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 25 章

《穿回古代做乞丐》》 · 林带鱼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穿回古代做乞丐》

作者:林带鱼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穿越了——升天啦

公元二零零六年十二月的某一天。全世界人民都在庆祝新年来临的欢乐时刻。

躺在散发腐败气息稻草堆中的我再一次叹气顺便打量这个我的容身之地。

垂垂欲坠的房梁,接满蜘蛛网的墙角,不知打造于哪朝哪代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佛像。庙中原本有几条破烂垂幔,佛像金身上也挂着几片袈裟,现在这些身外之物已被我牢牢裹在身上。

阿弥陀佛!佛家有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我虽不是佛家子弟,但好歹也称得上佛光照耀下的良善子民。平日里不为非不做恶,见到老奶奶过马路会掺扶一把,看到小狗打假会劝架小小善事也算做过几件。您就请原谅这寒冬腊月里刺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可怜小女子的不敬之举吧!

唉!

再一声叹息!认命瞪住那扇紧紧关闭还算挡风的木门。如果门一打开进来的是我那群死党,贼笑着说这都是耍你玩儿呢看你吓的小样真没出息——该有多好?

二十一世纪晋江网上。穿越的没穿的;想穿的穿不成的;半穿不穿的;穿回来又穿回去的,都在绞尽脑汁想办法穿的别出心裁不落俗套。

我怎么就长得跟别人两样了?同样两条眉毛(可能短了一些)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俩鼻孔,别人有的我都有别人缺的我也……没有。

人家穿越要不就是康乾盛世要不就是开元之治,再不济也混个秦皇汉武成吉思汗;醒来就算没有雕花木窗绫罗绸缎垂帘丝幔丫头老妈子一堆伺候也能混个丫头房大通铺的。

不是公主格格郡主大臣之女权贵世家我认了。谁叫咱累世没积德呢?

没有花容月貌倾城倾国我也认了。俗话说红颜祸水狐狸精不长命。

没有帅哥嘘寒问暖端茶送水我都认了。咱见到帅哥脸红心跳口吃加剧对身体不好。

可是老天爷,您不照顾我也太过分了点吧?

别人是因缘际会攥着值钱古物穿越,次点的出车祸掉悬崖在浴室摔个跤。

我呢?

我不过是好好走在大路上踩了一脚狗屎。

你说我能不气吗?我生气当然就要发火。我发火当然就去追那条死狗试图踹他一脚解气,有错吗?

一不小心追出人行道到了车道上有错吗?

有辆大奔奔过来我躲开有错吗?

又看到辆QQ开过来我再躲开有错吗?

最后死在一辆垃圾车下有错吗?

死得不壮烈不轰动不美丽不妖艳不惊心动魄我再认了。

为什么一觉醒来我要躺在一堆破稻草而不是木床上?为什么旁边坐着的是衣衫褴褛有口无牙满脸污垢浑身异味的乞丐?为什么我要病得奄奄一息周身疼痛体无完肤?

穿越好,穿回古代呼风唤雨作威作福。

灵魂穿越好,抛弃过往重新做人。

穿越成小P孩好,返老还童长生不老可是秦始皇找尽天下术士吞掉无数丹药也没达成的心愿。

真TMD!

想穿找别人去呀!

凭什么轮到我就穿成八九岁小p孩?

凭什么轮到我就一穿成乞丐?

凭什么轮到我就面黄肌瘦相貌狰狞?

话说。

三天前我自剧烈疼痛中醒来。迷糊中直觉认为在睡梦中闻到的刺鼻气味是医院的来苏水味儿。就算没有白袍帅哥也会有白衣天使的笑脸相迎温声照顾。

断手断脚的思想准备我都做好了。

艰难睁眼。

呜——哇——有鬼呀——————

黑黝黝的脸,满是皱纹,散乱的白发随意披在脑袋上,不是鬼是什么?

那鬼见到我醒来更加凑前。咧开无牙的嘴,顿时一股混浊恶气直扑鼻中。

“醒了?”

反射性点头又连连摇头。

那鬼倒不介意我的举动,兀自转身拿来一个脏兮兮破碗递到我嘴边:“喝吧!”

犹豫。

屋里灯光虽暗淡,我的眼神也不怎么好使,但碗上明显的脏污还是看得见滴——

这个碗……不能用吧?

上面隐藏着多少会杀人于无形的细菌呀?

理智与身体需求一番争斗。

最终身体需求战胜理智把它一脚踹飞。

一碗水下肚感觉精神恢复不少。眼珠骨碌碌的四下一转已对我的处境有个大致了解。

怎一个哀怨了得?我知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人情淡薄,但行人们也太那个点了吧?见死不救也要先打个电话叫辆救护车再各走各路各回各家嘛。怎能把我一个弱女子丢给乞丐呢?

这种事一定要上社会版头条的。社会上一定要谴责那些见死不救的行人!

身体不适,很不适,非常不适。

乞丐家不适合养伤,我当机立断:“那个……大爷,能麻烦你给我家人打个电话吗?”

鬼……大爷一脸茫然状。

啊——他一般不会有电话的。

“我的包,包里有手机……”

鬼大爷哀悯的看我努力比手划脚,冒出一句:“可怜的秀花乖娃,烧傻了不成?”

担心的把他脏兮兮的大手放到我额头上自言自语:“明明已经不烧了呀——”

哆哆嗦哆哆嗦,我是寒风中的哆嗦鸟。

什么是秀花乖娃?秀花乖娃是个什么东西?吃的?喝的?穿的?用的?

是流行语吧?哈……原来不止新新人类才有自创流行语,现在的乞丐也紧跟时代潮流牢牢围绕在党的光辉旗帜下认真学习马克思主司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紧紧团结全国各民族人民奔向新型小康生活……了呀……哈,哈哈。

半张嘴干笑。

“大爷真爱开玩笑,哈,哈,哈哈。”

鬼大爷也张开嘴,乐呵呵的:“乖娃!还认识我是你大爷,说明我乖娃没烧傻——命已经够可怜了,再成傻子可怎么活吆……”

边自言自语边转身捣鼓什么。

又是一阵哆嗦。以超慢的慢动作低头,目测高度不到一米三,身上穿的是一片片拼起来的破棉袄,腿上则挂着疑似裤子的两片东东。露在外面的小腿干瘦干瘦,提起胳膊凑到眼前。

两个字——干瘦!

