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部分
《《女教委主任》》 · 仙人掌的花 · 2026-07-26
李春波可能想彰显他的光明正大,连赵慎三上午说他的事情都毫不隐瞒的说了出来。
又是一阵掌声过后,赵慎三打开自己面前的麦克风,先笑了笑说道:“春波同志很幽默,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
台下干部虽然不知道赵书记说这句话什么意思,却也都凑趣的跟着笑了,赵慎三接着说道:“又是福星,又是家长的,我都成了送子观音了吧?”
又是一阵笑声,气氛渐渐活跃了起来。
“咱们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你们可能听说过我赵慎三书记好多传说。传说嘛,往往都在传的过程中给夸大或者虚拟化了,那是不足取信的。我赵慎三现在活生生坐在大家面前,希望大家还是面对实实在在的我吧。我这个人不难相处,跟大家伙一样会吃会说会笑会发火,对大家唯有一点要求,就是把本职工作干好。除此之外,你们不必把我看成领导,觉得我顺眼就多看几眼,想跟我聊天就聊几句,觉得我够朋友也可以交朋友。反之,觉得我不顺眼可以下班就不看我,别理我,权当我在你们的八小时之外是空气,无视就行。”
赵慎三说完这些话,下面又笑了。
“换言之就是说,我对你们的约束力仅限于工作层面。”
赵慎三话锋一转说道:“在座的都是基层一把手,我认为不需要用寻常的规章制度要求你们不迟到不早退,那样的话勤杂工都能做到,各位似乎不必去遵守。只要你们按照党员干部着装要求,不奇装异服的出现在工作岗位上我就认可,按我的要求完成了工作,哪怕你骑着火龙来上班呢,哪怕你躺着工作呢,哪怕你一个月工作十天呢,成绩不丢在我眼里就是好同志。反之,你一天八小时稳稳当当坐在班上,一个月全勤的混下来,对工作一问三不知,就混一个脸熟的话,我是个对事不对人的人,肯定要把你安排在一个坐着不动就不会失职的地方,再换一个能让你现有的岗位不出问题的人去顶替你了。好了,言归正传,下面逸飞同志按照县委印发的通讯录顺序点名,大家开始汇报各自的工作,汇报完毕后小吴把书面汇报材料收一下。开始。”
赵慎三的讲话引得下面人心里都是一阵新奇,哪有县委书记不要求基层干部遵守规章制度的?还说明了对事不对人,看来这个领导还真是跟以前的领导不同啊。
不管怎么说,汇报开始了。这些科级干部们在县里都已经是不小的官员了。自己掌管一个单位或者一个乡镇,也是威风的不得了,此刻却都战战兢兢的生恐汇报的不好书记不喜欢。好在赵慎三明白单位众多,一一点评势必汇报不完,只是边听边记,并不批评或者是表扬。这就让下面人松了口气,汇报的速度也快了,即便如此,下班时分也才汇报了一半。
就在李春波频繁看表,觉得赵慎三该宣布散会明天继续的时候,刚好一个干部汇报完了,在这个空隙间赵慎三带着几分揶揄说道:“现在的人们都讲究健康养生、减肥美观了,我妻子就总是晚上不吃饭叫喊着要减肥。我们今晚就尝试一下**志们的方法,禁食减肥吧。等汇报完了谁要是扛不住就去宵夜,不过那可就是逃兵了哦。”
大家这才知道赵书记是要今天听完了,哪里还敢巴望着散会,都坐稳了安生听下去了。李春波倒后悔自己不该参与进来了,下半天才汇报了一半,看样子不弄到半夜是弄不完了的。
正在大家都死心塌地下来之后,李春波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看他的表情很紧张的样子,都能猜出来一定是重要人物打的。他站起来就到会议室外面去接了,好一阵子才回来,他凑近赵慎三的耳朵低声说道:“赵书记,我接到市委组织部的电话,让我马上赶去市里接受组织谈话,那同志没告诉我关于什么事情,我赶紧去了。呃……您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市委组织部?这么晚了让你去紧急谈话,会关于什么呢?我不知道。那你赶紧去吧。”
赵慎三一开始也很是迷惘,但背转身远离话筒轻声说完这句话,他脑子里仿佛划过一道闪电,有一种明悟展开,但他并不想跟李春波八卦什么预感,就平静的做出完全不知情的状态让李春波走了。
李春波的匆匆离去,引发了台下干部们的一阵小声议论,赵慎三若无其事的说道:“市里让李县长去开一个工作会,咱们继续汇报。”
可惜继续不成了,赵慎三的电话也响了,他一看是市委组织部长刘清亮的电话,哪里敢怠慢?也赶紧说了声:“稍微休息一下吧,等下继续。”
说完,就赶紧走到会议室的主席台后侧站住接通了。
“刘部长您好,我赵慎三。啊?不是刚调整完吗?哦……您的意思是我们几个的调整是第一批,市里还没有调整完?嗯嗯,我刚到凤泉,对这里的同志们都还认不准呢,哪里有什么个人意见呢?嗯,我尊重组织意见,接受组织安排。没有没有,一个人选的意见都没有。哦哦……我?我现在正在开科级干部会,听他们汇报工作呢。好……那我马上赶过去。”
赵慎三接完电话转回到主席台上说道:“市里有事情我也需要去一下,今天的汇报就到此结束吧。没有汇报的同志等待明天的会议通知,已经汇报过的如果觉得你们的汇报材料不完善,可以通过小吴做一下调整,明天一上班交给小吴就行。散会。”
几分钟之间,两大主官均急匆匆被市里招走,这些干部们都议论纷纷忐忑不安起来。更有几个伶俐的副职也夺门而出找地方打电话,向市里打探消息了,等问明白之后,都更被一种上不沾天下不着地的感觉给笼罩了。
来自市里的确切消息是这样的——黎书记今天第二次发挥了雷霆行动,下午让组织部拟定第二批调整人员名单,傍晚就召开了紧急常委会,现在就开始了被调整的干部谈话。看来,李春波跟赵慎三相继被叫走,都极有可能又一次被变动了工作岗位,那么,接下来会不会还有第三批调整了呢?第三批调整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呢?这些副职们就慌乱起来。
于是这个夜,凤泉注定不能安眠,也不知道有几辆车在夜幕中冲向通往云都的高速公路……
云都距离凤泉县城,走高速十五分钟车程即到云都新城区,这也是凤泉在云都占据有利地理位置的最大原因,跟桐县的绝对偏远真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赵慎三上了车就给妻子打电话询问缘由,郑焰红听起来也在开会,不过她离开会场在外面说道:“黎书记从省里回来后就叫了我跟清亮部长过去,说上次的调整有些仓促,还很有必要做一下小范围的弥补跟补充。让刘部长拟定一下上次调整好的单位是否需要再全面的做一个平衡?弄得刘部长一头雾水,后来才明白黎书记还想动一动桐县跟凤泉的干部格局,不过不涉及你。”
赵慎三印证了自己听到李春波离开时那个预感,就冷笑了说道:“好嘛,调不动我了调别人,看来这次还真是下了大决心了。”
郑焰红说道:“黎书记原本想自己跟你谈话的,后来又临时调整为清亮部长跟你谈,你有什么个人想法只管说,无所谓的。”
赵慎三对徐师傅还是不熟悉,也就不敢把话说的太过明晰,含糊的说道:“好吧,我懂。你还没下班回家?”
“没有,现在还在小范围的座谈,我的座谈对象是刘涵宇。行了,不跟你说了。”
郑焰红说完就挂了。
赵慎三解除了疑惑也就不着急了,心里很讥讽的想这个黎书记为了给省领导一个胸无大志,为了情人就能倒行逆施的求田问舍一俗人,还真是不惜血本了。这么快的时间内两次调整处级干部,也不怕底下人议论。
对于调整的结局,不需要问,赵慎三就能猜出来了。无非是黎远航觉得说服他主动退出不太容易,又不甘心就此失败,就想调不动他这个县委书记,李春波那个县长总不敢跟他公然叫板吧?那么柿子捡软的捏,把李春波调走,腾出一个县长的位置给刘涵宇,这下子无论省里出于对凤泉这个资源大县的兴趣,还是出于对赵慎三这个能力型干部的兴趣,都能保证刘涵宇作为附带品必须被省里连带接受过去。
这个结果让赵慎三很有一种滑稽可笑的感觉,没想到转来转去,他跟刘涵宇仿佛被下了魔咒一般就是打不散。黎远航作为市委书记调整处级干部是有权力的。不过李春波已经知道了凤泉即将被省里直管的事实,估计不给点甜头的话,就算不敢不服市里的决定,背后也未免会说些怪话。那么,黎远航一定是把桐县县委书记一职给了李春波了。对于李春波来讲,能够换换地方变成书记,还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情,这样也就平衡了。
最让赵慎三感叹的是一心想摆脱黎远航的刘涵宇了,这个女孩子也许是前世欠下了黎远航的债,就这样左冲右突的挣脱不开他的魔掌。在a省呆的好好地,李富贵没来由的被仇恨所左右,带着她背井离乡来投奔黎远航,让她原本可以靠自己能力就稳步上升的事业再次陷入了被当成棋子挪一步是一步的被动局面。这次赵慎三走后她已经被明确了桐县县委书记,三五天没过再被换到凤泉担任县长,虽然都是正处级位置,谁不知道县委书记才是绝对的一把手啊?外面人不明真相,不知道黎远航是为了替她谋取有可能来临的副地级待遇,还以为这个女人担负不起一把手的职位,才几天就被降级使用了呢。
“唉!红颜多乖啊……”
赵慎三在心底替刘涵宇发出了深深地一声叹息。
突然,龚逸飞打来了电话,赵慎三接听了:“龚主任,有事吗?”
“……赵书记”龚逸飞的口吻十分迟疑,接着说道:“那个……市里可能会调整凤泉的副职。我您可能还不了解,虽然我再给您选择秘书的事情上犯了教条主义,对您可是真心敬佩的啊。您放心,以后我一定给您服好务,推好车,不让咱们县委办给县委丢脸的。”
赵慎三听完就笑了:“你这个逸飞同志可真逗,那个秘书也并非不好,只是不适合我罢了,我怎么会怪你呢?我懂你的意思。你放心,市里如果确定好了那就没法子了,只要征询我的意见,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谢谢赵书记,谢谢赵书记,我就知道您是个好领导。”
龚逸飞感激的连连称谢。赵慎三表示自己快进市了就挂了电话。
谁知道接下来,赵慎三接二连三的接到了好几个凤泉班子成员的电话,那意思跟龚逸飞一样,都是生怕被调整走了。他都一一劝慰了一遍。
仅仅是凤泉的干部也罢了,接下来他又接到了别的县市区有些副职的电话,这些人是恳求他能够跟市里建议一下,在接下来的调整中能够把他们要到凤泉去的。
这个情况就超出赵慎三预料了,他心里一阵纷乱,心想黎书记好端端弄这么一出,恐怕在全云都干部心里都塞进去一只小耗子,这会子估计没几个人能安生睡觉的,谁不惦记着是不是能趁机挪一挪窝啊?
很快就到了云都,走进刘部长的办公室,刘清亮正在等候赵慎三,他就苦笑一声说道:“刘部长,深夜召见,是不是慎三被发配了?”
刘部长意味深长的说道:“如果能把你发配了,我可能就不用深夜还不能回家了……好了,慎三同志请坐,我今天代表党委跟你谈话,希望你能够坦诚的、毫不保留的提出你的看法,帮组织上妥善的安排好凤泉县的班子。”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68回用愚蠢掩盖精明
268回用愚蠢掩盖精明赵慎三看刘书记很快转入了正题,也赶紧收起了情绪坐了下来,很诚恳地说道:“刘部长,您开始吧,我保证以**员的职业道德做出发点,以工作需要做准则,坦诚的谈出自己的看法。”
刘部长说道:“黎书记在省里开完有关于省里拟实行省管县试点的研讨会之后,充分的领会了省里的会议精神,觉得咱们云都市作为全省排名前五的先进市,决不能抱着狭隘的地方主义思想,不配合省里的试点项目或者是搪塞推诿,决心按照省里的选择标准高标准完成。非但不像别的地市弄虚作假一样,提前把有能力的干部换下来不让省里要走,咱们反而要配备最精干的力量,超越性的圆满完成省管县的干部配置问题。”
赵慎三专注的听着,仿佛他一点都不知道黎远航做这件事的真正目的,而是被刘部长所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给震撼了一样频频点头。
“基于这样的背景,市里决定对咱们云都最可能被省里直管的资源大县凤泉县进行干部强力配置。你被调整到凤泉担任县委书记,原本就是黎书记听到这个风声之后做的未雨绸缪之举,这次自然不会再动了。需要调整的是凤泉的县长以及副职们。现任县长李春波同志也是一名优秀干部,不过在开拓精神上尚有些缺憾,放在稳定的地方做一个守成的干部是合适的,但放在省管县的试点县就有点不合适了。市里经过综合衡量,觉得你在桐县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跟刘涵宇同志配合的就比较默契,有意还让这位**志到凤泉县跟你搭班,做凤泉县长。这毕竟关乎着你们日后工作配合的默契度,黎书记让我代表党委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下面你就谈谈自己的看法吧。”
刘部长一本正经的说完了,看着赵慎三等他回答。
“我没意见。”
赵慎三看着刘部长,淡淡的吐出这四个字就闭嘴了。
“哦?就这么简单?”
刘部长有些诧异赵慎三的淡然,就问道。
赵慎三微笑了一下说道:“是啊,我没意见。涵宇同志是一个对工作认真负责的好搭档,我们俩在桐县的默契度是有目共睹的,要不然市里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了。她去桐县继续跟我搭班子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只是我觉得原本我走了之后涵宇同志都担任县委书记了,现在再恢复成为县长,似乎有点……呃,我的意思是涵宇同志没想法吗?”
刘部长略微有些无奈的说道:“工作需要嘛,涵宇同志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干部,应该会答应的。这会子郑市长正在跟她谈话,咱们只管咱们就是了。这就是说你没意见了?”
“我没意见。”
依旧是这四个字。
“那好吧,对副职的配置你有没有意见建议?”
刘部长开始下一环节了。
“我没意见。”
赵慎三打定了主意今天坚决不表示不同意见,也算是从这个角度给黎远航一个台阶下,给书记一个抱歉的态度。
刘清亮被赵慎三逗笑了,那种严肃性也就收起来了。从高处走出来坐到赵慎三对面,小声笑道:“反正黎书记跟李春波那边不会很快结束,咱们俩就也多坐一会儿吧,省得你出去了也没地方去,或者被那些想去给你当下属的人骚扰。”
赵慎三主动站起来倒好茶,跟刘部长慢慢喝着。他的脸色很是平和,但眸子里却闪动着一种变幻不定的光芒,突然轻声说道:“是的,刘部长。来的路上,那些消息灵通的人都给我打电话了。凤泉原有的班子成员唯恐被调走,外地想跟着水涨船高的人又希望我推荐他们过去,弄得我是应接不暇呀!其实,省里也未必一定选择凤泉,就算选了,也不一定就能享受高半格的配置,别闹腾了半天是一场虚惊,那可就好玩了。”
刘部长笑道:“小赵同志,你今天的态度很有意思呀,怎么这么波澜不惊呢?我还以为无论如何,你都会按你的意思把副职们配置成你习惯的状态的,没想到你居然一个不提。你要知道只要县长换掉了,你提出的任何副职人选,黎书记可能都会答应的哦。”
听着刘部长如此明显的暗示,赵慎三不为所动的淡淡笑笑说道:“刘部长,工作而已,也不是我们谁家的祖父事业,我赵慎三能够在凤泉呆多久、是否有福气等到享受副地级待遇都在两可之间,哪里有权利去自己挑选副手呀?更何况我向来喜欢对事不对人,这些人能干好本职工作我就用,不能干好我就换分工,对于人选嘛,倒是很无所谓,有时候刺头反而是能人呢。桐县的干部在全市都算是比较难缠的了吧?我在那里的时候也没见他们怎么跟我不配合。”
刘部长错会了赵慎三的意思,以为他说这番话的用意是告诉自己,只要能保住凤泉县委书记的职务不动就心满意足了,对于副职是不会再提出人选惹市里不高兴的,他也就不再提醒了,默默地点点头,两人开始喝茶了。
坐了大概十分钟,赵慎三看刘部长连续看了两次手表,就知道自己该走了,站起来说道:“刘部长,那么我就回去了。请转告黎书记,我赵慎三坚决拥护组织安排,服从组织意见,无论是谁去凤泉跟我搭班子,我都会一如既往的坦诚相见,认真工作的。”
刘部长跟他握握手就送他出来了。
赵慎三试探的给郑焰红发了个短信:“结束了吗?我是下楼等你还是先回去?”
郑焰红回复:“上来吧。”
郑焰红升任常务副市长的时候,郝市长追求平衡直接搬到17楼去了,她坐的原本就是高明亮的市长办公室。担任市长之后,并没有计较什么平级,依旧坐在16楼没动。赵慎三走到这一层就看到市长办公室门开着。
还没走到地方,赵慎三就看到刘涵宇从郑焰红办公室走了出来,两人在走廊上相遇了。刘涵宇的神情很有些啼笑皆非的样子,低声说道:“赵大哥,看来命中注定你不能摆脱我了……”
赵慎三就明白刘涵宇是已经答应了,他心里一阵感慨,若无其事的笑了说道:“好啊,能跟妹妹继续合作,求之不得。”
刘涵宇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感动,用手指了指郑焰红的办公室,示意郑市长正在等,就离开了。
郑焰红正在低头看一个东西,感觉到赵慎三进来,抬眼看了看他说道:“知道了吧?副职你有什么想法没有?如果有并且没有跟刘部长提的话可以赶快告诉我,等下黎书记还等我们过去汇总意见的。”
赵慎三明白妻子的苦心,要不然她也不会让他上来,但还是摇摇头说道:“我没什么想法,副职无所谓。”
郑焰红满意的笑笑,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我等下结束了咱们一起回去。”
市长秘书还是郝市长送给郑焰红的小孙,这个人也很聪明,最初郑市长忌惮他是郝市长的人,办紧要事务的时候就总是抛下他。但他却勤勤恳恳的毫无怨言,终于用一片真心水滴石穿般的打动了郑市长,对他越来越信任了,郝市长调走之后也没有换掉他。
看到郑市长走了,小孙赶紧从秘书办公室出来给赵慎三倒水,笑着说道:“赵书记回来了?”
赵慎三对小孙很客气,赶紧站起来接过茶说道:“老板不下班,你也不能回家,很辛苦吧?这日子我可是尝过的。”
小孙今天的神态很是奇特,面对赵慎三都满脸的感激之情,平常看到他来也仅仅是倒过水就赶紧退回自己屋了,今天却笑得那个热情,低声说道:“赵书记,大恩不言谢,您对我的看重我会在以后的工作中用行动回报您的。”
赵慎三一头雾水,却没有直接问小孙说这些话什么意思,打着哈哈说道:“看你说的,你的确很优秀呀,至于用‘大恩’这样严重的字眼吗?”
小孙还是感激的说道:“我跟着郑市长这么久了,总觉得没有基层工作经验,不足以担当重任。郑市长说您一直跟她推荐我,说我无论沉着还是能力都是很优秀的,让我去跟着您工作。刚好这次有调整机会,她就满足了您的一再要求,让我去给您当组织部长了。”
赵慎三大吃一惊,这才知道老婆借他的名义,给了小孙这么大一个人情。要知道领导秘书下基层,自赵慎三而始,都是副处级下去担任副职,像早些年高市长的秘书吴克俭留在云都本地,担任顺风区区长这样的美事已经不存在了。比着赵慎三从市委书记身边尚且下了个非常委的副县长来说,小孙这个综合室的副主任也是一个副处级,能够去凤泉担任县委组织部长,已经是大大的肥缺了。
这就是郑焰红的聪明之处了,她知道组织部长跟县委书记是否默契,直接关乎着县委书记在人事任免权上的绝对权威。既然她想给勤勤恳恳服侍她好几年的小孙一个好前程,顺便给老公送去一个死心塌地的好下属岂不是一箭双雕?就在今天黎远航再次打摆子般要求重新配置凤泉班子的大好机会,推荐小孙下去担任组织部长,黎远航只求顺利调整完毕自然不为己甚,也就爽快的答应了。
郑焰红回来就对小孙说道:“小孙,赵慎三管我要你好几次了,他在桐县的时候就总在我面前夸你内敛平和,细心认真,是一个干组织工作的好人选。一来我觉得离不开你,二来没有调整的机会,单动你一个人也影响不好,弄得好像我为了你跟我的老公开后门一样。这次凤泉整个班子都要动一动,赵慎三又磨着我说了好几次还是想要你过去跟他干,说让你担任凤泉县委组织部长,你觉得呢?”
小孙一听这个毫无预兆的好消息,心里不亚于瞬间爆炸了一个超大号的喜悦核弹,如果不是他真的是一个很沉稳的人,恐怕就要欢喜的跳起来了。面对这么一个天上掉下来的超大号金饼子砸中了脑袋,如果要谦让可就太笨蛋了,他就感激涕零的说道:“感谢赵书记对我的信任,感谢郑市长给我这个机会,您放心,我一定会不辜负赵书记的……”
郑焰红对下属不喜煽情,淡淡的挥挥手就让小孙下去了。至此,小孙心里就澎湃着对赵慎三感恩的巨浪,看到他进来哪里还能把持得住?就冲出来表达感激之情了。
赵慎三多聪明呀,小孙这几句话一说,他马上就明白了妻子的良苦用心,神秘的竖起指头在唇上发出一声“嘘……”
低声说道:“心照不宣就是了,等文件下了再说。”
小孙就心领神会的不说这个事情了。
郑焰红这次回来的很快,进门就说道:“走吧,可以下班了。”
小孙走出来饱含期待的看着郑焰红,她冲他微微点头说道:“只要调整应该没问题。这下子赵书记满意了吧?也不亏你数次磨着我要走我的人了。”
后半句就是对赵慎三说的了。
赵慎三冲小孙眨眨眼说道:“走吧走吧,赶紧回家吧,郑市长很辛苦了。”
夫妻俩下楼上了车,郑焰红满脸的疲惫什么都没说。回到家里关上门,赵慎三猛地把她抱起来双脚离地旋转了她一圈说道:“好老婆,安排秘书也没忘记替你老公邀买人心,多谢了!”
郑焰红被他吓了一跳,放下来觉得头晕站不稳,赵慎三索性扛着她把她放到沙发上,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黎书记这次真是拼上了,这次他的目的应该达到了,省领导听到这个消息,会怎么看他呢?”
