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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天生相士在末世》》 · 鸡鸭鱼肉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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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相士在末世》全集

作者:鸡鸭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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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于神仙

公园里,绿色的草坪上,一个白衣老者在悠闲着打着太极拳,脚下穿着手工做的千层底的棉布鞋,绸缎的对襟衣裤,腰间系着一块白玉。

只见老者在草坪上步履轻盈,拳风之间柔中带刚,衣袂翩翩,动作行如流水,加上下巴下面那雪白的胡须,与仍有光泽的皮肤,

鹤发童颜啊,见到人无不说有仙人之资。

“儿子,这好像就是那位老神仙。”不远处,停着三辆黑色的悍马车,中间的一辆车坐着一个老妇人,此时这一手拿着一张照片,和窗外的人正在对比,在确定没有找差人之后,一脸的高兴。

“娘打听过很多人了,都说这位老神仙算的对极了,上一次你三姑姑家的大媳妇就找他算过,她可是结婚四年连生三胎,都是丫头,就从老先生哪儿求了一道符,可真是神了,放到了枕头下不到两个月,就要怀上了,你猜怎么样?”

身边的彪形大汉愁着一张脸,粗声粗气的说:“今天检查,还真是个儿子,您说多神不是。您下面是不是要说这个?娘,我的亲娘啊,您就饶了您儿子我吧,我真不信这些,这些都是蒙人的。”

老太太啪的一掌拍在了大汉的脑子上,“蒙人的?你倒是给我蒙出一个孙子来啊。你媳妇三年,连个蛋都没下,偏偏你护的跟个宝贝似的,娘也不是不通情理非要让你换个媳妇,现在不是就是给她弄个符吗?你连这儿都不依?”

老太太嚎上了,“咱们家三代单传啊,眼看就要绝后了,我哪有脸去见你死去的爹啊。”

大汉看着前座小弟憋笑憋的脸都红好了,顿时大汉的脸更黑了,“您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只要您别闹了。”

于纯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悍马车,这可是悍马啊,还是一块三辆,这主儿肯定有钱,这是单大生意啊,于纯慢悠悠的打完太极拳,漂亮的一收势。

时间刚刚好,远处的车门刚好打开。

于纯转头就要走,——这叫欲擒故纵。

“可是——,可是老神仙吗?”在车上的老太太刚下地,只看见了于纯的背影,垫着小脚一溜的小跑,在于纯背后颤巍巍的喊。

真是有些于心不忍,都这么大年纪了。

于心不忍跪于心不忍,生意还是要做的。

于纯假装没有听见,继续往前走。

“老先生,您留步。”生前伸出两个足有于纯两个胳膊粗的手臂,拦住了于纯的去路。

在前面挡住道的两个男人,足足比于纯的小身板高了整整一个头,穿着黑色的西装,带着黑色的墨镜,一个人脸上居然还有一道蜈蚣似的伤疤。

这是碰上硬茬子了,于纯的小心肝颤了颤,多年走江湖卖艺的经验稳定住了心神。

于纯拂拂下巴上的白胡须,“各位有何贵干?”

——见到黑社会都面不改色,果然是老神仙的风范。

走到近前看着于纯一副波澜不惊,本来就是怀着一个虔诚的心前来的老太太,对于纯更加的虔诚,老神仙就是老神仙啊。

“您可是于老神仙啊?”

“鄙人正是姓于,可不敢当老神仙三个字啊。”于纯状若无意的看着老太太手腕一样,干瘦的腕上一抹迷人的翠色。

那是老坑种翡翠啊,发财了,这下真的要发财了,于纯在心中狂喊。

好一头送上门来的肥羊啊。

看他于纯自己怎么用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忽悠的让他们把自己的裤子都双手奉上。

“我可找老神仙好几天,您记不记得您前几个月给一三十多岁的女的,算过一卦,那是我外甥媳妇。”

于纯当然记得,三个月前一个面色憔碎的夫人,来找他求子,你说,他有不是他丈夫,你找他求哪门子啊,那生出来也不是他丈夫的种不是?

他本想找个什么“富贵在天“一类的话,把她打发走算了。

没想到,他一把脉,居然把到了滑脉,他算命的本事是虚的,他的医术可是实打实的。

当即他铁口直断,直截了当的说,“一个月之内必有喜讯。”

到时候生男生女,就看天意了。

反正生男生女,都是喜讯嘛。

看这位老太太一说,想必那位夫人已经得偿所愿。

于纯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那位夫人想必已经喜得贵子吧。”

“老神仙,您可真神啊。”老太太死死的抓住于纯的手,不顾儿子更加臭的脸色,“我就被她介绍来的,您帮了他也一定要帮帮我啊。”

老太太哇的一声又哭了,还抓着于纯手去擦眼泪。

当儿子见于纯还在占自己娘便宜,大汉上前一步,把两人分开。

“老太太,您看这时间——,咱就直接进正题吧,您想问什么?”这钱可不好赚啊,于纯是看出来了,还是尽快把他们打发走好了。”

“我就是想问问——”我什么时候能抱孙子啊,老太太本想直接开口,转念一想还是先测测这位老神仙是不是有真本事再说,这花钱事小,自己的这颗心脏可是经不起折腾,别满怀希望,到时候再失望,那才是绝望呢。

“那先看看手相。”老太太伸出双手。

于纯在问出生辰八字之后,装模作样的掐着一算,半响在老太太期待的眼中说道,

——您今年六十有三,

废话,你生辰八字都给了,我还不知道你多少岁。

——幼年富贵,

不富贵,你能裹小脚。

——长大之后,命运坎坷。

那年月,没有几个命运不坎坷。

——父在母先亡

父在/母先亡,父在母先/亡,怎么说怎么对,反正不可能是同时咽气的。

——好不容易嫁了人,丈夫又比自己早走一步

丈夫要没死,你脖子上戴着一男士项链,何必用这种方式寄托哀思

——一生只有一子

要不然这么急着抱孙子

——幸好前世积德,得以晚年安享富贵

看您这穿戴,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老太太急忙打开自己随身带的一个布包,整整的十沓子钱,一把塞到了于纯怀着。

于纯不食烟火的姿态险些破功。

哈哈,这可是十万块钱,有了这十万,够他舒舒服服的过个一年半载的了。

阿弥陀佛,三清始祖在上,怨不得今天,自己养的喜鹊叫的格外精神。

合该自己发比横财。

于纯双手一背,抬头望天,装出是金钱如粪土的样子,云淡风轻的说,“这可使不得啊。”

老太太非常上道,接着于纯的话就说,“知道老神仙不喜欢这些俗物,但是老神仙身在凡间,毕竟还要生活,这些钱就当我的一点心意,要是以后我家媳妇怀上孩子,不管是男是女,以后还有重谢。”

不管是男是女?那就好办了,和完老太太儿子和媳妇的生辰八字,瞄了一眼像铁塔一般站在旁边的三位大汉,都是一脸的凶神恶煞,又是一副黑社会的打扮。

于纯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哎,我看老人家求孙心切,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只是要是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地方,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一句话,说的老太太忐忑不安,一脸紧张的说,“老神仙,您尽管实话实说吧,我今天要的就是实话。”

“那我就给您实话了,原本您上辈子做了不少好事,合该好人有好报,晚年享福,只是您命犯小人,您的儿子呢,我也不怕您打我,你儿子这命格本来就不是多子多孙的命格,要是平时造桥铺路,积善行德,孩子还能有个一两个,只是——”

看您儿子这一副穷神恶煞的样子,想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缺德事想必没少做。

于纯看了一眼老太太,又看了一眼作势撸起袖子,要揍他的大汉。

只听啪的一声,老太太一巴掌拍他儿子脸上了,“不许对老神仙无理。”

转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老神仙不能看着我家断子绝孙啊,不管怎么说,您给想想办法吧。”

咳咳,戏演的到火候了。

“哎,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给您老想想办法,虽说有些损我的道行,但是谁叫咱俩有缘呢,回家我立刻开坛做法,让送子娘娘开开恩,给您家送个一男半女。”

老太太知道这是老神仙答应了,但是还是有点不满意,“那您能给我个准信不,我到底什么才能抱上孙子啊?”

于纯斩钉截铁,不斩钉截铁,钱拿不到手不是,只要给钱,就是她儿媳妇是一男人,他都敢说肯定能生,到时候说错了换个地方就是。

“最晚三个月,您孙子一准的在您儿媳妇的肚子里。”

“你的意思是说,我媳妇三个月怀上?”老太太的儿子一直默不吭声,听到这儿,插了一句话。

于纯郑重的点点头,只是怎么他的话里怎么阴森森的。

高兴过头了?

想必是一直久盼无子,期望太大,就怕失望。

于纯正要说几句话,坚定一下雇主对自己的信心,就见,一个碗大的拳头,嗖的一声,朝自己而来。

正中于纯鼻梁,于纯的鼻血顿时如同汩汩流水的小泉。

“你你——”于纯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罪魁祸首”,“你怎么能打人呢?”

“打的就是这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被于纯断言三个月就能怀上孩儿的人的wωw奇Qìsuu書com网丈夫,一声大吼,简直就是振聋发聩,“你他妈的说,我媳妇三个月就能怀上,那你他妈的告诉我,一个男人他妈的怎么怀孕?”

于纯顿时石化。

2、乌龟壳

于纯捂着被揍成猪头的脸,一瘸一拐的上楼,一边爬楼地一边咒骂。

丫丫个呸的,你说,你一同性恋,你娶什么媳妇,你就是娶媳妇,也娶一女的。

当然,这是个人私事,你就是娶一人妖,于纯他也懒得管。

问题是,你不能把人妖的生辰八字给他,问他这个人妖什么时候能生孩子吧?

这不是坑人吗?

于纯绝对是不会承认自己坑人的,充其量他是利用自己的一张嘴,为群众们排忧解难,安定人心。

举例来说,某某大妈:哎呦,老神仙,我儿子是个海员,这次他跑外国航线,安不安全啊,他不会被索马里海盗给绑票了吧,我是整天的心神不宁。

于纯答:您儿子看着相貌,额宽脸圆,富贵不敢说,但是绝对是长寿的命啊,平安终老不是问题。

回头这位大妈就能睡个好觉。

他也是善意的谎言不是?

至于他收一些报酬这点也不过分吧,再说也是人家主动给的啊,你不收人家都给你跪那儿了,他多心软的一个人啊,总不能看见人直挺挺的跪晕在自己面前吧。

他这叫利人利己,于纯为自己坑蒙拐骗的行为下了一个定论。

最可恶的就是那个死同性恋。

居然还敢揍他,幸好那个死同性恋脑子不灵光,他妈就在跟前,居然说自己媳妇是男的,惊得老太太回过神来,立马心脏病发作,那个死同性恋这下没工夫揍自己了。

于纯赶紧趁着他们抢救老太太的功夫,一溜烟的跑了。

就是这样,鼻血也流了,腿也瘸了,门牙还被打掉了三颗。

于纯身上的装束都没有换,就瘸着腿,回到了住的地方,他得赶紧跑啊,X市是不能呆了,万一那个老太太没撑过来翘辫子了,估计他儿子能把他生吃了。

他这是刚在这一块打开名声啊,就要走了,这都怪那个死同性恋。

“呸,小爷诅咒世界上所有的同性恋都得艾滋病。”于纯吐出一口混着血水的唾沫,竖起中指,“去死吧,同性恋。”

爬呀爬啊,于纯拖着一条伤腿终于爬上了这座楼的最顶层,也就是三楼。

进了门,于纯先找了一块镜子照了一下,镜子里的人,鼻孔里塞着卫生纸,卫生纸隐隐透着血红,脸颊到嘴角青了一片。

于纯张开嘴,门牙少了三个,上边两颗,下边一颗,说话都漏风啊。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一分钱没捞到。

这下赔本赔大了。

于纯唉声叹气的换下自己这身行头,把脸上粘上的白胡子揭了,又拿来了特制的药水,给自己洗了个头发,换了身衣服。

只不过三分钟,再也没有人把三分钟之前的老神仙和三分钟之后的于纯,联系起来了。老神仙的的白头发变成了于纯的黑发,老神仙的白胡须变成了于纯光滑的下巴,老神仙那飘逸的唐装变成了于纯的大裤衩。

这可太神奇不是?

于纯小时候看见师傅在自己跟前变脸,也是觉得非常的神奇。

没想到长大了之后,才发现千年传下来的易容术已经落伍了。

千年之前的易容术还是易容术,而千年之前的化妆术,已经成了换脸术。

这太坑爹了,不是?

想到这,于纯不禁想起那个死老头,也就是他的师傅。

于纯是个孤儿,他是被他师傅抚养长大的,记事起就跟着他的师父走江湖给人算卦谋生,卦金养活师徒俩,他的这一身“骗术”也来自于他的师傅。

据他师傅说,他乃是麻衣神相的第五十代传人,可不是什么泥腿子出生的江湖骗子。

在于纯看来这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混饭吃嘛。有时候师父这个麻衣神相的第五十代传人,还不如人家江湖骗子混的好呢。

——拼祖宗,人家老百姓不买账啊。

后来他师傅死了,麻衣神相据说的传人的信物就教到了于纯手里。

秘籍?对不起。麻衣神相的秘籍代代以口相传。

——所以,一代吃一点,到了他们这一代,什么都没有了。

金银财宝?

老师摸着于纯的脑袋说,小宝啊,你要知道,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啊。

最后,满怀期待等着接受师门重宝的于纯,只得到了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乌龟壳。

拿火烧,拿刀劈,拿水泡,一轮折腾下,除了知道乌龟壳坚硬无比外,于纯什么都没有弄明白。

就婴儿拳头大小,做个护心镜都嫌不顶用。

于纯手里拿着小乌龟壳,倒是挺漂亮的,在灯光之下,有着玉质一般的光泽,流光溢彩,要比于纯在今天算卦的老太太身上看到的翡翠要漂亮的多。

要不是师傅临终之下,几遍的嘱咐他,师门遗命——不准把这个龟壳卖掉,于纯在穷困潦倒的时候,早就忍不住把这个东西送进当铺了。

“师傅啊,你真是坏心眼,八成你也曾经动过这个龟壳的主意,自己没动成,也不让你徒弟我如愿,你把那师门遗命带到棺材底下,不就得了嘛,反正我也没有准备收徒弟,估计麻衣神相到第五十一代就到头了。”

于纯翻来覆去的看着手里的小龟壳,咳咳,一阵喉咙发痒,一口混有血水的唾沫喷了出来,好巧的是,正好有一点溅到了于纯手里的乌龟壳上。

于纯感觉手里的龟壳轻微的震动了一下,绝对不是自己的手再抖,他顿时激动,一口一口的唾沫接连碰到了龟壳上,在唾沫的浇灌之下,龟壳震动的更加厉害了。

比龟壳震动的更加厉害的是于纯,眼看着,这芝麻就要开门了。

等着这么多年,见到了希望,既然唾沫有用,迫不及待之下,于纯作势就要把龟壳塞到自己嘴里。

刚到嘴边,于纯手里的龟壳猛然一个大震动,他手一松,龟壳脱手而去,啪的一声贴到了他的鼻梁上。

于纯直觉鼻梁一痛,一股热流冲掉了鼻孔的卫生纸,用手一摸,毫无血迹,只是鼻梁越发的疼痛,紧接着脑子一阵发黑。

你这破龟壳,属吸血鬼的吧。

这是于纯陷入黑暗前,唯一的一个念头。

3、异能

于纯晕了一天加上一夜,他是被外面的敲门声惊醒的,于纯坐起身,发现自己坐在了地板上,头隐隐作痛,愣了半天神,才想来来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被师门祖传的信物,给吸血了。

于纯摸摸自己鼻子,他感觉自己虚弱的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对医术还是有点研究的,一下子也就明白了,自己这是失血过多引起的症状。

他抬头看看四周,没有发现那造成自己这般惨状的乌龟壳。

虽说自己不止一次的要把它卖掉,可是那是在没有发现乌龟壳有什么蹊跷的地方,从晕倒前看,这个传承了几百年的乌龟壳还真不是个凡物。

一个乌龟壳能把一个大活人弄晕,本身就透着不同寻常。

于纯在地板上撅着屁股寻找,企图在屋里的某个犄角旮旯找到那个乌龟壳,本来就够烦的了,门口还有人使劲的敲门。

“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啊?快点开门。”屋外使劲的嚎叫。

“你傻逼啊,敲了这么半天,都没人开门,不是没人,就是屋里的人不愿开门,这么明白的道理都想不明白,真是一傻逼。”嚎的于纯脑子都疼了。

于纯使劲力气大吼一声,“滚。”

于纯以为他的声音很大,其实失血过多,又在地板上睡了一夜,发了低烧,现在的他的身体很虚弱,自己以为很大的声音,比平常的声音还要低上一点。

隔着门板,屋外的人都没有听清楚他说的什么,不过听清楚屋里有人了,这一下了,门外的人叫的更起劲了,“快点开门啊。”

“操。”于纯骂了一声,看来是不给他开门,他都能把自己的头嚎炸了。

无奈之下,于纯只好起身扶着墙慢慢的走到门边,想要把屋外的人打发走。

“哎,哥们,终于开门了,你在屋里干什么呢?”

还没等门全部打开,只打开了一条缝,屋外的人就在门缝之间挤了进来。

于纯险些被推在地,扶着门喘着气,看着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一头短发被染成了栗色,皮肤略白,下身穿着牛仔裤,上身穿着白衬衫。

于纯住的地方附近有一所大学,这个人应该就是那所大学的学生了。

即使是附近的大学生,于纯也没有打算留客。

他现在是病人,需要休息。

于纯本想是立即请这位小伙子离开,当他望过去的一刹那,出现在眼前的一幕,让他心中猛然的一跳。

眼前这位小伙子的身体周围,居然萦绕着一圈薄薄的白色之气。

对相术一知半解的于纯,也知道自古相传,厉害的相士可望“气”判断人的气运,历史有多有记载,最广为所知的就是刘邦,史记上记载——刘邦之气,为五彩。

不过这些也都是传说而已。

如今见到这种奇景,还是被自己这个不入流的算卦先生看到,这也太——

——太令人惊喜了。

简直是喜从天降啊,于纯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

王宏被于纯的的反应吓了一跳,这才看见于纯毫无血色的脸,敲了半天门也没人吱声的怨气,立刻消散了。

人家都病的站不住,还给你开门,怨气变成了愧疚。

他赶紧上前一步,把于纯从地上小心翼翼的扶了起来。

没想到两个人一接触,再见到王宏周围的白气之后,又发生了令于纯不了思议的事情。

这是什么?

脑子一阵晕眩,于纯发现自己久寻不见的乌龟壳出现在了自己的脑子里,只不过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乌龟壳已经不是乌龟壳了,而是变成了一只活灵活现的小乌龟,豆大脑袋,米粒般的小爪子,玉质一般的龟壳。

于纯凝神细看,乌□顶上出现了字。

“王宏,生于1990年,XX省X人,三岁丧夫,十一岁丧母,兄弟一人,姐2人,18岁考上惠安大雪,死于2013年2月3日。

看着出现在脑海里的字,于纯傻眼了,连忙放开王宏手。

“你叫什么名字啊?”于纯慢慢的起身,问。

“我叫王宏,在惠安大学读大三。”王宏挺爽朗的说道,反正一个名字而已,又是自己跑到人家家里来的,“就住在一楼。”

剩下的不用问了,王宏说出的话已经能证明自己脑海里字的真实性了。

看来这就是那只乌龟壳的功劳了。

因缘巧合之下吸了自己的血,所以认主了。

怪不得自己师门祖上麻衣神相这么大的名声,敢情是靠了这只乌龟做了弊啊,那是个人就能成神相。

不定是传到哪辈儿,吸血认主的方法失传了,搞到这一堂堂这个麻衣神相的第五十一代传人,快混到大街上要饭了。

不过,还是便宜了自己。

得了这么一块大馅饼,于纯顿时眉开眼笑了,加上考虑到面前打扰自己的这个人就要快死了,

于纯瞅着王宏就和蔼多了。

——满身萦绕白气,小乌龟又说死于2013年2月3日,今天2月1日,也就是说算上今天,王宏还有三天可活。

是个短命鬼啊。

于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脸上越发和蔼可亲了。

看的王宏心中松了一口气,“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住在一楼,这几天老天爷也不知道怎么了,接连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雨,咱们这地势又比较低洼,水都倒灌进去了一楼,我家现在全都是水,家具床都被水泡了,根本就住不了了,二楼的人也都没在家,所以我只好到你们家了,你能让我在这儿住上几天吗?几天就好,等水一退,我立刻就走。”

“好啊,好啊,来吧,来。”于纯笑容不变,连连点头,点头点到半截,耳朵里的话入了脑子,“你说外面在下雨?”

“当然,都下了两天两夜了,你不知道?”王宏愕然,“你听着声音,多大的雨啊。”

不用放轻呼吸,都能听到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真是太迟钝了?

