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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部分

《罗罗娜的异世之旅》》 · 牛B且带闪电的小黑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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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昨晚去做贼了吗?”但看到了迎面而来的艾伦却目光微微一醒,罗罗娜打了个哈欠的问了出来。

“不,晚安。”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的,艾伦却错过了身,丢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问候后向一旁走开。

“这家伙干嘛?”罗罗娜移回了目光,看向一旁的艾丽西亚,一头雾水的问道,本来如果是正常情况,这家伙肯定又要说自己懒惰什么的。

“不知道。”艾丽西亚摇摇头。

“古古怪怪的。”罗罗娜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回了房间——正如对方所想的,现在对于她来说还远远不到起床的时候。

而此时,在城一侧的矿洞中,那敲击着岩层的声音依旧在整齐而有节奏的传来着,仿佛这个声音已经就这么毫不间断的持续了一夜。

“咔”然而在这些敲击声的最后,却突然混入了这么一丝轻微的碎裂声音。

这一丝破裂,在艾老板眼里就和清晨刚刚出现的,驱散了黑暗的那一抹曙光一样他露出了笑容。

然而,在这碎裂的背后,却并非他想象的任何珍贵矿石,而是似乎有着一抹赤红之物在里面涌动越来越近?

就像是被利刃划开的皮肤一样,这一抹闪耀着赤红光辉的颜色也顺着那划开的裂缝往外流淌了出来——势不可挡的灼热气息?

同时的,那碎裂声音也并没有停止,甚至依旧在扩大着一直蔓延到了他所站的地面。

“这这是?”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三十灾祸之石

三十灾祸之石

落日将天际映照得一片鲜红,同时的,也结束了城市内那日常般喧闹的白昼一只只乌鸦鸣叫着,从绯红的天际飞过,或许在它们落下的时刻,就已经处于它们的巢穴之上了。

而这个时候,同样也是人类结束一天繁忙的工作,收拾东西回到各自住所的时候,似乎在这一点之上,人类和动物并无太多的区别——然而这或许仅仅是成年的大人所需要做的东西而已,对于半大的孩子来说,这绯红的黄昏并非是什么让他不得不回家的事情。

绯红的落日之光落在了城内某处的一个小公园之上,将上面的影子拖得长长的,而那被拖得长长的影子除了是那座秋千之外,还有着某一个孤独了坐在了之上的身影——那是一个渺小的身体随着秋千的晃动而上下摇摆的男孩。

仅仅八九岁的年纪,一头赤红的头发在绯红的余晖之下,显得更加鲜艳鲜艳得仿佛是要烧起来一般。他坐在秋千上不发一语的,同时目光不停的望着小公园的入口看去,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东西。

不过似乎他所等待的人并没有让他等多久,他就已经从秋千上站起身来,不耐的说了出来

“喂,爱莎你真慢”出现在他眼里的,是一位年纪相仿的,有着一头紫色的头发的女孩子。

但此时她似乎从什么地方匆匆赶来般,正喘着气,同时怀里抱着的,是一个大大的被塞得满满的纸袋也不知里面装着什么东西。

“啊,抱歉。”这名被称做*莎的女孩子歉意的说着,走到了红发男孩的面前。

“给”然后将手中装得满满的纸袋递到了他的面前。

红发的少年没有接过这硕大的纸袋,而仅仅是向着打开的袋口伸出了手,伸进里面似乎在如抽奖似的摸索着什么一般,微微犹豫之后,他终于收回了伸进去的右手,将他摸索到的东西从纸袋中抽了出来。

被他握在手里的,是一根奇怪的长条形面包,同时上面也涂抹着各种各样的五颜六色的馅料就像是彩虹一般绮丽?不过不对,既然是吃的东西,那么有着这般怪异的鲜艳颜色反而是让人觉得不安吧?

似乎这名红发男孩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取出面包之后疑惑的看了前方的紫发女孩一眼,与其说是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还不如说他因为这独特的卖相而显得有些犹豫——如果可以的话,绝对不想品尝。

但那必须是他能无视前方的紫发少女那一脸期待眼神的前提

做不到仿佛察觉到了这“绝望”的结论一般,男孩闭上了眼睛,将这有着怪异的涂料的面包凑到了嘴边。

咬了一口。

“怎怎样?”看着对方终于吃了一口后,名叫爱莎的紫发女孩忐忑不安的低声问了出来。

“唔”但红发男孩仅仅是这么轻难了一声,便继续咀嚼着,没有做出更多的回答。

“很难吃吗?”这样的发展使得爱莎更加不安了,她不由得怯怯的猜测了出来。

“不,那倒不是,与其说是难吃,倒不如说是”红发男孩皱着眉的继续咀嚼着,带着一脸古怪的表情的接着喃喃说道。

“不像是正常食物的样子?”

“诶?”在这样的回答之下,爱莎立刻发出了失望的声音。

“不过进步了哦?至少没把洗衣粉当做糖吧?”红发男孩继续说着,将嘴里的面包硬吞下去,然后伸出手拍了拍爱莎的肩膀鼓励道。

“呜即使是我,也只会把洗衣粉当做盐吧?当做糖是什么意思啊?”但眼前的女孩并没有如他想象之中的立刻开心起来,而是低下了头的碎碎念了起来。

“啊,哈哈”听着这细微的碎碎念的声音,红发男孩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要笑人家啦”爱莎立刻发出了抗议。

“唔,算了,其实每个人一开始都是这样的,不用在意。”红发男孩摆了摆手的说道。

“喔”爱莎低声的回答了出来,不过似乎现在看来依旧有些低落?

不过这样的低落仅仅维持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几乎是一瞬间的,她就再次抬起了头,看向前方的红发男孩问了出来:“呐,艾索德。”

“嗯?”艾索德发出了一声轻咦。

“梦想是什么呢?”爱莎这么问了出来。

“梦想?”这样一个意外的问题,使得艾索德不由得愣了一下。

“嗯”爱莎确认道。

“那样的东西怎样都无所谓”艾索德不假思索的随口般的回答道。

“啊?”

“一直追逐着梦想,会饿死在半路上的”艾索德喃喃的说着,然后说到这里的时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不过我也是有着想做的事情的人啦。”

“喔”爱莎发出了了然的声音。

但接着就没了下文,使得两人陷入了沉默。

“不要听一下吗?”艾索德不禁疑惑的问道,明明在他看来,既然率先提出了这种话题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的接下来会对自己的答案产生疑问的才对?

“唔。”爱莎摇了摇头,抬起了头一脸天真的看向对方:“如果是艾索德想做的事情的话,一定是很了不得的吧”

“”艾索德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因为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其实他并不认为自己的愿望是像对方所认为那般的了不得的事情,因此只能沉默了下来。

“至于我”没有在乎对方的沉默,爱莎继续说着,抬起了头,看向了那被染得绯红的天际,喃喃的继续说了出来:“想做一个面包师呢。”

这样的话语不由得让一旁的艾索德一脸疑惑的回过了头看向对方——好普通,这真的就是梦想吗?或者既然说是梦想,那么应该是更加难以触摸的东西的吧?这样简单的事情似乎根本就是随随便便都能完成的一般?

“想要做很多很多面包给人们吃。”爱莎继续说道。

“”

“无论是好的,坏的,丑的,美的。”说到这里的时候,抱住了怀中的装满了她所做的莫名其妙的面包的大纸袋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诶?这样的事情不是很简单吗?”艾索德不由得皱起了眉毛——虽然和这家伙认识不久,不过现在看来的确是正如他第一眼看到所认为的那样,是一个很奇怪的家伙。

“大概吧。”爱莎说着,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

依旧是同样的被落日渲染得绯红的天际,但和以往的宁静不同的是,此时的晚霞充满了离别的孤寂——那因为久无人烟而显得破落的村口,一辆马车停放在了那里,大人们将一箱箱的行李搬入车内,然后开始了向着另一个城市的行驶。

如果可以的话,或许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离开这么一个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的城市然而没有办法,这样闭塞的交通不仅仅使得平时购买东西很不方便,甚至的就连日常的物质都无法得到很好的满足。

那么既然是这样,向着更利于生活的城市迁徙似乎成为了理所当然的事情——大人们在良好的环境和熟稔的家乡之间选择了前者,但或许对于还未长大的孩子来说并非会做出这么一个同样的选择也说不定。

已经缓缓开始了形式的马车的车窗中,伸出了一个有着紫色头发的小脑袋,她移动着目光,将视线投入到后方村口送行的人们之中的那个同样渺小的身影之上然后,她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艾索德”合起了双手的对着对方大声的喊了出来,希望将自己的声音刺破吵杂的马车行驶的声音,传达到对方的耳里。

“”但那红头发的小鬼却似乎没有听到那远去的少女的话语一般,愣愣的站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看着对方离他越来越远——到底是不舍呢,还是由于玩伴突然的要远去而不知所措?没有人了解。

“你要等着我啊。”少女继续大声的喊了出来,那努力的样子仿佛要将她肺部的空气也一起呼出一般。

“”但少年依旧无动于衷的站在了远处,表情愣愣的,看不出任何思想。

“我一定会回来的”少女最后说出了这句话的时候,马车的影子已经消失在小路的尽头了,同时的,对方即使接下来也还有着什么话语也再也不可能传入他们耳中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那红发的少年依旧愣愣的站着,仿佛被人施了石化的魔法一般。

半响的,他的眼睛突然的有了神采,默默的低下了头。

“嗯,会等你的。”这么说了出来。

时间又过去了几年,当年的红发小鬼已经长成了一名壮实的青年,但即使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座城市也依旧是一样的贫瘠,不过饶是如此的,他也没有选择和其他的村民一样离开这座贫瘠城市。

因为说好了,会等她回来的。不过最近也听一名路过的炼金术师所说,这座城市中很可能蕴藏了很了不得的矿产资源,如果真的能证实到的话,那么这里毫无疑问的会摆脱一直以来的贫瘠

当然的,是如果真的能挖出点什么的话。

至于那名记忆中的,有着一头紫色头发和纯净笑容的少女,现在已经变得什么样子了呢?是按照约定好的,成为了一名能带给人幸福的面包师傅,还是早已在生活中忘却了这个童年的梦想呢?艾索德不知道。

甚至于对方是否还记得他,是否会按照约定的回来这个城市他也完全不得而知。

不过果然还是不对吧?如果这里不是这么穷的话,那么爱莎她就不会离开了。艾索德这么想着,握紧了手中的矿锄,同时的,旁边也传来了同伴的呼声。

“喂,艾索德”是一个同样的手持着矿锄的村民。

“嗯,来了。”艾索德回答着,将矿锄扛在肩上,跟了上去。

如果真的能证实这四面的都是矿山的话这座城市会富裕起来吧?

「变得富裕起来吧这里」

此时,在另一个遥远的城市里,有着一间极为普通的双层小屋,上面那特意做成了面包形状的牌匾表明着这里的确是一家面包店无疑

然而,这明明正是一家面包店生意最好的时间,那店门口的店门却紧紧的关闭着,上面悬挂的牌子已经翻到了写着“不营业”的那边。

“咔嚓。”清脆的,将店门锁上了的声音。

手持着钥匙将门紧紧锁上的,是一名有着一头紫色头发,并且将头发末端绑成了两根辫子,垂落到了双肩之前的少女——她细心的将店门和窗户都锁上,因为自己大概要离开很长的一段时间,甚至大概已经不会回到这里。

明明最近生意挺好的说

但并不觉得后悔,因为这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或者说也正如着记忆中的那个红发的男孩所说的,开面包店这样的事情是怎样都可以。想到这里她不禁笑了出声——身后带着的,是满满的一车的行李。

“怎么了?爱莎,要出远门吗?”旁边经过的一名大婶看到她的行李,不禁问了出来。

“嗯”爱莎笑着回应了出来,手心中紧紧的握着的,已经是那一枚会带着她回到那座记忆中的遥远城市的车票。

“或许已经不会回来了吧?”她低下头默默的说着。

但那位经过的大婶却不以为意的笑了一下,对她打了个招呼之后继续离开——或许在她看来,这位有着紫色头发的少女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了,早已将她当做了城市的一份子。

“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呢。”爱莎继续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喃喃说道,同时伸出了手,拨开了微微有些缭乱的发丝。

然而,就在她刚刚将紫色的发丝梳理好的时候,一阵大风吹过,同时也恶意的将她的头发再次弄乱。

“”甚至于手刚才稍微拨弄头发的时候松开了一下的关系,这阵大风同时还将她之前视若珍宝的紧紧握在手中的车票远远掀飞。

那将会承载着她回到记忆中和人约定的城市的车票远远的飘散在突然变得凛冽的风中,最后渐渐的,完全消逝在她的视野。

“”爱莎看着车票消失的方向,突如而来的忧伤和不详的预感使得她沉默了下来。

因为依旧是那个时间,因此落日的余晖将天际染得绯红,然而此时的对于这座城市来说,却并非处于的是入夜的宁静和安详,也并非因为黄昏之时的离别而孤寂,而只不过是因为这太阳的陨落而绝望而已

此时的这座城市,并不仅仅是上方的天际因为落日而变得绯红,同时的,就连下方人类所站的大地,也是这么一番映入眼帘的赤红之色——大地崩裂着,这座城市就仿佛是一位受伤的巨人一般,发出着轰鸣。

崩裂的大地之中,产生了巨大的裂缝,人类和家畜因为失足而落入下面的同时,似乎由于吞噬了这些鲜活的生命而产生了共鸣一般,一丝丝红色的脉络也从这大地的伤痕之处缓缓升起

散发着赤红光泽的凝练物质,仿佛是这座城市的化作的巨人体内的血液,从干裂的伤痕之中不断的涌动出来,蔓延在了整座城市之上。

地裂的轰鸣声,人类绝望的呼叫声,以及那炽热的物质熔炼着这座城市的所有财富的嘶哑声音组合成了一起,成为了一副炼狱般升腾而起的场景——比任何一名魔法大师所做下的禁咒都要更有威力。

因为在这样的破坏之下,这座城市不会留下哪怕任何一处完好,这是真真正正的天灾

在这炼狱的场景之下,建筑不断崩塌着,而在这些不断崩塌的建筑之中,最后崩塌的是位于城市中心的,那座用黄铜铸就的巨大的商人之神——墨丘利的铜像。

这作为城市标志一般的建筑,此时也由于底座的崩塌而缓缓的沉入了地底,正如着这座繁荣城市的陨落一般——就连神也开始了陨落

裂缝开始无可避免的缓缓出现在了这座有着神明面貌的铜像之上,它崩塌着,裂痕开始缓缓的从下方爬上了它的脸部,使得那威严而精明的面容开始碎裂,然而在最后一刻,那硕大的瞳仁却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异象。

宛如鲜血般的血红色液体缓缓的从这座神像的眼目之中渗出——这诡异之极的一幕。

然后这如血泪般的液体缓缓的顺着神像崩塌的脸部往下方坠落,最后落在了神像的台阶之上,留下了一点赤红,然后缓缓的

凝结成了赤红的晶石

就仿佛是厄运之神也因忧伤而落下泪水,最后形成了这一颗

灾祸之石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三十一炼狱

三十一炼狱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繁荣至极,现在就已经大地崩裂的仿佛炼狱一般的城市之中,一只漆黑的巨影缓缓的升向了高空——这是一只漆黑的巨龙,虽然按照体型看来还算不上成年龙的样子,但至少已经足以在这种情况下脱险。

或许这种大地崩裂,岩浆喷涌而出的情况对于任何人类,乃至所有脚踏实地生活的生物来说都是无法逃离的绝境,但这对于龙类则并非是同样的情况——甚至说此时还让她感觉到舒服。

下方岩浆的炽热温度,飘散在空气之中的浓烈的焦热气息,无一不让她感觉到熟悉和舒服。

漆黑的双翼张开着,在这炼狱之城中缓缓升起,在这一刻,或许在所有还生还的人类严重看来,这巨大的龙影就仿佛是异界魔王的坐骑。

仿佛是来自于生物对将会出现的灾难的预知能力,丝沫早在大地开始崩塌之前就已经带上罗罗娜等人升上了高空,虽然一开始还让罗罗娜等人惊讶与这家伙为什么破坏约定的突然变化回原形,不过在看到下方马上发出的场景之后,就立刻为之释然。

“真可怕真可怕,如果不是丝沫,恐怕我们也会被囊括在里面呢已经完全没有立足之地了。”坐在丝沫背上的伊芙往下望去,看下那炼狱般的场景一脸后怕的说道——如果晚上一点,或许说不得她也要受到伤害。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啊?”不过接下来的,好奇心又压过了脱险的心思,不由得向着旁边的人这么问了出来。

“不知道,不过这种毫无征兆的样子,不像是自然出现,倒像是被某种力量引导出来的灾难?”距离伊芙最近的弗莉丝同样的一身睡衣,衣衫不整的模样,她微微皱了下眉沉默了半响之后,发出了就连自己也不确定的猜测般的声音。

“啊?”伊芙露出了疑问的表情。

“无法确定是什么原因。”弗莉丝摇摇头颇为无奈的说道。

而一旁的罗罗娜也同样注视着不断崩坏的下方的城市,不由得皱了皱眉,沉默着。

“怎么了?”这出人预料的安静表现不由得引起了一旁的艾丽西亚的注意,让她不禁疑惑的问了出来,在她看来,这个家伙应该不管遇到了什么事情都不会这样安静的才对?

“不,似乎看到了什么意外的东西。”罗罗娜摇摇头说道,说着,微微考虑半响之后,就继续说了出来:“你们先离开这里吧,我等会再追上你们。”

在说完了这句话之后,也完全不管旁边众人那意外的表情,就从丝沫背上纵身往着下方跃下。

“喂”

崩溃的裂缝开始无可避免的缓缓出现在了这座曾经繁荣的城市之上,它崩塌着,就连那作为城市标志之一的墨丘利的雕像,裂痕开始缓缓的从下方爬上了它的脸部,使得那威严而精明的面容开始碎裂。

在最后一刻,那硕大的瞳仁也发出了让人难以想象的异象。

宛如鲜血般的血红色液体缓缓的从这座神像的眼目之中渗出——这诡异之极的一幕。

然后这如血泪般的液体缓缓的顺着神像崩塌的脸部往下方坠落,最后落在了神像的台阶之上,留下了一点赤红,然后缓缓的

凝结成了赤红的晶石

就仿佛是厄运之神也因忧伤而落下泪水,最后形成了这一颗

灾祸之石

这颗绯红的奇异石头孤零零的落在石阶之上仅持续了短短的一瞬间,而下一刻的,一个影子就遮住了它——罗罗娜已有所料般的出现在这里,看着眼前这颗诡异的从神像眼目中渗出的宝石,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刚才的一切都落在了她的眼中,难以想象的一幕

“这是”她喃喃的低声说了出来,注视着这一刻安静躺在地上,看起来就和一颗普通的红宝石没有任何区别的绯红宝石意有所想——这可并非是什么普通的东西,或者说这样类似的东西根本就是在几天前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里。

这个熟悉的东西,甚至让一个除了掌握有稀有术式的实力平平的普通炼金术师成为一个不死不灭的存在,可以就效果上来说,几乎和自己所掌握的真理之石没有任何区别,但按照自己所知的却是,这并非是那被炼金术师们所称为“真理之石”的东西。

这里为什么会出现这种东西,这个和之前的那个城市中自己所见的有什么联系吗?这样的一个想法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不过现在怎么猜测都不会有太大效果,但既然东西就在眼前的话,或许拿回去好好分析一下成分会有所收获也说不定。

罗罗娜这么想着,不由得弯下腰向着下方的那个绯红的宝石伸出了手,想要将之捡起。

“”但这个动作瞬间就兀然的停止了,仿佛察觉到什么一般,她转而将手抬起,随即的一把兵刃出现在她手上,匆匆的转过了身,然后下一刻的,一道来自身后的斩击就被她格挡而住。

并非是那种偷偷来到背后才做出刺击的鬼祟举动,而是那种明明在一定距离之外,却强行对目标进行突袭的情况,在这样的距离之下毫无疑问的会立刻被对方发现,但他却依旧这么做了,可见对自己的实力极为有信心。

罗罗娜这么想着,终于在格挡住了对方攻击的同时,抽出目光看向了对她做出了攻击的家伙——一个三十岁上下的棕色头发的男人,短小而坚硬的胡渣在下巴围了一圈,而且从那还占着草屑的衣服上看来也是一个不修边幅的家伙。

嘴里咬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草叶,赫然就是一副在下一刻出现在那条废水河边捡取废品都不会让人奇怪的流浪汉姿态?