赵慎三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
郑焰红一直没动,顺着丈夫的手势慵懒的躺在他怀里,此刻方悠悠的说道:“是啊,用心良苦了。那个刘涵宇很是想不通,黎书记跟她谈可能不太愉快,就把这个艰巨任务交给我了,我做了半天工作她才答应了。”
“是啊,让我我也想不通。”
赵慎三说道:“刚提拔人家当县委书记,又折腾到凤泉降为县长,这算怎么回事啊?而且黎书记也不傻呀,他难道就没想到省里直管之后也未必党政一把手都给副地级待遇的,万一只给了我这个县委书记,县长依旧是正处级,刘涵宇岂不是亏死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如果真想替刘涵宇运作的话,就凭他在省里的关系,为何不活动一下让省里把桐县也接受呢?这样子岂不是刘涵宇面子上也好看些?”
郑焰红说道:“这有什么看不透的,你不是知≮www.qiyebooks.com 请看小说网电子书≯道黎书记的真正目的吗?他如果为了让上面知道他的平庸,这样折腾岂不是最好的宣传?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给他接下来第三次或者第四次调整一个合理的理由。看来,他是想趁走之前大动干戈一番了。唉,人哪,都不能免俗啊!”
赵慎三看郑焰红意兴索然的样子,很奇怪的问道:“怎么,黎书记接下去还会调整吗?老婆,我怎么看你不太高兴啊?还有,那个李春波是不是去桐县担任县委书记了?”
郑焰红不起劲的摇摇头说道:“我哪里有什么高兴不高兴的,反正今天黎书记的调整我让小孙下去跟你当组织部长了,也算是一个收获。那个李春波没有去桐县担任县委书记,暂时空挂了,要不然我怎么说黎书记接下来还要调整呢。”
赵慎三更奇怪了:“什么?李春波没有去桐县?那谁去了?”
“你猜?”
“这……猜不着。”
赵慎三彻底被黎远航的空手道给弄懵了,困惑的说道。
“吴克俭。”
郑焰红淡淡的说道。
“什么?克俭去桐县担任县委书记?黎书记这次真是失心疯了吧?他不喜欢高明亮留下的克俭啊,怎么会大发善心了呢?”
赵慎三更惊愕了。
也怪不得赵慎三惊愕,吴克俭自从在高明亮走之前安排到了顺风区,这四五年一直都没有机会更进一步。在私人场合的聚会中,他已经抱怨好多次了,说自己成了过了气的黄花,黎老板不喜欢,估计要老死在顺风区长位置上了。这次突然被调动,还是去的极有可能被省里直管的桐县当一把手,这可是一个大大的美差呀,黎远航没道理会格外开恩的吧?
郑焰红冷笑一声说道:“吴克俭这些年也没少在黎书记身上花费精力,就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加上我向黎书记推荐,克俭才算是艰难的提升了一步。”
赵慎三佩服的看着郑焰红说道:“老婆,那你岂不成了这次调整最大的赢家了?以后黎书记走了你可是要留下的,这些人感激你自然会跟你保持一致的。”
郑焰红这才笑了说道:“是啊,黎书记收礼,我郑焰红就凑合着收名吧。反正我有你这么能赚钱的一个老公,也不缺他们孝敬那仨核桃俩枣的,就保持清廉公正吧。”
“黎书记也很聪明,就这么一件事,被他一点点的办出这么多门道来。现在克俭动了顺风区长出缺,他又不让李春波补上去,再选择性的动一些副职,就出现了好多个窟窿需要填补,自然给他下一次调整带来了顺理成章的理由。这个雪球估计要滚一阵子了。一旦黎书记走了,新来一个书记三五年之内,可是没机会再搞一次大调整了。”
赵慎三说道。
“所以说,一个人能够做到市委书记这一级,是绝对不会愚蠢的,就算是做出一两次貌似愚蠢的行为,也是为了掩盖精明的目的。黎远航这个人极不简单,内心的沟壑越相处越让人胆寒。三,你可别跟他正面冲突了,省的他临走再黑你一下子。”
郑焰红慎重的说道。
听妻子这么一说,赵慎三反倒想起了一件事,就说道:“哎呀老婆,我回来到现在一直没有跟黎书记打招呼,今天的谈话也是刘部长进行的,如果我不赶紧做出一个姿态的话,岂不更显得我跟他怄气了?要不然我给他打个电话吧?”
郑焰红点头说道:“孺子可教也。”
说完,就挣脱他站起来:“你打吧,我洗澡去了,听不得你们虚伪的对白。”
看着妻子进里屋了,赵慎三拨通了黎远航的电话,很快对方就接听了,还主动叫了声:“小赵?”
“黎书记,是我,慎三。”
赵慎三的声音那叫一个百感交集,真诚的、恭谨的说道:“黎书记,我从省里回来就一直很是羞愧,作为您身边出来的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如此不成熟,简直是有愧您的教导了。一早返回凤泉我就想赶紧来云都跟您汇报思想,告诉您我永远都不会跟您离心离德的。可是我刚接手凤泉的工作,被琐事缠身一直忙到晚上。您可能听春波同志讲了吧?接到刘部长电话让我来市里谈话的时候,我还在会场没有下班呢。现在才有空给您道歉……黎书记,在省里我的态度不好,请您原谅。”
黎远航十分欣慰的说道:“小赵,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嘛。咱们俩从你在我身边起,就被所有人认为是一个整体,我也从来没想到你会真正的跟我离心离德。我听刘部长说了你的态度,对我们这次调整没有一点反对意见,当时我就很欣慰的,我知道我始终是没有看错人。”
“是的黎书记,也许慎三会有一时犯浑的时候,但总体来讲啥时候都是跟您牢不可分的。”
赵慎三自己都被肉麻的受不住,却不得不违心的表忠心。
“调整的结果焰红同志给你讲了吧?小赵啊,我考虑再三,还是觉得刘涵宇同志是一个从外地调来本地的女干部,从资历到工作经验都不足以服众,桐县又是一个挺复杂的地方,留她在那里独当一面有些力不从心。综合考虑下来,还是觉得让她再跟着你磨练几年,等她的独立办事能力强了再说。这个决定你觉得怎么样?可别嫌带着她麻烦啊。”
黎远航的态度更加亲近了,说到刘涵宇的时候,那语气里饱含着的浓浓托付样的信息通过电话穿递给了赵慎三,哪里像是两人有芥蒂的样子?简直把赵慎三当成最亲近最亲近的人了。
赵慎三心里冷笑,声音却更赤胆忠心的说道:“黎书记说哪里话呢。涵宇同志一直都是一个称职的县长,跟我的配合也很是默契,她被您调去凤泉跟我搭班子是您对我最大的支持才是,哪里谈得上麻烦啊?”
这就互相融洽了,黎远航笑的那叫一个慈祥,两人又虚情假意的说了一番就挂了电话,这段矛盾也就表面上化为乌有了。
第二天,赵慎三回到凤泉,李春波立刻就出现在他办公室里,脸上带着一丝惶恐,也顾不得试探性的过渡了,直接了当的问道:“赵书记,您知道我去哪里了吗?出了鬼了,为什么好端端的让我暂时空挂?我又没出问题,这算怎么回事呢?”
赵慎三无奈的说道:“春波同志,你可不要以为有郑焰红同志跟我的关系,我就比你知道的内情多。昨天的情形你是亲眼所见的,咱们好好的正开会呢,突然就一个电话把你叫走了,随即就叫了我过去。刘部长跟我谈话直接了当的说组织需要调整班子,让桐县的刘涵宇同志过来做县长,你暂时在组织部呆几天。我就纳了闷了,人家刘涵宇同志已经是县委书记了,凭什么好端端又给人家降为县长啊?我就问刘部长准备让你到哪里去,你猜刘部长说什么?”
李春波昨天是黎远航书记亲自跟他谈话,云里雾里从工作需要出发说了好多,基本意思就是让他安心等待组织安排,却在他询问有可能去哪里的时候含糊的让他等待。要不然他也不会急的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了,想在市里留着打探,又怕被领导觉得他那么沉不住气,无奈何又来了班上,心想从赵慎三这里打探点消息。
“刘部长说什么?”
李春波急急的问。
“他说让我放心,组织上不会亏了春波同志的。”
赵慎三为了安定李春波的心,省得他在走之前心神恍惚的在县里散布恐怖信息,导致人心不稳,就说道:“现在好几个地方都出缺了,你就是从顺风区出来的,难道没听说克俭区长去了桐县吗?顺风区长都空着呢,听说还有好几个好的局委也要动,你发愁什么?”
李春波稍微安定了一点情绪,却还是难以彻底释怀,叹息着说道:“唉,工作这么多年了,第一次遇到被空挂。就算是不想让我跟你凤泉县被省里直管,也不能不给地方先就把我的位置给占了啊?这算什么套路呢。”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69回打不散的搭档
269回打不散的搭档赵慎三笑道:“省管县的事情还仅仅是研讨听取意见的阶段,成不成根本还是没影子的事情,就算是弄,从现在开始运作,到弄成没有一年也得八个月的,跟市里的调整完全没有任何关联,你可别太相信这个了。”
李春波毕竟不了解内情,听了这番话就无奈的说道:“也是,的确不会很快。对了赵书记,您可要帮我打听着点啊,这一天没位置一天心里不安生,折磨人啊。”
赵慎三温和的笑着说道:“那是自然,只要有消息一定告诉你。”
“嗨,市里越来越神秘莫测了,以前哪次调整都是事先好几个月就开始吵吵,等上常委会的时候也就不称为秘密了。这两次可真诡异,总是都决定了咱们才知道。”
李春波唠叨道。
赵慎三已经不想再跟他谈论这个问题了,因为他心里最清楚这两次也跟以前一样,常委会前就决定好了,要不然会议还没开,为什么昨天就谈话了?无非是李春波不知道而已。
“春波同志,相信组织吧,像你这样稳重内敛的干部,刘部长都说是一个守成的好干部,有了他这句评价,你想你去的地方能差得了吗?安心回去上班吧,虽然谈话了,文件毕竟没下,昨天刘部长说的也仅仅是先征求一下意见,没准你还不动呢,别丢了工作。等下我还要继续昨晚的会议,你还有兴趣继续旁听吗?”
赵慎三说道。
李春波未来不明如同百爪挠心,哪里还有心情去旁听什么工作汇报,头摇的波浪鼓一样说道:“算了算了,如果我真要走,那边还有好多工作要收尾,就不去开会了。”
看着李春波急急离去,赵慎三就接着去开会了。下面干部尽管都听说了这次即将来临的调整,但还是不得不更小心翼翼的准备材料认真汇报了,连那些副职们也都跟随着各自分管的业务口干部们坐在会议室,生恐汇报中出现问题无法弥补。这一忙就又到中午了。
下午,确切消息传来,刘涵宇调来凤泉任县长,吴克俭去了桐县担任县委书记,这算是第一批的确定文件下发。至于出缺的位置跟空挂的干部,等待这几天第二批的研究。小孙属于副职调整,则需要等待更长的时间。
当晚,赵慎三再次接到了黎远航的电话,很是恳切的说道:“小赵,很快小刘就要去上任了。关于这次调整,一则突然了些,二则对她的职务调整有些违背常规,她很有些抵触情绪,如果不是焰红同志劝说了她,说不定她就不接受了。我希望她去了之后,你能够利用你们在桐县建立起来的信任,好好劝说引导她一下,别让她陷入误会消极下去。你懂我的意思吗?”
赵慎三答道:“好的黎书记,我会好好开导开导她的。涵宇同志也是个通情达理的干部,您刚才分析的对,可能是太突然了思想没转过弯来,我会圆满完成您交给的任务的。”
黎远航十分满意赵慎三的态度,很是勉励了一番就挂了。
刘涵宇来上任比想象中快多了,第二天上午就被刘部长送来了。李春波这两天也没闲着,上蹿下跳的一趟趟往市里跑,可能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在交接的时候就很大度。
会议室里,迎接新县长的副职们表现的都很沉默,那种沉默在初来乍到的刘涵宇眼里,是一种无声的排斥。看在李春波心头,就是一种对他的不舍。只有赵慎三明白,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忐忑,谁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个会场里坐多久的惶恐不安。
刘部长没有多停留,仅仅给当地干部做了个简单的介绍就声称这两天市里忙匆忙走了。接下来的会议就由赵慎三主持。他当然需要作为一把手,给刘涵宇足够的面子,就把两人在桐县搭班子,涵宇同志的能力就巾帼不让须眉等等好生宣扬了一番。之后就是对李春波离去的不舍,洋洋洒洒说了好久,才煽情的率领所有班子成员起立,热烈鼓掌欢迎刘县长,再次热烈鼓掌恭喜李春波县长即将到更重要的岗位工作,最后就散会了。
会后刘涵宇没有直接去县政府那边,而是跟着赵慎三去了他办公室,美其名曰是跟党委报到,其实是想跟他说说体己话。
坐定之后,原本就身负黎远航嘱托要做通刘涵宇工作的赵慎三对吴鸿说道:“小吴,你去跟龚主任联系一下,让他结合一下政府办的同志们,给刘县长安排好住处跟日常用品,她是位讲究的同志,可不能跟我一样马虎的。”
吴鸿赶紧出去了。
赵慎三亲自给刘涵宇倒了水,才感慨的说道:“打不散的亲兄妹呀。涵宇同志,我走的时候就告诉你,咱们都在云都这条河里不停地流转着,没准哪天就又转到一起了,可没想到会这么快,还不到一周咱们就又聚首了。”
刘涵宇的表情是气咻咻的,她的语气也是气咻咻的:“赵大哥,您就别安慰我了。我都快呕死了,这好端端的书记变县长,虽然能跟您又在一起了,让别人看笑话的滋味可真难受。您没看刚才开会,那些副职们看我的眼神吗?还不都觉得我是一个失败的人,被上面处罚的犯了错误的干部,这样的话,我还怎么开展工作呀?我想好了,反正黎书记压着不能不来,但来报道可以,我也不能让市委觉得我刘涵宇是一个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软柿子。我跟您说说话就回市里去,跟市委组织部请长假休息,才不来干这个狗屁县长呢。”
赵慎三正色说道:“涵宇,你要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我可要说你几句了。难道黎书记没告诉你调整你过来的原因吗?”
刘涵宇倔强的说道:“我知道。他不就想让我跟着你被省里直管,有可能调整一个副地级吗?可他从来都没有提前跟我商量就替我做主,虽然能跟你在一起工作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能不能提升半格倒无所谓,但关键是外界如何议论我呢?我这次算是在云都彻底出洋相了,以后还怎么有脸出现在人前呢?”
赵慎三笑了说道:“涵宇,你就因为这个不愿意上班吗?那你可太幼稚了。你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凤泉可能会被直管,更有可能享受高配置吗?我告诉你,从昨晚我被市里叫去谈话开始,就有好几个精明人给我打电话想过来了。人家为什么?还不是图的是有朝一日跟着凤泉水涨船高?你能够不需要活动就得到这样的机会,是多少人羡慕嫉妒恨的机遇呀,你怎么那么拎不清呢?有了以上的前提,你说的面子问题更不是问题了。”
刘涵宇并没有因为赵慎三的劝解就释怀,哽咽起来了说道:“我明白你说的道理,正因为此我才没脸呢……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落到我头上?还不是因为黎书记关照我?可他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不关照偏关照我呢?这里面……你都没看到今天别人看我的眼神……哪怕我在桐县还干县长呢,也好过被人看成是下贱的……”
看着刘涵宇说到这里浑身都颤抖了,为了不哭出来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那神态就十分楚楚可怜。赵慎三一阵怜悯,走过去给她递了一盒餐巾纸,叹息着说道:“涵宇,我们干部要走的路是不可能选择的,更是不可能回头的。看似神通广大的好似路路畅通,其实却如同独木桥一般只有这么窄窄的一条而已。当你行走在这么危险地桥上,如果还不用心走你的路,却去顾忌桥下面的人评头论足讥讽笑话的话,迟早你会摔下去的。听哥一句劝,别在意外人的眼神,遭人嫉恨的都是能人,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刘涵宇好过了一点了,擦擦泪说道:“我就是心里想不通,我已经跟李富贵商量好了,真不行的话他会帮我在上面活动一下,直接调离云都算了。也省得天天木偶一样被人想牵到哪里就牵到哪里。”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看来我妻子说得对,决定生存环境的绝对是心情,而不是环境。你看看咱们当干部的生存环境被你这么一解释,还真是没法活了。傻妹妹呀,哪里只有你一个人是这种状况?所有的干部不都一样吗?上面怎么牵咱们怎么动。而上面也不比咱们好过到哪里去,还不是又更大的手牵着他们呢吗?要换个角度思考问题,不要钻进牛角尖去。如果你觉得在云都实在压抑,李先生有能耐你们离开我没话说,只能祝福你能够在外地生活的开心幸福。如果你仅仅是为了面子跟黎书记怄气,我觉得你可有点傻。咱们这么被人牵来牵去的为的什么?还不是更好的发展前景?既然凤泉被省里直管升格的可能性极大,为何不既来之则安之,用一颗平常心来面对变化呢?难道你在桐县能做我的搭档,来了凤泉就受不了了吗?你不妨把这里还当成桐县,还想着咱们俩跟以往一样紧密配合,不就没那么多没意思的想法了吗?”
看刘涵宇神情有些松动,还是一脸的愤慨。赵慎三知道不下重药不行了,就正色说道:“涵宇,我一直觉得你最值得我心疼,也是最值得我敬佩的是你那打不死的小强般的坚韧。你原本可以放松心态跟争胜心,在黎书记的安排呵护下很舒服的享受生活才是,但你却始终顽强的争取独立,想靠自己的能力打开一片天空,这一点始终是你最闪光的亮点。现在多好啊,凤泉无论经济还是工作,统统都远远高于桐县,是多好的展示你个人能力的平台啊?难道你要因为在乎最最微不足道的俗人眼光,去断送你用血泪换来的锦绣前程吗?这次调整比着你幼失双亲怎么样?比着你被逼无奈被人收养怎么样?比着你葬送尊严换取前程怎么样?你比较一下就会发现,这是挫折还是幸运?别怪赵大哥说话难听,我们俩从根子上讲都是一类人,我如果不是偶然际遇了郑焰红,你如果不是偶然际遇了黎书记,也许咱们俩都站不到这堂皇的县委县政府大楼里面主宰一切吧?想想看当初爬上来的艰辛,你还会觉得自己遭遇到不可逾越的羞辱了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不劝说你了,你爱请假请假,爱调走调走。我作为朋友也罢,作为兄长也罢,作为同一类一丘之貉也罢,言尽于此。”
刘涵宇果真被赵慎三这番重话打中了七寸,她的神情松弛了下来,低着头好久方才抬起了头,很感动的看着赵慎三说道:“谢谢你赵大哥,也许……能够遇到你,得到你的指点跟照顾才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那好吧,我听你的,留下来上班,只是这样的话,以后就有需要麻烦你时时为我操心了。”
赵慎三欣慰的说道:“傻妮子,赶紧去上任把,你们政府那边一堆人等着给你献殷勤呢。”
刘涵宇就擦擦脸,破涕为笑的走了。
龚逸飞已经观察了好久了,看赵书记屋里没人了,赶紧走过来进来了,笑嘻嘻说道:“赵书记,刘县长的住处我已经跟政府办的王主任商议安排好了,也在招待所给她一个套间,日常用品都让下面同志去办了。”
赵慎三淡淡的说了句:“很好嘛。”
龚逸飞来的目的原本就不是为的汇报这么点芝麻小事,看赵慎三不甚感兴趣就说道:“赵书记,感谢您对我的信任,我会更好的……”
“龚主任,我这人不喜欢用语言表达对你们的信任或者是帮助,但该帮的时候我毫不含糊。为了替下属争取利益我数次跟上层顶撞,这些桐县的干部们都知道。同样的道理,我也不喜欢听口头上的感谢。你是一个很称职的县委办主任,林曾同志也跟我说过你的工作非常出色,我当然希望能够有一个称心应手的大总管了。在刘部长征求我的意见想要让你去别的县市区换换环境历练一下的时候,我很干脆的表示我离不开你这个县委办主任,领导同意了我的要求。我的话说完了,你可以去忙你的事情了。关于感谢我的话,我不希望再听到了。”
赵慎三平淡的说完这番足以让龚逸飞对他死心塌地的话之后,就若无其事的低头看堆成山的汇报材料了。
赵书记越是对这件表现的如此淡然,反而让龚逸飞越发感激的无可名状,他几乎是含着眼泪离开的书记办公室。这就是说,如果小孙来担任组织部长的话,赵书记连刘涵宇这个县委副书记在内,短短几天已经牢牢地掌握了凤泉县四名常委的忠心了。
赵慎三通过听汇报初步掌握了全县的工作状态,当然,他对于下面送来的花团锦簇的汇报材料,是持有高度怀疑状态的。但无论怎样,这也是他尽快进入工作状态的最简便法子了,就算数据不真实,总的干的活还是能了解的。
了解完基本情况之后,赵慎三觉得无论市里下一步会对凤泉的班子做何等样的调整,他这个县委书记都不能太过热衷。他的重心是保证工作不在林曾刚走,李春波又无法安心给刘涵宇做良好交接,凤泉党政一把手都是新人的情况下工作出现滑坡,这可就是他的责任了。
最紧要的,就是要确保即将来临的年底各项工作考核不出问题。那么,计划生育工作就刻不容缓的需要马上了解清楚了。赵慎三让小吴把分管副县长赵元素跟计生委主任李辉叫道办公室,亲自听取工作详细汇报。
赵元素是一个年轻的干部,是刚从市委组织部下基层挂职锻炼的,来凤泉还不到一年。有了李春波那样大撒把的县长做表率,他这个分管领导就成了一个浮萍样的摆设。平常计生工作都是计生委主任李辉怎么汇报他就怎么信,需要开会就让计生委拿来写好的发言稿照着念念,需要到哪里去视察就去替李辉壮壮门面,实际工作一问三不知。
李辉倒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干部,这个同志年近五十了,在凤泉县土生土长提拔起来,成为正科级领导之后又几乎把县城好点的局委转遍了,最后落脚在计生委之后就不愿意挪窝了。算上今年,他已经在计生委当了六年的主任,是一个老计生了。
赵慎三有个习惯,就是对下属了解工作不喜欢越级,就是说他只对准分管副职问话。这就让赵元素没五分钟就坐不住了,难堪的只恨没地缝钻进去。来之前他其实已经恶补过大半天了,觉得连全县的育龄妇女数字、一孩妇女应放置节育环数字、二孩妇女应结扎数字都记住了,应该不成问题了。
没想到赵书记居然这么问他:“元素同志,省里的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我想问问你们是如何准备迎接检查的?”
赵元素习惯性的看李辉,可是赵慎三却在李辉叫了一声赵书记之后淡淡的说道:“李主任不急,我问的是赵县长。”
赵元素无法推脱了,只好说道:“我们已经安排下面的同志开始抓紧时间工作,争取在考核来临的时候不出问题。”
“怎么安排的?预测有可能被查到的乡镇和样本村了没有?台账资料都完善好了?人账相符吗?账账相符吗?九项责任目标是否已经提前计算好了?就有哪几项有可能达不到省定目标?需要如何完善?”