于纯来到窗前,透过玻璃看去,屋外都是一片汪洋,积水的深度目测至少有一米,豆大的雨滴像水泼一样,有生以来,于纯都没有见到过这么大的雨,“你说下了两天两夜了?那几天几号。”

“2月2号啊。”王宏看着于纯都是“你过糊涂”的眼神。

原来我不是晕了一天一夜,而是晕了两天两夜,那这哥们明天就会死了,于纯看王宏更同情了,本着救人胜过七级浮屠的精神,于纯说,“哎,哥们,有句话不过你信不信,你明天最好哪都不去,老实的呆在家里。”

王宏苦笑,“这外边水都这么深了,雨又还在接着下,我就是想出去去,我也出不去啊。”

“那就好啊。”希望能救你一命吧。

4、人渣与死人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让于纯悔不当初,后悔他一时心软,看在王宏快死的份上,让王宏住进来他的家里,因为住进来的不是一人,而是一窝。

和王宏一起租房的人,一共有三个,两男一女,也同是惠安大学的学生,既然王宏已经住不得一楼的房子了,同样的房子,那三个人也住不得了。

一开始王宏来于纯这的时候,那三个人还在学校。

等于纯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多了三个人。

那三个人未经主人的允许就已经当堂入室,居然还没把自己当外人,住着他的屋子,看着他的电视,喝着他的红茶,吃着他的水果,磕着他的瓜子。

屋里一片狼藉。

瓜子皮,水果皮,还有满地板的鞋印子和水渍。

两个男的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糟践于纯品味,从茶杯的庸俗,批评到窗帘低廉的花色,再到猜测屋子的某处是不是存在着肮脏的蟑螂。

——你不喜欢,可以滚啊。

剩下的王宏和另一个女孩一声不吭,默默把拿着一块抹布,擦拭地板。

“喂,白玲,再去给我洗个苹果。”其中一个大爷翘着二郎腿,把吃的只剩下一个核儿的苹果扔到女孩的脚下,对女孩的态度就像是对一个佣人的语气。

白玲张张嘴巴,话到了嘴边,又闭上了,她看不起这些富家少爷,但是她的生活却依从着他们。

明面上,他们是一起租房子的大学同学,实际上她和王宏都是这两个的佣人,这两个人每个月都给他们钱,没有这钱,他们根本就读不起大学。

白玲没有资格反抗,她进了厨房,在冰箱里拿了一个苹果,洗干净,毕恭毕敬的送到了这位富家少爷的手里。

于纯一觉醒来,从卧室里出来,就发现自己家,多了这三个“客人”,他看了一眼躲在角落的王宏。

王宏的眼睛不敢与他对视,这件事是他做的理亏,他已经是被人收留进来的了,实在是没有资格再擅自做主,收留其他的人。

“对不起啊,于哥。”王宏低下了头。

在于纯睡午觉之前,两个人已经交换了姓名,于纯今年23岁,两个人同岁,于纯比王宏大了两个多月,王宏直接就和于纯叫于哥了。

“怎么回事?他们什么人啊?为什么在我家啊?”两个小时没见,于纯发现王宏周遭的白气又浓了一层,看来是离死亡又进了一步,于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于纯明白,王宏死亡的命运还是没有改变。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的错误,人总会容易原谅,于纯的口气没有先前的那么生硬了,“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我家吧。”

“真是对不起啊,于哥,三个人是我的同班同学,我们一起租房子的,他们刚从学校回来,没有地方住,真是拜托了于哥,您收留我们几天吧。”王宏双手合起,面带恳求,看来是平常没有求过人,面皮子很薄,几句话被他说的结结巴巴的,脸色涨红。

“那看看你们把我房子弄成什么样子了?”于纯踢了一下脚下的香蕉皮,“对不起,这种客人我不欢迎,要是你的话可以留在我家,还有那位女孩。“

于纯注意到,那个女孩在他进来后,就一直扫地,拖地,“你们可以留下,但是这两个人,他们必须离开。”

他看着脚丫子始终翘在自己茶几上的两个人。

“操,你叫谁滚啊?”想叫他们走?易初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脚踢开了面前的茶几,茶几撞到了前面的电视,发出了哐啷一声巨响,玻璃的茶几和电视全都摔倒了地上,碎了。

于纯的脸更难看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滚。”

“王八蛋,别给脸不要脸啊,就你这种破房子,平时请我来我都不来,今天来是我给你面子。”易初挽起袖子,就要上前揍于纯。

这王八蛋居然不讲理?

好吧,讲理讲不通,讲拳头于纯也不会输。

于纯同样撸起袖子,就要开打。

“别啊,于哥。”王宏上前拦住于纯,“对不起啊,于哥,都是我不好,于哥要是生气就揍我好了。”

王宏一脸乞求。

那边,易初也被身边拦了下来。

“这毕竟是别人家。”易许小声的说了一句自己的弟弟,转个脸来,又对于纯说,“真是对不起这位朋友,这件事是我们理亏,不管怎么说,大家相聚在一起,也是有缘。

大家交个朋友怎么样?我叫易许,这是我弟弟易初,先前王宏也说了,我们家一楼都被水泡了,所以来才来这儿,于哥,是叫于哥吧?于哥行个方便吧,大不了我们给钱,一个晚上一千块,怎么样?”

看着拦在身边的王宏,周身都是越来越浓的白气,于纯简直就是把王宏的话当做死人的遗言来看了,“那我希望——”

话说这,于纯又是一愣,他先前明明看到易许兄弟的“气”是紫红色的,有着“紫红色气”人,祖上必有阴德,荫及子孙,平安富贵,怎么一眨眼,“紫红气”已经被“白气”所取代,“白气”还在慢慢的蚕食着“紫红气”,就这于纯一愣神的功夫,两个人的周围已经都变成了“白气”。

好了,这下就是这两兄弟把自己的房子拆了,于纯也不会计较了,谁会跟死人计较啊。

再说,这房子也不是自己的,是自己租的,还有半个月就要到期了。

这下平白赚了一千块钱,正好够他买张飞机票。

等雨一停,他就会离开去别的城市,找个好地方,开始他幸福富贵的“神相”生活。

“好吧,那我希望你们明天离开。”

于纯接过易许递过来的一千块钱,又春风满面起来了,看的王宏送了一口气。

于纯和王宏来到于纯的卧室。

王宏关好门上好锁,压低了声音说,“于哥,我还真怕你把他们得罪狠了。”

“怎么,他们来头不小?”紫红色的气,受到的荫庇不小,恐怕亲人的势力很大,不过就是势力很大都有什么用啊,马上就要变死人了。

于纯看他们不顺眼,自然不会像提醒王宏似的提醒他们,他没这义务,这也告诉人们,相士是不能得罪的。

况且就是告诉他们也没用,见王宏周围越来越浓的白气,于纯知道,他的一句话并不能改变什么,除非他愿意付出很大的代价,彻底改变王宏的命格,要不然王宏是躲不过死亡的。

“岂止是来头大啊,易许和易初的爸爸就是咱们市的首富,叔叔是警察局的局长,据说他们的姑父也是市里的副市长,要是来头大也就算了,这兄弟俩心狠手辣。”

王宏苦笑,说道,“一年前,易许酒醉开车压死了人,是易许闯的红灯,被易许撞到的人是个孩子,刚上小学,人家走的是人行道,按理说易许酒醉驾驶,过错应该全在他的身上,没想到他们家势力大,愣给整成了人家小孩闯红灯,不仅一分钱没赔偿,人家家长不服要上告,还被他们家整的家破人亡。”

怕于纯不以为意,王宏继续说道,“我们学校里,一直谣传,说是有人在车祸现场亲眼见到,说是那个孩子第一次被撞倒的时候,并没有死,在车轮底下蹬了几下腿,是易许倒了一下车,又在那个小孩身上压了过去,那个小孩才死了。”

于纯在脑中模拟了一下那时的画面,顿时打了一个冷战,“就没有管,这是草菅人命啊。”

“事情闹到最后,易许屁事都没有,继续过他的逍遥日子,只是可怜那失去孩子的一家人,有理都没出伸冤,没办法,易家一手遮天,平民百姓哪什么跟他们斗啊,出事的第一天,证据都被人家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所以老天来收他们了,这就叫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那你还和他们走这么进儿?”于纯疑惑。

“我不是一开始不知道吗?等知道的时候就已经晚了。而且——”王宏低下头,“而且,我需要钱,我父母都死了,叔叔不愿意供我上大学,一年的学费加上生活费,要将近两万,兼职打工根本就不够,在易许他们这儿,我就是给他们当个跟班,他们给的钱多,其平时在打一点零工,就能支持我读完大学了。”

“于哥,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于纯站起来,拍了一下王宏的肩膀,“说什么呢,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你都能完成学业,我佩服你都来不及。”

“不过,按理说易许他们这两个人这么有钱,干嘛住在这种地方,还纡尊降贵的和你们一起住,就是想体会平民生活,也没有这么来的吧?”于纯问。

王宏看着于纯欲言又止。

于纯这纯粹是好奇心,既然王宏不想说,他也没在逼问,就当有钱人家的怪癖好了,有和他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晚上的时候,大概是感激他收留他们的好意,于纯得到了一碗补血的食物——大枣黄豆汤,用的材料都是于纯自己家的东西,但是把角落里的东西弄成美味的食物,于纯还是对白玲说了一声谢谢。

当然这里“感激他的人”是王宏和白玲,至于易许和易初,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恨不得见到他就把他吃了。

于纯也很讨厌看到那两张死人脸,在知道这两个人是个冷血的人渣之后,他就恨不得把他们踢出门去,和他们呼吸同一片空气,于纯都觉得恶心。

这是什么样的人渣,才能做出把一个孩子活活碾死在车轮子里的行为啊。

说他们是人渣,简直就是侮辱人渣这个词,连畜生都不如。

于纯端着自己的大枣黄豆汤,一碗米饭,一碗菜就去了自己房间。

5、丧尸

隔壁的大床吱呀吱呀的响动,于纯知道自己的床质量不咋样,屋子隔音也不咋样,但还是第一次感触这么深。

“好弟弟,哥哥伺候的你舒服吧?”

“啊……哥哥,你轻点……不要……用力。”

“宝贝,你是要我用力,还是要我不要用力啊,你不说明白,哥可不知道怎么做。”

一阵摩擦声。

“弟弟,可是越来越大胆,居然自己做了上来,既然这样——”

深重的吮吸声,粗重的喘息,以及噼里啪啦的肉体相撞的声音。

操他妈的,简直比仓井老师的成人教育都来得激烈。

听着声音,于纯要是说自己不知道隔壁那哥俩在干什么,他都觉得自己在装纯。

怪不得,人家放着自己家的大屋不住,偏偏出来租了一小破房子,敢情人家是在避人耳目啊,就是不知道,人家是亲兄弟呢,还是假兄弟。

要是真的是亲生兄弟,那口味也太重了不是?

听了一场活春宫,于纯都感觉自己的小弟弟蠢蠢欲动了,不过,现在可不是时候,他的身体真虚着呢。

于纯灌下床头的一杯凉水,压下血液沸腾的滚动。

可没想到,隔壁居然没完没了了。

“好哥哥……我……不行了,你……你……轻点。”

“嘴上说的不行,下面的小嘴可吸我吸得很紧啊,哥哥知道,弟弟在床上最喜欢口是心非了,嘴巴说着要我轻点,心里面其实是要我重点。”

又是一阵猛烈地撞击声。

这觉没法睡了,于纯掀起被子,哐啷一脚踹到了墙壁上,扯着嗓门喊,“你们消停点,你们不害臊,我还害臊呢。”

说完话,隔壁果然没有动静了。

于纯心满意足的上床,打算继续会周公。

“咚咚。”轻轻地敲门声。

“于哥,是我,王宏。”

于纯起身开门,经此一次,就是在看到下一秒就死的人,他还是保持他的铁石心肠吧,他的小心肝实在是折腾不起啊。

于纯打开门,屋外的人是王宏和白玲。

“什么事啊?饶人清梦,很缺德的。

于纯本来就要起床气,接二连三的被吵醒,语气之差可想而知,连门也没有让他们进来,倚在门板上,就问面前这两个深更半夜跑他房门外的人。

“对不起啊,于哥。”

你除了会说对不起,你还会说什么啊,你知道对不起我,你就别做对不起我的事儿啊。

于纯翻了个白眼,“快点说,说完我赶紧去睡。”

“那个——”王宏支支吾吾的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在于纯耐心耗尽之前,旁边一直当木头人的白玲开口了,“是易少让我们来的。”

“目的?”于纯打了个哈切。

“易少说让我们看看你是不是个柳下惠,他说如果你留下我,他给我五万块,留下王宏,给王宏七万块,如果你把我们都留下,他一人给我们十万块。”

也是就说,于纯的吊样子惹恼了那位二少爷,他终于想到办法整一下于纯,就是指使王宏和白玲撕下于纯的伪面具,好好的嘲弄他一下,最好是让于纯和他们玩了3/P,丑态尽露,看看于纯还有什么脸说他们不害臊。

“那你们就来了?”于纯看着白玲王宏两人有些鄙夷。

在这种目光下,王宏感到了羞愧,他拽拽白玲的袖子,小声的说,“我们走吧,于哥不是这种人。”

“于哥,我知道您不是这种人,但是我想告诉您,我今年读大二,我和王宏不一样,他父母都死了,一了百了,他只要照顾好自己就没什么事儿,我不一样,我还有一个母亲,一个弟弟,母亲瘫痪在床,弟弟才七岁,这五万块钱,能够我们活上两年了。”

所以你可怜?

所以你需要这笔钱?

所以我就要被□?

这是什么逻辑啊。

而且看这位小姐的样子,事情完了之后,他就从被□的受害人,变成了穷凶极恶的加害人了。

“这样最于哥并没有什么损失,相反的是于哥占了便宜。”白玲的话就像是谈论一个买卖,不同的是她就是那个物品。

看吧,于纯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如果其中有一个人是不自愿的,十个人九个人会选择认为是那个人女人,而不是那个男人。

听白玲这么一说,于纯直接炸了,“如果哥乐意,那是哥嫖你,现在哥不乐意,那是哥嫖你吗?那是你嫖哥。现在我终于知道,可怜之人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先前我看你被那两个人指使的团团转,还有点可怜你们。

看你们这个样子,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说你们喜欢找人嫖,怎么不去卖啊,起码那样你情我愿。”

于纯用了“你们”二字,显然是把王宏也骂了进去。

“好了,你的对不起我也听够了。”于纯挥手打断王宏的话,“现在哥忍够了,管你们什么时候死啊,再忍下去,哥都比你们先死了。”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我家,一对死同性恋,一对喜欢被上,你们四个都给我滚,别弄脏小爷的房子。”

于纯说的声音大,估计隔壁上床上的正起劲的哥俩也听见了,于纯就是要让他们听见,要是平常遇见这种有权有势的子弟,平民百姓的于纯,忍忍也就过去,可现在不一样,于纯拥有了那种奇特的能力,无形之间让他的底气很足,再加上知道易许他们快死了,想必也没有时间去找他麻烦,于纯也就不忍了。

于纯上前就要把他们轰走,想到了那搁在抽屉的一千块钱,转身回卧室拿了出来,直接扔在白玲的怀里,“和你们主子赶紧滚。”

白玲一张一张的拾起地上的百元纸币,“你会后悔的,你不该得罪易少他们的。”

于纯被白玲的语气乐了,“我已经得罪——”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在隔壁的房间传来,“弟弟,你——”

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外边的于纯三人,骤然变色。

发出惨叫的人,虽说有些失声,但是在这个屋里,能发出惨叫的人不做第二人想。

“是……是大少。”王宏脸色发白的哆哆嗦嗦的说。

“我们去看看,要是大少和二少出了什么事,易家不会放过我们的。”白玲的脸色也是发白,但是还能保持镇定。

只是她嘴里要说着要去看看,脚下却一步没动。

于纯只是感到自己真是倒霉,不过也是自找的,明明知道这两个人快完蛋了,还留下他们,谁能想到他们完蛋的这么快啊,他现在只是祈祷,那两个混蛋的人,没有真的完蛋,要不然他家就成了命案现场了,他也会被请去警察局喝茶。

不幸中的大幸,就是还有两个倒霉鬼陪着。

这时候,于纯根本就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他以为充其量也就是有人买凶杀人或者入室抢劫之类的。

王宏率先移动了脚步,来到易许的房门前。

还没等王宏开始敲门,三人在门口就听见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是人在咀嚼硬物的,于纯低下头看着门缝,红色的液体汩汩的流了出来,伴随了血腥味。

“啊——,是血。”白玲发出了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就像是某种事情的信号,顿时整个楼里,惨叫声此起彼伏。

“救命啊。”

“爸爸,妈妈。”

“杀人了。”

“有人吃人了。”

在寂静的夜空里,声音听得格外清楚。

砰地一声,易许他们卧室的门板,没有打开,却伸出来一张血迹斑斑的手,大拇指上还挂着一截新鲜的肠子,王宏离得门板比较近,一下子就被那只一拳就在门板上捅了窟窿的手,抓住了脖子,卡拉一下,就被扭断了,王宏立时就断了气。

“有怪物啊。”白玲被吓得直翻白眼。

于纯看着这情景,不管是怪物杀人也好,还是人杀人也好,就这种级别的打斗,十个于纯也不够格啊。

于纯撒腿朝门外跑。

见于纯跑,被吓得六神无主的白玲也跟在了后面,白玲出门外的时候,听见后头的响动,下意识的回头一看,那个怪物已经破门而出,长着易初的脸,眼神呆滞,满嘴血红,光裸的身子,也都被鲜血覆盖,此时正拿着王宏的一条腿在啃咬。

在灯光之下,白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得这么清楚,只是就这么一眼,她心头巨震,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情况,一下子被绊倒。

白玲被绊倒了不要紧,问题是她前面还有一个撒腿逃跑的于纯。

于纯正好跑到楼梯口,白玲上前一扑,于纯感觉到后背一个大力袭来,没有提防之下,就这么滚下了楼梯。

一轮轱辘之下,于纯“顺畅”的从三楼滚到了二楼。

要是这时候碰上以丧尸,于纯早就上西天了,幸好这时候的丧尸,不是还是自家里,就是嘴边还有食物,没有出来觅食。

于纯现在没有心思庆祝自己的幸运,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倒霉了,他的脚一阵钻心的疼痛,好像是骨折了。

他摇摇晃晃的扶着墙壁站起来,一个没站稳,就要栽倒。

同时,左侧的安全门打开了。

吱的一声,于纯应声而倒,顺势倒在了一个男人的怀里,男人的胸膛就像是铁一般,于纯撞在男人的身上,鼻子发酸,眼泪就流了下来。

6、纪纲

出生在古武术的世家。

古武术,在现代人的眼中颇为神秘,人们一谈到古武术,想到的无非就是少林武当。

但是,即使见到少林武僧把一根棍子舞的虎虎生风,人们惊奇之余,心里也明白,真正的古武术,已经失传了。

其实古武术和相术,都是华国特有的文化,并且都是世代相传,父传子子传孙,只限于家族之中,但是随着热武器和科技的发展,古武术渐渐地没落了,只存在于人们的记忆里,和某个角落。

纪纲就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庭了——古武术家庭,也许纪纲家曾经显赫过,但随着古武术的没落,纪纲家也就随着没落了。到了纪纲爸爸的那一辈,也就是和平常人没有什么两样,充其量也就是身体比普通人强一点。

但是到了纪纲这儿,和他爸爸的平庸不同,纪纲悟性极高,痴迷武学,通过琢磨家族流传下来的的书籍,居然给他练出了名堂。

和平时代,想要亲身体验那种战斗的氛围,也只有选择军队了。

在遭遇到瓶颈之后,纪纲就参了军,在军中,纪纲如鱼得水,随着杀戮的渐渐增多,纪纲的武艺也越发的厉害。

只是老天爷总是喜欢玩弄人,纪纲的弟弟在一次交通意外中,成了植物人,肇事的司机虽愿意负责,但是生活也不富裕,没车没房,开的车子也是租的,倾家荡产加上借贷也就赔给纪家十五万块钱。

纪家不差钱,可是当时纪纲的父母已经去世,纪辰成了植物人,躺在了医院里,作为他唯一的亲人,纪纲没有权利在选择那种刀尖上跳舞的生活了。

纪纲退伍,脱下了军装,在周围的惋惜之中,离开了部队。

两年年之后,在医院的精心护理之下,纪辰幸运的醒了过来,只是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再后来,他的弟弟领了一个男人回来,他居然没有想到,有一天他居然会把自己的弟弟嫁出去,幸好那个叫东方的人对弟弟还挺不错的。

纪纲自从看到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居然蹲在地上,给他弟弟洗脚的时候,他心里的那一点芥蒂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要对他弟弟好,男人就男人吧。

纪纲也不相信,一个女人柔弱的肩膀,能支撑起永远也站不起来的弟弟的一生。

相比起来,男人比女人更加的适合,前提是他们能过一辈子的话。

男人和男人的一辈子,要远比男人和女人的一辈子要困难的多。

幸好还有自己在,就是两个人分开,纪纲也能照顾好自己的弟弟一辈子。

纪纲抱着这样的期望,生活的很努力,努力地朝着自己的武学目标开始前进。

近些日子,纪纲很是高兴,作为一个武痴,令他高兴地无非就是自己的武功,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最近纪纲练气功来,可谓是一日千里,有一股非常舒服的气汹涌的向他的身体里涌来,开始就像是吃饭吃撑了,纪纲全身涨得难受,等慢慢的吸收进去,只不过三天,他甚至已经到了内气外发的境界。

在楼里从四面八方传出惨叫的时候,纪纲练功完后正在看电视,看的电影非常的应景——生化危机,所以当有人尖叫“吃人啦”的时候,纪纲还以为是电视里发出的声音。

等弄明白不是配音之后,纪纲就想要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刚打开门,就人扑到了自己的怀里。

两只手死命的抓着自己的脖子,“救命啊,快来救人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纪纲的眉目不自觉的紧皱,怀里的人双脚都勾住自己的腰,爬到了自己身上。

“发生什么事儿了?”纪纲问。

“这种情况还问什么啊。”不管是不是自己救命恩人,挂在纪纲身上的于纯,使劲的锤了一下纪纲的后背,“快点进屋啊,那怪物追出来了。”

站在门口,于纯看着那钢制的安全门,应该能挡住那个怪物的,他想。

两人进了屋,安全门紧紧地闭合,上好锁,于纯终于松了一口气。

“到底发生了什么?”纪纲把于纯放到沙发上,“我刚才听见有人在喊wωw奇Qìsuu書com网丧尸?”

于纯摸摸自己的脚,发出一声痛叫,好像是骨折了,这下子惨了,跑都跑不了了,于纯抬头看了一眼纪纲,没有看到纪纲的长相,纪纲的脸笼罩了一片紫气之中,紫气东来,大吉大利,逢凶化吉,万事皆春。

重要的他不是短命之人。

于纯看了一眼自己骨折的脚,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旁边的纪纲,他伸出手,碰到纪纲的肌肤,半天脑中却什么都没有出现,没有像上次王宏一样,出现纪纲的生平。

不是大贵就是大恶。

大贵者,贵不可言。

大恶者,煞气缠身。

就是有大道行的人,也只能看出些许征兆。

于纯握住纪纲的手,握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发现,在纪纲怪异的眼神,无奈的悻悻放开。

你喜欢男人,纪纲想问,但明显这不是时候,纪纲现在只想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也是他把于纯带进家里的目的。

纪纲无奈的问了第三遍,“外面出了什么事?我听见好几声的惨叫声。”

这下,于纯听见了,他堆满了笑容,朝着电视里上演的生化危机一指。

“生化危机?”