但诡异的是,正是这么一个看起来不像有钱的潦倒家伙,身后却背负着各种各样的剑,而且从那暴露在外的剑柄和剑鄂的材质看来,都无一是凡品的样子

罗罗娜能感觉得到眼前的家伙身上传达而来的近在咫尺的浓郁酒味,可以说这么一看上去,是和那些普通的中年大叔没神噩梦两样,但她却无法大意,因为前方格挡住对方攻击的长剑正因为对方那恐怖的攻击性而摩擦出着火花。

那惊人的力量甚至让她的手臂发出着抖动,同时的,抵挡住了对方的剑刃也发出了哀鸣。

“啧”这样的状况不由得让罗罗娜露出了棘手的表情。

下一刻,没有预料的,这难以想象的力量使得罗罗娜手中的长剑在一阵脆响声中完全断裂,使得她不得不往后退开——看来对方手中的武器即使不是什么宝具,但在材质上也相差不远了,可以说至少是在名剑范围之内的武器。

“结束了。”这样的一声低语声出现在这突然袭击的棕色头发的男人的口中,同时的,他也毫不留恋的向着后退的罗罗娜投掷出了手中的武器。

然而在下一刻,眼看将要被击中的罗罗娜突然出现在她身上的,是一副深褐色的铠甲,在出现的一瞬间,就让这个看起来纤弱的纤体显得难以撼动的厚重,而且与一般铠甲那平滑的表面不用,那附带有倒刺的表面使得这幅铠甲更具有攻击性。

而且让人惊讶的是,在这具铠甲出现的一瞬间,那就要攻击到罗罗娜身上的被掷出的长剑也突然的改变了攻击的轨迹——并非是由于投掷准头太差而造成的丢失目标,而是那种仅仅是看的,就能让人察觉到攻击轨迹被特殊的力量所扭曲的诡异情况。

这样的进展使得对方不由得一愣,似乎他也没想到对方会使用这样的方法来无效化自己的攻击,一下子的,整个场面都突然沉寂了下来——虽然说起来久,但其实从突袭开始到结束也就仅仅经过了几秒不到的时间而已。

双方都沉默着沉默。

终于的,罗罗娜向一旁的红色石头缓缓的迈动了一步,而对方也紧跟着想着她踏进了一步,仿佛是作为告诫一般,此时仅有那红色的石头兀自的在两人中间发着光,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将之拾取起来。

虽然这是两人同样的目的

对方的举动让罗罗娜不由得皱了下眉毛——毫无疑问对方和她在目的上有着冲突。

她能察觉到对方同样是以那颗石头作为目的,那么这样一来自己的猜测就可以成立了,虽然在大小上有着差异,但那个东西毫无疑问的和自己之前所见的赤红色石头是属于同种物质。

那么眼前的是之前被自己杀掉的那个人的同伙?这样的念头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不过马上的就被她驱出脑袋——还不能贸然下结论,眼前的家伙和之前的那个人不同力量上的不同,强得太多了,相比之下,就像是门外汉和专家之间的差距

杀人技术上的差距这是刚才仅仅一接触就能得出的结论也是目前唯一能得出的结论?想到这里,她不禁皱起了眉头。

但似乎这样的棘手仅仅是对于她来说的而已,对方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而是看着这一幕低声的说了出来:“有趣。”

“有着一件好装备啊少女哟那个铠甲,效果是将投掷攻击轨迹改变吧?换言之就是对远距离攻击的阻碍?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你之前根本不需要直接抵挡我的攻击才对。”在这么说着的同时,眼睛一亮,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这家伙罗罗娜不由得沉默了下来,虽然这并不是什么不可告知的秘密,不过竟然在仅仅的一瞬间猜测到我的防护的大致效果?由此一来可以知道的是,这个家伙似乎有着近乎夸张的战斗经验。

这家伙是干什么的?佣兵?角斗士?不不可能。这样的想法仅仅是一瞬间就被罗罗娜取消,虽然佣兵和角斗士毫无疑问都是战斗经验极高的职业,但她并不因为这种死亡率极高的职业中会有这般强大的存在。

能让自己产生危险的感觉,已经不是泛泛之辈能做到的了

“不过竟然侧重于应付远距离攻击,也就是说在白刃战上有着充分的信心吗?有趣,和之前你的那些同伴不太一样呢”没有理会着眼前敌人那沉默下来的任何想法,棕发的中年男人继续说了出来。

“什么?”对方的话语不由得让罗罗娜一愣。

当还没来得及让她问出什么,对方的攻击就再次如猛兽般奔袭而来。

再次出现在手中的剑刃再次将对方的攻击吃力挡住,她能感觉到眼前的就像是一头猛兽,能给予自己这种危险感觉的人已经很久不曾出现了。

或许之前在浮空城的战舰中遇到的使用被诅咒的圣剑的紫发男人在力量上比之更强也说不定,但那却是不同意义上的危险,如果说他是像无法逾越的山峰一样的话,那么眼前的则是如野兽般让人感觉到压抑。

“嘶”手中的兵刃再次不堪重负的发出了嘶鸣声,此时已经被切断一半了,看起来马上就要和之前的武器一样断裂,对方在武器上压制着自己,不由得让罗罗娜露出了难看的表情,但遗憾的是,对方这狂暴的攻击完全没有给予自己任何可以松下下来投影出宝具来对敌的时间。

能弄出普通的武器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这样的嘶鸣声让那名棕发的中年大叔咧开嘴,露出了笑意。

“和他们不一样的只有勇气吗?”这样的一句狂妄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近处传来,让罗罗娜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你这家伙”她低声的说了出来。

“别太得意忘形了啊蝼蚁”

在这样的声音背后,出现的是任何宝物都难以企及的光辉,而并非是出现了什么凌驾在任何宝物之上的道具,而只不过是发出这光辉的,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复数宝物而已——数量,是形成这些光辉的原因。

此时,在罗罗娜后方出现的是无数华丽至极的兵刃,其中的每一柄都有着让人口耳相传的名字,或许出现在不同的年代,出现在不同的英雄手中的它们,此时却在同一时刻出现在了此处,在同一个存在的手中

仿佛正因为这无法想象的一幕,让眼前的中年男人瞳孔不由得收缩,就连脸颊似乎也由于这华丽之光的映照而显得苍白。

“这是”他喃喃的说了出来。

大地崩裂,熔岩恍如这座大陆的血液之中,从干涸的脉络之内涌出,在这一刻,这绯红之色使得这座城市仿佛再次陷入了黄昏一般,而这蔓延在地面上的熔岩,则像是黄昏涨潮而起的海水。

同时的,正因着这熔岩的蔓延,本表露在外的地面也缓缓的往下方沉淀,使得这座城市似乎将要落入熔岩笼罩的地底一般——能让人站立的面积越来越小了。

但正是在这种情况,这座陷落的城市之内却依旧有着两个身影站立在之上

巨大的爆裂声从为数不多的可以供人站立的地面上传来,爆炸之中,隐隐约约能看见或许是由黄金,由或许是由宝石镶嵌而成的某些武器的一角,它们毫无疑问都是极为珍贵的武器无疑,但此时却被人作为消耗品的箭矢一般挥洒着。

甚至于没有丝毫留恋的将之引爆,那宝具被破坏而产生的强烈爆炸,甚至强烈得短暂的带起了空间的扭曲,让本就蔓延了一地的熔岩飞溅而起,而在这爆炸声中,落到了一边飘浮在熔岩之上的石阶上的,是一个中年大叔的身影

似乎刚从之前的爆炸中脱险的样子,但他身上却没有太多的伤痕,即使有的,似乎也就是因为被溅起的熔岩而沾染到,产生了融化的衣物而已。

才刚刚落到实地,他就立刻抬起了头,看向了之前发出了攻击的那方

无数如待命的士兵般飘浮在空中的宝具,是只要持有者的一个念头,就会毫不留情的向敌人飞射而去,突然的一只被铠甲所包裹的手腕微微抬起,微微从那飘浮满了各种珍贵武器的兵器库中握住了其中一柄,将之缓缓抽出。

那是一把有着黄金色的剑鄂,发出着金黄色的严肃气息的圣剑。

在看到这把圣剑的一瞬间,眼前的中年大叔的瞳孔也不由得为之一缩,仿佛看到了什么让他惊讶的事物,甚至的,在这一瞬间他的目光中还流露出了那么一丝的狂热?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不过让我们再次开始吧”而接下来的,这把黄金的圣剑却指向了他,被一双纤细的手握着,做出了战斗的姿势。

“你妈妈没教过你,一句话不说就开打是很没礼貌的吗?”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三十二有两把刷子!

三十二有两把刷子!

大地崩裂,熔岩恍如这座大陆的血液之中,从干涸的脉络之内涌出,在这一刻,这绯红之色使得这座城市仿佛再次陷入了黄昏一般,而这蔓延在地面上的熔岩,则像是黄昏涨潮而起的海水。

同时的,正因着这熔岩的蔓延,本表露在外的地面也缓缓的往下方沉淀,使得这座城市似乎将要落入熔岩笼罩的地底一般——能让人站立的面积越来越小了。

但正是在这种情况,这座陷落的城市之内却依旧有着两个身影站立在之上

那不断涌现而出,将城市侵蚀殆尽的熔岩使得他们立足之处越来越少的同时,高温也使他们的额头上出现了汗迹——能让一个修行有成的战斗职业者分泌出汗液,那么除了是自身能量开始枯竭之外,几乎没有别的可能。

由此可以看来这个作为他们战场的地方已经持续着一种常人难以忍受的高温。

但这样的高温对于他们其中的某人来说,相比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物事却是远远的不值一提——那是一把以黄金作为剑鄂,并且镶嵌着华贵的宝石,但用于斩击的剑刃却完全包裹在一片黄金色的光芒之下的长剑。

“这是”棕发的中年大叔喃喃的说了出来,似乎想要确定着眼前出现的武器是否和自己猜测的记忆中的那把武器是属于同一柄。

“传说中那位骑士王的佩剑?”不过很快的,他就露出了了然的眼神。

“还真是一把好剑啊,不过为什么会在你这里的?”在认出了眼前的武器之后,他如释重负般的呼出一口气,同时也停止了之前的愕然的目光,一脸赞叹的说出声来。

“仅仅是它的投影而已,它的实物并不在这里。”罗罗娜缓缓回道,并且将剑刃指向了对方,对于眼前的家伙她不敢有一丝的大意——眼前的这个看起来不修边幅的大叔,绝不是泛泛之辈。

“哦?这样吗?还真是遗憾。”听着这样的话,对方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必要遗憾,因为它的威能和本体相差仿佛,在打倒你所花的时间上”罗罗娜缓缓的说着,挥动了下手中的圣剑,此时那圣剑的剑刃早已完全笼罩在一片金黄之色中。

“不会更多”在说完了这句的时候,黄金的圣剑已经对着眼前的对手斩下。

“哦?”而在对方这样的不可置否的声音中,两把剑刃也第一次的交接在了一次。

然而仅仅是相接触不到五秒的时间,棕发大叔手中的长剑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了损坏,就在那相接触的剑刃之处,仿佛在被什么炽烈之物熔断着。

“?”这样的情况让他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而且也就仅仅是像被熔断而已,近在咫尺的他能感受到的是,眼前散发着黄金光辉的剑刃不具有任何热量它,仅仅是在破坏着任何阻挡它的事物而已

仅仅是在这一瞬间念头的时间,那价值连城的名剑就已经被直接从剑刃的中间切裂,而且这发着黄金光辉的剑刃也余势不减的继续向着对方斩下。

不过总归是在有武器抵挡的帮助下,让他提前的闪到一边,避免了被连人带剑的一并斩成两段的后果。

“可怕可怕,明明我的这些收藏品已经都是一些难得一见的名剑了,但没想到对上传说中的武器还是这么不堪一击吗?”看着那黄金的剑刃将之前自己所站之处一刀两断之后,继续将那下方的熔岩直接截断了两秒钟之久,在这惊人的破坏力之下,他心有余悸的说道。

“啧躲开了吗。”但相比他的心有余悸,对面的罗罗娜却是一脸失望的表情,同时的也微不可查的喘着气。但这样的举动也落在了对方敏锐的眼中。

“原来如此,这个对于你本人也不是完全没负担的啊?”他有所察觉的说了出来,同时也松了一口气:“那么我就放心了,如果这把圣剑的这个效果是常驻能力我还真拿你没办法呢对于同样使用武器战斗的我来说。”

“”对方一针见血的话语让罗罗娜不禁皱起了眉头。

的确如对方所说的,持久战对自己不利,誓约之剑能将持有者的魔力转化为贯穿一些的“光辉”,可以说对于品质无法与之媲美的武器是一个无往不利的特性,但那却是以魔力充足的前提的,这样的能力以本人魔力来进行换取的转换率的确太低了些。

不过这个既然本身就是作为幻想种的妖精制造的武器,那么有着这样的情况当然也不会让人有所意外大概对于制造它的妖精来说驾驭它是很简单的事情吧?但放到人类身上则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将这种能力当做常态效果那样一直发动着,那么恐怕是有着再高魔力储量的人都吃不消。罗罗娜这么想着,无奈的消去剑刃之上的光辉,而在脱落了黄金的光芒之后,露出的是这柄武器所原本拥有的和所有武器一样朴实无华的银白色的利刃。

“呵”看着她的举动,对方也发出一阵轻笑。

两把武器再次碰撞在了一起,虽然之前对方已经被切断了一把长剑,同时也将其中一把长剑当做投掷物来使用,但对于本身就带着复数武器的他来说,并不会出现什么缺少武器的难题。

而且这一次的,在没有催动特殊效果的情况下,誓约之剑也无法轻易将对方的武器毁灭或许再发动一次也行,但恐怕对方有了提防不会有太多效果?罗罗娜这么想着,侧身避过了对方,同时也向着他腰间挥动了剑刃。

不过很快的就被躲开,而马上的对方突如而来的也从她左肩划过,切断了她身上的铠甲的一角

这使得她不禁皱起了眉毛——这件高殿之王的铠甲作为一件针对性极强的概念武装在近战防御上并不出色,仅能提供最基本的一些对抗兵刃的防御力,对上不俗的兵刃这种程度的防御力根本不会有太多作用而且最主要的是

这个家伙,有两把刷子

“你应该是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分相信才选择了这件铠甲的吧?”看着罗罗娜的失利,对方突然说了出来:“不过很可惜,遇到了刚好克制住自己的对手了呢”

“啧没办法了。”罗罗娜无奈的低语了一句后,便突然的向着对方冲去。

这样意外的举动不由得让对方一愣。

“哦?想以伤换伤吗?虽然不明白你有着什么打算,不过”接下来的这么恍然的说了出来,在他看来,明明不占据上风,却硬要发动突袭那么毫无疑问会出现以伤还伤的结局不过这或许也是唯一的能将局势带向平等的可能。

“挺有勇气的嘛少女”眼睛一亮的这么说了出来。

“完全刮目相看了是你比较快还是我比较快?”说完的同时,也举起了手中的剑刃直刺向了越来越近的少女——既然如此纤细的对手都没有畏惧的发动了这样的攻击,那么他更加没有畏惧的必要

“果然还是我吧?”在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手中的长剑的剑刃已经率先的对着对方心脏刺下——的确是他快上一步。

“不,你输了。”然而近在咫尺的对手却突然低声的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语,同时的一阵魔力解放的气息传来,她身上的那件扭曲一切投射攻击的高殿之王的铠甲在瞬间解除——解除了身上的铠甲。

竟然在这种关头还解除了唯一防御?这样的念头使得棕发男人为之错愕,这在他看来就像是找死一般,不过饶是如此的,他手中的动作也完全没有哪怕一丝的缓慢,依旧直直向着对方心脏刺去。

“不对”但接下来的,他马上就否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因为在那件魔力铠甲的解除后,再次出现在对方身上的,而是另一件武装只不过这次的概念武装的形态就显得让他更为意外了,似乎是一件很单薄的女仆装?

这是什么?将心中怪异的想法抛开,那细长的剑刃已经向着对方心脏之处刺下了。

锐利的剑刃透过了那单薄的女仆装,向着对方胸前刺入,可以说是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但是的,也没有任何击中了实体的感觉?这样的念头让他的瞳孔骤然的收缩,并且马上下意识的要做出回避。

“所以才说输的人是你。”同时的,这样的一句话语也从身边传来。

“噗”接下来的就是剑刃撕裂肉体的声音,那准确的落在他胸前的斩击带起了这声音的同时,也带起一抹浓重的血液色彩。

这陷落的城市沉寂了下来,完全只剩下周围的熔岩怒嚎的声音。

“”一方沉默着的,是一位持剑而立的少女,此时她的身上已经恢复了那件最普通的穿着,虽然是一副静立在那里的样子,但额头泌出的汗珠却表明着之前她所做的可并非什么随意的轻松攻击。

“”而就在她的前方同样静立着的是一个棕色头发的男人。

“啪。”突然的,一个清脆的什么金属制品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是一个神职人员所会佩戴的十字架,从那棕发男人的身上掉落在地上,同时也由于它的掉落,串联它的珠子也散落在了地上。

这金属所制的十字架饰品上面有着一道深壑的划痕,仿佛被什么强力的斩击所伤,而且金属的表面上染满了血液,正应对着那男人胸前的巨大伤痕——不过也似乎正好因为关键时刻对方击中了这个,而保住了他的一命。

罗罗娜的目光落到那个十字架之上,不禁有些意外,如果她没记错,那么这样的东西应该是神职人员才会强制携带的饰品才对?那么说眼前的家伙是圣殿的人?也就是说眼前的家伙和之前自己斩杀的那个人并不是一伙?

终于察觉到自己似乎搞错了什么

“还真是危险啊。”这样的话语突然从前方的男人口中传出,微微的抚摸了下胸前的巨大伤口之后,蹲下身将地上的十字架捡起,深深的吸了口气后,继续说道:“果然兔子急了也有咬人的时候。”

同时,吞了口口水,捡起一旁的长剑再次摆好了姿势,不过这次却显然谨慎了许多,似乎在没有搞清楚之前对方所做的事情之前,他也无法贸然进攻,而对面的罗罗娜同时也没有再次做出什么攻击,似乎也在抓紧着时间恢复。

虽然罗罗娜的做法同样让他松了口气,但他却依旧无法贸然进攻,毕竟对方到底什么时候恢复过来,是否已经恢复过来了他完全不得而知,如果贸然的判断错误少不得还要被她击中一次,那么这次恐怕没有之前那次这么好运。

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巨大的轰鸣声依旧从四周不断传出着,在这岩浆爆裂的声音中,那本是城市中的建筑缓缓从地底下沉,或许用不了多久,这座曾经被誉为黄金和宝石之都的城市就会完全沉入地底,成为一片无法辨认出原貌的废墟。

而城中心的那座墨丘利的神像作为城市中原来的最高建筑,那么理所当然的也是最后沉没入地底的景物,但这仅仅是神像罢了,对于那从神像眼目中流淌而出的血泪凝结成的血红色晶石却并非是这样。

它掉落在了神像下方的石阶上,眼看的就要沉没如滚滚的岩浆之中,至于在它落入岩浆之后到底是否会损坏还不得而知,但唯一可以确认的是,如果真的沉入岩浆那么取出来就变成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在这一刻,这样的情况马上被旁边正在对峙的两人所注意到了。

果然,相比打败对手,还是这个东西比较重要确认到了这里的罗罗娜就要向着那个绯红宝石的位置动身将之捡取,但还没等她接近到那里,一个黑影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之中——那个棕色头发的男人先她一步出现在了将要落入熔岩中的石阶之上。

缓缓蹲下身子将那颗绯红的晶石捡起,然后纵身一跃,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另一旁的安全位置,而在这一刻,那石阶也终于完全落入了滚烫的熔岩之中。

同时,手捻着这颗绯红色的宝石的他缓缓的回过了头,将视线落在了下方同样直视着他的罗罗娜身上,此时这座城市已经几乎完全被涌现而出的熔岩所覆盖了,可以说即使想要移动也要步步维艰。

“虽然很想继续较量,不过现在看来这里已经并非是什么好战场了”他环视了周围一下后,想了想,这么说了出来。

“少女哟结果就留到下次吧。”同时转过了身体,就要动身离开。

“你这家伙把东西留下”但马上的,身后就传出了这样的话语,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似乎不仅仅是他在离开,而对方也同样在追赶着。

但这样的声音才说到一般,就马上愕然而止——一阵熔岩爆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同时那突然从身前喷涌而起的岩浆也成为一道天然的障壁的阻挡在了罗罗娜的面前,虽然仅仅是一起一落的时间,但也足以让对方脱离开更多的距离。

“啧”罗罗娜发出了烦躁的哼声。

“这个?”脱离开一段距离之后,那棕发的男人缓缓回过了头,意外的一问,不过似乎没有什么妥协的征兆。

摇了摇头的继续说了出来:“那恐怕恕难从命,回收灾祸之石是我工作的一部分,如果因为交给了你而被炒鱿鱼,那么我会很难办。”

“至此再会吧”在说完了这句话后,就已经头也不回的远去。

“等等”后方的罗罗娜眼看着对方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再次喊了出来,同时也再次动身追赶。

但才刚刚起步,突然从前方爆裂开的熔岩也使得她再次停下了脚步,这里越来越不稳定了,如果说之前还是能短暂的在这里战斗的话,那么现在已经变成了想要随心所欲的通行都十分勉强的地步。

同时的,脚下踩着的石阶也突然的被下方的岩浆所吞没,使得罗罗娜不得不闪身到了一边——即使是她,也不可能抵抗这样的高温,或者说恐怕除了本身就能在岩浆里打滚的红龙之类的特殊物种,大概没有什么是能在这种恶劣环境中畅行无阻。

“可恶这里的确是不宜久留的地方。”看着对方已经完全消失了踪影,罗罗娜无奈的说道,不得不接受了这次完全没有收获的这个事实,接着匆匆离开这个越来越不稳定的区域。

不过那个就是灾祸之石?离开的途中,低声喃喃的说着这个有些熟悉的名字,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三十三尴尬的同行

三十三尴尬的同行

仿佛是一对有着各自心思却不愿诉说的少年和少女,又或许是仅仅是想在享受这片刻的独处宁静,总而言之的是,此时是一个沉默的没有哪怕一丝声音的场景而这样的场面也依旧在持续着。

或者与其说是让人安心的宁静,还不如说是,让人难为情的沉闷?不过似乎就连当事人也开始差距到了这样气氛的异样,终于的,一个声音打破了这持续已久的沉闷——以一个少女的嗓音。

“说起来,还真是倒霉呢,明明还没打算离开那座城市,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这么说了出来,虽然说着的是颇为遗憾的意味,但从语气之中却听不到太多的遗憾,就仿佛这对于她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一般。

“嗯,是啊。”旁边的一个声音这么确认出来,但却能让人听到语气中的不自然,与其说是回应,还不如说是敷衍——属于一名年轻少年的声音,而且的似乎这个家伙并不太擅长应对旁边的少女。

“真是的,就像被诅咒了一样已经连续两个城市遇到这样奇怪的事情了。”那个少女的声音继续发出了这样的声音,语气开始显得有些厌烦。

“嗯,是”旁边的少年似乎想要继续这么敷衍般的回答,但这句话才刚刚出口,他就马上差距到什么不对般突然的顿住了声音不过遗憾的是,似乎他之前的话依旧逃脱不了旁边的少女的耳朵。

“啊?你是想说这样的事情完全是因为我太倒霉了吗?”旁边的少女发出了这么一句不满的声音,让人不禁觉得有些无理——明明被诅咒什么的话题是她先提起的才对?

