摇了摇头,说:师傅并没有来,他刚才是传音给我的,他还在南方,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今晚只能靠我们自己。
听到这话,我刚高兴的心情,瞬间就失落起来。
我也没心思想为什么在手机这么普遍的社会,他师傅有事不直接给他打电话,而是这么麻烦弄什么传音,见识了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事情,我也见怪不怪了。
只是让我有些奇怪的是,总感觉夏魁望我的眼神有点变了,他好像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但是又不跟我说,让我都好奇他师傅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东西。
没多久天就开始慢慢地黑下来了,而且还下着雨,天空乌云密布,偶尔响起几声闷雷,环境十分地压抑,我跟着夏魁走在丛林里面,丛林安静到诡异,除了滴答滴答的雨声之外,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到了。”
猛地,前面带路的夏魁就停了下来,转过身来,望着我说:黄权,你知道什么叫血祭吗?
我不知道夏魁为什么会这样问,用自己从一些电影和灵异小说里面看回来的知识,我说:是用血来给僵尸喝吗,僵尸喝了血之后,会更加地强大。
夏魁点了点头说:差不多是这样,但是这种血祭太邪恶,而且很危险,要是弄不好的话,自己也会搭进去,所以现在很少人这样干,一般敢这样干的人,都是很厉害的人物,而且他的心理极为变态。
听到夏魁这样说,我的心一下沉了下来,开口说:难道是他想杀掉全村人,来血祭谁?
夏魁摇了摇头,说道:不,在血祭里面,有一门特别偏,特别阴毒,我也只是听师傅说过而已。
这时候夏迷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十分难看起来,甚至还有惊恐!
她说:难道是,祭狗血?
夏魁面色凝重,点了点头,今天进村的时候,闻到这么大的血腥味,我就有想过这个可能,后来还是否定了,我不相信现在还有人会这门血祭邪法,不相信真有人会这样做!
说完,他就叹了一口气,抬头望望天,很复杂地说:黄权,你来头可真是大啊,竟然有人为了你,做这样的事情,唉!
我不是笨蛋,听到夏魁的这句话,大概就猜到了夏魁有可能知道我的身份了!
我刚想说话,这时候就听到了从前面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把我给吓了一跳!
而且这一声惨叫,并不是人叫的,而是狗叫出来的,真的很凄厉,我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听到狗会发出这样的叫声。
我连忙向前看去,就看到了惊骇的一幕,在前面,竟然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狗的尸体,而且这些狗都瘦成皮包骨了,看起来像是被人吸干了血一样。
这时候一旁就传来了夏魁的声音:我们已经晚一步了,这些狗已经被吸干血了。
这些狗都是村里养的狗,全都死在这里了,我就想不明白了,村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下子全部狗都失踪了,他们就没发现到不对劲吗?
“狗,本来就是能看见鬼的,狗经常在夜里对着空气吠,就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鬼,一般的小鬼看到狗,都会退避,尤其是黑狗,更是小鬼克星。也就只有上了级别的鬼,才不会怕狗,能把狗吓得瑟瑟发抖,甚至能把狗活活吓死。狗血,是鬼都害怕的,黑狗血对鬼更是有克星作用!”
夏魁眼神不断地变幻,望着这地上横七竖八的狗尸体,接着说:但是有一种鬼,他很害怕狗血,看到就退避三舍,可一旦有人喂它喝了足够多的狗血,那么,它就恐怖了。
“也就是说,这些狗血,是被那种鬼喝的?”
我的脸色煞白起来。
夏魁点点头,没有说话,脸色很沉重。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阻止?”我当机立断地说。
夏魁却是摇了摇头,就说了一个字:难!
我沉默了下来,冷冷的雨水打在身上,令我浑身都开始发冷,尤其在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天上突兀地响起一声闷雷,让人更加地如坠冰窟。
“不行!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我猛地一拳打在旁边的树上,大声地说道。
夏魁和夏迷沉默起来,看到他们的沉默,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夏魁,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够……”
我这话还没说完,我就被夏魁捂住了嘴巴,他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些紧张和恐惧地说:别说话!躲起来!
