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赵慎三暗暗惭愧这么大的变故,自己居然没听到一丝风声,看来政治嗅觉比着黎书记,还真不是一般的天差地远。他看着黎远航也是一脸的便秘表情,想必这个云都第一人面对如此局势,也是尴尬到了十分的,就想了想说道:“黎书记,省里要调整就调整,反正您一身正气的风骨李书记是明白的。调整了之后,我加紧把这个案子赶紧了解了,很快这种影响就消除了,您也不必心里不好受。”
黎远航欣慰的说道:“小赵,这就是我把你叫上车想告诉你的,你既然明白了我也就不多说了。是啊,无论省里如何调整,大抵,我这个老萝卜是不会挪窝的,我倒是想走了,原本我想跟省里要求换地方的,可惜……不过,好在还有你在,至少能替我顶半边天,我也就闭嘴罢了。”
赵慎三说道:“什么?您想走?呵呵,怎么可能呢!云都市现在如同风声鹤唳的战场,若是少了您这位大将军坐镇,李书记是不会放心的。黎书记,有句话……”
黎远航何等精明,看到赵慎三的神秘相,虽然司机是他深为信任的自己人,却还是把头微微的偏向了赵慎三,赵慎三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清亮部长人在事中迷,省里突然传出他也要被调整的消息,必然是为了西面……上次西面给我三个亿之后,我就一直有这种预感了,李书记何等精明,如何会悟不透其中玄机?这种行动也是早晚罢了。”
“哦……”
黎远航倒没往这一层上面想,听赵慎三这么一分析,他心里一凛,低声问道:“那么据你看会迟些日子一步到位呢,还是会等案子到底后再动?”
“两者都不会吧?”
赵慎三说道:“前者的话无法安置,也太突兀。后者的话省里会有顾虑,毕竟有了一个肖冠佳,就已经满城风雨影响极坏了,再加上一个政府一把手,岂不是更丢人现眼吗?现如今国家对反腐工作那么重视,您看看最近全国高阶层官员落马的越来越多,李书记必然会在西面彻底暴露问题前做出一定的防范措施,那么,就会折中一下了。”
“如何个折中法呢?”
“比如……”
赵慎三沉吟着说道:“现在刚刚是九月份,人大的工作任务不重,先让刘部长从您肩上把人大主任的担子挑过去占住正厅的级别,还让大部分人适应一下他具备过渡成政府一把手的资格,下一步调整到位,还把您的人大主任还回来。依照李书记的谨慎程度,这一切做完,必然不会过春节,更不会影响明年咱们市两会召开。”
“哦……”
黎远航听完,收回了歪向赵慎三的脑袋,恢复了正常的坐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赵慎三以为黎远航这种表情是结束谈话的意思,也松弛的转过脸,看着车外高速公路上一闪闪而过的灯光,突然,黎远航说道:“小赵,我希望……”
赵慎三赶紧把自己的脑袋歪过去,听到黎远航声音极低极低的说道:“我希望在省里把西边调整出云都之前,你就算查出了他确凿的问题,也别急于上报,还是让他离开后再剥掉保护色吧,毕竟……云都,丢不起人了啊!”
“黎书记,这个……您要求我三个月结案的……罢了,那我就尽我所能吧!”
赵慎三为难的说道。
“少跟我打马虎眼,我还不知道你有多少弯弯绕吗?我让你三个月整改完图书馆,至于你啥时候破案是省纪委的事情,关我屁事?唉,我还想着省里这么快让你接任纪委书记,是把西边那张椅子留给你的,这么一看……”
黎远航说道。
“您错了,黎书记,省里不会让我坐那把椅子的。我已经被陈书记看上了,这个纪委书记我一定会做的无比的稳定,一直到他把我***塞进省纪委去的。唉,看来啊,我啊,就是个人鱼姑娘的命啊……”
赵慎三看出来黎远航情绪不高,就故意苦着脸说道。
“人鱼姑娘?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黎远航一怔。
“就是童话里那个不愿意做鱼想做人,变出两条腿后走路如同走在刀尖上一样的女孩子啊!以后我要是被省里放在纪检系统了,天天干的是摘人帽子的差事,毁的是人家的前程功名,人家能不跟我拼命吗?那我岂不也是这种在刀尖上走路的下场吗?”
赵慎三继续苦着脸。
“哈哈哈,滚你的,就你那副德行,还想跟人美女一个待遇?能日后去省纪委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那你就好好干吧。”
黎远航终于被他逗笑了。
果然如同黎远航所料,省里在下午派出好几路考核组之后,当晚就连夜召开常委会研究调整方案,一直开会过了零点才结束。
赵慎三此时已经回到云都的家里躺下了,也已经到家后就跟乔远征通过了一次电话,打听到此刻正在开常委会,他们都是在会上被研究的对象,没有准信哪里睡得着?他就在书房里随意抽出一本小说躺在沙发上,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着。
终于,散会了,第一个给他打电话的并不是乔远征,毕竟,乔远征此刻还是李书记秘书,散会后是要赶紧伺候李书记回住处休息的,当然不方便给他打电话,给他电话的是妻子郑焰红。
“老公,你还没睡吧?你的事情确定了,云都市纪委书记。恭喜你呀赵书记!”
郑焰红兴高采烈的声音传来,当然,老公更上一层楼也是她的荣耀跟幸福,她自然美的很。
赵慎三一口气喷出来,吊在半空中的心一下子落了下来,甜蜜的说道:“谢谢老婆,同喜同喜了!对了,你的大总管确定了没?”
“确定了,从省发改委调来一个万端鹏副主任,以前听说过,没打过交道。我也纳了闷了,这次省里怎么跟发改委干上了一样,去了一个乔远征,又给我塞过来一个万端鹏,要大换血了一样。嗨,不管了,来了就是我的人,我才不管什么背景呢,给我干活就是好人。”
郑焰红依旧是老样子。
“啊?老婆,话可不能乱讲啊,什么呀就是你的人,我才是你的人呢好不好?一个市委办秘书长,怎么就是你的人了?不行,我受伤害了,你要补偿我!”
赵慎三心情好极了,就跟老婆耍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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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郑焰红被他逗笑了:“滚你的,抠我的字眼,等我们周末回家,我补偿你吧。行了,不早了你睡吧,明天估计就会正式下文,你就该回省里接受谈话了。”
赵慎三听着老婆要挂电话,赶紧问道:“云都其余人的调整怎么安排了?我还没接到别人电话呢。”
“侯长生到政协了,你是纪委书记,高放武接了政法委书记,刘涵宇接了宣传部长。”
郑焰红说道。
赵慎三吃了一惊:“什么?刘涵宇也进常委了?靠,这也太……我今晚还跟黎书记私下交谈过,他居然一个字没提!”
郑焰红一晒说道:“切,这跟你有啥关系呀?人家告诉你?行了行了,赶紧洗洗睡吧,别胡思乱想了,想多了神经衰弱,挂了!”
赵慎三不明白好好地妻子怎么发火了,一愣之下才想起郑焰红对刘涵宇始终有些心结,而他跟刘涵宇也曾经十分的……呃,怎么说来着?暧昧……
躺下不多久,电话开始频繁的打来了,都是了解到消息的人来道喜祝贺的,一轮轮过后,赵慎三激动的心情也差不多淡定了,他反倒想起来,有必要给刘涵宇打个电话表示下心情了。
拨通了刘涵宇的电话,赵慎三先谨慎的叫道:“刘主任,方便吗?”
刘涵宇笑了,幽怨的笑了:“行了赵大哥,有什么不方便的,如果是你今晚不给我打这个电话,那才真是不方便呢!哼,那可就是你忘了我了!”
“呵呵,涵宇妹妹,恭喜恭喜!恭喜你这么快就进常委了!看来啊,还是女人占便宜呀,怎么说都有理。唉,怎么说我也算是略有进步,人家没有恭喜我就罢了,还嫌我打电话晚了呢!”
赵慎三很明白该如何哄这个女人开心,就酸酸的说道。
果真刘涵宇就笑了:“嘻嘻赵大哥,恭喜恭喜呀,看来你在咱们俩离开凤泉的时候说的不错,还真的是齐头并进了……希望有一天,咱们还能够跟在桐县或者凤泉一样亲密合作……”
赵慎三听着这女人情深深意绵绵的话,心里有根弦又给轻轻的拨动了,他总是恨自己太多情,对这些真心实意希望跟他好的女人们无法真正的狠下心来,不由自主的柔声说道:“会有那么一天的,行了很晚了,你早点睡吧,晚安。”
“嗯,你也早点睡,希望……”
刘涵宇的声音都能滴出水了。
“希望什么?”
“希望咱们能在梦里想见……”
“哈,傻丫头,晚安。”
终于,乔远征打进来了,开口就骂道:“小三你个臭小子,不给我打电话就罢了,还一直占线让我打不进去,想干嘛呢?至于得瑟成这样么?都跟谁在那里显摆呢?”
赵慎三叹息一声说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倒打一耙?乔大哥,乔大主任,麻烦您看看您的手机,有几个我打不进去的电话了?我何尝能打通您的电话啊?难道这就可以推算为您在哪里得瑟显摆吗?”
“哈哈哈,滚你的!”
乔远征笑了:“消息都知道了吧?没想到这么快,明天咱们就要正式接受谈话了,你早点来省城,等结束后咱们聚聚。”
赵慎三答应了,跟乔远征议论了一下别的地市的调整情况,挂了之后就关了手机,不愿意过多的跟人议论这件事了。
第二天一上班,几个涉及调整的人都接到了省里的谈话通知,各自驱车去省委组织部接受谈话了,过程大同小异,就不一一叙述了。
完事后,天就已经中午了,涉及到调整的干部们碰到后,都是跟熟悉对劲的朋友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因为云都一共四个干部,就没跟别人一起,自己出门找了个馆子坐下了。
对于这次的调整,云都的四个人也心情不一,侯长生是兴奋中带着一丝日暮西山般的悲壮,赵慎三是兴奋中带着一种任重道远的忐忑,刘涵宇的兴奋最纯粹最真实,不掺杂一点别的情绪。而高放武则是四个人中,唯一一个相当郁闷的人了。
也难怪高放武郁闷,他的调整比较突然,跟赵慎三还没调整呢就满世界都知道了不同,他事先不知道一点风声,莫名其妙的就被调整了。他好端端的宣传部长干着,排名尚且比政法委书记靠前一些,虽说具体权限比起来的话,政法委书记算的上不错,若是平时,这种调整高放武还是喜欢的,毕竟党委一方的组成机构诸如政法委、宣传部等单位都属于行政机构,其部门首脑只要进了常委,排名倒在其次,关键是具体对应的这个职务所具备的权限,宣传工作比着执掌公检法,孰轻孰重立显高下。但要命的是这个节骨眼不好,这个位置被肖冠佳弄得倒霉十足的,留下这个案子还得处理。高放武是个老常委了,心里可是跟赵慎三完全不同,对这个案子的水到底有多深有着相当的了解,明白调查下去,极有可能因为得罪了某个得罪不起的人而下场堪忧!故而,他十分的郁闷,脸色也不太喜欢。
侯长生是个老江湖了,这次去了政协,更可以拿出倚老卖老的范儿来了,看着这个样子就笑了:“高部,不,高书记,怎么看起来不大开心呢?是不是觉得政法委是个寒窑,怕自己掉进去当王宝钏啊?呵呵呵,你错了,政法委这个地方我呆了那么久,可没有觉得这里比不上宣传部!不信你问问赵慎三书记,看他是不是这个感觉?”
赵慎三哪里敢如同侯长生这般随意说话?含蓄的笑道:“我去政法委也不久,还是挂着案子的名目代理的,说实话根本没有深入具体事务,整天光跑着要债了,对于政法委的优劣点,自然是侯书记最具有发言权。我知道高部有些顾虑,怕这个案子不好查,这点你放心,呵呵,我也不怕侯书记不高兴,我可比不上他劳苦功高的有资格摆谱,把案子砸给我自己歇着,等你上任了,咱们俩商量着来,总不会让你这位新来者挑大头的。”
高放武明白自己的情绪过于外露了,赶紧调整过来笑着说道:“有了赵书记这句话,可谓是一阵春风扫清了我心头的阴霾啊,我就担心我对查案子是个外行,乍一去就需要面对这么大的事情会束手无策,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刘涵宇开心的笑道:“呵呵,高部啊,我跟赵书记搭档最久了,对他的为人最具有发言权,他啊,是绝不会讨巧耍滑让搭档多干活的,这一点我深有体会,您就放心吧。”
侯长生故意沉下脸,故作不开心的说道:“刘主任这话有些不讲究了吧?你夸赵书记就夸吧,怎么打击了我呢?你一个劲的向高部介绍赵书记不会亏待搭档,意思就是说我偷奸耍滑,亏待了赵书记了?这个我可不承认啊!我之所以把案子交给赵书记自己歇着,是因为他挑大梁查案是省纪委做出的决定,可不是我侯某人不想干活啊!”
刘涵宇脸一红,赶紧做出女人撒娇的样子叫道:“哎呀呀,侯书记怎么能牵强附会呢?人家夸赵书记是打消高部的顾虑,怎么就打击了您呢?人家可没有指责您的意思啊,您眼看就是一把手大主席了,可不能欺负人家!”
女人总有这种优势,一撒娇就万事皆休,侯长生原本就是佯作生气,刘涵宇乃是黎书记禁脔这件事,是云都人圈内人人所共知却又人人装不知道的秘密。黎远航除了这么点“寡人之疾”之外,从哪一方面讲,都是一个人人敬服的好书记,对他侯书记也很是不薄,所以他逗逗刘涵宇可以,真惹恼她还是犯不着的,就笑了:“哈哈哈,行了行了,我逗你呢,若是一句话先得罪了高部,第二句再得罪了你刘部,以后你们宣传系统的事情我算是‘政协’不了了!那就罢了吧。”
大家都笑了,这顿饭接着吃下去就气氛活跃起来,虽然不能喝酒,但也相当热闹,吃完后大家就很默契的分手各奔东西了。
赵慎三怕影响不好,不愿意去卢博文办公室,只是打了个电话,低调的说了他接受完谈话了,询问需不需要感谢一下相关领导?例如齐同义部长。
卢博文告诉他不必要,还告诉赵慎三一个让他更加忐忑的消息,那就是关于他云都市纪委书记这个任命,在常委会上是相当有争议的,好几个常委都觉得他崛起太快,资历太浅,根本不具备挑起纪律重器的能力。李书记几次向大家介绍赵慎三的个人出色表现,陈书记跟齐部长也是不停的极力推荐,但最终还是难以统一意见,最后不得已居然少见的采取了举手表决的形式。卢博文一开始是心里想着避嫌弃权的,但最后还是觉得这种爱婿的紧要关头,面子还是赶不上实惠,他如果假惺惺避嫌了,万一出了岔子,不单是赵慎三吃了亏,还扫了李书记的面子,太划不来了,就不做声的举起了手。也亏得卢博文没有拘泥于外人的看法议论毅然举手了,赵慎三居然就以一票的微弱优势险胜,他若是弃权的话,那可就平票了,平票的话,结果可就不好预料了,就算李书记力排众议坚持这个任命,赵慎三的名声也势必不大光彩,对他日后的发展是十分不利的。
故而,卢博文要求赵慎三赶紧夹紧尾巴低调行事,决不能在文件下发之前再出现负面议论,若引起某位常委的不满,那可就会横生枝节了。
赵慎三听完自己险胜的经历,吓得更是一身冷汗,原本下午还想顺便去省纪[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委跟陈书记见见面,以汇报案情的名义巧妙地报个到,这下子也不敢得瑟了,更加不敢问到底是哪几位常委不看好他?挂了电话就灰溜溜回家去了。
车刚把赵慎三送进小区大院,他就看到岳父拎着两个超市的大袋子在前面走着,赶紧下了车,把车打发走追上郑老爷子,接过老人手里的袋子自己拎着。
郑老爷子这几年住在这里也甚是开心,闲常跟兄弟一家时常聚聚,还能经常见到宝贝女儿,跟赵慎三父母关系也不错,四个老人时常混在一家做饭吃。当然,也是赵慎三的母亲的厨艺征服了郑家父母,特别是赵妈妈做的面食最得亲家父母的喜爱。
“这时辰还早,你怎么就回来了?”
郑老爷子问道。
“爸爸,我刚接受完省委组织部谈话,改任云都市纪委书记了。”
赵慎三低调的说道。
“哦,宣布了?这次倒挺快。”
郑老爷子毫不惊讶,淡淡的说道。
老爷子不惊讶,赵慎三反倒惊讶了,他知道郑焰红在事情没结果之前,是从来不会事先显摆的,那么,老爷子是不可能知道的啊,怎么就知道了?
说着话,两人已经到了郑家父母住的地方,看到赵慎三来了,岳母也很开心,迎上来说道:“小三回来了?你跟向阳约好的吧?他刚打电话说他晚上回来吃饭。”
赵慎三又是一愣,自己这位岳父倒罢了,岳母大人对黄向阳也就是朱长山向来是不大感冒的啊,怎么都这么亲热了?
“妈,我不知道向阳哥要来,我是来省里有事情回来得早,在楼下碰到爸爸了。”
赵慎三先回答了岳母,再问岳父道:“爸,您怎么好像知道我要调整到纪委任职一样呢?是我叔叔告诉您的?”
“不就是向阳那小子说的么?他前天回来了,说是来省城接什么人的顺道回来看我们,当时就说你可能会担任纪委书记。”
老爷子说道。
“向阳哥消息真灵通。爸爸,我刚接受完谈话,有好多东西要准备,今晚还要跟一个重要的朋友见面,就不在家吃饭了,等向阳哥回来替我解释下吧。”
赵慎三今天可不想见到朱长山,赶紧要告辞。
郑老爷子半生戎马,什么眼神啊,赵慎三听到黄向阳的名字就眉头微微一皱,提到对方消息灵通的时候,又明显的带着讥讽的情绪,足以说明他对黄向阳存在某种不满或者是疑惑,老爷子很诧异的想,怎么会这样呢?看来,得抽个时间好好跟女婿谈谈了。
赵慎三怕碰到朱长山之后再告辞有故意躲他的嫌疑,说完就仓促的赶紧告辞出门回家了。后来幸好朱长山也没打电话过来,他就暗暗松了口气。
晚上接到乔远征的电话,说让他赶紧到丰收园去,都在等他,赵慎三就明白今晚的聚会并不单单是乔远征跟他两个人,也就出门打了个车过去了。
果然,还没到约定的门口,就听到屋里一阵阵热闹的声音,他推门进去,就看到屋里是乔远征、方天傲、省电视台的台长隋鹏举,省报的主编刘宇,看来都是私人关系的朋友,并没有官场上的人来凑热闹。这种开心的场合缺了女人是疯不起来的,屋里就还有几个漂亮的女孩子,枫叶倒是不在,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
这种格局让赵慎三松了口气,最起码没有违背卢博文关于文件下发前不要接触任何官场人物的叮嘱。看来乔远征也挺精明,知道单纯的庆贺还是这种圈外人最没有忌讳,赵慎三就笑着叫道:“好啊,你们都到了才给我打电话,这也太不把我这个山里人当盘菜了吧?不行不行,每人自己罚酒三杯吧,要不然我不依!”
几个人正热闹的凑在一起,看方天傲抓着一个美女的手煞有介事的看手相,听到赵慎三的话,一起大笑起来。
刘宇是个大嗓门,媒体人原本就带着几分**不羁,大笑着说道:“哎呦哟我的大书记,我嘞个去!人家娇滴滴的女孩子说什么‘我不依我不依’,还能唤起我们的怜香惜玉之情,你一个大老爷们还这么酸溜溜的倒打一耙,让我们这些取向十分正常的男人情何以堪啊?走遍天下,也没听说过早来的要罚酒,迟到的反倒有理的,大家说是不是呀?”
听着刘宇那么大嗓门的人,偏捏着嗓子学女人的声音说那句“我不依我不依”大家都笑的前仰后合。乔远征眼泪都笑出来了:“哈哈哈,三弟是够矫情需要罚,但宇哥闹得大家笑得肚子疼也要罚,你们俩碰三杯酒算完。”
“凭什么我也要罚啊?谁让你们笑的?你们自己笑点低干嘛怪我,不喝!”
刘宇说道。
“哈哈,滚你的吧,你那撒娇撒的,让我们差点把晚饭吐出来,有你那样的美女么?都快赶上母夜叉了,必须要罚酒赔偿我们的精神损失费!”
隋鹏举也是笑的大跌道。
一通闹腾,最终大家一起碰了一杯,这才坐下来正式开始了。
刚刚酒过三巡,方天傲电话响了,他看了就说道:“稍等一下,今晚买单的人就要来了,我去门口接一下。”
赵慎三一愣看了看乔远征,乔远征不以为意的说道:“天傲的朋友,你一看就知道是谁了。”
谁知道方天傲马上就进来了,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却都是赵慎三的熟人,男的是阴魂不散的朱长山,女的是一个相貌美艳,身材惹火的混血美女,自然就是卡洛娃姚静怡。
“哈哈哈,小三,若不是你告诉郑伯伯今晚要跟乔首长跟天傲见面,我还没机会跟各位一起聚聚呢。各位好,原谅我来迟了啊。”
朱长山江湖大哥般双手抱拳团团一转,对着赵慎三说道。
乔远征当然认识朱长山,而且交情还不算浅,大家不要忘了最当初,赵慎三他们搞大顺昌投资担保公司的时候,朱长山也是铁三角之一,当时的乔远征是暗地的股东,故而,都是熟悉的。
此刻赵慎三还没答话,乔远征就笑了说道:“朱局别那么客气,大家又不是不认识,天傲说了今晚你非要做东,我们都是沾你的光呢。赶紧坐吧,这位美女是?”
“大家好,我是香港广成贸易的姚静怡,是朱大哥的好朋友,很高兴认识大家。”
卡娃西方人果真开放,大大方方挽着朱长山的胳膊说道。
“广成贸易?我的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白富美?阿门,我终于见到了!来,亲爱滴款姐,虽然俺算不得高富帅,也勉强是一个年富力强的青年才俊了,请您接收我的膜拜吧!”