“不,不是的。”旁边的少年也立刻着急的发出了这样的否认声音,但除此以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发言——就连平时最爱做的,对旁边的少女进行的吐槽都没有出现?

而他这样的举动也引起了旁边的少女的疑惑,当然不是说一天不被人吐槽就不舒服的情况,而是说旁边的这个家伙从几天前开始就

“你这家伙,最近似乎很奇怪啊?”那个少女的声音突然问了出来。

“啊?有吗?”少年发出了这样疑惑的声音,不过从那略显生硬的话音中明显没有什么说服力。

“算了。”旁边的少女摇摇头将这样无谓的念头驱出脑袋——毕竟在她看来,旁边的这个家伙能睡能吃,的确没有什么让自己担心的必要,真要说有着什么诡异的地方,那么就是总觉得最近对待自己的举动有些怪怪的?

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或许是这家伙又发觉了自己身上的什么新的缺点,而开始对自己避之不及也说不定少女这么想着,从怀中翻出了一本似乎有了些年代的笔记本,在这似乎显得有些空闲的时间中看了起来。

“灾祸之石”但突然的,仿佛是在笔记中看到了什么,又或者是突然醒起了什么般,这么一个诡异的名词从她口中说了出来。

“哈?噗”而这样的发言之下,也马上引起了旁边的少年的注意,他刚想这么回应出来,但没想到自己刚好在喝着奶茶的样子,由于进食和说话同时进行而将茶水灌入了呼吸道中发出了咳嗽。

“咳咳”他突然觉得,继续和这家伙坐在一起或许自己真的活不长了,莫名其妙的有些智商骤减的趋势?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弱智光环?他一边咳嗽着,一边难以置信的想道,同时脸色变得难看。

“你这家伙真是不卫生。”少女看了一眼旁边的家伙皱了皱眉,不过这样的事情并没有打断她继续说下去的兴致,她继续缓缓的说了出来:“我是说,之前那座城市所突然出现的灾难,似乎并不是什么天灾,而是这种东西引起的。”

“啊?”少年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声音,不过随即有些恍然的回答道:“哦,这个你回来的时候说过啊,似乎是遇到的隶属圣殿的家伙告诉你的嘛?”

“嗯,既然以回收这个东西为职责的人也这么说,那么大概就的确是这种东西了毕竟如果连那样的东西到底详细是什么都搞不清楚就开始回收,那么到底是多么愚蠢的事情。”少女的声音继续缓缓的确认道。

“这样啊,你知道这种东西吗?”少年理所当然的问了出来。

“不,不知道。”不过对方也理所当然的回答了出来。

“噗”这样的发展使得少年继续将刚喝下的奶茶喷了出来——既然自己也不知道,那么为什么要开始这样的话题啊混蛋他难以置信的想道。

同时的,似乎也由于这样的原因,使得气氛再次陷入了让两人尴尬的沉闷

拜托,无论是多无厘头的话题,都请说出来吧相比正在看书的对方,拿着一杯已经喝空了的奶茶,两手空空的不知往哪里摆的少年倒显得更加难堪,他不由得这么想道。

不过也似乎察觉到了他这样的祈祷,身边的少女终于发出了声音。

“不过这个名字虽然有些让我熟悉,但现在看来和我所知道的东西并非同一种或者说仅仅是一字之差就变成了我所不知的陌生之物。”一旁不知什么时候带起了一副眼镜,低着头看书的少女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了出声。

“啊,是这样啊”没有在意旁边友人突然变得文艺的情况,在对方才刚刚说出了话题之后,少年就立刻发出了装作热情的声音。

“灾祸之种在我的这本笔记里,所记录着的是这样的一个学名的东西。”少女继续说了出来,同时的旁边的少年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对方的这本看起来不大起眼的笔记里,除了记载着她先师流传下来的关于炼金术的资料之外,还有着大量的对于各种各样的奇怪东西的诠释。

可以说在对于那种极为神秘的事物的解释上,比一座城市的图书馆里的所有书籍都要详尽也说不定?

“虽然仅仅是一个字的差异,但很明显在学名上所代表的已经是两种不同之物但这仅仅一字之差而使我觉得熟悉的学名,又不得不让我怀疑两者之间的联系。”少女这么说着,轻轻脱了下眼睛,在那副不明度数的眼睛之下的,是一双水蓝色的眼眸和修长的睫毛。

旁边的少年注视着这突然变得文艺起来的家伙,没有提出任何质疑的让她继续说下去。

“灾祸之种——危险程度S的物品,但这并非是什么从远古流传下来的东西,甚至于追溯它的起源的话,也应该在距今短短的不到一百年的时间之内寻找。”少女纤细的手指在手中的破旧笔记之上划动着,缓缓的念了出来。

“说到这一百年间的最大事件的话,那么毫无疑问的是对于某个名叫‘布里特拉’的邪术师的讨伐,其实真要说这家伙是擅长什么术法也不清楚,仅仅知道的是,这似乎是一个什么都会一点的奇怪家伙。”

“大概也就是和现在所说的那些黑魔法师差不多,只不过等级和危险度都要远远超出罢了而据说当年为了讨伐这个家伙,圣殿和各国都花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所幸的是最后也不负众望的将之铲除了”

“不过最后打倒了他之后还活着回来的强者似乎加起来都不到十个,而事后也全数被誉为了‘勇者’,如果那些家伙还能活到现在,大概也已经一百多岁,老朽得不能行动的样子了吧?”少女继续说道。

“诶?只剩不到十个?只为了对付一个人?”少年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大概死光了的都是一些炮灰吧,只有最强的几人留下来,说起来那些谱写历史的家伙为了烘托出敌人的强大不是很擅长在这种地方半假半真的误导后人的吗?”少女摆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了出来。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在这个邪术师被击杀前的一刻,用最后的力量将法器分裂成大量碎片然后洒在了世界的各个角落,在留下了一句‘我的遗物会实现你们的愿望’这样莫名其妙的遗言之后就挂掉了。”

“喔”

“在接下来,在某个人辗转的获得了其中一件这个碎片时候,那个邪术师最后的遗言也得到了证明——的确是可以实现愿望,任何愿望”少女这么说着,语气开始变得不明了起来。

“诶?实现愿望?”这样的结论就连旁边的少年都吓了一跳。

“啊的确是可以的,所以的,在这个消息传开了时候,就展开了让所有人为之疯狂的寻宝热潮,无论是强者,还是弱者,强至剑圣,弱至普通的杂货店老板的儿子,为的都仅是找到这种能一步登天的邪术师的遗物。”

“然而,那个将消息放出的人,却还有后半句最重要的东西没有说出——那就是,的确是会实现持有者的愿望没错,但这个愿望却是以另一种扭曲的形式出现比如说一个许下了要获得一万枚金币的愿望的人,那么第二天他立刻就会获得相应的金币,但那金币却是政府因为他死在前线的兄弟而发给他的抚恤金。”少女缓缓说道。

“怎么会这样”少年难以置信的说道。

“没错,这就是那位邪术师以报复形式所留下的最后的宝物——以悲剧和灾祸为养分,最后解除丑恶的愿望果实的种子。”少女合上了手中的笔记,喃喃的继续说着:“最后这个就被人们称为灾祸之种”

“”听到了这样发言的少年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灾祸之种——危险度S的物品,根据猜测大概是某种东西的碎片模样,对于炼金术没有任何贡献,无法作为任何东西的原材料,吃力不讨好的东西。这个是我的这本笔记中先人留下的对这个东西的描述,可以说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到这里就结束了如果之前不是遇到了那样的事情的话。”少女继续说了出来。

“那样的事情?”少年不禁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那是响应着人的愿望,然后实现愿望的东西,换言之,能让它产生共鸣的,就是人类内心深处的欲望然而,实现了愿望之后呢?这个灾祸之种到底是直接完成任务的消失了,还是像成长了的树木一般,最后结出更加了不得的果实?”

“”这样的话语让少年沉默了下来。

“因此我推断的是,灾祸之石是灾祸之种最后成长出来的果实,也就是最后的完成品。”少女继续缓缓说道,同时这样的猜测也使得旁边的少年一愣。

“也就是说”

“没错,无论是之前的炼金生物的事件,还是之前城市陷落的事件都好,恐怕都是那里的灾祸之种响应着某些人强烈愿望所做出的行动,而最后也理所当然的凝结出了灾祸之石。”

“或许之前的炼金生物事件正是由于响应了那个炼金术师想和幼驯染诸如‘永远生活在一起’的这类的想法,而接下来的城市的毁灭毫无疑问也是出于某种强烈到了极端的愿望才得出的反应。”少女继续说道。

“居然是这样吗?”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少年突然有些沉默。

“如果这样就说得通了。”少女喃喃的这么说着,接下来抬起了头:“由此可见,有时候愿望太过强烈也不是好事啊你说呢?”

“诶?是吗?”旁边的少年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嗯”而少女也喃喃的点了点头回答道,但接下来就没了下文,明明才刚如少年所愿的变得热烈的气氛一下子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那么结论呢?”半响的,他问了出来。

听到这样的话语,旁边的少女愣了一愣,然后随即就带着一脸看傻蛋般的表情的回过了头:“哈?还能有什么结论,这样的东西对我一点用都没,反而只会带来麻烦,可以说是如果有所察觉就应该好好避开的麻烦东西”

“这这样啊。”少年扯了扯嘴角,本还以为会有什么诸如‘不能让它继续下去’这样的了不得的结论,但果然的,对于这家伙来说会出现这种无畏的念头才是让人奇怪的事情,更多的倒是这种处于躲避麻烦的想法才更加合理。

虽然这家伙那倒霉的运气在他看来是就算可以回避了麻烦也不会有太多结果就是了

“没错。”少女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

“”

而接下来的,又是一段让人尴尬的沉默时间,仿佛由于之前交谈的结束,此时对于这两人来说,可以说是连最后的话题都没了——尴尬的少年能清晰的察觉到由于两人的位置贴太近而接触到了对方手臂的柔嫩肌肤。

这样的难堪感觉使得他想向旁边挪动,但很遗憾的,旁边是一个几乎将头倒在了他肩上的中年大叔,那因熟睡而发出的呼噜使得他不禁产生了如果一会念到他的号码的时候,这家伙是否能及时醒过来。

虽然旁边还有着别的空着的座位,但如果自己真的就这么抛下了对方坐了过去,对方到底会怎么想?或许不会说出来,但也会很受打击也说不定?少年胡思乱想的,移动着目光刚好对上了旁边的少女。

不过刚好对上的,也是对方的那种好奇而毫无礼貌的东张西望的目光,同时的,对方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嗯?怎么了?”少女疑惑的用鼻音的问了出来。

“不,没什么。”少年呐呐的说道——果然还是超级尴尬的

此时他甚至在想,自己这般想摆脱尴尬的想法,如果旁边有着刚才所说的灾祸之种的话,会不会让之发生共鸣?不过随即想到如果实现这个愿望估计是以旁边的家伙突然挂掉为结果后,就吓得他将这样的想法强行驱走。

而最后搭救了这名少年的也并非是什么邪术师所遗留下来的灾祸之种,而仅仅是前方站台上的售票员小姐的声音而已

“249号,罗罗娜。请250号艾伦准备。”那是一个车站的站台,用于贩卖和领取预订的去下一个城市的车票,而此时他们所要进行的则是后者。

“嗯,那么我去了我们一会在车上见吧?”少女喃喃的说着,提起了座位旁边的行李箱,向着领票的站台走去。

“啊,嗯。”少年回答了出来。

但接下来的,少女突然想起了什么般回过了头:“说起来,你还没坐过这种交通工具吧?不会迷路吧?”不放心的说了出来。

少女不放心的话语让他脸红了一下,不过还没等他做出什么让对方放心的回答,对方就已经拉着行李走开了——似乎即使他回答“有问题”也不会影响她的行动一般。

不过虽然是这样,但少年也总算松了一口气的摆脱了之前尴尬的形式——此时这里只剩下他和罗罗娜两人了,其他人已经不知所踪。

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还要从一天前说起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三十四抽签

三十四抽签

贝鲁斯兰,一座和之前的城市一样的被荒凉的山脊所环绕的城市,似乎到了这个地段,荒凉而连绵的山脉已经成为了这里的主题,或许如果真的是老老实实以徒步来前行的话,那么这种地段是无论如何都不是理想的旅游地域。

然而饶是如此的,这里也依旧会每天出现不同的来来往往的行人,或许是离开往着别的城市出发的,又或者是刚刚进入到这座城市里的——这是极为不合理的一点,因为真要说的话,那么这座城市并不和之前罗罗娜等人路过的城市一样,或许是出名的观光景点,又或许是出产着珍贵的物质

甚至来说这座几乎是如宝石般镶嵌于山峦之间的城市,却是恍如一座抵御外敌的要塞一般?

或者说这样形容也完全没错,毕竟这座城市在历史之上的确是一座易守难攻的要塞,而且托了这种让无论是进还是出都极为头疼的地理位置的福,也的确是被它的帝国当做重要的军事要塞般来布置的。

不过这倒不会影响这里旅人出入的数目,当然不是来景仰这里城墙上的那些据说是全世界最远攻击范围的魔导炮,而只不过是因为想要通过后方那险要而高耸的山峰,必须要通过位于这座城市的某个特殊的交谈设施而已。

毕竟那种仿佛大地的伤疤般在大地上筑立而起的断痕,无论是直接攀登,还是从旁绕过,都是傻蛋才会做的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那么由此一来,利用这座城市里出发的列车直接从完成好的隧道中穿过,则成为了最为简便而快捷的方法。

因此的才会有这般络绎不绝的行人,同时的也因为进入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出于这样的目的,使得这座城市最为热闹的地方并非是什么市中心的商业区域,而是这位于城市后方,紧贴着那高耸的山峰的列车站。

这里一如既往的热闹

“喂,等等我”一个属于着少年的声音出现在了这等待着列车出现的站台之上,不过很快的,这个声音就被周围的人们的交谈声音所淹没了——倒不一定是和他同样目的地,毕竟每一天都会有通往不同城市不同班次的列车从这里出发。

不过所幸的是,即使是仅仅一瞬间的他的声音就被掩埋,但依旧是传达到了他想传达的人的耳中了——那是一个年级仿佛不,仅仅是真实年级与之仿佛,但外表上来看还要比之小上两到三岁的少女。

“你这家伙真慢如果列车已经出发了,我可不会等你哟”在看到后方匆匆赶来的少年后,她就这么发出着不耐烦的声音,不过即使是这么说着,但从她的动作看来依旧是停在了站台前等待着对方的没错?

“啊,抱歉,刚刚遇到了一个问路的大婶。”少年抱歉了说了出来,终于出现在了少女的面前,显得微微有些气喘。

不过对面的少女似乎也认同了他这样的说法,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话——反正这家伙就是这样的。

此时出现在这里的,是罗罗娜和艾伦两人,但从他们后方看去,却依旧是那人来人往的行人,完全没有看到任何艾丽西亚等人从后方赶来的征兆,这不得不让人感觉到惊奇,仿佛因为什么事情使得他们分开了行动一般。

而这样的原因则要回溯到一天之前

“诶,好热闹。”这一句话从刚来到列车站的伊芙口中说了出来,而脸上也立刻露出了一副惊讶和有趣的样子,仿佛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东西——不过这倒是一点都没错,不仅仅是她,因为就连是旁边的艾丽西亚等人也是露出了同样的表情。

毕竟既然他们同样都是在东大陆出生的,恐怕无法想象世界上竟然还有着这种完全由机械运作的进行长途旅行的方式吧?虽然对于作为穿越者的罗罗娜来说,列车并非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但第一次知道这个魔幻的世界的炼金术已经发展到这种程度,也依旧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或许真的这么发展下去的话,那么到达前世的那种甚至能飞出这个星球的程度都并非是不可能的?不过即使真的是这样,那么也至少是百年乃至几百年后才会出现的可能性了

“喂喂,快点晚了很可能会座满的,要知道这里几乎大半数的人都是去和我们同一个地方?如果不是伊芙你硬要说去看魔导炮,我们应该早就订好票了”罗罗娜回过头,对后方还在东张西望的众人摆了摆手,这么说了出来。

“唔魔导炮什么的不是同样很有趣吗?毕竟据说是全世界射程最远的型号呢能从山峰的中段直接向山脚下进行炮击,难得来一次这里不亲自去看一下不是很遗憾的事情吗?”伊芙不以为然的说了出来。

“如果能摸一下就好了呢”继续一脸期待的这么说道。

“真是的,那也要人家肯给你参观才行啊那样的真家伙如果让所有的游人都上去参观和把玩一把,大概一个星期不到就要全数送回厂家维修了吧?所以那些警卫才把你赶出来啊”罗罗娜一脸无奈的捂住了脸,说道。

“切,小气”伊芙碎碎念的说着,表达着她对之前将她毫无礼貌的赶了出来的警卫的不满——不过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还是跟上了罗罗娜的脚步。

而接下来的事情也没有什么意外,依旧是比较熟悉的罗罗娜负责买票,而其他人则在一旁等待只不过那排得长长的队伍还是让罗罗娜有些头疼——从来没见过这么长的队伍,到底轮到自己的时候还有没足够的座位呢?她觉得有点悬了。

这一刹那她仿佛感觉自己回到了前世那种新游戏发布的前一天就会去街上排队购买的情况,那样的感觉和现在是极为相似的,依旧是这种长得让人头疼的队伍,同样的不知道轮到自己的时候是否还有剩余的让自己顺利买到?

虽然说大多时候也支持预订,但果然还是这种深夜排队的期待感觉比较有趣

也不知等了多久,几乎就是远处的座位上已经传来了丝沫不耐烦的吵着要吃午饭的时候,才终于轮到了罗罗娜。

负责售票的是一位二十多岁的女性工作人员,微微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将目光投向那发出着丝沫吵着要吃午饭而引得周围人瞩目的位置,清点了一下人数后,罗罗娜问了出来:“那个请给我六张通往蓝图斯城的票。”

“蓝图斯吗”对面的工作人员喃喃的说着,然后翻起了她面前的账本,微微看了一眼之后,抬起了头:“抱歉,通往蓝图斯的列车大概会在下午四点十分出发,已经只剩下四个座位了。”

对方的话让罗罗娜微微一愣,不过又随即有些释然,既然是当天下午就出发的列车,那么大概是两天前就已经开始预约了的样子,那么到了现在剩下的位置不多也情有可原。

那样也没办法了,如果后面那帮家伙任何两个人走散了的话,那么到底会惹出什么麻烦根本无法想象,看来怎么说都要等下一班了,罗罗娜无奈的想了想,继续问道:“嗯那给我六张下一班的票。”

但让她意外的是,眼前的工作人员皱了皱眉头:“如果是下一班的话,那么大概要在半个月才有可能。”

对方的话让罗罗娜有些意外,因为就算这种能进行长途旅行的列车在现在的工艺上再难制造,也不会半个月才会有一班车,毕竟这样完全不符合供给需求。

仿佛察觉到了罗罗娜的疑惑,对方继续解释了出来:“因为开往蓝图斯的列车也就只有两列而已,而另一列由于引擎出了问题已经送回去返修了,因此只有唯一的一辆能供旅客乘坐,毕竟一来一回就已经要两个星期了,这样也没问题吗?”

对方的话让罗罗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即使是要一起出发,但竟然要在这里停留半个月怎么说也太久了。

看着眼前少女微微锁起的眉毛,对面的工作人员为难的想了想,开了口:“虽然说开往蓝图斯的客车是只有这么一列,但货车的话,倒是还有另外的一列”

“哈?”这样莫名的话语让罗罗娜不由得愣了一愣。

“是一架帮帝国运送部分矿产的列车,和你们是同样的目的地,大概除了一些随行人员之外,还能空出两个位置的样子,虽然说原则上是不能搭在不相关的乘客,但既然是小孩子就没问题。”

工作人员这么说着,看了看窗边木牌上的划痕,然后在比了比再次划痕之下,应该收半票的罗罗娜的身高——大概就是说着,这么小的孩子即使是想偷东西,挟持列车什么的也完全不行的意思。

这家伙是在瞧不起人吗?看着对方那对比的目光,罗罗娜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而且谁是小孩子啊?老娘今年已经十六岁了

“嗯,这列货车和之前的客车的间隔大概是一天多的样子。”想了想,那名工作人员又继续说道,而这句话也使得罗罗娜按捺下了那就要暴走的心思。

看来这的确是最后的办法了,无论是在这等半个月,还是直接徒步的翻山越岭又或者饶过去,都不是自己想要的意思,而且的,还不排除路途中还有着诸如悬崖那般的棘手存在?当然还能让丝沫带着他们飞过去,但这家伙还是有着作为巨龙的节操的——总的来说就是不肯充当交通工具的样子。

“好吧,就这么定了。”罗罗娜无奈的说着,掏出了钱袋顺便问道:“多少钱?”