赵慎三面如清水,流利的问道。
这一番话把赵元素问的狼狈不堪,说起来他也算是当了快一年的分管领导了,计划生育的台账资料有多少种他根本不知道,还有什么九项指标的,无异于听天书。那额头上的汗珠子就黄豆般滚下来,支支吾吾的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赵慎三最烦这种下来挂职只知道夸夸其谈的干部了,他也不发火,淡淡的说道:“那么好吧,元素同志,你告诉我省里计算咱们成绩的九项指标就是哪几项?”
“呃……那个赵书记……那个我也没接触多久……那个,就让李主任回答吧?”
赵元素彻底撑不下去了,就羞愧的说道。
“我不喜欢直接问下面同志,因为工作首先是交给你这个分管领导了的。”
赵慎三依旧神色不变的淡淡说道:“省里马上就要考核了,这些问题你这个分管领导都不熟悉,我不知道如何给省里汇报。这样吧,你回去让李辉同志好好教教你,我下次还会叫你过来问你的,你们去吧。”
赵元素一听让走了如蒙大赦,赶紧站起来狼狈的告辞了,带着李辉急匆匆逃出了书记办公室。
吴鸿被赵慎三这种工作方式再次惊呆了,他越来越敬畏赵书记,赶紧走过来帮赵书记把看过的工作报告收了起来,轻手轻脚的进秘书办公事了。
当晚,赵慎三怕凤泉的副职们还来找他纠缠想留下的事情,一下班跟郑焰红打了个电话,问她能不能去温泉宾馆?郑焰红答应了并说不需要接,他就先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县委,直奔温泉镇而去了。
方天傲现在成了一个笃信佛教的虔诚信徒,随着大顺昌的生意越做越稳,公司在凤泉山脚下的山村里开发了一个高档小区之后,他自己留了一栋单栋小楼,索性把父母妻子也接了过来,居然在这里安家落户了,除了在外地读大学的孩子,就打算不回原籍了。
赵慎三给方天傲打电话的时候他在金佛寺听晚经。赵慎三知道郑焰红不会很快过来,也觉得这段时间心里总是负担重重的,听方天傲在寺里,他就到温泉没下高速,直接到金佛寺下口下去也上了金佛寺。
在桥边一下车,夕阳,古寺,寒风,一派萧瑟。老树,寒鸦,衰草,更添凄清。赵慎三被这一派情景弄得无限的忧郁,一种莫名的悲怆感油然而生,他就不想开车上山了,慢慢的走过桥。
看着在暮色里越来越模糊的金佛寺,跟那尊永远慈悲庄严地大佛,回想着当初为了建造金佛寺,他在遭遇车祸的郑焰红跟这个工地之间,如同一停止就会被烧成齑粉的蚂蚁般疯狂的奔走。无数次都觉得实在支撑不下去了,还不如彻底倒下来的好受。但他就凭借着对孱弱的倒在病床上等着他照顾的郑焰红强烈的责任感,跟他努力了那么久还没有真正获得人上人的目的,终于忍耐着没有倒下,咬着牙完成了这个壮举,最终凭借宏大的金佛寺成了最大的赢家。
看着昔日的辉煌壮举,赵慎三觉得心情好多了。是啊,想当初仅仅是教委一介无名小卒的他,连这么有着不可思议大功德的金佛寺,都能从无到有的建造出来,还有什么难题是不可逾越的呢?跟当时的艰难比起来,如今的日子已经是多么顺风顺水了啊,无非就是现如今局势有些扑朔迷离难以琢磨。但再怎么困难,想明白了也无非是人与人之间的智慧之争罢了。凭他赵慎三的脑瓜子,还真是丛智力是没有输给谁过,还能够渡不过这道坎吗?
缓步登上台阶走到金佛寺里,方天傲却没在寺里,听僧人讲好像去大佛跟前了。赵慎三就继续往上爬,也走到了观音的莲台前。
此刻天已经黑透。金佛跟前也没有路灯,可是却有三支蜡烛点燃在烛台上,隐约间可以看到方天傲那胖胖的身影面朝大佛盘膝而坐。风中,袅袅吹来线香的味道。
赵慎三慢慢的走了过去,看到方天傲在身前摆了一个精致的小香炉,里面插着三只正在燃烧的香,双手合十闭着双眼,口中念念有词的在念叨什么。
默默地在旁边的拜垫上盘膝坐了下来,赵慎三仔细听着方天傲的念诵,听出来是《般若波罗密多心经》他就闭上眼专注的听着,感受着这一刻无比的清静。渐渐的,脑子里一片空明,觉得世间针对权势开展的勾心斗角简直如同浮云苍狗,不值一提。
“赵书记,听我诵经数遍,受益颇多吧?”
方天傲诵经已毕,转身看赵慎三依旧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就笑着说道。
“方兄,适才诵经是何等的超脱俗世,怎么一开口就称呼的如此俗不可耐啊?在此佛门净地,可不可以不称呼让人作呕的官职啊?”
赵慎三的心神猛然间被方天傲一声“赵书记”打断,就不快的说道。
“哈哈哈,兄弟,此刻嫌弃那俗世的称呼让人作呕了?恐怕到了你那个县委书记办公室里,如果别的人称呼你一声兄弟,你才会感到被藐视了吧?行了,这东西应应景就是了,佛在心中留,行事不违背良知就算是领悟了佛之精妙,若痴迷就着相了。”
方天傲笑道。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70回焰红训夫
270回焰红训夫270回煞费苦心焰红训夫赵慎三愣愣的看着方天傲,在这一刻,仿佛冷月清风跟背后的大佛都给这个浑身铜臭气息的商人,渲染上了一层神秘的飘然出尘之感。
“天傲兄,也许你才是深藏不露的真正达人,我啊……永远都做不到如此洒脱了。”
赵慎三深深地叹息着说道。
方天傲说道:“洒脱不洒脱的都在一念之间。你心里需要计较的东西多了,就洒脱不起来了。行了,咱们下去吧,再吹下去,没把你吹洒脱反倒吹感冒了就不值得了。”
两人慢慢的沿着阶梯下山,一边走一边聊生意上的事情,到了金佛寺门口,就看到郑焰红的车也上来了。赵慎三惊讶的说道:“老婆,你怎么知道我来这里了?电话也不打就过来了?”
郑焰红一晒说道:“夫妻俩要是连这么点默契都没有还行?我到温泉宫看你没在,问前台说方总在金佛寺,知道你一准来找方总了。看你的表情,上面的佛门清净气息已经把你胸口的郁闷洗涤干净了吧?那就好。”
方天傲说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你们俩是我见过的最佳配合了,从感情到事业甚至连命数都息息相关,相辅相成,的确是少见的异数。只要你们俩能永远保持这份默契,就没什么真正值得忧虑的事情。”
郑焰红被这番话说的心情大好,眉开眼笑的说道:“天傲兄这么说那就真的是这么回事了。我可是对你的玄学信奉的很呢。赵慎三,我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呢,咱们让方总请咱们吃烧烤吧。”
几个人上了郑焰红的车下山,到桥边赵慎三把自己的车也开了下去,三人在温泉镇吃了烤鱼喝了点酒,才回到酒店休息了。
半山的别墅,一如既往的那么豪华舒适。郑焰红说道:“小哥儿,上次在这里郝远方在文彬书记面前故弄玄虚想要诬陷你,咱们不一样胜利了?现在无非是黎书记有些不着调,何苦弄得你心神不宁的呢?这两天我一直忙,没顾得上好好跟你说话,看你的情绪很反常啊。可别瞎琢磨什么当官没意思之类的念头,没好处的。”
赵慎三感动的拥着妻子说道:“谢谢你这么在乎我老婆。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咱们干行政的特别没意思,跟摆在棋盘上的卒子一样,被上面的手推着在棋盘上辗转腾挪。打下了天下是人家的棋术高明,失败了一过河要么成了没用的弃子,要么就被对手给吞掉,彻底失去了在这个棋盘上存在的资格。就算你在你的位置上想真心实意干点事情,人家一推你不走也得腾地方啊。”
郑焰红从赵慎三在她办公室里的表现就看出来丈夫有了情绪,苦于太忙,加上她自己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推论,还有就是她也需要利用黎远航的“不正常”情绪赶紧顺势办点她想办的事情。这样的话就算日后有什么后遗症,大家也都会归罪于黎书记的“不正常”她郑市长作为“不得已”的服从者,是不需要担责任的。因此她明知道丈夫不舒服也没有及时开导,等到今天,基本上调整完毕了才准备给丈夫一个解释了。
“三,从咱们俩在教委开始,我就看出来了你是一个希望靠自己能力出人头地并办点实事的干部。”
郑焰红开口了:“其实咱们都一样,并不是拘泥于规章制度食古不化的人,该咱们利用职务之便搞一些利于自己的事情都会搞。但有个准则就是不违背良心,不损害别人。现在,你看权利成了一场玩笑,你努力的成果成了牺牲品,心里想不通了对吗?其实这是很不必要的。为什么呢?首先,你努力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显示你的价值,同时为大众办点实事?那么我问你,你这两个目的达到了吗?”
“……”
“桐县在你的努力下,从贫困县变成了富裕县。”
郑焰红就没打算等他回答,直接说道:“无论是旅游兴农还是银杏厂开办,统统给农民带来了直接的收益。你赵书记的能力就不在话下了吧?现在有了更好的发展空间,你到了凤泉正是桐县的成绩出来了该功成身退的时候,有什么值得不舒服的?现在刘涵宇不得已成了黎书记的另一个棋子,再次导致了你对咱们生存环境的质疑。可你要明白,她跟你有着根本的不同。你经过无数次的风雨磨砺,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发芽,把自己变成了云都政界一颗根深蒂固的基层干部大树,从省里到下面谁提起你赵书记不竖大拇指?黎远航书记就算对你恨得牙痒痒,敢下了狠心铲掉你吗?不敢吧?否则你在省城跟他翻脸,他有那么大的度量不计较吗?而刘涵宇才来云都几天?在下面同志眼中,她无非就是一朵被黎书记养在花瓶里的花朵罢了。至于这朵花是摆在桐县还是摆在凤泉打什么紧?跟你赵书记又有什么相干?值得你为此长吁短叹耿耿于怀吗?依我看,你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还没有成熟,想抓着青春的尾巴,来一把‘少年不识愁滋味,闲吟风月强说愁’的愤青把戏了。再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你对刘涵宇萌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哼哼,关心则乱,导致你拎不清了!”
“……老婆你……我怎么了你突然这么严重的指控我?我也没表现的多逆反啊?你凭什么说我情绪不对?”
赵慎三被老婆说的有些脸上挂不住了,就争辩道。
“哼,我怎么看出来的?你还以为你隐藏的足够好吗?你的一举一动哪点能逃过我的眼睛?既然你不承认,那么好吧,我来问你。如果你在正常状态下,遇到这次市里要对凤泉进行全方位的班子调整,你能够不利用这大好机会趁机洗牌,按你的喜好配置好合理的班子副手吗?你在刘部长找你谈话的时候可以为了显示跟黎书记保持一致而高风亮节不提条件。那么在我这个老婆面前还需要装吗?那天晚上那么紧要关头,我不避嫌疑让你到我办公室,问你对副职安排有何想法,你的态度呢?满脸的恻然,凄凄楚楚的好似受了委屈的不是跟你无缘无故的刘涵宇,而是你亲老婆郑焰红一样,还一脸愤青样的跟我说‘我没意见’?好啊,你没意见就没意见,反正凤泉省管以后要统领他们的人是你赵慎三书记,不是我郑焰红市长,你愿意当怨妇也由的你。在这种情况下,我兀自怕你抓不住组织人权这一块,硬生生替你安排了孙天生下去帮你。你的回报呢?哼!”
郑焰红现在等闲不触动丈夫,这次实在是看不顺眼了才追过来警诫他的。
“官场是个什么地方?三?是一个你啥时候觉得想抒发一下多愁善感的情怀,就放松警惕抒发一下的场合吗?从你一开始跻身进来到现在,还不明白这是一个最大最残酷的角斗场吗?在这个场上,所有的人都用道貌岸然的文雅跟平和掩盖着旺盛的斗志,无时无刻不在寻找机会击败对手。就算不为了击败对手,也要盯紧了能获得最大利益的机遇,壮大自己的实力,以便在不得不进行的角逐里稳占上风。那我问问你,在这个人人都恨不得多张一双眼睛盯着你的场上,你能够获得机遇的机会多吗?是处处皆是唾手可得吗?如果是的话,恐怕轮不到你赵慎三坐进凤泉县委书记办公室了吧?有的是比你狠、比你黑的能人抢先一步了吧?可你呢?能有几次机会按你的意思调整你的副手?你也当一把手时间不短了,得心应手的班子配置,对你这个一把手的绝对控制权有多大的好处需要我说吗?就算你不提出你的人选,把原有的班子成员再跟刘部长介绍一遍能费你多大精力?刘部长在见到他们的时候,肯定要替你宣扬你的这份人情的,那你换来的是何等死心搭地的忠诚?可你呢,就这样因为替刘涵宇不值就看轻了官场的一切游戏规则,在最不该放过机遇的时刻玩起了高风亮节的情操把戏,把这个机会白白浪费掉了。现在想起来,赵书记是觉得自己老实人吃亏呢?还是觉得只要情操赢了黎书记,其余的一切都神马全是浮云呢?”
郑焰红毫不留情的把赵慎三批了个鲜血淋漓。
赵慎三无话可说了。妻子说的话虽然不中听,字字句句都饱含着对他的恨铁不成钢跟鞭辟入里的谆谆教诲,他又不是笨蛋怎么能领会不了这一片苦心呢?于是,他就羞愧了。
郑焰红很知道见好就收,看赵慎三满脸通红的无话可说,她就展颜一笑说道:“赵慎三,也别以为我有事没事喜欢找你的麻烦吵你。你要知道我这些天从脑力到体力都处于绝对透支的状态。因为这种因黎书记‘不正常’带来的机遇毕竟是不多见的,我又没有什么红颜蓝颜知己需要我为之神魂颠倒的,自然要抓住机遇多取得一点好处,所以累极了。如果你不是我的丈夫,给我发工资让我吵你我也不见的有精力费那劲的。你好好想想吧,我先进去泡泡。”
赵慎三眼看着妻子说完,就进浴室去泡澡了,他一个人站起来走到了露台上,面对着外面那一弯可怜兮兮的下弦月,跟时不时吹动树叶的风声,一点点印证着老婆的话,越来越觉得自己真的是有些不正常了。
郑焰红说的多好啊,官场哪里是吟风弄月的场所?这里可以是祥和美好的,更可以是谦和礼让的,但这一切的表象掩盖的却是最最残酷的竞争,一个人如果在这个场面上失去了斗志跟洞察力,那基本上就算是把这条路走到尽头了。
“走到尽头”这个概念在官场上也还是有两种解释方法的,第一种是没有升迁的空间了,到此打住混到退休;另一种就是你到尽头这个位置,也依旧是你后面无数蜂拥而至的新生力量急于得到的“大坑”不把你这颗老萝卜清除出去,人家如何坐进来呢?那就会在你就占不腾位置的情况下,想法子把你清除出去,那么就是另一种“尽头”了。
那种尽头叫做嘎然而止。
刘涵宇这个小女人,从一开始进入他赵慎三的生活,就带着跟郑焰红截然不同的浓郁黑气扑面而来。
结识郑焰红之后,赵慎三是步步高升越过越好。刘涵宇一出现就是黎远航对赵慎三做出停止待查的处分,带着剧烈的颠覆趋势想要灭了他取而代之。随着后来越来越深入,跟这个女人而来的李富贵更是从工作跟人身安全两方面无所不用其极的准备毁了他,这岂不更说明了这个女人对于他赵慎三来讲,非但不是福气,反而是大大的祸患才是?
可他为什么就是对她狠不下心呢?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他固守着一颗对郑焰红挚爱的心,说不定就会被她所吸引,犯下又一次孽缘情债呢?按理说,刘涵宇姿色虽然也属于上乘,比着郑焰红还是比不上的,就连他招招手就会爬上他的床的李梧桐也有几分刘涵宇没有的妩媚呀?为什么偏偏对她就萌生了怜香惜玉的心思,念兹在兹的不忍心看她难受呢?
郑焰红今晚的劝告从工作层面入手,又从工作层面结束,但赵慎三跟她夫妻同心多年,怎么会听不出妻子最在乎的还是他对刘涵宇放不下的那份牵挂?如若不然,以他赵慎三历经磨难打造出来的坚韧神经,跟他在官场上对待机遇敏锐的嗅觉,又岂能迟钝到不知道抓住利用呢?她给了他面子了啊!仅仅是隐含的提了提就打住了,怕的是他脸上挂不住,给他留一些自己改过的颜面罢了。要不然当晚在妻子办公室,她已经看出不对头了却不点破,一直等了这么几天才发作出来,这一番拳拳苦心怎不让他铭感五内呢?
可是为什么刘涵宇能够引发他那么失常的反应呢?赵慎三默默地思考着。如果说是爱这个女人的话,又对她从外表到内在都没有丝毫的爱意存在。就是觉得无法面对她在官场遇到难处,一看到他心里就会莫名的很痛,就会替她想法子解决,或者是为她难过。如果不是为了爱情,又对她没有丝毫男女情绪,这一切都是为什么呢?
终于,他想到了最根本的原因,那就是,他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份未泯的自卑感存在。无论现在如何,当初攀上郑焰红的动机是为了借机上位,那种无奈跟纠结跟刘涵宇的命运何其相似。虽然他现在功德圆满娶了郑焰红,但当初那份卑微始终盘旋在他神经缝隙里。而刘涵宇则是他第一个能够以“同类”来平等面对的女人,看着她凄苦的依旧在挣扎,他就会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自己当初可怜时的样子,也就会一次次跟帮自己一般帮助刘涵宇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他是把刘涵宇当成另一个自己,想当然地想通过他如今的能力,让当年的他少受一点磨难,少走一点弯路罢了。对刘涵宇本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倒是尽数忽略了,更没有郑焰红在乎的那种不正常的情愫萌生了。
“靠!这算什么事啊!好端端的就这么点情怀悟不透,耽误了大事不说,还让老婆跟着难受。赵慎三你丫挺的就是头蠢猪!”
赵慎三一个人默默地站了好一阵子,终于分析透彻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急急转身拉好了拉门跟窗帘,脱了衣服就冲进浴室了。
郑焰红正一个人在宽大的温泉池子里闭着双眼泡着澡,赵慎三光着脚沿着池子边缘走到她身后,悄没声息的溜进水里,伸出手悄悄地就把她抱了过来放在怀里。
“老婆,我知道错了。”
赵慎三看郑焰红毫不抗拒的被他抱着也不睁眼,温柔的吻着她低声说道。
“唔……错哪里了?”
郑焰红舒服的依偎在丈夫怀里问道。
“我不该因为幼稚的想法干扰了理智,还死样活气的没事找事发愁,谢谢老婆开导。”
赵慎三一边轻柔的**着妻子的身体,一边难为情的说道。
郑焰红慵懒的说道:“知道错了就好。你要知道你的根本在那里,你奋斗为的是什么。”
“我知道的老婆,我的根本就是你,我奋斗是为了咱们俩的生活更幸福。”
赵慎三感慨的说道:“我对刘涵宇之所以总有些看不开,是因为她爬上来太难的,跟我当初……唉,就总是会迷糊掉,觉得好像能帮她少走一些弯路,就能安慰我早年间饱受挫折的自卑心一样……老婆,天地良心,我对她可是半点私人情绪都没有的啊。”
郑焰红诧异极了,她的确是看出来赵慎三在遇到刘涵宇问题的时候,总是很有些头脑不清醒的样子。这让她十分生气,但又不屑于跟刘涵宇吃醋拈酸,这才会在发现不对头之后也不说出来,冷冷的过了几天,才敲打丈夫一番。此刻一听,还真是觉得赵慎三这份心思跟男人喜欢女人的心思截然不同,她印证了一番之后就明白,赵慎三现在的解释是真的。
这个结论让郑焰红心里好受多了,骄傲如她,如果跟丈夫因为一个女人闹腾,她觉得丢脸,可是明白了缘由就不一样了,丈夫是那么克服了自卑树立高度自尊的男人啊,她可不能继续打击让他好容易压下去的自卑感再次冒出来。
身子一翻,扣在丈夫身上,郑焰红巧笑倩兮的伸出舌头舔了舔丈夫的嘴唇,看着他那张布满了难堪的脸,娇媚万状的说道:“德行,知道你最爱我。我这么好,你怎么会舍得对不起我去爱别人?对吗小哥儿?”
赵慎三看妻子原谅了自己,激动地紧抱着她说道:“当然了,我又没有脑子进水,这么好的老婆,又能干又好看,还这么要命的妩媚,我爱一辈子都不一定够使,还会浪费时间爱别人吗?老婆……”
火热的吻堵住了赵慎三接下来的话,郑焰红一边吻着他,一边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扭动着,一扭两扭的,就把赵慎三给磨瑟的激动万分,她也不等他主动,身体一提又是一落,就把两人合二为一了。
她痴迷的感受着身体被涨满的感觉,慵懒的上下滑动着身体,细细的感受着他的每一寸身体在她身体里每一处时的感受,越品越觉得**蚀骨,身体就不由自主的往后仰,嘴里也吟吟哦哦的呻吟起来。
赵慎三看着她美好的身体在水面上下浮动,那两只白兔就时而在水上时而在水下**的穿梭,哪里肯放任这两只兔子如此放肆,大手攥住一个,大嘴吸进去一个就凌虐起来,这种凌虐带给她的却不是酷刑,而是变本加厉的快乐,她的身体滑动幅度不由自主的加快了,终于,她大叫一声就缩在他身体上了。
赵慎三最喜欢妻子这种自娱自乐的项目了,可是,他纵然是也痴迷快乐的受不住,但最最喜欢的却还是坚持到她已经不行了之后再发动真正的攻击,让她在已经丢盔卸甲之后继续承受他的强壮,越把她收拾的浑身瘫软求饶不已,他就越是开心快乐的不得了。
今晚这个戏码也不会改变,赵慎三看妻子已经丢了一次,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老婆,泡舒服了吧?该出去了。”
说完,抱起软成一团的她跳出浴池,给两人擦干了,继续抱着她走进卧室放到了床上,这是,才是他大振雄风的时候了。
郑焰红感觉到两条腿被丈夫拉起来扛在肩头,就明白不能善罢,怯怯的低声说道:“轻点啊……”
哪里还由得她?火热的东西一下子狠狠贯穿了她的娇躯,疯狂的攻击就开始了……
好久过后,郑焰红果真再次没了骨头,软软的被赵慎三从他身体上解下来赛进了被窝,得意洋洋的紧紧搂在怀里睡着了。消除了心结的夫妻俩睡的那叫一个香甜。
第二天,夫妻俩分别上班,郑焰红回到市里,黎远航就又让秘书送来了一份文件,说是让郑市长先看看,如果有什么意见尽快给黎书记提出来。
郑焰红打开一看,还是关于拟调整干部的名单以及位置草案,她看了看没什么值得关注的地方,也就索性送个人情给黎书记,就在上面用铅笔写了一句:“阅,无异议。”
让小孙送回去了。
吴克俭走进了市长办公室,满脸油光的笑道:“郑市长,怎么看门的没了?小孙呢?让我就这么长驱直入了还真是不习惯。”
郑焰红笑道:“去给黎书记送文件了。吴书记有事?”