典型营养不良的埃塞俄比亚饥民。肯定不是我的。

点点头,用力一咬。

啊————惨叫出声。

事实证明,这根又干又瘦黑乎乎脏兮兮还满是疤痕的手臂是我的!

事实还证明,当你在发生车祸醒来身处奇怪地点时千万不要心存侥幸,试图证明你的手臂被咬也不会痛。

事实又证明,即使你呼天喊地抢天哭地指天骂地,无论天还是地都不会理你。他们很忙,真的很忙。

事实最后证明,我穿越了。

鬼大爷之死

经过我与鬼大爷的一番沟通(他真的叫贵大爷。寒一个先。)

勉强搞懂我所处的年代时间地点身份-----虽然知道与不知道没区别!

首先,穿越女必知之时代:大堡王朝。

??????

把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历数一遍,再倒数一遍。嗯,我学过的历史没有这个朝代。也就意味着我是穿到了人类即知历史之外的朝代。这点不害怕,好歹我也混晋江很多年了,不就是陌生年代吗,咱一二十一世纪高科技人才还怕他不成?(作者:不怕你哆嗦个什么劲儿?我:我乐意,关你屁事儿?大脚一踹,踢飞。)

再来,时间:大堡王朝一百三十六年。

这个还是比较令人满意的,大包皇朝能维持一百多年而不倒说明他的君主还是有一定能力滴……就不知后代守成如何。

地点:大包皇朝皇城根下——蔡城。菜城?西坪坊破庙中。(这点不用说明我也知道。)不过咋一听西坪坊还是吓了一下下。很虚心的请教是否红灯区。鬼大爷很神奇的问我何谓红灯区。我很委婉的告诉他就是俗称的青楼也就是妓院。鬼大爷再次很惊讶的告诉我不是,同时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我,在我以为他已经识破我真身之时冒出一句:“你是不是又偷跑到红橙楼去讨饭了?”根据我聪明的脑袋运转得出结论:红橙楼是所妓院,名字比较奇怪的妓院。

身份:王——秀——花——

我自认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听到这个名字打鬼大爷口中慈爱的叫出还是喷了他老人家一脸水。他很骄傲的告诉我这个名字是当初我爹请村里唯一的读书先生给起的。是村里公认最美的名字!

秀花,我还缝纫呢!

这位鬼大爷真的是我大爷,我爹唯一的大哥。当年村里闹饥荒,我爹跟我娘都饿死了,临终前把我托付给没有家室的唯一大哥,要他带我出来讨个活路。我跟鬼大爷历尽千辛万苦来到皇城根下投亲,很俗套的,投亲故事里百分之八十会出现的,我们那家远之又远的亲戚早就搬走了。于是我跟鬼大爷沦落为乞丐已有三年之久!十天前,我为了半块蒸饼跟其他乞丐打架,不幸打输负伤而归,到今天为止已昏迷十天,大爷以为我醒不来了,悲痛欲绝哀哀哭泣……以下再次省略形容词两万字。

我是不是该庆幸——我的穿越过程虽俗,最少我是为蒸饼而穿不是为馒头!

说到这里,大爷颤巍巍自怀中掏出一块蒸饼递给我:“乖娃——大爷那天帮你把饼抢回来了——”

我看着那块粘着泥土还有疑似唾液分泌物的蒸饼,热泪盈眶。

大爷啊,谢谢你的爱护,可是十天……是不是太久了点?就我现在这破身体,吃进这块饼恐怕立即葛屁了。

大爷看我的眼神似乎无比渴望,特有成就感的掰下一块放到我嘴边:“乖娃,你最爱吃的蒸饼,吃一口——”

用力咽口唾沫,看大爷的眼神太纯情了,那种亲人之间相互关心相互关照的感情令我太感动了,感动到白眼一翻再次陷入昏迷。

昏迷之前还在想:让我回家吧,我保证踩到狗屎也不生气了,别说踩到,就是让我趴到狗屎上我也绝不追打落水狗了!如果这样还不行就让我重新穿越吧!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老天爷,我天生不是担当大任的料,就让我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当个公主格格之流吧!

当我再次醒来,事实再一次证明:不要妄图睡一次穿一次。你以为坐过山车呢?交钱就穿!

事实还证明:那个原来的王秀花真的很喜欢吃蒸饼,肯定喜欢到变态的地步。

在我清醒后鬼大爷拿了一碗糊状物给我吃,鉴于身体着想,我勉强吃下了。然后大爷乐呵呵看着我来了一句:“就知道乖娃喜欢吃蒸饼!”

我无语————————

反省中————决定有生之年都不要再吃蒸饼!

三天。我在破庙的破稻草堆中躺了整整三天。反思活在二十一世纪时我有没有哪里做错了或者什么地方不敬神佛,又或者看穿越文看太多了?看归看,我可从来没期望过要穿越呀!

反思的结果是没有。

再反思的结果还是没有。

再再反思的结果是绝对没有!

反思得出的结论是如果我继续这样躺在稻草堆里吃白食一定会遭天打雷劈。

鬼大爷今年高寿六十二岁了,每天拖着年迈的身体去讨饭给我吃,我却在这边嫌好道歹怨天尤人。想想也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穿越嘛,不就是穿回来父母双亡嘛,不就是一文钱没有是个乞丐嘛,想我好歹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才,怎能被这点困难打倒?

身体也逐渐长好了,再躺着也不是办法,还是起来想办法改善环境吧。

没道理别人混到古代都风生水起我就虎落平阳!

当天晚上分吃了鬼大爷讨回的一个馒头。那叫一个硬,那叫一个难以下咽……我明白老天为什么让我穿成八九岁小屁孩儿了。饭量小嘛,免得挨饿。(谁的肚子在叫?不是我,绝对不是我,绝对是鬼大爷!)