于纯摇了摇头,哭着一张脸,纠正道:“是世界末日。”

纪纲倒吸一口凉气,掀起窗帘,看着楼下摇摇晃晃的丧尸,是个男丧尸,少了一条胳膊,应该是被咬伤而变成的丧尸,此时正在僵硬的移动着寻找食物。

纪纲赶紧放下窗帘,也不知道丧尸有没有视觉,他好像看到那只丧尸朝着边看了一眼。

这边纪纲往窗外看去,于纯靠在沙发上拿起了电话。

“干嘛?”

“遇见这种事当然是报警啊。”一会儿,于纯又把电话放下了,脸哭丧的更厉害了,“110都占线了,看来真的要世界末日了。”

这时候,电视里突然发出了一声警报声,画面从恶心的丧尸脸变成了一个青春美丽的面孔,是电视台的新闻主播,用一种熟悉悦耳的声音说“插播一条紧急消息,今天晚间,我国出现了一种新型的传染病毒,感染者力大无比,具有强烈的攻击性,政府希望民众保持镇定的心态,尽量躲在家中,不要发出声音,等待政府的救援。”

于纯换了换其他的台,都是在报道这一条新闻,“我们怎么办?”

纪纲拿起车钥匙,正要进屋找点东西,闻言说:“不是我们怎么办,是你要怎么办,我救了你一命已经尽了人道主义的精神了,下面就靠你自己了。”

“喂。”听着意思,就是分道扬镳了,于纯一激动,牵动了自己的左脚,“你是不是人啊,我脚骨折了,你放我在这儿,简直就是让我等死。”

纪纲摇了摇头,指着电视里的美人脸,“不是让你等死,是让你等待救援。”

“你听电视里在放屁啊,看过生化危机,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现在不跑,晚了就跑不了了。”

这病传染啊,一个咬两个,两个咬死个,这传播的速度都快赶上光速,只要有人,就会传染,不用多长时间,城市就会变成丧尸的天下了。

于纯还记得,自己就要靠面前的这个人把自己带出去了,要是他跑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一百天之后,他没饿死,也被丧尸分尸了。

纪纲看了于纯小胳膊小腿,大腿还没他胳膊粗呢,又伤了脚,要是带他走,简直就是累赘中的累赘,还不如扛一袋大米呢。

况且——

“等一下。”于纯见救命稻草就要转身走了,他一下子跳到了纪纲的背上,“你不能走啊,英雄,带上我吧,我保证我真的有用。”

纪纲的冷眼的一撇,让于纯哆嗦了一下,真是煞气重重啊。

“放手。”

反正他不能放手,眼见着纪纲就要把自己扯下来,于纯一口咬在了纪纲的后背上,“呜呜呜。”

于纯咬的使劲,用硬力车的话,恐怕都能把纪纲的一块肉弄下来。

纪纲看着于纯眼里的泪花,就像一个绝望的小仓鼠一样,心一软,“你把嘴巴松开吧,我答应带你走,不过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纪纲的松动,终于让于纯松了口。

肉还真是硬,嘴巴发酸的很,于纯揉了揉腮帮子,露出得逞的神色,他就知道这个人明冷心软,而且现在情况并没有太恶劣,远远到不了见死不救的地步。

至于到以后就说不准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自己更有用,只要自己一直有用,他就不会丢下自己。

于纯是打定主意了,就是满地打滚也要死赖着这颗大树,起码在自己的脚好之前,这个靠山可是唯一的靠山了。

像这种本领强人又傻的人,要碰上第二个,可太不容易了。

——现在你就乐吧,有你哭的时候。

7、跑吧

于纯的脚,确实骨折了,脱下袜子,足踝处已经肿胀的非常厉害了,经过一番跳上跳下的折腾,足踝显得更加恐怖了,足足肿的想发起来的白面馒头。

纪纲的眉毛已经皱的快夹死苍蝇了,“看着情况,保守的估计一个月内是走不路了。”

也就是一个月内,于纯倒要靠人背着,背着走路,背着逃跑,背着打丧尸。

于纯自己也懂医术,情知纪纲说的不错,还有些留情,自己的脚脖子弄成这样,一个半月内能跑,就偷着了吧。

纪纲放下于纯的脚,去厨房找了两块木板,回过身来要找了一块手帕。

于纯的脚被纪纲捏在手里,这是要正骨了,于纯一方面是怕痛,一方面是怕自己被丢下,眼泪噼里啪啦的就落了下来,砸在了自己的手面上。

于纯可不觉得自己这么个大男人哭是什么丢人的事儿,能达到目的就好。

“你不会丢下我对吧?”再接再厉,于纯哭哭啼啼的说。

“放心吧,我都答应了。”纪纲替于纯擦擦眼泪,把一块手帕塞到了于纯的口里,“忍着一点吧,声音会引来的丧尸的。”

纪纲的手很稳,在军队之中,这种简单的治疗还是懂得,毕竟每次任务都是有军医随行的,简单的一些外伤处理和正骨,比起一般的医生也不遑多让。

一声卡拉的脆响,纪纲把扭曲的骨头归为,用布条把木头固定在于纯的腿上,防止骨头错位。

脚下一痛,于纯的眼泪就像瀑布一样,哗啦的一声流了下来,鼻涕也流了一脸。

这下子不是装的,他是真疼啊,他这边哭着,纪纲那边居然还笑,你缺不缺德啊。

“不装了?”纪纲发出几声闷笑。

“这次不是装的。”于纯直接把鼻涕抹在了纪纲家的沙发上,反正以后也不会回来了。

于纯哭够了,纪纲见他还穿着睡衣,底下居然还露出了白皙的小腿,这不用丧尸给他一爪子,就是摔一跤,都能碰破皮,流血,继而引来丧尸。

回屋找了几件自己的厚衣服,纪纲扔给于纯,“把衣服换上吧,衣服厚点好歹能有点用,免得被丧尸抓伤,衣服有点大,凑合着穿吧。,现在怎么赶时间,就不去你家拿衣服了。”

拿什么衣服,他们家还有一个吃人的丧尸,不过吃了两个人可能也吃饱了,最好没吃饱,把那个造成自己瘸了一腿的白玲,一块吃了得了。

想想就觉得解气。

衣服不是大,而是很大,纪纲的上衣可以给于纯当裙子穿了,裤子挽起几个弯,就像是小孩子穿着大人的衣服,松松垮垮的套在于纯身上,风顺着领口就能钻进来,真是没有安全感。现在也没什么好挑的了,总比自己的一身薄薄的睡衣来的有安全感。

于纯穿衣服的功夫,纪纲给自己同在一个城市的弟弟打通了电话,纪纲的弟弟纪辰目前正和他的同性恋人东方住在一起,电话又是晚上,一般这种情况之下,接电话都是纪辰的男人东方,纪纲没想到,这次接电话居然是自己的弟弟。

“哥,你们那边是不是也出事了?我刚才看了新闻,说是出现了一种传染病,东方身边的小胡突然起来见人就咬,黑子已经被他咬伤了。”纪辰的声音里,没有睡意惺忪的,反而有些沙哑,电话里隐约还能听见惨叫声。

“好,我长话短说,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就不能用了,你听清楚我下面说的话,第一,先把那些咬伤的人捆起来,关一个屋里去。第二,你呆在你们家里不要动,也不要到这边来找我,你们那边是近郊,又是别墅区,你们那边比较安全,我去你那边,记住了千万不要来找我,免得咱们走差了。”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东方在我这边,门也很结实。”

纪纲放下电话,把家里已经有点用的的东西打包了,无非就是一些吃的,单身的男人的家里总不会有太多的东西,也就是一些方便面面包之类的,现在于纯不能走路,纪纲要背着他,纪纲看着一眼有一百多斤两的于纯,又看了一眼一麻袋的方便面,果断的把麻袋踢到了一边。

“不带走我们吃什么啊?”于纯傻眼了,这可是要末世了,没吃的他们就是跑出去,饿死是迟早的事情。

“我们拿不了这么多东西,至于吃的,到时候再抢就是了。”纪纲的话说的非常容易,就像把强东西说的像喝水一样简单。

“要不,我先把这些吃的弄吃上去,再来接你,你看怎样?”纪纲凉凉的说了一句。

那怎么行,到时候你溜之大吉,我去哪儿再找一个愿意带着一个残废跑的傻逼啊。

于纯猛摇头,“那咱们走吧。”

不过于纯实在是怕饿肚子的滋味,多的拿不了,拿上几袋子面条,装上几块熟肉还是行的,把吃的塞进背包里,背包都已经塞满了,见于纯还要把方便面装到袋子里,挂到自己的脖子上,纪纲终于无语了,把袋子从于纯的脖子上拿下来,“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的人饿肚子的,再说了,你拿不了这么多的东西。”

在于纯瞪大的眼睛中,纪纲在一放置在角落的平常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复合弓,还有一把黑色的铁制弩弓。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谁家里没事回放着这种杀伤性的武器,弩的威力于纯不知道,但是据说一把复合弓一击可以放到一头大象。

他不会是个军火贩子吧。

“别这样看着我,我这些是合法的,复合弓和弩是我在军演上拿到的奖品,完全的合法,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曾经是个军人吧。”纪纲说着,把于纯从沙发上抱下来,从沙发的夹层里,拿出了一个黑盒子,打开一看,是满箱子的箭,“不过这些,碳钢头不是合法的,这些是我私下里弄来的。复合弓就配了十只箭,退伍的时候,还都收走了,真是可惜了。”

可惜?可惜个屁啊。把箭收走了,你弄来这些,要是不收走,非得你胆子,你哪天说不定弄个核弹头玩玩。

你的上司还真是了解你啊。

这下子,方便面是拿不了了,背包里的东西还被拿下去了一半,放进了那五十多只的箭和折叠起来的复合弓。

纪纲把弩弓放到于纯手里,“里面装的是钢珠,我改装过了,威力比步枪差不到哪去,你会你看见丧尸不要害怕,就当玩游戏就好了,远处的丧尸你负责,我负责身边。”

纪纲手里只拿了一根削尖儿了的钢管,“这东西,用好了比手枪有用,它不用子弹啊。”

于纯背着背包,一手拿着弩弓趴到了纪纲的背上,纪纲背着于纯,拿着钢管,就这样,两人打开了隔绝外界的安全门。

楼道里充满着呛人的血腥味,就像屠宰场一样,地上墙壁上满目的鲜红让人看得晕眩,偶尔在路上还能看见人的残肢断手,血淋淋的内脏,白森森的骨头。

于纯的胃里一阵翻腾,强忍着,才能把恶心的感觉压下去。

要是吐了,肯定会被扔下去吧,于纯知道,现在的世道,没有会没有回报的帮助自己,自己顾自己还顾不过来的,谁还会冒着生命危险去帮助别人,也只有这位傻大个吧,要了换了自己,自己肯定是先顾着自己。

于纯趴在纪纲宽阔的背上,心里暗示下,以前只在电影院了看到的血腥场面,渐渐地让自己习惯了,他紧紧的握着手里的弩弓,警惕的看着四周。

二楼里没有什么动静,大概是都上楼下去觅食了,或者是吃饱了睡了,于纯由衷的希望的后者,可是他的直觉悲哀的告诉他是前者,其实这也不是直觉,因为在楼梯口处,已经有一个黑黑的阴影,在灯光的投射一下,已经隐隐的看见轮廓。

纪纲背着于纯站在原地,一只丧尸摇摇晃晃扑了过来,半边嘴唇已经没有,露出挂着肉末的白牙。

他好像是认识他?

是住在他对门的一个警察,他还有一个妻子,他的妻子还怀着孕,据说下个月就要生产了。

纪纲没有避开,手里拿个一米多长的钢管快速的向前刺了一下,正中了头部,又在丧尸的头部使劲的轮了两下钢管,在于纯还没有哀叹完,这个男人的前生是多么的幸福的时候,这个男人的变成的丧尸,已经倒地了。

纪纲拔出钢管,利落的身手,根本就像是背上还有一个人的。

人还是刚变成的丧尸,钢管砸在丧尸的脑子上,还能看见白白的血浆,纪纲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让看的清清楚楚的于纯不禁哀叹:他找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做靠山,这杀人的态度就是是在血海里冲出世间的。

不过,好人没长寿,祸害遗千年,这个靠山应该比金刚石还要硬吧。

丧尸刚刚变异,变异的人数的不是很多,被丧尸咬的人,只要没有剩下脑袋,是不能变成丧尸的,纪纲和于纯从二楼走道底下的停车场,一路杀了过去,总共杀了三四只丧尸,每次都是一击不即中,没有半分的犹豫偏差,看的于纯一双眼睛简直变成了星星眼。

这哥们练过吧?

一定要撒泼打滚的赖着,一定要撒泼打滚的赖着啊,于纯的脑中就只剩下这几个字了。

目光炯炯,看的纪纲好笑摸了摸于纯的头发,带他出来,应该不吃亏吧。

纪纲打开车门把于纯放在副座上,“我们要先去我弟弟家,然后尽快出城,去人稀少的农村,那里人比较少,丧尸也少,耕地也比较多,情况要比城里好得多。”

纪纲发动车子,出了底下停车场。

“我们最好走后门。”于纯他们住的这个小区比较大,一共有两个门,一个门在北,一个门再南,前门是北门,后门就是南门,前门离他们比较远,后门离他们比较远。

现在他们正走到了分叉口,往左边是前门,往右边是后门。

现在体现他能力他的时候终于到了,于纯决定要借此机会,展示一下他的价值,让这颗大靠山充分的拜倒在自己“神相”的魅力之下,迷得他神魂颠倒,最后就是就是他把自己裤兜子的那二两肉丢了,都不会把他于纯丢下。

纪纲扭动方向盘,直接拐到了右边南门的方向,也就是于纯所说的后门的方向。

于纯:????

不应该是,剧本不是这样的,应该是纪纲先问自己问什么走后门,自己在一脸高人摸样的告诉他:我是谁啊,我是相士,相士就是要未卜先知啊,我掐指一算,走这条路才是大吉大利,北门则凶多吉少。

最好是在自己的百般劝说之下,这个傻逼还是执意选择北门,然后被北门的一圈丧尸围攻,费尽牛力,杀出重围,最后深深的拜服在自己脚丫子底下。

这才是剧本。

编剧写的剧本挺好,坑爹的是,演员不按照剧本演啊。

偏偏演员还挺大牌的,编剧于纯只好亲自上场,“你怎么知道走后门啊,后门可比前门远。”

纪纲奇怪的看了于纯一眼,“不是你让我走后门的吗?”

于纯挠墙,我怎么看不出你这么听话啊,你耍人啊。

纪纲玩够了,说:“你刚才在车库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吗,车库里的车少了很多,聪明的不止我们一个,估计现在活着的人都往外跑了,我们的动作还是比较慢的。前门方便,后门偏远,后门平常就没有什么人走,人们再一乱,大部分的人惯性的都往前门去了,人一多,丧尸也多,万一再把前门堵上。比起来,还是后门虽然远,但是要比前门要安全很多。”

“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他不是这么想的,于纯悲愤的摇了摇头,他的脑子还没有拐这么多弯儿。

他该怎么和一个无神论者解释,丧尸身上的阴气,而活人身上无论是倒霉的还是不倒霉的“气”都是活气这一点?

而又怎么让一个无神论者相信,自己这么远的就能从天空中,看到前门那浓重阴气?

最重的是,他还有什么证据,让一个无神论者相信,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相士啊。

他有用啊,于纯简直想切开纪纲的脑子,在他的小脑里写下这一句话。

8、乌龟活了

没有人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也没有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生的,身边的人突然的变色发青发白或者发黑,心脏停摆,然后就像是一只疯狗一样,疯狂的攻击活人,把人杀死,把人撕裂,喝人的鲜血,吃人的尸体,好像那么只有一瞬间,世界就翻天覆地了。

在无数影视作品和快餐小说的影响下,丧尸的普及率已经很高了,差不多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在人们在丧尸口下逃生之后,人们都一窝蜂的冲到了外面。

去超市,去粮站,去商场,每个人都知道没有吃的人是活不下去,每个人尽可量的囤积食物,然后驾车,逃离城市。

杀人抢劫,丧尸攻击着人,人攻击着丧尸,四处都是尖叫声,这座城市已经毫无秩序可言了。

“咱们得赶紧的出城,这些人现在光顾着抢东西了,等他们抢够了吃的,一定会一窝蜂的出城,到时候路一定会堵住的。”于纯的脸贴着车窗玻璃,往外看,想起这个城市每天上班的高峰期,那一堵就堵上两个小时的路况,就头皮发麻,那还是人们遵守秩序的情况下呢,现在人们已经失去了理智,这是逃命啊,到时候恐怕恨不得从人家的车上轧过去。

于纯也没有时间去考虑,他出了城会不会饿肚子的情况了,人要是死了,当然是不会饿肚子了,考虑会不会肚子,那是人还没死的情况下啊。

陷在人口密集的城市了,早晚是死路一条。

于纯神经的似的嘟嘟囔囔,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天空,“咱们换路,前面好像聚集了很多人,应该是塞车了。”

见纪纲还没有下路,于纯脚下用力踹了他一脚,“看什么看,没见过算命的啊,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脱了光了给你看全身都没有关系。”

沉默片刻,纪纲果断的打了方向盘,“你最好说的是真的。”

“一根绳上的蚂蚱,不对,我还是个瘸腿的蚂蚱,你跑了我都跑不了,你就听我的吧。”

在他们拐进小巷子的时候,纪纲从后视镜了已经看到了有掉头的车了。

他怎么知道,开车的纪纲分出神来,观察着旁边的于纯,发现于纯已经在看着天空了。

纪纲只看到了外表,却没有看清楚“内在”,这不怪纪纲,就是纪纲的眼睛堪比雷达,但他也不是X光啊,没有办法透过于纯的头壳,看见于纯脑子中的情景。

于纯的脑中已经出现了一只罗盘,别问他罗盘是怎么出现的,逃命的时候,谁还顾得上这个啊,总之,罗盘已经在他的脑子里了,他知道对自己有好处就行了。

“走左边,右边是死路。”

“拐弯,那边修路呢。”

纪纲开车在于纯的指导下,一路上没有遇见堵车的情况,看见丧尸就压过去,一路上倒也平稳,就在纪纲以为自己遇到了神仙,车子的墙面居然是堵墙。

看来自己也傻了,这是什么神仙啊,这明明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撞过去。”于纯一手指着前面的那堵厚实的墙说。

那是墙啊,你以为是豆腐块,你上嘴皮子下嘴皮子一碰,就撞上去。

纪纲想掉头,却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车子后面已经跟了一串的丧尸。

“那要死一起死吧,哥就陪你赌一回了。”纪纲手握方向盘,把车向后倒了一点,猛的踩在油门上。

别说废话了,于纯怕纪纲没有胆量,中途刹车,他挪了挪身子,那只健康的脚丫子,直接上了纪纲踩着油门的脚上。

两人的脚下一同使力,车子撞在墙上,震了一震,几声砖头砸在车面上的声音,挡风玻璃被砸酥了,之后,出现在两人面前的居然是一大片的空地。

地面之上,都是碎砖头的,偶尔有几道竖起的摇摇晃晃的墙,墙壁之上有红色的油漆写得大大地“拆“子。

看来一块快“完全拆迁“了的地皮。

“这应该是XX区,前几个月,这边为了拆迁闹得很热闹的,这边的住户抗议了半天,没想到胳膊终究没扭大腿,还是被开发商拆了。”不过拜那一阵闹得沸沸扬扬的新闻所赐,纪纲终于知道了,他们在小巷里七拐八拐,又撞倒了一堵墙,到底把他们弄到哪儿来了。

“过了XX区,前面就有一条土道,那里经过的人少,应该不会堵住,在那条土道上开个十几分钟,就能到我弟弟那儿了。”纪纲说道。

那就是危险解除了,于纯放松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有人在跳舞似的,一蹦一蹦的疼,看来用罗盘是个体力活啊,此时于纯脑子里的已经不是罗盘了,而是又恢复成了玉色的小乌龟。

刚才在危险之中,于纯没有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罗盘,和这只小乌龟的大小倒是差不多,再仔细想想,颜色好像也差不多。

古代人们用罗盘卜卦看风水,在远一点,人们用龟壳占卜,龟壳和罗盘,算起来都是相士的用具。

罗盘不会是龟壳变得吧,于纯陷入了思索,越想越觉得是,于纯试图在脑子里,让罗盘快出来,结果只换来了自己的脑子更疼了。

于纯倚在座背上,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看的纪纲莫名的有些心疼,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按说他不是什么心软的人,把脚扭伤了的陌生人带进家中,那是常理。

在丧尸遍地走,人只能为己的情况下,把一个人带在身边,那就是明显的和自己的性子不符。

更别说,当时于纯的脚已经骨折,根本就没有办法自己走路了,带上他,就是一个累赘,可是即使这样,自己在于纯的眼泪之中,还是心软了,把背着带到了车上,还准备把他带到弟弟那里。

虽说之后的事情,证明纪纲是捡到一个宝了,但是还是不能抹杀纪纲之前的心软。

现在,见到于纯蔫头耷拉脑儿的样子,纪纲心中居然涌起了久违的心疼,“把头靠在我肩上吧,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于纯的头靠到纪纲的肩膀,还没有一秒,就立即离开了,他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在靠近,这不是依靠脑中的罗盘,而是一种感觉,他感觉到随着那个东西越来越近,自己满身的疲惫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

“好像有什么东西追过来了。”于纯对纪纲说。

纪纲看了一眼后视镜,之前跟在他们身后的丧尸已经被他们甩开了,镜子里慢慢出现了一个身影,是一个□岁的小女孩,应该说是□岁的小丧尸。

小丧尸身上裹着一块红色的破布,披散着头发,圆圆嘟嘟的脸蛋,在生前应该是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与他们之前看到的丧尸不同,这个小丧尸有着红红的眼睛,尖利的牙齿,四肢着地,动作敏捷,就像一个猎豹一样快速的奔跑,和他们的距离越拉越近。

这个与众不同的丧尸,让车里的两个人都有了压迫感。

“你来开车。”纪纲说了一声,快速的送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复合弓,打开窗户,弓弦上箭,此时那个小丧尸离他们不到一百米了。

纪纲瞄准小丧尸的头部,发出了一箭,小丧尸快速的向前一跳,碳钢头擦着小丧尸的身体,钉在了地上。

妈的,一开始老子大意了,原来丧尸还会跳啊,不就是会跑吗,打移动的靶子,老子也不是没打过,纪纲暗中骂到。

想纪纲在全军的中的箭术也是数一数二的,要不然这把做为奖品的复合弓也到不了,纪纲的手中。

纪纲一下子上了三只箭,三箭齐发,一前一中一后,三箭成品字形的向小丧尸射了过去,小丧尸躲过了第一箭,却没有躲过第二箭和第三箭,被射中了胸部和脑子。

于纯见丧尸死了,就踩了刹车把车停了下来,他想要下车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让自己这么舒服。

“你不是不舒服吗?”纪纲伸手拦住于纯,“我看看就好了,顺便把箭收回来,箭是用一支少一支了。”

“那个丧尸身上应该有什么古怪。”于纯也没有在坚持,他也是实在累了,不想要动弹。

纪纲戴上了手套,拿了一把刀下了车,于纯在车上,看到纪纲用到把丧尸的身体抛开了,然后再丧尸的脑子里,找到了一个蓝色的晶体。

“这应该就是晶核了。”纪纲把晶核用水洗干净,放进了于纯的手心里,“我们之前杀了丧尸,也在丧尸的脑中找过,不过没有看到,现在看在,恐怕是那个丧尸的级别不高的关系。”

于纯把蓝色的晶核攥在手心里,感到手里一阵的凉意,就像在吸毒一样,全身轻飘飘了起来,这应该是就是自己感觉到的东西了。

“是不是很舒服?”纪纲看着于纯渐渐没有疲惫的心情,心里也放松了很多,“这应该就是传说中能提供天地元气的东西了。”

“你知道?”于纯奇怪的看了一眼纪纲,“那你为什么还有给我?”