刘宇喝了点酒正在兴奋,听到这个美女居然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款,登时怪叫起来,冲上去拉住了卡娃的手,标准的行了一个吻手礼。
又是一番哄笑,此情此景,即便赵慎三对朱长山的出现再心里别扭,也由不得不跟着大笑起来。
朱长山原本就是一个大哥级的人物,跟人交往最容易融入,很快,就跟刘宇拼起酒来,屋子很大,有酒桌又有吧台,还有点歌设备,大家各玩各的,气氛十分的热烈。
赵慎三正在回答身边的女孩子的问题,卡娃凑了过来参与了,三个人就玩起了扑克牌斗酒。卡娃却不善长这个,不一会儿就输了五六杯,但她十分豪爽,输了就喝,一点都不使奸耍滑,这种做派倒让赵慎三对她萌生了好感,终于手下留情不再让她总输了。
朱长山结束了跟刘宇的酒局也凑了过来,看到这种景象就笑了说道:“小怡,你根本不会玩,这样子会喝醉的,我替你打吧。”
“不行,我就不信我不会赢,刚才我就赢了那女孩子呢,不用你替。”
卡娃还不服气。
朱长山冲着赵慎三说道:“兄弟,你可照顾着点她,这就是一棒槌!”
赵慎三意味深长的看着朱长山笑道:“大哥让照顾小嫂子,兄弟敢不从命?我可不敢把小嫂子当棒槌,还很是佩服她敢作敢当的,难道你把她当棒槌吗?”
“你这小子,现在我都不敢说你了,弄不好就被你绕进去了!”
朱长山一晒说道:“你可别觉得你小嫂子是在国外长大的听不懂咱们的话,人家可是中国通!”
卡娃被他们的谈话吸引了,丢下手里的牌,满脸认真的说道:“我不是棒槌,赵书记说得对,朱你说的不对。”
赵慎三很诧异,虽然场面这么闹哄哄的,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分析判断,刚刚朱长山走过来叫了卡娃一声“小怡”这就是一个很反常的现象。因为赵慎三跟卡娃聊过,知道她并不喜欢父亲,更不喜欢父亲给她取的姚氏家族的名字,连她觉得顺眼的赵慎三,她尚且要求他称呼她“卡娃”如果朱长山真是在国外就跟她成为亲密爱人的男人,怎么会如此生分的叫她“小怡”呢?如果卡娃没有撒谎的话,她的中国名字是姚夫人辞世,她回到姚家认祖归宗才得到的,这个时间已经远远迟于朱长山所说的两人在国外相恋了,为什么朱长山要这么叫她呢?联想到在温泉宫那个晚上,酷似朱长山的那个男人曾一晚上哄了她们姐妹二人的异常情况,他在楼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朱长山进15号别墅哄卡娃,是扶着她进去的,而去10号别墅哄冯琳的时候,则干脆把冯琳横抱起来进去的。略一回忆,赵慎三更觉得这里面充满了玄机,而他对朱长山越来越排斥也正是基于此。
“卡娃,那你知道棒槌的意思是什么吗?”
赵慎三的思想说起来麻烦,却仅仅是电光火石般一瞬间就闪过了,他故意叫着这个亲昵的名字问道。
“我当然知道啦,棒槌,就是傻瓜,外行,好骗的意思,我早就明白的。朱,你说的不对,我真的不棒槌。”
卡娃得意的回答道。
“哈哈哈,好好好,没想到你还真知道,那我说错了向你道歉!”
朱长山很意外的瞟了一眼赵慎三,猛地大笑道。
赵慎三身边那个美女笑的花枝乱颤的,职业化的一直往赵慎三身上蹭,双手抱着赵慎三一条手臂,低胸到几乎露出一大半的**就在他胳膊上紧贴着,那一双媚眼一直飞呀飞的,赵慎三虽不抗拒,但神色间却毫无所动。
卡娃看的突然不开心了,率直的说道:“赵,你看上去并不喜欢这位小姐,怎么还让她亲热你呢?”
“呃……卡娃小姐,你经常在外面应酬做买卖,连这都不懂吗?严格来讲,这位小姐也是在工作,我总不能……”
赵慎三被她率真的问了个大红脸,尴尬的解释道。
卡娃说道:“那我是知道的,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也很正常。但你不同呀,你是一个正直、专情的人,怎么会也这么花心呢?”
方天傲听到了,被逗的哈哈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姚总啊,你怎么知道我这个兄弟专情呢?我告诉你,我可是个玄学大师,会看相算命,从哪方面看,他可都是一个桃花满身的男人呢!”
卡娃迷惘的看着方天傲,半晌才问道:“玄学大师?懂看相?会算命?那您可不可以帮我算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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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方天傲是个玄学痴,明明日进斗金的大老板一个,却生就一个怪脾气,哪怕是一桩生意赚了一千万,都比不上他给人鼓捣一个什么风水局,获得几十块钱红利来的开心。此刻看到卡娃诚心请教,立刻瘾头高涨,坐下来就仔细的端详起卡娃来。
“我观你你天庭饱满但美中不足,鬓角发迹有斜侵眉梢之相,你的父母一定有问题。”
方天傲看了一阵,就煞有介事的开口了。
“有什么问题?”
一句话说出口,卡娃立刻神情大变,看方天傲的眼神如同看鬼,急切的问道。
相学上所谓的“天庭”就是前额,俗称脑门的位置。算命先生看面相,第一眼就要看天庭的气色,第二眼要看眼眸的神彩,至于第三眼,男人看鼻梁女人看嘴唇。所有的相师,这前三眼是必看的,各有各的讲究,其中也包含了医学、生理学、心理学的道理,这些,方天傲都门儿清。他懂这些东西是真的,但相学原本就包含有类似中医“望闻问切”异曲同工之妙的玄妙之处,其实也是一半看一半察言观色,逐步诱导才能蒙个**不离十的。
一看卡娃的神情,方天傲明白自己又说对了,更显得莫测高深了,头抬得高高的,一副山人自有神机妙算的得瑟相,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卡娃一眼接着说道:“我只是怎么看怎么说,如果看错了,请你不要介意……你的父母当中有人可能已经不在了,如果健在,也可能是存在问题聚少离多不能圆满……不论是什么情况,如今总之使你有疏远感。当然……你还算个好孩子,希望能孝敬父母。”
卡娃的神情慢慢的痴呆了,眼睛都红了,凄迷的摇摇头又点点头,看的赵慎三心生恻隐。
方天傲可半点难过的心情都没有,他相当的得意自己这一番显摆又成功了!其实他说这番话,依旧是以面相为主,推断为辅助做出来的,但凡术士观人气色,单从额头的光泽度跟形状就能判断出这个人的身体状况,也能大致推断出其父母的情况,但是这种推断是相当朦胧的,受其它各种因素影响更大,不能做出确定的结论。从天庭之相扯到父母,听上去是一句似是而非的内行话,至于接下来“鬓角发迹有斜侵眉梢之相”云云,就是方天傲纯粹的临时发挥,根据卡娃的相貌特点随口编排、灵活掌握,仅仅为了使从额头得来的理论听起来顺理成章而已,谅来在场的人也都不懂这些。
卡娃深信不疑了,她珠泪盈盈的说道:“您说得对,我父母的确有问题,我的母亲她……她已经去世了……就在,就在我父亲终于挣脱了家族婚姻,想给她一个圆满的婚姻却遭到家族排斥的时候,我母亲终于崩溃了……她……”
赵慎三不知怎的,看着卡娃凄楚的样子,心里一揪一疼,几乎萌生了拥她入怀给她保护的冲动。因为他曾亲眼看到过这个女人是多强悍的一个人,此刻却如此娇柔,性格反差巨大的女人原本就更容易引发男人的保护意识,他这种反应是很正常的。
但此刻朱长山的反应就很不正常了!按理,他作为卡娃真正意义上的男人,此刻卡娃如此柔弱,正是他行使男人权利,抱进怀里轻怜热爱柔情抚慰才是,可是连赵慎三这个旁观者都忍不住要心疼怜惜了,他却坐得稳稳的,用欣赏的眼神看着方天傲,仿佛在看戏一般。
方天傲心里那份得意呀,他装模作样的叹息一声说道:“唉,姚总,缘分之所以称为缘分,自然不是无缘无故的,前世因是今世果,你父母跟你父亲的妻子乃是前世的怨孽,今生三人有此爱怨纠缠的果报也是天理循环,你不必太悲伤了。”
卡娃哽咽的点点头说道:“方先生,那您就继续看吧,我的命运会怎样呢?”
“你幼年虽衣食无忧,但却是单亲的运数这不必说了,我观你山根高耸,法令深陷,唇阔口方,乃是一个十分强势的人,不喜欢依靠别人,最信任的人就是自己。还有你的地阁丰厚圆润,主一生财富丰盈,实力雄厚。当然,这一切都是你现在的情况,我说了出来也有讨巧之嫌,就不必多说了。”
方天傲接着说道。
“那其他方面呢?”
卡娃已经被方天傲彻底折服了,紧接着问道。
“其他方面……”
方天傲看到卡娃虽然鼻梁端直,平视几乎不见鼻孔,乃是一个聚财之相,但很遗憾的在鼻梁上方有着比较深的几道横纹,这可就是命运孤煞,克夫克子之相了,看她的样子最起码要经历五六个男人才能磨掉这浓重的煞气,但当然不能这么直白的告诉她,就婉转的说道:“姚总是一个很冷静镇定的人,身体也很健康没什么毛病,但是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往往会觉得没来由的凄清,有时候跟一大群人在一起热闹,您也会感觉像是一个人独处一般孤独可怜,这时你为了抗拒这种感觉,也许会刻意的让自己变得很闹腾,人格就显得很矛盾很冲动,但您又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omg!”
卡娃的脸一霎时变得煞白,这样的变化,在场的人不需要问也知道方天傲又说中了。
“至于感情方面呢……”
方天傲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不会太顺,最起码……你要经历五六次感情磨砺,最终才能稳定下来。南北两方属水火,乃是无形无定之物,不适合你发展,更不适合你择偶,所以你以后要尽量避免这两个地方,东西中三方属性厚重,能弥补你的无根之煞,乃是你的福地,无论事业还是感情都能够有所成就。”
“呵呵呵,行了行了,卡娃,你别被天傲的危言耸听给吓住了,命运这东西,信一半就可以了,可别全信,全信在中国叫做迷信,就不好玩了。不过,他教你的忌讳你倒不妨留意一点,毕竟趋吉避凶乃为智,权当图一个心安理得罢了。”
赵慎三看卡娃神色堪怜,忍不住开口说道。
“不,赵,方先生没有危言耸听,他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真是太神奇了!谢谢您了方先生,真的非常感谢!”
卡娃真诚的说道。
“那好啊,拿来吧。”
方天傲得意的伸出了手。
“您要什么?”
卡娃迷惘的问道。
赵慎三伸手从裤兜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块的递了过去问道:“够了吧方半仙?”
方天傲眉花眼笑的接过钱,珍重的塞进了钱包的夹层,那模样好像塞进去一块金砖,而他也不是一个亿万富翁,乃是一个发了一笔横财的乞丐般狂喜,收好了这才说道:“够了够了,原本卦金50足矣,但如今物价飞腾,本先生收一百也算合情合理。不过三弟,你替这位美女付了卦金,等于在无形中跟她有了恩怨瓜葛,日后,恐怕你们俩不会自今日起就再无纠缠,你呀你呀……什么时候才能够没有这种麻烦啊……啧啧啧!”
卡娃脸一红,她可没想到还需要付钱的,赶紧说道:“赵,我还给你吧?”
朱长山半天没做声了,此刻笑了:“还什么?小怡你傻了吧,你没听到方半仙说他替你付了钱你们俩以后还要来往,你不正想求他吗?这可是个好彩头!”
赵慎三怪怪的看了一眼朱长山,颇为无奈的说道:“哥,您就害我吧!”
朱长山哈哈大笑,却什么也不解释,站起来又跟刘宇跟隋台长斗酒去了。
陪在赵慎三身边那个美女看方天傲神乎其神的,立刻缠上去让他继续看手相,这边的赵慎三跟卡娃就得到了相对独立的空间。
“卡娃,你怎么会跟朱大哥一起出现在这里的呢?”
赵慎三觉得心里的疑虑与其问朱长山,还不如问这个率直的混血女郎,就貌似不在意的问道。
“呵呵,你放心赵,我们不是跟踪你的。”
卡娃笑了说道:“我正在寻找商机,朱帮我穿针引线,我们今天来机场接一个合作伙伴,谁知那个人因为事情不来了。朱了解到你们要在这里聚会,告诉我跟你们保持良好关系对我的发展有好处,我们就特意过来买单的。”
赵慎三倒笑了,这女子真是不会拐弯,居然就直接说过来买单的,他说道:“那天晚上在温泉宫,我的秘书告诉我,她无意中发现,你好像跟你姐姐发生了不愉快?没什么事吧?”
卡娃脸一沉,不高兴的说道:“赵,我好像说过了,那女人不是我姐姐,你怎么还这么说?我不高兴她干涉我的生意,所以请她走。”
“哦……这样啊!”
赵慎三说道:“我听朱大哥说他那天晚上正在请客人,难得你一个电话过去,他就帮你把冯琳女士接走了。”
“哪里是……”
卡娃满脸的激愤刚说了三个字,远处的朱长山就叫道:“小怡,你过来给隋台长敬杯酒,以后需要做广告,可是要借助他的哦!”
卡娃冲赵慎三抱歉的点点头就走了,赵慎三若有所思的端起桌上的啤酒慢慢喝了一口。
乔远征看他一个人坐着就走过来了,一**挤在他身边的沙发上低声问道:“三弟,你知不知道万端鹏去大小姐那里了?听说这个人跟陶天国关系最铁,你提醒大小姐提防着点啊。”
赵慎三一怔,悄声问道:“我了解到的情况,这个人跟陶天国的案子没牵扯啊,不过我会嘱咐郑焰红的。老兄,听说常委们对我担任纪委书记有很大分歧,知道谁反对的最强烈的么?以后我也好在人家面前夹紧尾巴啊。”
“这你也知道了?还用问吗?肯定是白老板为首,林省长他们都反对。不过你可别记仇,人家反对你的理由很充分,并不是不认可你的能力,只是觉得太快了而已。”
乔远征说道。
赵慎三心里暗暗叹息,现在表面上白省长对他已经十分欣赏的摸样了,甚至只要白少帆在省城,还总是邀请他们两口子过去做客吃饭,但,在这种紧要关头,还是压他没商量啊!
酒宴结束后,赵慎三就想回家,朱长山却拦住他说道:“三,你回家也是自己,还不如就留在这里住吧?”
“哥,你也知道我明天还得回云都,今晚就算了吧,咱们哥俩回云都再聚行吗?”
赵慎三拒绝了。
朱长山看透他一般说道:“得,那就不留你了,你赶紧走吧。哥想找你说话的时候,谅来你也躲不开。”
第二天,赵慎三回到云都,虽然文件还没下,但大家都已经把他当纪委书记来看待了,庆贺的人随处可见,闹得谨记卢博文让他低调的赵慎三烦不胜烦,躲无可躲,干脆带着丽丽到东新区勘察图书馆了。
图书馆,依旧庞大而空旷,仿佛跟周围那热闹喧嚣、人潮涌动的批发市场不是一个时空。走进院落里,一种经过岁月积淀形成的独特厚重气息扑面而来,让赵慎三心头弥漫的那份喜怒难辨的淤积有了另一种方式的宣泄。
赵慎三仰天看着晴朗的天空,难得的,没有霾,也没有云,天不算很蓝,却很干净,淡淡的发白,衬托着脚下绿茸茸的草地跟不远处成排的柳树,仿佛脱离了水泥钢筋的树林,置身于一个静到了极点的地方。
慢慢的,赵慎三登上了图书馆门口高高的台阶,慢慢的坐在上面,悠然的问丽丽:“丽丽,如果有一天,这里也变成了跟门口那市场一样热闹的样子,你还会不会来了?如果不来,你会不会觉得云都缺少了什么?”
丽丽干脆的说道:“我以前也没来过图书馆借书呀,它变成什么样子我还不是一样过日子?云都每天都在变化,少了图书馆多了批发市场,估计也没人会觉得缺少什么吧?至少我不会。”
赵慎三怅然的叹息一声说道:“唉,是啊,中国文化经过六七十年代那场大浩劫,在大家心里还剩下什么?除了物质享受好点好点再好点,心灵的依靠跟信仰还有谁能记得?纵然是有那么一部分人渴望保留最后一方文化土壤,奈何跟滚滚洪流般磅礴的物质**比起来,简直如同螳臂挡车一般不自量力啊!”
乔丽丽莫名其妙的看着赵慎三,原本想取笑他此刻像个老夫子,可不知怎么的,此刻的他分明平添了一种深沉悲怆的气质,还有着一种高贵跟超然,居然让她萌生了新的崇敬之情,那讽刺的话也就没敢说出口。
“不行,纵然是被洪流冲走,我也不能成为千古罪人,为了蝇头小利把子孙的文化传承基地给卖掉!市场这东西,多一个少一个,兴旺的无非是数年顶多数十年的经济,但如果文化基地没了,在孩子们的心目中,这个城市就成了纯粹的利益场,对他们的观念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引导。图书馆存在,即便他们不来借书看,也会知道一个健全的城市除了牟利的场所跟居住享乐的场所,还需要吸取文化的地方,来提高或者是维持一个民族的文化底蕴,即便是这种底蕴已经残留无几,可怜兮兮,最起码,作为一种精神象征,图书馆不能拆!”
赵慎三这番话并没有说出口,却如同佛家默念佛经的“雷音诵”一般,滚雷般一字字从他脑海里流过,让他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了。
“至于场馆空闲这么多,的确是有些浪费,既然是文化场馆,那么不妨物尽其用,把云都的古文化遗址也综合起来,在旁边建立博物馆、文化中心,甚至后面还可以建一座高雅艺术演艺中心,把这里整个活跃起来,形成一个吸引力庞大的文化集中地,那样的话,就没人敢惦记着用这块地发财了!”
赵慎三瞬间做出了这么一个宏伟的规划,激动地站起来率先走下台阶要回去了。
乔丽丽当然不知道老板的思维,她莫名其妙的看着老板的脸上变幻着诸般情绪,后来突然站起来就往外走,赶紧追上去跟上了。
正式任命的文件很快下发,是宣布这个文件的省委组织部领导带过来的。这次,全省范围内调整的比例很小,正职更是一个没动,所以,侯长生荣升正厅就属于高阶层的调整了,高怀斌部长再次来到云都主持宣布仪式,场面自然空前的热烈,就不一一细述了。
之后,赵慎三顺理成章的从15楼西头挪到了东头,坐到了纪委书记办公室里,也没了“代理”这顶帽子,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市委常委、纪委书记了。
关于图书馆的整改计划,他把自己的构思告诉了乔丽丽,让丽丽协同相关文化单位了解资料,先把草案拿出来,等他审核过后,觉得有了可行性再往上报。
与此同时,姚静怡女士终于在省对外贸易单位领导的带领下,来到云都正式洽谈对铭刻文化城项目的收购计划了。
黎书记亲自接待了外商一行,高度肯定了作为华侨的姚女士心系国家发展的崇高行为,最后还是一如既往的耍了滑头,以这个项目的所有处理权限都委托给纪委了为由,把这个半洋鬼子一脚踢给了赵慎三。
赵慎三无疑是郁闷而尴尬的,毕竟,从哪头数,招商引资也罢、文化项目整改开发也罢,统统跟他这个纪委书记挨不上半点关系,但他还就没法推了!推给文化部门?铭刻文化城现如今可是牵涉着一桩公案的,而这案子是你纪委牵头在查,给我们如何处理?推给政法委?高放武可比不得他赵慎三,人家原本就是老资格的市委常委了,他一个新来乍到的纪委书记,怎么能学习侯长生“官大半格压死人”的“高明手段”呢?没资历害死人啊!得,只好自己扛着吧!
既然扛上了,那么,这个不伦不类、不尴不尬的整改事务就落在了头上。想当初他跟李文彬卢博文乔远征一起分析这个案子的时候,曾经预言过那些算计图书馆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在文化城项目成为一个负债累累的烂摊子的时候,找一个合适的领导出面振臂一呼——出售出去一了百了!
可惜,赵慎三毕竟不是神仙,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出来最后拥有这个振臂一呼资格的领导不是别人,居然是他赵慎三书记。
放眼云都,黎书记学了泥鳅根本不管,齐市长不必说了,作为借给赵慎三三个亿的“债主”恐怕是最渴望赶紧把这个烂摊子卖了换钱的领导了。其余的班子成员们,谁敢在这个热炭团上表现出热衷啊?稍一不慎就被怀疑为肖冠佳的同党,避之唯恐不及,根本就不可能参与。
故而,很诡异的情况出现了——以往只要牵涉到利益,权利方面就争破头抢破脸的局面居然没有出现,这诺大的事务,诺大的利益,居然就真是赵慎三一个人说了算!
既然赵慎三是唯一的决策者,那么,姚静怡不找他找谁?跟姚静怡牵涉甚深的朱长山不找他找谁?神秘的冯琳不找他找谁?江州铭刻集团在这个项目里还存在近半的股份,不找他找谁?省纪委急于得到案件的最后调查结果,不找他找谁?李文彬书记把他当成了自己出马亲为的象征,时刻需要事件的进程,不找他找谁?
在这重重压力之下,也亏得赵慎三心态够硬,居然没崩溃,一一都给接下来了,只是这么一来,他荣升的喜悦就彻底没了,连过渡都没有就直接陷进了繁忙跟庞大的压力、恐惧、纠结中了。
正在这个紧要关头,赵慎三却再次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决定,他跑去跟黎远航请假,说他精神压力过大需要放松一下,要求享受公休出境旅游。
公务员都是有公休的,说起来这是一项理所应当的福利,但官员们能够享受者可以说根本没有,他们的时间都是被秘书跟办公室精心按秒来计算安排过的,哪里能够奢侈到完全脱离工作休息七八天呐?还有更大的一点限制,那就是相当级别的官员出境,是需要严格的审批的。诸如最基础的副科级干部出境,就需要副县级主管领导亲笔签字担保,正科则需要县委组织部长以及一把手县长签字,以此类推下来,作为特殊领导的赵慎三要出境,非得李文彬书记跟齐同义部长、陈伟成书记以及黎远航四人联合担保才行。
若是平常时候也就罢了,想出去逛逛,有的是参观学习考察观摩等等诸般借口跟机会,但此刻案子查了青黄不接,图书馆整改毫无头绪,他赵书记居然要出境逍遥,虽然他提出的目的地仅仅是中国香港,但也够不会找时间了。
可是,赵慎三的人脉就是广,做工作的手段也就是高,不知道怎么上下左右一请示,出境证就办下来了,假,也批下来了。于是,赵书记带着秘书乔丽丽跟纪委办公室主任田振林,逍遥自在的赴港旅游去了。
香港,中国人提起来就心尖子发颤的地方,赵慎三幼时,只要看到清廷丧权辱国的可耻行径,就会忍不住愤慨自己为何不生在那个年代?若是自己在那个年代,必定会抛头颅洒热血,为保卫祖国领土而奋斗。但,当他下了飞机走出去,坐上车进了繁华闹市,看着高楼鳞次栉比却秩序井然,人来人往却文明礼让的地方时,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莫名的纠结——若是香港不割让给英国那么多年,能有如此好的发展环境么?