“市长大人,我接手了赵书记的老地盘,觉得有些玩不转,就想请赵书记传授些经验啊。能不能请您安排个时间咱们一起坐坐,让我有个当面请教的机会呢?”
吴克俭说道。
“你跟赵慎三又不是不认识,自己给他打电话不完了?至于跑到我这里来说吗?”
郑焰红说道。
“那可不一样,我来您这里说等于是向领导请示,跟赵书记私下约就成了私人感情了,我要请教的是工作,犯不上用人情,就来请示郑市长呀。还有一层意思,主要是也请您赏脸一起坐坐。如果晚上没别的安排,咱们去吃大闸蟹吧?虽然晚了点,但还是蟹黄正肥的。”
吴克俭说道。
郑焰红笑了:“得,我看基层真能磨练人,你看看你们一下去,一个个都越来越多的弯弯绕了。行,晚上再说吧。”
吴克俭这件事说完才切入正题:“郑市长,桐县有一笔省里支持下来的农业发展专项经费好像被市里卡了,这眼看年底了,好多地方需要钱,我只好来催一下了。”
郑焰红对工作十分严格,一听就叫现在的常务副市长孔令明过来询问情况。孔市长听吴克俭说完了,很不高兴的说道:“这笔资金不是刘涵宇书记亲口答应放弃了,让市里转作黎书记亲自过问的招商引资机动款的吗?你们交接的时候没有说明白吗?怎么现在吴书记又来要?”
吴克俭还真是不知道这回事,按理说有这笔钱没这笔钱对全局影响也不大。他一来想着是该给的钱,他跟郑市长以及财政局的冯巧兰局长私交都挺好,来问问要回去也能派点用场。二来借这个由头来市里感谢一下这次为他提拔为县委书记出力的郑焰红。
听孔市长这么一说,吴克俭有些尴尬的说道:“孔市长,这次交接很急,刘书记在刘部长把我送到桐县的同时,就顺便被刘部长又送去凤泉上任了,也没跟我说这个事情,我看到这个缺项就来问问。如果是刘书记决定放弃了的,那我也不会再反悔来要的,等回去我跟刘书记沟通一下,对不起了孔市长。”
孔令明笑了说道:“也是,这次调整比较仓促,交接出现脱节是常有的事情。克俭同志,回头你可以跟刘涵宇同志找机会沟通一下,只要不引起误会就成。”
郑焰红微带不悦的说道:“什么款子什么用途,这都是专款专用的,怎么会一个县委书记书愿意放弃就放弃了?莫名其妙。”
吴克俭恐怕因为这件事情引起什么误会,赶紧解释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还没弄清楚就跑来给诸位领导添麻烦,对不起对不起。”
孔令明说道:“这件事是黎书记主持转变的,资金都已经使用了。现在除了你跟涵宇同志弄清楚误会,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郑焰红说道:“那没事了孔市长,您回去忙吧。吴书记还有事吗?”
这就是逐客令了,吴克俭赶紧说没事了,也跟着孔市长消失了。
吴克俭走后没过多长时间,黎远航就打电话请郑焰红到他那里去一趟,郑焰红走到17楼书记办公室,黎远航迎出来说道:“焰红同志,听说桐县交接有漏洞,财务问题出现疑问了?”
郑焰红暗想吴克俭真是多事,这么点事还来给黎远航说说,不在意般的说道:“刚才吴克俭同志来索要一项省里拨给桐县的项目扶助款。我问令明市长,他说是涵宇同志在任的时候自动放弃挪作他用了。前后任交接的时候出现这种误会是正常的,问明白就行。怎么了黎书记?”
黎远航招呼郑焰红坐下了说道:“这件事小赵没跟你说什么?就是关于招商投资补偿问题?”
郑焰红莫名其妙的说道:“招商引资的事情是党委负责的,我问这些做什么?这件事还牵涉赵慎三吗?是不是他留下什么隐患给涵宇同志了?如果是的话让他自己负责,不能让人家**志替他担责任的。”
黎远航看郑焰红对这件事抱着如此无所谓的态度,心里一松就笑了说道:“看看,看看,关心则乱吧?我一说小赵你就着急了。哪里是有什么隐患,这件事是交接环节不好,也是时间问题。我叫你来不是为这事情,就是刚令明同志来说别的事情提了一句,我问一声罢了。”
郑焰红点头道:“嗯,这次调整的确有些急了,两面接的接送的送,工作脱节一点在所难免的。不过这几个同志都是能力很强的,相信很快就弥补上来了。”
“是这样的。”
黎远航点头道:“我还怕你对此有什么想法,能看开就好。我叫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咱们全市干部的党风廉政培训班仅仅进行了一半,赵慎三同志就被调往凤泉了,接下来这几批还没有进行,还有必要继续放在桐县吗?”
郑焰红更莫名其妙了,开口就说道:“这项事务不是属于纪委的吗?您跟建设书记商议就是了,我没有意见的。”
“可是咱们的宣传力度为什么半途而废了呢?原本省里经过陈书记亲自参加开班仪式,已经启动了全省的大规模反腐倡廉活动,为什么仅仅是召集各地市一把手开了动员会,接下来就没音信了呢?这不有点违背常规了吗?难道是省里有了比这件事更重要的事务,导致这件事搁置了吗?”
黎远航说道。
“我不知道。”
郑焰红摇头说道:“这段时间挺平静的,没听到有什么大事呀?可能省里觉得安排下来让各地市自己搞,最后汇总一下就行了吧。”
“不然。”
黎远航今天云里雾里的,神秘的摇摇头说道:“焰红同志,我觉得很反常。这件事为什么要跟你说说,是我很怀疑跟杨书记住院后空出来的副书记有关。难道博文书记没有努力吗?”
郑焰红心里一阵很不快,觉得黎远航实在是没事干了,把她这个市长叫来八卦这个,就说道:“杨书记虽然在京城住院,也没说辞掉副书记的职务呀,我爸爸努力什么?”
黎远航坐在郑焰红对面说道:“焰红妹妹,我得到一点绝密的消息,但不想自己给卢书记通报,不说吧又怕耽误了时机,只好找你过来了。”
“哦?”
“原本这个副书记有京城老首长照顾,卢书记应该稳拿的。可现在有个突发情况,那就是葛老也在关注这个位置,他要照顾的人选是林省长,这件事不知道卢书记知道不?”
黎远航说道。
郑焰红诧异的看着黎远航说道:“黎书记,这可是高层的机密,您怎么会知道了?再说了,我还是那个疑问,杨书记都没有辞职,怎么会就开始酝酿继任的人选了呢?葛老……咦,您提起来我倒想起一件事,我爸爸上次问我黎姿妹妹哪里去了?说她跟我爸联系了一半南州机械厂承包的事情,现在咱们省优惠政策变了也没法子继续了,让小姿去他那里一趟,好像有些进行了一半的手续需要完善处理一下,还说有些东西要还给小姿。我说让我带给您算了,我爸不同意。”
“焰红,为什么我提起葛老你会联想到小姿呢?难道卢老师跟你说什么了?关于小姿跟葛老有什么关联吗?”
黎远航紧张的问道。
郑焰红看着黎远航就笑了:“黎书记,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知道小姿拿着葛老的条子找我爸的?我告诉你你猜错了。一不是我爸告诉我的,二不是赵慎三告诉我的。他们俩都是属于打死都不说的人,我哪里能从他们嘴里知道这个啊?”
“那是谁告诉你的?焰红,这件事应该算是很隐秘的了,小姿不知道天高地厚,弄出这些事情给我带来了无数的麻烦。说不定卢老师对我不满就是因此而起,我真的十分关心……你说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黎远航一脸焦灼的问道。
“白少帆。”
郑焰红悠然说道。
“什么?他怎么会跟你说的?难道你们还有联系吗?”
黎远航差不多都要跳起来了。
郑焰红看着黎远航问道:“黎书记,这很正常呀。上次咱们给白少帆送行的时候,您亲眼看到他已经把我当姐姐了的。因为我阻止他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插手大顺昌,他很感激我的,对我信任的很。那天打电话跟我问好,顺便提到的。”
黎远航被郑焰红怀疑的眼神看的察觉了自己的失态,赶紧调整了一下表情,变幻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态说道:“唉!小姿这个死丫头算是把我害苦了!她不知天高地厚的什么钱都敢赚,身边又跟着葛老的孙子跟白老板的儿子,我这个叔叔哪个得罪得起?还不是他们前面闯过祸了我后面替他们善后?有些事我不便出面还是麻烦小赵替他们了断的。对了,卢书记没说要还小姿什么东西?是不是她找上门去时拿的什么代表葛老或者白老板的证物啊?”
郑焰红摇头道:“我爸不让我带,我不知道是啥。小姿要是跟你联系,你让她自己去跟我爸要吧。黎书记,您刚说让我给我爸带话就是说让他抓紧努力副书记的事情吗?还有别的事情没有了?”
黎远航沉吟着说道:“对,就是提醒他一下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有竞争,就需要早点做打算。焰红,你说白少帆给你打过电话,那他现在在哪里?小姿没跟他在一起吗?”
“白少帆当然在省城家里呀,那天他给我打电话,以他父母的名义邀请我去他家做客,我答应了,这个周末我回家去,跟赵慎三一起去拜访一下吧,省的人家以为咱们真的有什么成见。”
郑焰红依旧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把这样隐秘的事情都随口告诉了黎远航。
黎远航心里越发没底了,心想这局面还真是越来越成了一盘鬼神难测的珍珑棋局了。为什么白老板明知道郑焰红是李文彬书记的铁杆拥护者卢博文的干女儿,还要邀请她们夫妇去他家做客呢?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呢?难道说李老板跟白老板早就消除了芥蒂,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这个消息对于自己来讲,到底是吉是凶呢?
看着两个烟雾弹扔出去后,黎书记果真是变得坐立不安,勉强保持着冷静,但眸子深处的焦灼跟惶恐是那么的明显。郑焰红心里越是得意,表面上越是傻大姐一般满不在乎,看黎远航不打算说什么了,她就站起来说道:“黎书记,没事的话我回去了,还有几个下属干部等着我签字的。”
黎远航知道无法进一步追问了,否则的话以郑焰红的精明程度,一定会发现问题的,就心烦意乱的答应了,看着郑焰红若无其事的走了,他立刻陷进了又一番焦灼。
郑焰红回到办公室,临近年关她的确是忙,哪里有功夫得意今天投石问路效果非凡,立刻就被来办事的人缠在办公室了。一直忙到下午快下班,吴克俭再次打来电话确定晚宴的事情,她答应七点钟到,又给赵慎三打电话说了声让他晚上赶回市里,就继续忙了。
晚上七点钟,云都最地道的海鲜馆潮汕源,大家先后都到场了。这种场合,吴克俭自然不会忘记了叫来冯巧兰做做顺水人情。这样气氛又好,也给了冯巧兰一个跟郑市长接触的机会,是一举两得的事情。反正一餐饭局叫一桌子菜,多请一个两个人也一样吃不完,只要把握好同桌的人不互相讨厌就行了。
坐定之后,大闸蟹果真很肥,吃了一阵子之后,郑焰红乍着手说道:“我上个洗手间马上回来,你们继续。”
等郑焰红出来之后,吴克俭就笑着说道:“我给大家说个去卫生间的笑话吧。说的是中央党校三级干部培训班,教授提问:如果你与心仪的女子晚餐时,你要上厕所,怎么说才得体?县长说:我去撒个尿,马上就回来。教授:这不太礼貌。市长说:我上个洗手间,马上就回来。教授:这还凑合。省长说:我去跟一位兄弟握个手,我希望今晚有机会把他介绍给你。教授赞叹:可见,我党领导干部官越大,水平就越高。刚刚郑市长去的时候‘我上个洗手间马上回来’,这水平真符合市级领导水准啊!”
吴克俭话音一落,大家登时笑成一团,笑过之后郑焰红说道:“现如今的人啊,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就是喜欢拿咱们领导干部开玩笑。按说能编出这样精辟的笑话的人,也不能说不是才子了,有这样的才干干点什么不好,偏喜欢搞这些黑色幽默,可惜材料了。”
冯巧兰柔柔的笑道:“这也难怪,他们没法子接触咱们,就喜欢凭自己的想象塑造咱们的形象,民众又喜欢跟风炒作,也就形成这种现象了。别说民众了,您没看连吴书记都说的津津有味的吗,可见这官场黑色幽默的文化真是深入人心了。”
赵慎三说道:“巧兰姐说的是一个方面,还有另一个原因,是因为大家无论身份尊卑,说到底都是普普通通的俗人一个,在非正式场合坐到了一起如果还一本正经的说公事的话,哪里还有公私之分?在这种情况下,就必须有荤素搭配正好的段子来活跃下气氛,显示一下咱们除了头上的帽子,还是一个人。这样一来,也就拉近关系了。这也就是这些年来‘段子’流行的缘故了。”
吴克俭鼓掌道:“善哉斯言,小赵兄弟说的对呀。如果不是咱们首先是人,那么今晚郑市长高高在上的,我们几个坐在这里,岂不还得恭恭敬敬的生怕说错了话惹恼了上司吗?那可就没意思的紧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71回款子的奥秘
271回款子的奥秘郑焰红嗤之以鼻的说道:“切,我看除了巧兰说得对,你跟赵慎三说的都是男人为了掩盖对俗不可耐的市井文化浓厚的兴趣做出的狡辩,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欲盖弥彰,依我说还不如吴克俭请我吃几只螃蟹更实惠,更能拉近关系。”
大家又一次哄堂大笑了,吴克俭说道:“只要领导妹妹喜欢吃,每天请一次我也心甘情愿。对了小赵兄弟,说到钱我倒想起来一件事了,就是省里给咱们桐县拨发的最后一笔农业创新项目专项扶助款,你知道刘涵宇书记为什么高风亮节的主动放弃了,交给黎书记用于招商引资机动款了吗?巧兰姐正好也在,请你们俩给我解解困惑,省的我今天莫名其妙的被孔市长训了一顿还摸不着头脑。”
冯巧兰从来不会大声说话,此刻就先笑了说道:“克俭,这就是你笨了。你没听说过‘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人家刘涵宇书记愿意放弃,黎书记愿意挪用,反正都是那笔钱,也不是从腰包里掏出来的,挪了就挪了吧,只有你这个笨蛋才会来市里讨要。你来就来吧,这会子巧兰姐的叫的那个甜,你去找郑市长跟孔市长前怎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问问呢?都碰了一鼻子灰了现在叫屈,依我说呀,该。”
赵慎三淡淡的说道:“克俭兄,这件事我不知道。我走的时候还有两笔专项款没给,我跟涵宇同志交代清楚了的。可能后来黎书记需要,她一个**志没法子拒绝就答应了吧?既然巧兰姐都说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桐县现在今非昔比了,也不在乎这笔钱的,你就别问了。”
郑焰红冷哼一声说道:“还是赵书记圆滑啊,看来在桐县没白呆,比克俭精明多了嘛。那我问问你,如果是你在桐县没走,黎书记开口要了你有法子拒绝吗?想必也没有吧?那又何必把那**志渲染的那么可怜呢?还是巧兰那句话一句点中要害了——左右不是从自己腰包掏出来的。”
赵慎三苦笑一下说道:“得,老婆大人教育的很是,我错了。”
大家当然凑趣的又是一番好笑,赵慎三说道:“克俭兄,桐县的干部们是崇拜强者的类型,你去了就拿出你的魄力,办事硬下手腕,切记对下级不要太过亲近,越是保持距离越是让他们摸不清你的底细,慢慢的你就掌握主动了。有几件紧要的事情你要抓紧,亲自抓。第一件,就是县一高的新校舍建造,坚决不能放手给下面分管或者是教育局。第二件,李富贵承包的云沙河县城段工程,这个也是出政绩的项目,你自己抓。第三件,银杏基地跟银杏厂这个项目,我可以告诉你是一本万利的事情,明年就会大见收益,等第一批银杏叶提取物销售之后,见了回头钱我就帮你大肆宣传一下,到时候一定够你赚够眼球的,你可别放松了。第四件么……呵呵。”
听着赵慎三正在毫不保留的传授经验,吴克俭正听的专心致志,却见他坏笑着闭嘴了,着急的催问道:“小赵兄弟,咱们俩谁跟谁呀,你可不能藏私保留啊。赶紧说赶紧说,第四件是什么?我知道我去桐县吃的是你做好的现成饭,穿的是你缝好的嫁衣裳,不过这份情我亏欠的是我市长妹妹,可不是你赵书记。你要是不赶紧传授经验,日后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妹妹的事情,我可不会替你保密了啊!”
赵慎三故意狼狈的说道:“克俭兄,有您这样以怨报德的人么?我啥时候做过对不起老婆的事需要你替我保密了?你这不是挑起人民内部矛盾么?”
郑焰红撇撇嘴说道:“你们说你们的事情,少拉扯我。丈夫丈夫,我只管一丈,一丈以外悉听尊便。不过只要对不起我,那就直接毙掉,连死缓都不存在。只要有胆,欢迎尝试。”
赵慎三苦着脸说道:“看到了吧吴克俭?看你干的好事!哼,我告诉你第四件吧,桐县好几个单位都有美女干部,你去了可要把持住,不要犯了常识性错误哦!”
吴克俭大笑道:“哈哈哈,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呢!现如今都讲究自由了,你没听人家马季老先生说的相声里,说副乡长都能村村都有丈母娘了,我好歹也算是县委书记七品官呢,发展成乡乡都有美娇娘总不过分吧?”
大家都纷纷鄙视吴克俭的贪得无厌,这顿饭有了这些笑话,也就吃的分外开心,也充分说明了我们国家的“段子文化”绝对是必不可少的了。
快结束的时候,吴克俭拉过赵慎三到一边,低声问道:“小赵兄弟,关于省管县的事情,到底省里是怎么个意见?你可要告诉我实底呀。如果真有机会能够在直管后享受高配,也算是我没白下乡,还有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如果可能,需不需要做做工作?如果该做该如何做?现在我已经没法子跟郑市长兜心底讲话了,只能跟你老弟讲了。”
赵慎三微微一笑说道:“省管县虽然明面上仅仅是个征求意见的开始,但这项决策决然无疑要在全省推行。至于试点的选择,是资源县跟推荐县两条路。具体一个地级市会定几个我真不知道,咱们桐县是市里推荐单位,我的凤泉是旅游资源县,最终能否全部直管,你问我我也无法推断。不过……这件事要运作也不是不可能,只要能保证省里两个都要不就行了?”
吴克俭听的热血沸腾的,着急的问道:“这我当然明白啊,可找谁才能保证两个省里都要呢?我知道凤泉必然要直管,就怕省里一个地市只要一个,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就绝了念想。但万一到时候结果出来了,有的地市两种都要了,就因为我没活动没弄成,那可就要难受一辈子了。小赵兄弟,我总觉得咱们俩跟亲兄弟也不差什么的,这个忙你一定要帮我。我不管你找谁,这件事我就找你了,你说需要什么我就给你准备什么,成不成都在你一念之间了。”
赵慎三苦笑着说道:“我的傻大哥,你可别以为我跟郑焰红是夫妻就求我跟求她一样了,这可是两码事,我们俩在工作上是互不通气的。你要是靠我的话,弄成弄不成我可不敢给你打包票,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吴克俭明白赵慎三跟乔远征是莫逆之交,加上这件事卢博文这个李书记最信任的常委也有差不多一半的决策权,找赵慎三是最稳妥的人选了。他打定了主意就磨着赵慎三不放,最后赵慎三只好勉强答应了周末替他问问看,这样吴克俭才算是心满意足的超额达到了请这顿饭的目的。
晚宴结束已经不早了,郑赵夫妇回家之后洗漱一番就23点了,正准备睡觉呢,赵慎三却接到了黎姿的电话,他诧异的跟郑焰红说道:“奇怪,黎姿这么晚了怎么给我打电话呢?这妮子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又钻出来了?”
郑焰红略一想就说道:“你接吧,我估计是今天我的投石问路起效了。”
看着满脸得意的郑焰红,赵慎三莫名其妙的按响了免提接听,就听到黎姿那一贯的娇媚声音传了出来:“对不起呀赵大哥,打扰您睡觉了吧?这么久都没联系了,你还好吧?我可是总惦记你哦……”
赵慎三一阵心虚,生恐黎姿讲出什么过火的话来,要知道他可是货真价实的把人家给吃干抹净过的,虽然一开始是被动的被药物所迷惑,可后来还是彻彻底底的难以抗拒那要命的妖媚,第二次回去美其名曰是不放心人家病了,其实还不是心里不甘,潜意识还是觉得没有尽兴吗?
他赶紧打断了黎姿的话说道:“小姿啊,我跟你郑姐姐已经回家了,你有事就快说吧,的确不早了。”
黎姿多聪明呀,马上就听出了赵慎三是在告诉她郑焰红跟他在一起,就不再叙旧了,直接问道:“赵大哥,前段时间葛总不是让你替他办件事吗?后来你一直没有给他回音,我寻思你在办呢就没催你,现在问问有进展吗?”
赵慎三说道:“小姿,怎么你还跟葛少有来往吗?我不是听少帆兄弟说你已经跟他在一起了吗?你还替葛少办事,少帆不高兴怎么办?你可不要因小失大啊!至于葛少的事情,我自己跟他解释就是了。”
黎姿可怜巴巴的说道:“赵大哥,你知道我跟少帆在一起了?那你可别告诉少帆我找你这件事呀。我听说卢书记想找我把南州机械厂的事情了结一下,但我已经不方便出面了。不如这样吧,我抽空给卢书记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这件事我全权委托你替我出面善后,就麻烦你跟卢书记一起把有关手续都撤消了行吗?最重要就是葛少要的那个东西你一定要拿回来,至于我给卢书记的小礼物那是坚决不能收回了。你告诉卢书记,买卖不成情意在,我黎姿是真心诚意的想孝敬他老人家的,让他放心好吗?”