在大爷吓傻的注视下把供佛的供桌拆掉两只腿点火。

寒冬腊月的,外面又是风又是雪还乌七抹黑,难不成要年迈老人还是我这个幼小儿童去找柴?当然是就近原则能省则省了(体力!)佛祖把他的袈裟都施舍给我了想来也不会在乎供桌是两条腿还是四条腿了。

边跟大爷聊天。

穿越女必说的一句话:既来之则安之。

反正来都来了,对这个朝代当然是了解越多越好。

大包皇朝(大堡皇朝)屹立于今已一百三十六年了(废话,这个是人都知道。作者被一脚踢飞,高空旅行中。)疆域辽阔国富民强兵强马壮……这句话我自动省略。真要如说得好我现在会坐在破庙里?

现今的皇上英明神武年少英俊……多大了?不知道。年号?这个知道:清浇十五年。

青椒?青椒年? 哈哈哈哈哈,大包皇朝的人还真是民以食为天呢!

皇城也就是菜城分为五区:东西南北坪坊和中皇城。鬼大爷在皇城混了三年都没出过西坪坊。理由是乞丐都分地盘的,我们就是除了西坪坊也讨不到饭……还真是,没前途!

根据我收集的信息终于被我抓住了漏洞。

“慢!鬼大爷!”紧急叫停。

“按你的说法我们应该是很多乞丐在一起讨饭,可为什么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多力量大,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盟友当然是越多越好。

大爷支支吾吾。

眼睛一眯,严肃地:“鬼大爷!你不认为在我丧失所有记忆的情况下你有义务为我说明所有处境吗?”

“那个,你越来越大了,女孩儿的事实也藏不住了……”忸怩着。

了然了。不用多说咧。俺明白咧。

就是有人见到我的美色难以抵挡试图不轨嘛。

话说回来,究竟哪个家伙不长眼睛到这种程度?每次在水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我自己都忍不住感叹老天不公,这副尊容生在女孩身上真是不容易,更不用提身体瘦巴巴没什么看头了,才八九岁的孩子也要染指?这个年代的人也忒不挑了吧!

商量的语气:“那个,大爷。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不当乞丐了,我们转行卖白菜好不好?”

大爷大惊。

呵呵,玩笑,纯属玩笑。

“为什么我们不能找份工作呢?”这次可是正经的。

大爷更惊,一脸你是火星人的表情。

“找工作?我们?有谁会要一个老头和一个孩子呢?”

喔!忘了。不好意思,暂时短路了。

低头,默哀。难道我的穿越生涯真的没有办法阴转晴吗?难道我就这样一辈子做个可怜兮兮小乞丐吗?长大嫁个乞丐丈夫,随便生个乞丐孩子,胡乱养个乞丐孙子。

恶寒!

抬头!气宇轩昂!

“大爷,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再吃苦的——我明天就出去找工作——将来让你穿金戴银吃香喝辣——”

大爷眯着眼睛打个哈欠:“别说胡话了,乖娃。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找什么工作,还是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出去讨饭呢!”无声中。

佛火中,只留我一只在信心百倍的筹划未来。大爷,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

(作者:好容易飞回来了。提问:为什么是佛火?王秀花:笨!供佛的桌子腿烧的火简称佛火。一脚踢飞。作者:这次我想去西藏你怎么把我踢到太平洋了?)

第二天的下午,大爷是被人拖回来的。

回来时尸体已经凉透。

看着面前这具相处了三天的尸体,我不知该作何反应。面前一个年老与大爷不相上下的老头嘴巴一张一合:“可怜哟,辛苦了一辈子临老连口饱饭都吃不上。秀花你也别难过,你大爷这也算是自然老死,下辈子能投个好人家。只可怜你了,小小孩子家……”

我期盼的看他。

他却像见鬼般连连摆手:“我也四五老十的人了,没那份力气再养你喽!”留下几声叹息离开破庙。

呸!谁说要你养我了?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帮我把大爷葬了"奇"书"网-Q'i's'u'u'.'C'o'm"?看他的反应也不需要问了。

其实他肯把大爷拖回来已经仁至义尽了。连饭都吃不上的情况下谁还在乎情谊不情谊呢?

坐着。直到又一次天明。

突然不害怕了。哪怕鬼大爷真的成了鬼大爷,我却相信他不会害我,哪怕知道了我不是他真正的侄女。天明之后烧了点水喝。开始东翻西找把供桌佛像稻草甚至墙角都翻个遍。

有没有可能我是哪个皇亲显贵家的落难小孩儿?或者大爷根本就是个武林高手前辈至尊,只不过游戏人间笑傲江湖?再可能我身上其实背负血海深仇?

没有,什么都没有。连一只老鼠都不存在!

眼睛一亮,看到了大爷拿在手中的打狗棒。也许这就是传说中丐帮的打狗棒呢?也许降龙十八掌还是玉女心经的秘籍就藏在其中呢?我左敲敲右打打,一怒之下把棍子折成两截,还是,没有。

碗!破碗!

如获至宝的捧在手中,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还是没有。

事实证明,我真的只是一个小乞丐,一个名叫王秀花父母双亡现在又失去唯一亲人的小乞丐。

卖身葬大爷

入土为安。

我与鬼大爷虽只有三日缘分,这三日却蒙他多方照顾。如果不是他现下我也早是孤魂一缕也说不定。不为别的,就为那块蒸饼也要想办法葬了他。

卖身葬父。

这是冲入我脑海中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想法。别太吃惊。我的节操还没高尚到您想象的程度。

电视剧里有演啊,身世可怜的小孤女卖身葬父进入豪门大宅,遇上大少爷二少爷三少爷四少爷还有表少爷。众少爷们为她争得头破血流兄弟情断,最终小孤女花落某少爷家(极可能是买她的少爷),其他少爷们伤心欲绝纷纷离家出走。于是诺大家产由小孤女一手把持,踢走老公成为女主人顺便再养两个情夫……纯属虚构,虚构。

说不定我能顺利卖身入有钱人家,哪怕当个丫鬟呢,也比小乞丐好吧?还能顺便葬了鬼大爷,一举两得呀!我都忍不住佩服自己的聪明才干机敏伶俐。嗯,注意点,等进了人家家里可不能太过份斩露。俗话说,树大招风,人怕出名猪怕壮,穿越女可是一不小心就能引来杀身之祸。 做人要低调,低调。

本想拖着鬼大爷到街上做样子的,可他老人家虽然很瘦但很沉。可怜我小小年纪拖不动。于是我找个破木板上书::卖身葬父。

幸亏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繁体字,这四个字还难不倒我。至于这个朝代用不用繁体字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看大家的反应好像没有错。脑袋上插根草,就等慧眼识美人的英雄了!