中国,是堂堂炎黄的后裔,承载着几千年的古文明传承,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可是,为什么街头就那么多不文明的行为,还有那么多流离失所、得不到孝道供奉的老人呢?为何看起来,文化,文明,在香港这种小地方,这种曾被殖民者长期统治的地方,貌似比大本营还要浓郁好多呢?
赵慎三郁闷的下榻了一家酒店,休息的同时,也广泛的利用电话进行了约见朋友的事务,就连肖冠佳的情人玫瑰,都被他热情洋溢的言语所感动,专门请假一天给他当向导。
玫瑰的行动又惊动了大老板雷震天,雷震天特意从江州飞回来,也陪赵慎三逛了一天,带他去观看了香港人为之疯狂的赛马,还带他去打了一场高尔夫球,地主之谊尽得非常到位。
姚静怡女士也是个消息非常灵通的人,她如今正急于跟赵慎三发展良好关系,怎肯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居然追随赵书记的脚步,也乘飞机火速赶回来,代表父亲姚天赐先生,诚挚邀请赵慎三书记赴姚氏庄园做客。
赵慎三欣然答应了姚氏的邀请,在他赴港的第四天,乘坐姚氏来接他的劳斯莱斯,身边伴随着美丽动人的卡娃,朝着姚氏庄园而去……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04回老窝被抄了!
姚氏庄园,说是庄园,在寸土寸金的香港,也就是一个依山傍海的大别墅而已,因为是山路,十分的狭窄,充其量也就能并排行驶两辆车,堪堪错的过去。从公路上下行,一条幽静的林荫道深处,姚家的大门出现了,院子也不甚大,被设计的十分紧凑,几乎没有一寸土地的空闲。
但是,赵慎三下了车,踏足这个看似并不庞大的庄园,却有一种身心愉悦的感觉,背靠高山面朝大海,一草一木皆恰到好处,既不显得拥挤却也不嫌空旷,看来,姚老爷子不是自己精通风水学问,就是花大价钱请高人来设计的居所,每一处环节都是向着利于主人身心的方面设计建造的。
赵慎三做客姚宅的具体的过程,咱们没有亲见不去揣测了,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他跟姚老先生的相见甚欢,这一点可以从他告辞时,姚老先生亲自送他出门上车看得出来。
看起来,赵书记香港之行玩的是挺开心的,即便是跟“老朋友”见面,聊的也大都是与工作无关的趣闻轶事,除了玫瑰当向导游玩香港、雷震天出面招待以及做客姚宅,还乘坐姚静怡女士的私人游艇畅游维多利亚港,品尝了生猛海鲜,一分钱公款没花,游玩了六天后,顺利乘机返回南州。
当晚,妻子郑焰红好久没跟丈夫团聚了,特意从河阳赶回来跟他团聚,郑爸爸却来电话让他们回去吃饭,两人就一起过去了,一看居然叔叔郑伯年跟婶婶也在,家里瞬间就热闹起来了。
家宴过后,郑老爷子面对郑焰红喊叫着累了,很明显急于告辞回她们小家的表现十分不满,训斥道:“红红,我们知道你们小两口工作忙都很累,可是你们也要体谅体谅我们老人家,平常盼星星盼月亮盼你们回来,每次都跟急行军一样吃了就走,一点都不顾及我们老人的感受也就罢了!但这些日子小三发展的不错,我跟你叔叔都有话要跟他讲,你要累了就先滚吧,把他留下来陪我们说话。”
郑焰红听到父亲的话,心里一阵愧疚,又是一阵酸热,赶紧撒娇道:“好啊好啊,倒打一耙不是?平常我们想在家多呆一会,是谁说想清静嫌我闹腾的?这下子露馅了吧?想我们就直说嘛,还绷着,还以为您老人家还是将军呢?哼,架子不倒的!凭什么把赵慎三留下赶我走啊,我跟他到底谁是亲生的啊?”
大家都笑了,郑伯年说道:“这妮子还是这么难缠,也亏得小三怎么忍受的。”
赵慎三苦着脸,故意小心翼翼偷偷瞟着郑焰红,吱吱唔唔一看就是言不由衷的说道:“呃……叔叔,红红她很温柔的啊,只是有时候偶尔……那也是我没做好才惹恼她的,被她打几下子掐几下子也就罢了。”
“赵慎三你!”
郑焰红一声怒吼扑了过来,郑老爷子虽然老了,但功夫可没丢下,一把把她拽住按在沙发上了,瞪着眼骂道:“死丫头要上天!小三还在那里替你说好话来着,你当着我们都这么嚣张,回家去还指不定怎么欺负他呢。也亏得小三脾气好容忍你,生生把你惯坏了!”
谁知赵慎三背着老爷子偷偷冲郑焰红挤挤眼,很快就可怜巴巴的说道:“爸爸,她……她嫁给我时就是这个样子,要说惯,也应该是您把她惯坏了吧?”
“哈哈哈,老爹,您看出来了吧?赵慎三就是一白眼狼,你疼他有用吗?还不是把责任推您身上,还是我这个亲闺女亲吧?”
郑焰红幸灾乐祸的狂笑。
“你……”
老爷子一时气结,瞪着赵慎三没话说了。
一时间,郑妈妈跟郑老部长两口子都笑的前仰后合,好一阵子热闹,温馨的家庭气氛才算是十足十了。
赵慎三明白两个老人也是怕他升迁过快人浮躁了,想借这个机会对他有所训诫,就乖巧的说道:“爸爸,叔叔,我今天给二老带了点好茶叶回来,要不然咱们去书房泡一包尝尝吧?”
郑焰红也明白老人的心意,却也不愿意进去陪着赵慎三一起领训,就跟妈妈和婶婶在客厅闲聊。
三人到了书房,赵慎三熟稔的泡上茶,恭敬地给两位老人斟上,郑伯年先开口说道:“小三,下午我跟你爸爸谈起你,都觉得你这段时间进步的速度有些不太正常,这次我也听到很多议论,知道关于你的纪委书记任命问题,常委会还有很大的分歧,若不是李书记一力主持,说不定就会失败。越是这样,你越应该谨慎小心,时时处处保持一个稳重、低调的干部形象,才能消除那些觉得你资历过浅,德不配职的看法,怎么你还那么招摇,刚上任就去香港呢?当然,我知道你在调查一个案子,去香港也许另有目的。可你别忘了,你对外宣称的的确是公休旅游,这就给了那些对你不满的领导们一个口实,等到三人成虎众口铄金的时候,即便你此行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却也不能阻挡大家对你形成不稳重这么一个看法,得不偿失啊!”
赵慎三被郑老部长这一番话说的暗暗心惊,一琢磨还真是,自己只想着隐藏形迹搞骑兵突袭,到香港去找到想要的东西,却忘记了此刻是敏感时期,好多不看好他的省领导还在心里不舒服阶段,人家就算是知道你去干工作,还不是乐的把你看成是游山玩水不务正业,以此来证实当初对你的否定是具有先见之明的吗?
郑老爷子也沉着脸说道:“你叔叔说得对,年轻人干事业的心正盛,行事又喜欢卖弄新奇,自以为能出奇制胜能人所不能,其实你的一言一行出现在公众面前,人家对你的目的是不会在意的,在意的是把你的负面形象加以渲染,以此来否定你进而打压你。小三,你能够得李文彬书记跟卢博文的欣赏是你的福分,但也未尝不是你的弱点,要知道他们俩在全省风头太劲,权势太大,想跟他们分庭抗礼者不在少数,无法打击他们的情况下,肯定会向你这种被他们一力托起来的小人物下刀子,以此来达到撼动他们根基的目的。可你为了贪功冒进,居然不顾自身形象,这种行为只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你十分幼稚!”
“是的是的,爸爸叔叔说的是,我是太幼稚了……”
赵慎三满脸通红的低声说道。
郑伯年看他的样子,心有不忍,叹息一声说道:“唉,小三,你莫怪我跟你爸爸对你过于苛刻,你叔叔我干了半辈子组织工作,亲眼见证了多少才高八斗的青年才俊因为不知道韬光养晦,最终一跟斗栽倒再也爬不上来,郁郁寡欢一辈子,也许连自己倒霉倒在那里都不知道啊!你这几天在香港无论取得了多大的成果,有一点你可能还不知道,省委组织部、省纪委关于你奢侈出游的检举信收了好几封!同义部长是我的学生,看在这个情分上拿来给我看了,让我好生劝说你,你知道都写了些什么吗?”
赵慎三直接的头顶的头发都乍了起来,惊愕的问道:“什么,检举信?都说我什么?”
“说你号称自费旅游,其实借着云都把图书馆整改项目权给了你,还掌控着东新区案子的调查权,一路上要挟相关人跟相关企业沿途安排行程,要求人家动用私人游艇、出动美女陪你出游,夜夜笙歌顿顿饮宴,其奢华糜烂简直令人发指,还附有照片作证。你啊你啊,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郑老部长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这……”
赵慎三牙关紧咬,怒火满腔,真没想到自己苦心查案,背后却无时无刻都有人盯着,还如此恶毒的下刀子暗算他。但是,这一切的指控若是从表面来看,还真的是无可辩解。毕竟,他去了香港,铭刻集团的美女玫瑰就主动给他担任向导,后来卡娃回去陪他,更是个出色的大美女,紧接着,去姚氏做客,也的确是乘坐私人游艇游玩了维多利亚港,这一切如何否认?他总不能发个帖子一一解释这些都是他查案需要吗?而且,人家的接待他的确一毛钱都没给,那扯到让人家接待也不能说是委屈了他。无论他的出发点有多么光明正大,这件事在外人眼里,还真就是他一路招摇无可辩解。
赵慎三的难堪被两个老人看在眼里,两人都是一辈子侵淫在这种勾心斗角的环境里磨砺出来的老狐狸了,常言道姜桂之性老而弥辣,两人哪个都不是善茬子,也都商量好了让女婿如何化解这场危机,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说出法子,就是想让赵慎三深刻的体会一下他鲁莽草率造成的恶果,然后再给他指一条路子。
“小三,体会到不成熟的恶果了吧?那么你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郑老爷子说道。
“爸爸,叔叔,我去之前,分别跟相关领导谈过我的真实意图,李书记跟纪委陈书记,还有齐部长都是知道的,我想,我好好解释一下他们会理解的。”
赵慎三虽然生气被人暗算,但底气还不弱,觉得自己反正问心无愧,事先又做好了铺垫,应该不会造成什么不可弥补的影响,就如此说道。
“刚说你幼稚,你还是继续幼稚下去!”
郑部长脸一沉说道:“这几个人当然知道你干什么去了,可是,你不要忘了,在你的任命问题上,也是这几个人力挺你的!你自己说说,如果别人都说你有问题,偏只有他们几个替你说话的话,会给大家一个什么样的印象?”
赵慎三还真是没想这么深,被叔叔一通吼,立马傻眼,冷汗都下来了,虚弱的说道:“大家会认为这几个人在护短,其实……我还是有问题的……”
“哼,你还没完全傻掉嘛!齐部长给我看检举信的时候,就替你辩护过了,说了你的真实意图,但他也说了这几天针对你的反应非常多,甚至有好多地级市的领导们都参与了对你的质疑,如此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不单你很可能要因此接受调查,还很可能导致李书记他们也为你经受负面攻击!你呀你呀,中个人英雄主意的毒不浅啊!咱们的体制原本就不支持个人英雄的出现,否则为何一项事务必须好多个机构同时负有监管权利呢?就是怕一家独大,无法操控,这才采取互相制约,相互监督的作用,偏你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人身上的权利太大,就导致你自我膨胀起来了,妄想一个人查清一个惊天大案,一举成名,也让那些反对你的人看看你赵慎三是配得上这个市纪委书记的对不对?殊不知你这样做非但不利于你站稳脚跟,还会连累的看好你的领导们也陷入十分尴尬的处境,简直是轻狂浮躁,自高自大!”
郑部长知道赵慎三锐气正盛,锋芒毕露,这次又自持做的是正经事,恐怕认识不到自身的错误,得不到深刻的教训,不下重药不行,就冷着脸继续训斥道。
赵慎三此刻才真真正正体会到了老人的良苦用心,更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后果实在是十分严重,低着头也不敢答话,脑子里一片浆糊,还试图赶紧理顺思路,想出应对的法子来,怎奈浆糊如何能理的顺?越想越恐惧,越想越混乱。
“小三,老人骂你是疼爱你,归根结底还是为你好,现在看你的样子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对吧?那么,接下来咱们就商议一下如何挽救这个败局吧。”
郑老部长看差不多了,就缓和下来说道。
郑老爷子半天没说话了,此刻开口问道:“小三,以你的看法,该如何挽回这个影响呢?”
赵慎三明白两个老人用心良苦,在他们面前也不需要装什么英雄,老老实实尴尬的说道:“我刚回来,还以为自己此行收获不小,沾沾自喜的想回来报功的。没想到……没想到我在那边自认为冲锋陷阵,老窝却被自己人给抄掉了……这会子满脑子乱哄哄的,一时之间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不过请您二老放心,我已经认识到自己太鲁莽了,会认真思考补救措施的。”
“你小子不用逞英雄了,还自己认真思考,还是听听我们这两个老家伙的建议吧,毕竟,我们吃的盐比你吃的粮都多,经历过的坎坷比你小子多得多,你就听听,也不辱没了你这个大纪委书记。”
岳父大人说话当然可以肆无忌惮,极尽嘲讽之能事。
赵慎三赶紧说道:“我是怕二老为我的事情忧心,哪里是不肯听您的话啊,爸爸,我这会子心里乱的很,巴不得您跟叔叔帮我拿拿主意呢!”
郑老爷子点头道:“嗯,这个态度才对嘛。小三,你刚刚说到你回来时的心情时,有句话很重要,那就是,你说你此行收获不小,回来准备报功的。那么,我问问你准备如何报功呢?是对李文彬书记他们私下汇报呢,还是准备公开在案子上有大的突破呢?此是一。其二,这次对你的攻击,很大程度上是针对你负责的这两项具体事务,一是云都图书馆整改,二是这个案子的调查权,那么,你准备继续管下去呢,还是拿出一个意不在此的态度给大家看呢?”
赵慎三原本就不是窝囊废,刚刚也是被猝不及防一棒子打懵了而已,此刻被岳父略一点拨,心头一阵明亮,略一思忖就明白老人在提醒他什么了,缓缓的说道:“爸爸,您问的第一个问题,我原本是打算隐而不发,等所有的事情都调查清楚后再一举揭开谜底的,但现在既然事情有了变化,是不是就目前的突破给李书记他们一个交待了?然后,根据李书记的意思决定是否公开突破。至于第二个问题……”
两位老人都用欣赏的眼神看着赵慎三,看他没有被困难打倒,还这么快就捋清楚了思路,做出的决定也跟两人下午商议了半天的结果相差不远,也不作声,等着赵慎三继续说下去。
说到第二个问题时,赵慎三再次沉吟了起来,好久,他脸上的纠结慢慢的变成了一种刚毅,终于眼神坚定的看着两位老人说道:“爸爸,叔叔,第二个问题我觉得不应该放弃!为什么呢?第一,让我负责这个案件的调查,是李书记他们不得已的决定,他们顶着庞大的压力把我放到这个位置上来,就是希望我能够不负他们的希望,揭开这个惊天大案,给大众一个政府不是笨蛋的正面形象。若是我遇到困难,为了彰显自己并非贪图这两项事务带来的权力跟利益,就裹足不前甚至退缩的话,岂不是一个不堪重负的无能之辈了吗?那才是辜负了他们呢!所以,我觉得我不能就此退出,必须顶住压力拿出真东西来让大家看看,李书记他们没有看走眼,我赵慎三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两个老人看赵慎三说完,又恢复了刚刚意气风发的样子,也都暗暗为他自豪,郑焰红却在外面跟妈妈婶婶扯了半天也不见赵慎三出去,拉开门就闯了进来,刚好听到赵慎三最后的豪迈宣言,立刻没大没小的笑了:“哈哈哈,你们两个老头子怎么欺负我女婿了,逼得他连自己有两把刷子都说出来了?”
“滚出去!”
两个老人居然异口同声的骂道。
郑焰红一呆,看到赵慎三的神情不对头,收住了嬉皮笑脸,没脸没皮的走过来坐下了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赵慎三苦着脸说道:“省委主要领导都收到了关于我的举报信件,举报我利用职权出境旅游,还胁迫相关人员奢侈接待……”
郑焰红把眼睛一瞪说道:“就为这你们就发愁?值什么呀,你不是去查案去了么?把你查出来的结果公开高调的一公布,让案子有一个大的突破,检举信的内容不久不攻自破了么?至于这么三个人关住门大眼瞪小眼的发愁么?”
郑家两个老爷子不禁对看一眼,都是一阵骄傲,这丫头不是当年了啊,如此问题被她随口一言就道破天机,看来还真是历练出来了。
赵慎三点头道:“是的,爸爸跟叔叔也是这个意思,我会认真考虑一下,在不影响最终案情进展的情况下,适当的暴露出来一些内情,让大家消除对我的误会,也对我的工作能力有一个相应的认可。”
郑焰红满脸不忿的说道:“赵慎三,既然出力不讨好,公布你的进展之后,瞅机会把这个倒霉差事给辞了吧,不是说咱们靠这个权利谋私利么?咱们还不带他们玩儿了!让他们该找谁继续负责找谁去,难不成咱们就那么好欺负,谁想来泼脏水就来泼一盆子呀!”
郑老爷子慎重的摇摇头说道:“红红说的不对!小三,但凡一个想干事业的人,在面对任何问题跟逆境的时候,都要保持一个宗旨,那就是,‘勿因人废事、因人废论、因人废行’,这几句话的含义不需要我讲给你们听了吧?咱们国家的体制,是一种独特的协作式体制,官员多了,也就形成了一种更为独特的现象,那就是僧多粥少,人浮于事。少数干部明明没有能力还喜欢嫉贤妒能,阴谋暗算,这样的局面下,面对能带来权利跟利益的特殊事务,就容易形成‘一个人干,两个人看,三个人捣乱’的现象,因为你干成了是你一个人的荣耀,成就了你更可能上升的台阶,那就限制了他们在同等条件下不可能超越你的结果,故而,对你采取捣乱、打击、破坏的行为,都是为了把你踩下去成全他们。当然,这是很令人气愤也很令人无奈的现象,这种人也是很令人痛恨的小人。可是,却不能因为这些小人存在而导致你否定你要干的事情,质疑你心中的理念,停止你正在进行的行动,这样的话,你就不配是一个优秀的人,而是一个懦夫跟孬种,一个不辨是非的糊涂虫!”
郑老爷子不愧是老将出身,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端的是义正词严,振聋发聩,让郑焰红跟赵慎三都暗暗钦服。
郑老部长看哥哥把两个孩子都弄得噤若寒蝉,赶紧一笑打圆场道:“行了行了,红丫头心疼女婿受了委屈,发几句牢骚罢了,哪里是真的就不干了?刚才小三不是已经说了一定要干到底,让别人看看他有两把刷子吗?大哥,孩子在外面已经有的是人责难他了,咱们就不要再雪上加霜了。”
郑老爷子说道:“若不是自己的孩子,谁愿意给他们生气呀?这不是恨铁不成钢么!”
郑老部长笑道:“差不多就行了,孩子都是好孩子,点拨一下就是了。小三,道理我跟你爸爸都给你讲明白了,如何做你也有了正确的选择,接下来老人们可就用不上力了,毕竟我们不了解你查案子跟整改的内情,你也不用违反纪律告诉我们,常言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是个聪明孩子,应该会妥善应对的。叔叔最后再告诫你一点,那就是该示弱的时候要示弱,能自保才是真好汉,懂了吗?”
“嗯嗯,懂了叔叔,还有爸爸,你们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赵慎三赶紧谦卑的说道。
这件事算是说了一个段落,就在赵慎三夫妇告辞准备走的时候,郑老爷子突然叫住了赵慎三,把他拉到一边悄声问道:“小三,向阳是不是在你查的案子里有瓜葛?”
赵慎三一呆,一脸为难的看着老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爷子精明透气的人,如何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摇头叹息一声,什么都没再说,挥手让赵慎三走了。
夫妻二人回到家,郑焰红着急的问道:“老公,你准备怎么办?”
赵慎三看着郑焰红说道:“对不起老婆,原本打算今晚回来,好好跟你亲热亲热的,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也……你问我打算怎么办,我还真是没有考虑好,要不然这样吧,你先去睡,我去书房好好理理思路,想好该怎么办后我再去睡好不好?”
郑焰红明白丈夫对待工作也是心高气傲的,他既然不愿意说也就罢了,理解的笑道:“都老夫老妻了,亲热啥时候不行,你赶紧去吧,我不打扰你了。”
赵慎三抱过妻子吻了吻,在她耳边低语道:“谢谢你理解,老婆。”
郑焰红也热切的吻吻他,信心十足地说道:“老公,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我也坚信,我的老公一定能化险为夷,化阻力为动力,干出属于你的精彩!照你的话说,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老公不只有两把刷子,那刷子多了去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05回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走进书房,赵慎三才卸去了刚刚的那种淡然跟胸有成竹,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上,只有独处的时候,他才会恣意的放纵出自己的虚弱跟茫然,还有着难言的委屈跟愤慨,但这种种情绪也仅仅是短暂地放纵,很快,他就必须打起精神来,把整件事好好分析透彻,找出抄他后路的人来自何方,是何目的,才能针对性的应对得宜,不至于南辕北辙,于事无补。
慢慢的,赵慎三控制住了心头的悲愤情绪,理智的开始分析推理这件事情了,毕竟,意念只能让自己越来越被动,又不能跟玄幻小说一样能杀人于无形,与其如此,还不如赶紧解决问题实在。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虽然叔叔说仅仅齐部长跟陈书记接到了举报信,但赵慎三就是搞纪委工作的,接触时间不长,但他的悟性超凡,早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玄机,知道但凡谁想要告倒一个人,绝不会单纯的给一个部门发出检举材料,要知道现如今官官相护的现象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检举材料万一被这个部门的领导给做了人情,那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吗?故而,都是采取漫天撒网,重点捞鱼的方法,检举材料一撒就是满天飞,总有一个领导重视,或者是总有一个领导是看被检举人不顺眼的,那就达到目的了。那么,做他赵慎三书记手脚的人也不是傻瓜,这东西必然是主要省领导人手一份。
“哎呀,为什么李书记跟爸爸都没有给我打电话提醒我呢?”