郑焰红无声的说道:“让她自己见爸爸。”
赵慎三说道:“小姿,你跟卢书记联系的事情那么隐秘,怎么能拜托我全权处理呢?你还是太幼稚了,就算卢书记算是我的岳父,这种事情他也不愿意我知道的,我要是帮你那是帮倒忙。你还是找个时间自己去见他吧。”
黎姿为难的说道:“我前些时跟卢书记提过的,可他总是很忙没空见我,现在我出去一次也不容易……实话告诉你吧赵大哥,我现在跟少帆已经和好,我们俩的婚事他父母也不怎么反对了,正是关键的时候,我怎么敢再做这种对他们家有危害的事情呢?赵大哥你那么聪明,就帮我想个法子吧行不?上次你不也劝我不能再浪费青春了吗?这次少帆能够表示想娶我,对我来说真的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不愿意再冒险刺激他了。”
赵慎三听的心里一热,拍拍郑焰红站了起来,眼神里都是怜悯。郑焰红知道他心软了,就没好气的挥挥手示意她不管了。赵慎三走到外面阳台上继续说道:“小姿,你能这么想才算是大彻大悟了,女孩子最大的事业还是婚姻,忠于少帆才是你的福气。依我说,这件事你不要再过问了,卢书记那边也不必一定要拿回什么证据,他那个人宽厚仁慈,怎么会用来要挟或者是害你呢?你安安心心的呆在少帆身边吧。”
黎姿都快哭了:“不行啊赵大哥,我叔叔还有葛少都逼着我呢,我要是不拿回那东西是不能彻底跟葛少了断的……赵大哥,好歹我也算是做过你的女人,咱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你可是真心实意的喜欢过我,还那么彻底的要过我,当时咱们都是开心快乐的对吗?就算以后我跟了白少帆不能再跟你玩了,总还有一些情分在的吧?你也不能眼睁睁看我死不管的啊?求你帮我想个法子解脱出来吧。”
赵慎三被黎姿一番话说的羞愧无地,暗暗庆幸刚才可怜了黎姿出来接电话了,否则这几句话让郑焰红听到的话,那可就惹下大祸了,赶紧仓促的说道:“小姿,我当然不会见死不救的,我已经回家了跟你郑姐姐在一起的,一时半刻的也想不出什么出奇的法子。要不然这样吧,这几天我帮你想想,明天就是周五了,我回省城过周末的时候有机会跟卢书记提提,也许他老人家会有妥善处理的法子的。你先别急好吗?”
黎姿幽幽的说道:“赵大哥,你两次提到跟郑姐姐在一起,我知道你在告诫我别乱说话。你那么爱郑姐姐是怕她在乎我们在一起的事情,我对白少帆也是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你如果真是个有情人,就将心比心替我想想看吧,我能幸福了咱们大家才能都幸福。那你们夫妻俩就甜蜜恩爱吧,我不打扰了。”
黎姿挂了电话,赵慎三满头冷汗,他听出了黎姿最后那几句话的潜台词——我的事你处理好便罢,处理不好我不好过你也别好过。
他也不急回屋里了,按照他的习惯,一有难以解决的事情就会躲起来抽支烟,伸手从露台上放着的烟盒里摸出一根,坐在摇椅上慢慢的抽着,回想着黎姿出现在云都后的一幕幕。再暗暗印证李富贵跟他泄露的石破天惊般的内幕,越想越觉得李富贵的话是真的。如果真是葛鹏背后还有更可怕的大人物,为了彻底洗掉h省这副牌安排的**谋的话,黎姿想要安全脱身还真不是那么容易。如果黎姿出国了或者是就此消失掉了也还好说,偏偏她又跟白少帆萌生感情准备落地生根。试问一个掌握了那么多秘密的喽啰,现在准备嫁给阴谋对准的一份子白老板家,这是任何一个策划者都不会坐看不管的。谁都知道夫妻之间亲到极处,是没有秘密可言的,黎姿现在就算是信誓旦旦不会泄露,也保不住哪天她跟白少帆枕席之间舒服了信口说出来。那白老板也非无根之木,怀着雷霆之怒动起来,纵然说不上风云色变,搅起一场雨夹雪还是很小意思的,葛鹏又不傻,怎么会不忌惮呢?
默默地想着黎姿跟白少帆在云都时的状态,赵慎三突然间浮起一个疑问——白少帆是真心实意的要彻底接纳黎姿了吗?
当初跟白少帆提起黎姿的时候,那孩子可是一脸的不屑,说是朋友两厢情愿在一起玩玩罢了,没有一丝一毫爱的死去活来非用结婚这个方式把两人拴起来才放心的样子,怎么经过了黎姿对他的利用欺骗之后,反倒不计前嫌的要娶她呢?白少帆可不是白纸一张般的痴情少年郎啊,这样做到底是真出于爱呢,还是他觉得黎姿另有使用价值,也跟葛鹏一样用感情骗取这丫头为他所用呢?
对,一定是这样!
赵慎三越想越明晰,白少帆虽然纨绔一些,毕竟是国外国内趟过好几年生意场的商人,出身宦门对利用跟利益的游戏也不会陌生。上次的接触就能发现这孩子是一个极其自尊自傲的性格,黎姿跟葛鹏的瓜葛已经被他察觉了,现在怎么还会捡葛鹏用过的黎姿当宝贝娶回家呢?这事绝对有蹊跷。
还有更不可思议的是白老板的态度,上次卢博文告诉赵慎三说的白老板对白少帆带着黎姿公然出现持默许态度。一个对政坛风云嗅觉灵敏到一叶知秋的白老板,怎么能觉察不到黎姿这么一个小丫头片子,出现在h省就带着诡异的不正常,跟他儿子结交更是带着强烈的目的性。他一个一省巡抚,就算警惕性再低,作为一个独生子的父亲,对儿子择偶的标准想必也不会马虎到连准媳妇的底细都不明白就傻乎乎认可吧?他的认可更令人怀疑。
“唉!小姿呀,也许你真是生的太好看了,招致了造化的嫉妒,否则的话怎么会如此命运多乖呢?如果你长的别这么好看,也不要这么妖媚到是个男人都无法对你不动心,葛鹏就不会看上你,你也不会奉他的命令搭上白少帆,还莫名其妙的下药非跟我有了肌肤之亲,到现在游戏结束想明白要叶落归根了,奈何你已经成了一朵被多只蜜蜂采过的残花了。就算是残花也无所谓,只要你的吸引力足够令白少帆对你痴迷难舍,也未尝不能修成正果。但你除了德行欠佳,身上还带着葛鹏种下的毒素,白少帆要了你,是会让她们家都因你身上的毒素慢性中毒的,这样的话,你的命运岂不已经注定了只能是被利用后就扔出来的悲剧了呢?
赵慎三分析明白后,心里就很不是味道了,激愤的想这个见了鬼的世道,男人们都个个觉得雄才大略的谋划大事业,却用一个娇柔女子做武器互相暗算。这些个公子哥们在利用黎姿的狡狯、享用黎姿的妖媚的时候,又有谁是真心实意为她着想的?现在算起来,也恐怕只有他这个偶然间吃过人家一次的赵慎三还勉强算一个了吧?他叹息过后就决定,人不能坏了良心,黎姿这个女人虽然不见得是个好人,最起码如她刚说的那样,给过他真正的快乐。女孩子就算是出于利用,把一副娇嫩嫩的身子被他恣意的折腾到死去活来,他如果事后当没发生过那就太不地道了,能帮她还是要帮一把的。
“赵慎三,要坐在外边为了怜悯黎姿冻成冰棍吗?”
郑焰红看他久不会来,就不耐烦的在卧室叫道。
“哦哦,来了来了……”
赵慎三赶紧收起满脑子的黎姿,按灭烟就往屋里跑,进了卧室又怕妻子嫌弃他满嘴烟味,去卫生间再刷了一遍牙,这才脱衣上床躺下了。
郑焰红累的不行,见丈夫来了偎进他怀里就想睡着。赵慎三怀里抱着妻子,脑子里翻翻腾腾的还都是该如何替黎姿开脱一下。想着想着,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那天在花都时黎姿的娇媚样子,不知不觉间胯下就昂扬起来,那双手也不受管制一般轻轻的揉捏着郑焰红的乳。她也是太困了一开始没在意,他摸着摸着就不满足了,居然把手伸进了她的双腿间,轻轻的抚弄着她柔软的花瓣,不一会儿,朦胧中的郑焰红就轻声呻吟起来。
赵慎三越来越兴奋,哪里睡得着,看妻子还是没有彻底醒来,他知道猛然间进攻她就彻底醒了,那就不好玩了。就把空调打开,把屋里温度调的很高,也不急着下手,等着盖被子热了,慢慢的把郑焰红的身体露了出来,在昏暗的地灯下,他细细的观赏着妻子的原生态,抚摸着她小腹上那道细细的疤痕,想起这个女人为他受的罪,心里一阵阵疼爱。
慢慢的俯身,轻轻的吻过她的疤痕,然后就吻住了她的肚脐,缓慢的滑下来,爱怜的含着她的花瓣,辗转不休。
赵慎三的动作早就把郑焰红弄醒了,她懒得睁眼睛,就那么慵懒的享受着丈夫细微到极点的**,但身体里一阵比一阵更酥麻的快感让她止不住的娇吟连连了。
亲吻,吮咂,赵慎三做足了功夫,这才直起身刺进了她的身体,温柔的压上去紧紧地跟她贴合在一起,开始了缓慢细密的撞击,夫妻俩的闺房之中再次浓情蜜意起来。
事毕,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郑焰红软绵绵的说道:“今天赵书记很奇怪呀?怎么自己在阳台上吹吹冷风,回来这么心疼我了呢?是不是一个人在那里开展深刻的自我批评,终于想到对不起我的事情了,回来将功赎罪呢?如果是的话以后赵书记进行问题查摆的时候我就不打断了,也能时时约束自己好好对我哦。”
赵慎三一阵心虚,急急的辩解道:“你这个死妮子做市长做出毛病了,你老公心疼你也被你曲解成这样子,惹我生气了下次直截了当,出手就猛烈攻击,把你死丫头弄得明天下不了床,看你还敢不敢诬陷我了。”
郑焰红心满意足也不为己甚,看丈夫急了就不说了,嘻嘻笑笑就闭上了眼,终归是累了又加上被索取的可怜,几乎是马上就均匀的呼吸着陷入了梦乡。
赵慎三暗暗汗颜妻子真是越来越敏锐,就算是开玩笑,也把他的心事看得透透的,不过她十分聪明,等闲不把他逼进墙角,把他的脸面总是保留在能承受的地步就罢手了。
周五一整天,赵慎三在凤泉都忙的不可开交,来找他汇报工作的、需要他拍板的事情多得很,十点半的时候,市计生委主任孟艳杰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赵书记,很忙吧?听说你调任凤泉了,我一直想找个机会给你祝贺一下的,可这马上要年底考核了,忙的不可开交,你可别见怪啊。”
赵慎三知道孟艳杰绝不会单为了祝贺他就给他打这个电话的,因为官场上也讲究远近亲疏,像冯巧兰她们那种跟他有兄弟姐妹情分的平级干部,可以给他庆祝或者送个小礼物啥的都在情理之中。像孟艳杰这样平常仅仅是业务来往的领导,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哎呀我的孟大姐,您这是扇兄弟耳光的吧?我来了凤泉就想着去拜访一下姐姐,请姐姐在以后的工作中,如同支持我在桐县一样支持凤泉,这不是忙着交接跟熟悉情况吗?昨天才把分管计生的赵县长跟李辉主任叫来了解了一下计生工作状况,想着见了姐姐不能一问三不知的。没想到我还没去您就先打电话了,真是该死啊!”
赵慎三赶紧热情的说道。
孟艳杰笑了:“赵书记真会说话,不过我看你还是来一趟吧,有你们县一个计生信访件,你来了商量着处理一下。”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72回信访案件
272回信访案件赵慎三一凛赶紧问道:“孟主任,关于哪方面的信访件?要紧吗?”
孟艳杰说道:“当然要紧了,如果是普通的举报个人案件,我怎么会惊动你这个县委书记呢?你们凤泉县计生委有人写来了举报信,说凤泉县计生委带凤泉县计划生育指导站在内,一共有125名职工,这几年内部超生二孩26人,有名有姓的证据确凿。还检举李辉主任乱搞男女关系,计生委内部的漂亮女干部多人都是他的情妇,哎呀,说的是不堪入目啊!我昨天接到这个信件,也怕是有不满领导的小人故意捏造事实扰乱和谐,暗中让我们计生委信访科的同志们私下去凤泉调查了一下,这一调查吓了我一跳……算了,你还是来一趟市里咱们面谈吧。”
赵慎三越听越心惊,赶紧一叠声感谢孟主任用心良苦,说他中午一定赶到市里,请孟主任一定要给他一个机会一起吃顿饭,孟主任答应了。
“小吴,你赶紧通知赵元素县长过来。”
赵慎三沉着脸吩咐道。
赵元素很快就过来了,赵慎三看到他就火冒三丈的训斥道:“元素同志,你分管计生一年了,请问你对县计生委内部职工执行计划生育政策的情况了解吗?昨天我问你基本情况,你连九项责任目标都背不出来,恐怕你也不知道咱们执行国策的单位,知法犯法的居然有26人这么震撼吧?咱们管着全县大众计划生育的干部,带头违反计划生育超生二胎,还怎么腆着脸管理群众?李辉这个计生委主任干了七八年了,那么多孩子在他眼皮底下出生他能不知道?他这个领导干部是干什么去了?忙着发展情妇了吧?你这个分管领导是怎么当的?对下面的约束力等于零!你就是在混日子!”
赵元素吓得心惊胆战,想要辩解还不敢,那神情就尴尬的很了,虽然他父亲是城市区的领导,平常也是眼高于顶谁也不服气的。林曾在时看他父亲面上,对他睁只眼闭只眼的,实在看不惯了就让李春波亲自出面抓一抓工作,赵元素也就混上瘾了。
现在人家赵慎三书记对工作要求严,比后台人家老婆是市长,赵元素才算是小鬼遇到了钟馗,不得不低声下气了。
看着赵元素那张早早就被酒色财气浑浊掉的肥脸,赵慎三恨不得一耳光扇上去打醒他,勉强忍耐住了,沉声说道:“小吴,你叫龚主任准备点钱过来,咱们要赶紧去市里一趟。”
吴鸿飞跑出去,不一时龚逸飞夹了个公文包过来了,赵慎三也不说话,沉着脸率先出门,龚逸飞跟吴鸿赶紧跟上了。可怜赵元素也不知道赵书记带不带他,灰塌塌跟到楼下,看赵书记跟龚主任小吴上了车,他只好把自己的车也叫过来跟着去了。
赶到云都,赵慎三就让龚逸飞安排在昨天吴克俭请客的潮汕源,定了一个豪华包间。让下属们都在酒店等着,他亲自去市计生委迎接孟艳杰。
走进计生委主任办公室,孟艳杰很热情的招呼赵慎三坐下了,他心里装着事情,也不客套就诚挚的问道:“孟主任,您也知道我刚到凤泉上任,好多情况都不熟悉,昨天您不是派人下去调查了吗?具体的情况是怎么样的,请您告诉我吧。”
“赵书记,我知道你刚去上任,如果不是问题严重,我也不会让你跑来一趟了。你知道吗?举报信件上明确的写出了违纪超生的人员情况,连偷生的孩子在哪家幼儿园上学,或者是隐藏在什么亲戚家里寄养都一清二楚。我昨天让分管信访的副主任跟信访科长带了两名同志去初步了解一下,其实也是抱着查不出来什么的心情安排的,谁料想了解一户落实一户,居然没有一个是假的。昨天同志们回来给我汇报已经查实了五个人,说今天还要继续去。我一听问题这么严重,就让他们先休息一天,下周再说。就赶紧通知你了。”
孟艳杰说道。
赵慎三感激的说道:“多谢孟大姐照顾兄弟了。没想到问题这么严重啊,唉!照这样看,剩下的那21个一定也是真的,真都落实了我们县党政一把手的帽子算彻底掉了。此刻啥也不说了,请姐姐指条明路该如何处理吧?大恩大德兄弟记下了,总不会让姐姐白替兄弟担责任的。”
孟艳杰说道:“赵书记你要明白,今年是你们凤泉创建国家级优质服务县的关键时刻,这次年底考核,创国优的县是必查单位。万一这举报人在考核时再出现的话可就麻烦了。现在这情况我压着不让信访科去查,给你时间让你赶紧处理都是可以的。只是你动作一定要快,否则怕只怕举报人看给我投了举报信没反应,再给上级寄,万一省里直接下来查那可就捂不住了。还有,好在现在还是在咱们本系统内调查,如果举报人转移了目标投到纪委什么地方去,你自己就明白意味着什么的。我为什么一再提醒你不能拖了,是因为这个举报人在信上明白说了这次如果不处理他就要往上级反映了,你可别掉以轻心。不过你刚刚到凤泉上任,就算是负连带责任,应该也是追究前任,你也不用过于担心了。”
赵慎三慎重的摇摇头说道:“姐姐考虑的很周全,负责任这件事,就算是问题是在我前面发生的,既然在我接手后才出现的举报信,就一定不能再连累了林曾书记或者是彭学智书记的,否则的话就显得我太薄情也太无能了。请姐姐放心,我一定尽快有一个处理方案出来,不会引发进一步恶化的。”
孟艳杰是想借此事跟赵慎三拉近关系,要不然也不会替他捂着不让下面继续追查,还把他叫来面谈了。听着赵慎三如此义气的要揽下这件事,就感慨的说道:“赵书记这种气概就先让人觉得放心了。那你就尽快弄出动静来,让举报人觉得举报信有了反应,接下来就不至于继续上告了。对了,我给你提个建议,你们这个计生委主任的男女关系问题,已经是我们计生行业内公开的秘密了,谁都知道他在计生委坐拥齐人之福,闹得实在很不像话。你既然要查就要警告他一下子,这个人工作能力是有,就是太不检点了。还有你们的分管领导赵元素县长,那简直就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公子哥。我下去调研工作,他怕出问题还给他爸爸打电话给我说请不让查的太严,你说这样的干部能做什么?你们就要创国优了,如果不换分管领导的话我估计够呛。”
赵慎三气的摇头皱眉道:“是啊,我昨天问他几个常识性的问题他都一问三不知,我也打算把他换掉了。我刚上任,对副职们的个人能力还不太了解,想综合考评一下有个初步的印象了统一调整分工,但现在看来是等不得了,下午回去我就让他交出这一块工作。”
孟艳杰叹道:“有你这样负责任的县委书记,我对凤泉的创国优总算是有了点信心。你可能不清楚啊赵书记,咱们市前年申报创国优的县市区好几个,我顶着压力把这个珍贵的指标给了凤泉。如果你们今年出了问题浪费了这个指标,那可等于咱们云都市在省里都丢人现眼了,这阵子我都发愁的很,现在有了你总算能放心了。”
赵慎三心里牵挂着他最关注的事情,此刻就赶紧更真诚的祈求道:“孟大姐如果真信任我,兄弟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您周全。”
“看赵书记说的多可怜。”
孟艳杰被赵慎三一口一个姐姐的低姿态捧得心里得意,就笑着说道:“有什么要求就说吧,我既然当了你的姐姐,也没道理对兄弟的请求都不满足的。”
“听姐姐刚说举报信上一共举报了26个人,你们查实了五个,我回去一定按照纪律准则一个个调查处理,决不让这些知法犯法的人逍遥下去的。就请姐姐把信件发还给兄弟我吧,我回去才好按照名单工作。”
赵慎三说道。
孟艳杰其实并不想给他,但人家都开口说明了,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就满脸的无可奈何说道:“唉!也是你兄弟开口了,换一个人过来,我都不能违反了纪律的。罢了罢了,那就给你吧,也省得你心里骂我,觉得我这个姐姐忒奸猾了。”
赵慎三赶紧站起来跟在孟艳杰身后走到她办公桌前,看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封信,他身子一探,顺势把一个信封就丢进了抽屉里,才接过举报信。孟艳杰作势要拿起信封,他赶紧按住了她的手低声说道:“大姐,就容兄弟给姐姐买件棉袄穿吧,否则的话我可就没法子拿走这封信了。”
孟艳杰纵容的笑了,放开了手把抽屉合上了。赵慎三说道:“孟大姐,时间不早了,我请姐姐吃螃蟹去,已经安排好了,咱们这就去吧。”
孟艳杰谦让了一会子,看赵慎三坚持,也就跟他一起下楼去了潮汕源。工作在办公室已经说完了,吃饭的时候就很和谐了。
觥筹交错之间,赵元素到了现在,就算是块木头也该开窍了。吴鸿当然坐不到桌子上,他这个副县长就成了小服务员了,低声下去的伺候着孟主任,生怕这位全市分管都发憷的铁手腕女领导当着赵书记再批评他,那他可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还好孟艳杰今天心情大好的样子,一直说说笑笑只吃饭,绝口不提工作,赵书记也没有问起走之前训斥他的那件事,这就让他松了口气,误以为也许已经没事了。
宴席结束,赵书记率众回到县里,马上变了脸色。理也不理赵元素,回到办公室就叫来了纪委书记宁东升,让吴鸿闭上房门严肃的说道:“宁书记,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你们纪委出面调查一下。我先告诉你调查的状态,首先你要保密调查的真实目的,然后还得让被调查单位觉察到你们在调查,这样的效果我想应该难不住你们吧?”
宁东升第一次听到县委书记安排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大惊小怪,沉稳的说道:“能办到。不知道赵书记想让我们查哪个系统?”
赵慎三说道:“计生委主任李辉这个人你了解吗?他是不是私人生活很不检点,存在不存在违纪的嫌疑?”