难道真是傻逼?

纪纲没有回答于纯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给他,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给了他以后,纪纲发现自己并不后悔,“我们习武的人,对天地之间的元气总是比常人要来的敏感,前几天我武功大进,可能就是因为天地之间的元气,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变厚了的缘故。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恐怕这些丧尸的出现,也跟天气元气有些某些关系。”

那好像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吧,既然纪纲他不要这颗晶核,于纯既然知道这颗晶核对自己大有好处,他好不推辞的就攥到了自己的手里,紧紧地握住,好吧,根据这位傻大个子——把这么好的东西让给自己,于纯决定还是不和他叫傻逼了——所说,这个晶核汇集了天地元气,不管是不是天地元气,但绝对是个好东西。

于纯把晶核握在手里的时间越长,精神越好,渐渐的他惊奇的发现,自己脑中的那只乌龟,从龟壳变成的乌龟,他一直以为那是一只死乌龟的乌龟,居然睁开了眼睛。

9、乌龟空间

没有感觉的,于纯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他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其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人闭眼前,是在车里,等自己的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

是人就会觉得,这片在野外再也寻常不过的情景,是很奇怪的。

于纯揉着额头坐起身来,头顶上没有太阳,但是,确实白天。

看来是阴天了。

几步远的地方有一个一米多的水潭,深潭中央有着一个泉眼,从泉眼之中涌着活水,汩汩的冒着,但是这半径有十几米的水潭,在泉眼不断着往外冒水的情况下,半径没有增加,深度也没有增加。

于纯伸手进去,水温适宜,水潭的底部有着光滑的触觉,不知道是铺了什么,但是他可以肯定这个水潭是人工做的。

于纯环顾四周,脚下有着枯黄的草,远处还有几棵大树,不过叶子快掉光了,但是视线之内却没有人,当然更没有那个说要把自己带出来的傻大个子。

看来自己被抛之荒野了。

于纯也没有可责怪纪纲的,自己知道的情况,自己现在就是一个累赘,人家能把自己带出来就不错了,再说了人家也只是答应把自己带出市区。

可不,他现在确实是出了市区了,人家也没有食言啊。

果然,靠天靠地,都不如靠自己。

不过连一块面包都不留给自己就太过分了,车子不留下,于纯可以理解,人家自己的嘛,又只有一辆,当然是留给自己了,不过自己背上那一背包的食物,那可是自己千辛万苦,从家里背到现在的。

真是缺德啊。

于纯感叹一声人心不古,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靠自己的两条腿了。

就要起身,发现自己还在水中的手指一疼,好像被什么咬住了。

他急忙把手拿回来,跟着他手出水面的居然还有一只碧绿的小乌龟。

一看小乌龟的样子,于纯就气炸了,就和上次吸了他好几百,好几千CC的血的那只破乌龟,长的一个样子,那只死乌龟吸了自己的血,就跑到自己的脑子里去,闹得自己没有办法,那也就算了。

可这只不知是哪儿死乌龟,和那只破乌龟长的一个样子,妈的,居然吸血的臭脾气都一样,于纯都能看见小乌龟的喉咙一吞一咽。

没有办法那只脑中的破乌龟,还没有办法你吗?

于纯使劲拽拽小乌龟,乌龟牙已经嵌进他的肉里了,扯得于纯的手指更疼了。

看来要样吸血龟自己松开了,松开之后,正好做个乌龟汤,被吸取的血恰好回到自己的身体了,还能塞塞牙缝。

于纯抡起挂在自己手指上的小乌龟,使劲的在地上捶,乌龟就是不松口。

“妈的,还是不松口是吧。”于纯把乌龟举到眼前,居然发现在小乌龟的眼睛里看到嘲弄。

丫的,这已经不是一只乌龟的问题了,这是自己的尊严的问题。

于纯咬牙切齿的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把乌龟和被乌龟咬的那只手指一同放到坑里,埋好土,压实了,“这下,你要是在不松口,哥就跟你叫哥了,甭说叫哥了,叫爷都成。”

他发现自己简直是太聪明了,于纯得意的哼着小调,把自己手指拿了出来,在旁边找了一根棍子回来,发现小乌龟居然自己从土地刨除了。

看来属性的小老鼠。

“自己出来倒好了,省的哥动手了,虽然块头不大,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啊,你就为了哥的肚子做了贡献吧。”于纯举起棍子,就想给把小乌龟变成死乌龟。

“丫丫个呸的,你敢跟小爷动手。”一个孩童的声音在只有一人一龟的草地上响起。

于纯傻眼了,看了看周围,掏了掏耳朵,“看来是哥幻听了,还是赶紧的得活,省的一会儿有丧尸来了就完了。”

他早就发现方圆百米之内根本就没有丧尸,这也是他在这儿和一只乌龟磨叽的原因。

不仅没有丧尸连个活人都没有,放心之余,对纪纲更咬牙切齿了,你说你费劲给他找这么一个地方,你就不能捎带着把他带走吗?亏得他自恋的以为,经过刚才他的“神仙指路”,就是不能证明自己是神仙,起码也证明自己有点用处不是。

到头来,还是把自己扔了,于纯他以自己“神相”的身份,诅咒他性/无能,阳/痿,早/泄,不/举,外加祝愿他早日得梅/毒,烂掉他的小/鸡/鸡。

于纯摇摇头甩开脑中的念头,还是把储备粮食拿到手吧,估计应该有一两肉吧。

他抡起棍子,这时候,那个童音又想起来了,比之前多了几分急切,“呜呜,你不要杀我,小爷我和你叫爷还不行吗?”

杀你?貌似,他现在要杀的只有一个吧。

于纯蹲下身,“刚才是你说话?”

小乌龟的脑袋小鸡啄米般的点头,“呜呜,就是我啊,爷不要杀小爷啊。”

在经过龟壳变乌龟之后,于纯的神经已经很大了,一会儿就和这只会讲话的小乌龟聊了起来,但是现在貌似,玩笑更大了。

“你说……”于纯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夹在手中的小乌龟,“你刚才说,你就前几天那只龟壳。”

“是也不是。”小乌龟摇摇自己的绿豆脑袋,想要卖一下官,眼角余光瞟了一下,看到于纯始终握在手心里的棍子,呜呜,不说就要被打吧。

念头放弃,小乌龟老老实实的回答,“那是我褪下的壳儿,那是一个媒介,只有有人灵力十足的鲜血,滴到龟壳身上,等龟壳吃饱了喝足了,我的能量吸收好了,就能把人带到这里。”

吸饱了自己的血,龟壳变死乌龟。

吸了一个晶核,死乌龟变活乌龟。

等等,什么叫“把人带到这里”。

“这是什么地方?这不是野外吗?难道是你把弄这里来的?”最后一句问话,于纯说的阴森森。

小乌龟郁闷了,“你不喜欢啊,这可是送给你一个独立的空间啊。”

“独立的空间?”于纯眨眨眼睛,“是说这是我的随身空间。”

他以为乌龟使了什么妖法,把自己从“纪保镖”身边弄走了,带到了这儿里,所以他才那么气愤,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把上的靠山。

要是自己来到的不是什么野外,而是一个随身空间。

那简直就是……就是太令人疯狂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每天都看到馅饼往别人头上砸,现在终于砸到他头上了。

于纯和小乌龟详细的说一顿“随身空间”的描述,巴巴的看着小乌龟,就像是这只前一刻他恨不得顿成汤,喝进肚子里的小乌龟,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亮,“你说的独立的空间,是不是就是我说的随身空间啊。”

于纯的话换来了小乌龟的鄙夷,“没有知识也要有常识,就是没有常识也要懂得掩饰,你说的那是空间,空间指的是储物空间,咱这可不是什么储物空间。”

小乌龟顿了顿,一脸的傲然,“咱这是缩小型的独立位面,储物空间可以装活人吗?储物空间可以种药材?储物空间能出来一颗树吗?储物空间……总之,咱们这个地方储物空间不能做的,咱们都能做,和外界是一样的,千万不把咱们这儿跟储物空间那么低等的东西混为一谈。”

于纯在小乌龟的话里,总结出来了一个重点,那就是这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储物空间。

10、聊胜于无的空间

小乌龟啰嗦了一大堆,于纯在小乌龟的话里,只总结出来了一个重点,那就是这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储物空间。

“那我这里的种的粮食能一天当十天长吗?”于纯这是得陇望蜀了,

他想起以前用来打发时间的,随身带着XX,空间XX,随身XX,那时候他就非常的羡慕文中的猪脚,更加的嫉妒他们拥有的那个神奇的空间,那个空间简直种什么都能长什么,一个小麦和韭菜都分不清的农业白痴,靠着逆天的空间,都能将吃剩下的桃核儿,楞种出一个蟠桃园来。

这能力?

岂是用牛逼这两个字就能形容的。

“这也可以,不过现在不行。”小乌龟的傲然劲儿没有,先是羞愧,又转而理直气壮的的看着于纯,“这都要怪你,是你修炼的程度不够,你要是是个金丹期的修者,甭说一天当十天长了,一天当一百天长都行了,你现在刚跨到炼气的门槛,能进来进了就不错了。”

于纯看了一眼脚底下,枯黄的小草,远处飘飘洒洒的干枯落叶,树上还在的几颗叶子,就像是秃子头上的头虱,不费吹灰之力,他就能数的一清二楚。

明显的营养的不良啊,就像□旱摧残了一年半载似的,是人就是知道缺乏滋润了,这种情况下,甭说是“一天能当十天长了”,他洒下一把豆子去,能收碗豆腐脑,就不错了。

“我什么时候到了炼气期了,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是练气期?”于纯认清楚情况之后,凌乱了。

小乌龟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它忘了眼前的这位新主人,是个连修真都没有的普通人,看来它必须要给新主人普及一下常识了,“修者把按修炼程度不同分为,炼气—筑基—开光—胎息—辟谷—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大乘—渡劫,随便说一句,你现在就是处在修者的最底层。至于你问什么会踏入炼气期,这就不能不说,你的运气的真是好啊,明明资质一般,偏偏的老天爷看你顺眼,让你的血无意之中溅到了我的龟壳身上,

——那是你吸得。

再然后又让你碰上了一个僵尸的结晶,让你一下子就跨入了炼气期,我前几任主人就没有你的好运气了。”

在空间指导手册的说明之下,于纯终于闹明白了事情的头尾。

自己能进入修真的门槛,一部分原因就是有潜在的天分,另一部分就是因为自己恰逢其会,赶上“天地元气”盛宴。

再说小乌龟的来历,据说历史太久远,他也不太清楚,他有记忆的第一任主人就是于纯的祖师爷,创立了麻衣神相的麻衣道人,麻衣道人也是无意之中得到了这个“异宝”,也走狗屎运的用血激活了龟壳,这血也是有讲究的,要有修行者天分人的血,麻衣道人虽然使乌龟壳变成了死乌龟,但是还是缺乏一点运气,终生也没有到达炼气期,也就无法把死乌龟变成活乌龟了,跟没有来到过“乌龟空间”。

提起小乌龟的第一任主人,小乌龟很有些遗憾,“道人也算的上是惊采绝艳,只不过生不逢时,那时候天地元气,日渐枯竭,没有灵气,人就是再怎么努力修炼也无济于事。”

小乌龟对他的前任主人抱屈,对他的现任主人这事羡慕,“这次天地元气因为某种原因,一时之间大涨,那是运气,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机遇,这才是真正的好时代,这是属于修真者的时代。”

于纯翻了个白眼,“我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时代,外面丧尸满地的跑,一不小心,死了全尸都捞不着。”

小乌龟恨铁不成钢,一下像一只兔子一样,从于纯的手掌心了跳到了于纯的头顶,小爪子使劲的在他都上刨,弄得他头皮生疼,“咱要的就是丧尸,不对,被你绕进去,那东西不是丧尸,那东西应该是僵尸,吃了可大补啊,要是你找到一个僵尸王吃了进去,你恐怕会从炼气期窜到金丹期。”

管他金丹不金丹呢,于纯还是那句话,命都没有了,他还要金丹干什么,反正这个地方挺安全的,他就呆在这儿好了,无聊的时候出去逛逛,最好找个看着顺眼的美女,在这就安家了。

小乌龟好像看见了于纯的想法,坏笑的打破了于纯的妄想,“我可告诉你啊,你现在的修为太低,这个被隔离出来的位面,又与你相连的在一起,你的修为直接影响着这个空间,这里的植物的一切,就是吸收着你的身上的养分而活,你的修为强,则这个空间强,你的修为要是弱的跟个小鸡崽子似的,那就准备在这里吃草根吧。”

于纯颓废了,就是空间也必须遵守能量守恒定律的原则啊,那他还搞什么。

小乌龟又说了一句话,直接给了于纯沉重的打击,“忘了说一句,你现在连这里的草根都吃不了,因为你现在不是人啊。”

于纯一把把小乌龟从自己头上耗了下来,带下了自己一缕头发,“什么叫做我不是人?”

“你现在只是神念进来了,用通俗一点的话说,就是你的鬼魂进来了。”

感情这空间对自己而言就是一鸡肋啊,他要是在外遇到了危险了,那对不起,你该死还要去死,等到你死够了,你的灵魂不用不用上天堂,也不用下地狱,直接进空间,但是那和上天堂下地狱都什么区别啊,都是去死啊。

于纯呆了,那不是没辙了,“要是我死了怎么办?”

被于纯拿着棍子恐吓过,对于纯现在的情景,小乌龟幸灾乐祸了,事不关己的说了一句,“你可以去夺舍啊。”

“夺舍你个头啊,哥现在对自己的壳子很满意。”于纯使劲的摇了摇手里的小乌龟,“快点给我换一个,我要一个能让我进来的空间。”

你以为空间是大白菜,还是商场里打折的拖鞋,由得你挑三拣四,换来换去。

无奈形式比人强,小乌龟放心满肚子的牢骚,“其实这个问题很好解决的,你只要进补就好了,吃丧尸,吃晶核,吃馒头,你只要吃就好了。”

小乌龟掰着自己的小爪子算了一下,“要是吃馒头,你吃上555年,你就能跳过炼气期,到达筑基期,那时候你人就可以进来空间了,要是你再吃上5555年,你就可以到达开光期了,等你在吃上55555,你就可以……最后,等到你一直吃够555555555555555,你就可以成仙了。”

怪不得,自己是第一个进入这个狗屁空间的“鬼魂”,先不说吃了,你能活到555年再说吧,于纯哀嚎了一声,还不如不给他这个空间呢,虽说这个空间能保命,但是现在看得到吃不到,这才让人最难受啊,人绝望的时候,就能狠下心一了百了,要是前面有个肉馒头吊着你,你只能一直一直……去追。

不过,有也比没有好啊,大不了他当他没有不就得了,反正现在自己已经活的很痛快了

“好吧我去打丧尸。”于纯算是看透了,他不就是希望自己去找晶核嘛。

“最好找点厉害的僵尸,晶核等级才高啊。”小乌龟喜滋滋的说道,他终于不用饿肚子了,可怜的他,都饿了多上年了,小乌龟本质上就是一个寄生虫啊。

对这一句话,于纯直接无视了,僵尸的等级越高,代表危险越高,她就是不要这个空间,也不能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掉吧,他的目标是活到九十九,长生不老,有可,没有也可。

他的人生目标一直就是

——活着要痛快。

11、故人

于纯为自己的鸡肋空间悲哀了一阵,他就把自己的空间抛之脑后了,这个空间对自己来说,有了无疑会对自己更好,没有也不能把自己咋滴,他加上纪纲也该能在末日里活下去。

他不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打丧尸吧。就自己的小身板,对付一下普通丧尸还可以,要是遭遇先前那种已经形成的晶核的丧尸,那无疑就是找死。

好死不如赖活着,他还是就这么赖赖的活着好了,至于晶核,有缘再说吧。

于纯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终于发现魂魄进空间的好处了,至少他的身体能在外面被带着跑啊。

摸摸自己身下柔软的床,于纯发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鼻子之间,汗腥味夹杂着烟草的味道,他动了动身子,一把又被人按了回去,抱着自己的人嘀咕了一声,“快睡。”

是哪个大个子的声音?

现在他们应该到达了目的地了,这里就是大个子的弟弟的家了。

于纯感觉自己的腹中没有饥饿之感,口腔里残留着一个蔬菜粥的味道。

他好像是叫纪纲吧。

没有被丢下。

于纯这是第一次正视这个男人,他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没有信任过这个男人,他只是想要扒着他,靠着他保命,却从来都没有对这个人抱有多大的希望。

人之初,性本恶,连一个人的亲生母亲都可以丢下自己的孩子,于纯对人性已经没有期待了。

他只是试一试而已,没想到萍水相逢,一个陌生人会救下自己这个陌生人。

他遵守了诺言,出城之后也没有丢下他,居然还给昏迷的自己喂了粥。

他应该是个好人吧,迷迷糊糊的于纯给纪纲下了这么一个评语。

纪纲有严格的生物钟,天蒙蒙亮,他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与自己睡在同一张床上的人,不自觉的有了一点微笑,利索的刷牙洗脸,把于纯弄醒。

“现在天还没有亮呢?”于纯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作势又爬回了床上,要知道他大部分时间,是睡到自然醒了,现在他是明显没有搞清楚情况。

纪纲直接拽着于纯的衣领把他领了起来,拎到了半空中,想到了他的那一只伤腿,把他放在地上的动作换了一下方向,把于纯抱在了怀里,“一会儿有点事你要你帮帮忙?”

于纯恩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迷迷糊糊的被抱下了楼,眼睛半睁半开,两只眼睛开了一条的细缝。

屋里面大概有四个人,应该都是旧相识,一个坐在轮椅上,看起来非常瘦弱斯文的男孩,一个在厨房来来回回端饭,皮肤白皙,长发及腰的女人,还有一个看起来非常不好惹的男子,厨房有着乒乓的声音,厨房里应该还有一个人。

“哎吆,是不是小纪他们下来了。”厨房里的声音。

屋里的一个男人开口,“妈,是大哥他们下来了。”

前一个声音听起来蛮熟悉,第二个声音也听熟悉的,不仅声音熟悉,人也挺熟悉,于纯睁大眼睛,就像是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似的。

“怎么了?”纪纲把于纯放到餐桌前,于纯扭着他胸前的衣服就是不放手。

于纯欲哭无泪,哥们,你把我放哪儿不好啊,你把我放到那个黑社会的旁边,他前一天刚把自己揍了一顿,他损失了三颗牙齿,半条伤腿,几块青肿的皮肤,以及他造成了自己被吸掉了半身的血。

最后这一点可以忽略不计,他的小乌龟,那是他人品好,这点绝对不能归在他的身上。

旁边的这一个人赫然就是,识破自己骗术,自己断言他媳妇三个月必有身孕,结果他的媳妇居然是个男的,他在他妈暴露了自己的性向,他暴露了他是个骗子,他倒霉,他更倒霉。

现在他和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形象相差甚远,问题是,哥有阴影啊,就是明知道他认不出现在的自己,他也有阴影啊。

纪纲一句话,把所有的目光都引到了于纯的身上,在这样下去,会露陷的,人的容貌可以改变,声音却有迹可循的。

于纯干笑几声。

“应该是来的时候被丧尸吓坏了。”一声悦耳,轻灵的声音替于纯解了围。

声音好听,人更美,可是是个残废,做到轮椅上的男孩,推着轮椅来到于纯身边。

东方虎立刻就把移动身子,推着纪辰。

一会儿,厨房的里的人都到齐了,在于纯的猜想之中,屋子做饭的就是自己见到的那个算命的老太太。

那个残废的男孩,就是纪纲的弟弟纪辰。

东方虎,那个揍了自己的男子,就是——嗯,纪辰的丈夫,纪纲的妹夫,不过老太太坚决不肯承认这一点,绝对不能接受自己有一个男儿媳。

那个年轻的女子,是东方虎用来糊弄他妈,假装他一段的老婆的,两个人纯属是雇佣关系,幸运的在丧尸爆发的时候,她呆在了东方虎的家里,幸存了下来。

假装了一段时间的老太太的儿媳妇,倒是出处感情来了,老太太坚决认为,这个姑娘就是自己的儿媳妇,现在成天就把人往东方虎的怀里送,平时对赵熙云和颜悦色,对纪辰则视如无睹。

——老人的通病吧,没有老人能接受自己的儿子找个一个男人当媳妇,特别是于纯亲眼看到,这位老太太是多麽的渴望有一个孙子。

婆媳关系啊,真是一个大难题,能难倒一个地不怕的男人。

纪纲在老太太和纪辰的身上指了指,朝于纯隐晦的使了个眼色,看来这就纪纲要他帮的忙了。

要了人家当“保镖“,回报人家也是应该的。

于纯吃了饭,就借口洗碗跟着老太太去了厨房。

于纯最拿手的就是哄人了,几句话就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的,只是,一说到纪辰,老太太的脸立马就耷拉下来了,“小纯啊,不是我老婆子不开通,只是,哎,要是我有四五个儿子,虎子他喜欢男人也就喜欢了,可是这辈子就这么一个,东方家就指着他传宗接代,现在又是这样一个世道,人随时都会没命,纪辰他连路都走不了,这不是给我儿子拖后腿吗?”