“四张正规票80金币,而另外两张非正规的就三十金币吧?”那名工作人员这么说着,然后看了下罗罗娜和木窗边的身高划痕的差距,继续喃喃说道:“虽然不知道你的朋友年纪多少,不过***你的话,给半票就可以了。”

说着还似乎想对眼前的可爱***表示友好般,露出了笑容。

但这样的笑容在罗罗娜眼里看来和嘲讽没多大区别

“你妹老娘要给全票”罗罗娜生平第一次的,做出了无论如何都要给足钱的这么一个让熟悉她的人都难以置信的选择。

“噗”这带有特殊执着的彪呼呼的一句话,配合着眼前未成年少女那暴走般的举动,使得那负责售票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发出了笑声。

不老不死,几乎是所有人类都梦寐以求的体质,只要如这般的有着大量的时间,就连岁月也无法让自己变得老朽,那么无论是力量还是知识都变成了唾手可得的东西——无论怎么看都是这样的没错。

而罗罗娜此时正是处于无限接近这么一种状态的情况,在接受了妖精的祝福之后,可以说岁月对她的影响已经几乎降至了最低,在没有受到外来的什么影响力极强的攻击的前提下,甚至于她的寿命也就仅比传说中的半神之体逊色那么一点。

不过在此效果之下带来的就是,在她的身体上也不会出现任何岁月的流逝,就在受到祝福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成了这样——无论是胸部大小,还是身高,虽说距今已经有着一年的时间了,但罗罗娜相比一开始的样子,可以说除了头发变长了点之外,根本没有任何改变。

虽然这样的情况一开始给她的感觉是挺满意的,但现在她终于察觉到了弊端——胸部就算了,这样的东西怎样都没所谓重要的是身高啊此时就连去买张车票都会让人只收半价,这到底是何等的耻辱?

而想到这里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艾丽西亚等人的面前了,无奈的,她只好匆匆将这个念头驱出了脑袋——不过wωw奇Qìsuu書com网总算的还好的是,票已经买回来了。相比于那四张能上正规客车的车票,那两张让货车夹带上的车票则仅仅是两张便条。

大概到时还要来用这两张便条换取上车的信物

“怎样怎样?”才刚刚回来,伊芙就已经一照面的问了出来。

“嗯,买好了。”罗罗娜说着,出示了买好的车票,但仅仅是出手没一会,对面就已经传来了伊芙的质疑。

“诶?怎么有两张是便条的样子?罗罗娜你该不会是买了假货吧?”她疑惑的这么问了出来,同时还想要从罗罗娜手中夺过来细看一番。

“不,的确是假货没错。”罗罗娜无奈的说道。

“诶?”在这一刻,使得周围的众人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无奈的,罗罗娜只好再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遍——当然了,是省略了只收自己半价的那一部分。

“喔也就是说我们这次要分成两批吧?”伊芙听完后,理解的点了点头。

“啊,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这样,毕竟我总觉得你们任何一个只要离开了我的视线,都会弄出**烦的样子当然了,艾伦和伊芙除外。”罗罗娜无奈的说着。

“额,虽然似乎是赞美的话,但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到了一种被排挤的感觉,我们是正常人还真是对不起了啊”一旁的艾伦呐呐的说道。

“我倒觉得,罗罗娜你才是最不靠谱的”一旁的丝沫不耐烦的说着,不过倒是难得的说出了一句立刻让周围人赞同的话?

“嗯总之就是这样吧”罗罗娜继续说着,无视了一旁丝沫所说的话:“虽然你们每一个人都是那种一没好好看着就会惹麻烦的类型,但似乎如果多数人一起行动的话,应该还是会变得靠谱一些”

“所以就这样吧我去第二批,而你们中也选出一个人来和我一起,由抽签决定”罗罗娜说着,将一张纸撕成了五条纸条,握在了手中后伸到了其他人的面前:“其中有一张是画着红色圈圈的,其余四张是什么都没,抽到特殊的那张的就和我一起。”

“喔”在伊芙的一声恍然的大呼声中,罗罗娜握住的其中一张纸条已经被抽走。

“没有。”伊芙看一眼后,出示了手中的纸条说道。

“嗯其实和罗罗娜分在一起倒也不错。”丝沫这么说着,伸出了手——眼神中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仿佛这样的情况让她找到了打牌抽乌龟时的感觉?

“我倒是在哪边都无所谓。”

“”

“唔我要和师傅在一起”同时的,艾丽西亚,弗莉丝和托莉亚都伸出了手。

“没有。”

“我也没有。”

“好失望”但遗憾的是,接下来她们三人都说出了同一个结果。

然而,就在她们都说出了结果之后,马上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最后集中到了一旁,似乎从几天前就变得古古怪怪的艾伦身上。

而似乎他也已经有所察觉了,脸色有些僵硬。

“似乎我不用抽了呢?”呐呐的说道。

“是是啊。”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三十五列车

三十五列车

贝鲁斯兰,作为这一座较为特别的城市而存在于这位于某个帝国中的山峦密布的区域之中,而之所以将它称之为特殊,仅仅是因为它是原本并不存在的,只不过需要这么一个作为中转站的一个设置才使之出现的而已。

那么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这里也变成了有着“必经之路”那样的意义的城市,那么久而久之的甚至带上了军事要塞那般的意义也就变得可以理解了——因此的,对于这个城市来说,最为喧闹和重要的并非是什么城市中心的设施,而仅仅是位于城市后方的这座大型的列车站。

每一天都有着无数人会从这里出发,而去往各地或者不仅仅是人,就连一些货物也是这样。

在那让所有乘客进行候车的站台的尽头处,是同样的用于候车的站台,可以说在样子上和之前的站台并没有太大区别,而有的区别的仅仅不过是在这里等待着的人或者说东西而已。

和之前那站得密密麻麻的等待上车的乘客不同,这里站着的仅有着寥寥的数人,而且仿佛各自都不太认识那般零零散散的分散站着,使得这和之前的大小是完全一样的站台此时显得尤为的宽广。

但这也仅仅是前半段而已,在这站台的后半段则完全不是同样的一回事,甚至说这里比之前那站满了人的候车站显得更为拥挤——只不过拥挤在这里的并不是人,而是堆得满地的货物罢了,而且都是一些矿石的样子。

至于其余的人的话,都是和罗罗娜他们一样的等待着上车的乘客,他们或许是负责运送物资的护卫,又或许是仅仅像他们那样以各种各样的原因而上了这辆列车。

但罗罗娜倒没有太多想要过问周围的那些或许将要和她坐同一班车的乘客的意思,她翘着脚的坐在了站台一旁的长椅上,脸上露出着兴致缺缺的表情,仿佛正在为那还迟迟未到的列车而感觉到了不耐。

至于艾伦则同样的无所事事的坐在了她的旁边——不过这倒不是什么很意外的事情,毕竟这个家伙的确是一个大闲人没错,否则也不会跟着她跑了这么多个地方,而理由仅仅是增加阅历

真是的,为什么有些人整天要从早上忙到晚上才能获得赖以生存的金钱,而有些人只需要无所事事的坐着就会衣食无忧?罗罗娜看了一眼旁边这个闲得开始在逗地上的蚂蚁的家伙,不禁想道。

不过早下一刻的,这家伙就仿佛被什么东西惊吓到了一般,将手中的树枝戳到了地上的那正被他观察着的蚂蚁身上,使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已经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当然了,或许已经叫出来了仅仅是他们听不见而已也说不定。

艾伦抬起了头,看向了前方那铁轨延伸过去的隧道的另一方

那是一种吵杂的近乎连绵不断的巨响声,那钢轮和铁轨之间的接触所发出的轰鸣使之发出着几乎如巨龙的咆哮般响亮的声音,还根本没有看到影子,这样的声音就已经远远传来,甚至于脚踏的地面都开始感觉到了这只“巨兽”的接近。

同时的这样的声音也使得旁边正在等待着的其他人也早有预料般的提起了手中的行李。

接着,那隧道的尽头之处也开始泛起了刺眼的车灯的亮光,而在这亮光仅仅出现在罗罗娜视野里没多久的,一架巨大的列车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里——在外观上来说和前世所见的火车没有太大区别。

不过在内部构造却是完全不相同,眼前的列车并非使用机油又或者电力,而是和大部分炼金器材一样使用魔晶内蕴涵的魔力来作为动力当然了,既然如此,那么成本则明显要比前世的远远高出,也使得这种交通工具无法广泛普及。

也就仅仅是这个无法通过直接行走来到达目的地的地方会用得上而已

在这架列车靠站之后没多久,舱门就已经打开,同时一个带着护目镜的中年大叔也从车内走出,示意乘客们可以上车,而货物也可以搬进车厢。

看到这一幕,罗罗娜缓缓的站起身来,提起了一旁的行李箱,看向了旁边的艾伦。

“走吧。”提醒道。

“嗯。”

不过在经过那个站在舱门的那个带着护目镜的大叔的时候,却让对方愣了一愣。

“小孩子?”他发出了这么疑惑的声音的同时,然后开始上下打量起罗罗娜和艾伦两人,似乎遇到了什么他难以理解的事情一般,眼看的就要说出诸如“这里不是小孩子能随便逛的地方”这样的话语的时候,目光落到了罗罗娜和艾伦胸前戴着的胸章却使他欲言又止的顿住了。

那是一个在之前售票处的时候,那个工作人员交给她的用于给对方辨别身份的东西,毕竟此时他们所要乘坐的可不是什么正规的客车,因此的车票什么的也是从一开始就不曾拥有。

“真是的,那家伙还真是不放过任何赚钱的途径啊。”半响的,挡在了舱门口的大叔发出了这样了然而又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捂住额头说道,似乎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同时也让开了身体。

“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确认了身份之后,罗罗娜继续带着艾伦走进车内,但他们才刚刚走开了几步,身后又突然传来了欲言又止的声音。

“对了,虽然大概不太可能,不过如果有人问起你们的身份,特别是那几个穿着军用护甲的家伙,就说是我的侄子和侄女吧?还有我的话,是这架列车的司机,你们可以叫我拉夏叔叔。”舱门口的那个大叔这么说着,同时指了指另一边在指点着工人往车厢搬运货物的几个家伙。

“啊,好的。”罗罗娜了解的回答着,继续迈动了脚步。

不过接下来的,眼睛的余光中似乎察觉到了跟在后方的艾伦那怪异的神色,让她不由得问了出来:“怎么了?”

“真的没问题吗?那些穿着军用护甲的人,毫无疑问是军方的人吧?这种运送军用物资的车辆竟然让我们这两个毫无关联的人乘坐”艾伦皱了皱眉的说着,最后补充了一句:“总觉得在这种地方会莫名其妙的惹麻烦上身的样子。”

听着艾伦的话,罗罗娜不禁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倒不是出于和他一样的担心会沾上什么麻烦的原因,而是想到了昨天竟然被人当做小孩子看待而使她不爽不过当然的,这个不能告诉对方,如果被对方知道了恐怕难免又要成为对方口中的笑柄。

“大概因为我们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普通的小鬼吧?既然是毫无威胁,而且还能白白的赚上一些外快,那么无论是那名售票员还是这个司机都是不反对的才是”罗罗娜想了想,摇摇头说了出来。

“如果我没猜错,购买这种非正规的车票的金币大概都落入了那个售票员和这位这架列车的司机的口袋里了吧?”接着这么补充了出来,这样的事情倒不是什么很难以想象的稀有事情,稍稍一想就会明白。

“这样吗”艾伦呐呐的回答道。

而这个时候,他们也已经进入到了车厢内部了,不过本以为搭载这种非正规的列车的环境会有些恶劣,但没想到并非这样——在里面找位置并不难,似乎在这节用于乘坐的车厢内,设置和另一架正常的客车并无区别。

不过座位到算不上很多,大概这架列车也仅仅是供那些押送货物的工作人员和本身车上的工作人员乘坐的而已罗罗娜随便在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

“呼总算进来了。”她这么说着呼出了一口气。

“如果不出意外,大概七天后就会到达下一个城市了吧?难以想象,恐怕这样的路径真的是由我们凭借着双脚行走,根本是无法完成的事情。”这么说着,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车窗外——此时列车距离出发还有着一段不短的时间,此时可以从窗外看到工人们正将那大量的货物往后方的车厢内搬运。

看来还要弄上半天的样子罗罗娜这么想着,皱了皱眉。

“嗯”艾伦倒是没想这么多。

罗罗娜只好无奈的从一旁拿出一本笔记观看了起来,当下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列车已经出发了,可以说虽然罗罗娜和艾伦是中午的时候上车的,但这辆列车正在出发的时间却是拖到了下午,那停滞在站台的大量货物单单是搬运到后方的那些车厢内就整整花费了接近五个小时的时间。

而且所幸的是似乎还省略掉了最后清点的这一步骤,否则或许是入夜后才得以出发也说不定,不过饶是如此的,此时也已经到了晚饭时间,由于这次的旅途几乎要整整七天,因此车上已经准备好了充分的食物。

不过说是这么说,但也仅仅是一些面包和牛奶而已——总比没有好。

“你说,伊芙她们现在在干什么呢?”啃着嘴里的干面包,罗罗娜一脸无聊的看向了车窗外,并且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艾伦搭着话。

车窗外的景物在高速的后退着,仿佛在告知着罗罗娜她选择了一个正确的方法——按这样的速度来说,比她们徒步行走可是快得多了但饶是如此的,相距到达下一个城市竟然也需要七天的时间?

更别说途中某些诸如悬崖那样的无法行走的地段,此时列车能通过搭建好的轨道直接通过了,如果说直接走过去的话,那么还真是难以想象的难度。

“大概在打牌吧?”艾伦想了想的这么说道,不禁有些羡慕在另一面的艾丽西亚她们,相比此时大概还如平常一般热闹的她们,此时自己这边则显得有些沉闷,毕竟由于人少了,而且对面也是异性的话,反而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

“这样啊。”罗罗娜喃喃的说着,喝下了一口牛奶,舔了下嘴角:“不如我们也来打牌怎么样?两个人抽乌龟,每抽到一次就要在脸上画一个叉?”

听着罗罗娜的提议,艾伦不禁皱起了眉头——这到底是怎样的家伙啊,虽然说现在周围的人很少,但也还是在公众场合吧?再脸上画叉什么的根本不是在公众场合能玩的游戏吧?

“不要。”艾伦很果断的这么拒绝道。

“唔,那么五子棋?”罗罗娜想了想,继续提议道。

“重点不是在玩的是什么这里吧?”艾伦擦了下冷汗的说道。

“喔,你这家伙还真是无聊如果抽到那张纸条的是丝沫就好了。”罗罗娜无奈的说道——对于她来说,如果此时面前的如果是同样无法无天的丝沫或许会更加有趣也说不定?比如直接挟持这架列车,又或者绑架这里的所有人什么的?

不,如果是你和丝沫分到一起反而让我更担心了,本来乘坐这种和军队有关的列车就是很麻烦的事情。艾伦心里这么无奈的想着,但却没有直接说出来。

此时传出着谈话声的并不只有他们,同时还有着在旁边位置的其他乘客,不过虽然这么看来这里是一截算不上大的普通车厢的样子,但其实几乎整架列车的人,除了那在驾驶舱中的司机之外,都聚集在这里了。

这辆车大概有着七个人。

其中两人是负责押送物资的军人,虽然两人的配置对于这么大量的货物来说有些少了,但既然已经上了车的话,那么基本是不可能会在途中受到什么攻击,而且就算车上出现什么事情,这两名有着剑士实力的军人也完全能轻松压制,因此之安排两人便已经足够。

而剩下的则是负责驾驶这辆货车的司机以及他的副手,以及另一名负责旅途杂物的工人看来的确很少人的样子,如果真的仅仅是这么三个普通人,那么不说两名,仅仅一名高级战士水平的军人便以及足够控制住这辆列车。

本来还以为那两位看起来是押送这批物资的军人的家伙看到自己这两个和这里完全格格不入的人之后,会过来询问点什么,但没想到他们仅仅是看了一眼之后,就移开了目光继续进行着他们的交谈,仿佛对于这种旅途中会出现诸如“司机的侄子”、“司机的大姨妈”、“司机的外甥”这样的一大堆来历不明的家伙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一般。

“说起来,附近据说有座城镇又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呢。”其中一个黑色头发的军人说了出来,至于为什么可以确认他的隶属军队,那么则是由于他身上的那件猩红色的斗篷是军队专用的护甲的标志之一。

“哦,你是说之前的那个出现了杀人鬼的城市啊?”另一个蓝发,瞎了一只眼睛的军人愣了愣后继续说了出来:“说起来,那个城市的城卫队里的某个家伙以前还是和我在同一支军队里出来的呢。”

明明只是闲着无聊的话题,似乎也没想到旁边的同伴竟然还真的和之有什么联系,那黑发军人不由得愣住了一下。

“那家伙挺胆小的呢,战斗力也不大行,差不多就是一个中级战士的样子,可以说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是第一个跑掉的才对?”对方淡淡的说着,继续拿起了手中的杯子,喝下了一杯。

“不过果然还是不行的吧如果战死了还好,逃跑了被抓到的话,后果反而更严重呢。”继续这么说了出来:“虽然现在我们干这个是挺安稳的,不过那天我们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也说不定?”

“是呢”黑发的军人回答了出来,仿佛对于他们这些手握剑刃的职业来说,本来就不存在什么绝对的安全之分。

“”同时的,仿佛这样的话题有些沉重也使得他们沉默了下来。

但与之一起沉默的,还有着同样处于这车厢之内的罗罗娜和艾伦——因为在这一刻开始,车厢内突然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当中。

进入隧道了吗?罗罗娜这么想道,颇为好奇的向旁边的窗外看去,不过遗憾的是同样的一片漆黑,无法确认目前处于怎样的隧道之中。

然而也就在这一时刻,由于本身吵闹的车厢寂静下来了,使得一阵从别处传来的轻微声音也传入了她的耳里——就仿佛是开水被烧开了的时候所发出的刺耳声音。

“嗯?煮咖啡吗?”罗罗娜这么想着,嘴角不由得微微翘了起来,似乎想到如果艾丽西亚在的话,或许还真的会做出那种不顾工作人员阻扰的在列车内煮咖啡的事情。

“怎么了?”似乎在漆黑中也察觉到罗罗娜的笑意,一旁的艾伦问了出来。

“不,没什么。”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三十六不存在的人

三十六不存在的人

漆黑的夜幕再次从这片广阔的大地之间升起,将一切纳入了黑暗之中,就连这完全由连绵不断的岩石所组成的山峦地带都不会例外,而这个时候也是几乎所有生物都开始进入休眠阶段的时间。

恐怕是再怎么繁忙的工作,都会在这一刻完全放下的进行休息——但这一点仅仅是对于生物来说的而已,对于机械的话,并不会有着什么白昼和黑夜的区别,当然了,这也是机械的优点之一。

因此的,在这早已入夜的时刻,这架通往远处的列车依旧在形式着,无论所过之处到底是从山岳中间贯穿而成的隧道,还是深不可测的悬崖,但如果是人类的话,早已进入了沉沉的睡眠。

之前还显得喧闹的车厢当中,此时变得寂静起来,剩下的只有轻微的列车行驶所发出的声音

不过马上的,另外的一种声音打破了这样的宁静——本来还处于熟睡的艾伦从座位上坐起来,并不仅仅是因为后方车厢中那两个熟睡的名叫普普金和杰尔的帝国军人所发出的鼻鼾声,更多的则是由于要在这种僵硬的长沙发上入睡的确是太为难了些。

深夜醒来的尿意使得他从长沙发上站起,向着洗手间的位置走去

连接两截车厢的通道处,车顶上的灯具发着昏黄的光,而且似乎由于时间有些长了,一闪一闪的似乎突然完全熄灭下来都不会奇怪,此时整个列车内除了行驶的声音之外,就仅剩下他一个人的脚步声。

想到这里,艾伦有些不安,那死寂的周围使得他总有着一种想要回过头,确认下是否有东西跟着自己的欲望,该不会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吧?少有的产生了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至于为什么突然会产生这种想法,则是因为临睡前罗罗娜才讲了个相关的鬼故事,不过难以想象的是,最后竟然连在后半截车厢的那两个帝国的军人都参与进来了,也使得这种明明似乎只是出于吓唬自己才说的鬼故事最后演变成了这同在这节车厢休息的四个人所展开的鬼故事大会

而所幸的是,似乎也因此使得他们和那两个军人熟稔起来了,从而也知道他们的名字至少可以确认即使被揭穿身份也不会出什么意外了。

不过再怎么说,还是很不好的,特别还是这种,自己不得不独自去洗手间的情况。艾伦这么想着,无奈的叹了口气,从而也将那被罗罗娜所引起的莫名其妙的念头驱出了脑袋——所幸的是洗手间并不远,也就在相隔两截车厢的位置而已。

方便完毕后,艾伦面前的是一面镜子,微微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双眼由于刚才睡得不太好而出现了黑眼圈后,便再次低下了头洗手,整个洗手间之中,只剩下了他一个人洗手所发出的水声。

按照罗罗娜的鬼故事的尿性,只要在这种时候抬起头,就会看到镜子后面映照出来的,会有幽灵那样的莫名其妙的东西在自己的背后,听着那孤独的水声,艾伦有些无聊的这么想道。

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嘛不过马上的,他就露出了随意的笑容——不可否认的是,罗罗娜那家伙似乎在说鬼故事方面似乎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或者说这家伙的天赋仅仅是体现在捉弄人的方面。