赵慎三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很奇怪的自言自语道。
是啊,既然齐同义部长都把检举信件交给郑老部长看了,肯定不是今天才收到的,那么,在他在港期间,为何李文彬跟卢博文都没有只言片语的提醒呢?难道是怕影响他的心情进而影响到他的行动效果,故而隐瞒他的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更说明李书记把这个案子所有的筹码都押在他一个人身上了,若是他不能够给李书记一个圆满的答案,那可真是对不起人家了!
赵慎三想到这里,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还不到十点钟,想来李书记也不会休息,就果断的拨通了李书记的电话,居然是乔远征接的电话。
乔远征已经去发改委报道过了,但李书记新找的秘书罗志方还不熟悉李书记的工作方法跟思维模式,工作一时难以上手,他就总是回去帮忙带带。今晚,是李书记叫他去办公室帮忙处理一些文件,此刻,他跟李书记还没有离开书记办公室。
“乔主任,既然李书记还没有下班,您问问他能不能接电话,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汇报。”
赵慎三说道。
很快,电话里就是李文彬的声音了,赵慎三听到李书记熟悉的声音,没来由的一阵脆弱,声音就有些哽咽:“李书记……我……我……”
“天塌不下来,好好说话!”
李文彬一听就知道赵慎三明白被人暗算了,亲昵的责怪道。
“嗯,李伯伯,是这样的,我这次去香港发现……”
赵慎三一直说一直说,电话另一头的李文彬一直耐心的听着,一直听了半个小时赵慎三才说完了。
乔远征当然是可以看到李书记接电话时的神情变化的,他看着李书记时而满脸的痛恨,时而又是满脸的振奋,时而是激动,时而是沉重,最后,还很兴奋的样子,看来,赵慎三说的话很能打动李书记的心,内容甚至可以说是李书记急需知道的。虽然乔远征不明白赵慎三说了些什么,最起码他知道,今晚一直郁郁寡欢的李书记,即将因为这个电话而改变情绪,这种改变,显然对他也听说的关于赵慎三的种种言论带来的负面影响,有着积极的改善作用。
李文彬思考了一会儿,决断的说道:“小三,据我所知,你跟了悟大师是忘年之交,那么,对佛经以及佛教的佛菩萨应该不陌生吧?”
“略懂一些,李伯伯您是想告诉我什么?”
赵慎三问道。
“地藏王菩萨有句话叫做‘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更发下弘誓大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想必你知道的吧?我知道你告诉我这些内情,是想公开化的让案件有一个大的突破。也的确,就你掌握到的情况来看,若是公开了,必然爆一个大冷门,也能让江州铭刻集团不敢再要回属于他们的云都图书馆股权,对你下一步整改更加有利。但是,这样做的同时也会打草惊蛇,让隐藏的最大罪魁祸首闻风而逃,导致咱们抓不到阎王抓小鬼,草草结案了事。这种结局对我对你都不是最终的目标所在。”
李文彬说道。
赵慎三隐隐明白了李书记的意图,就主动说道:“李伯伯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依旧保密,继续把假象保持下去,引的那些敌人一步步自我暴露呢?可是这样的话,因为我的香港之行带来的负面言论势必会越演越烈,对我对您,都是一种严峻的考验啊!我也罢了,无非是不做这个纪委书记,万一您因为支持了我而被非议,那可就……”
李书记豪迈的一笑说道:“前怕狼后怕虎的,干脆回家睡觉去算了!我的意思非但不能暴露内情,还可以将错就错,我看,也距离最终的胜利不远了对吗?你放心吧小三,我信任你,也请你信任我,这件事绝不会让你最终吃亏的,好好干下去吧!”
赵慎三被李书记的话弄得热血沸腾,赶紧说道:“李伯伯,我正想这样做的,就是怕连累您跟支持我的人才不得不想暂时妥协,只要您肯信任我支持我,我保证在最短时间内彻底完成这个任务。”
“哈哈哈,这才像是我们的拼命三郎小三子嘛!那咱们就说定了,接下来,你那个放浪不羁的**公子形象暂时再坚持一段时间,等水落石出了,我亲自召开一个案情分析会,让你在会上把你的计划一一说明,让那些误解你的人看看,你到底是风流才子唐伯虎还是铁血神探狄仁杰!”
李文彬笑道。
赵慎三也被李文彬的话逗笑了,两人商议了一阵子下一步计划,李文彬又嘱咐了好久才挂了。
打完这个电话,赵慎三才算是彻底的恢复了正常,他离开了书房走进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直接进了卧室,妻子还没睡,正躺在床上等他,看着他进来笑着说道:“怎么,这么快就想好法子了老公?还是你想跟我说说大家一起想法子呢?”
赵慎三却什么话都没说,武断的按灭了电灯,站在黑暗里解开了腰间围着的浴巾跳上床,非常迅速的进入了侵略状态。
郑焰红惊愕的低呼:“老公,怎么回事?你是说没情绪吗?怎么又……”
“好宝贝,别说话,让我好好亲亲,再大的危机日子也得过,更不能没有我的好老婆。这一周想死我了,让我好好要你!”
赵慎三刚才不言声进入了妻子,感受着她紧紧地包裹带给他的强烈刺激,喘息着说道。
郑焰红甜蜜的笑了,承受着他比往常更猛烈的亲吻,以及他在她身子上表现出来的那种贪婪,强壮的躯体带给她的极度满足,终于,全身心的投入进去了。
赵慎三原本就有这种毛病,越是精神紧张压力大,越是喜欢通过做、爱来舒缓情绪,郑焰红是他百索不厌的痴爱宝贝,这一番上身自然是更加痴迷。
虽然他不是什么从一而终的大情圣,也不会面对女色当前而做柳下惠,但外面的花草再娇艳迷人,对他却总是过眼烟云,面对她们时,他会如同多情的宝玉般对那些女人狠不下心来,但苟合过后一切似风轻云淡转眼消散,在他心目中深深扎根的依旧是爱妻郑焰红,也唯有这个女人才是他固守一生的伴侣,无论何时何地,他对她心意如一,绝不会改变,也不会减少一丝一毫的爱意。
**的含着她的胸口,如饥渴的孩儿吮着母亲的乳汁,赵慎三从妻子的身体上吸取着能给他安逸跟信念的**,这个女人如同一泓能量泉,任是他如何精疲力竭,只要有她的滋养,他就能在最短时间内恢复所有的体能、技能、智能数值,达到最佳竞技状态。
她那滑腻紧致的身体,永远是那么贴合的抚慰着他的生命之根,随着每一次的冲击,砸向她的是他一点点的淤积,抽出来时带出来的却是她无言的抚慰,就这样,如同润物细无声的春雨,一点点把他心头萦绕的阴霾尽数化去。
郑焰红哪里知道自己对于丈夫来讲还有如此特殊的效果?她更不知道丈夫在进出她身体的每一次冲击中,都无比幸福的感受着她的存在带给他的安全感,当他的生命之根紧密的跟她契合在一起,严丝合缝的时候,他就会有一种世界毁灭又怎样?我也不会是孤立无援的一个人,最起码有我的妻跟我在一起,有了她,我还怕什么?
“宝贝,我爱你,我爱死你了!我要把你吃掉!”
赵慎三一边疯狂的动,也发出了一声疯狂的低吼。
郑焰红之觉得身体都快被他刺穿了,但是这种袭击带给她的并不是痛苦,而是一种难以言述的甜蜜跟悸动,整个身体都随着他的动作在床上起伏着,仿佛失去了自我,完全成为了他的附庸,被他带动着在快乐中驰骋。
“吃掉我吧,吃掉我吧……哦……我宁愿被你吃掉……”
她发出了幸福的呻吟,身子越来越轻,终于被他成功的放飞了……
几度痴狂之后,赵慎三婴孩般缩在郑焰红胸口,含着她的丰盈熟睡了,郑焰红感受到他均静的呼吸后,低头看着他在昏暗灯光下的五官,睡的如一个依恋母亲的孩子般沉静。不由自主的,一阵母性蔓延出来,她低头吻在他的额头上,突然间,两颗温热的湿意落在她白皙的丰盈上,她诧异地发现,丈夫居然在默默的落泪!
“三,你怎么了?我不是告诉你不用怕吗?怎么这个样子了呢?咱们的拼命三郎赵书记怎么哭鼻子了?羞羞……”
郑焰红更爱怜的说道。
“我……我不是怕,我只是想哭,就想在你胸口好好哭一场……”
赵慎三钻在那里不出来,哽咽着说道。
“唉……可怜的娃啊,哭吧哭吧,哭出来你就不觉得憋闷了……”
郑焰红理解赵慎三的感受,在她刚到河阳,危机四伏却又无人可以信任的时候,只要独处就觉得莫名的软弱跟孤独,又何尝不想有一个可以无条件信任的怀抱,可以让她钻进去,肆无忌惮的把在外人面前不可以表露出来的情绪彻底的释放呢?她明白赵慎三虽然一贯十分坚强,但并不代表他不具备一个人应该有的脆弱一面,恰恰相反,这个男人很多时候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往往是一种孩子依恋母亲般的痴迷,喜欢在她面前撒娇。就象现在,他受了委屈却不得不坚强面对,唯有在她怀里,他才可以让委屈化为泪珠流出来。
赵慎三在妻子怀里流着泪睡着了,一夜,郑焰红如同搂着孩子一般搂着他也睡着了,直到天亮……
第二天,赵慎三没有回云都,直接去了省委大院,去了陈伟成书记的办公室。
陈书记看着赵慎三,眼神里明显的带着歉疚跟同情,这种情绪让他一个出了名的冷峻人居然夸张的热情起来,笑着拉着赵慎三的手把他送到沙发上坐下了说道:“慎三同志,你这是刚从香港回来吧?看你不回云都直接来找我,足以说明你此行收获颇丰,是来向我汇报成绩的吧?”
赵慎三当然看的懂陈书记眼神里的一切内容,也明白陈书记还以为他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一定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陈书记就算是告诉,也得让他先汇报才肯说,以免影响他的情绪,导致他的汇报出现情绪化的出入。
经过昨夜跟李文彬的商议,以及把所有的情绪尽数舒放在跟郑焰红的癫狂上了,现在的赵慎三已经完全没有了刚知道这件事时那种无措跟愤慨,所以才能神情自若的出现在这里。现在,他决定满足陈书记的推测,做出完全不明白有人暗算他的样子,微笑着说道:“陈书记,我这次香港之行有了非常重要的发现,您是想我告诉您咱们一起行动呢,还是我暂时保密自己行动?”
陈书记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就假作嗔怪的说道:“你这个小赵,真是个调皮鬼,怎么吊起我的胃口来了?假如你想自己行动,跑来找我干嘛?直接回云都行动就是了,来了还故弄玄虚,小心我处分你!”
赵慎三笑着说道:“陈书记,我顶着压力好容易弄到的情报,就不能给机会让我稍微得瑟一下吗?好吧好吧,我肯定要告诉您的,这对您下一步对肖冠佳展开突击审讯也有很大的推进作用的。”
“哦?”
“陈书记,您知道江州铭刻集团为何偏偏找到肖冠佳,跟他洽谈跟云都图书馆的合作项目吗?那是因为,肖冠佳,基本上,可以算是江州铭刻集团的真正老板!”
赵慎三果真语出惊人。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陈书记惊呆了,他知道赵慎三一定是查到了什么重要线索,却也万万没料到赵慎三居然会扔给他这么大一个炸弹,让他一下子根本无法接受,更等于说,是赵慎三的结论完全否定了省里的前期调查!
“当然,这么讲也不准确,但也相差不远。”
赵慎三笃定的说道:“肖冠佳的妻子冯琳女士,乃是香港姚氏集团大鳄姚天赐的掌上千金,因文革流落在大陆,被现在的养父母收养,这一层关系您是知道的吧?”
“知道。”
“那姚天赐的夫人,也就是冯琳女士的生母去世的时候,姚天赐决定退休,就把家族的产业分为五份,分别分给了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每人是一家公司和一定数额的资金。冯琳得到的,是姚氏的证劵行业,而铭刻集团则是冯琳接受姚氏证券后,私下发展的子公司。为了便于资金翻堆跟蒙蔽投资者,对外并没有公开这种隶属关系,铭刻集团就作为独立的公司以极快的速度在大陆发展开来,其中,江州的铭刻总部最为成功,这也跟冯琳女士就在江州,以及她可以随时得到家族关系帮助有着直接的关系。”
赵慎三说道。
“这怎么可能?我们在调查肖冠佳的时候,省里曾经派出好几个外围清查小组去暗中调查冯琳,发现她的个人生活轨迹极其简单,基本上就是专职的太太,而且她看上去娇滴滴的什么都不懂,也什么都不做,哪里有经营一家大财团的能力啊?”
陈书记依旧保持质疑。
“陈书记,也许冯琳女士的确没有亲自经营这家公司,但是您别忘了,她只要高薪聘请,有的是有能力经营的人才可以担任她公司的ceo,例如,雷震天,康振云,就都是难得一见的商场枭雄,对于玩资金魔术简直是手段高超,云都文化馆的魔术就是这么玩出来的。既然这家公司的资产在冯琳女士名下,那么作为她丈夫的肖冠佳岂不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老板了吗?”
赵慎三说道。
“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您请看。”
赵慎三打开了手提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档案袋,又从档案袋里掏出几张纸和一个优盘,走到陈书记的电脑前插上了,放出了里面的东西给陈书记看。
陈书记仔仔细细一项项看完了,脸色就变得铁青,半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帮混蛋!”
赵慎三不明白陈书记这四个字是骂肖冠佳一伙呢,还是骂他手下一直在调查肖冠佳的人,但他绝不会傻到问问的,直接忽略掉之后说道:“陈书记,我想,您对这些人为何看上云都市图书馆已经有了一定的推论了吧?也肯定看出来他们前期的合作仅仅是在撒烟幕弹,真正的意图还没有实施出来,也不打算因为肖冠佳出事而停止,接下来好戏才会正式开锣!”
这就是赵慎三的聪明之处了,昨晚李文彬在电话里让他适当的对陈书记泄漏一点内情,以便得到省纪委的认可,一旦陈书记认可了赵慎三的调查,就会彻底把他的香港之行给兜起来,这样,外人的议论就不足以造成伤害了。
但是,赵慎三并没有洋洋得意的把自己调查出来的情况完全据为己有,在陈书记面前显摆出来,把省里显得很笨,而是以陈书记早知道了,他只是把香港查到的情况联系在一起罢了。
“小赵,你接着说你的,我觉得可行就会答应你的。”
陈书记还没从肖冠佳新身份中缓过劲来,冷着脸说道。
“肖冠佳就是云都的领导,对于云都的地价跟位置烂熟于胸,加上东新区的区委书记赵培亮也是一个贪婪的家伙,两人一拍即合,把主意打在了云都图书馆存在庞大价值的地理位置,以及庞大的面积上。但因为咱们省有着公共福利机构不能作为商业开发这一条硬性条例,他们若不做一些转换手段是拿不到这块地的。于是,肖冠佳以招商引资的名义暗地把铭刻集团拉进云都,通过合资开发文化城这个名义获得了图书馆一半的股权,把完全的国有机构变成了合资机构,紧接着……”
赵慎三一一把图书馆跟铭刻集团的“魔术”手段说给陈书记听了。
陈书记的脸色越来越凝重,却一直没有插口,赵慎三讲完后就继续讲道:“前期调查中,我们从赵培亮身上作为突破口要达到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了,接下来要想彻底先开这个盖子只能借助肖冠佳,但我对他有没有审查资格,没奈何就从外围突击,终于,才从他夫人的妹妹,也就是香港广成贸易的老板姚静怡女士身上下手,终于找到了这个谜底。”
“云都市把图书馆的整改权也给你,是不是你跟黎远航书记说了这个关节,让他协助你的?”
陈书记问道。
“有这个原因,但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云都市现在对这个案子带来的负面效应畏之如虎,整个班子没人敢碰,图书馆整改项目虽然隐含着庞大的权利,但跟沦为肖冠佳同党这么大的后果比起来,大家还是拎得清的,把这个项目以牵涉案子的名义砸给我这个全云都最没有资历的常委,无疑是黎书记能做出的最明智决定了。毕竟,只有我,才会对他的命令无条件执行。”
赵慎三满脸的苦涩说道。
“那么,接下来你打算假装不知道这层关系,继续让广成贸易参与收购图书馆的计划吗?”
陈书记问道。
赵慎三苦笑道:“陈书记,这就需要看您的意思了,您说现在就收网,我那边就可以出示这些证据,联合政法委让公安局出面,正式以肖冠佳亲属涉嫌同案的名义暂时拘留姚静怡,强力突破是否是套购国家资产的连环计。但这样做成功的可能性极小,毕竟,我调查的结果您也看了,也许,姚静怡女士的广成贸易跟冯琳女士的铭刻集团根本是两码事。若是这样,公开拘留调查就会惊动真正的幕后操盘手,导致这个案子到此为止。若是您同意继续演戏,更利于稳妥调查,顺藤摸瓜,最后一举命中目标。不过,这个办法时间久一点,外界也许会误会我们笨蛋或者是不作为。就看您怎么选择了,我完全按您的选择行事。”
陈书记终于用欣赏的目光看着赵慎三,良久方发出一声由衷的喟叹说道:“唉,小赵,你能有如此表现,也不枉我认定你是个人才,并顶着莫大的压力支持你了……”
赵慎三知道陈书记要对他说这几天的遭遇了,却故作不知,满眼感激的说道:“是的,我知道陈书记一直在帮助我,支持我,若没有您的信任跟保护,以我的资历,哪里能够担当起这么大的担子啊!”
“唉,小赵,有件事你可能刚回来还不知道,其实,你这次赴港调查,因为是以个人旅游的名义出去的,结果,导致了很不好的影响啊!有人调查了你在港期间的行踪,还弄成了证据确凿的检举信件,估计省里的主要领导都收到了,这对你的形象是很不好的打击。所以……如果从你个人形象角度考虑,现在就收网效果会好些,大家都会被你调查到的隐秘情况所震撼,也就理解了你的行为。但是,如你所说,现在掀盖子早了点,可是继续秘密行动的话,你可就要承受很大的压力了,这一点,我觉得很惭愧!因为,你去香港是征求过我同意的,甚至可以说是奉我的命令去的,现在,却需要你个人承担这么大的压力!”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06回肥肉上桌群狼伺
赵慎三并没有过度的震惊,也没表露出失态的愤慨,但他刚刚还踌躇满志的眼神一点点在陈伟成书记面前黯淡了下去,最终,如同失去了能源的星辰一般没有光芒了,他的头也随着光芒的消失垂了下去,好似那颗有着无数奇思妙想的头颅也瞬间变得千斤般沉重,让他不堪重负了一般。
陈书记怜悯的看着赵慎三,叹息一声说道:“唉,小赵,你不用难过,咱们的工作性质,原本就不是行善积德的,承受这种责难跟攻击时常有的事情,你刚刚接触可能还有些不太适应,慢慢的就会看淡了。不过这次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毕竟你是刚刚担任云都市纪委书记,若是此时就毁了形象,对你日后的工作开展会十分不利,那么……如果你坚持公开赴港之行的真正目的跟取得的成果的话,我会理解并支持你的。”
赵慎三慢慢的抬起了头,眼睛里都是决然跟不甘,坚定地摇摇头说道:“陈书记,您刚刚说咱们的工作性质原就不是行善积德,我的理解却不太一样,我觉得我们就是在行善积德,但这个善,是行给广大老百姓的,德,更是积在咱们自己的身上,至于那些被咱们用纪律准绳拉下来的,是那些吃人饭不干人事的人面畜生,对他们,大可以不讲这些善念跟仁德!我考虑好了,个人形象算什么?等到水落石出那天,我赵慎三是黑是白自有公论。现在我有您全力支持,李建设书记也跟我提到了您对我的拳拳栽培之心,如果按照古代时的官场规矩,您应该是我的恩师才对,就算是为了向世人证明您看我的眼光没错,我都应该不辜负您的期望,顶住压力紧密配合您把这个案子拿下来,那时候,咱们师生二人才算得上是在这场战役里获得了完胜!”
陈书记听完这席话,看赵慎三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情,他的声音也沙哑了,半晌才喟叹着,艰难的把话分成无数小节说道:“小赵啊,虽然,咱们系统的干部需要,有一副铁石心肠。但是,却也并不代表咱们,就没有感情。想我陈伟成,跟李建设一样都是干了半辈子纪检的人,所差者无非是他比我年轻,还可以跳出去做另外的发展,而我也没有心思换行业了,我的血肉感情都融进了纪检行业里,也不愿意放弃了……在我,在我还有能力亲自培养一个接班人,把咱们的工作真谛传递下去的时候,我的确如同古代宗门的宗主选传承者一样选择了你,但我并没有对你公开我想法的意思,就是想默默地观察你,引导你,最终达到一样的目的。难得,你竟然悟透了我的心思,看穿了咱们俩关系的本质,这可就让我……这番苦心没有白费了!”
赵慎三充满感情的看着陈书记,郑重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是我的学生了,那受些委屈我也不替你难受了。”
陈书记很快收起了感情外露,毅然说道:“干咱们这行的,原本就不必计较个人得失,你就先顶着外人的有色眼光吧,我决定,暂时不公布你的调查结果,你回去后,可以双管齐下,一方面用你掌握的信息迫使铭刻集团交出图书馆的股份,另一方面代表云都官方公开云都图书馆的招商计划,以我的判断,普通的商人不敢去趟这摊浑水,敢去的都不是普通人,你也就可以在商谈过程中稍微的倾斜向广成贸易,获取他们的信任,逐步挖出最大的操盘手。”
赵慎三再次重重的点点头,沙哑着嗓子,带着些哽咽低声叫了声:“老师,弟子知道了!”
陈书记的眼睛也有些红,挥挥手说道:“去忙吧……”
赵慎三离开纪委,没有再去李书记或者齐部长那里解释仰或是用证据证实自己的清白,他认为,既然打定主意破釜沉舟也要把案子追查到底,此刻做任何的辩解举动都存在泄露底牌的潜在风险,那么,就暂时让大家对他怀有疑心吧,等水落石出的时候,才是他彰显自身立场的时候,此刻,太早。鲁迅早就证明了到处叫苦的祥林嫂下场是悲惨的,这个社会从来是成王败寇,悲情者注定要被彻底打倒再踏上一百只脚的,他想要自我救赎只能靠强势的胜利,所以他直接出门回云都去了。
下午上班,赵慎三直接去了黎远航书记办公室,黎远航开门见山的说道:“小赵,我接到一封信,想必你已经知道内容了吧?不过,我觉的你还是看看为好,免得遇到突发责问的时候无从解释。”
赵慎三从黎书记手里结果一个厚厚的信封,一边打开一边说道:“是的,我在南州一下飞机,就听说这东西省里主要领导也已经人手一份,看来这回,是有人准备彻底……啊?这帮混蛋!”