早上了。早上好。

中午了。中午好。

晚上了。晚上好。

天黑了,回家了,他妈的!

一路国骂回破庙。这个朝代的人真是没良心没善心没好心没耐心没心……像我这样一个可怜可爱可歌可泣的小孤女跪在街头整整一天怎么连只鸟都不曾飞来慰问?不求你买我,哪怕问一声表示关心也好,我才有借口哭天抢地表达我的不幸啊!演戏最基本的是什么?不是演技,是观众,观众!连观众都没有我哭给谁看骂给谁听?我身上有瘟疫吗?个个都躲着我走,连丢个铜板过来都离了恨不得三尺远。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表达我的感谢?我不表达我的感谢怎么以身相许?不以身相许我怎么谋夺你的家产?(扯远了——)

总而言之,我很生气。很生气。一气之下拿那个铜板买了个包子。

咬,咬死你个大包皇朝,咬你个人情淡薄的大包皇朝!

包子吃到一半才注意到鬼大爷的尸体。放下,问:“鬼大爷吃吗?”

鬼大爷不搭腔。

不搭腔喔,不搭腔就是不吃了。

继续吃。

脑袋则超高速运转,怎样才能弄到钱?或者,怎样才能在不讨饭的情况下喂饱自己并且平安活下去。

左思右想,脑中灵光一闪,鬼大爷与我的对话浮现脑海:

“请问,西坪坊是不是妓院?”

“你又跑到红橙楼讨饭了?”

宾果!兴奋得打个响指。——没打响,反倒蹭的骨头疼。

妓院!雅致点的讲法叫青楼。怎么就把它给忘了呢?多少穿越前辈是打那里发家的呀!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随便一首流行歌曲就震得大家一个愣一个愣;踮起脚尖跳支舞一定是风采迷人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顺手拈来一首诗就混个才女称号。

青楼,宝地啊!穿越人的救星,娘家呀!

兴奋得站起在破庙中走来走去。明天,去那个叫什么红橙楼的青楼,找到老鸨,出口成章震她一下,再签个卖艺不卖身的自由合同,说不定还能遇到帅哥几只,大展宏图。

我那叫一个得意,那叫一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来回走着,猛地一顿。

慢着!——老娘我,五音不全哪!

老娘我在现代流行歌曲是听了不少,可真正记住的没几首,这几首之中不是歌词记不全就是只记得高潮部分。流行歌曲的卖点就在于新颖的歌词和优美的曲调,什么都记不住还卖个屁?

驳回驳回。

那就——跳舞?

舞,舞,舞。我焦急的在庙里走来走去。

我会什么舞?扇子舞?狗屁不通。民族舞?看都很少看。交际舞?只记得四步还不会跳。国标?胡璇?怕我会跳成胡仙。芭蕾?初中为考师范学校倒是学过几天,可我们老师都告诉我直接考高中得了,现在也早忘干净了呀。

舞是行不通的。那就做诗好了。

天下文章一大抄,更不提我来的是没有的时代,我就是把唐宋明清抄个遍也没人告我侵权。

可是——垮下脸。

谁没事记那么多诗词歌赋?我算对这方面小有兴趣,也不过捡着喜欢的句子记个几句,象什么: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过尽千帆皆不是。五花马千金裘呼尔将出换美酒。再有?没了。现在想不起来,将来也不一定想得起来。

早知道要穿越我先背它个几百首!老天,为什么不提前预约?? 我仰天长啸!

该来的总要来,不管你有没有做好准备。

这句话太直白?好,我换一句。

机遇总是在不经意中降临,时刻准备着的人能抓住,没有准备的人只能眼睁睁看它从手边溜走。

机遇降临了,我没抓住,是我的错。所以我要重新去抓!

洗脸。刷牙。(清水,从树上折下的树枝。)知道我的衣服又脏又破,可我已经没有时间来洗干净了,而且我也怕一洗就破。头发也洗过了,尽量把自己弄得清爽一点,看起来干净一点。

看看日头差不多是下午了。可以出发去妓院了。

早上不能去,大家都累了一个晚上正歇着呢;再晚一点也不行,大家都忙着招呼客人没人会理我,只有现在,不忙不闲,刚刚好。

红橙楼不难找,我只打听了一个人就找到了。

那叫一个气派,那叫一个有风度(跟破庙相比。)

雄赳赳气昂昂——站在红橙楼门前。马上出来一个躬腰弯背的伙计,只不过一看是我就立马挺胸抬头了。

“小秀花,又来讨饭哪?今天没有,去去去——”典型的小人形象。小说里一定会出现的路人甲。

一边在心中唾弃一边摆出一脸甜笑(甜不甜也只有天知道了。反正我是练习很久才找到这个比较能看的笑容):“哥哥,我今天不是来讨饭的——”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我还叫一声哥哥。

小二(或者该叫龟奴)像不认识我似的打量着:“你?不是来讨饭做什么?”

再笑:“我想见见掌柜妈妈。”应该是这样叫吧?错了我也没办法。

小二更惊讶:“你见妈妈?小鬼,我可没空跟你胡搅蛮缠。”说着就要离开。

不给见?老娘我叱咤江湖时你还在喝奶呢!

扯着嗓子高喊:“妈妈,妈妈!妈妈!”

他果然大惊,上来就要捂我得嘴:“瞎叫什么呢,妈妈这会儿在跟姑娘们说话,没空理你。”

“妈妈,妈妈!”继续高叫。

挣扎一会儿,我得意地笑了。谁说没空见我?没空见的是小乞丐可不是闹事的!

只不过,这老鸨也太——老鸨了!

就像所有小说中出场的老鸨一样,头上插金腕上戴玉,满脸脂粉不说还又矮又胖,说话尖个嗓子一定就妩媚动人吗?

“谁呀这是,找我的?”

这位妈妈倒不认识我的样子。

小二诚惶诚恐的:“对不起妈妈,是个小乞丐,楼里的姑娘们有时可怜她给她口饭吃,谁知她就缠住不放了!我这就赶她走!”一边死命往外拽我。

“妈妈,我是来跟您谈生意的!”选择了最单刀直入的方法。

果然,她的兴趣被挑起了。示意小二放开我:“生意?你跟我有生意可谈?”