不过即使这样,他也根本不相信这样的事情,毕竟自己又不是伊芙,也不是单纯的托莉亚,那样的故事随便一想都会知道是罗罗娜随便编出来的东西。

他这么无所谓的想着,抬起了头,准备在旁边的手巾上将手擦干

然而,一个莫名其妙的身影却出现在了自己眼睛的余光之中,或者说,是透过着前方镜子的映照而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将位于自己身后,本应是无法轻易看到的位置。

那是一个从未见过的家伙,就像是排在后面,等待着自己走开一般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就连脸颊也深深下陷,仿佛是一具干尸一般,正如自己正透过着镜子注视着他一样,他也透过着镜子注视着自己的眼睛。

这辆列车上包括他们一共有着七个人——两名帝国的军人,列车的司机和副手,还有一位杂工,剩下来的就是罗罗娜和他自己然而这些人自己都已经见过,此时自己能十分确认的是,此时站在自己身后,一脸木讷的死气沉沉的透过同一面镜子注视着自己的家伙,自己是第一次看到。

换言之,这不是这辆列车上已知的任何一个人,一个不存在的人。想到这里,艾伦不由得吞了下口水——幻觉,一定是幻觉大概是自己还没睡醒他这么想着,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同时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继续在一旁的毛巾上擦着手。

“啪”然而下一刻,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那沉沉的感觉触动着他的神经,让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好家伙,居然不是幻觉他心里一沉,此时的他能清晰的从那被搭着的肩膀上感受到了一种冰冰凉,又滑腻腻的感觉,似乎对方的手上沾满了某种赤红而粘稠的液体,而移动了目光看了一眼镜子的时候,也确认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那被染得鲜红,就像刚刚从什么生物的躯体中抽出的手掌正搭在了自己的肩上,这是血液的颜色

不应存在于车上的人,以及染满血液的手和身体,似乎这一切一切,都正向着艾伦本想着不可能的那方向发展着。

还回头吗?这样的危机感使得他想要转身做出反抗,然而他却没有做出这样的举动——不,不能回头,根据罗罗娜所说的,只要自己一回头,鬼怪就会马上攻击自己此时的他身体僵硬的保持着动作,任由着前方水龙头的水还在哗啦啦的流淌。

而接下来的事情也正如艾伦所料的,似乎只要他不回头确认对方,那“幽灵”也没有任何动作的完全静止了下来但是,接下来怎么办?罗罗娜呢?快来救我啊啊啊艾伦想到了这里的时候,脸色开始发青了。

但出乎他预料的,半响之后那如干尸般的人影却突然再次有了举动——那干瘪而下陷的脸开始向着艾伦靠近,那染满了血液的身体几乎挨到了他的身上,脸颊几近要贴近到艾伦的耳朵,整个动作不由得显得有些暧昧。

艾伦很想回过头给他一拳,但随即想到罗罗娜之前所说的故事中的某个龙套就是做出了这样的反应而马上便当掉的,使得他不由得取消了这样的打算。

“这位小哥”干哑的声音从近在咫尺的耳边传来。

倒映在镜子中的,是对方因说话而张开的嘴,甚至还能看到此时对方不禁的舔了下嘴唇,就像看到了食物一般。

以及,那近在咫尺的腐臭味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深夜而显得寂静的列车之中,被突然出现的这般惊恐的声音所打破了原有的寂静,这惊惶的声音传得远远的,足以让这列车之上的每一个熟睡的人为之惊醒。

同样被这样的声音惊醒的,还有本应睡得真香的罗罗娜——虽然这样的座位对于艾伦或者伊芙来说或许会很不习惯,但如果是她的话,倒没有这种挑剔的习惯,或者说睡意上涌的时候,甚至是站着都能入睡的。

“是艾伦的声音?”听着那似乎有些莫名的熟悉的声音,被吵醒而有些迷迷糊糊的罗罗娜这么问道,同时也移动着惺忪的睡眼,落在了对面的座位之上——本应睡在上面的人已经不见了,仅有着被掀开的薄薄的被子。

这样的声音也使得所有人开始赶往发音的地点,然而赶到那发出了声音的地方的时候,眼前的情况却让他们露出了奇怪的意外表情。

那本是发出着惊慌的叫声,似乎已经陷于危险的少年正惊魂未定的站在一边,旁边则是两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家伙,一个已经晕掉的倒在了一边,头上出现了一个大包,而另一个则一脸惊恐的抱住头的蹲在了一旁。

“这是什么回事啊?”一时间,所有人都做出了这样的同一个疑问。

白炽的吊灯仿佛也不愿意在这深夜时刻被人吵醒,不过在挣扎般的闪动了几下之后,最终还是完全亮了起来,照亮了这整截车厢——这不大的车厢已经完全被人所站满了,此时可以说这架列车上的所有人都在这深夜时刻出现在了此处。

而仅仅是因为眼前的这两个从未见过的家伙——是两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被反绑在两张椅子上,其中一个有着一头绿发,正一脸昏昏沉沉的歪着脑袋的被绑在一边,那微微泛白的双眼让人不禁深思这家伙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一击而受到了极为严重的脑震荡?

而另一个灰发的家伙则显得清醒很多,不过饶是如此的,一个硕大的熊猫眼也依旧出现在了他的左眼处,就像给这家伙带上了一个黑色的眼罩一般不过这两人唯一相同的是,都是一脸萎缩的样子。

而将他们变成这样的,则是旁边围观着的一名暗金色头发的少年。

“什么?真的是人类?”看着不仅仅自己轻松控制住了对方,就连闻声赶来的其他人也将他们轻松的绑住,艾伦不由得发出了这样惊讶的声音。

“说什么蠢话,如果是鬼还怎么会被你打晕?跑出来吓人却反被打晕,那么也太逊了吧?”一旁的罗罗娜捂着脸说道:“你这家伙,该不会真的将那些故事当真的吧?被这两个混上了车的家伙吓了一跳?”

“”而回答她的只有一段心虚的沉默。

而不仅仅是他们,同时车上的其他人也注视着这两个家伙进行着各自的猜测。

无视了周围围观的群众,这架列车的司机叹了口气,坐到了这两人,拿出了一本本子。

“名字。”没好气的问了出来。

“马克。”那名比较清醒的灰发男人立刻回答道。

“西西姆斯。”而另一个头上肿起了个大包的绿发男人也打了个冷颤的回答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夜风正透过着旁边的车窗灌入车厢的关系,还是由于他正在被捆绑着围观而产生的不安。

对方的话让司机拉夏大叔皱了下眉:“好重口气,上火了吧?”

“抱抱歉。”西姆斯低着头说道。

“接下来,年龄。”拉夏继续问了出来。

“23。”

“24。”两人没有太多考虑的各种回答道。

“职业?”拉夏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录了下后,继续问道。

“旅行者。”这个回答则显得尤为统一,同样的没有太多考虑的回答道。

“来这里是干什么的?还有之前是怎么回事?”拉夏继续问了出来,同时也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而他这么问出来时候,也引起了另外两名军人的注意,他们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剑柄。

毕竟那种山贼派人装作工作人员混入车内,里应外合的进行抢劫的事情在这里并不少见。

似乎对面的两人倒没有想这么多,对视了一眼之后,还是由比较清醒的马克代为回答了出来:“本来是像坐上一班车去蓝图斯城的,但已经买不到票了,刚好又打听到还有着另一列运送物质去蓝图斯的车,所以就趁其他人在搬货物的时候装成搬运货物的工人偷偷的混进来了”

马克这么说着,然后缩了下脖子:“然后由于是偷偷上车的关系,只能藏起来,而且西姆斯的晕车症状也很严重,只好悄悄的带他去洗手间吐,然后看到这位小哥,还想问他借纸巾的,但没想到就被痛扁了一顿”

同时看了下旁边的艾伦,似乎有些心有余悸。

得到了回答之后,司机拉夏不由得吐了一口气,他并不能从对方的说辞中看到什么怪异的地方,但单凭他一个人的想法并不能说明什么,而且虽然这家列车的驾驶者是他,但其实真正能下决定的,反而是旁边的两名帝国的军人——接着便如请示般的看向了他们。

而他们似乎也看不出什么,摇了摇头,同时也松开握住剑柄的手。

得到了答案后,拉夏呼出一口气,头疼的抓了下后脑的头发:“呼真是的,现在也没办法把你们扔下车了。你们就继续留在这里吧等到了蓝图斯后你们两个家伙还去跟着他们去警卫厅,至于是交罚金还是直接关押就看他们的打算了。”

“啊,谢谢”那被绑着的两人也立刻感谢道,同时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本只是想问那位小哥借下纸巾,但却被暴打一顿后绑了起来,还以为要被扔下车呢,在这种荒山野岭下车,恐怕还没回到城市不是饿死,就是被路上的魔兽袭击吃掉了,那可真是死定的。

做下了决定之后,拉夏从一旁掏出了小刀,切断了将这两人绑在椅子上的绳索,然后看向了一旁的他的副手:“梅内奇,整理出一截车厢给他们吧。”

“是。”那名叫梅内奇的副手这么回答着,然后开始走开,但还没等他走出这节车厢,拉夏的话语就又再次传出。

“对了,做点食物给他们吧”拉夏这么吩咐着,看了一眼西姆斯那满身的赤红色——看起来就像什么电锯杀人狂一样,也怪不得艾伦仅仅看着会产生恐怖的念头。

不过如果细心闻一下就会觉得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在这将衣服染得红色的液体上,一种酸酸的气味也随之传来应该是番茄酱没错,那么既然是这样,这两个家伙的情况也就不难猜出了。

“真是的,看来这两个家伙之前是饿得去厨房偷吃,打翻了番茄酱,然后弄得全身都是的样子。”拉夏无奈的说着,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站起,向着自己休息的房间走去。

“呵呵呵。”而后发的两个家伙也发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声。

“对了,你们的行李呢?”拉夏继续问道。

“啊,我们的行李就只有那么一件而已,我去拿吧”这么说着,马克匆匆的向着后方的本应是堆放货物的车厢走去。

这样的事情仅仅是晚上的插曲,在解决了之后,罗罗娜等人也关掉了车厢的吊灯,继续开始他们的睡眠。

然而,就在这再次陷入了漆黑和宁静的时候,之前那种刺耳的嘶鸣声也继续传入了罗罗娜的耳中

好奇怪啊看着一旁经过了一晚的惊吓之后已经熟睡过去,毫无反应的艾伦,罗罗娜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三十七幸运E之枪

三十七幸运E之枪

巨大的列车依旧形式在早已确定好的轨道之上,虽说这样的列车之上依旧有着司机和副手的存在,但真要说的话,其实他们并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任务,甚至于平时也完全不需要任何操控,因为本身列车的形式就已经在程序中规定好了,而轨道什么的也是他们无法改变的东西。

在这座出现在异世界的巨大列车内部,甚至有着供里面的人进餐的饭厅,让厨师进行烹调的厨房这样的设施的存在,除此之外还有着很多剩余的房间,这也怪不得能让罗罗娜他们上车,而就算中途又加多了两人那名司机也毫不在意。

和前世的列车也不一样,虽然在外面看来是完全相同,但里面的话,不仅仅有着个人的房间,甚至还有着这样的专门用来进餐的区域,不过这种避免了如前世的列车中一样,一大堆人都挤在一个车厢之中倒让罗罗娜很满意。

可以说相比于列车,倒更像与一艘客船——只不过是在地面行驶,而且形状也完全不像船只,而是长条状而已。

在这个还不到午餐的时间,罗罗娜和艾伦就已经出现在了公用的休息室内——在这里的宽大窗户使得他们能更好的观看车外的景色,同时也比安置他们的房间要宽阔多了。

虽然说让车上的杂工送到自己的房间,在房间中解决也完全可以,不过如果要一直闷在一个房间内一个星期之久,那么则完全是让罗罗娜无法忍受的而对于这一点艾伦也深有同感。所以他们出现在了这里。

旁边的是那两名帝国的军人,他们已经早早的坐在那里了,正悠闲的交谈着,其中那名蓝发的在吸着口中的香烟,目光无所事事的看向窗外倒退的景物,而另外那名黑发的则在一旁擦拭着手中的长剑。

“我说,难得是一份闲差,你还紧张什么呢?难道已经在这里了,还会有山贼直接空降过来不成?我当时知道自己分配到了这份闲职可是高兴了好几天呢”那蓝头发的杰尔微微看了一下进来的罗罗娜和艾伦,就继续对桌对面的同伴说了出来。

“对于我们这职位的人来说武器也就是做做样子而已这种高速的列车中是不可能会被山贼从中突入来挟持的吧”继续一脸不以为然的说道,从罗罗娜的角度可以看到他腰间的长剑,那剑鄂上隐约可见的锈迹,似乎这也的确如他所说的许久不曾打理。

“不,当然不是紧张,只不过这个对于我来说是很有特殊意义的而已。”而在一边的黑头发的普普金则是淡淡说了出来:“拖这个的福,才让我活到了这个战争结束的时代,大概就是那种付托性命的伙伴吧。”

“喔分到你这样的同伴还真是无聊,战争什么的,就只不过是运气好的生存下来,运气差的死亡掉而已,你想得太多了伙计”对于对方的话,杰尔饶有兴致的呼出口气,但看不出有什么赞同。

看来这个看起来仅仅是混吃等死的家伙同样也经历过这个帝国之前所发生的战争——的确,看这两个家伙能负责押送重要的物质起码是小队长那样的职位,这样的职位除非是有着不俗的关系,那么怎么说都要多少有着一点功勋才能得到的。

没有理睬旁边这个退伍了就显得懒散的同伴,普普金从剑鞘中抽出了长剑的剑刃,翻到另一边,继续擦拭着,虽然仅仅是普通的一把钢制长剑,但那被擦拭的发凉的刃面依旧泛出着寒芒。

这样的寒芒使得旁边的吉尔赞叹的吹了声口哨:“包*得还真是好呢明明都是一样的武器”

这么说着的同时也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那把,才刚刚抽出剑刃的一般,那略显锈迹的剑刃就依旧让他干笑了一声塞回了剑鞘之内——果然和剑鄂一样,里面已经微微绣掉了,完全不经打理的样子。

没想到这样的武器这家伙都能带在身边,仿佛的确是如他所说的,对于这样的职务来说,武器的确仅仅是装饰而已。

“你这家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从战争中活下来的。”看着这番景象,旁边的普普金不由得摇了摇头。

“哈不是说了吗?好运的活着,倒霉的死掉。”不过对方似乎并不在意。

而想了想之后,又继续提议了出来:“不过说起来,再什么保养都只不过是凡品而已喔还不如好好存钱买一把更好的呢”

“哦?”这样的话题也引起了旁边的家伙的注意。

“比如你可以在下一站的那个城市的拍卖场里购置一把新武器,那里可是经常有着锻造大师出售一些新完成的作品的当然不是说我要买。”杰尔随意的说着,拿过了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口。

“虽然不算是什么名剑,不过缺少的也就是名气而已在质量上可是相差不大的。”顿了顿后继续说道。

“哦?我可是第一次去那里,那么更厉害的,在此之上的呢?也有吗?”这样的话题仿佛让旁边的普普金有些兴趣,他不由得这么问道。

“怎么可能?再往上一层的,已经是属于宝具那种不可思议的范畴了不是普通的人类锻造师能做出来的比如说我们小时候就已经经常听人们传诵的,传说中骑士王的佩剑也就是那个层次”不过马上的就遭到了对面的家伙的否认。

“那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可以随便购买?恐怕即使是效果比较普通的,都足以让一个家族当做传家之宝吧?”无奈的摆了摆手,让自己的同伴打消这样的奢望——毕竟再怎么说,他们都只不过是两个有着一份能混吃等死的闲职的普通人而已。

“喔”旁边也理解的叹了口气。

“哈?宝具?如果是宝具的话,我这里倒是有一把哦”然而就在他们结束了这个话题各自沉默了下去的时候,旁边的这么一个声音兀然的传来,结果了本该结束的话题。

“哈?”普普金和杰尔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从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发现坐在那个位置上的,是昨天被抓到的两个偷偷混了上车的旅行者。

说出了话语的是那个昨天被艾伦直接打晕了的西姆斯,此时他正在一旁扒着饭,茫然的抬起头的时候,能看见些许米粒粘在了嘴角——和他所说的话完全格格不入,这家伙似乎依旧在犯浑的样子?

“你这家伙,该不会是昨晚被那个小哥打坏了脑袋吧?”杰尔不由得轻笑了出来——他这辈子还没见过一件那样了不起的东西呢这个甚至还会为三餐担忧的家伙竟然还这样大言不惭。

“才不是”西姆斯不满的叹了一声,然后继续低下头扒饭,一副仿佛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吃下了几口饭之后,趁着这咀嚼的时间,他又继续说道:“那可是历史上那名有名的英雄——迪卢木多的武器”

“或者说是其中一把之前我和马克在一个荒野的破落屋子中找到的,那里似乎已经废弃了很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原主人为什么要将一把宝具扔在了那里。”在说完了这里的时候,仿佛也已经咀嚼完了,吃力咽下口中的饭,然后抬起了头,一脸吃货的样子

“啊?那你是怎么知道是迪卢木多的武器的?”普普金不由得疑惑了问了出来,旁边的杰尔也是一脸好奇的样子。

“那武器的样子太古怪了啦那红彤彤的颜色,历史上这样的武器也没有几件吧?反正也不是什么东西”西姆斯随意的摆了摆手,接着看向了坐在他一边,同样如饿了几天般的在闷声吃饭的马克。

“喂,马克,拿出来给这两位大叔开下眼界吧?”这么说了出来。

“唔”一旁的马克听着不情愿的的停下了手中扒饭的动作,转过了身,而这时候其他人才发现此时他身后的作为上放着一根被布片包裹得仿佛是一根长棍的东西。

同时利索的掀开了包裹在外面的布片,露出的是一根细长的刺枪——赤红的颜色,并非是由钢铁,倒像是由某种特殊的矿石所铸就,上面爬满了荆棘般的花纹,那尖锐的枪尖正泛着让人心悸的寒芒。

“喔”在这把赤红的长枪出现的一刹那,就传出了赞叹声,虽然说作为两个普通军人的普普金和杰尔没见过所谓的宝具,但不代表没见过武器,淡淡凭这锐利的样子,即使并非宝具而仅仅是普通的武器,都毫无疑问是属于顶尖的。

“的确这般赤红的形态,如荆棘般的花纹,毫无疑问的传说中的那位迪卢木多的武器中的长枪”普普金沉吟着,看着眼前的赤红长枪,摸着下巴说道,而接下来的,不由得也问出了周围所有人的另一个疑问。

“那么,短枪呢?”他这么问了出来。

“哈?那样的事情我怎么知道那家伙都不知死了多少年了,还能找到其中一件也就算不错了而且这次我们也是为了将这个东西挂个好价钱卖掉才想去蓝图斯的毕竟那里的拍卖所很大型嘛”不过这样的问题仅仅让西姆斯微微一愣

“如果能卖掉,我们下辈子就不用愁了”随即就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嗯”一旁的马克仿佛也想到了美好的未来而露出了笑意。

“喔”此时就连一旁的两名帝国军人的眼神都显得有些灼热,但他们也知道这不是什么普通人能拿出的价格。

“那么,这个宝具的能力你知道吗?据说每一件宝具都有着各自不同的能力?”不由得好奇的问了出来。

“这个啊”这样的问题使得之前滔滔不绝的吹嘘着的西姆斯沉吟了下来,仿佛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问题。

“它夜晚会自己发出声音。”最后还是这么说了出来。

“啊?”这样的意外解释一时间使得周围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反正夜晚会自己发出一种,有些刺耳,又有点像什么东西在哭的声音啦”没好气的摆了摆手,说完又立刻低下了头,开始向着那一大碗白饭进攻——怪不得这家伙昨晚在饿极的时候甚至能偷偷跑进厨房吃番茄酱果腹。

而西姆斯这样的回答也使得旁边正好奇的听着的普普金和杰尔的脸上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晚上会发出自己发出声音虽然或许如果是拍恐怖片那么应该是一件不错的道具,但如果是用战斗用的宝具而论的话,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换言之这绝不可能是这把宝具原本的效果传说中的英雄的武器怎么会是这种与其说无厘头,还不如说显得有些恐怖的效果?倒像是这把武器被下了什么诅咒而缠绕上了怨灵一般

不过说起来,历史上的那个叫迪卢木多的英雄似乎也是被他的主人肯尼斯下令自杀的?似乎用的就是这把武器好像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的样子?那么由此一来,诅咒的对象就显得很明显了。

这完全是一件被诅咒了的器具嘛花钱买一件很可能一件被强力怨灵俯身了的东西,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这样一来连原本的收藏价值都没了看来这两个家伙的想法很难实现?想到了这里,两人对视一眼露出了恍然的表情,就连之前或许会升起的直接干掉这两个家伙将东西夺走的念头都完全消失。

此时他们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家伙带着一件宝具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怎样?两位大叔如果现在就想买的话,价钱可以商量哦”而一旁的西姆斯倒霉想这么多,反而是一脸兴致勃勃的问了出来。

“不,不用了。”不过遗憾的是,对方马上的就这么拒绝——这样的东西谁会买啊

而坐在一旁的罗罗娜和艾伦也早就将目光投向了这里,或者说投向了这仅仅一看就知道并非凡品的赤红色长枪之上——相比外面不断倒退的风景,眼前的谈话在他们看到倒是更加有趣。

“夜晚会发出类似于哭声一样的声音吗”罗罗娜沉吟的喃喃说道,此时的她也终于对于前两天一到夜晚就会听到的奇怪声音有所了解,终于在之前的对话中得到了解答。

只不过没有想到的是,那样的声音竟然是出自一把武器一到晚上就会发出哭声,倒像是那种恐怖片才会出现的场景了。

还真是诡异的东西,的确,换是自己也不想带着这样的东西在身边,或许那位英灵附在这把武器上的怨念太过强烈,甚至压过了这把武器本身的效果,使之产生了转变罗罗娜这么想着,颇为遗憾的想道。

作为只要见过一次的宝具就能完美再现出来的她,可以说实力强弱和她的见闻有着很大程度的关系,而眼前的东西如果真是宝具,那么应该也同样可以再现出来的才对?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效果对于自己似乎除了能捉弄一下艾伦之外就没有太大作用。

“怎样?”一旁的艾伦也这么好奇的问了出来,或许旁边的人不知道,但他可是知道的,眼前的少女可是一直将宝具当做消耗品使用的家伙,换言之就是眼光绝对的毒辣。

“不,似乎很普通的样子。”但罗罗娜却也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的样子,虽然她也想眼前的武器有着别的有用之处,但很遗憾的是,即使展开了鉴定术,所得到的信息也仅仅是——到了夜晚就会发出类似于恸哭般声音的怪枪。

“虽然不知道原本是什么效果,或许进行什么除灵仪式之后还有可能还原出原貌,不过那种甚至能将英灵等级的怨灵的恶念祛除的除灵师本身是否存在都是一个问题吧?”罗罗娜说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所以总而言之的,这把武器是完全废掉了呢,此时的它大概就是那种比较特别,但没有太有用的效果的宝具。”最后这么做出结论般说道,同时也失去了兴趣般看向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

“诶?这个居然还能算宝具吗?明明只是这种对战斗毫无帮助的效果。”艾伦倒不禁有些意外的说道。

“唔,这样的事情是因人而异的啦,单从特质来说,的确是能称之为宝具没错。”罗罗娜随意的说着,再也没有了继续观察那把长枪的心思。

“喔。”

一时间,之前明明还对那把传说中的英雄使用的武器抱有兴趣的人一下子都对它显得兴致缺缺,虽然这休息室之中依旧是同样的喧闹,但所留下来的也仅仅是西姆斯的不断向着那两名帝国军人推销的说话声。

“杰尔先生,真的不要考虑下吗?虽然特殊效果上是有些多余,而且到了晚上也会有些吓人,但作为普通武器使用却还是很锋利的哟?”