虽然赵慎三听叔叔郑伯年讲过后,对诬陷他的检举材料已经有了充足的思想准备,可当他掏出那厚厚的材料,看到一张张拍摄角度奇特刁钻,抓拍表情出人意料,然后导致照片结果全然颠倒的照片后,还是脸一红,紧接着变得铁青,登时气得骂出声了!
只见照片上,是他分别跟玫瑰、卡娃亲昵谈笑,雷震天请吃饭时女秘书敬酒,酒店服务员、娱乐场所服务员的近距离接触照片。虽然当时都是很常见的应酬,奈何拍摄人真的是非常会选择时机,硬是把赵慎三的表情弄得说是暧昧也罢,色眯眯也罢都绝对无从辩解,还有那些女人,含情脉脉有之,投怀送抱有之,加上拍摄背景都是豪华的消费场所,就形成了这么一个官员出行,好多美女环绕,干出了以权谋私的事情的事实了。
黎远航说道:“尝到自作聪明的恶果了吧?你以为现在是古代呢,你自毁形象和光同尘调查真相,事成之后不毁坏你的铮铮铁骨?殊不知现在已经是发达的科技时代了,夹紧尾巴做官尚且不能避免被人暗算,何况你这样招摇过市啊?我看你只有一个法子洗清自己了,那就是赶紧把你此行的成果公布出来,让案件爆个大的冷门,转移一下大家对你的视线,慢慢的也就淡化了。”
赵慎三此刻,真心的感激黎远航对他的保护措施,在省城叔叔跟陈书记都是说起有这个事情发生,却谁都没有拿出这个信封给他看,此刻亲眼目睹,看到那一张张无可辩解的暧昧照片,这一瞬间,他在李书记跟陈书记面前做出的隐忍不发,继续查案的决心真的是十分的动摇!毕竟,这东西并非假造出来的,杀伤力程度之高已经超出了赵慎三的承受能力!他太明白游戏规则了,若仅仅是捕风捉影般的文字检举,日后他大可以用成绩说话,让这个指控成为一个无稽之谈。
但是,有了这“证据确凿”的照片,意义就完全变了,变成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困顿之局!日后他的调查若是虎头蛇尾无疾而终,这个证据会让他无可辩解,下场极惨!若是他的调查成功了,用事实证明了他赵慎三这个纪委书记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查案高手,那就会让他变成一条掉进油锅里的鱼,嫉妒者有之,憎恨者有之,被触动利益者恨不能对他食肉寝皮,被他拿下的官员的关联人更是对他仇恨无比。这时候,这种证据正好拿来证明他赵慎三是一个有才无德的干部,即便大家都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查案,但法律上并没有规定以查案为目的就可以骄奢淫逸,违规享乐。故而,大家都高度认可你的工作能力,但是很遗憾,你违法了,就需要承受后果,更何况你自身就是一个执行纪律的干部,更应该起带头作用自我查摆,最终接受纪律的制裁。
看着赵慎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黎远航怜悯的说道:“小赵,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也看得出来这东西即便不假,也是拍摄者居心恶毒的故意抓拍,其实非但我看得出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难就难在你无可辩解。所以,还是按我说的办吧,该爆的冷门必须得爆,爆出来了就堵住了某些居心叵测的小人的嘴,你也就没后患了。”
赵慎三难受了半天,还是沉重的摇了摇头说道:“黎书记,是我把这件事看得太过简单了,才会采取这种措施去获取证据的,现在弄成这样的结果,也是我行事不谨慎的必然后果,就算需要付出代价,也得我自作自受。案子,已经调查到了最后的关键,该出现的黑操盘手说话就要出现,若是我此刻就过早地披露结果,后面的戏他们就不会跳出来唱了,那咱们就会功亏一篑。您也许已经知道了,这次我接任纪委书记,是李书记他们顶着庞大的压力任命的,若是我不把这个案子彻底拿下来,上上下下都不好看,所以……还是坚持咱们之前的计划吧。”
黎远航看赵慎三的眼神里,已经掺杂了一些敬佩了,他太明白这件事的轻重了,出于对赵慎三的保护,才说出刚才那个法子的,谁知赵慎三明明悟透了若是坚持查下去,无论成败都注定是惨淡的下场,却依旧坚持要查,那可就是真的难得了!他作为一个市委书记,自然希望这个举国瞩目的事情被云都自行侦破,故而,他更觉得赵慎三十分难得了。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黎远航问道。
赵慎三苦涩的说道:“您已经公开把图书馆整改项目交给我们专案组,那么,接下来请黎书记授权我们公开招募图书馆的投资人,具体合作方法可以视投资者的资本而定,这样一来,那些打主意的人就会按捺不住跳出来了,我就一边假意跟他们洽谈合作,一边顺藤摸瓜找出幕后操盘手。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我去香港之前跟您提到的想法,图书馆坚决不能作为商业开发这一点咱们已经达成共识了,您不是也同意我搞得草案吗?若是真有愿意致力于发展云都文化集中园区的投资者,咱们也不妨吸收一定的外资,酌情把能够商业运营的高雅音乐表演场所经营权给投资者使用,达到各取所需的效果。”
黎远航听着赵慎三缜密的计划,不由自主的点头赞同,却还是叹息着说道:“唉,难为你了小赵。”
“唉……黎书记,至于我个人的得失……唉,说我为了工作不计较那是我矫情,谁愿意呕心沥血的干工作最终落一个没下梢啊?但我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干到底,赌一赌省领导对我的保护态度跟力度了。毕竟,他们都跟您同时接到的检举材料……可我在省里跟陈书记汇报调查结果的时候,陈书记赞同了我的调查计划,也跟我提起了有检举材料,但您是唯一一位把原件拿出来给我看的领导,这足以说明唯有您才是……才是真正为我考虑的……所以,省里的态度也很明确,我也只能破釜沉舟了!”
赵慎三明白,黎书记真心对他,他也必须让黎书记知道他赵慎三是分得清远近的,让人家对他的一番心思不会觉得白费,就如此隐含的说道。
黎远航的神情决然起来:“小赵,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咱们就义无反顾的干到底吧,你放心,到了最终你办成了事情却遭到责难的时候,我也断然不会眼看着他们卸磨杀驴的!”
赵慎三感动的点点头说道:“谢谢黎书记。那么,我要的权限呢?”
“我给你这个权限,你可以公开消息了。”
黎远航行事还是十分果断的,马上就答应了。
赵慎三回到自己办公室,心情依旧十分的郁闷,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功破案后,却遭到一窝蜂的谴责的尴尬局面了。是啊,他如此年轻却骤然崛起,原本就不见容与好多领导,他们都在等待着他把事情办砸的那一天,才能证明他们当初反对使用他是多么的英明,这才是符合大多数人心愿的结果,怎么能允许他争气的拿下了大案,成为名符其实的年轻有为型干部呢?到了那时,没有可攻击他的证据尚且难以独善其身,更何况还有现成的证据可以抹煞他的成绩呢?故而,他的悲哀就在于失败了会很惨,但成功了也许会更惨!
“赵书记,刚才广成贸易的姚总打来电话,询问您何时可以跟她们进行合作洽谈?还有,朱长山局长也打过电话,让您一定给他回个电话。还有一个挺奇怪的人打来的电话,说他是您二叔,但听声音好年轻的……”
赵慎三去黎远航那里汇报工作自然没拿手机,乔丽丽替他接的电话,此刻一条条汇报着,还没等说完,赵慎三就打断了她:“把手机给我,我要回复。”
乔丽丽赶紧把手机递给他,赵慎三拨通了一个电话,亲热的说道:“二叔,有事您吩咐。”
“呵呵,你小子,怎么都做了纪委书记了还没稳重一点,做事情还是这么桀骜不驯的带着痞子气,这次去香港得瑟的过了头了吧?老大回家提了提,气的老爷子骂了你一晚上,你可要小心哦!”
二少戏谑的说道。
虽然二少的语调还是那副没正经般的不以为然,但轻轻松松说的话却让赵慎三背上冷汗都下来了:“什么?我去香港的事情大叔都知道了?还跟爷爷说了?靠,这人看来是准备弄死我了!”
二少笑着说道:“不亏,谁让你小子行事不讲究呢?有你这么掩人耳目的吗?美女环绕,私人游艇伺候着,真是得瑟的够呛!不过你也别害怕,老大是接到你们省一位主要领导的电话,请示关于他接到有你的检举材料是否呈报中纪委?老大询问h省纪委的时候,你们省纪委书记陈伟成挺仗义的,跟老大替你解释了好多,还隐含的把你的计划提了提,请求中纪委暂时不要参与,老大当然同意了。但你也别太大意,麻利儿的赶紧把案子结了,小心夜长梦多。”
赵慎三心里五味杂陈,让二少替他谢谢大叔的理解,二少话锋一转说道:“行了不说你的光荣事迹了,我找你还有一件事,就是听说你们云都图书馆现在正在招商整改?我有个新加坡朋友有意回来投资,听说了这个事情,也去看过那块地了,挺中意的,找到我想让我帮忙牵线。你若是不打算真搞就实话告诉我,若是要搞就让他去试试,不用太给二叔我面子,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他就成。”
赵慎三心里暗暗苦笑,还真是一块香喷喷的大肥肉放在盘子里,不需要宣扬就引来了四面八方的巨商大贾钻孔打洞的想下筷子啊,这门子都走到他赵慎三的老根子上去了。
“行,二叔,您让他找我吧。”
赵慎三简短的说道。
“得嘞,小三,你别担心老爷子,他老人家骂归骂,对你疼爱着呢,真有了问题他不会不管的。”
二少听赵慎三一口答应了,开心的说道。
“嗯嗯,我知道爷爷疼我,骂我也是为我好,替我谢谢他老人家,告诉他小三行事可能有些冒失,但绝对不会丢他老人家的脸的。”
赵慎三胸口一阵酸热,感激的说道。
挂了电话,乔丽丽继续汇报道:“赵书记,还有个叫白少帆的也给您打过电话,还有李建设书记也问过您是否回来了,却没说让您见他或是回电话。”
“白少帆?”
赵慎三又吃惊了一下,觉得真是诡异,怎么会今天这么多意外的人找他呢?难道真是传说中的“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吗?
赵慎三对白少帆虽然不如二少那么重视,但也绝不敢怠慢,而且他还有些隐隐的惊喜,因为若是白少帆也是看上了这盘红烧肉,最起码可以让他更加有资本或者有机会解释自己的苦衷,取得白老板的体谅。
“少帆弟弟,这么久不联系,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姐夫给忘记了呢,怎么今天想起来打电话了?”
赵慎三亲热的说道。
白少帆也很亲热的说道:“姐夫,我出国好久,回来没几天呢,这不是惦记你跟我姐才打电话问安的么,嘻嘻,听说姐夫也刚从香港回来?玩的挺好的吧?”
“唉,你就别挖苦我了少帆,我这次出去转这一圈回来,简直成了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了!就这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姐解释呢,你还在那里取笑我,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赵慎三可怜巴巴的说道。
白少帆笑了说道:“姐夫,你放心,我们都知道你不是这种人。”
“那就好那就好啊!”
赵慎三一边欣慰的说着,心里却明白白少帆绝不会因为安慰他给他打这个电话,因为黎姿,白少帆其实心里跟他是有着一道消除不了的鸿沟的,能找他,一定是有事情求他,他就试探着问道:“兄弟找我还有事吗?有的话尽管说。”
“是这样的姐夫,听说你们云都图书馆,也就是这次出事的铭刻文化城原址想要开发?若是真的,我想给你介绍个投资商行不行?”
白少帆说道。
赵慎三讥讽的一笑,嘴上却十分慎重的说道:“少帆,若是你自己想搞,哥可以跟你想想法子,若是介绍朋友的话,恐怕竞争不过香港广成贸易,毕竟广成实力雄厚,也第一个找我们黎书记递交了合作意向书,同等条件下,我们恐怕不好拒绝。”
“这样啊,都有人抢先了?可是我要介绍的人你也熟悉,就是葛鹏葛少。”
白少帆说道。
“什么?葛少不是出国发展了吗?怎么会知道这个项目的?”
赵慎三这时才是彻底吃了一惊,赶紧问道。
白少帆叹息一声说道:“是啊,他又回来了,而且,是带着……反正,他知道了这个消息,今天一大早打电话问我,证实了之后就让我先跟你说一声,回头,他会派人找你面谈的。”
赵慎三迟疑了一下说道:“少帆,这次的文化城整改跟大家想的不太一样,也牵涉很多限制条件,恐怕葛少明白后就没兴趣了。但他毕竟求到了你,若是直接回绝你也不好看,那就让他派人来吧,谈过了他就明白了。”
白少帆开心的说道:“那就好,那我就这么跟葛少讲了。姐夫你先忙吧,等你回来跟我姐一起到家里来玩,我爸妈都念叨你们好几回了呢。”
“行行行,我回去一定登门给白叔叔和阿姨请安。”
赵慎三说道。
挂了电话,赵慎三脸上呈现出一种啼笑皆非的表情,半晌,自言自语的说道:“邪了门了,我**身上装了摄像头了吗?怎么我刚一做出决定,就满世界都知道了?”
乔丽丽听到了,不满的嘟囔道:“老板,您现在怎么爆粗口的几率越来越高了?而且今天找您的,听起来都是您的亲戚呀,又是大叔二叔爷爷的,又是管您叫姐夫的小舅子,朱局更是您的大舅哥,这您烦恼什么呀?”
“滚滚滚,你懂个屁!”
赵慎三被丽丽这几句话气的七窍生烟,仔细琢磨还偏偏就是这么回事,更恼火自己干工作怎么就干的跟家族事业一样呢?可天可怜见这帮子“亲戚”跟他还真是没一个有血缘关系的,这状况真**操蛋透了,就恼羞成怒的骂道。
丽丽吐吐舌头回秘书办公室了,赵慎三想起来李建设也找过他,虽然没有要求他回复,那也是断然不敢拿大当真的,抓起办公室的电话打了过去问道:“李书记,刚才我去黎书记办公室了,秘书说您找我?”
李建设看赵慎三回答的周吴郑王的,知道他肯定不方便说体己话,就也公事公办般的说道:“没事的赵书记,我就是想问问图书馆整改项目需不需要建委出具批文?需要的话我负责这块,可以帮你协调。当然,你如果忙啥时候都成。”
赵慎三说道:“李书记,这个还真不急,毕竟现在合作洽谈还没有定论,最终如何合理开发也没有一个确定性的方案,所以这个还是先等等吧,到时候需要协调,我会去找您汇报的。今天我刚回来第一天上班,七事八事的错不开时间,等忙完了我找您啊。”
李建设也是听说了赵慎三被检举的事情,想找他谈谈这件事,帮他拿个主意躲避开危机,听他这么说,就明白赵慎三已经知道了,也肯定有了如何应对的措施,就说道:“行,你啥时候有空就过来聊聊,现在不打扰你了赵书记,再见。”
挂了李建设的电话,赵慎三仔细的想了想这半天这几个电话的轻重缓急,然后就拨通了卡娃的电话说道:“姚总,我听秘书说您来云都了?也挺迅速的嘛。”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07回胆大论
“赵书记,我这次是把详细的合作意向书带来了,请问您我们何时可以开始正式的洽谈?”
卡娃问道。
赵慎三唇边露出一丝冷笑,一改在香港时那种热情的口吻,好似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般,漫不经心的说道:“哦,你都把意向书都拟出来了?真迅速。不过姚总,这件事刚刚开始操作,好多具体的想法跟局限性还都没有来得及详细的研究,请你再等等吧。”
卡娃不高兴的说道:“赵书记,我早就知道跟官方合作十分繁琐拖延,但一直都觉得您不是那种寻常的领导,图书馆开发的事情我们也通过你们黎书记同意了,那还需要什么详细的研究呢?请您理解一下时间对我这个商人的意义好吗?”
赵慎三扯着官腔说道:“姚总,我当然明白时间对你来说就是金钱,可我恰恰是因为理解你才不希望立刻谈的。因为,单今天,就有好几家实力不下于你们广成的大商家表示要参与竞争,故而,我需要拟定出一个详细的条款做一个初步筛选,把那些不合乎合作条件的公司给踢出局,适当净化一下环境,对你们来讲,也是十分有利的嘛!”
卡娃吃惊的叫道:“怎么?你们的整改计划不是刚决定吗,就已经有好多家想要投资了?这太不可思议了!你们政府部门的保密性真差!赵书记,您可别忘了,我们是第一家提出吃下文化城项目的,你们上上下下都答应合作,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赵慎三压低了声音,略带神秘的说道:“姚总这话打击面宽了点了吧?咱们私人交情不错,我就给你透个气,这次的确有点麻烦,如果是寻常的商家我早就回绝掉了,怎奈这次有来头极大地领导交代的商家,上级交待,我也是……唉,作为朋友,提醒你一下,你也可以找有影响力的人出面帮你斡旋一下,毕竟在中国办事情,就要适应国情嘛,你懂的。”
卡娃低声嘟囔了一句:“该死的大人物!”
赵慎三明明听明白了,却故意做出没听清的样子问道:“姚总说什么?”
“没事了赵书记,我希望您别让我失望,毕竟,您是让我对中国官员形象扭转的唯一一个领导,若是……罢了,我会找人帮忙的,那您就尽快拟定筛选条款吧。”
卡娃冷漠的说道。(以上观点纯属卡娃个人看法!
“那好吧姚总,再见。”
赵慎三淡淡的说着挂了电话。
赵慎三打发了卡娃,冷笑着在心里说道:“这次,幕后的大人物总该被我逼出来了吧?谅来这出戏你们都唱到这一步了,也断然不会坐看忙乎了半天,搭进去一个肖冠佳,死了一个陶天国,却为别人做了嫁衣裳!”
这时可能有人会奇怪了,好歹东新区的原区委书记赵培亮在云都也算个人物,为何赵慎三直接把他忽略不计了呢?那是因为在赵慎三掌握的情况里,赵培亮纯粹是个因利欲熏心被人当了炮灰的角色,有他没他均不影响下一步计划。
安排好几个电话带来的新情况,赵慎三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测,此刻,网已经布下,就等着鱼儿上钩了。在等待的过程中,赵慎三并不轻松,一方面,他煞费苦心的拟定文化宫的真正整改计划,想等这个项目的“鱼饵”作用使用过后,就公开真正的底牌,若是二少介绍的新加坡客商有意的话,就把真正的合作交给他来做。当然,这都是后话,此刻不需要着急摊开,八卦阵还是神秘点好。
谁也不知道,此刻横亘在赵慎三心里的首要事情并不是图书馆整改,也不是案子的什么进程,毕竟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慢慢推进,但,最最不能等的,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也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利刃般的“内奸”是谁?
这次赴港,可谓是做足了事先的铺垫工作,走之前还好端端的,为何就会那么彻底的泄露了在港的一举一动呢?若是香港接待方面的人出的问题,那也断然不会每一个环节都有照片为证啊?别人不知道,赵慎三可是清楚得很,他在港那六七天,见的那些人,最起码是分为四个截然不同的阵营,即便最后他查到了冯琳跟铭刻集团是一回事,那另外三家虽说不上势同水火,却也绝不可能通力合作对付他赵慎三的!从这一点看,就只能是他自己身边的人做的手脚了。
那么,能锁定的怀疑对象圈子就很小了。
随行人员,田振林、乔丽丽,加上他自己,三人行,仅此而已!
正是因为人员太单纯,才是赵慎三百思不得其解,他对于田振林这个老纪检,当然是十分信任的,这个人是纪检委的办公室主任,更是李建设书记绝对信任的秘密武器,不知道多少违纪干部栽倒在其冷面无情之下,对这个案子,田振林一直表现的十分愤慨,若不是信任到了十分十上,赵慎三怎么会带着他进行秘密调查呢?
乔丽丽更是不必说了,这妮子从赵慎三以德报怨救了她父亲之后,加上她对他的崇拜跟钦敬,可以说心眼里只有一个赵慎三,即便是出卖她自己,也断然不会出卖赵慎三的,这一点是赵慎三坚信的,自然不会怀疑丽丽。
但是,这个人一定是存在的,若是不赶紧找出来,简直如同刺在肉里的刺,折磨的赵慎三坐立不安,甚至都有一种危机感了,不知道之后他的行动还会不会随时被泄露出去。
人最怕的并不是拳头已经打在了身上,那反正已经疼了,反倒不可怕,最怕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拳头落在身上,盲目的躲闪跟警戒的时候是最难熬的,赵慎三此刻就是如此,但他明白,一味的恐惧并没有用,他必须尽快的想出措施找出这个人或者是逼出这个人来,彻底解除心腹之患才行!
卡娃虽没有赵慎三这般危机感,但也绝不好受,心里原本笃定的事情乍然间又没了把握,这让她如何受得了?她心急火燎的团团转,刚刚她跟赵慎三提到时间对她的意义,还真不是借此给赵慎三施加压力的,而是,她恨不能有**术,能够让她劈开一半去江州跟铭刻集团洽谈收购,留在云都一半跟官方扯皮图书馆的合作,这就让她十分的纠结跟焦躁,想了半天无计可施,只好气哼哼的去找朱长山了。
朱长山可谓是赵慎三的“知己”看白天给他打电话一直没回复,索性不再打了,又一次使用了他围追堵截的“良好作风”打探清楚情况,晚上下班后就候在赵慎三家门口。看到赵慎三下了车,他也不着急出现,悠闲自在的在小区门口溜达了一会儿,去熟食店买了几个小菜打包带着,估摸赵慎三换好衣服了,才施施然出现在赵家门口敲响了房门。
赵慎三看到朱长山并不感到意外,苦笑着说道:“你说得对哥,只要是你要找我,我还真是躲不开。”
朱长山大笑起来:“我知道你把我当成是非之人了,此刻的我在你眼里不亚于夜猫子,不过你放心,我不是来逼你把工程给姚静怡的,只是来祝贺你高升,想跟你喝一杯。”
赵慎三松了口气般说道:“真的?那我就欢迎你,来来来,这几天我**的倒霉透了,正想着好好喝一杯呢,大哥来了正好,你稍等我去弄几个菜,咱们一醉方休。”
“不用弄了,我自带下酒菜,现在就开始。”
朱长山亮了亮手里的袋子,赵慎三接过去一看就笑了:“得,那就省的鼓捣了,直接开始。”
两个人坐下以后,显得都有些沉默,端起酒杯不停地碰着喝着,仿佛有种心照不宣般的默契,虽然不说话,但气氛并不沉闷,一直到两人都喝了大概三两白酒的时候,情绪差不多都上来了。
“大哥,我有件事一直挺疑惑的,想问你却又觉得我的身份没法问,不问吧,我这心里又憋得慌。嘿嘿,现在就咱们哥儿俩,借酒盖脸,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好吗?”