我被他这个动作给吓了一跳,猛地,我就听到了从左边传来了脚步声。
我连忙向声音方向看过去,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排黑色的身影,一步一步地向我们这边走过来,他们身上都穿着一些不像这个时代的衣服,脸竟然是青色的,让我想到了鬼片中最常见到的东西,僵尸。
然而夏魁却压低声音地说:这不是僵尸,这是尸鬼。
尸鬼?这是什么鬼,听都没听过。
夏魁的这种表情我知道,这些尸鬼肯定不好惹,我一动都不敢动,睁大眼睛望着它们在我们面前走过去。
等等,不对,它们好像是向着村里的方向去的!
☆、49吸干
看到这一幕,我就是傻子也知道,这些尸鬼是冲着村民去的了!
我全身肌肉瞬间就绷紧起来,想站起来往村子跑,可是夏魁却把我按得死死的,不给我动弹的机会。
他捂住了我的嘴巴,力气很大,我说话不了,只能用鼻子含糊不清地说:夏魁,你干嘛,快放开我!
夏魁非但没有放开我,他还捂上了我的鼻子,不让我发出一点声音,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别动!这是尸鬼,喝了这么多狗血,不是说闹着玩的,要它们发现我们的话,我们全都得死!
感觉得出来夏魁不是在开玩笑,虽然心里很着急,但我也只能生生地忍住,让自己冷静下来,眼睁睁地望着它们向村子的方向走去。
它们的数量并不多,也就才十来个而已,而且它们行走的动作并不是很快,只是像正常人走路一样,但从它们冷峻的脸上,沉重有力的步伐,可以感觉到它们身上隐藏着巨大的力量。
等它们离开之后,夏魁才放开我,重重地喘了一口气,额头上出了一圈冷汗。
我连忙站起来,瞪了夏魁一眼就向村子方向跑去。
“黄权!你去哪里?”
身后传来了夏魁的声音,我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我回去救我爸他们!
然而夏魁追了上来,骂道:你给我回来,你这样去等于是送死!
我没有回应他,飞快地往前跑着,夏魁的速度比我要快不少,他很快就跑到我前面,挡住了我,张开双臂,冷着脸对我说:站住。
我哼了一声,绕开他继续跑,他再一次追了上来,这一次他直接就拉住了我,更加沉重地说:黄权,你救不了他们,已经成为了定局,你现在回去的话,只是送死而已,一点意义都没有。
听到他这句话,我本来已经冰冷的心,更加冷得个透彻,头皮都发麻起来,心在无限下沉。我不由深呼吸了一口,说:那我就和他们一起死!
“不行!你不能死!”
夏魁以命令的语气说。
我冷笑了起来,望着夏魁说:夏魁,我不敢奢求你帮我什么,但你要还当我是朋友的话,那就别拦着我。
夏魁的表情一下就复杂起来,沉默不说话了,这时候夏迷说:黄权,你别去,我不想你死。
我惊讶地望了她一眼,她的脸红了起来,却没有低下头,而是勇敢地和我对视。
看着她这样子,我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只感觉到造化弄人。
我缓缓地摇摇头,坚决地说:就算死,我也要和我父母死在一起!
夏迷一下就咬住了唇,夏魁也直直地望着我,眼神在不断地变化,我直视他的眼睛,过了一会,他才叹了一口气说:黄权,你现在去也晚了,你根本就救不了他们。
我望向村子方向,父母的样子映入眼帘,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不想死,但与其眼睁睁地看着我父母被杀死而无能为力,那我宁愿和他们一起死!
夏魁说:那这样的话,那就……
他这话没说完,就听到了前面传来一声惨叫,把我给吓了一跳!
这个声音听起来挺熟悉的,我记起来了,是村子里一个青年的声音!
“糟糕,已经开始了!喂,黄权,你别去!”