整整衣服,理理头发,正色道:“虽然只是小生意,但妈妈您绝不亏本!”

楼里的姑娘们听到动静这时也都涌了出来,倚在门里看热闹。

我则偷笑在心。出来的人越多越好,这个楼里总有一个爱管闲事说话又有几分重量的人。

妈妈挑眉:“小丫头片子不大说话倒有意思,说说看!”

是时候了。我利利索索跪在地上,抬头直视她的视线,用最简洁的语言把真正王秀花的身世复述一遍。顿住。

妈妈问:“然后呢?你想我出钱给你大爷奁葬?”

摇头:“红橙楼是做什么的秀花再清楚不过,打死也不敢要妈妈出钱找晦气。只是希望,妈妈能赏个草席钱,我把大爷安葬之后会在妈妈这里做牛做马报答妈妈。”

她笑得花枝招展:“这张小嘴倒是会说。你说说看,我要你做什么?就你的相貌?——啧啧——”

早料到会有这手。不卑不屈的看着她:“秀花知道自己有几两重,但红橙楼这么大的地方生意兴旺想来也不只需要姑娘?别的不敢说,就砍柴烧饭送茶倒水的粗活秀红还是能做的。”撒谎连眼都不能眨啊!

老鸨像是被我的话给镇到了。有几个八九岁的孩子能说出这般言论?

如我所愿的,后面一个女人开口了:“妈妈,我看着孩子举止应对倒很得体,你识字不识?”声音温婉可亲,就是隐藏在一堆人里看不到相貌。

暗喜,上钩了。

“字倒是认得几个,就是只会读不懂写。”

那个声音又说:“也就够了。妈妈,我刚好还缺一个丫头,也不用买了,就用她也便宜。”

她说话似乎很有分量,老鸨思虑片刻点头应许:“也好。”

我那叫一个狂喜!得来全不费功夫呀!我是天才,天才!

老鸨问我:“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小二忙不迭的回答:“秀花,王秀花。”

白他一眼。

后面那个声音又说:“这名字好听是好听,只是进了咱们红橙楼可不能再用了。”

我本来也不想再用了。倒不是嫌弃它恶俗,只是毕竟不是自己的名字,占了别人的身体不说还用人家的名字混青楼也太不道德了。阳春白雪,下里巴人。高雅就高雅到顶,恶俗咱就恶俗个及至。我脱口而出:“不如叫翠花吧!”今后你叫我:“翠花,上杯茶。”我也好自娱自乐一番。

话刚出口就见大家笑作一团。说实话,一个女人叫花枝招展,一群女人就叫群魔乱舞。

老鸨也笑道:“你这小丫头想得倒美——凭你也配咱们大堡皇城第一美人的名字?”

小二责备道:“别瞎说,翠花可是隔壁彩花楼第一花魁的名号。”

菜花楼?还有个花魁翠花?

这什么世道啊?[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恶寒……翠花,花魁?

那个声音又淡淡响起:“有志气。谁说只有她才能叫翠花?我的丫头偏也要叫翠花!”

一语定乾坤。定下了我从今之后的名字——王翠花。与皇城第一美人同名不同姓。我的一时兴起之举要我在今后的岁月中受尽嘲弄。

补全

光荣的,我迈进红橙楼——我的娘家!

不夸张。从我决定要踏入青楼的那一刻开始,内心已经把它视为我在这个世界的娘家了。(作者:远洋旅行返回。你确定?娘家?翠花:“娘家是指供我吃供我住供我花,时间一到把我嫁人的地方。”作者受教点头,虚心请教:翠花姐,再给一脚好不?这次想去非洲看狮子。翠花:……)

回娘家吗,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过,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歪着决不站着。

我伺候的主子,就是当日在众人面前夸奖我又收下我的温婉声音的主人。如我预想是这家青楼的头牌,名唤:紫彩。再次恶寒——紫菜?有没有人叫豆腐,加上虾皮可以包饺子吃。

看到紫菜姑娘真面目,我感叹,原来大包皇朝还有美人!眉如远黛目似秋水,肤若凝脂,发似云鬓,吐气如丝温柔可亲。跟我压根不是一个档次。

紫菜姑娘身边已经有个贴身丫环伺候了,收下我估计也是心地善良不忍见我饿死寒风中。也因此,对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笨手笨脚的某人也没什么要求。美人啊连心都没得不得了,

在红橙楼呆了两个多月,王翠花小丫头每天中午起床后打扫紫菜姑娘的房间,为她们端来饭菜,对着姑娘发呆,听她练琴唱歌画画吟诗……到了晚上姑娘的房里一般都有客人,这时就要躲到后院厨房去。偷懒打屁闲磕牙顺便吃东西。王翠花同志深谙焘光养蹈之理,这期间努力装扮八九岁小童应有的智商,天真无邪活泼可爱成功消除了紫菜当初对我的误会(她以为我是神童呢!)

关于我的年龄问题我也曾问过鬼大爷,他的答案是他也不知道,大概是八岁,不是八岁就是九岁,不是九岁也有十岁。在进红橙楼时我报的年龄是八岁。老天穿都让我穿了,当然是往小里活才不吃亏。

说起我们的紫菜姑娘那可是皇城一绝——琴棋书画无所不能,温婉可人从来不端架子,倾国倾城还善良有加。这要搁二十一世纪早就被当成国宝送博物馆了。现代女子哪个不是有点容貌就玩高傲;有点才华就耍个性?我要长成她的模样一定要立志成为祸国殃民的妖蛾子!白白浪费一张好皮相!

紫菜姑娘对谁都好,平生只一个仇人——隔壁彩花楼那位与我同名的翠花花魁。

人家可不是争皇城第一美女之名结的仇,才女嘛,不在乎这些虚名。据说,据厨房李大婶说:紫菜跟翠花曾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那男人明明答应了紫菜会娶她回家,一见翠花惊为天人立刻把紫菜抛之脑后。于是两大美人大打出手……最后结局很明显,那个男人谁也没娶,娶个有钱有势门当户对的富家小姐回家了。从那之后紫菜跟翠花就结仇了。

我不明白,两人互相仇恨什么?要狠也该恨那男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哎,情字苦人古今皆是——长吁短叹!伸手偷块碟中的糕点填填肚子。

我立志:多吃多睡长身体。要把这具身体以前缺的营养全部补回来!