“都说了不要了你这小子真烦”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三十八悬停

三十八悬停

那有着让人意外的无厘头效果的宝具虽然在出现的时候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那样赞叹的目光并没有持续多久,在这把宝具的效果说出来之后就完全消失殆尽——实在太可惜了,明明是有着如此显赫威名的宝具,竟然仅仅是这般效果。

不仅仅在战斗上毫无帮助,甚至于到了晚上就会发出这种诡异的声音的话,反而还会吓到自己本人?所以的,将这效果称之为无厘头都已经是比较婉转的了,完全是让人不想拥有的道具,由此可见这两个想要将之高价抛售的希望是很难完成了。

“真遗憾,普普金大哥你也不要吗?”西姆斯颇为遗憾的,抱着自己和马克白白捡来的这把宝具回到了原先的座位,继续对付起他那面前的一桌白饭——这两个家伙与其说是旅行者,倒更像什么虎口脱身的难民,似乎已经几天几夜没吃饭了一般。

不过所幸的是,或许菜肴不要说,这里的米饭倒是充足得很

“我说,你这东西还是放远点比较好”接着的,一旁的杰尔也这么提醒了出来。

因为由于这两人突然安插了进来的关系,所以本应是位于罗罗娜和艾伦的车厢隔壁的他变成了最靠近这两个家伙的房间的位置,他可不想半夜睡觉的时候,会听到隔壁的车厢中传出这样诡异的声音。

无论是将自己半夜吵醒,还是吓得自己一身冷汗都是不好的事情。

“啊?怎么可以?”不过很显然这把宝具的主人并不想和他分开,或者说,并不想让这在他眼中的摇钱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如果被人偷了怎么办我平时都是抱着它睡的”西姆斯这么担心的说了出来,难以想象的,这种据说会在夜晚发出阴森的声音的武器本身就很诡异了,竟然还真有着能抱着它入睡的人存在。

“不,或许你没说出这把武器的特别效果之前还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现在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一旁的杰尔摆了摆手的说了出来。

最终,作为两个附带上的可有可无的人完全没有发言权的关系,马克和西姆斯只得同意将这把或许寄托了他们后半生老婆本的长枪暂时和其他人的行李一起,放置在后方专用于放置行李的车厢之内。

虽然说出现了这难以一见的宝具,但这也仅仅是旅途中的插曲而已,此时在马克再次抱着这把莫名其妙而不大有用,似乎仅仅作为被吐槽而存在的宝具放回行李厢里的时候,一切都依旧如常的进行着。

这架巨大的列车依旧在向着,以那种极高的速度在这既定的轨道中前行,明明这样的速度已经足以在短短的一瞬间就将如果在后方追赶的马车抛得影都不见,但依旧要长达一个星期的时间才有可能到达下一个城市。

仿佛这一片区域,是一片广阔而荒凉的区域

不过既然是由山峦组成的荒野的话,那么无论是悬崖还是峭壁都是存在的,正如此时的,这架列车已经出现了凌空的在两段山崖之间形式的险况——虽然从外面看来是很惊险没错,但其实在下方依旧有着支撑的铁轨。

真要说的,就仿佛是那种架设在半空之中的过山车?只不过这显得更加巨大罢了

下方是完全深不见底的深渊,漆黑得仿佛是一只远古凶兽自下方裂开的巨口,这番的奇迹可不多见,尤其是这种身居当事的列车之内的情况——使得坐在靠窗位置的罗罗娜和艾伦好奇的向窗外望去。

“好高”艾伦不由得担心的这么说了出来——此时他似乎还隐隐于跃的能感受到下方铁轨的轻微晃动?虽然之前位于浮空城之中是处于比这更高的高空,同时甚至还驾驶机体飞翔在高空,但那仅仅是在安全有所保障的前提下。

至于现在的话正位于这样的一架庞然大物中,而支持的仅仅是一条铁轨,则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掉下去全车人都会死吧?”心有余悸的喃喃说道。

“哈?说什么蠢话啊?觉得不牢固什么只不过是你的错觉罢了,虽然在这里看不到,但如果能将头伸出去,那可是看到极为粗大的一条轨道哦?至少支撑一架列车是没问题。”罗罗娜在一旁说道。

不过说到这里的时候,又似乎想到了什么般皱起了眉头:“不过说起来,轨道断裂是不可能的了,但是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列车突然出事故的不得不停在这种无法前进和后退的地方是经常在一些故事中都会出现的事情?”

“哈?你这家伙别说不吉利的话了?”艾伦无奈的说道。

这一点罗罗娜倒也认同,因为她的确是经常会陷入一些莫名其妙的麻烦没错,因此她也点头的认同道:“嗯,那倒也是”

但她还没说完这句认同的话语,一阵突入而来的声音就已经中断了她的话语——那是一阵巨大的爆炸声,来自于列车的前方,在爆炸出现的一刻甚至让她产生了会不会因这样的爆炸而真的使列车坠落到下方无尽的悬崖之中的感觉。

不过所幸的是,似乎仅仅是局部的爆炸的样子但也因此的列车在这一刻开始完全失去了原有的动能,依靠着惯性着继续前进了一段距离,使得车厢内的他们站立不稳的从座位上摔了一地。

在消耗完了这有限的惯性之后,这架列车终于停止了下来——艾伦一脸茫然的看向的旁边的罗罗娜,此时罗罗娜的脸色有些僵硬,就连她也没想的,自己的嘴巴竟然如此灵验?既然是这么灵验,那么就应该将这效果好好的用在诸如买彩票和抽奖之上啊

虽然很想对旁边的家伙说“你这家伙还真是乌鸦嘴”,但很遗憾的是此时艾伦也知道并非说这个的时候。

“怎么回事?”这么一脸的问了出来。

但此时却没有能回答他的人,此时位于这休息室之内的人所能做到的,仅仅是以最快的速度向着那发出了爆炸声音的位置赶去。

发出声音的位置位于列车的前段,而在那个前端则包含了列车的动力炉和控制台想到这里罗罗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似乎真的被自己说中了,而无论是列车的动力炉还是控制台,只要是任何一项损坏都是极为麻烦的事情。

而在他们感到了列车控制室的时候,看着里面冒出的浓烟也证实了他们的猜想,同时也就在这个门口,也有着一个身影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般愕然的停在了那里,从他的背影来看似乎是这架列车司机的副手——梅内奇。

的确,作为副手的梅内奇和作为司机的拉夏的房间都是位于距离列车驾驶舱最近的位置,此时他是第一个赶到现场并不让人意外,只不过让人意外的是似乎那作为司机的拉夏却并不在这里?

“怎么回事?”身后赶来的罗罗娜问了出来。

“这这”但回答她的仅仅是这不知所措的声音,仿佛已经被里面的情况所吓傻了一般。

看来问这家伙也没用罗罗娜这么想着,无视的越过了愣在了门口的梅内奇,率先的进入了这个冒着浓烟的列车的驾驶舱之中。

但才刚刚绕过梅内奇的身体看到里面的情况,眼前所出现的景象就让她也同样的不由得一愣——里面是一片狼藉,那放置着控制这架列车的仪器的地方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同时的,更前方的那管道相同的巨大能量炉也同样变得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或者说已经整个炸裂了开来看来之前发出了爆炸的正是这架列车的能量炉。

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真正让罗罗娜愣在了原地的,是位于那能量炉旁边的,是一具半焦黑的尸体,仿佛是就在能量炉发出爆炸的时候位于附近而受到了波及的样子——整具尸体的上半身已经在这样的波及中变得血肉模糊,完全辨认出他原本的模样。

只不过那还能看出的衣着却在表明着,此时躺在这里的尸体是属于这架列车的司机,那个叫拉夏的大叔的。

“怎么了?这么大声。”而同时的,那刚刚去将宝具放置回行李厢的马克这时候才姗姗来迟的赶到,不过看着眼前的景象也同样让他震惊的呆立在当场。

“这是事故?”

动力炉完全报废,部分仪器受到波及而受损,可以说一架列车最为主要的两个部位都同时无法运作,而这样的情况也使得这架列车再也无法继续向前了——就这么停留在了悬空的悬崖之间,那冰凉的风吹拂得众人的心似乎也开始了悬空一般。

无法前进,更无法后退就像被囚困在了一个孤岛之上一样

此时唯一可以做的,只有联络上车站的控制台让他们派人过来进行救援,但让人无奈的是,那用于联系控制台的通讯器也同样是放置在列车控制室之内的,也同样的在这场爆炸中受到了波及。

而此时列车上也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修理这样的器材,所以这样的责任也不得不落在了罗罗娜的身上——她无法无动于衷,因为可以说这区区一架通讯器关乎着整车人的性命

不仅仅是停在了半路而已,如果后方还有着紧跟来的别的班次列车的话,没有受到任何经过的情况下肯定会和这架停下来的列车撞上,那么这样恐怕两架列车上都很难有人能活下来。

此时她唯一可以做的,也就只有能及时的修复好这架通讯器而已

至于其他人的话,则是位于后方的休息室之内讨论着这次为什么出现这样的事情,不过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事故——当然的罗罗娜也是这么想的。

因为人为破坏那个动力炉而产生爆炸的可能并不大,毕竟在事情发生的时候除了梅内奇之外的所有人都位于列车后方,而只要有任何一个人想要去往前段的列车,都要通过休息室旁边的走廊,所以毫无疑问会被在休息室里面的自己察觉。

但自己并没有这样的发现,当然的,本来就位于列车前段的梅内奇完全能做到,但到底要怎样做才能破坏掉动力炉的同时,还让作为司机的拉夏傻傻的在动力炉旁边,然后自己还能轻松跑开波及范围?

虽然也不是绝对做不到,不过那可不是什么轻松完成的事情,而且真要这么说起,就连最后出现的那个叫马克的冒险者都是有着一定嫌疑——只是出现这样可能的概率极低而已,这么一来,是纯粹事故的可能则显得极为可能。

所以的才让他们理所当然的将之当做事故,大概就是那个司机倒霉的不知弄错了什么东西引发了动力炉的爆炸的样子。

此时死者的尸体已经被收拾到了一边,留下了这一整个列车的控制室让罗罗娜在里面修理着破损的仪器——毕竟此时的话,就连再笨的人都知道,他们的性命已经和这个少女所做的事情息息相关了。

“真是的,这到底是什么型号的通讯器啊?损坏成这样,与其修理还不如重新做一台新的了幸好的是里面记录着信号频率的芯片没有损坏,即使做一台新的也能联络到车站。”蹲在一片狼藉的控制室内,罗罗娜一边整理着地上的破碎零件的,一边困扰的说道。

“怎样?”旁边的艾伦此时则显得无所事事,他这么问了出来。

“啊,似乎要从零件上开始修理的样子。”罗罗娜说着,从地上捡起了一片残破的属于控制仪器的零件,最后在她的掌心中,在炼成术下变成了她所想要的零件的外形——幸好可以就地取材。

“诶?不能像你投影武器那样直接弄出一台通讯器吗?”一旁的艾伦看着对方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制造的麻烦的样子,不禁说道。

“你有见过什么仪器是直接用炼金术完成的啊?”罗罗娜头疼的捂住了额头——明明自己做这个就很死脑细胞了,列车通讯器什么的她还是第一次尝试?而且如果修不好估计整车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看着旁边空着双手的这个家伙,她终于不耐烦起来:“真是的,快让开与其在这里妨碍我,还不如去一旁和其他人聊天”

听着罗罗娜的话,艾伦从旁边让开,然后罗罗娜也将四散在旁边的属于这架列车通讯器的残骸碎片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虽然已经零碎得不成样子了,不过希望还能看出大致的构造是怎样。

“既然能修好通讯器,还不如试试直接修好这架列车?”看着罗罗娜忙起来的样子,艾伦继续倚在桌上上建议道。

不过在这种不切实际的建议下罗罗娜则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看傻蛋般的看向了对方:“哈?你在说什么蠢话啊?别把我当做什么都懂的样子啊你该不会是把我和某个用七颗珠子召唤出来的东西混淆了吧?”

艾伦:“喔”

不过虽然是这么抱怨着,但罗罗娜还是在一旁的损坏的动力炉旁边蹲了下来,开始仔细的研究起来破损的程度。

“真是的,虽然做出和这架列车同样的大型载具并非不可能,但那已经是重新做的情况了,修理的话果然这个构造让我太陌生了,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不过半响之后,得出的则是这个不乐观的结论。

得到了这样无奈的答案之后,艾伦则是叹了一口气后缓缓走出了这个列车控制室,一时间,仅留下罗罗娜一个人在这里,依旧在摆弄着地上的破损零件——正如着之前所说的,这次能否安全到达下一个城市,重点已经在她是否能快速修理好通讯器,联络到人来进行救援了。

“啊好麻烦”虽然是不断在修理着仪器,但果然要罗罗娜有目的的如工作般的停留在一个地方还是太困难了,很快的她就发出了这般麻烦的声音,同时也举起双手做出伸懒腰状,似乎什么时候就会丢下这下东西离开都不会奇怪。

但也正因为她这样的举动的关系,碰到了旁边的仪器残骸,使好不容易弄成了堆的这些残骸再次散落了一地,同时也因此的再次露出了之前那发出了爆炸的残破的动力炉——这东西可是绝对无法修理的,毕竟已经直接从内部发生了这样严重的爆炸了,因此才将它和报废的其他残骸堆放在了一起,让罗罗娜作为炼成有用零件的原料。

然而,再一次看到这破损的动力炉的时候,却不由得让罗罗娜愣了一愣。

“这个是”看着眼前动力炉的某个部位,她喃喃的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同时的,脸色也不由得变得古怪起来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三十九蔓延

收费章节(20点)

三十九蔓延

这是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但却是在炼金科技早已得到了极大普及的情况之下的世界因此的,这里也同样有着那能进行长途旅行的列车,这样的列车能翻越山峰,跨过海洋,甚至能去到人迹罕至的地方。

当然了,最后一点大概起码要几十年后,在这种巨大列车变得更为普遍的情况才有着可能实现

不过虽然最后一点有些预言成分了,但前两点倒是已经完成的——只不过遗憾的是,也正因此的,这架列车一旦到了遭到了损毁不得不停止的情况,就会出现这种停止在险要的悬崖中间,无法前进和后退的危险情况。

所幸的是下方那合金的轨道足够牢靠。

夜幕再次降临了,而在这个时间,也不管于到底在进行着怎样的事情,都是每一个人正常的进行晚饭的时间才对——因此的,艾伦负责去呼喊那还在列车那已经变得一片狼藉的驾驶舱中修理着通讯器材的罗罗娜吃晚饭。

但意外的是,当他去到那狼藉的驾驶舱中却并没有找到他要寻找的那个少女,而最后找到对方的地方,却是位于列车后方的,那放置杂物的车厢之中

“罗罗娜?吃晚饭了”艾伦在门外率先喊了出来,然后轻轻的推开了门——先推门再说话什么的大概也就是罗罗娜的专利,或者说习惯而已他接受了多年的教养根本无法让他做出这样无礼的事情。

特别对方还是一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

在确认对方已经察觉到后,他才走进了房间,但却发现这个本应在驾驶舱中忙着修理东西的家伙,此时却是站在了这杂物间当中,而且还在那用于放置列车内应急药物的木柜中翻找着。

“怎么了,不小心被碎片刮伤了吗?”这样的情况使得他不由得问了出来,随即也有些恍然——的确,驾驶舱那里实在堆着太多机械的残骸碎片了,由于断裂而变得尖锐也是有可能的应该是刮伤了手?

这么想着,向罗罗娜那正在从柜子中翻找药物的手腕看去,但最后他却无法在这纤细的手腕之上发觉到任何一丝类似于伤口的痕迹。

“不,仅仅是想要确认一些东西。”罗罗娜摇摇头说着,继续在里面翻找着。

最终似乎终于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一般,从木柜中取出了一瓶装着药丸的瓶子——从那包装上看,似乎是安眠药的样子,而且已经只剩下两颗了,几乎已经是一个仅剩的空瓶。

“果然”确认着眼前的药瓶,罗罗娜发出了恍然的声音,但即使是做出着确认,她脸上反而是看不出任何高兴的神采。

“嗯?怎么了吗?”这又不得不让艾伦意外了。

而在这个时候,罗罗娜已经站起了身子了,将那几乎仅剩下空瓶的药瓶拿在手里,说道:“不,跟上来吧,稍微发现了点东西有必要和其他人说下。”

说着,就走向了那同样作为饭厅和休息室的车厢。

车上还剩下八人,虽然说比一开始所有人认为的还多出了一人,但却让他们完全开心不起来——一开始是七人,最后意外发现了偷偷上车了的两人,最后又在今天因为意外的事故死去了一人

既然死了人,完全无法开心起来吧?而且的,还因为着这样的事故使得整架列车都不得不停下来了,停在这个位于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上的鬼地方

而且就连和外面的联络也断绝了,附近全是悬崖裂缝,没有任何一丝人烟和生气,此时,就像整架车的人都已经漂流到了与世隔绝的悬空的孤岛一般。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不是修好了通讯器联络上了车站的控制台,那么就是和后方而来的下一班次的列车相撞——不是生就是死的结果,而且就算是生还,几率比后者还要是小上不少

所以让他们无法开心起来。

“可恶你说那个小女孩真的能修好那个通讯器吗?”将手中的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那个叫杰尔的帝国军人说了出来,虽然是没好气的声音,但却能让人感觉到语音中的担忧。

“”但这样的问题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回答出来

不,或者说是根本不想回答,一个看起来半大的孩子竟然要修理这样的专业仪器想想就知道不太可能,至于对方之前所说的专业炼金术师的头衔在他们看来也只不过是夸大成分的安慰他们而已。

不过不管是否真的是专业的炼金术师,但再怎么说也要比他们这些对炼金技术一窍不通的人要好得多了,本着死马当活马医才将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交托到了她的手中。

但即使是这样,说不担心还是假的。

“真是的,我还以为真的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工作呢。”死去的司机的副手,梅内奇这么说着抬起了头,看向了车厢的天花板,眼神有些恍惚。

“谁说不是呢。”旁边所发出的,也仅是这种同样叹气的声音——此时打乱原本计划行程什么的已经是小事了,能否活下去还是不得而知。

“不,与其还在期望着后面的救援,我劝你们还是警惕一些的好至少不要在救援队伍来到之前,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然而,这么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休息室的门口传来,并且这个话题也一下子的吸引住了他们的注意。

站在门口的,是那个被他们委托了负责修复通讯器材的少女

“什么意思?”叫普普金的帝国军人不由得问了出来。

“我的意思是,这次的爆炸依旧无法排除人为的可能性。”罗罗娜回答道,然后走进了休息室,身后跟着艾伦。

“什么?怎么可能”而她这样的话语马上就引来了在座的人的反驳——这个事情早已被他们理解成是意外的事故。

“那是不可能的。那样的动力炉,根本无法轻易进行人为的破坏吧?而且作为最了解它的司机也刚好的就在旁边,根本不可能让人破坏而无动于衷的只要稍微发出争执的喊声,当时在休息室内的我们都会有所察觉”杰尔这么说了出来。

“那么这样一来,也就只有是出了拉夏都没有察觉的问题而引发的爆炸了换言之,就是意外事故。”而旁边的普普金也接口说道——不仅仅是他,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的确,直接人为破坏动力炉这一点实在太难以想象了,所以的,我也没有否认那个爆炸是处于动力炉本身原因而造成的这一点。”而他这样的话语也让罗罗娜点了点头。

“但是,仅仅是这样的话,并不能完全洗脱这样的事情仅仅是一场意外的嫌疑。”但紧接着她就继续说了出来。

“?”其他人都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罗罗娜继续说着,将手伸进了裤袋中,似乎在摸索着什么东西的说道:“刚才我在尝试一下修理,看能不能让列车重新动起来,虽然得出的是我也完全没有办法修理的结论,然而我却发现了另外的一点东西。”

“什么?”