宁东升一听是李辉,马上就义愤填膺的说道:“这个王八蛋纯粹就是一个流氓,仗着工作的时候有几分做表面文章的小聪明,平时无所事事的只知道寻花问柳,把计生委弄得乌烟瘴气的人人不齿。您可能不知道,咱们凤泉县的男人都有一个忌讳,那就是不喜欢人问起老婆是否是计生委的职工,什么意思您明白的,否则您也不会这么问我了。可就是这么一个干部,每次应对上层的考核,总能够汇报的滴水不漏,迎检工作弄得四平八稳,咱们凤泉的计生工作神奇的总能够保持在全省先进位次。林曾书记在时就接到过多次群众举报,林书记总说黑猫白猫,逮到老鼠就是好猫,这个李辉就算是头骚驴,只要公安局不抓他,计生工作还真是离了他不行。我们也就没有查他。”
赵慎三听的生气倒笑了:“好嘛,这个好猫这次可是闹出大乱子来了。举报信都跑到市计生委主任办公室里了,咱们要是再不查的话,没准就捅到省里去了。也不是我这个县委书记一上任就收拾人,但我也不能姑息养奸到他一颗老鼠屎坏了咱们凤泉一锅汤。宁书记,你成立一个调查组下午就开始行动,别限制李辉的自由,也别影响他的年底迎检工作准备,但必须让计生委的同志们知道你们在调查计生委的某个人,不妨云山雾罩一点。外围调查暗中取证,等查的差不多了先跟我汇报再决定如何进行下一步行动。”
宁东升很讨厌李辉,已经数次接到举报都被压下来不让查也让他很气愤,现在赵书记的命令简直太对他的胃口了,他马上就答应了。
“宁书记,我这里有递交给孟艳杰主任的信访件原件,你就在我这里看一遍记在脑子里。”
赵慎三把信递给了宁东升,让他一边看着他一边吩咐道:“对一般职工超生调查的任何风声都不能走漏,就让他们以为你在查李辉个人就行。要知道马上就是年底考核不能耽搁,这倒还是小事,大不了咱们今年拼着被黄牌一次也就是了。最关键的问题是……你想必也听说了咱们凤泉现在正在接受省里直管县的资格审核,万一这件事影响了大局,咱们大家可都要受不小的损失。所以我再嘱咐你一遍,要查,但不能乱。计生委能够牵涉26个人违纪,闹腾起来未免会影响极坏,就算咱们逐个处理了,也会成为全市乃至全省的笑柄,更把彭学智书记跟林曾书记的好名声都给败坏掉了。这中间的关节你懂吧?”
宁东升也不是外星人,对于省管县成功后他能够水涨船高升格成正处级还是十分热衷的,否则的话就他的副处估计干到退休也难有突破了。听了赵慎三的话他马上明白了书记的良苦用心,心领神会的说道:“我懂了赵书记,这些人一定得处理,但还不能挨个明着处理,我会把握一个度的。您放心吧,一定不能在我这里出问题。”
赵慎三很满意宁东升的精明,就赞许的等他看完了信件收回来,赶紧让他去组织调查组开始行动了。
计生委位于县城的北侧,紧邻着指导站,都是按照国家标识化标准建造的粉红色墙壁,看上去温馨无比。纪委一辆面包车停在大门口,跳下来六个神态严肃的人,招招摇摇的穿过院子走进了主楼。县城就那么大,熟人就很多,这几个人就时不时遇到熟人过来打招呼,问到他们的来意时,又都神秘兮兮的回答“来调查一些问题”这个消息就风一般渗透进了全委任何一个角落,关于“一些问题”就是哪些问题,引发了一轮又一轮的猜测跟议论。赵慎三书记想要达到的目的就这么容易的达到了。
李辉是一个修炼到“混子”跟“油子”混合体的极品人物。他的确很会工作,也的确有着很严重的“寡人之疾”来计生委之后就对年轻貌美的**志十分关注重视,隔不多久就会提拔重用一位**志,让她担任计生委要紧股室的股长。然后就频繁的单独接触,“指导”工作,往往就“指导”的该**志隔三差五的夜不归宿,在他值夜班的时候也“勤奋”的在单位“加班”工作。这种小锅饭吃着,在工作上提升的自然就很快。
榜样的力量向来都是无穷的,计生委原本就是**志众多的单位,眼看着一个跟自己一样的**志因为领导的重视飞速的超越了过去,另外的**志怎么会不眼红?于是乎在领导对自己也露出“关切”的眼神时,就前赴后继的冲了上去,争相成为被领导那锅煮小锅饭的享用者之一,很快也就得到了同样的提拔重用。
李辉因为“采补”到位,为了保持一表人才的姿态,还跑去大城市打什么***一类的驻颜药物,果真是仪表堂堂气质十足,在这个县城里的正科级干部间,仪容仪表还是数一数二的。这种仪表加上手里的权势,更成为他猎取更多女下属关注度的筹码,他也就得手的越来越容易了。
对待工作,李辉很会来事,他利用计生工作中充裕的工作经费,打点的上上下下都对凤泉的计生工作十分照顾。系统内也讲究人情的,他干了七八年了当然是省级调查员大多都认识,久而久之的,也就达到了这种离开他工作玩不转的状态。也难怪大而化之的林曾对他的不检点睁眼闭眼,只看工作成绩优秀就完了。
纪委调查组还没上楼,办公室主任就跟头流水的跑进他办公室通报了这一消息。他心里一阵慌乱,但想着赵书记刚刚接手,怎么会对他这个一把手下手呢?还有马上就要年底考核了,也绝不会在这个紧要关头动他这个一把手的。他勉强抑制住慌乱,训斥办公室主任不要一惊一乍,也不愿意蝎蝎螫螫迎出去,给调查组或者是下属们一个心虚的样子,就笃定的坐在屋里等调查组来跟他这个一把手通报工作内容。
没想到一等两等的也没等来人,自己绷不住了让办公室主任去打探,回报说调查组直接去下面询问职工们了,具体问的什么不知道,被询问着也眼里闪烁着惊悸闭口不说。
李辉心里越发慌乱了,他知道计生委女人多事稠,又因为他个人“发展对象”之间也存在不正当竞争现象,吃醋拈酸的,每每就会因为他多带谁去泡过一次温泉,又给谁买过一件首饰这样的事情闹气争执,没准在调查组询问什么的时候就会互相攻喧,这可就不妙了。这么一想,他再也坐不住了,也不怕别人误会他,急匆匆下楼,在办公室主任的带领下走进了调查组所在的法制科,想跟人家打个招呼。
没想到法制科的门紧锁着,门口站着一个调查员,看到李辉过来就客气的说道:“李主任,我们下来了解一点情况,领导不让惊动您以免耽误了您的工作,就没有上去打扰您。”
李辉赶紧笑道:“说哪里话,你们来了就是我最主要的工作,说什么打扰啊?走走走,到我办公室喝茶去。这里一个屋子坐好几个人,说话也不安静。如果真要了解情况就到楼上会议室坐着,需要叫谁我保证谁不敢不去。”
那调查员摇头说道:“不行李主任,工作纪律我们可不敢违背,否则宁主任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您尽管忙去吧,我们调查完就走了。”
李辉赶紧拉住这个调查员的手把他扯进了法制股隔壁的技术股,对那个年轻貌美的股长一使眼色,那女子就出去了。屋里没人之后李辉赶紧伸手进口袋,掏了一张卡就塞进了这人的口袋,口里询问道:“好兄弟,好歹给我透个实底这次调查什么?要不然我可就打电话问你哥哥了,我们俩的关系你是知道的。”
这人来之前得到宁东升的交代,说要他们稳住李辉,不能让李辉发现矛头对准了他,因而上蹿下跳的活动或者是不工作了耽误了考核。他就将计就计的收了卡,满脸为难的低声说道:“李主任您这是干嘛?我知道您跟我哥哥是好朋友,不过这关系着工作纪律,我……唉,算了,我就告诉您吧。不过您要跟我保证这件事只有您一个人知道,如果泄露出去我可就要被开除了,您可不能害我。”
李辉当然信誓旦旦。这人就说道:“计生委副主任王峰的家属去年借口去省里进修,其实偷生了一个孩子。有人举报到县里,我们下来做一下群众调查,估计会纪律处分他的。”
李辉心知王峰的超生是事实,这也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但此刻也无法包庇了,事不关己心里一松就笑了说道:“放心吧兄弟,我不说就是了。”
那人就说道:“那您赶紧继续忙您的去吧,你们委里女人多还真有意思,这会儿询问了几个人,有的一进来就说问是不是查您的,或者是不是查某某人的,议论的十分可笑,您知道是查王峰的就行,别听她们胡咧咧。”
李辉信以为真,就出门施施然下乡去了,也省得听着议论的一锅粥心里烦。昨天赵慎三当着他的面训斥的赵县长无地自容,他也是深受感触,样本点的情况他不是十分了解,恐怕赵书记再冷不丁的叫去要听汇报,不敢怠慢就去乡里了解情况去了。
赵慎三安排完这个工作,听到宁书记汇报说已经造出了声势,估计举报人不会再有动作了,心里略微放松了一点。忙到下班就让司机把他依旧送到高速口,跟郑焰红会合了一起回了省城。
还没有进市,白少帆给郑焰红打来了电话,很是恳切的说道:“红姐,我妈妈催了我好几次了,让我跟你核实一下是否来我家吃饭?好歹你给我一个面子行不行?明天中午我们全家恭候您跟赵大哥赏光。”
郑焰红笑着说道:“好弟弟,白叔叔跟婶婶请我们吃饭是我们的荣幸,早就该过去拜访了。那就说定了明天中午我们过去打扰了。”
白少帆听她答应了十分开心,又亲热的寒暄几句也就挂了。郑焰红对赵慎三说道:“老公,明天去白老板家他们如果询问南州机械厂的事情怎么办?咱也不能空手,你看带点什么合适呢?”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73回权力游戏规则
273回权力游戏规则赵慎三说道:“白老板城府那么深,不会直接问这么离谱的问题的。他请咱们吃饭,也是为了给外界一个表象,咱们也不用带什么名贵的东西,就带点寻常的礼物就行。”
郑焰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不说话了,赵慎三赶紧抓住她的手捂在自己手掌里,凑近她耳朵低声说道:“老婆别担心,你忘了在京城的时候,白老板想去爷爷家送礼物,还是托我替他求情的?咱们就做小辈拜会长辈的样子安心去吃饭,不要去想什么背景呀、用意呀,会造成什么影响之类的事情,如果天天都考虑这个,咱们就活得太累了。”
回到家,赵慎三对郑焰红说起了今天计生上发生的事情,末了说道:“老婆,孟艳杰主任能够压下这件事给我通报,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的。你下周上班有机会了给她打个电话或者是见面的时候略微提提这件事,也让人家明白我转达了她的好意。唉!看来凤泉并非是没有问题的,这也是绣花枕头一个,要是想抓起来,比着桐县当初那个烂摊子也好不了多少。凤泉又在全市排名这么靠前,我干不好了就丢人了。头大!”
郑焰红好玩的看着赵慎三说道:“老公,你不是吧?现在才明白到处都一样?工作成绩跟排名都是从多方面综合考评得来的,就算是一群瘸子,也能挑出来一个将军的,也不见得这个将军就不是瘸子了。那么大一个县城,五脏俱全的,自然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存在,慢慢纠正也就是了,值得你这么长吁短叹的?不过这个李辉……现阶段能不查办就不查办吧,看看能否经济处罚或者是内部处理,以免引发别的事端。”
赵慎三听妻子如此慎重,倒是出乎了他的预料,惊愕的问道:“为什么?难道这个李辉还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不成?这可不符合您郑市长的办事风格啊,您不是一向对男女关系混乱的干部恨之入骨吗?为何要替李辉开脱呢?”
郑焰红一晒说道:“我现在也痛恨这种人,但你要看事情的轻重缓急。首先现在是年底考核阶段,也是关乎着凤泉已经努力争取,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创国优计生的验收关键时段,此刻动李辉对工作不利。其次,这个李辉是全市先进科级干部,这次凤泉正在被省里核准验收省管县资格,在此刻爆出这么大的丑闻来,还牵涉26名机关干部知法犯法,这不跟说嘴打嘴一样吗?你如果大张旗鼓的收拾了李辉,你倒是落一个刚正不阿的正面形象,那么彭学智跟林曾两任县委书记任内,这个李辉都是计生委一把手,那时候两任主官为何不予调查处理?民众当然会归罪于两任主官被李辉收买了。这样一来,你就得罪了那两个人。那两个人都是我们在云都的中坚力量,你这么做岂不等于自毁长城?得不偿失的事情就不能干,至于这个李辉本人是否该死倒无关紧要了。反正他作恶也是那些女人自己愿意下贱,不影响工作成绩就行。你可以私下给他处分把他拿掉,别动静太大。还有那些违纪的一般职工,可以拟定一个处理标准,基本上以经济处罚为主暗地处理,这些人怕影响了公职会巴不得罚点钱了事。这样做的话举报人看李辉受了处分被赶出了计生委,偷生的人又被罚了钱,大抵也就平衡了。你这件事也就办圆满了。”
赵慎三听郑焰红分析完毕,明知道句句都是为他好的至理名言,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郁闷,闷闷的说道:“妈的现在想办点事情需要顾及的事情真多。就这么一个骚驴一般的王八蛋干部,连痛快查办把他扔进监狱的自由都没有,这个官做着真**没劲。”
郑焰红听他连爆粗口,就柳眉一竖嗔怪道:“赵慎三你现在下乡待一段时间,变得好粗犷啊,难道你也想学林曾那种风格吗?我告诉你,那种风格可不是人人都能用的。他林曾能够有几次机会跟文彬书记或者是京城的人家面对面坐着聊天的?你要是形成了习惯成了一个粗俗不堪的人,以后有你吃的苦头。”
赵慎三赶紧笑道:“我错了我错了,下次注意好吧?老婆,咱们去般若堂看看吧?你这个老板信誓旦旦要帮忙查账打理生意的,怎么回来就忘记了?”
郑焰红说道:“我当然没忘,要不是你一回来就跟我扯你班上的事情,我早就去那边接丫丫了。”
“你接丫丫做什么?”
赵慎三惊讶的问。
“我想带着孩子过去玩,爸妈也想她了。”
郑焰红对继女真的视若亲生,每次回来都接回家来一起呆着,丫丫对她的依恋程度丝毫不亚于对赵慎三。
赵慎三很开心的笑着说一起去,夫妻俩就回赵慎三父母那里接了丫丫出来,带着一起去了般若堂。果然灵烟看见孩子十分开心,拿了好多的点心出来逗孩子吃。
灵烟的妊娠反应也不甚厉害,就是早上起来会略微有些恶心,吃饭什么的不喜油腻,其余的也还正常。大家说笑叙旧一阵子,郑焰红老板就去前面了解了一阵子生意上的事情,看看账目,询问经理需不需要进茶叶。听到说的确需要进货的时候,详细了解了进货渠道,给供货商打电话订了货,讲明是货到付款,妥当了才松了口气。
现在是年关,礼品茶叶的销量很好,礼品盒就不够了,琐碎事情居然很多。郑焰红一直处理着不进来,等的不耐烦的赵慎三也走了出来帮忙,两人一直忙到卢博文都回来了,跟丫丫一起看动画片呢才回到后面。
卢博文情绪很好,看到他俩就笑着说道:“两个老板明白生意不好做了吧?你妈天天在那里忙我都插不上手,让人家把生意转让了吧又不舍得,现在你们俩能帮忙了我就松口气了。否则再堆下去,恐怕有人就奈不住性子要去打理了。”
灵烟温柔的笑道:“看你说的,我也不能啥也不干当全职太太呀。这店虽然不大,也算是一个营生,权当给我解解闷罢了。上次李书记夫人过来看了,还羡慕的不得了呢。你们不知道,她都自己来过两次了,陪我聊聊天,还去前面看看生意,开心得很呢。”
卢博文惊讶的说道:“是吗?你怎么都没告诉我李夫人来过?”
“李夫人不让说呀,她说怕李书记知道了怪她给我们添麻烦,以后不让她来了。唉,看着那么威风的书记夫人,也真是被寂寞弄怕了。”
灵烟叹道。
郑焰红插嘴说道:“是啊,我去过李书记家好几次,李夫人都是生怕我告辞,拉着我一直说话一直说话,恨不得我留下陪她。”
卢博文越发惊愕了:“霍,你们可以嘛,一个个都神通广大的,瞒着我们都成精了!你大小姐又怎么跟李夫人搭上关系的?还能耐到找上门去陪人家说话?”
郑焰红得意洋洋的说道:“嘿嘿,保密!”
丫丫说道:“姥爷,我妈给李奶奶送药去的,我见过她拿回家的药,跟给姥姥送的药一样都是一包包绑成一串的。”
卢博文知道灵烟怀孕是跟郑焰红去看过中医才调理好的,听了丫丫的话吓了一大跳,居然站起来看着郑焰红,都结巴了问道:“这……这这这……这孩子说的是真的吗?你……你你你这个死丫头可别胡闹,文彬书记都……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郑焰红被丫丫的话逗得哈哈大笑,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说道:“哎呀笑死我了……这孩子还真是有心眼,连这都注意到了。爸,您也不想想,天底下所有的中药不都是一样的包装法子吗?她一个孩子看在眼里还不都一样啊?那疗效能一样吗?放心吧,我可不敢让李夫人再怀一个宝贝,那是调理女人内分泌的药,李夫人吃了管用,可感激我呢。”
丫丫又听明白了,开口就问道:“哦,我明白了,原来妈妈你喝的那些药是想再怀一个宝贝的啊?太好了太好了,我喜欢有个***,那我可就威风了!不像现在,虎子哥总是命令我这个那个的,以后有了弟弟,我就可以有个小兵了。妈妈你啥时候能生出来弟弟呀?”
郑焰红脸红了:“去,小孩子胡说八道,妈妈哪里能生***呀?我跟你爸爸已经有了虎子哥跟你了,儿女双全的啥都不缺了。妈妈喝的中药是另外的用途,小孩子不可以胡乱猜测,更不可以到处乱说懂不懂?”
丫丫一撇嘴说道:“懒得理你们大人,明明是事实还要狡辩,我去后面看小鸡了。”
孩子说着,就去后面院子里看养的鸡去了。
赵慎三刚才一直在院子里锄菜地,卢博文跟着丫丫走了出来说道:“算了歇着吧,这两天冷了,种什么东西也不会出,就让地歇歇吧。”
“香菜跟菠菜都耐寒,多撒点过年吃。”
赵慎三说着跳出菜地,边洗手边接着说道:“爸爸,白少帆代表父母邀请我跟红红明天去他们家做客,您觉得我们需要说些什么吗?”
卢博文微笑着说道:“请你们你们就去,这个满山老板总算是活明白了。”
赵慎三笑着说道:“那好吧,我们明天就以小辈的身份正常拜会吧。对了爸爸,焰红不知道跟黎书记说了些什么,他逼黎姿找您要回葛老的字条,那妮子吓得痛苦流涕的。想来找您又怕白少帆不高兴,求着我帮她了断南州机械厂的事情,说是全权委托我替她处理。我告诉她说您不会用字条难为她的,让她别管了。但她还是很惧怕,听她的意思葛鹏也逼她了,不拿回去恐怕难以脱身嫁给白少帆。”
卢博文说道:“黎姿这个女孩子,真太幼稚了,处处被人利用还是不知道醒悟,人家几句好话一哄就上当。哪那么容易就能嫁进白家了?她可不知道,白少帆的妈妈比着大宅门的白家二奶奶还要彪炳,绝不会让独苗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子的。还有葛鹏那边,又岂是一张字条还了回去就能彻底了断的?只要人家需要她,有的是可以掐住她七寸的东西要挟她乖乖听命,到时候就算是白少帆真的痴情要娶她,也架不住她接二连三的背叛,最终还是一个没有了局。”
赵慎三黯然的说道:“是啊,我就总在想,为什么男人之间的竞争总要拉扯上弱女子来当筹码呢?从黎书记那边被利用的刘涵宇,还有这个黎姿,都是被这些所谓的大人物玩弄于股掌之上。红红总怪我对这些女子怀着不该有的妇人之仁,可她们的确都是不甘落于人下的性格,做的也都是想改变命运出人头地的努力,无非是选错了法子走错了路罢了,为什么就不能给她们改邪归正的机会呢?男人花花草草的只当是魅力的点缀,女人一旦失去了清白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下贱货色,就算想痛改前非也没机会了。看来咱们国家的男女平等还真是一句空谈。”
卢博文略微有些惊讶的看着赵慎三说道:“没想到你这个孩子的想法这么深刻,看来我比不上你了。这样吧,为了帮你完成心愿,帮黎姿这个小丫头一把,我就把那张纸给你吧,希望你带给黎姿之后,真能帮她摆脱京城的羁绊,成功嫁给白少帆,不过我看啊……不容易。”
赵慎三吃惊的说道:“不不不,爸爸,我也仅仅是发几句感慨罢了。那东西何等重要,您留着跟文彬书记商议一下,或许能改变大局的,单为了成全黎姿就还给他们,似乎有点便宜了胆大妄为的葛鹏了。”
“没事的。”
卢博文说道:“上次你跟我说了一些情况之后,我们也做了详细的求证,已经有法子应对了。这东西留着意义也不大了,无非是我进京交还给葛老,让他不得不出面约束一下葛鹏,但也极有可能适得其反,与其冒险,还不如交给你算了。如果真能成全了那个可怜的女孩子,也算是一点阴德吧。”
赵慎三感动的说道:“爸爸宅心仁厚,一定能给弟弟积下莫大的福荫,让弟弟一生一世都顺利吉祥。”
“弟弟?什么弟弟……哦,哈哈哈,你这个孩子真会说话。好好好,就这么办吧。你跟我来,我拿给你,你明天不是要跟红红一起去白家做客吗?到时候你最好当着白家人的面交给黎姿。”
卢博文一开始愣了,后来才意识到赵慎三说的是他未出世的孩子,心情大好,就笑道。
“当着白家人的面?这样做合适吗?”
赵慎三犹豫了。
“当然合适了。”
卢博文一晒说道:“这样做才能让白家达到请你们吃饭的目的,展现一下咱们对他们彻底毫无**可言,也显得咱们光明正大无事不可对人言。懂吗小子,你呀,别想着做滥好人了,这样不会给黎姿带去麻烦的,只能更加洗清她的嫌疑。笨蛋,如果你还想不通我的用意,晚上回家让红红给你解释一下,她的心眼子可是比你灵活多了。”
赵慎三憨憨的摸摸脑袋笑了笑就不说话了,跟着卢博文去了书房,终于看到了那张无数人都恨不得冲进卢博文家里抢去的那张纸。
看上去,那张纸是那么的普通,就是普普通通的方格稿纸,甚至连一般行政单位带有的抬头名称都没有。上面更普通的写了一行字,怎么看都是平淡无奇的,如果是寻常人写的一文钱不值,但有了那三个字的落款可就有了质的飞跃,简直比点石成金还要厉害,动辄就能掀起滔天巨浪了。
赵慎三没有详细端详,稳稳当当的折起来放进了钱包的夹层里,郑焰红走了进来说道:“爸爸,省管县的事情进行到哪一步了?会不会是我们云都市两个县都要?”