话说,时间飞快岁月如流水,转眼之间时光匆匆光阴易逝两年已过。

今天天气好晴朗,我们来唱歌,我们来歌唱……

稀里哗啦用我五音不全的嗓子歌唱美满的生活,手用力抖,抖,我抖衣服,我晒衣服,晾衣服,太阳下面好晴朗,吃饱饱睡好好,留着力气晒衣服……

要知道晒衣服可也是个技巧活。紫菜姑娘的衣服一件抵得上老百姓家一个月的生活费,更是我这种小丫头五年的卖身银子,绫罗绸缎的太用力容易撕破,不拧干晒出来没了形状,我也是花费很长时间才掌握技巧的。(明明是你笨)

手里这件可以不用小心翼翼。翠花我左瞧瞧没有人,右探探没有狗,手握软鞭我用力一抽——

“唉呀!”娇滴滴的吃痛声传来。

不好,一不小心把姑娘的绫花长裙给甩出去了!

赶快回头,看到园门站着娇滴滴的人儿心里开始发颤。好死不死,居然是我家姑娘的对头冤家椰子!

众位看官也许会问:你家姑娘的对头明明是隔壁的翠花,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棵椰子?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话说……(作者:废话少说!)

就是吧,我进红橙楼也两年多了,我们家紫菜虽然国色天香人见人爱,却抵挡不住美人迟暮的命运(紫菜极为委屈得:我芳龄才刚刚二十)

这个椰子呢是去年进楼,仗着妖娆舞姿和床上技巧迷倒了几个狗屎糊眼的王八羔子,偏偏王八羔子们又有几个是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又是做诗赞扬又是砸钱力捧的,居然给她红成了楼里的第二红牌。我们家紫菜对这种货色自然不屑一顾,椰子却很不识相妄想取代我家姑娘第一红牌的地位。时不时地风言风语来刺激一下,当然了,都被衷心护主的我——可爱的小翠花给反击回去了。这一年来她的动作有愈演愈烈之势,想不到从不进后院的她今天居然会被我打到!

以他瑕疵必报的小人性格今天恐怕不能善了,被骂一顿是少不了了!

挂着献媚的笑跑到椰子身边献殷勤:“啊呀叶子姐姐,有没有打疼你啊?”识时务者为俊杰,姑娘不在可没人给我撑腰!

这棵椰子很小人的不吃软,劈头将手上的衣服丢过来。“没长眼哪你!”

脚底一滑,高空弹跳,伸手——

衣服呢?

裙子呢?

小姐最爱的绫花长裙呢?

“咣!”碰壁。翠花摔倒。

揉着碰痛的鼻子边从地上爬起边骂:“哪个王八蛋,哪个王八蛋挡在我面前?好狗还不挡路呢——”

客人是从不进后院的,只有我们这些小丫头和伺候小厮们。直觉认为是哪个新来的小厮不长眼。

抬头。——喝!

好高的小厮!翠花我这两年没少吃也没少长,现在少说也有一米四五了,看人都不用抬头,可面前这人我抬头都看不清他的长相。

只听椰子肉麻的唤一声:“史公子!”

屎——公子?低头,揉鼻子,拼命抑制心中想笑的冲动。嘴上则很乖巧的道歉:“屎公子,对不起,翠花不是故意的!”

史公子没开口说话,大概是在打量质料很好的长裙。反倒是椰子,像极了讨人厌的孔雀,没见过男人似的在史公子身边忙着开屏。好像会开屏的孔雀是公孔雀,为吸引雌性注意才拼命开的吧?难不成又娇又媚公认媚功第一的椰子是变性人?可是个大发现哪——不知这个情报价值几块大洋?吉祥茶楼的说书先生会不会喜欢我提供的情报?

脑袋里小心思飞快运转。考虑能为小金库多加几两重。史公子开口了,声音倒是沉稳的很,又带着成熟男人特有的磁性:“你叫翠花?”

噗嗤一声笑,不用问,是椰子的嘲笑。

乐滋滋的回答:“会公子的话,奴婢是叫翠花,王翠花。可不是咱们皇城第一美人的翠花。奴婢是因为仰慕翠花姐姐才想跟姐姐有点共同之处。”大凡男人,逛窑子的男人大都是翠花美女的裙子下之臣,话捡着好听的说准没错。我们家紫菜姑娘不会计较我明哲保身的暂时背叛滴。

屎公子沉吟片刻。气氛有些尴尬。

难不成说错了?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椰子大概不喜欢我当灯泡,连打击报复都放弃了,直接骂着:“还杵在这儿干什么,下去!”因为恩客在旁,连斥骂声音都是娇甜的。这点就不得不让人佩服。同样是红牌,我们家的紫菜虽然温柔体贴可就是学不来她撒娇使媚的这一套,否则红橙楼哪有她称王称霸的空隙?

还是低头,毕恭毕敬:“请公子爷把我家姑娘的衣裙给奴婢。”当我乐意看你们调情纳。

那位史公子附在椰子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椰子笑得连头上的金簪都颤抖:“那奴家就回房等公子喽!”一个喽字被拿捏得又酸又妖,差点害我吐出刚吃的午饭。

一步三扭得椰子扭着屁股走了,诺大后院只留我跟姓屎的公子。

“裙子是你家姑娘的?”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离我的耳边又进一步的样子。

“是。”垂下的视线刚刚好看到一双鞋。白色月绫缎鞋,四周有金线绣的花纹。

根据我在红橙楼锻炼出来的眼力判断,这双鞋,价值为我十年的卖身银子。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老天爷不公平,为何把我打入冻死骨一类,人家也想尝尝酒肉放到臭的滋味嘛!