“这架列车的动力炉似乎是沿用着五十年前就已经出现的,盛极一时的款式,虽然说是盛极一时,但到了现在也已经是比较中古的了,而换言之的就是出名的我还在学校的时候都有所了解——在历史书上面。”这么说着,从里面掏出了一块手掌大小的残骸碎片,上面正好的铭刻着让其他人看不懂的型号铭文。

“这种能量炉最大的特点,是由于担心当时技术不足而造成不稳定的情况,所以在冷却系统上采取了最为原始的用液体来进行冷却大概每天在特定的时间都要替换新的冷却剂,一旦超过一定时间没有替换,就会由于热量过高而造成损毁。”当然也不会奢望这些普通人会理解这种专业范围的东西,所以罗罗娜代为解释了出来。

“所以我的猜测是,这次应该就是由于这一点来造成的。”最后这么说道。

“啊?怎么可能,区区替换冷却剂这样的事情,拉夏怎么可能做不来?这样的事情他几乎每天都在做吧?而且他也不是刚好的就在驾驶舱里吗?距离能量炉根本不到几步的距离,完全就是举手之劳嘛?”但马上的,就遭到了他们的否认。

“是的,这个对于驾驶舱中的拉夏是举手之劳般的简单事情”没有在乎他们的话语,罗罗娜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不急不缓的说了出来:“但是,如果当时他是根本就不能动弹,或者说,是昏迷着的呢?这样一来,就无法替换了吧?”

“什么?”这样的猜测让整个休息室中的人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个少女的意思是,那个司机是在这种重要的工作时间在里面睡大觉吗?

看着这些预料之中的震惊面容,罗罗娜没有停顿的,拿出了之前在药柜中找到的那一瓶装着安眠药的瓶子,说道:“这个,是我在橱窗里找到的,这个应该是拉夏大叔的东西吧?而据我前两天所知,拉夏大叔有着严重的失眠症状,几乎只要是不依靠这种药物,就难以入睡。”

这次的话语并没有让他们质疑,因为那位司机的确是经常看到他在夜晚临睡前服用安眠的药物,而对于相处依旧的副手——梅内奇来说,这更是可以确认。

“然而那需要在规定时间内替换冷却剂的设置下,使得那位拉夏大叔必须要保证好正常的睡眠,因此需要借助这种安眠药那么既然是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必备品,当然是应该准备充分的才对。”满意的看着众人的沉默,罗罗娜继续说着。

“但是你们看,这里面还剩下多少?”突然的进行了反问,并且将手掌摊开,使得手中的药瓶能让所有的人清楚看见。

“一颗,两颗已经快要用完了?”他们数着,不过马上的就发出了意外的声音。

“那么我们现在,距离出发是第几天了?”罗罗娜继续问了出来。

“仅仅是第二天?”一旁的马克想了想说道——这是在场所有人都极为清楚的问题。

“没错,既然是按照一个星期的车程,而且至少每天一颗药的情况,那么这个药瓶之中应该还剩下至少六颗药物的才对。”罗罗娜喃喃的说着,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同时的,仿佛什么诡异的念头出现在了他们心中,让他们开始察觉到了不安,但却仅仅是一丝头绪,并未完全认清。

“换言之,有着一个人,那个绝对不是拉夏本人的家伙,在没有得到拉夏大叔的同意下,取走了至少四颗药丸。”马上的,罗罗娜代为回答了出来,同时也再次拿起了手中的药瓶,看着瓶子上的药物编号。

确认般点了点头的回答了出来:“这类型药物,是不可以复数服用的。而这种叠加起来的药效至少是足以让一个人立刻陷入昏迷,并且时间超过18个小时。”

“之所以让我产生这样的怀疑,是因为我在里面修理通讯器,整理里面的残骸的时候,发现了一分几乎完全没动过的早餐。”继续缓缓的说道。

“而且拉夏大叔中午也完全没出来吃午餐对吧?一分早餐,竟然从早上一直摆放到了事情发生的下午,不仅仅是没有吃完,甚至也没有拿出来,这根本就不像是食欲不振的样子倒像是他当时根本就吃不了东西”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拉夏他是在早上还在早餐,甚至还没吃完的时候,就已经陷入了昏迷比如说在早餐的饮料中被混入了安眠药?这样一来,就能确认着他绝对不会在中途醒来完成本该完成的事情,最后造成了这次的事故。”

沉声说着,然后伸出了右手,推了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鼻梁之上的平光眼镜,此时那平光眼镜反射着车厢顶端吊灯的光芒,让在场的人不禁觉得有些心底发寒——他们已经意识到什么了。

仔细一想,的确是如这家伙所说的那样

“只要这样,那个家伙就有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了,甚至于用拉夏大叔的手策划出了这在意外事故中‘杀人’的一幕”罗罗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最后做出了总结。

“”一下子,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但马上的,就流浪旅人西姆斯就率先的做出了下一步举动——他看向了作为司机副手的梅内奇。

而接下来,似乎所有人也同样已有所料般,也一致将目光投到了梅内奇的身上,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戒备。

此时即使是傻蛋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些家伙是什么意思?是在怀疑我吗?就因为我是就住在拉夏隔壁,最有可能下手的对象?”马上的,作为当事人的梅内奇就这么无法忍受的说了出来。

“那么你说,为什么作为副手的你,在今天完全没有进去驾驶舱呢?那不也是你的职责吗?只要进入了,就肯定会发现拉夏的异样”但西姆斯却反问了出来,说道这里的时候,似乎估计什么般微微的一顿。

“除非是你根本不想去发现”一旁的马克沉声接着说出了自己伙伴所想说的东西。

梅内奇的脸色马上变得难看了起来,五官几乎都要拧在了一起。

“可恶我就算平时也不会进去,说是副手,其实只不过是挂名而已,一般事情都是由司机全权负责的。”这么说了出来,但很显然这样的解释无法让其他人信服,逼得他不得不的说出了下半句。

“而且,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杀害我的表哥啊?”

说出了让人意外的情况,看来这家伙是靠着拉夏的关系在当上了副手的,换言之就是吃白饭的家伙同时也怪不得这家伙在看到拉夏遇害的当时竟然愣着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一副完全接受不了的样子,不过既然是有着这样亲近的关系那么就可以理解了。

“这样吗。”听着他的解答,罗罗娜缓缓的呼出一口气,接着说道:“不过,我想说的并不是仅仅这个而是”

“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哪怕是我本人。”这样的一句话,瞬间将这休息室之内才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提到了高峰。

“”

“也就是说,我们中有一个人是杀人犯吗?”一旁的艾伦感觉嘴唇有些干燥的说了出来——已知的杀人犯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已知存在,却不明身份的杀人犯而且还是在这种所有人都被封锁在了这架列车之内无法逃离的情况

羊群中混入了一只狼了

“没错。就在我们这些人里面,就与我们在同一架列车之上”唯恐天下不乱的,罗罗娜沉沉的说出了残酷的现实。

沉默

“可恶我仅仅是想到下一个城市卖东西而已啊为什么要遇到这样的事情?老子要下车”最终打破了沉默的,是西姆斯这般惊恐的声音。

“”而其他人依旧沉默着,任由着一旁的西姆斯的喊叫——虽然他们没说,不过大概心里都是这样的心思,只不过没有直接表达出来而已。

谁是破坏了动力炉,杀害了拉夏的凶手,并且伪装成了意外事故的样子?是仇杀?但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将列车停下来?还是说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拉夏一个,而是这里的所有人??

呼啸的夜风中,剩下的是这一架孤独的悬停在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中的列车。

“呜”如婴儿般恸哭的声音,从列车后方的行李厢中传出着,是那把有着无厘头效果的迪卢木多的宝具,而这本身就极为诡异的声音此时却更显阴森。

而同时的,在这恸哭之声下,恐惧和猜疑也正在如瘟疫般开始蔓延。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四十鸣泣之时

收费章节(20点)

四十鸣泣之时

嘤咛作响的赤红之枪,从前本是有着难以想象的威能的它,此时除了能在夜里发出这种让人不安的声音之外,再也没有了别的更大的用处,但也就正如人类一样,即使是宝具也并非是什么永恒不变的东西。

那如悲鸣般的声音回响在这漆黑的深夜当中,仿佛就连空中的满月都要隐隐滴下和这长枪同样赤红的血液,而在这因悲鸣声而显得诡异的夜晚之中,悬停在无尽的悬崖之上的是一架前部动力炉已经损坏而无法行动的巨大列车

甚至说并不仅仅是动力炉遭到损坏,就连那与外界联系的通讯仪器都受到了波及,同时在一起收到波及的还有这架列车的司机——但这并不是让这架列车的人都陷入恐慌的主要原因,真正的主要原因是策划了这起谋杀的凶手就是他们之中的其中一人。

在这理应是安然入睡的夜里,到底有多少个人还能在这情况下安然入睡呢?没有人知道不过唯一可以确认在这深夜中还未入睡的,倒是还有着那么一个。

那属于着少女的房间之中,依旧亮着明亮的灯光——这是一种从一节车厢中分成两份,成为一个能让人独立休息的单人间的住所,可以说至少避免了如前世的巴士那般的情况。

“啪啪啪”整齐的敲门声从隔壁的房间中传出,仿佛是由于友人这么晚仍没入睡而敲响了房门。

“怎么了?”同时的,这样的疑惑的声音也传达了过来。

听到那从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由于思路被打断而让罗罗娜不禁有些一愣,不过马上的,她就反应过来。

“不,突然想到点东西。”这么回答着,同时也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同时也确认到了站在自己房间门口的的确是想象之中的那个家伙。

“坐吧。”这么招呼着,从一旁随手搬来一张椅子,招呼道。

“想东西?”同时的,刚坐下的艾伦也接过了对方的话问了出来——要说他对这种凶手就混在了他们之中的情况不担心是不可能的,毕竟仅仅能确定对方的存在,却连对方的身份都完全不知道,那么没有什么比这更难办的了。

随时受到攻击都有可能而进来这里的原因,更多的则是想知道眼前这个提出了凶手就在他们几个人之中的家伙的想法。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是凶手,那么你今晚会做什么?”仿佛正如他预料的,罗罗娜此时的确也是在考虑着这样的问题,因此她根本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的就这么问了出来——只不过这样的问题有些古怪?

“啊?会做什么?”这样的奇怪问题使得艾伦不由得一愣,随即疑惑的问了出来。

“对,这里的人已经意识到‘你’的存在了,换言之,‘你’一开始所伪造出来的意外事故已经不存在了,那么你接下来会是怎样的行动呢?”没有丝毫放弃的,罗罗娜继续接着之前的问题这么问了出来。

不过艾伦倒是露出了有些恍然的表情,了然的摸着下巴说道:“唔,也就是那种将自己当做犯人,来推测对方的行动的办法嘛?”

“大概今晚我会再杀掉一个人。”考虑了一小会后,这么肯定的说了出来。

“谁?”罗罗娜似乎没有对对方的回答有着丝毫意外,紧接着继续问道。

“那个负责这架列车的膳食的杂工”艾lun理所当然的说道。

同时继续解释着:“只有他才有可能意识到‘我’将安眠药放入拉夏那份早餐的饮料中的举动,只有杀掉了他,真相才会真正的被掩埋起来当然的,这是以‘我’不是那名杂工来作为前提的。”

“果然你也是这样想吗。”罗罗娜理解的说着,同时得到了什么确认般开始从她的位置上站起,说道:“虽然已经很晚,本来还想天亮再去找那位杂工确认的,但现在看来已经不能等到明天了。”

“走吧,不管怎么,现在都必须去向那个人确认下了。”在这么说着的同时,已经扭开了房门的把手。

“嗯”艾伦回答着,跟了上去——果然,这家伙会被什么吸引着一般,欲罢不能的越来越接近真相到底是好奇心,还是仅仅是想救下车上的人?

即使是他也说不清楚。

拉斯马克——这架列车上的杂工,平时负责打扫列车和车上所有乘客的膳食。

可以说从一开始到现在,除了在必要场合露过脸之外,就再也没出现过,当然也和罗罗娜两人没有说过哪怕一句多余的话,大概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着他的存在,都会在想是否真的会有着这么一个人?

当然的,这大概也多少和他所在的房间有些关系——因为真要说的话,这艘巨大的列车可以分为五个区域。

第一个区域则是由列车的驾驶舱,动力室,以及司机拉夏和副手梅内奇的房间组成,这是位于列车中最前端的区域。而第二区域则是纯粹的中间没有任何障壁之类的隔膜的大型休息室,至于第三个区域,则是罗罗娜,艾伦,以及那两个军人和旅行者的房间所在。

而这个拉斯马克则是位于后面的第四个区域,那里包括着他的房间,工作的厨房,以及洗手间的存在至于再往后的第五个区域,则是包括了堆放所有人行李和这艘列车本来搬运的货物的所有车厢了。

所以的,无论是工作时间,还是一般日常情况,除开送餐时间,拉斯马克都并不需要出现在其他人的视线之中,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不过虽然说是这么说,但也只不过是在罗罗娜和艾伦房间靠后一些的距离而已,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

“啪啪啪”艾伦敲响了他的房门。

但让他意外的是传来对方回答的位置竟然是在旁边的厨房之中——此时这个家伙似乎在准备着明天所会用到的食材,察觉到艾伦和罗罗娜的拜访之后,他仅仅是一愣,但并没有太大意外的,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怎么了***,是晚上饿了吗?这里只有一些面包,可以吗?本来还有剩下一些火腿的,不过在之前已经被那位普普金先生拿走了。”他这么想当然的说了出来,同时也开始蹲下身准备在什么地方找出储藏好的干面包。

在他看来,在这种时候还会出现在厨房那么除了找东西吃那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别的事情了——不过在正常情况下也的确是这样没错

只不过此时并不算是什么正常情况

“不,不,我不是来找东西吃的。”马上的,罗罗娜就摇摇头否认了出来,但一旁的艾伦却眼尖的发现之前这个杂工说着还有剩下的火腿的时候,这家伙眼睛明显的一亮,只不过在后面听到已经被人拿走了之后迅速黯淡了下来而已。

不过也拜他所赐的让这家伙记起了本该问出的问题。

“我想问的是,昨天”罗罗娜兴致缺缺的看了一眼那看起来没什么味道的一大条干面包后,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然而,她的问题才刚刚说到一半,就被另一个更大的声音所打断。

“啊”那是一句惊慌的叫声,虽然传达到这列车后半段已经变得有些微弱了,但竟然能传达到这个地方,就已经足以说明这个声音的紧急和惊恐——从列车的前端传来,一下子同时也让罗罗娜心里一凉的,微微升起了不安的心思。

在才刚刚经历了司机被谋杀的情况下,这样的情况根本不需要多想,就已经让此时在场的三人一起向着发音的地方赶去。

而才刚刚跑到半路,罗罗娜就看到前面的休息室中,那刚在吃宵夜的普普金似乎也同样察觉到这惊惧的声音而正匆忙推开门跑了出来。

察觉到后方向着同样地方赶去的罗罗娜等人,他疑惑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不过好像是梅内奇的房间的方向”不过很遗憾的是,甚至还落在他后面的罗罗娜根本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她能说的,仅仅只有突然出现在她心中的不安——一时间,整架列车的人都开始了跑动,甚至于连列车顶端的天花板的吊灯都似乎由于他们的脚步声而发出着震动。

是有别的人受到袭击了吗?不过为什么,为什么受到袭击的并非跟在自己身后的拉斯马克,而是其他人?这样的意外使得罗罗娜皱起了眉头。

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中,罗罗娜等人终于赶到了发出了惊恐声音的位置,正如她之前所说的,那是属于这架列车的司机副手,梅内奇的房间。

在这房间之内,仅有着发出惊慌声音的马克依旧脸色铁青的站在原地,至于原本应该住在这里的梅内奇已经倒在了地上,在心脏之处插着一把随处可见的匕首。

“怎么回事?”罗罗娜率先的问了出来——向着这房间之中第一个感到的人,同时也是第一个察觉到这个事情而发出惊慌叫声的人,也就是旅行者马克问道。

“不,我只能看到一个黑影”最早赶到的马克脸色铁青的回答了出来,似乎由于自己看到了死在面前的尸体而有些发抖。

“怎么了?”而接下来的,问出了和罗罗娜同样的话语的,是后面姗姗来迟的,睡眼惺忪的西姆斯和杰尔两人——竟然在这种情况都能安然入睡,真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两个家伙的粗神经。

不过在看到眼前的情况之后,这两个睡眼惺忪的家伙都马上清醒了过来,同时也意识到如果遭到了袭击的是睡着了的自己,那么恐怕是连一声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一命呜呼。

“可恶这家伙竟然当天晚上就再次出来杀人?太嚣张了吧?”杰尔脸色难看的说道,由于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脏,似乎在庆幸着被选上的不是自己,同时也在想象着自己心脏处被插上匕首的情况。

“这家伙这家伙果然是要杀死我们所有人吧?”而这个时候,之前才刚刚冷静了下来的西姆斯则再次惊慌的说了出来,说出了这种让所有人都一起不安的话语。

“不对再次之前,我要向你确认一个问题。”但突然的,和罗罗娜等人一起赶到的普普金这么对着房间内的马克问了出来。

“怎么了?”马克惊魂未定的颤抖的问道。

但马上的,接下来的事情则直接吓了他一跳——这个会在闲暇时间擦拭刀剑的让他们这两个后来者心悸的帝国军人突然粗暴的抓住了他的衣领。

还没等他发出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的说法,对方就已经问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家伙会在第一个赶到在我刚刚从房门跑出来的时候,这两个小鬼和拉斯马克刚好从我旁边经过,所以我可以确认你绝对没有跑在我们前面而且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么你的房间距离这里不是几乎应该是最远的才对吗?”

“所以,我可以确定你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这里附近该不会是觉得我们已经从后面跟上来了逃跑无望,所以直接伪装成第一个到达的人吧?”最后如下定论般说了出来,同时的这样的说法也一下子让所有人都用一脸怀疑的目光的看向了最先出现在这里的马克。

的确,贼喊做贼这样的事情在现实中并不少见,而且也的确是多少有着一些误导人,让之减低对自己的猜疑的效果。

“才不是我是刚好就在附近刚好听到这里的响声就跑过来了。”马上的,马克就这么否认了出声,只不过说到后面的半句,就似乎什么特殊的原因而支支吾吾,而这样的举动落在所有人眼里也变成了心虚的表现。

“果然是你这家伙”仿佛确认了自己的想法般,普普金发出了更大的怒吼声,同时也举起了另一只手的拳头,但似乎是由于他的力气过大,使得某件东西从马克的裤兜里脱离出来滚落到了地上。

那是他们都极为熟悉的,属于司机拉夏的怀表,这个据说是什么珍藏版的怀表不止一次得到刚上车时的杰尔的赞叹——这样的进展使得那被抓住了衣领的马克更显尴尬,但却并非是处于被怀疑成凶手的恐惧。

看来是由于拉夏已经死了,而且房门也没上锁,所以这个据说做过两年盗墓贼的家伙再次职业病发,但没想到竟然在刚刚得手的时候,就听到了隔壁房间所传来的异响,从而发现了这一幕

看着那摔落到地上的怀表,周围人也露出了恍然的目光。

“你以为这样我们就会相信吗?你这”但别人相信了并不代表做出了猜测的普普金本人也相信,他这么说着,手中的拳头就要落下。

“够了这样仅仅是毫无意义的猜疑而已”但马上的,从旁边伸出的一只手腕就紧紧的将他就要往下挥落的右拳抓住——那纤细得就像是女孩子的手臂不,或者说根本就是女孩子的手臂,竟然产生了足以阻止他这种壮汉的力量?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了握住了他的手腕的少女

“看清楚我们头顶上方吧”没有在乎对方这毫无意义的震惊,罗罗娜说着,用手指了指上方的天花板,同时的在场所有人也向上看去——那是一个打开了的天窗,本来是用于让房间内的乘客通风的,所以几乎每个房间上方都会有一个。

但没想到此时竟然会成为了犯人的逃脱通道而且直接在列车的上方行走什么的虽然放在一般情况下是难以完成的危险,但如果说这种列车已经如履平地的停下来的情况,那么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啧”普普金冷哼的,认同了对方的说法,同时也松开了之前握住马克衣领的手——就连他也没想到自己此时变得如此易怒和冲动,似乎由于这样的绝境而让他变得易怒和猜疑或许不仅仅是他一个人。

在摆平了这件事后,罗罗娜再次陷入了沉默的思考。

为什么,为什么被杀掉的人是他?这是她无法理解的事情,并非是由于梅内奇在短短的几小时之内再次被杀,而是凶手为什么选择了这么一个她无法想象的下手目标——的确,梅内奇和之前死去的拉夏有着亲密的表兄弟关系,但这根本代表不了什么,可以说只要梅内奇还活着,那么最大嫌疑人就是他

可以说罗罗娜甚至能想象自己成为了凶手报复的对象,但绝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选择梅内奇——那是理论上的最安全的存在

因为既然是这么一个能给自己背黑锅的存在,为什么还要以之作为第二个目标?也就是说,那个家伙有着什么不能让梅内奇继续活着的理由吗?