赵慎三笑着开口了。
“你小子,要问就问,装什么装?我可没感觉到你对我有什么畏惧。”
朱长山一晒说道。
赵慎三痞痞的说道:“大哥,那我可问了啊!那天晚上,我应肖冠佳夫人冯琳之约,去温泉宫见她了解情况,却遇到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其中,卡娃当然是第一女配,我好歹算是一个男主,那么,大哥您充当的什么角色呢?可别告诉我您压根没登场,兄弟我好歹是查案的干部了,而且有些情况就算我不想知道,奈何自己往我眼睛里钻,那可就由不得我了!”
朱长山听赵慎三云山雾罩的说了半天,末了却收起了刚刚的笑意,沉默了一阵子,才苦笑着说道:“得,看来一个人想要不让别人知道做点秘密的事情还真是不容易,都那么晚了我做的事情都能被你看到,也真是老天偏向你了。”
“嘿嘿,也许吧。不过大哥,我真挺纳闷的,那两姐妹看上去势同水火,又都对你依赖成那样,那到底谁才是你的真心爱人啊?总不会是大哥功力非凡,包揽了一对姐妹花吧?”
赵慎三继续戏谑。
朱长山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这是很少见的情况,一般来讲,他对道德规范、世俗看法一类的事情是最不在意的,即便真的包揽一对姐妹花,只要人家姐妹愿意,他只会觉得荣耀,绝不会觉得尴尬的。比如他曾经沾沾自喜的跟赵慎三提到过他跟马慧敏的情人关系,讲的时候可没任何思想负担。
但今天,提到冯琳跟卡娃两个复杂的姐妹,朱长山偏偏就尴尬了,他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闷闷的自己喝了几杯酒,这才叹息一声说道:“唉……那天晚上,也真是巧,怎么就会你们一起都凑到温泉宫去了?我原本不想过去搅合她们姐妹俩的事情,但宁菊花给我打电话,说听到姚静怡气愤愤的给冯琳打电话质问她为何破坏广成贸易的事情?听起来两人很可能要发生正面冲突。毕竟姚静怡是我带到云都来的,我为了不让事态恶化,只好赶紧从市里赶过去,刚好看到姐妹俩撕扯着要去河边谈判,若是被你看到可就不好了,我就把她们俩带走了。”
赵慎三笑着说道:“我还真知道,丽丽刚好看到她们俩上了你的车,还记住了你的车号。”
“我并没有走远,带她们到镇子外面,停下车帮她们调解了一番,就送她们回去了……”
朱长山说道。
赵慎三带着讥诮的笑容说道:“大哥,你不觉得你今晚讲话很有意思吗?叙述那么详细的都是我知道的,我问你的你跟她们俩的关系却被你避而不谈。那好吧那好吧,我就不问这个问题了,先问问你怎么送回她们俩的?总不会她们俩都那么配合,你先把一个送到15号,再把另一个送回10号,还都是抱进去的吧?那样的话,我可真要管你取取经了,看你怎么让两姐妹连醋都不吃的?”
“你……小三,你越学越坏了,这要是说出去,怎么像是堂堂市纪委书记呢?”
朱长山脸红了,接着说道:“冯琳性子倔,在镇子外面就自己跳下车走了,我想追姚静怡又不依,只好留在那里哄哄她,等哄好了送回来,早就看不到冯琳的影子了,我就把姚静怡送回15号别墅了。”
“大哥,抛开你的感情**,咱们说点实在的好吗?”
赵慎三眼睛里带着矛盾跟感情,好似做出了好大的决定般开口说道:“大哥,从根子上说,我受你的恩惠很多,而且,你跟红红又是亲兄妹,咱们更有了兄弟之情,所以,我对你的怀疑不愿意隐瞒下去,既然今晚就咱们兄弟两个,就敞开心扉一次好吗?你可不可以别把我当成纪委书记,纯粹的当成兄弟讲出心里话,若是你不希望我公开,我也可以保证权当没听到过。”
“我知道你怀疑我什么。”
朱长山恢复了他一贯的傲慢,笑着说道:“小三,咱们兄弟不兜圈子,你哥我在云都图书馆项目里是有牵涉,但你放心,也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也能保证即便你不看兄弟情面,我也不会像笨蛋肖冠佳一样被扔进去。其余的,我也不能跟你说什么了,毕竟,电影里有句话很搞笑却也很真实,‘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你哥可不能犯忌讳。”
“那么,你这次是想我帮冯琳还是帮姚静怡?”
赵慎三也明白想让油条一般油滑的朱长山彻底讲出**是不可能的,就退一步问道。
“你帮姚静怡就是帮冯琳,这两者看似水火不容,其实是一回事。”
朱长山说道。
“啊?难道她们姐妹不和是假的?”
赵慎三诧异了。
“不,她们姐妹因为家族原因互不相容,绝对是真的,从生意的角度看,你帮了姚静怡,冯琳可能会很不开心。可是,图书馆问题圆满解决了,肖冠佳的罪过也就没那么显眼了,对冯琳来讲岂不是最大的帮助?可惜女人无论看起来有多精明,归根结底还是头发长见识短,故而她们俩现下看不透罢了。”
朱长山说道。
赵慎三有些失望,这不是他想听到的结果,但也只能赶快调整了策略,苦笑一声说道:“纵然是我想帮她们也难啊!大哥就没听说吗,这个项目早就被好多商家盯上了,别的也就罢了,今天居然连白老板家的白少帆衙内都亲自给我打电话,介绍了一个根子更粗的人给我,还有两个也是得罪不得的大人物交代的,广成想吃下这个项目,不容易了。”
朱长山果真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开口说道:“纵观历史几千年,唯讲利禄,图书馆庞大的潜在价值摆在那里,谁都不是傻瓜,怎么会看不到呢?只是我们还是小看了这些商人们的胆量了,想着这个项目牵扯着案子,应该会让这些大鳄们有所忌惮,没想到还是不行啊!这样的话,还真是需要速战速决,让姚静怡尽快找人给黎远航书记打招呼吧。”
“单给黎书记打招呼恐怕不行,这个案子跟这个项目紧密相连,省纪委也紧盯着呢,若是陈伟成书记不答应也很难办。”
赵慎三说道。
“这应该难不住姚静怡的,行了兄弟,不说他们,现在你给大哥一句话,你心里有没有必须要照顾的人选?若是做通了上面的工作你却另有打算,那还不如咱们俩谈透彻了,我告诉她不让她费劲。”
朱长山说道。
“二少介绍了一个新加坡客商,这个我肯定要照顾点,不过,我会把案子的严重性讲给二少听,打消他的好心肠的。毕竟当着哥哥不说假话,这个项目简直就是一个炭篓子,谁抱回去都不好受,你觉得姚静怡那个娇滴滴的女人受得了?若是受得了,我一定给大哥这个面子。”
赵慎三说道。
“兄弟,我还有个顾虑,希望你能坦诚告诉我。”
朱长山很郑重地问道。
“你想知道我是不是在利用这个项目做饵,钓出没有露面的文化城项目参与者对吧?这点如大哥所愿,我可以很坦诚的告诉你,也是也不是。怎么怎么说呢?是,就是我当然希望借这个事情,钓一钓敢油锅里捞钱的幕后枭雄。不是,是因为图书馆负债三个亿,齐市长给的还款期限仅剩两个半月,若不吸引外资予以整改,根本就是一个烂摊子,故而,招商也是必须的措施。我只是想双管齐下罢了。”
赵慎三说道。
朱长山赞许的说道:“兄弟真是个敢作敢当的胆大者,看你一切尽在掌握,我也就放心了。”
“世人所谓胆大者无非有三,一是无知者无畏,冒冒失失龙潭虎穴都敢闯。二是利欲熏心,忘乎所以铤而走险。三是心中有数,会发生什么情况很清楚因此不惧。但谁也不敢说一切尽在掌握,也仅仅是局限在某种状况里罢了。大哥,我觉得咱们身边的人都是胆大者,如姚静怡就算得上第一种胆大者,肖冠佳赵培亮之辈算得上第二种,你跟我则算得上第三种了。”
赵慎三侃侃而谈。
“呵呵呵,我怎么也算得上呢?小三,我听得出来,你这番胆大论是针对图书馆这个特定事例而划分的,你把我也概括进来,还把我跟你归为一类,是一种巧妙地警诫吧?”
朱长山笑着说道。
“不,我是真心实意的这么认为的。”
赵慎三摇头道:“大哥能够在告诉我你的确牵扯到这个案子里了,却还毫不畏惧的在我担纲调查此案时不退缩,不避嫌,公开出现替姚静怡拉生意,足以说明你对我的行动,或者说是对最终的结局心中有数,怎能算不上知情不惧者之一呢?至于你提到警诫,作为你的妹夫,我当然不希望你出事害的一家亲人伤心,这么说也沾的上边。”
朱长山突然露出满脸的意兴阑珊之意,缓缓的说道:“唉,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出来混就会欠账,欠了帐就需要还啊!当初,我投资三千万进这个项目,就是想拼着赔掉这些钱,只要能还上我欠的人情账也算解脱了,可惜……唉,罢了罢了……小三,大哥明白,你刚刚那番精辟的胆大论,真正的想法,是把我也归到第二类里面去了,哥告诉你,不要把你大哥看成一个利欲熏心的人,我不是。我只是一个无奈的欠债者罢了……”
赵慎三惊诧莫名的问道:“大哥,你今晚提到两次江湖了,难道你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曾被肖冠佳利用职务之便抓到过把柄?后来迫不得已帮他筹划这件事的吗?那你可要赶紧把事情告诉我,以便我赶紧想出应对措施替你化解啊!”
朱长山黯淡的说道:“不,不是这个原因,小三,你权当我喝多了发牢骚吧,没什么可跟你坦白的,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大哥,那你好自为之吧。来,不说这些事情了,咱们安心喝酒,做兄弟的相信你能掌控一切的。”
赵慎三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大致的推论,见好就收了。
朱长山也果真不再提了,两人真心开始喝酒,都是满腹心事的人就分外容易醉些,不多时就都喝多了。
“大哥……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样……什么样的债最难还?我告诉你,情债……情债最难还……无论当初因为什么状况在一起了,毕竟……毕竟是货真价实的爱过,对爱过的女人,谁能……谁能真狠的下心啊……”
赵慎三醉眼朦胧的说道。
“哈哈哈,小三,你说得对……情债最难还!你大哥滚刀肉般无所畏惧又能怎样?还不是得……得还人家啊?明知道替她顶雷挨刀……哦哦哦……你小子坏得很,你在套我的话,套我的话对不对?滚……滚你的,不喝了,我回去……”
朱长山笑的脸上滚下来两行清泪,眼睛里根本没有一丝快乐的感觉,有的都是凄冷的哀伤,摇摇晃晃站起来要走。
“不行不行,大哥你不能开车了,就住在这里吧……”
赵慎三迷离着双眼说道。
“有司机,我走了。”
朱长山坚持拉开门走出去了。
赵慎三慢慢的扶着椅子站起来,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唉……可惜了!”
第二天到班上,赵慎三就安排乔丽丽通知姚静怡女士正式开始合作洽谈,把时间定在下午三点钟,地点定在图书馆。
丽丽打电话的时候,田振林在场,是赵慎三叫他过来总结赵培亮口供的,他正在汇报的时候,赵慎三貌似突然想起这件事一样吩咐丽丽通知的姚静怡。
“赵书记,姚女士说她凌晨的飞机刚离开云都,下午赶不回来啊,她听起来都快崩溃了,说昨天您才告诉她好多家来头极大地商家竞争这个项目,让她也去找大人物打招呼的,怎么今天就约她谈呢?说您如果是为了人情敷衍她,那么这场注定没有结果的洽谈就暂时不进行吧,等她做好了工作再说。”
丽丽挂了电话,满脸的啼笑皆非说道。
赵慎三一愣,匆忙看了一眼田振林,有些心虚般的说道:“这女人倒精明,怎么就知道我看在……呃,敷衍她了?既然她走了倒省事。田主任,你继续说。”
田振林好似对刚刚这个事情没任何反应,接着汇报对赵培亮的审讯情况了。可是,仿佛注定他的汇报不能一气呵成一样,赵慎三的手机又响了,丽丽接听后马上神色变得十分古怪,捂住话筒对赵慎三说道:“赵书记,是您的朋友,她说……她说她代表葛鹏跟您商谈合作事宜。”
“谁啊?”
“她说,她叫黎姿。”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08回红罂粟卷土重来
“谁?你说谁?”
赵慎三饶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思想准备,准备应对葛鹏的使者,却还是被从丽丽嘴里吐出来的这两个字吓了一跳!
一直在等着继续汇报工作的田振林号称审案秘密武器,那是什么眼神啊?一眼看出赵书记被“黎姿”这个名字吓到了,而且被吓到的程度还颇重,以至于刚刚还满脸运筹帷幄般的将军气度,瞬间居然煞白而又焦黄,跟大冷天被顺脖子灌下去一桶雪水,紧接着又当头劈下来一记焦雷一样!
“黎姿。”
丽丽重复道。
赵慎三已经定住了心神,焦黄的脸又刹那间变得铁青,木呆呆的说道:“告诉她,让她按照参选程序先拟定投资计划书,报上来后等待我们的公开选拔会吧。”
丽丽这么说了,对方没纠缠就挂了,这让赵慎三大大松了口气,神情里就把这情绪带了出来,田振林很聪明的假装没看到这个反应,接着说道:“赵书记,情况基本上就是这样,您看还有哪里不详细的,我再整理。”
“很详细了很详细了,就这样吧田主任,你先回去把这些情况都归纳出来正式打印,跟调查卷宗放在一起吧。”
赵慎三很明显心不在焉,巴不得田振林汇报完一样匆忙说道。
田振林很识趣的带着资料告辞了,赵慎三若有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脸对丽丽说道:“丽丽,晚上找个雅致一点的地方,我请葛鹏的使者吃个饭,咱们自己掏钱,不要通过办公室了。我算算看,你、我加上这个黎姿,还有……你安排一个七人台吧。”
乔丽丽隐约知道点赵慎三跟黎姿的事情,原本听到赵慎三要请这女人吃饭,还以为他旧情未泯单独约见,正心里发堵想劝说,听到安排登时放心了,爽快的答应着去打电话了。
赵慎三赶紧给乔远征发了个短信:“密切帮我留意,看是否李书记以及其余领导处会出现新的检举信件,内容是关于我跟黎姿有暧昧关系,因而在招商中偏向她的,或者是关于我跟朱长山的亲戚关系照顾他介绍的姚静怡,若有,立刻复我,切切!”
“收到,诺。”
乔远征的回复很快,也很简单。
安排完这个,赵慎三才有功夫真正开始头疼了,刚刚听到黎姿两个字,他心里一阵发虚是真的,倒也还不至于变脸失色到那种地步,他那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此刻剩下他一个人了,黎姿的身影跟那女人带给他的一切快乐、痴狂、享乐、帮助、痛苦、愤慨、绝望甚至浓厚的杀机,统统如电光火石般在脑海里飞旋回放。最后,他又拿出手机给郑焰红发了个短信:“老婆,以往种种譬如朝露,早已随着刻骨铭心的痛跟刻骨铭心的爱永远消逝,我跟你之间已经如同打碎重塑的一体,再也不会因任何事、任何人而生嫌隙。黎姿作为葛鹏的代表卷土重来,为了查案,为了工作,我无法拒绝见她,更无法杜绝我身边潜伏的小人乘机做文章。至此特殊时期,惟愿我的妻能知我、信我,莫疑我、怨我,慎三发誓绝不负你、伤你,骗你,只会爱你、宠你、敬你!理解万岁,老婆!”
“知道了,好自为之。”
郑焰红的回复也很快也很简单。
赵慎三发完短信,心里百味陈杂,也来不及细细品味,慢慢的晃悠着又去了17楼,走进了黎远航的书记办公室。吴鸿看到他进来就笑着迎上来说道:“赵书记,齐市长在里面,您是现在进去还是等他出来?”
赵慎三笑眯眯的说道:“我不急,怎么敢打扰两个大老板谈事情呢?吴秘,你说也巧了,我在凤泉的秘书也叫吴鸿,居然跟你同名同姓。”
吴鸿也很会说话:“看来叫这个名字的注定是做秘书的命啊!唉,若是可能的话,我倒是想叫吴慎三的,也好沾沾赵书记的福气啊!”
赵慎三不愿意让齐市长出来看到他,就低声笑着说道:“名字貌似跟前程有关系,但绝对关系不大,常言道‘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功五读书’乃是成功五要素,你若是信这些,改天我介绍一个朋友跟你认识,那是个玄学大家。这会子我先走了,等下齐市长走了你给我打个电话。”
吴鸿赶紧笑着答应了,赵慎三刚走到16楼,就接到吴鸿的电话了,他慢慢的又走上来,黎远航的门开着,他直接就进去了。
“黎书记,图书馆的招商工作开始了,有个情况不知道您知不知道。”
赵慎三愁眉苦脸的说道。
“什么情况?”
“小姿不是出国了吗?怎么又跟葛鹏扯在一起了?这次还代表葛鹏的天源瑞通公司来洽谈收购图书馆的事情,这让我……”
赵慎三的脸更难看了。
“什么?小姿来云都了?我不知道啊。”
黎远航吃了一惊。
赵慎三说道:“我就是怕您不知道才来说一声的,对这个项目的所谓招商,您肯定清楚我仅仅是利用这个名目做饵,目的是钓出来肖冠佳背后的大鱼的,现在小姿**来,我又不能泄露我的目的,这可真是始料未及的变化,让我都哭笑不得了!”
黎远航默默地思忖了一会儿说道:“小赵,对于小姿,我这个做叔叔的越来越看不透了,而且,她此来既然代表着葛鹏,又不跟我打招呼就直接找你要求合作,足以说明她并不想利用我的面子争取你的帮助,所以,我觉得我还是装不知道的好。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懂的,我就不多说了。”
“那就是说,我还是按照我的既定计划进行,连小姿也瞒着了?”
赵慎三问道。
“你这个混小子也奇怪,你自己的事情我管你呢,我只要最终结果就是了,如何处理你这个纪委书记完全有绝对决策权,不用问我。等下长江同志要来,你没事的话回去吧。”
黎远航滑头的没有答复,却下了逐客令。
赵慎三无奈的转身走了,背转身就偷偷的笑了,他明白,无论黎远航答应不答应,这件事他已经汇报到了,这就达到目的了。
当晚,云都湖边新开的一家精雅的农家院性质的菜馆“蜀锦阁”里,小楼面水的雅座被乔丽丽包了,此刻,赵慎三带着乔丽丽提前十分钟到了,推开窗户,看着月色柔柔的洒在湖面上,泛出一片细碎的银色涟漪,带着花香的风徐徐吹来,若是情人幽会,套用一句流行的甄嬛体,“那还真是极好的了。”
“唉……”
赵慎三看着看着,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
“老板,风花雪月的场景别多看,别多想,更别多琢磨,省的无谓的伤心。而且,有些女人,为她伤心也不值得!”
丽丽虽然看起来跟温柔二字毫不沾边,总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丫头,赵慎三的一腔思绪她也看得出来,就倔头倔脑的说道。
赵慎三连回头骂她的心情都没有,一种说不出的隐痛一直哽在胸口挥之不去,一直抬头看着天上那一轮弯月,眼神里也蔓延着浓郁的伤感。
门被推开了,一阵香风裹着一个美人走了进来,之间这女人身穿一件中规中矩的中式旗袍,居然是纯手工定制的丝缎衣服,仅仅是胸口有一点小小的改良,低鸡心领,斜襟盘扣刚到胸口,那一痕雪脯就若隐若现,旗袍最是考验女人的身段,对这个女人来讲,却如同点睛妙笔,把她高高的胸,不盈一握的腰肢,**圆润的臀,笔直修长的腿诠释的淋漓尽致,这副打扮原本会同时把女人衬托的十分规矩跟小气,但这女人却披散着一头板栗色的大卷发,把一张精致到极点的巴掌脸映衬的分外妖娆,把旗袍带来的古板一扫而空,分明是一个中西合璧的绝顶美女,更别提她眼波流转间似喜似嗔,樱唇翕动间饱含情愫,的是一派妖娆妩媚、国色天香的风采。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良久的红罂粟黎姿。
时间,并没有在这个女人身上留下痕迹,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让她去掉了几分当初的骄纵,多了几分内涵,有句话叫做“饱读诗书气自华”看来,这一年多来,黎姿真的是充了不少电,整个人的气质都有了一个质的蜕变,这种文雅的气质非但没有损害她的美感,反而平添了一种更让人着迷的书卷气。
“赵大哥,恭喜你又荣升了。”
黎姿眼神里泛滥着各种情绪,款款的把手伸给了从她进门就默默注视着她的赵慎三。
“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要趟这趟浑水?”
赵慎三心里叹息着,脸上却露出淡淡的微笑说道:“谢谢黎总,也恭喜你成为了田园瑞通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赵大哥,咱们一定得这么生分吗?这位不是你的秘书吗?难得你都当市领导了还用着她。丽丽是吧?很高兴又见到你。”
黎姿转向丽丽说道。
乔丽丽当然认识这个风骚的大美女,当年她还跟着县委书记赵慎三在桐县时,就曾经被赵慎三带着去花都赴黎姿的“粉色陷阱”虽然她自认为“灯泡”当的合格,却也不知道她走后,赵书记还是没逃脱黎姿的肉罗网,成为了她的入幕之宾,更因此引发一场差点导致他家破人亡的惨剧了,但,不知道不等于她不讨厌这女人,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憎恶,在这种情绪下,黎姿看上去再高贵一百倍,再文雅一千倍,丽丽也不会因此对她改变看法的。
“是啊黎总,我们赵书记念旧,没有抛弃我。”
丽丽硬邦邦说道。
门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两个客人,都是熟人,一个是云都市矿产局局长朱长山,另一个是大顺昌总经理方天傲。
“哎呀,这不是黎姿小姐吗?啧啧啧,这么久不见,黎小姐怎么看上去倒年轻了呢?简直是太漂亮了,让人兴叹啊!”
方天傲眼睛一亮,先是一通夸张的赞扬。
朱长山当然明白这女人是导致他妹妹差点吐血身亡的罪魁祸首,又明白这女人出现是抢夺姚静怡碗里的肉吃的,最要命的是这女人背后站着葛鹏,姚静怡还不一定抢得过,这集中情绪相加,让他几乎想一把拽过这女人来,双手卡着她那纤细的脖子一用力,就那么“咔嚓”一声,了断了这个脂粉毒药的性命。
但,朱长山脸上呈现出的,却绝对是一种欣赏赞叹的表情,坐下之后哈哈笑着说道:“前天,听我手下小弟总结女人的长相,分为九大类,我听着倒挺形象的,你们要不要听听呢?”