“抬起头来。”命令的语气令磁性嗓音失色不少。

我乖乖抬头,视线还是不敢直视。

算算年龄,翠花今年没有十岁也有十二,在现代还算孩子,在古代却已经是个半大少女了。身处青楼说不谨慎是不可能,有众家美貌娇媚并存的花娘们在,我这颗小豆芽就不那么起眼了。

每天中午起床后打扫紫菜的房间,我都趁没人在梳妆镜前坐上一小会儿,次次受到打击。

身为一个女人。你可以不美貌不娇媚不温柔不贤淑不可爱不清秀,长相平凡也不是你的错,长得丑还冒出来吓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其实呢,这张脸并没有多丑。你可以把它称为,平淡。

塌鼻?没关系,世上人种千千万,总有一个是塌的。

可媲美蜡笔小新的浓眉?不要紧,我拿个水果刀随便刮一刮。

一眯眯小眼?哎呀,谁知道明年的流行是否单眼皮女生?

嘴形不够饱满?屁拉,我又不准备跟谁接吻!

对于我没有长成倾国倾城大美女这一点我是相当遗憾的,但身处红橙楼对我相貌平淡这一点还是相当满意的。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楼里的客人有时候是不挑嘴的,尤其在很多人宴会,酒醉之后会拉着随便看到的姑娘丫鬟们这个那个。要抗拒也不是不行,只要你能抗拒的动。所以喽,像我的外表会让他们一看到就倒胃口也不是没有好处。

像现在这种情况也很实用,我根本不必担心客人会对我产生兴趣进而失身。

“为什么不敢看我?”是我听错了吧,话里竟然多了一丝趣味。

靠!老娘是不屑看可不是不敢看。

心里想归想嘴上可不能照实说。我无比清纯的:“奴婢不敢。”正视他的眼。

漂亮啊!我几乎以为看到的是阳光下的爱琴海,深炯,湛蓝,神秘。

也仅限于眼睛。别的地方我可不敢随便乱瞄,万一是个绝世大帅哥怎办?万一我对人家一见钟情怎办?

这破地方可没有艳遇,我还想安安稳稳过几年直到成年呢!

大概是我的眼表示清纯清秀无辜吧,也可能本人反应实在无味。爱琴海的眼睛闪了闪,沉声道:“下去吧。”

我晕——

当是他家花园呢?还下去吧。看人说得自然又自在铁定吩咐人惯了的主。只是大哥,这是俺家后院不是你家花园。

支吾提醒:“奴婢还有衣服要晒……”

他反应过来自己也失笑道:“是我疏忽了。”转身就要走。

我紧追两步:“那个公子——衣服……”

他停下,潇洒转身,洋洋手中的裙子,说出来的话要我恨不得上去啃他两口:“算作紫彩姑娘给在下的纪念物吧!”

切——

鄙视你!

看起来衣服有钱公子的样,却小气到连件衣服都要贪!

呆呆望着他远去的身影,哀怨出声:“绫花长裙……银子……”

你眼里不过是件裙子,于我可是救命银子啊,抢了我的银子害我被骂,姓史的,我跟你梁子接大了!

花魁大赛(上)

“花魁大赛?”翠花小姑娘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如同灵魂附体般双眼发直目光呆滞一个人蹲在角落喃喃自语。

情况严重到连紫菜都来探望。

“小翠,小翠,你没事吧?”温柔的声音可以滴出水来,现在还添了丝担心。

说到小翠呢,又有另一番典故。

鉴于翠花大姑娘的名气太响崇拜者太多,而我家紫菜姑娘又每每提到就咬牙切齿全无美感,在翠花我的垂泪倾诉后,平素没人紫菜都叫我“小翠”,只在人前才故意叫“翠花”。目的是彻底侮辱花魁翠花,令人听到这个名字首先想到的不是她的花容月貌 而是我的平凡无奇。

女人哪,千万不要跟情扯上关系,多美的女人一旦动情都会为保护爱情而内心丑陋!

紫菜身边的大丫鬟绿菊也担心的叫:“小翠,醒醒,姑娘特意来看你呢!”

充耳不闻,充耳不闻。

满心满眼都装满了花魁大赛的消息,一堆堆银两在我眼前如同小星星般转来转去。机会呀!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想我王翠花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滩遭鱼戏,正发愁怎样才能发家致富从此列入有钱人行列,机会这不就找上门来了?

花魁大赛——穿越前辈们斩露头脚的地方啊!

我虽文不成武不就,要才华没才华要人才没人睬,可我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纪优秀人才,别的不说,点子可是不少。(作者:整天只听你叫二十一世界人才,人才,从也没见你拿点真本事出来!)

花魁大赛=漫天飞舞的银子=离开红橙楼=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小日子

这是我蹲在角落整整一下午的结论。我要咸鱼翻身了!

紫菜绝美脸庞在我眼前放大:“小翠啊,你是不是生病了?我叫人给你请大夫?”说着就要吩咐人找大夫过来。

赶快拉住她的衣袖:“不用姑娘——有银子请大夫不如把银子给我病还好得快点!”

绿菊白眼一翻,毫无气质:“小翠,你上辈子一定是钱鬼投胎!”

嘿嘿傻笑:“是缺钱鬼!”上辈子我记得很清楚,我缺钱,很缺!

紫菜叶无奈轻笑出声,天地为之变色啊——

美女的魅力就是无论看上多少年都不会厌倦,我每天对着美女看看看,心想就算我长不成她的样子至少也能练个免疫力出来吧?

可惜了——口水都流出来了——还是没有免疫力——

揪着她的衣袖撒娇:“给我仔细讲讲花魁大赛嘛姐姐!”

通过N个人的讲解,对这一皇朝盛事总算有了大体了解。

花魁大赛三年举办一次。一般由皇城的几大青楼轮流举办,面向的自然是上层人士。从商贾,书生,世家大族到皇族都有人来参加。这里所说的书生可不是我们理解中死读书烂迂腐又没钱没地位的书生,他们也是皇城的一大支柱。大部分是家里有钱,被送入官学读书,等待选拔的国家栋梁。与中国古代科举或举荐都不同,他们不经过专门考试,对他们的考核在官学里进行,品德,学识,都可以在平日的学习中随意考核。指不定洗脚的姿势很优美,就被选拔官员看上了,随便赏个七品官员做。

当然这只是玩笑。大包皇朝对人才的考核与官员任用还是很严格的。虽然逃不掉腐败!