“对了,昨天负责送给司机拉夏的早餐,到底是什么回事?”罗罗娜这么向着后方的拉斯马克问了出来。

“啊?那时候我是将你们所有人的早餐都一起做好的放在厨房的,不过在打算将司机大人的早餐送进驾驶舱的时候,刚好一旁在煮的水烧开了,刚好又看到梅内奇大人从旁边的洗手间出来,所以我就拜托他替我送过去了毕竟一起床就要进餐已经是司机大人的习惯了嘛”拉斯马克微微一愣后,想了想这么回答道。

这样的回答立刻让罗罗娜露出了恍然的表情。

什么?真正有可能暴露出对方身份的是梅内奇才对?也就是说,给饮料动手脚的时间就是在梅内奇拿着拉夏的那份早餐从厨房走到驾驶舱的整个过程中吗?

但得到了这样的回答之后,罗罗娜的脸色却反而变得更加难看——即使知道了这个,也仅仅是解释了对方为什么要选取梅内奇做下手目标而已,而根本对接近真相没有任何的帮助。

因为经过的房间太多了几乎除了杂工拉斯马克以外的所有人都纳入了可能的范围里而且那个时候大概是早晨六点,这种大多数人或许还没起床的时间里,基本不会有人在旁边察觉到他的举动

可以说梅内奇的死使得人数的减少,但并没有让事情变得明朗,反而由于嫌疑最大的梅内奇也死后,真相变得更加的模糊不清了

“嘤”漆夜之中,那血红的长枪再次为第二个死者而展开了鸣泣,但这种鸣泣又仿佛是那凶手对于囚笼中的困兽的嘲笑和挑衅。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四十一接近的真相

收费章节(20点)

四十一接近的真相

就在大约六个小时之前,还在向所有人表明着自己并非凶手,也没有杀害这里的司机,也就是他的表哥拉夏的理由的梅内奇,此时却和他的司机表哥一样,以一副死者的姿态躺在了地上

唯一不同的,也就只有拉夏的死因是出于爆炸,而他的死因则是出于那柄插在胸前的匕首了——不过马上的,这把匕首被一只纤细的手腕握住,然后拔了出来。

“怎么了?”一旁的艾伦马上问了出来,在他们所有人眼前的,是一位丝毫没有任何害怕而在检查着死者的年轻少女——由于这个世界还没有什么检验指纹的技术,所以她毫不在意的根本没有用东西包裹的就这么直接用手抽出了对方胸前的匕首。

然后微微看了一眼之后,放在了一边,然后开始扭动着这具尸体的手腕,还有脚踝

“尸体已经开始局部的僵硬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梅内奇的死亡时间距离我们出现的时间不到半个小时。”确认了几下尸体的柔软度后,罗罗娜说了出来——人在死后的30分钟到2个小时内,会开始僵硬,而真要区分也就只有扩散范围的大小而已。

而在这种局部范围上的表现看来,大概是才刚刚开始产生尸体僵硬效果的才对也就是大概在半小时之前多一点的时间死亡。

“这样吗”艾伦在一旁喃喃的回答了出来,倒没有产生什么质疑,因为他知道在玩弄生物这方面,炼金术师甚至和什么亡灵魔法师不相伯仲——区别也就只是活体和尸体而已了。

“半小时对于仅仅是逃逸来说,实在太充足了”一旁的普普金皱着眉说了出来,仿佛对罗罗娜的回答有所不满——30分钟的时间已经足以让一个房间在列车最后端的家伙从天窗回到自己房间,然后做好充分的不在场准备了

可以说仅仅在这种答案下,这验尸结论显得毫无意义,一时间周围的人都因此而显得情绪有些低落。

“那么现在,验尸已经完成了,也该进行下例行公事了。”但没有在乎他们各种各样的想法,罗罗娜用一旁的手巾擦了擦手,站了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位难以想象的少女就已经变成了这次事件中的主导?

这是连旁边的其他乘客一下子都不理解的情况不过并没有什么大碍。

“什么?”马克疑惑的问了出来。

“当然是让所有人都说说各自当时在做什么事情啊?”罗罗娜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同时想了想后,也率先的开了口。

“嗯,就由我先说吧,在结束了晚餐之后,我就一直呆在房间里面整理头绪,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也没有从房门出去至于从房间的天窗出去的话,那么这一点艾伦也可以证明,毕竟如果是在上方走动,那么相邻的两间房间完全能感受得到行走的声音。”

“是的,我可以确定。”一旁的艾伦在旁人确认的目光下,认同的点了点头,同时也接着说了出来:“至于我的话,也是发觉罗罗娜太晚没睡,所以找她谈话,然后我们察觉到今晚或许拉斯马克先生会遇到袭击后,就决定结伴去他那边”

“是的,当时我在准备着明天一天所要用到的食材,而这一点先进入厨房拿下酒的宵夜的普普金大人和后面进来的罗罗娜和艾伦都能替我作证,后面就是事情的发生了。”一旁的拉斯马克也确认的做出了回答。

“是的,的确是这样至于我,一整晚都在休息室自己喝闷酒。”普普金也接着点了点头,最后补充着:“就只有我一个人。”

“我太怕了,晚上我直接将房间的所有可能被人进入的门窗都锁起来后,我就睡觉了。”接下来则是西姆斯。

“嗯,我也是。”杰尔。

“这样吗”听到了这些人的回答后,罗罗娜不由得捂住了脸——正如她所想的,这些在之前的时间里都是自己一个人行动的人,根本无法提供任何他们能拜托嫌疑的有用信息。

“那么轮到你了。”接着说了出来,但这个说话的对象却是最先发现这个事情和最先到达这里的马克,同时也是罗罗娜对他的说辞里抱有希望最大的对象。

“这个我只是出于可能有着拉夏司机用不上了,而我会有用的东西才来到这里的而已”马克这么说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指——不过随即的就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鄙夷的目光。

“讲重点”罗罗娜没好气的督促着,对于这家伙是不是职业病犯什么的她可没任何兴趣

“不过,我在翻拉夏司机的抽屉的时候,就听到了隔壁传来了脚步声,那可真是不得了我还以为是事情败露了,被普普金和杰尔大哥找上门来,所以吓得我直接缩进了拉夏的床底里”马克回忆着,开始缓缓说道。

“但是幸好的那个人似乎是仅仅去找梅内奇而已,然后我就继续跑出来‘寻宝’”他继续回忆着说了出来。

“然而在过了一会之后,那个脚步声就再次传来,吓得我再次躲进了床底但是奇怪的是,他并不是我想想的离开,反而是从脚步声的距离听来,是走向着那损毁的驾驶舱。”

“不过很快的他又回到了梅内奇的房间接着的我就听到花瓶摔破的声音,开始意识到有着什么事情的发生而赶了过去”

“在我推开梅内奇的房门之后,也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一幕了,同时我还在天花板的天窗上看到了他的身影他穿着的是黑色的衣服然后我马上追了上去,但是更加奇怪的是,在我从天窗探出头往外看的时候,已经再也看不到任何奇怪的身影了。”马克说完,最后点头确认的加重了自己的肯定意味。

果然的,真正能提供什么详细要素的只有这个家伙罗罗娜恍然的,开始了沉思。

“这样吗也就是你也没看到那凶手的真正样子和甚至于体型,而且对方的行动速度似乎异常的快,而且目的明确?甚至你从天窗探出头,他就已经或许成功脱离了,又或者用了什么隐藏的手法。”不过很快的,她就做出了这种结论。

“嗯,大概就是这样”马克立刻点头确认。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虽然马克所说的是很详细没错,而且相比他们的说辞至少也是听过了一部分有用的信息,但遗憾的是,从中却没有什么能让他们眼睛一亮的要素。

而在这个时候,天亮的曙光也再次透过了厚重的云层,穿透了这个无尽而让人惶恐的夜幕——这对于车上的所有人来说,都是疲惫的一晚,无论是身体还是内心同时也是惊惧交加的一晚。

“已经足够了,大家回房间休息吧,即使警惕着不睡觉也只会让凶手再次有机可乘而已。”看着眼前这些都显露出不同程度的倦容的家伙,罗罗娜点了点头说道。

“的确是这样,那么我们就回房间休息了。”普普金也认同的说了出来,当然的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异议——在他们看来,现在这种情况并没有真正安全的时间,不过相比之下,白昼的时候更能让他们安心就是了。

至少能稍微入睡这样的原因之下,使得他们都各自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么我也回房间”同时的艾伦也这么说了出来,但就在他这么说着也将要离去的时候,却发现罗罗娜依旧站在了原地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举动。

“怎么了?”他不禁疑惑的这么问了出来。

“不,只是还有着别的要确认的东西而已。”罗罗娜淡淡的回答道。

“别的确认的东西?”

“是的,虽然眼前案发现场的状况几乎是一目了然,但我隐隐觉得如果真有着什么突破点,那么唯一只能在这里寻找。”罗罗娜继续平静的回答着,此时已经开始了查看房间内的其他摆设。

“那么你是特意的将他们”艾伦终于有些恍然的说了出来

“是的,是故意支开他们的。”罗罗娜没有任何隐瞒的确认道:“因为犯人毫无疑问的就在他们这些人之中如果想要发觉什么是他都有所纰漏的线索,那么至少要避免在他面前进行搜索,否则被他也同时意识到就毫无意义。”

在这么说着的时候,已经开始了寻找。

“这样吗”艾伦这么恍然的说着,也一并蹲下了身子,寻找着任何蛛丝马迹,同时的气氛也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你也不回去休息吗?”罗罗娜有些意外的问道。

“怎么说呢,因为我也很好奇啊”艾伦这么说着,搓了搓鼻子,说的话显得有些理所当然:“怎么说都是男性,如果仅仅是在一边等着你找出真相,那不是太逊了吗?”

“这样吗?真是无谓的想法与其这样还不如养精蓄锐的避免第三个死亡者的出现。”罗罗娜无奈的说着,摇了摇头,继续关注起房间中的每一个细小的位置。

“随你怎么说好了”艾伦耸了耸肩,但马上的,又意识到了之前对方所说的什么东西。

“不过你说第三个死者?难道凶手还会继续作案下去吗?”

“谁知道呢?可以说他杀掉了梅内奇是一种理所当然的结果,因为如果不想自己暴露,那么必须要杀掉梅内奇,这可以说和他的主要目的大概没有太大关系,而真正和他的目的有所联系的恐怕只有第一个死亡的司机长拉夏”罗罗娜随意的说着,手中动作丝毫不停。

“而无论他和拉夏有着何种恩怨,真正让我无法了解的则是,为什么他要以破坏列车动力炉的方法来杀死拉夏,当然了,这种伪造成意外事故的手法大概也是他的原因之一,但绝对不是主要目的”

“毕竟如果是想杀这么一个毫无防备的人,那么可以有千万种甚至更加完美方法而且,他既然让列车停下了,那么他毫无疑问的也会被困在了这里,无论他杀光列车内的所有人还是一部分人,都会受到接下来赶来的人的怀疑——只要能生还的话”

“所以这才是我无法理解的一点,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家伙能毫不在意的将自己也困在了这里,仅仅是为了杀人,所以连自己也不想活了?还是说他有着别的在杀光了车上的所有人之后自己还能活下去的办法?”罗罗娜说完了这里的时候,停了下来。

“”一时间,就连旁边的艾伦也露出了难以想象的表情。

“不过再怎么说,现在这些并不是我们要主要考虑的”罗罗娜说着放弃般的呼出了一口气:“而此时我能真正可以肯定的是,他这样大费周章的让列车停下来,那么说明的是,他想杀的人绝会不仅有拉夏一个,毫无疑问的会出现第二个”

难以想象的,明明其他人还因为着凶手就在他们之间而彷徨着,但这家伙就已经在不断的接近着真相了?仿佛就是这样的原因,使得那些本应是成年人的家伙,却不自觉的一直听从着她的安排。

“这样吗不过说起来,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呢?”艾伦不禁好奇的问道。

这样的话语让罗罗娜一下子停住动作。

“因为我好奇啊。”这么说了出来。

“好奇?”

“对啊,之前不是说了吗?就比如说我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连自己也困在了这里,正是这样的想法,想让我一探究竟”罗罗娜微微想了一下,这么说着。

“嗯大概也是炼金术师的通病吧?又或许仅仅是我那种不想出现任何忤逆自己意愿的事情发生的恶习而已”

“这样吗?”艾伦这么说着,扯了扯嘴角,其实他倒觉得对方的原因更像纯粹是因为后者

梅内奇虽然是司机副手,而且他和拉夏的房间也比罗罗娜和艾伦的要大上一倍,但在两个人的一并努力下,即使是再仔细的果然完全找完也不需要太多的时间。

然而没有。没有着任何让他们认为是可以的东西

这样的结果之下,罗罗娜也不由得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不过其实她本来就不抱太大希望,毕竟人类并非一定要露出破绽不可的生物。

“真遗憾,看来这里仅仅是普通的案发现场而已呢,没有留下任何奇怪的痕迹。”艾伦遗憾的说着,打了个哈欠——到了现在他也有些累了。

“嗯,是啊,看来凶手是极为干净利落的就击杀了梅内奇,甚至连任何意外都没有出现了。”罗罗娜也不得不无奈的接受了这一点。

呼了口气说道:“不过算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梅内奇也只不过是个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普通人,既然是这样毫无防备,那么根本不会有太多的反抗能力和机会。”

“那么就到这里吧?”艾伦这么建议道,此时他是真的觉得有些困了。

“嗯。”罗罗娜回答着,从一旁搬过了一张椅子,并且站在了上面,同时说着指了指一旁的车窗:“让我先关起天窗吧,免得吹进来的风将现场弄乱了那边的就交给你了。”

“啊”艾伦回答着,也走向了窗口的位置。

“啪”站在椅子上的罗罗娜伸出了手,用力将打开了的天窗拉下,然而在发出了一声响声之后,那本应关起的天窗却仿佛由于什么东西的阻碍而没有关闭。

“奇怪。”罗罗娜皱了皱眉。

“怎么了?”艾伦疑惑的问道。

“居然关不起来?”罗罗娜自言自语的说着,然后将那半闭着无法完全关闭的天窗打开,但看向了那卡住了窗户使之无法完全关闭的东西时,却不由得一愣。

“这是钉子?”她这么意外的说着,而出现在她眼里的,居然是一枚钉在天窗的窗台上的钉子——不算稳,但也不算松懈的钉在了这天窗的边沿之上,使之阻碍着天窗无法正常的关闭起来。

但一下子的,罗罗娜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从椅子上跳下,而这样的举动立刻引起了旁边的艾伦的疑惑。

“怎么了?”看着这一幕,他不禁凑近问了出来。

但罗罗娜却似乎遇到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事情而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回答,而是走到了倒在地上已经开始僵硬的梅内奇的尸体旁边,然后在艾伦意外的目光之中,移开了这本应该保持案发现场而不能移动的尸体的位置。

而那开始发硬的尸体在移开之后,尸体下方的则是被血迹染红的没有任何杂物的干净地面。

“不,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看到这里,罗罗娜不禁有些恍然的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第四卷黑龙与它的女仆四十二猜疑

收费章节(20点)

四十二猜疑

在罗罗娜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两钟了,既然是这种时间,那么毫无疑问的是连午饭时间都在睡眠之中度过了这般不正常的作息时间让罗罗娜不禁有着当年宅在家里通宵玩游戏的日子的错觉。

因为自穿越一来,这种通宵的情况就变得很少了——而这次也的确是通宵没错只不过这可不是出于什么玩游戏玩得兴起而不想睡觉那样的轻松原因,而且相比还要沉重许多那是为了在凶手动手脚之前,检验完死者的尸体和死亡地点所不得不进行的通宵。

不过既然是在这种时间醒来,那么却与当年唯一有着一点是相同的那么就是此时她已经饥肠辘辘的这一点

但这并不是什么很大不了的问题,因为即使由于她中午没出来吃饭,那么那名列车的杂务工大概都会将她的午餐留着放在休息室里才对——因此的,她只要在现在饿了的时候前往休息室就可以了。

而她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也发觉不仅仅是她,部分其他的人也已经聚集在了这间休息室之中。

“早啊。”一看到罗罗娜的出现,艾伦就这么打招呼了出来——此时他正在吃着桌前的食物,按照上面的食物还有着一大半看来,他似乎也是刚刚起床的才对?

“早”罗罗娜无精打采的打了个招呼,拉开了艾伦对面的椅子坐下,同时看了下周围,和她们同样在这休息室里的,还有着另外三人,分别是马克,西姆斯,还有那位叫普普金的帝国军人。

至于其余的两人,似乎并没在这里,至于到底是还在睡觉,又或者是出于什么特殊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了?只有我们几个?其他人呢?”罗罗娜端过了一旁留着给她的午餐之后,放在桌上,坐了下来随意的问道。

“不,好像他们都感冒了?我之前还敲了下杰尔先生的门,他说感冒了不舒服就不出来了。”艾伦喝了一口桌面的肉汤之后,想了想说道,同时也由于一旁的车窗外吹来的凉风而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在他看来的确是很容易感冒的天气特别还是在这种风特别大的位置。

“呵感冒?不是这样的吧。”但他的话才刚刚开口,就被旁边接踵而来的一声冷笑声所接过了——是那个和杰尔一起负责押送这架列车上的物资的普普金。

此时他带着一脸嘲讽的笑意的翘着脚坐在了一边,桌上的食物已经吃得干净,似乎来这里有好一段时间了。

察觉到艾伦听着他的话皱了皱眉之后,他继续说了出来:“才不是什么感冒,只不过是在下意识的躲开其他人而已因为凶手毫无疑问的就在我们之间啊怎么可以和杀人凶手待在一起?”

“你应该庆幸你没有贸然推开杰尔的房门否则你已经被砍了”普普金说着,同时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剑柄,同时的罗罗娜也意识到这家伙是从一开始的手就没有离开过他的武器,仿佛是随时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看到这里,罗罗娜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

突然间的,一阵巨大的轰鸣成天空炸响,一瞬间甚至盖过了这休息室之内的灯光,映照在了这休息室内的所有人的脸上,在这一刻,罗罗娜仿佛看到了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是如此的冷漠和警惕。

就仿佛是一只只受伤的孤狼一般同时的,暴雨也在这一声炸雷声中落了下来。

而在这个时候,杂工拉斯马克也走进了这件休息室内,手中拿着绳索和一些诸如铁锤,铁钉,木料一类的修理工具。这奇怪的准备不由得一下子吸引住了休息室之内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了罗罗娜。

“怎么了?”她这么奇怪的问了出来。

“驾驶舱在之前爆炸的时候天花板被损坏了,免得将别的仪器也淋坏了,我去拿东西去修补一下。”拉斯马克这么回答道,继续向着列车前方的驾驶舱走去。

看着他手中的绳索,锤子和硬木板,罗罗娜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似乎在之前她在驾驶舱里修理东西的时候,的确是发现了那里的天花板破了一个大洞,这么一来,虽然说大部分一起本身就是坏的,但如果完全被淋湿了也同样会被自己造成困扰

“这样吗?的确是有这么回事。”罗罗娜这么想着,恍然的点了点头。

而也由于拉斯马克的出现,普普金之前的话语被打断了,深深的看了拉斯马克离去的背影一眼,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

“我吃饱了,我要回自己的房间”这么说着,然后离开了这间休息室,而且这家伙即使是离开,手也是紧紧握着腰间的剑柄,仿佛是只要有人进入他两米范围内,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砍向对方,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而这短暂的事情似乎也无法影响这里面的人的食欲一般,他们都继续吃着午餐,只不过此时的气氛显得异常的压抑——任何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不仅仅是普普金,而是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即使是他们自己都产生着这样的异变

半响的,拉斯马克继续推开了另一边的门,从里面走出,只不过此时的他显得有些狼狈,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所淋湿。

“修好了吗?”罗罗娜同时也问了出来。

“不,似乎木料不是很够,那个破洞太大了。”拉斯马克无奈的挠了挠被淋湿的头发,说了出来,然后向着列车后方放置杂物的车厢走去。

“也对,如果那里完全变得湿透的话,我修理通讯仪器的时候也会很困扰的”罗罗娜点了点头理解的说完之后,又由于休息室内再也没人说话而沉默了下来。

罗罗娜是一个讨厌安静的人,虽然说也同样讨厌太过热闹的地方没错,但总的来说,这种压抑而无聊的气氛依旧让她不愉,她这么想着,看向了桌对面的艾伦。

“真无聊,我们抽乌龟吧”这么建议了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没看旁边的人都吓得脸色发青了吗?艾伦难以置信的看了眼前的家伙一眼,脸色怪异的说道:“啊?不是快点修理好通讯器,联络到外界比较好吗?那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吧?”

“哈?那么大的一台我又搬不动,即使想搬出来修理也不可能吧?而且那个杂工还要在那里修补破开的天花板吧?”罗罗娜无奈的摆了摆手说着,示意自己此时也无能为力,说着已经将手伸进了口袋里。

倒像仅仅是无聊想偷懒而已。看了看眼前的家伙,艾伦最终得出了这个结论。

“好吧。”不过他还是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先说好,依旧是输一次就在脸上画一个乌龟哦?”罗罗娜这么说着的同时,已经将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手心中正躺着一副扑克——似乎这家伙出于这样的原因而会随身带着各种各样的娱乐用品?

艾伦不由得冒出了冷汗,这到底是什么规则啊?本以为在这种公众场所她就会收敛一点,但为什么规则还是完全不变?即使是她也不可能一直赢的吧?还是说,这样的事情她根本就不在乎?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游戏艾伦做下了定论,右手颤抖着,摸向了桌面的牌堆

压抑继续笼罩在了这房间或者说是在这整架列车之中,在这压抑的气氛之下,仿佛时间的流逝都变得缓慢了起来,甚至于在这种情况之下,就连时间的流逝也变得没有意义,且使人麻木——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下意识的确认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