赵慎三请这两个人来自然有他的用意,也不全然是为了怕黎姿纠缠而找的电灯泡,但他听到朱长山的话却没有作声,还是方天傲笑着问道:“哦?九大类啊?那肯定挺细,大哥就说说吧。”
“说男人眼中的女人分为恐怖,恐龙,恐怕、关注、养眼、渴望、冲动、兴叹、完美这九种,刚刚听到天傲兄开口就切中第八种,足以说明天傲兄也是此中高手,寻常美女能够达到养眼就很难得了,若是能引发男人的渴望跟冲动,更算得上女人中的极品了,而黎姿小姐能够达到几乎顶尖的让男人兴叹级别,也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了。”
朱长山侃侃说道。
黎姿听着这番也不知道是恭维还是讥讽的话,心里实在是不高兴,而更令她不高兴的还是赵慎三的安排跟态度,她原本以为今晚赵慎三约她来此,是两人之间单独的约会,无论是对当初她的恶劣行为做一次讨伐,还是旧情难忘对她的再次容纳,都算得上赵慎三没有忘记她。可谁知进门看到电灯泡丽丽,就让她心里凉了半截,正想想法子赶走丽丽,却又一刺未除再添两刺,这个朱长山看似笑面虎似得,说话却夹枪带棒的,简直把她形容成寻常烟花女子了,怎么不让她好似吃了一大把苍蝇般难受呢?
“朱局长是吧?没想到您一个一把手,对这种粗俗不堪的段子也津津乐道啊?不过我很荣幸能被您划分到高端位置。行了,言归正传吧,今晚是赵书记请我吃饭,我就篡越当一次主人吧,借花献佛请各位坐下品尝美味佳肴。”
黎姿心里暗骂,脸上却依旧高贵典雅,动静得益的说道。
赵慎三一直很沉默,很低沉,坐在主人位置上满脸的淡漠,此刻方才说道:“黎总说得对,咱们坐在一起就是来吃饭的,这里的菜味道不错,大家可以尝尝。”
方天傲一笑说道:“按说政府的新政策真是了不起,说一声不许公款吃喝招待铺张浪费了,刹那间市里的高端酒店统统降低了身份,国宴馆变成了私房菜,燕翅鲍变成了海鲜大排档,你们还没看到九霄酒楼跟九霄娱乐城呢,以往这个黄金时间段哪里订得到位置啊,可现在呢,居然早早的就打烊了,往昔夜晚水晶宫般的灯火辉煌,也成了昨日黄花永远不再了!不过这个政策反倒成全了城郊的各个农家院,一到饭点是家家爆满啊,领导们都不开公车,钻进来吃吃喝喝,就算是纪检委拎着摄像机暗访,也不能不让人自己掏腰包吃饭呀,这才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呢。”
朱长山说道:“你说这番话时心里是不是酸酸的?我估计这个新政策下达后,你的温泉宫生意也会受影响吧?看看五星级酒店因为公款消费被卡断了倒闭了多少家,就不信你没事。”
方天傲骄傲的一笑说道:“本山人自有良策,非但没受影响反倒更火爆了,但其中的关窍我不能泄露,省的谁举报给政府部门,我可就抓瞎了。”
黎姿娇滴滴一笑说道:“你们说话真好玩,口口声声怕纪检委调查,好像咱们在座的没有纪检委一把手一样,有他在你们怕什么啊?”
乔丽丽原本很有分寸,有人在场她从不插画,但此刻却忍不住说道:“越是这样,越是需要从自己人下手起到震慑作用,纪检委是个单位,又不是赵书记家开的生意,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呢!”
赵慎三终于开口说道:“丽丽别插嘴。黎总远来是客,又是代表天源瑞通公司来洽谈投资意向的,无论是作为东道主,还是作为项目负责人,我都需要代表云都敬黎总一杯酒的,预祝我们合作愉快吧。”
大家都举起了酒杯,黎姿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更显得娇艳如花,微笑着说道:“谢谢赵书记的认可,我也希望这次能够洽谈成功的,那就都干了这杯,预祝我们合作成功吧。”
干了这杯酒之后,黎姿找准了自己的位置,心想私人事情有的是时间慢慢算账,现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项目拿到手,就开口说道:“赵书记,我到达南州后曾去拜访了白省长,他老人家对我们天源瑞通给予了极大的肯定,也希望我们能够缓解你们云都市的被动局面,利用我们的资产恢复政府的公信度,早日把这个项目变成利国利民的好项目。”
黎姿这番话,用江湖招数说叫做“安门槛”就是抬出一个大人物摆在那里,让这些人不得不顾及面子,门槛安好之后,下一步就好办了。
朱长山满脸的诚惶诚恐,夸张的惊叫一声说道:“哎呀小三,不得了啊,黎总居然能够在白省长家登堂入室,看来这个项目是非她莫属了!”
黎姿面露得意之色,正想说话,谁知朱长山话锋一转,迷惘的问道:“可是兄弟呀,姚静怡的广成集团也不是等闲之辈啊,她早就跟你们方方面面都打过招呼了,你能够把她那边彻底搞定吗?如果广成方面必须拿下这个项目的话,恐怕你会很难做吧?”
方天傲看着朱长山装模作样的演戏戏弄黎姿,忍俊不禁半天了,此刻勉强憋着做出一脸的庄重说道:“唉,别看我跟赵书记是莫逆之交,这个项目我也心痒痒的想参与,但听听参与者的背景,自愧不如啊!也就不给我兄弟添堵了。”
“赵书记,您今晚怎么这么沉默寡言呢?我记得以前您可不是这样的性格啊,难道是官做大了人就变得深沉了吗?我不管,反正这个项目是我这次回国的唯一任务,拿下了算是我的功劳,还可以获得一定得股份,若是不成功,恐怕就会被人看不起混不下去了,您总不会……眼看着我被炒鱿鱼吧?”
黎姿一听朱长山跟方天傲一唱一和的,就明白这绝对是赵慎三不好意思亲自跟她说他的难处,让这两个大男人来点醒她的,这个发现非但没让黎姿灰心丧气,反倒激发了她一厢情愿的一个想法——若非赵慎三对她余情未了,这些话他大可以自己说,为何要找这么两个男人来说呢?由此可见,赵慎三还是没有忘记她的妙处,这就好办多了,正好利用自身的优势,巧妙地再次勾起赵慎三对她的迷恋,这个项目还不就水到渠成了?就娇滴滴撒娇道。
“黎总,关于这个项目,我有几点提醒给你,也算是之前朋友一场的忠告,希望你能认真听,仔细分析,最后再决定要不要参与竞争。”
赵慎三满脸为难的思忖了一下说道。
“好啊,洗耳恭听。”
黎姿娇滴滴说道。
“首先,这个项目并非单纯云都市一个主家,里面尚且牵扯着江州铭刻集团的一部分股份,还有云都市政府垫付的三亿元人民币债务,更有着前期政府官员跟奸商勾结套取国家资金的案子,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很麻烦的烂摊子,虽然图书馆本身的潜在价值很大,但真的顶着所有的风险吃下来,最终并不一定赚钱,反倒容易被拉到泥潭里去。”
赵慎三说道。
“这点我们公司已经知道了,也有了充分的思想准备以及应对措施,应该不成问题,赵书记您接着说吧。”
黎姿笃定的说道。
“其次,这个项目你们天源瑞通并非第一家洽谈商,刚刚朱局提到的香港广成贸易才是首个出现洽谈的商家。除他们之外,还有新加坡归国侨商也有意参与,故而,你们的胜算并不大。”
赵慎三接着说道。
黎姿还是信心百倍的样子说道:“大家既然都有意,那就公开公平的竞争呗,谁有实力谁拿走,这个我也不怕。”
赵慎三苦笑一声,抬头闪了黎姿一眼说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个项目虽然说起来是我们云都专案组负责,其实我说了并不算,需要省纪委跟云都市党委、政府共同答应才能拍板,所以,你要想拿下需要做好充分的协调工作,我看,即便你能通过白老板施加影响,奈何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想,说到这里你应该懂了。”
黎姿一双妙目闪呀闪,不停地在赵慎三紧皱的眉宇间穿梭,听完后轻松地说道:“多谢赵书记替我分析困难,但我觉得以上因素都不是问题,也不怕你们几位觉得我拿大,我们公司有庞大的经济实力,更有着庞大的人脉关系,若是没又十足的把握,我也不会都不联系就直接出马过来了。”
朱长山一声冷哼说道:“黎小姐好大的口气,我认识葛鹏葛少,更知道葛少的爷爷是个十分谨慎小心的领导,从来不会帮葛少走门路,而且我还记得,葛少因为上次在南州跟云都行事不谨慎,差点给葛老都带来大麻烦,葛老已经严令他不许再来h省发展了,黎小姐言之凿凿的说人脉够硬,不知道指的是谁呢?若是葛老的话,我可是有点不大相信。”
黎姿一呆,俏脸一红,气的恨不能一脚把面目可憎的朱长山给踢下楼直接踢到湖里喂王八,但她还是勉强一笑说道:“朱局,常言道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您怎么揭人家短呢?当初是我年小不懂事,打着葛老的旗号招摇撞骗的,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我也罢,葛少也罢,都是正正经经的生意人了,这次来洽谈,也是拿着真金白银子实打实的,若是赵书记信不过我们的诚意,明天我就可以先打过来三个亿作为第一笔投资基金,这您总该相信了吧?”
方天傲舌头一伸说道:“天,还真是财大气粗,虽然图书馆可以开发出来更多的利润,但有个公共设施的条框在那里,我不觉得能有多大的油水。黎总说三个亿还是第一笔投资,那么请问你们一共准备投入多少呢?”
黎姿傲慢的一笑说道:“一切都不成问题,只要赵书记能够把项目给我们,我们可以搞定一切。”
朱长山突然站起来说道:“方老板,咱们先走吧,省的等下房顶塌下来,丽丽,你也跟我们走吧,让黎总好好跟赵书记谈谈她的宏图伟略。”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09回重逢相看泪眼
黎姿气的脸都红了,站起来说道:“朱局长,大家都是赵书记的朋友,才有机会坐在一起吃饭的,您就算看我不顺眼,也不必当着赵书记的面如此冷嘲热讽吧?您怎么就知道我说的话是吹牛皮呢?我黎姿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这个项目的竞争难度我也早有思想准备,若非如此,我怎能来云都呢?你这么讲话不是不给我面子,是不给赵书记面子才对,真不知道他怎么会有您这样的朋友!”
朱长山桀骜不驯的说道:“想知道我为何敢不给赵书记面子吗?很简单一句话,我是郑焰红的亲哥哥!我能来陪你吃饭已经是小身份了,你还指望我对你这个抢我妹妹老公的下贱货色如何敬重?小三,我要走了,再待下去我会呕吐的!天傲走!”
赵慎三满脸的尴尬一声不吭,黎姿有心反驳也真是提不起底气,朱长山拉着方天傲走到门口,又转回来拉着丽丽说道:“小丫头,你也走,省得被带坏了,像这种高级娼妓看似人模狗样,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字‘贱’!”
丽丽愕然的想反对,却意识到朱长山拉着她的手腕轻轻的捏了捏,眼神也做了一个诡谲的暗示,她感觉到这也许是朱局跟老板定下的一个计策,也就半推半就的无奈说道:“老板,那我……哎呀,朱局您轻点拉,我还得……”
门被重重的摔上了,丽丽也被朱长山“强拽”出去了,屋里,一下子只剩下赵慎三跟黎姿了。
黎姿怒冲冲瞪着赵慎三,明显在怨恨他为何不替她谴责朱长山,但赵慎三满脸的尴尬苦涩,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显得十分窝囊,她的愤怒也就逐渐化为一种幽怨跟哀伤了。那双大眼睛里瞬间汪满了眼泪,哽咽着说道:“赵大哥,就算是我欺骗过你,是为了什么你不懂吗?何至于……何至于就眼看着我被别人羞辱不管不问?难道……曾经的情分就一笔勾销了吗?那你也太冷血心肠了点吧,可怜我走了这么久,还是无法忘记你,要不然……这次我为什么明知道来云都要面对尴尬还要来呢?还不是因为……因为忘不了你么……”
面对着黎姿,赵慎三若说是能够按照请客前拟定的计划完美的表演下去,那他就不是一个人了,他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更低估了黎姿留在他生命里的印痕。当他拟定计划的时候,翻腾在他脑海里的,都是黎姿如何恶毒的制定假孕计划,乘他不备蒙骗郑焰红,害的妻子差点吐血而亡,还有这个女人临走还贼心不死,用不知道如何偷走他的玉观音害的郑焰红差点二度受伤。他自认为自己并非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一心一意对他好的女人,他纵然不能给她们什么承诺,但也断然不至于绝情到设计她的地步。可是黎姿,绝对是一个能让他狠下心的女人,因为她对郑焰红的伤害,在赵慎三心里,已经把这个女人妖孽化了,定位成为一条喷着毒芯子要吃掉郑焰红的毒蛇。那么,一个人对毒蛇,自然没必要那么仁慈的,否则的话,岂不成了迂腐的农夫了么?
赵慎三拟定好计划后,还好生纠结了一阵子,但最后还是因为被黎姿把他尘封在脑海里的一幕刻骨铭心的画面重新翻出来——那是郑焰红狂喷鲜血,面如白纸的画面!这幅画面早就被夫妻和睦的赵慎三刻意的忽略掉了,如果可能的话,他愿意一生一世都不再想起,却又因为黎姿的重现,硬生生翻腾出来,不受抑制的一次次在他脑海里深化着,终于,他自嘲般的想到:“老子已经当过一次被毒蛇咬死的农夫了,怎么可能再当第二次?原本老子已经打算此生此世都不再跟你这朵毒花有任何来往了,奈何你自己硬闯回来,还不是认准了老子是一个狠不下心的男人?好吧,就让你看看吃一堑长一智之后的赵书记吧!”
尽管仇恨如同一身刀枪不入的钢铁铠甲,早就把赵慎三武装到牙齿了,要不然他也不会给郑焰红发短信做一个铺垫,就是坚信自己绝不会面对黎姿的时候再次昏头,可以有十足的把握不动摇,故而,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向妻子作出承诺。
可是,当穿着旗袍施施然出现的黎姿投入他的眼眶,她那若有若无的哀怨,浓的化不开的爱意,无不在她举手投足、眉梢眼角对他幽幽的散发着。这是一种情人之间特有的默契,丽丽纵然看不惯黎姿的娇柔作态,却也看不透她想要传达的信息,而赵慎三却尽数领会了!
毕竟,这女人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曾经在他的手掌下面舒服的颤栗过,这个女人所有的妖媚,都曾经毫无保留的为他绽放过,在她的身体上,他曾经痴迷到不知今夕是何年,只恨极乐的时刻不能永驻。这个女人在他怀里娇柔婉转间,一声声倾诉的爱恋曾让他柔肠百结,恨不能回到古代,可以坐享齐人之福。当初的抛弃是不得已的选择,却恰好因为黎姿愚蠢的伤害了郑焰红彻底杜绝了他的牵挂,但这种对她的感觉如同一个戒毒好久的瘾君子,没有毒品的时候貌似已经彻底戒掉了,一旦再次发现,潜伏在骨子里的心瘾必然再次复发!
赵慎三是一个在情场上游刃有余过的高手,对待一个女人的情愫可以说是判断极准,黎姿虽然故意表现出一种不在乎,但,他几乎在看到黎姿的第一眼,就准确的判断出这个女人离开他之后,没有别的男人,她的心里恨也罢,怨也罢,纠缠着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人!
这种感觉也许是赵慎三的一厢情愿,但却就是那么神奇,还真是把黎姿悲愤的被二少迫使离京后的情感局面猜了个**不离十。
当初葛鹏被葛老“押送”出国,黎姿又因为自作聪明遭到二少放逐,但两人并没有同病相怜的再次搞在一起。葛鹏恼恨黎姿连累了他,黎姿更是毫不兜搭,两人居然好长时间都没有联系,后来因为一桩生意碰到了一起,葛鹏还是觉得,这朵罂粟花做生意上的助手还是十分难得的,就又半是胁迫半是哄骗的把黎姿收回到他的公司里。但黎姿面对他想要重拾旧爱的要求时,态度却十分的坚决,说此生此世,两人只有上下级之份,男女之爱断然不能提起了,否则她宁愿离开天源瑞通。葛鹏身边哪会少的了女人?想跟黎姿睡觉也无非是觉得这样的话更让黎姿对他的公司死心塌地,既然她那么反对,那也就罢了。
说也奇怪,从十七八岁成熟开始,黎姿就是一朵妖娆**的罂粟花,对男女之欢好似乐此不彼,因为她过人的美貌,自然也从不担心没有男人肯满足她,要不然她为什么最后宁愿放弃葛鹏这个金主,费尽心机想要嫁给赵慎三呢?刨除赵慎三年少英俊前程无量之外,这个男人在床上那种每每能令她****的能力跟手段也是一个非常主要的原因。
可是,就在她伤心欲绝的做出伤害郑焰红的蠢事狼狈出国后,却有了一种除却巫山不是云般的黯然,居然对别的男人提不起丝毫的情趣,守寡一般坚持了这近一年,在天源瑞通里面做执行总裁,同事跟下属眼里的黎总是一个冷美人,美艳却冷漠,根本不可接触,这如果被熟悉黎姿的人知道了,恐怕会惊愕的嘴巴吞得下一个大鸡蛋。
无数次,黎姿夜班被凄冷的孤独所折磨,神经一般起床穿衣去夜店消磨,却又在有男人过来搭讪时无比的愤怒,搞得消遣也变成了痛苦,只能是更加的黯然了。在这种黯然之中,赵慎三的身影仿佛被她用刻刀一层层、一次次在心头铭刻,他的言谈笑貌,他的英姿勃发,他的温柔怜惜,他的癫狂索取,两人共同在床上舞出的霓裳羽衣曲,无数次在她眼前重现,强迫症般的挥之不去。
故而,在葛鹏受到家族的谅解得到可以回国的许可后,第一时间就获得了云都有个聚宝盆的消息。葛鹏这个人也是个阴狠倔强的性格,自幼嚣张惯了,没来由的在h省栽了跟头,被老爷子一巴掌拍到国外去了,内心受到的挫折可想而知,总存着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的心思,而且他发展的天源瑞通并不是公开的,国内的人都不知道,让黎姿这个执行总裁出面最好不过了,他就找到黎姿提出了这个想法。
黎姿一开始并没有答应,她对国内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更何况这次还需要正面跟赵慎三交涉,更是她十分畏惧的。但是,她的内心却好似被巫师下了魔咒一样,越是惧怕越是想尝试,对赵慎三的思念更如跗骨之蛆如影随形,她就把心一横,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与其被这种无望的相思活活折磨死,还不如扑火的飞蛾般拼死一搏,就算注定要死,也落一通快!
此刻,两个被孽缘牵缠着的“狗男女”终于单独相对了,黎姿的泪眼死死地盯着被她无数次思念着、就连做个春、梦也是他在身上驰骋的男人,曾经切骨的恨哪里还有半分?若是赵慎三一张开手臂,她肯定会把所有的思念都化成滂沱的泪雨,钻进他怀里倾洒出来的。
赵慎三看着梨花带雨的黎姿,心里的矛盾跟痛苦也是无以复加,虽然对她的感觉尽数复苏,但并不代表他控制不住旧情复燃跟她再次陷进**的泥潭共同沉沦。毕竟,今夕不同往昔,他已经不再是亦正亦邪、游戏人间的那个赵慎三了,家庭、爱情、责任、职责,这种种需要一个成熟男人承担起来的东西他统统需要承担。取舍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犹如切骨之痛,他终于无法面对黎姿无声的谴责了,原本的一腔理直气壮此刻尽数化为底气不足的愧疚,毕竟他不是郑焰红,黎姿伤害了郑焰红不假,起因还是因为他先抛弃了黎姿才引发的,他要想讨伐黎姿,还需要提起裤腰带就翻脸不认人的流氓性情,可惜,他还是一个自认为有情义的男人,这可就为难了。
默默地低下头,赵慎三低声说道:“小姿,以前的情分不要再提起了。从你伤害郑焰红那时起,我就很明白的告诉你此生此世,咱们两人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感情,就算有,也是我对你的痛恨。曾经,我以为咱们俩此生不会再有见面这一天了,没想到你居然会为了葛鹏的一个项目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这种重逢原本就是一个绝妙的讽刺,等于你再次逼我撕开了血淋淋的伤口,重温当初在京城时,你我郑焰红三人之间那场不堪回首的噩梦!”
黎姿正在精彩演绎一个被抛弃却痴心不改的悲情女角色,猛然间被赵慎三这番话打断了情绪,颓然的一**坐在椅子上,伸手拽过来赵慎三的大手,二话不说捂在她高耸的胸口,悲愤的低喊道:“天地良心啊三哥,我难道想伤害你妻子吗?那不过是一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却对未来没有希望的可怜女人最后的疯狂而已,归根结底还不是我爱你太深无法自拔么?你摸摸我的心,它现在还是为你而跳动,而且仅仅为你一人而跳动,若不是还牵挂着你,我早就死掉了啊!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呢?你忘了小姿妹妹了吗?你忘了她多爱你,如何恨不能被你弄死在床上的吗?啊啊啊……三哥哥啊,我真后悔咱们在友谊宾馆,我没有缠住你,一直缠到你跟我一起在快感中死去,做一对不能同生但同死的同命鸳鸯……”
“打住,你给我打住!”
赵慎三被黎姿把手按在那让他热血沸腾的地方,这女人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明明在宣泄她的悲苦,却也没忘记她高超的**手段,居然能在瞬间把赵慎三的手放在裸出来一般的丰盈上,那特殊的软缎旗袍面料本身就具有弹性,被她故意往下一坠,裸出来的部分更多了,赵慎三大半个手掌扣在上面,那种熟悉的销、魂再次重现,让他几乎忍不住冲动了,但他明白这样下去势必不可收拾,必须马上让黎姿明白两人之间的处境!
猝然间把手猛地一抽,赵慎三冷下脸抬起头,刚刚的难堪跟纠结一扫而空,呈现出来的是一个冷傲的领导嘴脸,怒冲冲指着黎姿吼道:“黎姿,我刚才之所以没有对你翻脸,是觉得作为一个男人,无论如何,不能够对一个女人太过分的。可是,你还是这么不明智,认识不到我们俩之间除了仇恨不可能有第二种感情存在。我是作为一个市领导的基本涵养,才没有对你不客气替我妻子出气的,却不料这种最基本的客气居然误导了你,让你误以为你的魅力依旧不减当年吗?即便你这朵好多男人都可以恣意采撷的罂粟花依旧又香又美,奈何我赵慎三绝不会再上一次当了!说到这里我倒有个疑惑,已经这么久了也没想明白,你当时是怎么把我的玉观音偷走的?我自认为看人够准了,觉得你无非是一个被爱情左右的可爱女人,一直不舍得对你下狠手,原来你是一条毒蛇啊,今天,你要不要把你当年的手段给我剖析一下呢?”