卢博文说道:“下周就要宣布,咱们省一共六个资源县第一批进行试点审验,先对党委一把手进行综合考核,符合条件的在省管之前就落实升格为副地级的待遇。小三,你可要保证在考核中不出问题才行。”
赵慎三问道:“怎么会先考核干部升格呢?不是按省管县高配置才能升格的吗?这次还反过来了。”
郑焰红说道:“就你笨。这多简单呀,省管县如果统一规定党政一把手都按高配置享受副地级,还不得争破头抢破脸呀?现在哪个能被市里推荐出来参选的县领导不是能力非凡的,个个来活动省里烦不烦?更何况升格一下牵涉多少人啊,把党政一把手升格了,人大政协一把手升不升?升了全省一下子产生那么多副地级干部,上面同意不同意?如果不升人大政协,四大班子的平衡性岂不打破了?谁担得起这个责任?最稳妥的法子就是先把该提升的人选提升了,这样剩下的人就算是跟着省管了也跟以前一样是处级,估计就不会那么热衷于被省管了。省里也就减轻很大压力了。”
卢博文笑了说道:“小三,明白差距在哪里了吧?红丫头说的一点都没错,省委就是基于这样的考虑才调整了方案,预计提拔二十名以内的副地级县级干部,其余的就是省管之后也不享受高配置级别。”
赵慎三犹如醍醐灌顶,心里感叹那些怀着**辣心思准备整体水涨船高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估计要失望极了。他想起了吴克俭的嘱托,就试探性的问道:“爸爸,您刚才说对我们这几个资源大县的党委一把手考核时第一批,那是不是说接下来还会有第二批的?比如云都市还推荐了桐县的,会不会一个地级市直管两个呢?推荐直管的县党委一把手升格吗?”
卢博文说道:“第一批的标准刚出来,之后具体怎么操作,还都在逐步完善,地级市推荐的也不能不采取基层的意见,直管的可能性也极大,至于一把手是否升格,这就要看这个县委书记的个人资历是否符合标准了。”
郑焰红抢着说道:“赵慎三你咋那么笨呢?我刚不是说了吗,这次省里分开操作以免混乱,升格是升格,直管是直管,两码事,你咋还没明白呢?”
赵慎三微微一笑不问了。
“红红,这几天听说远航同志在频繁的调整干部?甚至连小三那里的副职都给重新调整了,看来他也跟大多数人一样误会了省里的决策,你也没提醒他一下?”
卢博文揶揄的说道。
郑焰红笑道:“爸爸,人家黎书记提起您可是一口一个卢老师的,还巴巴的把我叫去,让我带话给您,让您盯紧杨书记腾出的副书记位置,不要掉以轻心,别让葛老支持的林大爷给抢了去的。您都知道省里的决策了,怎么不亲自提醒黎书记一下呢?”
卢博文冷哼一声说道:“哼,这个远航同志呀,在教育厅的时候看着挺稳当的,办事情也知道脚踏实地不浮漂,怎么这两年越来越奇怪了呢?好端端的市委书记干着,成绩也很稳定,多好的局面,保持下去对他绝没有坏处的,怎么会打摆子一般的去奢望什么后台答应他的更高目标呢?干事业最忌讳冒险悻进,他放弃稳扎稳打就是最愚蠢的行为了,还操心这样的事情,真是莫名其妙。那你怎么回应他的提醒的?”
“我说我没听说杨书记辞职,这个副书记自然还是杨书记的,就算要提醒也让他自己提醒您,我是不管这些事的。他其实是惧怕他的情妇刘涵宇私自转移专项款使用途径被我发现叫我过去试探的,看我不在意才没话找话让我提醒您。这个人最近的确很反常,调整干部随心所欲的,但你要说他不正常吧,办事情的套路还是很稳当的。比如说他在每次调整干部时,都很有分寸的给每个常委一定的决定权,并不都按照他一个人的心思去动,这样就算他不停地动,倒也没人有太大的意见。我也就乐的趁机建立属于我的构架,十分配合他的工作。”
郑焰红说道。
卢博文笑了:“好嘛,你们现在在下面都搞权利分流了,你这个市长还沾沾自喜呢,看来下一步真的好好整顿一下基层干部的风气了。”
郑焰红一晒说道:“切,老爹,你闺女算是好干部了,天天为工作忙的不可开交。但就算是纯粹从工作点出发,我也要保证我安排工作下去,有得力的下属去落实呀,如果都被弄成钻研权术一个顶十个,干工作十个不顶一个的话,我这个市长岂不成了光杆司令了吗?所以呀,顺应潮流是我的谋略,安排得力部下是我的本能,我这个市长够称职了,您就别挑剔了。”
“哈哈哈,也对也对。用通融来维持你的正直,也算是会利用中庸之道的。”
卢博文笑了:“你做得对女儿,无论黎远航怎么干,你都保持你这个政府一把该坚持的原则就行,至于他为什么要给外界很古怪的举动自然有他的目的。你已经看出了他在不正常之中保持着极为理智的游戏规则,就足以说明这个人在用这种行为做一种试探,你们姑且不管他的用意,就这么见招拆招就很好。”
客厅的丫丫在叫喊了,大家都走出去,才发现她跟姥姥在玩牌,输了不服气了在争执,大家都乐的笑起来,逗孩子玩了一会儿,小夫妻就告辞带着孩子回家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丫丫早早就醒了,叫嚷着要找虎子哥一起去游乐园玩。
赵慎三因为中午跟郑焰红要去白家赴宴,就联系了小虎让他回来,等孩子到了,夫妻俩带着孩子去了同一个小区的郑焰红娘家。郑首长老两口正在看电视,看到一大家子开心极了,热闹了一阵子郑焰红说了中午有事,让父母带孩子们去游乐场玩,老老少少的一番收拾就出发了。
关于礼物,郑焰红跟赵慎三又商议了好一阵子,最后才决定以滋补品为主算了。毕竟跟白满山夫妇比起来他们俩是小辈,第一次上门带的贵重了有投机钻营之嫌,礼物轻了又显得不知道上下尊卑。就去买了三只长白山野生老人参,还有两盒增强免疫力的昂贵药水,这才算是妥当了。
十点半白少帆又打电话催问了一次,夫妻俩就动身了,赵慎三开着车,前往白家而去。
白满山省长的家跟李文彬所住的省委家属院在一起。他是空降来的省长,按照省里的居住安排,就住在大院的后面一排,这是个早年建造的老高档小区,跟李书记家一样,是一栋三层小楼,不显山不露水的淹没在整排一摸一样的建筑群里,很是清雅。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74回白府赴宴
274回白府赴宴274回白府赴宴星期天的白满山一身的休闲运动衣,看上去十分慈祥可亲,看到郑焰红夫妇拎着礼品下车,跟家人一起迎接到门口,笑容可掬的打着招呼。
白少帆的身边果然站着美艳的黎姿,这么些日子没见,这妮子也许拘束于白家的气氛,看上去多了几分贤淑,少了几分妖媚,跟白少帆很有郎才女貌的样子了。
郑焰红生就一副见了谁都可以瞬间获得认同感的喜庆面容,进门坐下了就笑眯眯叫道:“白叔叔,白婶娘,老早就说来看您二老的,又怕白叔叔觉得我小孩子家贸然上门是想管他老人家要帽子戴,就吓得不敢来呀。这次托少帆弟弟小两口的福气,才有理由过来看看二老的。”
白满山就笑了:“你这个丫头真是会说话,怪不得博文同志那么疼爱你。你放心吧,以后只要你们想过来看我们老两口,这两扇门随时随地为你们开放。至于你说的管白叔叔要帽子戴,这点你放心,能给得起的白叔叔一定给你。”
白省长的夫人也不是等闲之辈,跟李夫人那种纯粹的家庭妇女身份不同,她也是一个很成功的职业女性。以前在京城是非常厉害的一个法律部门的领导,丈夫来地方任职两年后,一直觉得两地分居很不方便,她就办了内退手续来陪丈夫了。
“红红,怪不得少帆这孩子回来后就不停的跟我提起你这个姐姐多好,今天一见,我也真是喜欢得很呢。老白,咱们要有这么一个闺女该多好,也能跟少帆做个伴互相依靠不想照顾了。”
白夫人气质高雅,身材高挑,五官带着不怒自威的煞气,就算是亲热的喟叹,也让人心生畏惧。
郑焰红天胆一样的人物,又最会顺杆子爬的脾气,上次是文彬夫人这么说,她就撒娇般地说以后会跟女儿一样亲的。可对着白夫人,她不知怎么的心里发憷,就是不能萌生亲昵的心理,就怯怯的笑着说道:“白婶娘夸奖了,少帆弟弟那么懂事,才是二老的福气呢。”
白少帆说道:“妈,红姐已经认了我做弟弟了,该照顾我的早就照顾过了,要不然我年轻识浅的还不懂你们机关的弯弯绕,上次就吃了大亏呢。多亏红姐提醒我才避免了。”
白夫人一辈子干法律养成了这么一副凌厉的习惯,其实内心也跟所有的母亲一样充满了慈和,很诚挚地说道:“丫头,婶娘最应该感谢你的不是你替少帆化解了什么危难,事业上的事情我一直很信任少帆,他是能够自己处理的我不管。我最感激的是在你的开导下,这孩子终于明白了父母对他的苦心跟依赖感,回到省城就回家来了,这段时间对我们二老那么乖顺,这才是作为一个母亲最大的幸福。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一直觉得那么感激你,也就急于跟你见见面,当面跟你说一声谢谢了。”
郑焰红调皮的冲白少帆眨眨眼,才对白夫人说道:“婶娘太客气了,我也有了孩子了,明白父母对孩子那种感觉的。仗着比少帆年长几岁,说他几句也是倚老卖老了,也是我弟弟自己心里知道叔叔婶娘的不易才回来了,我的作用其实就是那炮捻子,一点,就把少帆弟弟爱父母的炮仗给点着了罢了。”
这几句话逗得白满山夫妇都大笑起来,白满山说道:“哈哈哈,这孩子说话真有趣,当着我们二老你哪里可算得上倚老卖老了,还炮捻子,哈哈哈!老伴,你开眼界了吧?如果是咱们家教导出来的女孩子,也无非是跟少帆一样循规蹈矩的,哪里有这么机灵古怪的。”
郑焰红接口说道:“叔叔婶娘都是文化人,不像我爹军人出身,除了要求我做人行事不出偏差,行为上是怎么野都行,让叔叔婶婶见笑了。嘿嘿,以后少帆弟弟有了宝宝,估计二老就不会舍得严加管教了,小姿妹妹那么好看,生出来的宝宝一定漂亮,那还不得宝贝上天去了呢。”
黎姿半天都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不说话,现在猛然听郑焰红提到她,扭捏的俏脸一红,看了一眼白少帆,赶紧低下头低声说道:“郑姐姐又笑话人家。”
就淑女般的不做声了。
白满山看赵慎三一直微笑不语,问道:“小赵,我听说你又调整工作地点了?也好嘛,凤泉是旅游大县,你去了一定更能发挥聪明才智,把工作干的更好的。对了,最近省里在研究直管县一把手的升格问题,你的副地级应该能解决了。”
赵慎三低调的笑道:“谢谢白省长夸奖,到哪里工作都行,我还年轻,多锻炼锻炼不错的。”
白满山赞许的说道:“是,在京城我第一次跟你接触,就对你的沉稳内敛很是欣赏,年轻人就得有这样踏实的作风嘛,能够应付不同的工作环境才是合格的干部。”
赵慎三恭谨的点头称是。
聊天期间,家里的阿姨就摆好了饭,大家入席热热闹闹的吃了饭,也真跟寻常的小辈拜访亲戚一样的亲热和美,吃完了就收拾了坐下继续说话。
白满山夫妇陪着说了一阵子,就说让小辈们说话,他们退场了免得小孩子们说话放不开,就起身进屋去了。白少帆跟黎姿这才放开了说话。
赵慎三一直表现的十分低调,黎姿也不怎么说话,就只有白少帆跟郑焰红在那里聊的热火朝天。黎姿的一双眼睛痴迷的看着白少帆,把一个温顺又爱极了丈夫的小妻子状态做的十足十,但也会抽冷子偷偷用乞怜的眼神瞄一眼赵慎三,仿佛在哀求他不要毁掉她这种“幸福”的状态。
“红姐,过些日子,我就要带小姿到国外去了,你跟赵大哥什么时候想出去玩就去找我们吧。”
白少帆说道。
郑焰红很诧异的问道:“好好地出去做什么?你的生意不管了吗?”
“我的生意都是单帮,又没有公司的架子,人一走就全走了。现在国内也没啥可做的生意,还不如到国外去清闲清闲,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说到这里,白少帆苦笑一下,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截止现在,我爸妈怕我离家出走,表面上已经不排斥小姿了,可距离他们答应我俩结婚还艰难得很,我想带小姿出去,一来远离这里的是是非非,二来也想先生一个宝贝,到时候带着孩子回来,我爸妈心疼孙子就接受小姿了。”
看到白少帆这么痴情,黎姿的大眼睛就红了。赵慎三不经意间一抬头,看到白满山端了个茶杯正在向客厅走,但除了他那个角度,别的几个人还看不到。他抓住这个时机赶紧开口道:“小姿,你不是一直担心拿给卢书记的那张葛老写的字条吗?他原本准备亲自还给葛老的,我跟卢书记一说你的情况,他很同情你跟少帆弟弟的感情,就让我带过来了,现在就给你吧。”
白满山已经走进了客厅,因为几个年轻人是在茶几这个位置说话,他就直接从侧面绕着去了餐厅那边倒水了,对赵慎三这个话题表示不参与。但悄无声息的坐下之后,倒水的速度却很慢,在那里慢条斯理的撕开一包铁观音,有条不紊的烫茶具,洗茶,冲茶。
赵慎三此举大大出乎黎姿意料,她惊喜的叫道:“真的?卢书记真是太好了!少帆,这下子可没有后顾之忧了。”
白少帆表情木然,很不感兴趣一般说道:“你拿回来干什么?准备自己送回给葛鹏吗?”
黎姿受了惊吓一般低喊道:“少帆,咱们俩早就是一体了,就算是我拿去还给葛鹏,也是为了跟他彻底了断的,难道你还怀疑我吗?”
郑焰红插口说道:“小姿妹妹,我明白少帆的心思,这件事你出面不好。”
“为什么?难道不还他?”
黎姿彻底迷糊了。
“不是不还他,是让少帆去还他。”
郑焰红说道:“如果你去见他,你们合作过那么多次做生意,万一他觉得你脱离他的愿望过于迫切,还有你能从卢书记手里把他千方百计想拿回去的东西轻易地要回来,你的个人能力就很非同一般了,他再萌生了什么念头,用别的事情勉强你继续替他做事怎么办?听姐一句劝,你跟他混生意场有你吃的亏,还是安稳跟着少帆做你们自己的生意吧。少帆出面有两个好处,一来让葛少明白你已经彻底有少帆保护了,他行事一定不会太过分,会有几分忌惮的。二来让他知道他想用什么计划来造成白叔叔跟李书记之间的矛盾的话,这个计策已经失去意义了,他也就会偃旗息鼓的。”
赵慎三打开钱包拿出了那张纸,直接递给了白少帆,白少帆打开仔细看了,嘴角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说道:“那好吧,我就去再会会这位葛少爷吧,也省得他以为我怕了他。”
白满山终于端着水走了过来,期许的看着郑焰红说道:“丫头,刚才的分析很到位嘛,看来我跟你父亲博文同志所见略同了。只要我们两方面都明白了事态,就不会让这些跳梁小丑的勾当成功。”
郑焰红会意的笑笑说道:“白叔叔永远都这么英明。”
白满山消除了心头大患,笑的十分开怀。坐下来也不再谈论这件事了,闲话起历史来。从张居正为相时跟高拱的争斗说起,分析同朝为相的两个人都是为了朝廷,却因为政见不一而互相看不惯,但遇到危及国家的重大关节时,却能够瞬间摒弃个人成见,联合起来一致对外,这才是我们国家权臣谋士的统一形态。一番话说的妙趣横生,气氛融洽极了。
赵慎三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冲郑焰红使了个眼色,郑焰红立刻说道:“白叔叔,听您讲话真是胜读十年书,我回去之后需要好好钻研一下古代能臣良相的为政谋略了,希望以后能够越来越通透练达。时间不早了,今天我们就不打扰你们难得的一家团聚了,下次再来拜会。”
白满山也不勉强挽留,叫出夫人亲热的把两人送出门外,看着他们上车走了方才回去。这个大院都是省领导居住,这个举动也就谈不上保密了。
上车出了大院之后,郑焰红问道:“赵慎三,你故意的吧?当着白老板的面把东西拿出来交给少帆?”
赵慎三笑着说道:“是啊,是爸爸教我这么做的,还说如果我想不明白其中的奥秘,让我请教您的。我寻思有些事糊涂些好,爸爸让我这么做我照做就是了,也就没敢劳烦您耳提面命。”
郑焰红白了他一眼说道:“德行,还不是你自己觉得问我显太过笨蛋?现在不需要我讲解了吧?我对黎姿说的那番话就是解释。”
赵慎三叹道:“是啊,明白了已经。看来权术钻研无止境呀,我道行还是太浅,必须进行进一步的强化了,否则真是跟顽童一样毫无提防了。”
郑焰红笑道:“赵书记不用太谦虚了,您的谋略也不算差了,可能这件事有些关心则乱,影响了您的判断力罢了。”
“你看你又胡扯,我关心什么?乱什么?红红,你可不许乱猜疑我跟黎姿的关系啊,省的引发少帆他们俩的矛盾。”
赵慎三心虚的辩解道。
“咦?我说你关心则乱是因为这件事牵扯到爸爸,谁怀疑你跟黎姿有什么关系了?赵慎三,我怎么觉得你以往不是这么敏感的人啊,怎么我提到黎姿你就方寸大乱呢?难道你心虚?”
郑焰红先是一阵好笑,后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头。
赵慎三的脸就红了,他的确是心虚的,但哪里能够承认?就苦笑一声说道:“因为刘涵宇的事情你指责我了,这些天生恐你再疑神疑鬼的,反倒弄得我自己先疑神疑鬼起来。唉!”
郑焰红眯着眼睛说道:“没事的赵慎三,我说过了,我只管你离家一丈之内,远了自己约束自己,我不喜欢像有些女人一样天天盯梢怀疑,但只要让我发现你对不起我了,那就无可原谅。”
赵慎三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哆嗦,赶紧稳住了,心里惊秫不已,却已经不敢开口辩解了,省的显得心虚,就那样低头不语的开着车。等到了游乐场接到孩子老人之后,气氛就又热烈起来,郑焰红大而化之惯了,早就把刚刚的事情给忘记了,心情大好的带着两个孩子去做过山车了。不一会儿,站在下面给她们拍照的赵慎三就听到一大两小三个亲人的声音带着喜悦的惊悸,尖叫的惊天动地,他觉得真是幸福极了,心里那份愧疚也就更加浓厚了。
白少帆的动作也很快,可能是赵慎三夫妇告辞后他就联系了葛鹏,反正还没等赵慎三带着家人回到家,就接到了葛鹏的电话,语气很是不开心:“小赵兄弟,我不是说了让你帮我从卢书记那里把黎姿给他的字条拿回来吗?怎么白少帆弄出来了?难道你没有尽心去办吗?”
赵慎三听得一愣,拿不准白少帆到底怎么跟他说的,就含糊的说道:“我不知道呀葛少,上次我试探性的跟卢书记提了提,他开口就说这种事不让我参与把我堵回来了,我怎么敢死缠烂打?想着找机会再提提呢,怎么白少帆拿到了吗?是黎姿去讨回来的吧?”
“哼,是卢博文亲自送给白满山的!”
葛鹏气咻咻的说道:“没想到这些地方官们一个个都成了老狐狸了,这么寻常的一桩买卖,我让黎姿拿着我爷爷的字条无非是想让卢书记看几分颜面,通融通融罢了,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怎么会还给白满山这么离谱?太**奇怪了。”
赵慎三不高兴了,很冷漠的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葛少,黎姿被你们逼的不停地索要字条,我都接到她好几次哭诉电话了,她能不缠着卢书记索还吗?现在黎姿跟白少帆已经确定了婚事住在白家,卢书记如果要还她,依他的身份怎么可能偷偷摸摸见黎姿,除了去白家还能去哪里?去了白家如果不跟白老板说说话说明这件事,开口找人家准儿媳像什么样子?葛少自己刚不是还说无非就是一桩生意吗?估计卢书记也是这么认为的才没当回事,反正已经弄不成了,说开了岂不是光明正大?您刚才说什么老狐狸的我可不认同。”
葛鹏古怪的一笑说道:“好嘛,算爷说错了。那这样吧,小赵,反正那张纸已经公开了,也不需要偷偷摸摸的了,你得空帮我从白少帆手里要出来,啥时候来京顺道给我捎回来就是了,我也懒得再跑一趟了。”
赵慎三赶紧热情的答应了,葛鹏就挂了电话。
郑焰红带着孩子们满脸兴奋的跑了回来,看到丈夫神色古怪,就问怎么了?赵慎三说道:“刚葛鹏给我打电话了,听他的意思,少帆告诉他说是爸爸把字条亲自给白老板送去的,他很不高兴我没有抢先要出来。”
郑焰红笑道:“哈哈,看来少帆得到白叔叔指点了,这样说很厉害,这下子等于公开化了,估计葛鹏就不用急着要回去这张纸了。”
赵慎三钦佩的看了一眼郑焰红说道:“是的,他很无所谓的说让我抽空拿回来,啥时候进京给他带过去,已经不迫切了。”
郑焰红刚想说话,白少帆就打来了电话:“姐,我跟葛鹏那混蛋讲是卢叔叔把字条送给我爸爸的,估计他可能会询问姐夫,你告诉他一声别说岔了。”
“少帆,你可是高估了葛鹏的忍耐力了,他已经问过你姐夫了,你姐夫还算聪明,没给你说岔。葛鹏让你姐夫把东西从你那里拿回来,得空给他送到北京,看起来已经彻底没劲了。”
郑焰红笑着说道。
白少帆也笑了:“是啊,这都大白于天下了,他也明白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呗,那我就晚上给姐夫送过去吧?”
郑焰红眼珠子一转说道:“你姐夫近期又不进京,倒是白叔叔进京的机会多一点,索性就让他老人家带过去算了,说不定还管点用。”
“哎呀姐,您真是太英明了。”
白少帆突然激动起来,笑着说道:“我爸爸原本还以为……那好那好,那就这么办吧,这件事算做兄弟的欠姐姐姐夫一个人情,回头……”
正在这时,郑焰红清晰地听到电话里有白满山插话的声音,完了白少帆就改口说道:“姐,算是我们白家欠你们一个人情,你们放心,我们不会亏负了姐姐姐夫的。”
郑焰红那个开心呀,一叠声笑的舒畅的客气了一阵子就挂了电话。
赵慎三都听见了也不再问了,看着妻子心情好他也开心,带着一家子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家了。
省里的动作也很快,赵慎三周一回到凤泉,十点钟市委组织部就通知他说,省里即将对他进行个人基本情况考核,让他准备一系列的个人资料以及相关证明。他故作愕然的问好端端的考核什么?市里回答说他们也不清楚,让他只管准备就是了。
这是大事,赵慎三就打了几个电话安排让相关系统帮他提供个人考核需要的证明材料,还没安排妥当,赵元素就进来坐在那里等着汇报工作。
听着赵书记给市里的顺风区打电话,拜托人家帮他开具计划生育证明材料等之后,赵元素早就听明白了赵书记这是要提拔考核了。等书记打完电话,他先兴奋地脸色发亮,早忘了自己来的目的是汇报工作了,激动的问道:“赵书记,是不是省管县的升格开始运作了?我看都开始考核您了,那咱们凤泉县就确定要直管了对吧?是不是等下班子成员都要被考核呀?”