说的也是,人家说的在理,可惜他于纯不站东方虎那边啊,他是纪辰的“娘家人”。

看来老太太不是不能接受一个男媳妇,他不能接受的是不能有一个孙子,况且,他儿子选的媳妇又是一个纯拖后腿的,这种情况下,换于纯是东方虎的妈,他也不答应啊。

于纯拿出自己“吃饭的本领”,摆出一副神棍的嘴脸,抓着老太太的手,“不瞒奶奶说,其实,我们家祖上是麻衣神相,祖传下来一套相面的绝活,要不给您看看?”

现在街上算卦的,十个人有是十一个人说自己得了麻衣神相的真传。

老太太狐疑的看了于纯一眼,“真的还是假的啊,我前几天才被骗了一次,现在啊,是个算命的九个是骗子。”

天地良心,他就是十个了那一个真的。

好吧,那个前几天的骗子是他,不过他现在可不是骗子了。

“瞧奶奶说的,您在大街上找算卦的,人家要你钱的,我又不要奶奶什么,怎么会骗您呢。”于纯掰开老太太的手掌,“我给您说,信不信在您啊,我要是说您什么幼年富贵,中年坎坷,晚年享福,您一定会说我是在您家里看出来。”

可不是吗,住着小别墅,有点眼力劲儿的都能看成来,老太太没有开口,但是浑身都散发着这种意味。

看来被骗了一次都长心眼了,于纯说:“要不然我给你算算您与父母的缘分?”

这下更直接了,老太太直接说,“父在母先亡,我都找人查过了,这是江湖算命的常用来忽悠人的一句话,万金油。”

这买卖是越来越难做了,于纯替那些江湖骗子哀叹一声,“哪能着,我不说这个。”

于纯想一个下,实际上看了一遍脑中出现的那老太太的生平,“奶奶,我就说了,你的本名叫王二丫,之后才改的名叫做王西华,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老太太还是不信,“不会是纪辰告诉你的吧?”纪辰那边自然是自己的儿子告诉的。

既然知道他知道她曾经叫做王二丫,那么他再知道什么都不奇怪了,这就是给熟人看相的坏处,天地可鉴,这真是他看出来的啊。

看来必须要找出一些连东方虎都不知道的事情了,于纯脑中的文字向下翻去,他的脑中不可能连人上几趟厕所都显示出来wωw奇Qìsuu書com网,它显示的只是一个人一生的重大事件和重大转折,不过,这样也够了,于纯终于找出来一件事是老太太终于不会告诉东方虎的。

“奶奶年轻的时候,肯定长的十分的漂亮吧?”于纯嘻嘻一笑,没想到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还有些风流韵事。

老太太顿时来劲了,“不是我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当年我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一枝花,提亲的时候差点没有踏破我家的门槛。”

于纯贼兮兮的,“有不少的棒小伙子追奶奶吧,可惜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居然敢抛弃——”

六十几岁的老太太一下在就捂住了于纯的嘴,那利落的身手,根本就看不出人家走路都颤巍巍的,“嘘——”

于纯眨眨眼睛,看了一眼门口,嘴巴被放开了,“嘘——”

“你怎么会知道的?”老太太东张西望的小声说。

于纯昂着小脖子,“当然是我算到了,这下子您相信我真是相士了吧。”

于纯相信,老太太就是把自己小时收尿了几回裤子的事,告诉自己的儿子,也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其实,说起来也简单,无非老太太的行为思想太超前了,在他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上一辈,居然搞起了自己恋爱,父母不同意,那就绝食,本来小两口,商量好了要私奔的,没想到,在他们要私奔的前一天,男方居然把新媳妇娶进了门。

仗着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知道的人不多,要不然估计老太太就丢大人了。

自由恋爱无疾而终之后,老太太才在父母的安排下,嫁给了东方虎的父亲,东方虎的父亲一辈子都不知道这件事,可见老太太把这件事瞒的有多紧,这件事是她一辈子的耻辱啊。

没想到居然被一小辈看出来了,老太太老脸羞红。

“对不起啊,奶奶,人家不是故意说的,我要是不说,您不是不信不是?您要是不信我,那我下面说的话,您不是更不信,万一要是害死东方——”于纯捂住嘴,装出一副说露嘴的样子。

老太太的年纪到了,身体好着呢,耳朵也灵,听得清清楚楚,“你说什么?是不是有人要害我儿子?”

老太太声音一大,眼泪也流了出来。

于纯也觉得自己缺德了起来,他干嘛骗人家老太太呢,不过咱也是不得已为之,人们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他这算是做善事的。

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其实吧,奶奶,我刚才就看出来了,您这儿子运道极强,可是他命中又带有一点的“阴”,要是处理不好,轻则潦倒一生,重则命都保不住,咱们也不是外人,天机也不怕泄露,我知道您想要抱孙子,我也不怕得罪您,您儿子这辈子最好不要碰女人,女人属阴性,碰了没有好处,要不然怎么都说女人是祸水呢,更别说,您儿子生来就有那么一点‘阴’气,就是和女儿走近点,都有血光之灾。”

“你说我儿子这辈子只能碰男人了?”老太太将信将疑,他会是为了纪辰骗他吧,“那我孙子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看您是要孙子还是要儿子了。

于纯不怕她不信,自顾鬼神之说就少有完全不信的,大部分都是在两可之间,自己又在老太太的身上,亲自证明自己的本事,由不得老太太不信。

就是怀疑自己后半段是骗她的,只要她信了前半段,她敢拿她儿子赌吗?

前半段可是货真价实的。

断人子孙更甚于刨人祖坟。

虽说自己这么是真够缺德,可是谁让自己的屁股坐在人家纪纲这边着

12、跑还是不跑?

圆满完成任务,于纯喊来纪纲把自己抱出去,厨房里留下老太太一个人,老太来受到的打击是比较大,不过于纯有信心,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孙子,大多人都会选择自己的儿子,毕竟儿子才是从自己肠子里爬出来的,孙子总是要隔上一层。

十月怀胎,和亲手养育的感情,并不是还不知道在哪儿的孙子,能比拟的。

“解决了?”纪纲在于纯的耳朵边小声的说道。

“那是啊。”于纯在纪纲的怀里踢了踢,自己受伤的脚,他总觉得自己的脚腕处,好像在愈合,大概是错觉吧,不可能愈合的速度,他都能感觉得到,“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你就放心吧,保准老太太以后拿着擀面棍子把你妹夫身边的女人赶走,然后能把你弟弟一天三炷香的供起来。”

纪纲吐出一口气,事情终于解决了。

他前天早晨到的时候,就发觉了,东方虎的亲娘对自己的弟弟那视如无睹的态度,摆明了就反对儿子和纪辰在一起,东方虎又是个孝子,更令人担心的是,他们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在虎视眈眈,加上老太太的支持,甭用东方虎移情别恋,就这样就够纪辰受得了。

万一,让赵熙云逮住点空子,占了阿虎的便宜,纪纲都可以想象,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弟弟,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可是老太太又护着这个赵熙云,根本就不让赵熙云走,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必须要让老太太彻底的接受,他儿子以后会跟男人生活的事实,要不然他们就是解决了赵熙云,又有张熙云,以阿虎的条件,会有很多的女人前赴后继的扑上来。

防不胜防,就只能切除根源。

恰好这时,简直就是命运的安排,“于纯”从天而降,作为末世前以“忽悠人”为生的“算卦先生”,忽悠一个封建的老太太,简直就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了东方虎的难题,并且绝对的没有后遗症。

看来封建迷信也不是毫无可取之处的,异常反感“命数”之类的东方虎,受到自己大舅哥的信号后,如是感叹。

“您喝茶。”东方虎亲手捧了一杯茶端到了于纯的面前,他不仅“劳苦功高”,而且人家有本事啊,东方虎并不是相信于纯又“相士”的真本领,他是觉得他有制住他“要命的亲娘”的本事,等他亲娘再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于纯上去,保准一个顶他们俩,以后麻烦人家的时候还多着呢。

真有眼力劲儿啊,于纯喝着东方虎亲手递过来的茶,怎么这么香呢。

你这个暴力狂,你也有今天啊,打他的时候多嚣张的,于纯真想看到当他知道,那位“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和他是同一个人的样子。

想想就觉得十分的舒爽。

不过他也不敢做的太过分,他现在的“靠山”就是纪纲了,貌似人家的关系是大舅哥和妹夫的关系,人家比咱的铁啊。

要不然他非要让他尝尝双面胶的味道。

放过他,真是太可惜了。

现在要逃命了,于纯只得放下这些“恩怨”。

“我们要往哪儿去?反正这座城市是不能待了,咱们还要尽快,现在才是丧尸爆发的第二天,”于纯开口,人都来齐了,商量商量怎么跑吧,“丧尸的数量会越来越多的,很快的这里就会成为丧尸的天下。”

以于纯的想法,跑是肯定要跑的,问题是他们要往哪儿跑?

他们要找一个丧尸比较少,安全系数比较高的地方,要是没有目标的胡乱去走,没准他一头撞上,丧尸高密集的地区,到时候就欲哭无泪了,再加上一路上的可能会遇到的丧尸,动乱,食物,交通等问题,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还不如在这儿呢,起码这里地处郊外,环境偏僻,住的人也少。

幸亏于纯通过望气之术,能判断至少他们要往北跑,至于具体跑到哪儿,到时候再说吧,反正X市不能待了,他在这里都能闻见这座城市被丧尸笼罩的味道。

可惜别人闻不到。

“哥哥,要是情况不恶化的话,咱们这里还能坚持一两个月,C区是个独立的别墅区,外面都有围墙的,只要把区里面的丧尸解决干净,等待一下政府的救援也是可行的。”纪辰缓缓的开口。

纪辰的话的可行性是建立在政府会救援的情况下,实际上他并没有看昨天晚上插播的新闻,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场灾难,是全国性质的,救援,国家根本就顾不过来所有的城市。

东方虎给纪辰解释了一下,大家有陷入了沉默。

“电视新闻里有没有公布避难所?”

于纯跳着脚打开电视,屏幕都是雪花。

“没有的,电视从昨天开始就再也收不到信号了,手机也一样。”东方虎把一个手机拿出了,拨了一个号码,根本就拨不通。

于纯和纪纲对视了一样,这可够快的,这满打满算,丧尸爆发到现在的时间,不会超过四十八小时,这四十八个小时之内,居然手机和电视信号都没有了,信号断了的原因有两个,第一,设备遭到了大方面的破坏,第二就是,设备完好,但是有什么隔绝了信号,也是就有什么隔绝了电磁。

该不会又是什么天地元气吧。

于纯抬头,电灯还亮着呢,这电没有停,看来这信号没有的原因,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

天地元气,你个死罪魁祸首。

“不是我乌鸦嘴,估计这电力供应也快——”于纯‘完’字还没有说完,电灯呼啦的,就黑了。

于纯干笑,“这可不是我嘴巴说坏的。”

“真是个乌鸦嘴。”一直沉默旁听的赵熙云小声的说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所有的人都能听见。

管你什么事儿啊,小姐,看来是老太太把你宠坏了,这又不是你家,人家主人都没有发话。

纪纲他们说说就说了,于纯也不会在意,人家可以说,但是并不代表,什么人都能爬到于纯头上去。

她这么一弄,让于纯暗中给她在“老太太”使得绊子,使得更加的心安理得了,看着样子就不是什么好人,干的什么事儿啊,一个好好地小姑娘,不学好,不好好的搞自己对象,偏偏去搞人家的对象,不用饥渴到这种程度吧。

就东方虎和纪辰这种情况,稍微自爱一点的就知道不要搅和到人家中间去,东方虎也肯定和赵熙云说明情况了,就这样,还死赖着不走。

——小姑娘没啥企图?拯救陷入搞基世界的伟大情操?还是无言婉拒老人的强留?

当他于纯的眼睛瞎了吗?

这样子长得也不错啊,于纯朝着赵熙云以龇牙,“不喜欢乌鸦嘴,您可以走啊,我相信绝对没有人拦着您的。”

确实没有拦着,老太太已经被解决了,剩下的人,多恨不得把这个“祸害”,打包弄走。

于纯寻思着自己说出这么一句话,脸皮稍微薄一点,可能一抬头一跺脚,开门就走了,就是脸皮在厚一点,至少眼圈会红一点吧,然后哭哭啼啼的去找她的靠山“老太太”去做主,没想到人家不愧是立志要当小三的,人家假装,没听见。

纪纲把于纯的头扭过去,回归正题,“还有一个问题,丧尸发生的比较突然,经历的时间也很短,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咱们这儿到底是轻度感染区,还是重点感染区,要是重度感染区的话,咱们跑,当然是没说的,但是要是轻度感染区的话,政府救援的可能性就会比较大,在这儿建立避难所的可能性也很大。”

“咱们现在日子也过的下去,要是咱们出去,满世界的寻找避难所,到时候X市恰恰就成了避难所,咱们到时候哭死也是自找的。”东方虎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说。

——他妈的,真是烦啊。

于纯知道他还有一点没说,现在不算这个可以丢弃的赵熙云,一二三四五,他们五个人,一个老太太,两个腿脚残废,平时走路还需要人扛着走呢,纪纲和东方虎就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保不被他们拖累。

但是现在不走不成啊,可惜明白人没有决策权。

好吧,就是没有决策权,他也有参与权,否则的话,他只能自己单腿跳着和他们各走各的,或者留下来,打丧尸。

于纯举手发言:“我觉的吧,咱们应该走,尽快离开,不管你们信不信,X完蛋定了,不想陪葬的,赶紧跑路吧。”

听于纯这么一说,东方虎挑了挑眉,“有根据么?我们不能凭你这么一张嘴,就决定离开的,风险也太大了。”

赵熙云作为比于纯还没有地位的人,这次明显的保持了沉默。

于纯看出来了,武力决定一切,他们这一伙人,其实做决定的还是纪纲和东方虎,只要搞定这两个人,其他的就可以忽略不计。

东方虎本身就对着玄乎又玄的占卜算卦,抵触很深,大概是在老太太的阴影之下,受到了影响。比起他来,纪纲还好容易搞定点,起码他是真的见到过自己的本事的。

实际上,纪纲对于于纯一路预测,让他们顺利出城的本事,也是惊叹不己,当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纪纲不信。

于纯说“他们要走的话”,让他本能的相信,就像于纯之前所说的,他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没有理由把他们往沟里带。

回视于纯看过来的眼神,纪纲说,“你的话我信,咱们离开这里。”

一锤定音。

13、目标A市

纪纲一向稳重,有担当,言出必行,是个能靠得住的人,东方虎和纪辰在一起三年,和纪纲认识也有三年了,对纪纲的了解也很深,他知道如果没有五成以上的把握,纪纲是绝对不会说出,要他们离开的话。

要知道现在看来,他们这里并不是人口密集的城市,而是接近于农村的近郊,这里又是个独立的地区,离开的风险要远远大于留下来的风险。

关键还是在这个大舅哥带来的人,难道是姘头?他记得他们是睡在一间房的?是枕边风吹的自己这位大舅哥成了绕指柔?

“这位哥们,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东方虎上下打量于纯,看起来不像,穿着气质,都很大众化。

于纯已经知道这位看起来像黑道大哥一样的东方虎,其实真混过黑道,只不过已经上岸了,现在做的是房地产,他指了指手边苹果,“先弄个苹果。”

纪辰好脾气的拿起水果刀,于纯赶紧夺下来,他可用不起这位爷,就是不看人家哥哥的份上,他也不忍心让一残疾人为自己服务啊。

于纯拿着苹果,一口咬了半个,“这是我算出来的,先前我是个算命先生来着。”

“我当时什么啊,原来是跳大神的?”东方虎用那种“真是糟糕”的眼神看着于纯。

“喂喂,我说东方虎你是什么眼神啊,你信不信我把你底子都掀了,你十四岁打手枪,十五岁找了一个送上门的小姑娘破了处,二十岁,还和夜总会的舞女鬼混了几年。”于纯吐出口里的苹果,“要不然我再给你说说,你一共和多少个女人发生过关系?”

“我比较想知道。”纪辰拿起水果刀,手拿刀尖,嗖的一声,水果刀定在了他们面前的木质茶几上,只剩刀柄露了出来。

“入木三分,原来您还是个练家子啊。”于纯啪啪鼓起掌来,他都可以看见东方虎头顶上的汗珠了,让你揍我,我让你后院起火。

“好了,老实点吧。”纪纲揉了揉于纯的头顶,转头对着东方虎说,“你也不要当小纯是个走江湖的,草莽之间,多奇人,民间之内,多异事,总是有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神秘之处,小纯,应该是有真本事的。”

不用纪纲在强调一遍,在做的看东方虎的反应就知道,于纯说的不差,于纯真是个奇人。

既然奇人说,他们要走,那他们就走吧。

决定了要离开,就要选择方向,北上,是个很好的选择。

“我的老家在A市,我娘也一直住在哪里,前一阵才搬到这里和我们一起住的,在A我还有一个妹妹,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我想,我们先去A市,如果A市情况恶劣的话,我们接上我妹妹一家,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可以在A市定居。”东方虎说。

虽说昨晚已经打过电话了,不过东方虎还是很担心自己的妹妹,现在通信中断,更不可能知道那边的情况,他只能祈求上苍了。

听说他们要求A市,赵熙云露出掩饰不住的喜色,她家就是在A市啊,她在X市是上研究生的,本来是想趁着业余的时间,打点工,赚外快的,经人介绍碰上了想要雇佣一个女的,假扮一段媳妇的东方虎。

赵熙云长得漂亮,气质不错,学历又高,东方虎自认为,他娘就是再挑剔,也挑不出毛病来,这才选了赵熙云,打算在他娘来X市的这一段时间,糊弄一下。

没想到眼光不好,碰上一个没有职业道德的。

赵熙云一开始是看在东方虎给的钱多的份上,等过了一段时间,发现东方虎是个大老粗,但是架不住人家有钱,人家做的事房地产,什么最赚钱啊,赵熙云不知道,她却知道房地产就是不是最赚钱的,也绝对是最赚钱的生意之一。

不管人家做的是什么,东方虎绝对有钱。

在这一点上,年龄不是差距,大不了玩夕阳恋,就是十八岁的小姑娘,嫁给快进棺材的老头子,也不是没有出现过,再说,年纪大有年纪大的好处,你装模作样的跟老头子好好的过上个一年半载,那老头子的财产不都是你的了吗?