我想都不想地就绕开夏魁,向村子跑去。
很快我跑到村口就看到,一个皮包骨的尸体躺在地上,全身的血肉都被吸干,剩下一副骨架,只能隐约认出来是刚才惨叫的那个青年。
刚过来,就听到了从前面陆续传来村民惨叫的声音,听得我心都要裂了!
咬咬牙,我直接冲了进去。
好大的血腥味,我差点被呛的呕吐出来。
这……一具,两具,三具……才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这么多人遭殃了?
我的脸一下子就苍白起来,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了,等我再走两步,看到三叔的尸体,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我在三叔尸体面前跪了下来,双手控制不住颤抖地抱住三叔的尸体,和其他人一样,他全身的血肉已经被吸干了,只剩下了皮包裹着他的骨头,本来饱满的脸也一下子变得骷髅起来!
后来传来了熟悉声,我没有回头,知道是夏魁和夏迷。
“唉,黄权,节哀吧!”
我全身不断地在颤抖,悲伤地放下三叔的尸体,我咬牙往家里跑去……
在一路上,不断看到有很多被吸成皮包骨的尸体,但我却看不到一个尸鬼,好像他们总是抢在我面前对村民下手。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跑,终于跑回了家。
门关着,我叫了两声没人应,我直接用力一脚踹开了大门,屋子里的灯还亮着,而且屋子里面也没有血腥味!我本来濒临绝望的心情恢复了一些希望,难道那帮尸鬼还没有找到这里来?
我连忙大声地叫了几声爸妈,可是他们却没有应我,我飞快地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没有人,我爸我妈都不在家!
他们人呢?我一下子就懵了,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而且在这个点钟,他们一般是不会出去的啊。
我再次尝试着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应,我也不敢再耽搁,直接就夺门而出。
刚出来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雨中,笑笑地望着我,是假黄权!
我愣了一下,然后就愤怒地向他冲过去,大声嘶吼:我爸妈呢,你把我爸妈藏到哪里去了!
他在我快要碰到他的时候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一个侧身闪开我,接着,他就向一个方向跑起来。
我想都不想地就追了上去,我已经用了我全部的力气,跑的很快了,而他看起来跑得挺轻松的,步调也不大,但我却怎么都追不上他。
他好像不会累一样,跑了足足快有半个小时了,他的速度还是没有慢下来,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肺部仿佛要爆炸一样,很是难受,已经快跑不动了。
终于,他在我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停了下来,这时候雨却下得更大了,豆大的雨点落在人身上会隐隐作痛!
“黄权,你可真差劲。”
他转过身来,用很可怜的眼神望着我,摇摇头,很嘲讽地说。
双腿发麻,我咬咬牙,继续向他走去,一边咬牙切齿地说:我知道是你把我爸妈藏起来了,你放过他们,我任你处置!
然而我这句话在他看来却好像是一句天大的笑话一样,他哈哈大笑起来,戏谑地望着我说:任我处置?难道我不放过他们,你就不是任我处置了么?
我咬咬牙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眯起了眼睛,望着我,摇了摇头说:黄权,你怎么就不明白,我这是在帮你。
听到他这句话,我就一肚子火,冲上去,一拳打在他脸上,骂道:帮你麻痹!
他挨了我一拳,一点事都没有,只是微微地晃了一下头,等我再举拳的时候,他握住了我的拳头,力气很大,我连动都动不了。
手动不了,我就用脚踢他腿,他猛地睁大眼睛喝道:够了!
我踢到他小腿了,一般人中了这一下,会痛得要命,但他却一点事都没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冷冷地望着我。
看到这情况我就知道,我和他实力相差太远了,十个我都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想到了这点,我就有些心灰意冷起来,纵然有万般不甘,也不得不承认,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任他鱼肉。
“黄权,你不是想见你爸妈吗,你往后看。”
我下意识转身往后看去,惊呆了……
☆、50杀死
身后站了一排尸鬼,而我爸妈则被绑住了手脚,被其中两个尸鬼抓住,连嘴巴都被塞住了,说不了话,只能睁大眼睛,惊恐又无助地望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