赵慎三心里对这个满脑子浆糊的副职鄙夷不已,心想就算要直管,你这样的废物我也不要,脸色却淡淡的说道:“不知道。我只是接到通知让我准备这些资料,至于是不是因为省管县的升格我不清楚。怎么赵县长有想法?”
赵元素凑近赵慎三说道:“赵书记,您也清楚我家老爷子早就希望我早点回市里,但回去了往哪个局委一蹲,副职说不定就要干很多年,如果能够借这次升格弄个正处再回市里可就大不一样了。赵书记,您能够给咱们凤泉带来这么大的机遇,我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的。”
赵慎三把眉头微微一皱说道:“看你说到哪里去了,如果有这次机会也是省里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听你说的这个事情好像有难度吧?你想随直管县升格就成了省里直接管辖的干部,跟云都市就脱离隶属关系了,日后调动就成了跨地市的调动,那岂不是难度很大?”
赵元素得意的笑道:“没事的,我们有法子,只要赵书记能够成全我,不要在升格前赶我走就行,我们家老爷子心里有数的。”
赵慎三更加不快了,心想你以为你老爹是黎书记呀?无非是跟我一样一个正县级干部罢了。他也不想跟这个纨绔子弟废话了,直接转移了话题问道:“赵县长来找我除了这个嘱托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你可以回去了,我又不是市委组织部长,怎么能赶你走呢?安心回去准备迎检工作吧,等下我有空也会到点上去看看的。”
赵元素这才想起自己的来意,赶紧说道:“赵书记,我来就是跟您汇报这件事的。省里考核一般对农业县都是两个农村样本点,一个城市样本点,一个县站,李辉主任都安排好了。我们想召开一个全县党政一把手、分管领导、计生办主任跟计生管理员都参与的高规格迎检会,希望您能够参与一下,您看安排什么时候合适?”
赵慎三心想这才算是你干了点正经事,就说道:“距离考核也没有几天时间了,这个会议安排要尽快。你跟龚主任沟通一下,问问他我什么时候有时间就安排吧。刘县长那边你问了吗?也要争取不跟她的时间冲突的。”
“是的是的,我先来征求您的意见,您同意参会了我再去找刘县长。那您先忙吧赵书记,时间确定好我再来汇报。”
赵元素自认为在书记屋里听到了最有价值的信息,急着出去做准备,至于开会的事情哪里还在心上?急匆匆就告辞去了。
县计生委此刻热闹非凡的正在上演一场激动人心的打斗场面。主角是两个妙龄少妇,一个如玉环微胖丰腴,一个如飞燕骨感苗条,生的虽然远远达不到沉鱼落雁的水准,在这个小县城里却也都属于中上等人才,颇能看得过去了。如果在平日,计生委属于很吃香的单位,这些小妇人一个个收拾的光头净脸的,看上去跟春雨洗过后又晒干的小母鸡一般油光发亮,楚楚动人,但此时却活脱脱是一对乌眼鸡了。
第二季鲤跃龙门化为龙275回李主任办公室
275回李主任办公室胖的美妇人名叫刘春燕,是计生委计生协副秘书长,瘦的那个估计父亲笃信庄子,取名叫高梦蝶。两人都是李辉主任最宠爱的下属骨干,被县里人戏称为蝶燕双飞的。
平常这些女人虽然明白情郎李主任跟同事也有这种情分,总因为李辉调停得当没有撕破脸过。就算是闹腾,也总是私下里嘀嘀咕咕,搞些女人之间翻疙瘩这种事情,至不济两人背着人互骂几句也就罢了。像今天这样面对面在大院里撕扯还是首次。
起因还是这次神秘的调查组。赵慎三的神秘策略被纪委宁书记用的出神入化,派下来的同志们如同地下党策反国民党一般四下活动,时不时就喊一位同志秘密询问情况。这样两三天下来可就热闹了,众所纷纭的几乎把调查组的来意涵盖了所有意义上的调查,诸如调查李主任作风问题的、贪贿问题的;调查一般同志超生问题的、违纪问题的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弄得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今天一大早,刘春燕刚到班上,就有一个跟她关系不错的人钻进她办公室,有鼻子有眼的说调查组昨天询问了高梦蝶,高梦蝶把刘春燕如何跟李主任关系不正常,才从一般同志爬到股长的位置上这件事说了个底掉,调查组即将收网,到时候被检举到的人一个个都得丢人现眼被处理。
常言道“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这个告密者本身就也是李主任的另一房“妾侍”早就对“蝶燕宠冠后宫”的局面咬牙切齿,此一番前来为的就是挑唆,说的当然是绘声绘色逼真至极。加上这段时间调查组的确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般的神秘,刘春燕就信以为真,继而怒火满腔了。
高梦蝶来上班的时候是很精神的,满头青丝长发飘飘,微黑的皮肤倒也水滑,身穿一套玫红色的运动服款式的衣服,脚上一双平底板鞋,看上去青春洒脱,十分陪衬她那苗条的身材。可惜,高梦蝶刚刚跳跃着走到大院中间,盘着一头高高的发髻,穿着一套套裙,肌肤白皙的刘春燕冷不丁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一个漏风巴掌就扇在了她脸上,把弱不禁风的高梦蝶扇的眼冒金星,差点摔倒。
还没等高梦蝶反应过来,刘春燕一伸手就抓住了她一头长发,左右开弓又打了好几巴掌,嘴里恶狠狠骂道:“卖#货,李主任这段时间不理你,痒了吧?痒了自己买二斤粉抹抹,到李主任屋里卖骚去,看他到底还给不给你机会呀,做什么跟调查组诬陷老娘呀?难道老娘被抓去了,能便宜了你个骚#吗?你就很干净吗?干净的话你现在还在指导站供应室蹲着刷针管的吧,能坐到三楼一个人占一间办公室?”
高梦蝶反应过来后哪里肯吃亏?她虽然瘦但十分灵活,**的刘春燕上身穿着一件驼色的毛衫,被她劈手抓上去一扯,低领口就几乎被扯到乳下面了,那黑色带蕾丝边的胸罩就露出来了,她原本就**,胸口一片白色的波涛蜂拥而出,一**随着高梦蝶的撕扯摇晃出动人心魄的波浪,看的周围围着看热闹的男人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叫好声甚至都压过了劝阻声了。
高梦蝶的嘴头子也很厉害,此刻撕扯着回骂道:“你才是骚#呢,怕别人不知道你昨天晚上值班钻进李主任办公室了是咋地?**舒服了没事干来找我的茬?你以为你颜色白就不得了了?都不称称自己那一身肥肉有多重,天天还穿这种衣服,那一圈游泳圈当是我的不成?说我刷针管,你要不是凭着自己那两片卷毛肉上赶着巴结上了李主任,还不得在流动大厅天天值班啊?我好端端的怎么你了?你泼妇一样打我?妈的今天姐要是不撕烂你那两片肉就不姓高!”
说着,高梦蝶尖尖的指甲发挥了神勇,一下下挥出去,带着血收回来,不一时就把刘春燕的胸口跟脸上都抓出了一道道血痕,那衣服更被她撕扯的不成样子。
刘春燕哪里肯吃亏,揪着高梦蝶的头发狠扯,抽冷子就抽她一耳光,嘴里也是越骂越不堪入耳,但说来说去都是围绕着李辉的下半身,让围观的人听的过瘾之极。打的也更精彩了,此刻高梦蝶的脸都肿了,看起来比刘春燕还要胖一些。刘春燕也好不到哪里去,满脸流血跟恐怖片里的吊死鬼一样,上半身差不多全露出来了,腹部果真肥肉荡漾的跟胸口相映成趣,哪里还有往昔的半点风姿?
刘春燕吃亏在个子矮,嘴里就哭喊的越发难听了:“你妈#的要不要脸了?大家大姐不说二姐的事情,你干嘛要跟调查组检举我?好呀,检举谁不会,下午我就主动找调查组说情况去,以为我手里没有你的丑态证据呀?好便好,不好大家都丢人,怕什么?”
高梦蝶有些脑子,此刻听到了事情不对,就率先松开了刘春燕的胸口,冷静的问道:“是谁告诉你我跟调查组检举你了?你这么这么笨呢,调查组问谁不是一对一的,外人怎么会知道的?谁告诉你的是什么目的你都不问问吗?说不定咱们俩都被人利用当枪使了呢!”
刘春燕一愣,也觉得事情不对,不假思索的顺口说道:“是王婷婷告诉我的,她说昨天调查组问你了,你把我说出来了。”
高梦蝶气的一蹦三尺高骂道:“我操**的王婷婷,我就知道是这个贱货。春燕姐你也是个笨蛋,忘记了上次咱们去温泉回来她怎么跟别人骂咱们俩的吗?吃不到葡萄所葡萄酸的下贱货色,送上门让李主任#李主任都不稀罕的丑八怪,亏你也是个精明人,怎么被她给骗了呢?走,咱们俩现在就找她骚#对质去,证一证她这个撒谎精!”
刘春燕明白了过来,赶紧把衣服整理好,脸上的血痕带眼泪都擦了一下,两人挤出人群就要找王婷婷。王婷婷成功挑起一场精彩戏码,一直也在人群里看热闹,心里的那份得意简直无法言表,谁知矛头忽然转向自己,吓得赶紧把头一缩就想溜走,没想到看热闹的人只恐热闹要结束,看她想溜哪里肯配合?堵的堵,推的推就把她推出来了。
刘春燕跟高梦蝶刚刚还是仇人,瞬间变为一体,极为默契的一左一右夹住了王婷婷,两张嘴同时问道:“王婷婷,现在你当面说清楚,到底是不是她(我)跟调查组检举了我(她)”
王婷婷满脸尴尬,惶恐的说道:“嗨嗨嗨,你们俩的事情怎么又牵扯到我了?春燕姐,你可不能耳根子软哪,怎么谁说你都信呢?哪里会有人傻到暗算了你还承认呢?”
这就是选择了刘春燕了,高梦蝶哪里肯依,张口就啐了王婷婷一脸的吐沫,开口骂道:“浪#,我把你家孩子扔井里了还是偷了你的男人?让你这么恨我去挑拨离间?既然你说我在调查组跟前说春燕的坏话了,那么请问你昨天是星期天,我在哪里被调查组召见了?除了你还有谁看见了?只要你指出一个证人来我就认了,春燕打死我我都不还手。如果你指不出来,就是你嫉妒我们过得比你好,故意挑事的。你说,你说!”
刘春燕此刻精明起来,抱着胳膊一声不吭的看高梦蝶声讨王婷婷,看王婷婷在听完质问后越发的惶恐起来,半天支支吾吾不说话,她就明白自己是上当了!这一明白可坏了,她浑身上下都被高梦蝶抓到火辣辣疼,再想起刚刚衣服被撕扯的丢人现眼,哪里不恨?跟高梦蝶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同时出手扑向了王婷婷,连骂带打,两个打一个还不是稳赢?不一时就把王婷婷打的倒在地上,两只胳膊护着脸,身上却顾不得了,被那两只母老虎打的那叫一个可怜!
“行了都别打了!”
一声断喝响起,蝶燕二人还没看到李主任穿过人群就听到了他那独特的声音,默契万分的交换了一个眼色,一左一右的坐在了王婷婷身边,做出一副可怜万分的样子。等李辉主任挤进人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三个女人不分轩轾的狼狈可怜状态了。
“都没事干了吗?什么关键时刻?咹?马上就要考核了,业务那么忙,都在这里看热闹?办公室记下在这里看热闹的人员名字,这个月扣发奖金!”
李主任在计生委的权威性还是不容置疑的,一声吼叫,围观人等瞬间作鸟兽散,只留下地上的三个主角了。
“都起来跟我进办公室,成何体统!”
李主任冷冷的瞪了她们一眼,率先背起手,威严的先上楼了,那三个女人一个个爬起来,跟着他进去了。
李辉之所以来晚了,是因为赵元素跟赵书记汇报开会事宜的事情,原本就是他先找赵县长汇报的,当时他就等在赵县长办公室里。赵元素回来后说了赵书记答应参会,让他赶紧安排就急匆匆去市里了,安排他去跟刘县长请示一声啥时候开会合适。李辉又跑到距离两百米以西的政府院等候刘涵宇,汇报了这件事情。
刘县长也很忙,好一阵子才接见了李辉,看到他一个人过来,就不高兴地问道:“赵县长为什么不跟你一起过来?这件事他知道吗?”
李辉很是油滑,就说道:“赵县长为了争取时间跟我分头行动,他去请示赵书记,我来请示您,因为工作太急了。”
刘涵宇说道:“那么就是说赵书记也还没决定开不开这个会了?我就不知道元素同志到底有多急,这件事党委不许可我怎么可能先点头?你们真是胡闹。你先回去吧,等赵县长得到赵书记许可了再来找我,我们政府的事务我当然支持,至于会议时间以赵书记为准吧。”
李辉答应着告辞出来,赵元素敢大撒把他可不敢,工作出了问题他跑不脱。更何况现在调查组还神秘兮兮的出没在计生委,虽说是调查王峰的超生事件,但就那么一件事早该落实了却还不走,流言满天飞的让他也无比的惶恐,更不愿意出现漏子了。对待上级检查的迎检工作,李辉还是很脚踏实地的,就两个大院来回跑着,联系了县委办联系政府办,终于达成了两个一把手的时间统一,安排在周三上午十点钟开会,接下来有带着办公室主任去联系大会场,都忙妥当了才会计生委,没想到进门就看到这一幕。
有人看到主任下车,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飞跑到他跟前,绘声绘色的把三个女人的打斗始末说的一个清楚,气得李辉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恨不得一脚一个把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们都踢出计生委。
黑着脸走进主任办公室,三个女人哪里还有威风八面的气势?一个比一个更可怜兮兮的垂着头进来了,心里都想着用娇柔来博取主任的同情心。那六只眼睛一个比一个的会说话,一眼眼的瞄着李辉,看得他烦闷无比。一霎那间突然觉得这些女人那么的丑陋,也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神经会看上她们?为了那几分钟的快乐被这些愚蠢的女人弄得如此的被动。
刘春燕是李辉最喜欢的一个女人了,因为李辉的家属是一个十分干瘦的女人,又没有李辉这样爱美的兴趣,也不收拾,两人一起上街看上去几乎像母子,那身材早就干瘪的朽木一般了。李辉就对肉乎乎的女人有些渴望,对他进计生委当主任就率先拿下的刘春燕也就宠爱的最为持久了。虽然后来吃腻了红烧肉换了青菜般的高梦蝶,就连普普通通的王婷婷这种家常饭般的女人也被他偶然间尝了一碗,但别的女人都不如刘春燕这般对他的口味。
仗着宠爱,刘春燕率先开口了,噼里啪啦的连说带哭,口说手比,说明白了原因,高梦蝶更是哭的梨花带雨哽咽难言,只剩下王婷婷无话可说了。
李辉听的烦躁不已,手里端着一杯茶正在喝,气的“哗啦”一声摔碎在地上,低声吼道:“都给我闭嘴!”
几个女人无论控诉着的,还是哀哭着的,或者是辩解着的,统统噤若寒蝉不敢做声了。足以说明李辉主任对这帮“妾侍”们的统率力度还是蛮强的。
“你们闹腾什么?还嫌调查组知道的不够多吗?人家调查不出来的,你们还自己叫喊出来?愚蠢!王婷婷,我没看出来呀,你平时蔫蔫的好似很老实,我对你最看重的就是你的温顺善良,最近正在操作准备把你提拔到药具站当副站长呢,没看出来你还是只哑巴蚊子呀?她们俩怎么你了你那么恨她们?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害了她们不说,还害了我跟你自己?还有你们俩,平时我说过你们多少次了,要低调平和,防备同志们因为嫉妒引起的矛盾?你们倒好,自己就闹起来了?你看看你刘春燕,一脸一身的血道子,还有你高梦蝶,脸都成猪头了,自己照照镜子什么形象?丢人不丢人呀?我对你们有多少心也灰掉了!都给我滚回家去停职反省吧,过年以前不要上班了!”
三个女人那个后悔呀!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刘春燕先草鸡了,蹭到李辉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看着心灰意冷坐在椅子里的李辉,娇滴滴的摇晃着身子低声央求道:“李主任,我们知道错了……我跟梦蝶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被小人挑拨了,您就消消气原谅我们一次吧,马上就要考核了,我们俩包的都有乡镇,我们马上下乡好不好?求您不要让我们停职了……求您了。”
李辉没好气的抬头看了看刘春燕,她那因为血痕越发衬托的白皙**的胸口让他一阵冲动,心里萌生了一种念头——可能就快倒霉了,这种**离开计生委就在也吃不到了,还不如趁能吃再吃几次。
“哼,现在知道错了?刚才不闹的挺起劲的吗?你进里屋瞅瞅你上周交给我的协会年终工作总结写成什么样了?数字不清逻辑不明,还不赶紧进去改好了?我下午还得给赵书记汇报工作的。”
李辉怒冲冲对刘春燕说道。
从没交过什么总结的刘春燕惊愕的发出了一声:“啊?”
瞬间就明白了奥秘所在,心里甜的差点笑出来,假装委屈的低着头蹭进了李辉主任办公室的套间里。
高梦蝶跟王婷婷看刘春燕不需要停职了就更可怜了,李辉急于干活,色厉内荏的骂道:“还站在那里干嘛?还不都赶紧下乡干活去?王婷婷,下次把机灵劲都用到工作上,药具站副站长就还是你的,要再这样胡闹,哼!”
两人都大喜过望,赶紧感谢过了李主任的宽宏大量就消失了。
李辉锁上办公室房门,施施然进了里屋,看到刘春燕正脱了外衣,可怜兮兮的对着镜子擦拭她胸口的血痕。他把办公室套间的门也锁上了,走近刘春燕,满脸心疼的说道:“知道疼了吧?多少有点脑子,就不会跟小高闹腾!你跟我也不是一两年了,我要是因为她不喜欢你了,不早就跟你散了吗?没见过你这么猪头的女人,看来还真是胸大无脑了。过来,让我看看伤的啥样了。”
刘春燕被李辉几句话说的热血沸腾,娇滴滴说道:“那人家不也是被骗了吗?我听到她们诋毁您的名声就受不住,您可别生气啊。”
套间是休息室自然有床,李辉坐在床上,一把把她扯进怀里让她坐在大腿上,伸手就摸住了她的胸口,舒舒服服的揉弄着,一会儿就开始“嘶嘶”的抽冷气了,索性把刘春燕的胸罩往下一拉,张口咬住了一个,含糊的命令道:“把我裤子解开。”
刘春燕熟门熟路的把**挪下去,弯着腰配合着李主任吃奶,手里也不耽误把他的皮带解开了,慢慢的把他的裤子脱到臀部以下,自己撩开裙子褪下内裤,就坐了上去,马上就上下运动的李主任犯了羊癫疯一样哆嗦起来。
估计这项运动方式两人进行过多次了,刘春燕都能够准确的从李主任微小的一个手势或者是眼神或者是动作语言充分领会他的精神。当李辉身子向前一倾,刘春燕马上就倒在了床上,把两条腿高高的举起来,羞怯的说道:“还没洗……”
李辉不慌不忙的走过去倒了半盆温水过来,凑到女人臀下面把那里洗的干干净净,这才放下盆子蹲下去,恩赐般的说道:“春燕,你可是我李主任唯一一个喜欢这两片肉的人,你问问别人,哪一个享受过我用嘴伺候?也就奇怪了,你这里为什么就那么香呢?你越是**这里就越香,太奇怪了!要不是看废都,我也发现不了你这个好处。”
刘春燕幸福的低声笑道:“什么废都呀?您是第一次告诉我这里香,以前我还以为您喜欢这样子呢……”
李辉得意地说道:“贾平凹先生写的废都啊,里面的主角作家庄之蝶有个情人,就是越兴奋下面越香,庄先生就喜欢吃这里,我看完了就觉得稀奇,那天晚上叫你过来闻了闻,还真是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就把你亲的骚起来,没想到真的那么香啊!哈哈哈,我可要开始了。”
说完,李辉就把嘴凑到刘春燕那里,狗熊一般舔了起来,没一阵子刘春燕就水嗒嗒的了,他一边用鼻子嗅着一边吞着,听到她**的母狗般不停地低声叫喊,才站起来又挺身进去了,压着她在床边一阵吭哧,喷射在她体内后又赶紧抽出来抬起她的腿,趴上去又是一阵吮吸,连她的带他的体液统统吃了下去,才咂摸着嘴罢休了。
刘春燕软软的躺在床上动也不会动了,李辉叫道:“今天情况特殊,你坚持些赶紧起来下去吧,记住要哄哄那两个蠢女人,千万不能在调查组离开前再闹腾了,我要是倒了哪里有你们的好日子?就算是调查组询问到了你们,也什么都不能说的。等过了这阵子我带你出去玩一趟,你不是老羡慕人家去过港澳吗?我带你去玩玩,顺便给你买一个金链子戴。”
刘春燕被这番话哄的眉开眼笑,恨不得再伺候李主任一回,哪里还顾得上娇柔的起不来彰显李主任的能干?麻利的跳下床穿戴好了,戴胸罩的时候还主动凑过去,又让李主任享受了一会子,这才穿戴整齐出门走了。
李辉赶走了刘春燕,看看也到了中午下班时间了,刚干了体力活有些疲累,估计吃了些东西也不饿了,就索性躺在床上休息起来,脑子里想着三个女人这番闹腾是否会造成影响?就给纪委的一位熟人打了电话,当听到说纪委没听说计生委上午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挂了电话就睡着了。
梦里,李辉主任发现自己到了一片春光照耀下的山坡,山谷里开满了姹紫嫣红的花朵,他舒舒服服的躺在毯子般的草地上,莺莺燕燕们围绕着他,争相取悦他。突然间,天空飞来了一个带着金色翅膀的小天使,小手里捧着一份文件飘到他跟前说道:“李辉同志,市委组织部决定任命你为凤泉县副县长,这是文件,你接住吧。”
李辉激动呀,他爬起来接过文件,看着上面任命他为副县长的白纸黑字,看着市委组织部的大红印章,热泪盈眶的说道:“组织上真是英明啊,我终于盼来今天了!”
他手里捧着这份文件,在草地上快乐的旋转着,他的女人们比他还要激动,时而这个亲他一口,时而那个投怀送抱,一声声的叫着他“李县长”请求他不要抛弃了她们,她们情愿一辈子跟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