对于,这一点,赵熙云很是遗憾,东方虎才比她大9岁,他要是大上49岁,自己就省事多了。

人家的老婆,也构不成障碍啊。

现在小三被扶正的也不是一个两个,再说更妙的是,他的老婆居然是个男的,打败一个年老色衰的正房,她都信心满满,更别说,一个年来色衰连正房都不算的男宠,在赵熙云看来,她动动手指头,就能让纪辰落马。

她后面可还有东方虎的亲娘支持着呢。

老太太成天的一哭二闹三上吊,寻死腻活的想要让东方虎和纪辰了断,东方虎顾忌到老太太刚发了心绞痛,也不敢太放肆。

只要在加把劲,纪辰就从这个家里滚蛋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还没有等到赵熙云加把火上去,丧尸爆发了。

她也不敢鼓动老太太,就怕东方虎怒极了,他什么都不用做,找个空子,弄个丧尸进了,就能解决她了。

末世来了,钱也没用了。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要嫁给东方虎,她首先要考虑的就是要保命了,她不能让东方虎他们讨厌他,所以她彻底成了一个鹌鹑,就是希望不要被赶走。

“原来东方大哥也是A市人,认识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大家是老乡。”赵熙云露出一丝笑容,柔柔的,怯怯的,就像一只无辜的小兔子,格外的令人怜惜。

真是——,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可惜于纯的喜好不是这个类型的,他喜欢的是那种巾帼须眉的英姿飒爽,他打了一个哆嗦,偏头,正好看见老太太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老太太的眼角隐约有着泪光,看来是为了注定没有的孙子,哭过了,在厨房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想通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就是看见他孙子,要是儿子没有,她和她孙子,也活不下去啊,而且现在,大人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干嘛还有把小孩子拖到世上来受罪。

人想通,对着纪辰也没有先前的冷硬了,纪辰送过来的茶,也端起来喝了。

看来是真的是接受纪辰了。

告诉老太太他们要去A市找她的女儿,老太太没有异议。

“去吧,就是要死,一家人也死在一起,没有看见你妹妹,我就是死了也闭不上眼。”老太太看了一眼于纯,“小纯是有本事的人,既然小纯说走,咱们走就没错。”

全部的人都没有异议,老天爷很给面子,几天的阴雨天气之后,今天晴空万里,透过落地窗,就能看见霞光。

丧尸惧怕阳光,白天赶路真是好时候,纪纲和东方虎去收拾行李了,把自己家扫荡一遍,他们又出去寻找,这个别墅区里,还有不少在丧尸的洗礼之下,全家无一幸免的,他们目标就是这些人家。

“我去做些馒头,当做干粮路上吃。”两个男人走了,这就准备要启程了,成败在此一举,赵熙云知道她不能被丢下来,她一个连五十斤东西都拿不住的女人,被丢下,那代表死路一条,赵熙云能做的就是让他们不好意思开口让自己离开。

“来闺女,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一下。”老太太也不是吃素的,放开让赵熙云成为他儿媳妇的念头,她可不愿意平白无故的带上一个人上路,他们这就够麻烦的,五个人之中,三个人都没有战斗力,就靠着自己儿子和纪辰,他们都是至亲,剩下的不是至亲的于纯,人家是个活神仙,就赵熙云,纯粹是添乱的。

这个乱还是自己惹出来的,要不是她强留赵熙云,赵熙云早就离开,自己惹下的自己收拾,甭说自己儿子不愿意带着赵熙云了,就是他儿子愿意,她也不愿意。

她是亲眼看见过丧尸的,一爪子下去,划破一点皮肤,人就没有了,多带上一个人,自己儿子就多顾着一个人,她可不希望,自己儿子就因为多顾着一个人,把自己儿子赔进去。

她是打定主意了,赵熙云绝对不能跟他们一起走。

老太太把赵熙云拉着坐在沙发上,“闺女,我就跟你直说吧,以前是老婆子糊涂,一直把你看做我儿媳妇,你三番几次的要走,我都死拽着,闹得你跟我儿子都不痛快。现在我也想通了,强扭瓜的不甜,现今也不是老辈儿,儿子不愿意,老人强拧着让小两口一块过,牛不喝水咱不能强摁头啊。”

于纯和纪辰在旁边听的感觉这老太太真是厉害,这话说的,让人家赵熙云还怎么说,难道说,以前我是装的,我不是真心要走,我对您儿子一往情深,离开他我的心都要碎了,我坚决的不离开您儿子半步。

老太太接着说,“总之,错都是我的错,我也想明白了,没有孙子就没有孙子吧,我们断子绝孙就断吧,要是让我儿子一辈子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虎子子孙满堂,活着还有什么乐趣了。纪辰,也是好人家的孩子,性子也好,跟着我们虎子,虎子也不吃亏,今个,我老婆子就认下这个媳妇了。”

意思就是,你和我们没关系了。

赵熙云眼眶里的眼泪涌了出来,这次她是真的害怕,看老太太的架势,这是要和她撇清关系,下一步就是开口,让她离开,可是她怎么离开啊,外面都是丧尸,“妈——”

“噗——”于纯正在喝水,听着这一声九转十八弯的“妈”,一口水就喷了出来,谁是您妈啊,这真叫顺口了,敢情这位小姐太入戏了。

“这位大姐,您继续,继续啊。”于纯摆摆手,“要不然咱们撤,这老太太厉害着呢,估计一个人就能搞定。”

于纯趴在的纪辰耳边,小声的建议。

纪辰瞟了一眼于纯的腿,“我倒是没有问题,不过你行吗?”

这可是骨折的第二天。

“当然,我觉得是你大哥误诊了,我的脚也就是拉着筋儿。”于纯睁着眼说瞎话,他是真的发现自己的腿没有多大事儿,至于怎么会好的这么快,他还是去问一下小乌龟好了。

纪辰推着自己轮椅,于纯一瘸一拐的跟在后面,两个人进了厨房,把冰箱里的肉食拿了出来,放进了一口大锅了,放上水,加上盐。

肉食才顶饿啊,他们开着一辆车,五个人,估计车里留不下多少装食物的空间,索性就拿一些有分量的。

于纯躲在门口听墙角,他明目张胆的露出一个脑袋,还朝着老太太挥挥手,给老太太加油。

“妈,我知道我不应该在叫您妈,可是您就看在这么长时间,我叫了您这么多声妈的份上,您救救我,我不会添乱的,我也可以不吃东西,我家在A市,你们也要去A市,您就当顺风,把我搭上吧,我可以给你们做饭,给你们洗衣服,给你们站岗,我也可以杀丧尸的。”赵熙云声泪俱下。

老太太看的有些不忍,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人非草木,怎么可能没有感情啊,她一辈子就是杀只鸡,都会为那只鸡上一炷香,更况且,这是把一个人往火坑里推啊。

赵熙云发现了老太太的不忍心,再接再厉,“妈,我给你跪下了,您就救救我吧,您要是不要我,我还不如找个刀自己摸脖子呢,起码那样死的还痛快点,不至于被丧尸咬死。”

老太太扶起赵熙云,叹了一口气。

赵熙云以为老太太答应让她一起走,脸上的高兴劲还没有来得及收敛,就被打入了地狱。

“我们是不可能带你走的。”老太太坚定的摇了摇头,“这不是举手之劳的问题,你知道,老婆子我,小辰,小纯,还有我儿子和纪纲,这加起来就有5个人,一辆车内,能勉强的挤进去五个人,但是绝的做不了六个人的。

我这里倒有一个折中的方案,你自己开着一辆车跟在我们后面,你觉得的呢?”

“可是我不会开车啊。”赵熙云情急之下,手哆哆嗦嗦的抓住老太太的手,“阿虎和纪纲应该都会开车的,要不然咱们开两辆车走?”

“呸,她想得倒美,她以为她谁啊。”于纯在厨房差一点跳脚。

开一辆车和两辆车,区别那是一个用油多,一个用油少吗。那是分散兵力,本来兵力就不多了,用得着为了你再把他们打散了,走散了,那是轻的,到时候因为另一车的人救援不及,他们再死上一个人,这完全是赔本的买卖,他们没有理由去冒这么大的风险。

估计这种情况就是搁自己身上,被丢下的几率都有五成。

老太太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只知道,赵熙云不能给她儿子找麻烦,他们顾自己都顾不过来,还能顾其他人吗?

老太太掰开像一根救命稻草抓住自己的手,“闺女,不是我老婆子铁石心肠,我不能为了你一个人就把我们所有人都赔上去,我记得你跟我提过,在X市你有一个姨妈,我能做到最多的就是,把你送到你姨妈家。”

反正她姨妈家是在他们要走的路上,就当是积德了,以后各安天命吧。

14、路上

于纯他们启程的时候,本来要留下的赵熙云还是跟随他们上路了。

当然不是把她塞在他们后车厢里。

再说了后车厢里,都是他们吃的,加上饮用水和汽油,根本就没有空余的地方,连他们脚下都是食物。后车厢,赵熙云愿意进去,他们也不愿意让她进去。

赵熙云是跟他们上路,但是一起上路,却不是同一辆车。

于纯回头看了一眼后头的车,后头的车里做了三个人,里面包括赵熙云,另外两个人是纪纲他们外出搜寻食时,碰到的。那两个人是小区的保安,也是打着收集物资出逃的打算,在一栋无人的别墅,四个人碰到了一起。

他们用一把开山刀,换了他们一辆车,他们不赔,留下一辆车也是无用,要不是这个小区里的越野车少,那两个男人又急于逃命,估计他们也不会交换。

他们带上了赵熙云,却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她的运气倒是挺好的。”于纯的口气了,满是惋惜,他现在还能想起那一双怨毒的眼睛。

反正她就是看赵熙云不顺眼。

纪辰一直在摆弄手里的复合弓,作为纪纲的弟弟,纪辰也是家学渊源,手脚也会上几招,也曾学习过箭术,自己还差点想要进国家队着,只是他还没进去,他的腿就废了,他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摸弓了,要不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浪费箭,他早就拿外面游荡的丧尸练练手了。

他恋恋不舍的把复合弓放在自己的膝上,闻言一笑,“你对赵小姐的意见,倒是比我还大。”

他可从来没对赵熙云红过脸过,哪怕他对自己的伴侣虎视眈眈,垂涎三尺。

他只是把她当客人而已,他对自己有信心,对东方虎也有信心,充其量就是在背后下个绊子而已。

只不过这种行为,被赵熙云认为是对她的藐视,对她的侮辱。

坐在他们中间的老太太向左拍拍纪辰,想有右看看于纯,“怎么着也是一条人命,老天有好生之德。”

“不是啊,奶奶,人家也不是盼着她去死。”按说,于纯平辈论交,应该和东方虎的娘就阿姨,这叫奶奶生生把自己叫小了一辈儿,不过,当于纯意识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叫顺口了,他23,老太太65,他叫一声奶奶也不吃亏,这一声奶奶,这叫的老太太把他疼到心坎里去了。

于纯可不想为了一个赵熙云,破坏自己在老太太心目中的形象,“奶奶,我是觉得吧,那两个男人看上去不是什么好人,一双小眼睛,看着就色迷迷的,估计这赵小姐跟他们走,还不如去她姨妈家呢。”

前座的东方虎笑了笑,“你以为她傻得没有看出来吗?人家是自愿的好不好?”

要不是有点姿色,那两个男人也不见的带赵熙云走,她也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她如果自爱就不会使尽手段想要勾引东方虎,而且一个女人,肩不能抗手不能提,除了出卖自己的身体,她也没有别的能打动人的。

等找到一个不求回报,带她走的人,到时候她还活没活着,都是问题。

为了活下去,出卖身体并不算是错。

于纯抬头望天,“就怕赵熙云悲惨的时候,怪我们见死不救。”

万一得势也要怪他们见死不救,“见死不救”不带她去A市,“见死不救”任她被居心不良的人带走。

要是放在心眼大的人身上,人家能理解,救你不是义务,不救你是权利。赵熙云从哪方面看,都是心眼小的人,她不会记得恩,当绝对会记得仇。

“你看出来的?”东方虎说道。

他们一路上对于纯的本领信服不已,走了一天,在于纯的指引下,他们没有碰到成群的丧尸,也没有遇到道路不通的情况,一路顺利,他们知道可能他们是真的碰上“半仙”了。

只要于纯开口,说赵熙云在未来会对他们带来威胁,他们就会掉转头,干掉赵熙云。虽说为了她将来会做但现在没有做的事情,杀掉一个生命,毫无道理,这个末世,还有谁讲道理呢?他们不能为了讲道理就洗干净脖子,等着人的来干掉他们吧,不是他们先不讲2道理,就是赵熙云先不讲道理。

只不过这个半仙吃的有点多,一路上就没有停下嘴巴过。

不知道占卜也是一种体力活吗?

于纯撕开一袋酱牛肉,车里紧闭,他也不用担心气味会引来丧尸,“这个我没算出来,我要提醒你们啊,我是半仙不是神仙,医者不能自已,相士从来也没有为自己卜卦的,因为卜不出来,只要和自身有关系,就算不出来。”

于纯拿着酱牛肉的手在空中化了一个圈,“对不住,现在你们都和我有关系了。”

纪辰说:“也就是说我们的事,你算不出来了?”

于纯点头又摇头,“也不是,我能算出你们的凶吉,但是在详细具体的见算不出来了,就是生死,而不是固定不变的。”因为相士是能逆天的。

没有人问于纯,他们死亡的时间,要是一个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死,恐怕他的余生不是活在恐惧了,挥霍时间,就是活在充裕里,还是挥霍时间。

于纯对赵熙云的事情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他只是出于对人心的黑暗的考虑。

“一个女人在末世能翻起什么乱子啊。”纪纲一边开着车说,“咱们总不能为了以后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就杀人吧。”

要是遇到一个他们“见死不救”的,他们就去杀,他们可能要把一路上碰见的所有人都杀了。

就怕你阴沟里翻船,于纯只知道暂时赵熙云是不会死,却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会与他们有交集。

现在只能说,他们问心无愧,剩下的该咋办咋办。

他们谈论赵熙云的时候,后面的赵熙云也在说着他们。

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一个叫王军,一个叫做谢则,都是退伍之后,找到了保安的工作,他们还是那个小区保安的头头。

但是还是一个小保安,要是以前赵熙云连一眼都不会看这种人,可是现在对着摸在自己胸口的大手,只能笑脸相对。

“老谢,这娘们的胸可真大,又香又软。”王军凑近赵熙云的胸口,手伸了进去。

赵熙云脸都僵硬了,现在这王军的胆子还没有放开,随着时间,一旦他知道没有人管他,王军不管她愿不愿意,就会立刻占有她,她必须想个方法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到了A市她就不用怕了。

“王哥,你们你们就没奇怪,咱们走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没有碰见大股的丧尸?咱们走的路就是一条土桥,都没有断?”赵熙云说道。

谢则和王军都看过来了,同声的问:“你知道?”事情是有点奇怪,一路上他们他们碰到最多的丧尸数量也没有超过四十,他们之前以为,是路比较偏远的关系,莫非,还有内情不成?

赵熙云笑了笑,“前面的人里有个算命的,算的很准的,我觉得应该就是他算出来的。”

“哎呀,小宝贝。”王军把赵熙云搂在怀里,“我还以为什么呢,亏你还是一个大学生,居然还信这个,我们哥们俩连高中都没上完,都知道这种东西信不得的。”

谢则看着前面的车,“你不说他们本来就是A市的人吗?没准人家就是认识路而已,至于遇到的丧尸少,是他们的运气,也是我们的运气。”

他可不想惹上纪纲他们,他是见过的,纪纲杀丧尸跟杀鸡似的,看着他们一伙人老弱病残,但是不用纪纲出手,另一个男人就能把他们解决了。

他对他们的武器早就垂涎三尺了,要不是看他们不好惹,他早就抢了,那车也是好东西啊。

“不是啊,王哥。”赵熙云摇了摇头,把之前于纯给东方虎算命的事说了出来,“他都算对了。”

这下,王军直接笑出来了,“这话我也会说,那个男人没有几个女人,你要是找这样的大仙,我们村子里这种仙人,一抓一大把,还有仙姑呢。”

赵熙云真是没办法了,这种事情要不是当事人,谁能信啊,就是她亲眼见到都是半信半疑的,只当于纯有什么厉害的窍门。

赵熙云只是想诳他们去找纪纲他们麻烦,最好这个王军被纪纲他们弄死。

一路上,没有太多的丧尸,大部分直接撞过去就行了,赵熙云也仔细观察了,好色的是这个王军,谢则只是看着不阻止,也不加入,偶尔王军要霸王硬上弓的时候,谢则也会阻止一下。要是王军死了,她就安全了。

可惜,还是没有把谢则骗过去。

他们庆幸自己的好运气,经常回来的戏码,又来了。

“你们坐稳了,前面有丧尸。”

于纯抬头一看,前方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十几只丧尸。

避免大家都北上会造成的道路阻塞,他们选择的都是小路,远方还能看见山村,这些丧尸应该就是附近的农民,只是现在的样子,半点没有了人的样子,腿胳膊少腿,肚子半开,肠子露了出来,有的半个脑子头没有了,白花花的脑浆,看着非常的渗人。

“居然有一个没有眼珠子的。”于纯熟练的扶好身边的老太太,“现在不用猜了,丧尸应该没有视力的,它们靠的是味觉和听力。”

——好吧,这点大家现在都知道了。

他们开的是越野车,地盘高,玻璃还是防弹的,还是东方虎以前做黑道大哥时,结交的路子,才弄到了这种防御系数高的车,车皮都是加厚的。

纪纲一个加速,在丧尸的空隙中撞了过去,一路上撞到了几个丧尸,丧尸的爪子抓在车体上,发出尖锐的声音,就像是钢制刀具划在铁面上的声音,丧尸的爪子的硬度已经能比铁逊色不了多少了,可是人类却没有进化,如果不只靠工具,论单人作战的话,徒手的人类根本就不是丧尸的对手。

“主要是被丧尸划上一点,人就会变成丧尸,人近距离的靠近丧尸,既要防备自己的全身,又要和丧尸战斗,根本就施展不看,一身的本领能用出来三四分就不错了。”纪纲甩开丧尸,把车速放缓,“让你们练练手,省的倒是碰见丧尸的时候,手忙脚乱的,这人见过血,和没有见过血的可不一样,这时候趁着我们在旁边,你们顺顺手。”

他们甩开的丧尸,大部分扑向了后面赵熙云他们的那辆车,只有他们的后面只有五六只。

后两侧的车窗户已经打开了,于纯和纪辰对视了一样,“谁先来?”

只能用弩弓练练手,复合弓的箭头只有50只,这是用一只少一只,而且对付普通的丧尸,弩弓就可以了,威力更大的复合弓用在这里,是浪费。

现在弩弓在于纯手里,当然是他先来,以前他吃只鱼,都是别人杀了,他去吃,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还亲手杀一个——,不管他们是不是人,它们还是会动的。

他不杀它,它就要杀他们,于纯将近一百米的距离,开了一发,打在了丧尸的头部。

“准头不错啊,是不是也经常去俱乐部连连身手。”

“不是,我本来是想打它旁边的那一个的。”结果打到了左边的那一只,于纯不好意思的看了纪辰,又打了几下,连丧尸的边都没有挨到。

他就是毫无武力的小废柴啊,于纯又一次认清了自己的本质。

纪辰没有理会于纯哀怨的脸,一发一个,利落的把后面缀着的丧尸解决了。

于纯看出来了,纪纲这是给他留面子,其实他口中的他们就只是“他”而已吧。

15、路遇

太平时期,如果走高速的话,从X市到A市不过是三个小时的时间,只是现在,于纯他们选择了乡间小路,一路上路途颠簸,丧尸少,车辆少,但是却千真万确的拉长了路途。

他们走了一天,不过走了不到一半的路,天黑之前,顾忌丧尸在黑夜里优势,他们在黑暗中的劣势,而且丧尸通常会在夜晚出没,他们在前面的一个小村庄停了下来。

小村庄,完全的破败了,有的大门紧闭,有的大门大开,散落的玻璃碎渣,浸入泥土的暗黑血迹,偶尔会见到的白色的骨头。

整座小村宁静的可怕,没有犬吠,没有鸡叫,没有人,只能听见风吹动树叶带来的沙沙声音,就像是一座没有生命的孤村。

“大家小心一点,小心丧尸,也要小心活着的人,估计会有幸存的村民的。”这么一个大的村子,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死了,或者都跑了,这才是丧尸爆发的第四天而已。丧尸不可怕,可怕的是多变得人心。

纪纲说完话,小心的开着车,他没敢进入小村的深处,只在路边找了一个相对完整的二层小楼,院子的门是敞开的,门还是好的,“就在这过夜吧。”

把车开进院子里,东方虎打开车门,先下了车,进去屋里查看了一下,回来,“没有问题,屋里没有,也没有丧尸,很安全。”

于纯在众人啧啧称奇中的,他的脚已经在早晨宣布痊愈了,他扶着老太太下车,下地就闻到了一股臭臭的味道,“什么味?”

纪纲把大门从里面锁上,“是肉腐烂发出的味儿。”

三个人四处找了找,院里只有血迹,没有尸体,一会儿,把纪辰抱进屋里的东方虎出来了,手上裹着塑料袋,拿着一个腐烂的半个小孩身体,小孩的胸口到头部已经没有了,应该是在睡梦之中被人杀死的,他的身上没有穿衣服,没有鞋。

东方虎隔着墙头就把尸体扔了出去。

这座小院是典型的农家小院,在杂物房里还有好几袋子的小麦,于纯他们是最先到小村的一批人,小院还没有被搜刮过,保存的很完整,客房和卧房的床铺很整洁,开了窗户,散了一下味道。

“看起来不错。”于纯去了厨房看了一下,手里拿着几个西红柿,“厨房里还有点土豆和卷心菜,煤气罐也能用,看来怎么今天能吃一顿热乎饭了。”

纪纲闻言点点头,“做点汤好了,我去看看有没有地窖,虎子你留下,如果有事儿话就喊。”

他们点点头,老太太进了厨房去做饭,于纯弄好了两个土豆,被老太太赶了出去。

等没过了多久纪纲回来了,他在地窖里发现了很多的大米,他拿了一些出来,做了一锅米饭。

老太太的饭菜也上桌了,农家的院子里有着封闭的储水井,不用担心水源被污染的问题,这个院子里有些大米,喷香的米饭,土豆丝,西红柿汤,炒卷心菜,还为做了两个肉菜,把他们带来的肉用酱炒了一下,做了一个京酱肉丝。

他们吃面包火腿,一路上吃腻了,难得的一顿家常菜,吃的他们把盘子差点吞进去,连一向饭量小的于纯和纪辰也吃了两碗半。

吃晚饭,大家关好门窗,分成两个屋就睡了。

于纯刚睡着,就感觉自己的鼻子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以为是蚊子,他一巴掌就拍了过去。

“杀龟了。”简直就是鬼哭狼嚎。

“听你叫着那么惨。我还以为□了呢。”睁开眼睛,视线不是农村小院里那白色的天花板了,而是一片绿色。

于纯把爬到自己脸上的小乌龟拿在手心里,看着它在空中不安的动动爪子,“哎,小乌龟啊,咱俩熟归熟,但是我还是有人权的,我可不愿意,等我在床上睡着觉,醒了就被别人做主,换了一个地方,小心哪天哥被你惹急了,真的把你炖了乌龟汤,补补身子,现在哥的身在可正虚着呢。”

小乌龟打了一个哆嗦,“不是啊,我突然想起来一些事情,想要告诉你。”

于纯打了个哈切,“有屁快放,哥这是好不容易睡个安生觉,明天还要赶路呢。”

早死也是死,晚也是死,小乌龟心一横眼一闭,张口就说,“先前我忘了告诉你了,这个空间虽然在脱离炼气期之前,是不能进活物的,但是死物可以进。”

“欧,”于纯发出了一个单音,“不是你告诉我,在炼气期,我只能把自己的魂魄弄进来?”