“你……”
黎姿惊恐的看着骤然间变色的赵慎三,胆怯的说道:“我……我无意间捡的……”
“你放屁!”
赵慎三狂怒的骂道:“那是我跟我妻子一对的东西,怎么会随便丢?你偷了便是偷了,我也不愿提起以往的恶心事了,你偏偏不识趣,还想用旧伎俩**我,简直是自取其辱!行了,看在曾经的份上,我告诫你几句话,那就是这个图书馆的项目我不可能给你做的,聪明的话赶紧滚回国外去,不要趟这摊浑水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呵呵呵,赵书记,怎么这么激动呢?这可不符合您一个领导的气度跟涵养哦!”
黎姿被吼了一通居然收住了刚刚的悲戚,冷笑着说道:“你口口声声这个项目是一滩浑水,就是说这是一个陷阱了?如果我理解没错的话,你这是在提醒我吗?若是你真有那么恨我,干嘛要提醒我?还不是你用这种色厉内荏的腔调掩饰你对我的感情吗?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何苦这么装腔作势呢?其实你这个项目的底细我很清楚,不就是你想用这个项目钓出来谁是肖冠佳的同谋吗?因为这个事情都已经死了一个副厅级了,难道你会天真到以为只要你查出来了,上面就会任由你继续败坏这些官员的良好形象吗?醒醒吧赵书记,就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此刻高层官方早就不希望这件案子继续扩大了,才会授权你赶紧整改图书馆以正视听的,你还在那里剃头挑子一头热,妄想一举破案成就你的名声?现在不是我不明状况,而是你赵书记不明状况,聪明的就假戏真做,把这个图书馆赶紧卖掉,这才是符合上上下下心意的处理方法,不要再拘泥于什么党、性、纪律的,小心玩大发了,上面不得不卸磨杀驴!”
赵慎三原本怒吼完毕就准备夺门而去了,谁知却被黎姿这番冷冰冰的讥讽给定在了原地,他默默的听完了,脸冲着门不停地变幻着各种情绪,等黎姿都说完好久了,他才慢慢的转过身,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刚刚狂暴的怒意,有的只是无奈跟心酸,甚至,还红红的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仿佛掩饰不住存在心底最深处那抹无法抹杀的情意般纠结着。
终于,赵慎三飞快的从黎姿身边走过去,胳膊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一蹭就走进卫生间去了,好一阵子才慢慢的走出来,眼睛还是有些红,却没有水雾了,默默的又坐回到椅子上,低沉的说道:“行了小姿,咱们俩也别装刺猬了,越是伤害越是放不下,若是真风轻云淡了,又何苦如此呢?过来坐下吧,既然你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咱们是时候好好谈谈了。不过,我有个要求,那就是谈事情只谈事情,即便咱们心里依旧共同保留着一份放不下的东西,也只能永远埋藏在心底不能表露出来了。毕竟,我们之间发生过太多事,有些事情是不能逆转的,更是不能勉强的,若是有来世……罢了罢了,若是你做不到这一点,我就立刻走了,明天起派我的助手跟你商谈,咱们还是不见面的好。现在你选择吧,是自己跟我谈,还是跟我的助理谈。”
黎姿一双妙目看着赵慎三,从他的眼底读懂了他所有的情愫,这让她更加心酸了,也终于明白这个男人再也不能给她以往那种抚慰了,若是明智,真的只能好好跟他谈事情了。
“赵大哥,既然……既然这样,那就……那就还是跟你谈吧。”
黎姿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依旧白皙光滑的脸颊滑落下来,心碎般的说道。
“唉……”
赵慎三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沉重的说道:“小姿,有些事,的确不是我们能够操控的,所以……也就注定必然会有一些遗憾永远存留在我们心里,但是,我希望这种存留会是一种不涉及仇恨的东西,所以,有些话……还是不说出来的好,你懂吗?”
“嘶嘶……”
黎姿发出一种吸鼻子的声音,点点头没答话,显然是怕一开口就哭出来,好容易忍耐住了情绪,才说道:“赵大哥,我明白自己当初太年轻,办的事情太幼稚了,现在想起来,也很懊悔的……若不是我的愚蠢行为,最起码,咱们之间还能保留那份共同的爱,可现在,一切都被我毁了……或许你说得对,不说出来咱们还能……算了,那就如你所愿,谈生意吧……”
“小姿,虽然我刚刚对你一直态度不好,但我对你说的话却是真心实意的,对你的提醒也是我们云都官方目前对待这个项目的真正态度。刚刚你也提到过,这个项目背后牵连着肖冠佳以及潜在的另外犯罪分子,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合作项目。虽然你来的时候号称是代表葛鹏来的,但我也并非对你们的情况一无所知,知道葛鹏弄这个天源瑞通是在国外搞的,葛老根本不知道,之所以派你来,也有掩人耳目之意,甚至,他根本不希望你打出他的旗号来的。可是,你为了抬高门槛,人还没来就先通过白少帆给我吹过风了,自己一露面更是先亮出葛鹏,再亮出白老板,无不是在默默地给我施加压力。你这一招如果用在别的干部身上没准十分好用,但,你别忘了我是谁,我也有无数可以了解信息的渠道。对了,除了刚刚的提醒,还有个信息要告诉你,那就是我刚才当着朱局长他们告诉你的三个不利条件里,新加坡客商就是二少介绍给我的,你想想看你用这招对我管用不?小姿,你如果真的有什么必胜的底牌,那不妨说出来让我帮你判断一下是否存在继续坚持的必要,若是没有,就听赵大哥一句劝,离开吧,省的惹麻烦上身。”
黎姿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她一旦撤掉了满脸的幽怨,立刻就换上了一种成熟商人般的狡狯,唇边带着一丝讥讽的微笑说道:“赵大哥,你小看我了,我既然敢冒此天下之大不韪打出葛鹏的旗号,自然有我日后可以摆脱麻烦的依仗。而且,我可没有拉虎皮扯大旗,在南州我可是货真价实的拜访了白省长家,你可别忘了,他们家曾把我当做准儿媳收留好久的,就算是后来婚事不成了,像他们那种标榜高雅含蓄的家庭,也断不至于将我拒之门外的。”
“呵呵,你扯了半天,无非是去人家家里做客罢了,这我肯定信,白叔叔白阿姨都是很谦和的人,肯定对你很客气了。不过,这显然不能给你必胜的依仗,看来,你还是想凭借我们俩曾经的关系争取到这个项目,借此在葛鹏心里提高价值。”
赵慎三说道。
“赵大哥,你小看我!”
黎姿一皱眉头。
“不存在小看,只是怕你不知道深浅以身涉险罢了。”
赵慎三淡淡的说道,抬眼看了一下黎姿,眼里泄露了某种情绪,但黎姿自认为看懂了。
“今天,你给了我好几次忠告了,也轮到我给你一些忠告了吧?赵大哥?”
黎姿说道。
“哦?咱们这么久不见,你对我的情况都不了解,何谈对我的忠告呢?不过,我还是很好奇,那就洗耳恭听了。”
赵慎三微笑着说道。
“不要再往下查了,再查下去绝对没好处,图书馆项目我就算代表天源瑞通出面拿下,也无非是一个二传手,最终的买家暂时不会出现的。”
黎姿压低了声音神秘的说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10回绝对的震撼!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411回夜之密语
赵慎三感觉到了妻子身子一紧,下面也是一阵紧缩,整个身子都好似黏在他身体上一样,他邪邪的一笑,此刻心里都是男人的荣耀跟幸福快乐,哪里还有半点危机的阴霾?邪邪的在妻子耳边低声说道:“坏丫头,咬断了!轻点啊,疼……”
郑焰红正在浪尖上颠簸,听到丈夫打趣的话,“嘤咛”一声,一张嘴咬住了他的肩膀,不轻不重的啃咬着,那力度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但是赵慎三却故意大惊小怪的叫道:“哎呀,死丫头,你下面咬上面也咬,是不是觉得老公好欺负啊?好啊,你等着,看等会儿谁求饶!”
说着,赵慎三合身往床上一扑,自然是郑焰红先落上去,而他跟着重重的压了上去,连预兆都不曾有,就开始了猛烈的冲击,让郑焰红猝不及防间惊叫连连:“哎呀,你轻点啊……死小子,疼……嘶嘶……疼啊……哦……罢了罢了,死了算了……”
郑焰红一开始叫疼是真疼,她刚刚经历完例假才干净三天,身体自然处在一种娇嫩的状态下,又这么久没有过了,是需要一个柔和的适应的,刚刚赵慎三在沙发上通过一通周密的前奏,把她的身体差不多激活了,路上又偷袭一阵让她一阵舒爽,可这么强力度的高频率冲击还是让她感到身体深处一阵阵隐痛,混合着他扑上来后就下死力的一口吸进大半个胸口,别说那樱桃颗了,连那殷红色的**都给尽数吸了进去,自然也是一阵揪疼,两相夹击,郑焰红怎么不喊疼?可是这疼痛就那么神奇,如同分娩的阵痛后面就是多了一个宝贝的喜悦一般,瞬间就被一阵舒服的麻痒所替代,她的娇呼也就变成了一种吟唱了。
(呃……不细述了,免得河蟹……你们懂的……以下省略掉N字。
缠绵过后,心满意足的两人相拥躺下了,喘息亲昵一阵子后,赵慎三毕竟是满腹心事满头包的人,哪里那么快就睡得着?看妻子已经发出了均静的呼吸,很显然已经倦极而眠了,他就想再去书房仔细研究一下案卷,再详细思考一下到底自己的行动计划哪里出现了漏洞,以至于兵马未动,对方就料他机先了。
谁知赵慎三身子刚刚一动,郑焰红朦胧间做出了剧烈的反应,她惊悸的身子缩了一下,更紧的搂住了他,梦话般呢喃道:“不,别离开我老公,就这样在我身体里……跟以前咱们俩恩爱时一样,不要走!”
赵慎三心里一阵温暖,吻吻她颤抖着的睫毛,在她耳边温柔的低语道:“傻瓜,咱们一直都很恩爱的啊,怎么说跟以前一样呢?好像咱们现在不恩爱了似的。你放心乖,我不走,不离开你,咱们俩就在一体。”
郑焰红似睡非睡之间,只感到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被充填满了赵慎三的独特的物质,那是一种数不出来的快乐跟满足,大冷天泡进香滑柔腻的温泉水里一般温暖舒爽,迷离间就把积压在心里好久的感觉呢喃着说了出来:“三弟弟,好怀念以前你痴迷我的日子,咱们在丹桂园,你赖在我身体里从不***,半夜……黎明……总是淘气的一次次折腾我……姐知道那时候你是真迷恋我,可现在……你也许厌烦了吧……”
赵慎三听着妻子的梦话,心里一阵阵感动,他也想起了当初自己还是教委一个小催拔儿的时候,郑焰红就跟他偷偷的在丹桂园幽会,那时候的他,每每都怀着感恩的巴结心里索要着这个女人,自然是唯恐她一翻脸,从此再无次种快乐,故而一晚上都恨不能一刻不停的享受她,一边快乐一边YY,觉得能**老板自己很能干。
可是,随着两人结合,赵慎三的地位也慢慢的上升,夫妻之事已经成了司空见惯的必修功课,那种痴迷虽然还算保持的不错,却也跟当初没有丝毫的可比性了,他以为妻子跟他一样已经忘记了当初的事情,谁知在她内心深处,居然对那份迷恋从未忘却,一直没告诉他,估计是面子问题,不好意思开口罢了。
“红姐姐……我什么时候都跟当初一样的爱你,我还以为你这个傻姐姐不喜欢我那么粘你呢,总是完事就想让你好生休息休息,怕我那个样子影响你,没想到你这个傻东西居然忍着不说,哼!好吧,以后睡觉,你可别觉得我搂着你你不自由!”
赵慎三也调皮的恢复了当年他对郑焰红的称呼,在她耳边低语。
郑焰红没有睁开眼睛,更没有动,舒服的依偎在赵慎三的怀里,好似刚刚真的是她的梦话一样,其实,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赵慎三感动与妻子对他的强烈依赖,彻底放下心事之后,也很快就睡着了,夫妻俩香甜一觉,他醒来时天色刚刚微微发亮,看挂钟刚刚五点半。
微微的动了动身体,赵慎三就笑了,他低声说道:“死妞儿,你不是想要这种结果吗?别怪我啊!”
原来,他略一动,感觉就回到了神经里,立刻感受到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处于一种暴涨的感觉中,但这种感觉跟他一个人睡觉时自然地晨勃不同,而是被一种极其滋养的营养品滋润了整整一晚后,那种急于把能量散发出来般的暴涨,仿佛不进行一场冲击跟释放,就会把他活活撑破一样。
他并没有急于动作,低下头细细的在曙色中端详着睡梦中的郑焰红,看起来,岁月并非忘记了在这个女人身上刻下印记,她以前光洁如玉的额头上,仔细看去已经有了细细的纹路,虽然不明显却也存在,最明显的是她的双眼下面,有了两块暗色的阴影,可是,这种印痕非但没有丑化她那张脸,反而给她原本就明艳的脸上加上了一种柔和的美丽,更亲切可人。
往下看,白皙的身体一如既往,饱胀的胸也依然高耸,他心里自内向外透出一种强烈的满足感,觉得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缓慢的,他动作起来,一夜间被他堵在她身体里的液体自然全然液化,成为了最奇妙的润滑剂,那爽利的感觉无与伦比,郑焰红迷离中已经觉得身轻如燕,在杨柳梢头、桃花林间悠然的飞翔着,懒得睁开眼睛,更懒得醒来,就这样在这绮丽的梦境里羽化吧!
可是,那可恶的男人已经不满足轻柔的动作了,他逐渐狂暴起来,身体也翻身压住了她,一下比一下猛烈的撞击着她,把她柔软的双腿都掰起来放在肩膀上,把她的上半身也抱起来,含着那团嫣红,舒服的动作着。
“老公,你……你不累吗?”
郑焰红喘息着问道。
“哈哈哈,当然不累,如果我连收拾老婆都感到累,那也不用混了!红姐姐,喜欢么?三弟弟给你哦……”
赵慎三挤眉弄眼的笑道。
“你……你这个死小子……”
郑焰红又羞又气,抡起拳头轻轻的捶打着他。
可是赵慎三却把身子一翻转抽身下床了,把个正被他弄到兴头上的郑焰红抛闪的好不可怜,一晚上身体都充填着他,那种感觉骤然失去,一阵空茫袭来,又是一阵空落落的疼,让她一霎时几乎无法调整着极度的反差了。
谁知赵慎三一低头,抗麻袋般把她扛在肩头上,痞子般说道:“反正还不到六点钟,还有一个多小时可以利用,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你要干嘛?”
“该你伺候伺候我了!”
扛着她走到客厅,赵慎三坐在了柔软的真皮沙发上,靠在靠背上,把郑焰红放下来搁在腿上,命令道:“上来!”
郑焰红娇羞的笑着,娇滴滴的凑上去坐了下去,立刻,刚刚空空的感觉消失了,她双手套在丈夫脖子上,身体后仰,上下起伏着,时不时的,胸口就被他轮番吮咂着,更带给她无法言喻的快乐,自力更生的感觉分外的不同,不一会儿,她就再次送上了云端,缩着身子不动了。
赵慎三已经对这个女人的所有反应熟稔无比了,知道她到达高峰后若是静止,很快她的**就会落下来,那么再次把她送上去就费工夫了,若是想恶狠狠收拾她,就不能怜悯,她越是可怜越是容易山外青山楼外楼,于是他可不管郑焰红正享受那滋味动都不能够动了,连着她一起站起来,把她压在贵妃榻上,一阵发狠,果然,郑焰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被他弄得连连叫喊求饶,可惜赵慎三昨夜满足过了又不猴急,被滋养了一夜也失去了一定的敏感性,想让他满足倒也没那么容易,加上他昨夜听了妻子梦话心生愧疚,这一番弥补真可谓是酣畅淋漓,等结束的时候,差不多都七点了。
可怜郑焰红被他折腾的****不知道几次,最后结束后,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赵慎三也觉得一阵虚弱,自忖再把她抱回卧室说不定会腰痛,就直接把郑焰红昨夜盖得毛毯给她盖上了,还怕她刚刚经历完连续的高峰,他乍然离去她会失落,又温柔到极点的钻进毛毯,又是亲又是抚爱,弄的女人满足到十足十,他才自己进卫生间冲澡洗漱了。
等他打扮好出来,却看到郑焰红居然又睡着了,他看看时间,知道自己迟到不得,就亲亲她出门先走了。
楼下,早就等候着司机跟秘书了,乔丽丽看到神完气足满脸精气神的赵慎三时,偷偷发出了一声怪怪的笑声。赵慎三没在意瞪她一眼就上车了,丽丽坐在副驾驶上还是一个劲偷笑,终于他忍不住骂道:“一大早的脑袋被门挤了在那里傻乐?”
“嘿嘿,老板,也不知道是谁,昨夜跟欠了您钱一样黑着脸,今天又这么精神,还不是因为郑书记回来了啊!”
丽丽乐着说道。
谁知道这很寻常的一句话却让赵慎三脸色大变,低吼着问道:“乔丽丽,你怎么知道郑书记回来了?难道你的注意力都放在盯着我的私生活上了吗?”
司机不明所以,被吓得一个哆嗦,丽丽也是一个惊悸,下意识的说道:“付奕博跟我说的啊,他刚跟我打电话来着,问郑书记几点能到省城,谁……谁没事盯着您私生活了啊?”
“你为什么跟付奕博通电话?你跟他很熟吗?谁允许你们私下互通消息的?除了付奕博,你还跟谁八卦过我的行踪?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不道德吗?”
赵慎三依旧冷冰冰的问道。
“郑姐姐介绍我们谈对象呢,这也犯法啊?除了他,我还能跟谁八卦您的事?您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乔丽丽被责怪的莫名其妙,更委屈之极,眼里含着泪花冲口而出。
“啊?”
赵慎三一阵错愕,他想起这妮子曾跟他提过郑焰红给她介绍了对象,却没想到居然会是付奕博,两个恋人间打电话提到原本是夫妻的老板也是非常自然而然的事情,而且他见过付奕博,知道那年轻人也是个老成持重的个性,绝不会给他或郑焰红造成麻烦的。虽然明白自己神经过敏错怪了丽丽了,赵慎三却也拉不下脸道歉,只能是继续说道:“谈对象就谈对象吧,干嘛要琢磨我的态度?可见还是不务正业。”
乔丽丽委屈的低着头不吭声了,眼泪一滴滴落在脚上,到了市政府下了车,她赶紧擦干脸跟着赵慎三往大厅走,还是蔫蔫的树叶子般垂头丧气。
“赵书记,赵书记请等等。”
一个人在台阶上追着喊了过来。
赵慎三一回头,就看到卡娃快速的走了过来,他很有风度的站住了,看着蔫儿吧唧的丽丽眼睛红肿的样子,低声说了句:“行了行了,这人来人往的你哭天抹泪,像什么样子?”
卡娃已经走到了跟前了,落落大方的伸手道:“赵书记,很不好意思找上门来了,能去您办公室占用您十分钟宝贵时间吗?”
“请吧。”
赵慎三跟卡娃略一握手就松开了,率先大踏步走向电梯,丽丽调整好情绪,跟卡娃后面一点跟了上去。
走进办公室,卡娃先把一个厚厚的档案袋叫给了丽丽,接着款款坐下了,满面春风的说道:“赵书记,这是我们广成投资图书馆的意向书,还有我们跟江州铭刻集团初步签订的收购草案,他们已经答应了我的收购计划,这意味着什么您知道吗?”
赵慎三笑了说道:“意味着文化城这个项目招商,就不能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了,您姚女士也算得上一半的主人了对吗?毕竟,文化城的股份是由云都市跟铭刻集团共同掌控的嘛!哎呀,姚女士看起来娇滴滴一个大美女,手段真是厉害,让赵某钦佩不已呀!”
卡娃得意的笑道:“赵书记很敏锐嘛,跟您这样的领导打交道最轻松了,都不需要我费口舌解释。您理解的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那天跟赵书记打电话沟通过后,您给我摆明了您的难处,我也很理解国内官大一级压死人的现状,更不愿意给您增加烦恼,就自己想法子解决了。现在我们广成贸易已经成了除了政府之外最大的股东,我想应该享有最优先的收购权利吧?即便您还是不愿意我们全额吃进政府持有的股份,我想我们也有权利参与政府的招商计划,享受我们股东应有的权利吧?”
赵慎三并没有如同卡娃所料惊慌失措,脸上更没有丝毫震撼或者是被反将一军之后的尴尬跟挫败,反而带着一种悲悯看着卡娃,半晌才沉声说道:“姚女士,理论上讲,你说的一切都成立。只是你办这件事情之前干嘛不征求下我的意见呢?就算你征求下朱局长的意见也好啊,怎么就悄没声的办好了呢?对了,我看这份合同是草签,请问还有挽回余地吗?”
“赵书记什么意思?我要是早说了,你不打算把项目给我做,岂不是把我的行动计划给打乱了吗?至于朱局长,他知道我要买铭刻集团,没表示反对呀?我已经跟铭刻集团协商好了,第一期收购资金也已经注入他们公司,否则怎么会有这份草签合同?当然谈不上反悔了,赵书记想告诉我什么?”
卡娃依旧很得意。
“既然无法挽回了,那我没什么可说的了。姚女士,你的意向书留下吧,等我们拟定出具体的操作流程,我会通知你参与的。总之如你所愿,你可以一半以我的立场,一半以竞争者的立场参与这件事,预祝你计划圆满成功。今天我很忙,咱们就先到这里吧。”
赵慎三眼底依旧带着那抹深深地怜悯跟无奈,说完这番话,从自己老板椅上走出来跟卡娃握手道别,显然是下逐客令了。
卡娃怀着那份得意兴冲冲走了,很显然是误会了赵慎三那份怜悯跟无奈的意思,那明显是为她显示的情绪,却被她错误理解为赵慎三被她这一招瞒天过海之计震撼住了,故而才那么低落的。
但卡娃的行动无疑激发了赵慎三一个决心,他决定要冒险出击,加快行动了,否则他这样步步陷进敌人的圈套,连卡娃都莫名其妙的陷了进去,到后来可能不必要的损失越来越重。
正在这时,赵慎三接到了乔远征的电话,听口气乔远征十分的神秘,让他出去找个电话打过去有事情告诉他。赵慎三哪里敢怠慢?叫上依旧蔫蔫的丽丽说道:“跟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