“那个,人家是说,你不可以在这儿种粮食。”在于纯的目光的鄙视之下,小乌龟硬着头皮,“你也知道我睡了大概有三百年,有些东西记得不太清楚了,有时候,呵呵呵,就能想起来。”也可能永远都想不起来。

“原来是老年痴呆啊。”于纯一巴掌把小乌龟挥到了泉水了,“你怎么不等老子饿死的时候在想来了啊。”做了鬼,也能咬死你。

于纯回到外面,小心翼翼的把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了下来,瞄了一眼,好像纪纲睡得挺熟的。

既然知道自己的空间能存东西,于纯就把打算浪费,这院子了好东西可多着呢,几袋子面粉,满地窖的大米,可不是正好便宜自己。

想到这里,于纯简直能一把那只老年痴呆的小乌龟给一口吞了,这差点给他误了大事,看来有空的时候,他还有严刑逼供,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让它给忘了。

于纯蹑手蹑脚的出门,没有发现自己在转身的一瞬,床上的纪纲睁开了眼睛。

几乎所有能用的都放进了自己的空间里,面粉大米他们已经装在车上,明天一早他们就会直接起程,现在毫无顾忌,不怕搬空让人起怀疑,令人于纯惊喜的是,他居然好找到一只煤气罐,当然不是厨房里的那一只,是院子的主人备用的。

厨房的煤气罐他可没敢动,明天他们还要做饭呢,要是明天一早,没了,怕纪纲他们以为见鬼了呢。

回到大床上,刚睡了一小会,于纯又被弄醒了。

“该死的死乌龟,你有完没完啊。”

“什么死乌龟啊,是我,纪纲。”纪纲放下于纯的手,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刚才就被来一耳刮子了。

“对不起啊,纪哥,刚才我做了一噩梦。”

在太阳升起,他们吃完早饭,开了大门,将要启程的时候,有一群陌生的人走了进来。

大约有十几个人,都是正是壮年的男子,黝黑的皮肤,粗壮的胳膊,他们穿着破旧的衣服,手里拿着削尖的铁棍,看着他们一脸的警惕。

有没有搞错啊,是你们找上门来的吧,要警惕也是我们吧。

纪纲他们的武器也对着门外的人,于纯看了他们中间的一个人有些眼熟,“纪哥,最左边的那个人应该就是这间房子的主人,我在屋里看到过他的照片,这些人估计都是村里的幸存下来的村民,应该没有什么恶意。”

最后一句话,于纯说的笃定。

现在就怕大家都误会了,一旦一人动手,那就是你死我活了。

一个明显是领头的人,把手里的棍子扔到地上,双手举起,先前走了一步,表示自己的无害,带着笑容对他们说,“几位兄弟啊,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这里的村民。”

纪纲见情况,敌强我弱,他没有放下防备,却也是笑着说:“这位大哥,我们也是路经此地,见到这里没有人,就住了一晚,也不知道这里有主人,我们这里有点食物,将当时住宿费了。就请大哥收下,把门让开,我们这就走如何?”

汉子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对不住啊,兄弟,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村子空房子多着呢,要住对多久,兄弟随便,再说我们不缺吃的。”

在汉子的示意下,旁边的人把几个箱子扔了中间,箱子打开了,是方便面、火腿,和肉罐头,居然还有不少的水果罐头。

“兄弟,我们是有事相求,这些是谢礼,“汉子搓搓说,堆满笑,“我看兄弟是从外面逃来,经过我们我们村来的,不知道兄弟这是要上哪去?

不瞒兄弟说,我们村里现在活着的人,还剩下一百多号人,大家商量着要找个安全地方,可是这电话不通,电视不通,录音机也不通,我们想跑也不知道往哪跑,这是想求着兄弟给指条明路,好让我们有个奔的地方啊。”

这个汉子是这个村子的村长,素来很有威望,在丧尸爆发后,把幸存的人员组织到了一起,他们村子两千多人,遭难了大半,剩下的不到三百人,这是这三百人在未来的路上却有了分歧。

郑余认为没有明确的方向,与其没头苍蝇的瞎撞,还不如在村子里呆着呢,反正食物不少,有吃有喝的,撑个一年半载,等时局稳定了,政府发布了避难所,他们在出去不迟,他们找了一间大大的屋子,白天囤积粮食,晚上悟不出户,倒也平平安安的过了几天。

也有另一部分人与他已经相反,他们认为留在村子里是坐以待毙,不如去碰碰运气,结果他们走了。

留下的村里的人,老老少少加起来,有了不到一百人。

纪纲他们是第一个来到这个村子的人,村长郑余说服了所有的人,带着十几个年强力壮的村子男人,来到了纪纲他们的小院,就是想要从纪纲他们的口里问出,政府避难所的位置。

明白了来者的意图,纪纲明显的放松下来,“对不住啊,大哥,可能让你白跑一趟了,我们也不知道避难所的位置,我们这是去寻亲的。”

“呵呵,我知道兄弟肯定是嫌东西少吧,那我再加点。”郑余一挥手,又有两袋白面被扔到了中间,“这下兄弟该说了吧。”

看着样子,就是纪纲他们说他们不知道政府避难所的位置,这个汉子肯定会以为他们不愿意,要是在起了冲突就不好了,纪纲当下就说:“我也不愿意骗大哥,我们要是想要东西,这院子里就有不少的吃的。”

说到这,纪纲有意无意的看了于纯一眼。

“那些也是我们村的。”有人嚷嚷起来的了。

纪纲挥挥手,大声的说道,“我说出这些,是想要让大家明白,我们并不是贪图东西,我们是真的不知道避难所的位置,要是想蒙大哥,我随便说个地方就行了,但是我们是真不知道,但是我们可以告诉大哥,我们这是要去A市。”

郑余的眼睛闪了闪,“那我们也去A市。”

当然不用怕你们蒙我。

纪纲他们出了村子,就见村口停着几十辆汽车,见他们出来中间就让开了一条路。

这是要跟着他们是吗?

要跟就跟吧,遇见麻烦就自己顾自己好了。

16、坦白

于纯他们保持着不慢不快的速度前进,后面跟着村庄里的老老小小,不到一百的人里,青壮年只有不到四分之一,连女人都拿起了武器。

剩下有老人和孩子,从年近半百,到留着鼻涕的小毛孩子,居然还有几个孕妇,以及襁褓里的婴孩,他们扶老携幼,拖家带口,为了避免幼小的孩子的哭泣会引来丧尸,母亲忍着泪水,把手巾塞进孩子的嘴巴里。

甚至有的时候,太小的孩子会喘不过气来,憋的脸通红的几近窒息,母亲们也只能为孩子们找个空闲的时间,松开他一下。

虽然有些残忍,但是这种行为却很明智。

一个小孩子尖锐的哭声,就是一个潘多拉盒,估计到时候所有的孩子都会哭起来,声音绝对能引来丧尸。

于纯他们可不希望,他们前面走,后面小孩哇哇一哭,然后他们的屁股后面,紧跟着一圈丧尸。

一路行来,他对这些有些大局观的村民,敬服不已,他们团结相互帮助,努力地支撑的彼此活下来,于纯不知道,随着局势的恶化,生活条件的越加恶劣,人自私的劣根性,是不是会在他们的身上出现,但是现在的他们,却让于纯感觉到一种久违的人情味。

后来他在村长郑余的口里知道了,他们这样组成一个集体,无非就是因为,一个人根本就活不下去。

一家人有一个能战斗的男人,却有着四五个需要保护的家人,他们集中在一起,男人保护孩子老人,女人们打理琐事,站岗放哨,这样轮流下来,生存的几率反而大了一点。

他们明白这一点,所以才死死地抱成了一团,抱不成一团的,在之前,就已经离开了村庄。

但是却无损于于纯这一瞬间的感动。

下午三点的时候,他们进入了X市的范围,在这之后,他们进入大路,因为只有一条大路能通向A市。

他们上了公路,见到的的车辆渐渐多了,再走了一段时间,他们移动变得艰难起来,他们已经做好了堵车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这么快,并且堵的这么严实,一个小时他们移动了不到百米。

前面黑压压的车队,已经看不见劲头了。

幸好这边没有人烟和村落,要不然大量的人员聚集,散发出的味道,就像海洋里的血腥味,丧尸和鲨鱼一样,闻着血腥味,就会蜂拥而至。

但是,也没有知道,丧尸什么时候会出现。

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堵车,还是堵车的问题啊。

大范围的迁移,没有组织人,没有领头人,不堵车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现在,他们只能尽量把车靠后,靠边,怕万一堵车,把他们堵在中间。

“估计情况不妙啊,人越聚愈多,寸步难行只是时间问题了。”纪辰降下玻璃,他们左边已经有车了,前面密密麻麻,后面的车辆也持续不断进来,大家都碰在一起了。

几米宽的小路,已经被人们在田地里,压出了几十米宽,还在不断的拓展。

东方虎一直让自己的车在队伍的边缘,这时候他们已经和村人走散了,哪怕只是总是向右,后退,也不是办法啊。

“这样下去不行,再有三四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到时候要是在野外碰见丧尸就麻烦了。”纪纲皱着眉头说到“我下去看看,和前面的人打听了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虎子你开车注意一下,往边上开,不要让别的车,把我们堵起来,到时候跑都跑不了了。”

“知道了大哥。”东方虎应了一声,然后把车里的一个白色垫子扔到了车顶,“估计大哥回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不再这个位置,这样能让咱们的车显眼一点,大哥找我们的时候也方便。”

他们一直在往边上靠,等队伍要胖了一圈,他们想右退了三个车身,纪纲回来了。

纪纲上了车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坏消息就是前面的大路已经彻底堵死了,人过去都费劲,我没有走到最前头就退了回来。

不过,我和人打听过了,那些人有确切的消息,A市被列为国内的大型避难所了,政府组织的避难所,至今好像有六个,A市是咱们省唯一的一个。这些都是奔着A市去的,听说那里挺安全的,有军队,在政府的控制之下,这下子虎子的妹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闻言,老太太和东方虎露出了一点高兴的神色,估计他们也没有多大把握,能在A市,找到自己女儿(妹妹)一家,就是他们还活着,也有可以去别的地方避难了。A市成为避难所的消息,无疑增加了他们一家人团聚的的希望。

他们一家子可以相聚吧,这不再是一句心里暗示,而是将成为事实。

知道前面的路是彻底走不通了,他们直接右拐,离开了队伍。

他们一直走到,大队伍看的模糊的时候,他们有再次转弯,开着车往前走。

在他们与队伍最前面的成一条直线的候,终于,他们知道,为什么不是太多的车辆在在无限制的“乡间田地”,居然造成了城市上班高峰一样的路况。

那是因为前面有一座桥。

那是因为,桥断了。

于纯连日子依靠自己的占卜术,给他们带来的顺畅,终于,到头了。

他们没有的选择,这条路,是这个方向通往A市的唯一一条路。

连接中间,年近失修的几十米多宽的桥,在中间中间断了一个十米多宽的大洞,把桥一分两半,也阻断了人们奔向避难所的希望。

而且,近日全省连日暴雨,使得平常不足半人深的小河,变成了水波荡漾的“小江”。

他们在不远处,能看见和他们一起困在河对岸的人们,犹若困兽,奋起一搏,在离桥远的地方,踩着油门,箭一样的冲上桥去,企图飞跃,却像下饺子一样,在桥中间的大洞中,掉了下去,扑通的一声,河水只打了一个旋儿,连人和车就沉了。

看得人心都沉到了谷底。

“实在不行,咱们就只能抛下车,下水,游到河对岸了。”东方虎建议到。

纪辰摇了摇头,“这里离A市市区,至少还有一百公里,在这儿咱们没有前面有村庄,先不提咱们能不能在村庄里找到车了,最好的情况,咱们至少要徒步走上五个小时,才能到达最近的村庄,当然,如果25公里有村庄的话。

最坏的情况,咱们就只能靠着两条腿,走到A市了,那咱们要不眠不休的走上二十个小时。”

老太太头摇的比纪辰还要厉害,“那行不通,再有两个小时,就要天黑了。”

有车遇见大量丧尸还能跑,要是没有车,遇见大量的丧尸,就只有等死的份了,特别是在野外,没有遮蔽物,丧尸虽然行动比人类迟缓,但是迟缓也是有限,比如同样的一百米,人类跑上13秒,丧尸可能用上17秒。

人类会疲惫,但丧尸不会,没有车,人总会被丧尸追上的,他们的生命,不能全部放在“绝对不会碰见五个以上的丧尸”身上。

弃车,那是输多赢少的赌博,车是绝对丢不得的。

“其实如果桥那边的人,让开,我冒险试一试的话,有八成以上的把握,能让咱们的车飞过去,现在说这些也没用,那些人不可能把路让开的。”

东方虎苦笑,“现在咱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弃车。第二,咱们掉头,沿着这条河走,看看别的地方有没有桥,兜个圈子,去A市。”

这条河通向哪里,有多长,东方虎不知道,但是作为从这里长大的人,他却知道,至少在他三十年的印象了,除了这条路,没有别的路能通向A市了。

不是,还有第三条路。

于纯坐在后座吸着手指,每当他遇到难以决定,他就会去做这个动作,他现在的内心很矛盾,他们走到了困境,而眼前的困境只要自己说出一句话就能解决。

问题是他不想啊,也不能。

说出他空间的秘密,不是被人当成小白鼠一样,为全人类的进一步发展做出卓越的贡献,就是被当做一件奇货可居的物件,被人据为己有,从此身不由己。

矛盾的是,他们现在绑在一条船上,他们要是死了,他可能也要陪葬,然后不情愿的换个壳子。

等等等,换个壳子?

这么说,他和小乌龟绑定不是人身绑定,而是魂魄绑定,哪一天要是自己遇见不顺心的,自己一抹脖子,狠下了来一撞墙,闭眼,就能找个壳子,重新开始他美好的人生。

这可真给力啊,比整容还带劲儿。

到时候谁还认识他是于纯啊。

纪纲在后视镜里,看着于纯的脸变换不停,矛盾,不舍,恐惧,豁然大悟,到最后的如释重负,从这一张脸上他就能猜到于纯的心里在想什么。

他知道他的秘密,他不知道于纯是瞧不起他,还是太瞧得起自己,明明知道自己是个特种兵,在半夜起床出门的时候,居然还想要瞒过他,要是自己连身边人下床都不知道,他早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特别是现在危机四伏,他睡觉都是睁着一只眼的。

在于纯动作的一刹那,他就醒了。在于纯下楼之后,他也跟了下去,他亲眼看到,在他面前于纯让面粉大米凭空消失。

一开始他怀疑自己在梦游,在于纯睡下他又去确认了一遍。

最后,他知道了于纯的秘密——于纯有了只存在玄幻世界的储存空间。

储存空间,他无意想要说破于纯的秘密,只要于纯不说出来,他永远会保守这个秘密,他能理解身有“wωw奇Qìsuu書com网宝物”人的恐惧,人心要比黑暗还要肮脏。

于纯只要沉默,他就会靠自己的力量解决眼前事情。

看着于纯张开嘴,耳朵了听着——“纪哥,我有事情跟你说,你能跟我下车下吗?”——这句话,纪纲心里一震,他知道于纯做出了选择,他相信自己,那么他纪纲,一生也不会负他。

于纯说出话,感觉如释重负,他宁愿冒一回险,他也不愿意违背自己的良心,纪纲救过他,可以说他救了他一命,在知道没有回报的情况下,把他带出了城市。

他相信纪纲不会辜负他的信任,退一步说,就是他看错人了,那就把自己的壳子赔给他吧。

17、又见空间

在东方虎他们不解的眼神中,纪纲和于纯下了车,两人刚关上车门,回头,就见不远有了四个人向他们走了过来,三男一女,三个男人隐隐的把女人围在中间。

离他们不远处还停着一辆黑色的限量路虎,于纯看着那辆车简直就要流口水了,那辆车自今年上市前,他就一直肖想着,他最喜欢的就是它如同豹子一般王者的气质,霸气的可以震人心魄。

只是这辆车售价高昂,足以让他吃上一辈子了,他以前没有能力,只能在车展上过过瘾,等他有能力的时候,哈哈,对不住,现在拳头大了才是老大。

四个人一同走过来,他们年岁相当,气质相仿,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透露出非富即贵的气息。于纯真是对这种人没有多大的好感,一来是因为他被打扰了,他好不容易酝酿出“坦白的勇气”,就快跑了。

二来就是,作为被压迫的劳苦大众,他仇富啊。

他就是仇富,他还宰富,一般的人,他算卦收费是按照正常的标准,遇见那种阔太太,大老板,肥官员,他收的的贵宾标准,只是那些傻子挺乐意给就是。

正所谓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人家有钱的要的就是这款儿。

“他们是跟在咱们后面过来的。”纪纲说,“看样子几个人是学生。”

不过不是不同的学生,他们之间有一种居高留下气质,与他看到的易家两位少爷倒是挺像的,他们不会是碰到了一群高干子弟吧,不是官二代,就是富二代。

于纯在心里嘀嘀咕咕的,。

不过,现在谁怕谁啊,丧尸可不看你,是不是高干子弟,谁的命也只有一条啊。

于纯点了点头,他现在判读对他们有没有恶意的标准,就是看看他们的身边的“命气”,要是一伙人都是“白气”,那很大的可能性他们要对他们做出攻击了。

反之,一伙人要是中间一个人身上都没有“白气”,那么于纯就可以认为他们肯定不会对他们做出攻击,起码暂时不会,他们就是再厉害,于纯不相信纪纲连一个人都解决不了。

前者是个可能性的命题,后者却是个绝对的命题,于纯对前者有很深的戒备,对后者有很小的戒备。

他们走进了,于纯和纪纲都有些惊讶,看来他们四个人实力应该不错。

他们四个人和末日前没有什么两样,精神饱满,衣服上很干净,没有杀丧尸留下的血迹,男人脸上只有微微的青茬子。

他们相互看了对方一样,看着被围在中间的女人,脸上同时出现异色。

女人梳着马尾辫,脸色红润,身上白色的衣服很干净,她走进,于纯居然发现在这个丧尸遍地走,人们吃饭都要冒着生命危险的现在,她居然还画着妆,画着睫毛,涂着眼影,嘴唇上有着放光的润唇膏的痕迹,再细看居然还有腮红。

轻轻地淡妆,如此的与现在,格格不入。

能把自己保持成这样,恐怕这个女人不是有本事就是有靠得人有本事,不过,看三个男人隐隐以女人护在中间的行为的情况,应该是前者。

“你们好,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惠芝,旁白的人是谢元,陈辉,王强,我们都是G大的学生。”女人的笑容很甜,很容易引起人的好感,但是却隐藏着骄傲,如同立在云端。

看的纪纲和于纯非常的不舒服,“你好,小姐。”

没有礼尚往来的说出自己的名字,纪纲的意味很明显,他不想与他们有什么牵扯,他对这种被人宠坏了的,明显有着公主病倾向的人,一向缺乏耐心和好感。而且,在他和于纯即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还来打断他们,纪纲没有指着她的鼻子说送客,修养已经够好了。

徐惠芝只是瘪瘪嘴,没有不高兴,她身边的的一个男人却勃然色变,脸上恼怒一闪而过,他觉得自己与他们说话是自降升价,偏偏那边不感到受宠若惊,跟过分的,还给了自己一个软钉子。

只是现在还不易翻脸,男人压下自己的恼怒,“兄弟们,大家出门在外,交个朋友如何,走到这儿的人都是要去A市的,大家以后一个城市生活,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见面留分情吧。”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纪纲开口,“对不住,交个朋友就不必了,我们正要回头去别的避难所,就此告辞了。”

他们看出来了,他们有求于他们,不管是求什么,他们都不准备帮忙了,他们现在就是要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把车子收进空间,然后游过去,在天黑之前,还能到达A市。

男人听见纪纲的话,压不住自己的脾气,指着纪纲的鼻子就骂,“你他妈,你嚣张个头啊,你以为你是谁啊,趁着小爷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就识相接着,不要敬酒不要吃罚酒啊。”

“不要动手,陈大哥。”徐慧芝拦在了中间,“陈大哥咱们有话好好说嘛,我相信只要咱们说明白,这位先生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们当然会见死不救的,他还想要找人救他们自己呢,对于浪费他们时间的这群人,于纯牙都痒痒了。

至于,见死不救的原因啊,小爷他仇富,不行吗?

谢元拍拍陈辉的肩膀,“正事要紧。”

他对纪纲低头道歉:“对不住啊,兄弟,我这个兄弟一向脾气暴。”

“没关系。”纪纲保持微笑,露出自己森森的白牙齿,“下次我会帮他妈教育他一下的。”

“你——”陈辉要不是被王强拉着,他早就扑过去了。

“好了我直说好了,现在大家都被困在这边,估计你们,也只有放弃车,才能度过这条河,不要跟我说你们要改道去别的避难所,你们知不知道别的避难所在哪里是一个问题,能不能顺利到达另一个避难所也是一个问题,A市就近在咫尺,何必舍近求远呢?”谢元显得非常有自信。

纪纲笑了笑,“我承认,你说的非常有道理,现在问题是,不是我们不愿意去A市,而是我们根本就去不了A市。”

他半真半假的说道。

“我来找你们,就是因为有两全其美的办法。”谢元有了重新掌控局势的轻松,“我有办法让我们连人带车都渡过河,如果顺利的话,晚上我们就可以在A市睡一觉了。”

于纯注意到谢元用的词是“我们”,而且是人和车都过去,除非他有和自己一样的空间能力。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差一点让于纯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见他们对他说的话抱有怀疑,谢元径自对着徐慧芝说,“慧慧,表现一下你的能力。”

徐慧芝点点头,跑了几步,手一挥,在几个人的眼皮子底下,那辆黑色的悍马车,就在空中消失了。

于纯不觉得这一种能力有多么的不可思议,毕竟自己就有这方面的能力,只是当这一幕又别人施展开来,那犹如变魔术一般震撼,还是让自己目瞪口呆。

看着两人惊奇的样子,谢元几个人都笑了笑,他们要不是走投无路,他们也不会把徐慧芝空间的秘密说出来,这个是他们的杀手锏,也是他们能顺利到达这里的依靠。

从S市走到A市,他们一行人十个人就剩下了他们四个,要不是有徐惠芝空间囤积的物资和武器,恐怕他们一个人都到不了这里。

他们已经走到了这里,希望就在眼前了,他们实在是不想在经历丧尸的屠杀,还要被一条断桥隔绝在希望之外。

他们要活着。

为了尽快到达A市,他们不介意暴露秘密,他们就是知道这个秘密,以他们的身份有何须惧怕他们,只要政府还在,他们的家族还在,他们就还有凌驾于一切的特权。

他们并不相信,徐慧芝的神奇能力是一种偶然,这更像是人类的一种进化,身为华国中的上层,他们知道一些被普通民众不知道的秘密,比如说,人类在一定的情况下,可以超越极限的抬起千斤重物,有的人可以听见人的心声,有的人置身火焰,却被火所灼伤。

现在,徐惠芝因为不知道的原因也进化了,既然能进化第一个,那么也能进化第二个,能进化第一批,那么第二批也不会太远。所以他们认为,空间的秘密,只是暂时的秘密,用不多久,就会为人所知。

最重的,有空间的并不是他们啊,他们为什么为了保有别人的秘密,放弃自己求生的机会。

综合考虑,除了于纯这种非正常的手段得来的空间,他的心里有鬼之外,其他的人只把空间当成异能的一种。

其实吧,自己也可以冒充异能的,只是还是让这个缺心眼的姑娘当出头鸟吧,于纯打着自己的算盘。

原来是和于纯有着一样的空间啊,纪纲看到徐慧芝的行为,在心中说了一句,怪不得他们说可以把他们人和车都弄到对岸去,这是打着和他们一样的注意,不过新的疑问又来了,他开口问:“那你们怎么不自己过去,还要找我们?”

谢元他们不好意思的说,“那个,我们几个不会游泳。”

在游泳池还可以噗咚两下,要是进去河水湍急的江河,就有点危险了。更况且,最关键人物的徐惠芝,空间里有他们所有的物资,她是个完完全全的旱鸭子,她的空间不能放活物,他们又完全不可能带人一个人游到对岸去,所以他们只能找一个会游泳,大家相互合作,彼此都有好处。

“现在唯一的问题,你们会游泳,是吧??”谢元说道。

“那个,这个我们可以保证,我们绝对会游泳。”于纯一开始还能保持严肃的态度,终于还是没有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四个人实在是太悲催了。这叫什么事儿啊,就好像有个人一个饿极了的,就快饿死的时候,突然有人出请他吃饭,结果材料准备好了,大厨请了,手洗干净了,菜上来了,刚准备吃,突然发现自己满口的牙都没了。

18、到达A市

两伙人达成了协议,尽管他们彼此都不是非要选择对方不可。

谢元他们这边完全可以选择,在逃亡的车队里重新找个合伙人,毕竟世界上会游泳的人很多,但是拥有空间的却可能只有徐慧芝一个人,起码暂时,他们的面前只有这么唯一的一个人。

他们认为他的高姿态很有道理。

而于纯在最初的惊讶过后,他对两方的合作抱有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反正他们也有空间,大不了一拍两散。

所以当陈辉露出一种“我们是你们的救命恩人”的嘴脸的时候,于纯相当的嗤之以鼻。

这还指不定是谁求着谁呢,两伙人各自持着彼此的底牌,半步不相让。

不是于纯他们不愿意息事宁人,实在是他们提出来的问题太过分了。

“我觉得,还是请纪先生和东方先生先把我们带到对岸去。”谢元双手抱胸,“要是几位答应的话,我谢元绝对不会亏待几位,我这里另有重谢,比如一把两把手枪怎么样。”

谢元胜券在握的说到,这可是两把手枪啊,关键的时候能保下几条性命,在末世里,武器的重要程度,连食物都比不上,因为只要有武器,你可以抢来所有你需要的东西。

他们手里的枪也是只有十几把而已,丧尸爆发的时候他们正在一所俱乐部里玩枪,所以尽管丧尸来得突然,他们的伤亡并不大,丧尸可不会开枪。

之后他们立即就给家里打了电话,那时候情势还没有那么恶劣,一群高官联手就给G市的子弟派了几架直升飞机。

他们在原地的等待的时候,徐慧芝进化了,她有了空间异能,傻丫头毫无心眼,就这么大大磊磊的说了出来。听到这个消息的他们欣喜若狂,本以为他们迟早也会拥有各种各样的异能,最终,却发现有异能只有徐慧芝一个人。

失望过后,他们把所有的物资都给了徐慧芝,枪支,弹药,食物。衣服,车辆,汽油。

之后,他们和徐慧芝上了同一架飞机,满以为第二天就能到达安全的地方,没想到,飞机只在空中开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在半空之中,所有的导航系统都坏了,他们在空中不辨方向,耗尽了飞机内所有的油……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强制着陆,放弃飞机。

幸好在徐慧芝的空间他们放了不少的好车。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远在G市,却和与住在A市相邻的X的于纯他们,同时到达这里的原因。

谢元的提议遭到了纪纲的拒绝,他不傻,自然是知道他这么提议的原因,“谢兄弟,咱们打开窗户说亮话,你这么提议的原因无非就是,怕水流湍急,我们体力有限,怕所有的人不会都安全的到对岸。”

纪纲说的明白,谢元自然不好在装傻,在于纯“你当我们傻子啊”的眼神中,坦然的点了点头。

此时东方虎已经下车了,往河里扔了一个石头,“你们的担心倒不是毫无道理,水深至少有三十米,宽度五十米,加上水的流速。说实话,我们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把所有的人都安全的送到对岸去。”

纪纲接着说道:“但是我们也不可能先把你们送过去,谁的命也是命,在你们看来,你们的命比我们金贵,在我们看来,我们的命也比你们的命金贵。

大家节省一点时间,我直接说了,公平点,一次一个人过去,徐小姐最后一个人过去,你们要是答应那就这么办,要是不答应,你们还是另找一个合伙人吧。”

于纯耸耸肩,“快点给吧,这天可就要黑了,其实吧,你们不信任我们的能力,我们也不信任你们,要是你们上岸就跑了,我们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这也是让徐慧芝留在最后的原因。

他拍了一下纪纲的衣袖,“要不然咱们还是和他们是拆伙吧,天无绝人之路,我们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纪纲咧着嘴笑了笑,他知道于纯的意思,也只有了解于纯秘密的人,才能真正的懂得于纯的意思,。

很感动,于纯能和分享自己的大秘密。

只是越感动,他越到为于纯着想,他能保守这个秘密,并不代表别的人也能保守这个秘密。前路莫测,人都口杂,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说溜了嘴,露出了马脚,或者“万不得已”的说出来。

对于纪纲他们给出的否定答案,陈辉一时之间有些不敢置信,他脾气是有些冲,但是绝对不是傻,傻得那几个在一路上不是变成了丧尸,就是被丧尸吞进肚子去了,眼前的形式明明是他们占了上风,没有这些人,他们大不了重新找人,要是没有了自己,估计对方真的要掉头了,更何况他们还给他们两把枪。

“你们不会是想敲竹杠吧。”陈辉想了想说,“最多再能送你们五十发子弹。”

谢元叹了一口气,“哎,你们真不答应?”

于纯三人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一副遗憾的表情,于纯以为他们下一秒掉头就走。

“好吧好吧。”谢元举起手来,“好吧,我们投降,就按照你们说的办,我开始只是想撞撞运气而已。”

他们答应,他们就捡个便宜,他们要是不答应,那就退一步好了。

于纯对天翻了一个白眼。

事实证明,谢元他们的担心绝对是杞人忧天,不知道东方虎是怎么样的,反正作为最后一趟被带走的唯二人员,他被纪纲拖住胸前,感觉纪纲的气息一点都没有凌乱,动作也还很有力了,就是在来回游个十七八次,也没有什么问题。

敢感情他先前的坚持,不是怕造成他们这边的伤亡,而是就是怕那四个人过河拆桥而已。

天刚刚擦黑的时候,他们到达了A市,只是在他们来的方向上,除了他们之外,再也没有人过来了,途中没有村庄,其他的人又被一条断桥阻断。

即使这样,在A市城外,其他的三个方向也陆续的有很多的人赶了过来,但是,所有的人被新修建出来的高高围墙阻隔起来了

一开始来投奔A市的人都是附近的居民,很少,政府还有能力挨个的检查的身体,安排住所,甚至有的抽血化验,一个小时之内,就能确认有没有感染丧尸病毒。

但是随着听到A市成为避难所的人们越来越多,人群蜂拥而至,政府抽调了大量的人手维持治安,又不能挨个的检查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没有感染,A市的领导人找个一个取巧的办法,他们在城外用油漆白灰花了很多的圆圈,一个圆圈里二十个人。

被丧尸的咬伤的人,视个人体质而定,会在四个小时到二十个小时以内,被丧尸同化。

圆圈里的二十人,只要不出圈子,在城墙的检查人员的眼皮子底下,度过二十个小时,就可以安全进入A市了。

但是不得不提的是,无论哪个年代,无论是有着皇亲国戚的古代,还是提倡人人平等的现在,特权都是不无不在的。

“小兄弟,怎么后会有期啊,在A市里惹了麻烦就报哥的名字。”陈辉嚣张的冲着于纯挥了挥手,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一行四个人都进了城。

人家去抽血化验去了,不用陪他们在这里蹲圈圈了。

去他妈的,他就说自己仇富,是仇的非常有道理吧。

要是早知道这样话,他还不如就是把他们仍河边上呢。

哪里会找这么一个坏痞子气他,气得他肝儿都疼了。

据说陈辉的老爸,就是A是的副市长,现在还是A市的管理高层,没想到,世界都末世了,人都变丧尸了,居然,这儿还是一拼爹的时代。

于纯蹲在自己后座上,一口咬在自己酱猪蹄子上了,他对这个世界已经绝望了,还是把自己撑死得了。

老太太看着于纯气胀的样子,只能劝道:“小纯,咱比上不足,比下还有余呢,想想和那边那么多的人,还不是在那边等死,说不定今晚来了丧尸,命就交代在那儿了。

再说了,咱们要学会感激,谢元那伙人对咱们有恩,要不是人家把咱们弄过来,咱们能到A市吗?人家对咱们有救命之恩。”

于纯郁闷的调调头。

得得得,于纯他和老太太说不明白,他不能说自己就是不用谢元他们,他照样能到A市,他也不能说他就是小心眼,他就是看不惯自己在这里吹冷风,他们进城吃香的喝辣的。

人生而平等啊????

好吧,这句话连牙牙学语的小朋友都知道不能信。

不过,说到,和对岸的那些人?

于纯放下手中的酱猪蹄子,“纪哥,刚才你没有和那些工作人员提一下那条桥断了吗?那边的人现在还不是很多,估计等再过个几天,人会越聚越多的,早晚会出事的。”

“我根本就没提,要是他们知道咱们是在南边过来的,咱们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咱们开车来的,一路上又没有村庄。”纪纲打开车窗户,外面的天已经全部都黑了,幸亏温度不会很低,要不然在露天,人是受不了的。

听到他们谈论这个话题,纪辰摇了摇头:“咱们说了也没用,以现在的情况,政府根本就没有条件对那所大桥进行维修,充其量就是在和对岸准备车辆,就按照三万人算吧,这工程也够浩大的,而A市只是一座中型城市,它的常驻人口,不会超过百万。

再加上驻扎过来的军队,附近迁过来的难民,六天之内四方而来的人,哪怕只有两百万,电力,水利,吃的,用的,住的,一天下来的数目,就是一个天文数字,A市也没有粮食储备,你们认为A是能负担的了吗?

如果你们是A市的当权者,你们在时局不稳的情况下,会希望更多的人口涌向A市吗?

如果你们是A市的人,希望有更多的人分享A市有限的资源吗?”

“你认为——”于纯小心翼翼的看着纪辰,“政府是故意不去理会那座断桥,任河对岸的人自生自灭?”

纪辰没有点头,只用那一双黑亮的眼睛看着于纯一眼,“那你认为,咱们过来的时候,A市的管理人员对咱们的态度,是欢迎的态度吗?”

不是,他们用赶牲口的方式把他们赶到了划进的圈里,不给吃的,不给喝的,有抗议的人,就会被城墙上的狙击手击毙,他们用不耐烦的嫌恶眼神,表示着他们不欢迎外来人的姿态。

A市里越来越多的人口,已经让A市不堪重荷了。

他们是不是任河对岸的人自生自灭,于纯不知道?A市不欢迎他们。于纯可以确认。

19、行贿

A市城外,陆续有人赶过来聚集在城下,也有人观察期满陆续的被放进了市里,但是城外的人数并不见减少,反而以小幅度的趋势在慢慢增加,A市的工作人员的态度越来越恶劣,说话的语气了再也不掩饰的焦躁和厌恶。

人们只能忍气吞声,唯一的期盼着早日能进入A市,最后又成为对外来人怒目相向的A市人。

A市没有提供吃的的帐篷,却提供了饮用水,二十个小时之内,每人一瓶矿泉水,送来水的工作人员是个年轻人,脾气很好,看着他们不像是一吞垃圾,也不是很欢迎,但是越到小孩子的时候会给个勉强的微笑。

给于纯他们的水,于纯他们没有拿,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的后车厢,看着车子,想必却这几瓶水吧。

工作人员痛快的把水收了起来,虽然要上交一半,但是还是能剩下两瓶的,“你们有什么就问吧?”

无功不受禄,他拿了报酬,就要付出代价,这也是他们出城的外快之一,要不然谁会冒着生命的危险,跑到外面来。

“您就给我们讲讲城里的情况吧。”纪纲又给了工作人员半包烟,这才是真正的贿赂,另外给,只不过希望,工作人员能讲得详细一点,而不是随意找点东西敷衍他们。

半包烟下去,效果立竿见影,工作人员的笑容立马真诚多了,他把烟放在鼻尖嗅了嗅,仔细的装进裤子里。

丧尸出现之前,他就是烟民啊,一天要抽一包烟的,现在他已经没有闻到烟草味儿了,就是到了手的香烟,他也舍不得抽,现在的香烟可是个奢侈品,半包香烟可以换的足够他们一家五口三天口粮。

他已经决定戒烟了。

“你们也不要怪我们对你们态度恶劣,说句实话,没有一个A市人会欢迎外来人的,只要你们进了市里,不到一天,你们的态度就和我们一样,城里的物资很紧张。”

“那也不能不给吃的啊,很多人走到这里,什么都没有了,死了那么多人,本因为到了避难所,就是到了安全的的地方。结果呢?什么都没有。

不给我们吃的,不让我们进城,这些我们可以理解,但是总不能把我们放在野外吧,两个遮蔽物都没有,这晚上要是来了丧尸,可怎么办啊?你们是不是故意让丧尸杀死我们啊?”一个妇女,小声的嘀咕,换来了大家认同目光。

周围的人都在竖起耳朵在听,尽量让自己不出圈子的情况下,听清楚工作人员的话。

工作人员对着周围敌视的目光苦笑了一下,“我还不是和你们呆在这里,要说你们呆在这里还有些因由,但是我们呢?要是政府不管你们,我们就不会再这儿了。

你们来一批人,我们也要派到城外一批人,这几天,下来了一共100多人,被感染,被变成的丧尸抓伤的,六天之内,就有45人,偏偏没有说我们一句好。”要不是他们手中拿着枪,恐怕早就被愤怒的人们分尸了。

“小兄弟啊,刚才是姐姐说错了,说起来咱们都是老百姓,咱们要是怨就应该怨那些当官的。”刚才说话的妇女,想要上前,工作人员却向后退了一步,谁知道这位有没有被丧尸抓伤过啊。

工作人员对着众人摇了摇头,“能赶到A市的人,也都是在丧尸堆了杀出来的,谁都有几分本事,要是可以的话,那些当官的也想让更多的人进入A市,这样就有更多的人保护A市,A市就更安全了。

问题是A市就那么大的地方,吃的喝的就那么一点,吃的还要好一点。”

工作人员摇了摇手中的矿泉水,“最大的问题,是水,科研人员已经做过实验,水如果被感染的话,人喝了被感染后的水,也是会变成的丧尸,所以现在只能喝密封的饮用水,城里的留下的饮用水已经不多了,只能实行限水措施,一人二十四小时内,无论老少,都是两瓶水。”

周围拿着矿泉水的手,紧紧的握紧了,也就说他们这里每人拿到一瓶水,A市的人就少喝一瓶水,怪不得他们不受欢迎。

工作人员在周围的沉默之中离开了。

纪纲他们回到了车里,“你们说,科研人员拿什么做的实验,来证明水是可以被感染的?”

于纯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是人吧?”

纪辰摇了摇头,“应该不是,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是不会做人体试验。”

说到了,他们相顾骇然,既然不是人体试验,那么就是动物实验了,那说明——,那说明动物是可以感染到丧尸病毒了。

他们一路没有碰到丧尸动物,一直以为丧尸病毒只是在人类身上起作用,现在看来,他们没有碰到丧尸动物的原因是,只是他们的运气够好而已。

而动物也有可能变成丧尸,人被咬伤也会变成丧尸,病毒还能通过水源传播,于纯不知道以后的世界会不会变成丧尸的世界。

不过按照小乌龟的话说,丧尸可以看做是进化失败的产物,也许情况还没有那么恶劣。

“我刚才为明天算了一卦,咱们明天乌云罩顶。”于纯一声打破了平静。

顿时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来了,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他们没有力气管,起码他们要顾着自己先变成什么样子?

“怎么说?”纪纲和东方虎在前座回过头来,“看出什么来了?今晚丧尸会来?”

“你们丧尸是我家养的啊?我只能说咱们附近没有变成丧尸的丧尸,至于会不会有远处的丧尸跑过来猎食,我就不能确定了。”于纯觉得自己的“望气”之术,不如改名就做“丧尸雷达扫描仪”更好。

于纯指了指窗外,刚才和工作人员抗议的那位妇女,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身边还有两个男人,他们坐在一起警惕的望着四周,以防有人突然变成丧尸暴起而攻,他们只提防别人,却没有提防自己身边的人。

“那个孩子——”于纯的眼神里有些悲哀,那个孩子还那么小,什么都没有开始,就要逝去了。

但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也只有自己这种旁观的人,才能有这种想法,那位母亲,恐怕,希望哪怕自己的孩子活着哭,也不希望他解脱的死。

“那个孩子快死了。”于纯轻轻的说了一声。

一个在避难所外的孩子,就要死了,而于纯只说“这个孩子”会死,那么就是隐晦的说,这个孩子已经被感染了,变成丧尸之后,自然不算是活着了。

“有把握吗?”纪纲也望着那个孩子,孩子正窝在母亲的怀里,乖巧啃着一块米饼,唇红齿白,眼睛很有精神,实在是不像是被感染的样子。

纪纲也知道自己话是多此一举,但是他还是想问,因为这个答案对他们有很大的影响,要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人,在二十小时之内,有变成丧尸的,他们就被再隔离二十个小时,这还要排除在击毙丧尸,城墙的狙击手误伤的风险。

“我们最好尽快进城。”于纯说的话,他们都明白,进城的方法无非就是老手段,人性中永远都无法鄙弃的,千百年来长盛不衰的的方法——行贿。

去掉经过隔离时间,直接行贿工作人员,进行抽血检测。

行贿这种方法虽然毫无新意,但是胜在简单有效。

在这种时候,也应该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普通的人是轮不到验血的,但是有权有势的子弟可以,就像是谢元他们,但是满A市又有多少的高干子弟,验血一天之内怎么着也能验个一百人,难道一天之内能有一百个高干子弟到达A市?

A市,只不过是暗地里叫卖验血的名额而已。

于纯开了一个头,纪辰想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咱们有四袋大米,两袋白面,三箱方便面,半箱水果罐头,两箱子牛肉,还有一些水和青菜。”

他们是左面吃的,右边是吃的,后面和脚底下还是吃的,就连于纯屁股底下,都放着一袋面粉,要不然哪能搁下这么多东西呢。

估计会被挂下一层皮吧。

意见统一以后,纪纲以要水的名义叫来了那位之前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开始以为他们这是把“行贿给他的那几瓶水”要回去,脸色相当的难看,待听到他们是想让他牵头找门路,去花大价钱去验血的时候,顿时笑得春光满面,他也是可以抽成的啊。

“你们真是找对人了,兄弟心眼可真是活泛啊。”这种事,怕激起民愤,他们只能暗示,却不能摆到台面上来,就只能靠明白人自己找上门来了,这样从上到下都能吃个饱,你好我好大家到好,只要不惹出事来,上面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不是害怕传染,工作人员高兴的简直想要给纪纲个拥抱,听到纪纲说他们有多少东西之后,就更高兴。

纪纲他们一行人的离开在,众人中间引起了混乱,显然明白人不止纪纲他们一个,工作人员熟练的招呼的拔出了枪,枪口对准人:“看什么看,这几人身上有伤口,现在发烧了,我们怀疑他们有被丧尸咬伤的重大嫌疑,需要去另一个地方进行隔离,你们是想他们变成丧尸以后,先把你们撕了啊。”

众人齐齐后退,这种事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纪纲他们顺利的来到了临近A市城墙的一座小楼,一个中年男子应了过来,“我是B队的队长,你们的情况我已经听说了,咱们这儿明码标价,童叟无欺,一个人二百斤粮食,你们一共5个人,也就是一千斤粮食,考虑到你们不可能带着这么多粮食上路,你们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抵债,水果罐头啦,方便面啦,要是还不够不够的话,也可以通融一下。”

看着架势,他们要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们,还要记住他们一份情。

这可真够黑的。

队长看着他们皱着眉头,诉苦道:“兄弟,不是我们收的狠,这从上到下都需要打点,这半夜验血的人,开门的人,打点上下的人,光是上面的人,我们就要孝敬进去一半,底下的人再分分,基本上每个人拿不了仨花俩枣的。

你看,你们老的老,不方便的——咳咳,这早点进城,不也安全不是。”

纪辰的眼睛黯淡了下来,东方虎的拳头紧紧握拳。

这是肉在人家的砧板上,不管人家是不是在宰他们,这人在屋檐下,必须要低头。

纪纲点点头:“就按照这么办好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城?”

队长搓搓手,“咱们马上就能验血,只不过这不是普通的测血型,时间要稍微长一点,大约一个半小时以后就能知道结果。”

没有感染,自然就能京城。要是感染了,人就只能永远的留下了。

交易达成了。

临近验血前,于纯对着那位笑呵呵的队长说,“我们那一队里,好像有一个人被感染了,好像在发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