青楼女子也不是全无地位。比我在现代了解得要风光的多。一旦成为当届花魁立刻身价百倍,成为了皇朝头面人物争相追捧的对象。也能嫁入商家为妇,正室!书香门第不是没可能,但要困难得多,嫁过去一般也不会有好结果。成为花魁钱来得奇快,赎身银子不在话下,想撤销妓籍也可是可行的。官府对花魁另眼相对。

奇怪的是,上届花魁翠花姑娘明明有成千上万追求者捧着大把银子要迎她入门她自己也有充足能力赎身出户,她却偏偏要留在青楼跟我家紫菜一争长短。

我虽未曾见过这个传说中的奇女子,但听说也听了个够。美艳大方,爽朗开放,才华横溢是普遍的评价,所有恩客都用“奇女子”三个字来形容。

扯远了,还是说说这次的花魁大赛。

三年前由彩花楼举办,今年则轮到了我们家——红橙楼。鉴于照顾主办方的政策,一般而言花魁都会花落主办方家。

今年情况比较特殊,如果上届花魁已经嫁为人妇或退出青楼自然没有权利再来争夺,而上届花魁翠花既没有嫁人又身在青楼,还是有权利来参加的,这是一大竞争对手。

原本红橙楼的花魁如无意外会由我们家姑娘当选,等待三年也很久了。谁知半路杀出个拦路虎,现为第二红牌的椰子不但人长得美会卖笑,还有一手笼络人心的好手段,以至于我家紫菜的地位巍巍可济。

紫菜这届是一定要当上花魁的,看得出她也下了心思。

可惜,情势不容人。据我所知,大半姑娘以前的支持者都转投了椰子。在这种形势下姑娘也很焦急吧。

于是,我,可爱的救星小翠花要在这时隆重出场。救我的收留恩人于水火之中!

早说过,做事情要有计划有利益。没便宜可占的事情我是不会管的。经过对紫菜姑娘的说服,她又对老鸨进行了说服,终于决定要我也加入这次的大赛——以协助者的身份。

时髦点可以说是明星助理,造型师。化妆师咱不敢尝试,提供点子指点江山还是能行得!

花魁大赛中(未完)

“什么鬼东西?”绿菊姐姐满是嫌恶的用两根手指捏着我呕心沥血设计出来的衣服。一面嫌弃一面在我眼前晃:

“你所谓惊天地泣鬼神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得意之作就是这团破布?”惟妙惟肖的学我当初的豪言壮语,打击我脆弱心灵。

呜————寻求支持看向紫菜。

紫菜则惨不忍睹的撇了头。

“那个,我相信小翠——可衣服……我跟她不太熟的样子,不敢相信……”

“哇——”小翠我嗷一嗓子哭了出来。

人家连续几个几个通宵才设计出来的舞裙……说得口干舌燥才使制衣坊的人明白并相信衣服可以这样做。我们几个人加工再加工,返工有返工,我熬的眼睛都红了,你们竟然否定?

没良心,没善心,不体贴,不可爱……凭什么人家随便一比划做出来都是惊人之作,凭什么我不行?我比划又比划,凭什么做出来没人欣赏?

不理她们两个的安慰,夺过衣服躲到了后院角落里。

展开,比划。

真的——很烂!

换我我也不穿!

说不定还要笑话死这件衣服的制作者。

红色上好丝绸布料,因为是上好的,垂直性非常好,我设计的是小露香肩,用了一根黑色吊带装饰颈部的空白。腰间缀着金色腰带,华丽奢靡的质感呼之欲出。下身用了我那时代最最流行的波希米亚风格,大大的裙摆,收尾处精心缝制了黑色金边的牡丹。

整体风格看起来好极了。放我们那儿保证是晚宴上最出风头的礼服。说不定要花掉我几个月的工资。

可是在这儿,没人稀罕。

紫菜的风格其实很清楚,美虽美矣,与艳无关。她适合飘逸清雅的礼服,越简单越出彩。可能拿块白色绸缎随便给她围一围都比这件衣服出色。

灵光一闪!

对嘛!不是我的衣服不好,是与紫菜气质不符!回去拿块白色丝绸给她围围看,太单调的话再绣上几支修竹——用金边。

头发半挽起,留几缕青丝自然垂在耳边。脸上不要太多脂粉,淡扫娥眉足以。最好以面纱挡面出场,轻歌曼舞中面纱掉落才更惊艳。

我想的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要回去准备

刚刚站起,手中的衣服被人一把夺走。

我怒——老娘我都躲到这儿来了谁还要笑话我?

嗯,低头,温顺状:

“公子好。”不知哪家不长眼的恩客跑到后院来了。

没人说话。

再开口:“公子是迷路了吗?从这里出去直走就到前院了,那里有人伺候。”你绝对是白痴才会迷路!

没人说话。

再接再厉:“公子不舒服吗?回前院奴婢为您端醒酒汤?”喝吧,喝得你胃溃疡胃肠炎胃癌。

终于有人接话:“翠花?”

咦?惊奇的抬头。是谁知道我的名字?平日有客人紫菜姑娘都不用我伺候的,嫌我笨手笨脚。

那人站的位置背光,看不清五官,只知道身高很有压迫感——从小吃激素长大吗?我最讨厌别人比我高还故意站我面前!

“每次见你都拿着衣服,今天又出来为你家姑娘晒衣服?在晚上?”有纡弄的意味。

松一口大气。我当谁呢,原来是几天前那个史公子。

他也真奇怪,放着好好的前院不待,总是跑来下人们的地盘作什么?而且,我要衣服晒星星还是晒月亮管他屁事?

连续几天不眠不休心里难免会不爽,有人在这时找茬更令我火冒三丈。

压着火气回答:“回公子,是姑娘要奴婢把衣服拿回去改一改。奴婢见今晚星光不错自作主张带衣服来赏星星。”

呵呵呵——他低沉的笑声仿佛就在我耳边,弄得人一阵不自在。

感觉他压低身子,离我更近,几乎凑到我的面上来。

“那本公子刚才听到的是什么?没人稀罕我自个儿穿,我当睡衣穿——也是你们家姑娘要你念的?”

那叫一个恨哪!偷听!变态!流氓!

“其实是姑娘不要了,赏给奴婢的。”努力辩解。

那人玩味的看着我:“不要了,不要就给我吧。”轻描淡写一句就要拿着衣服走人。

“哎——”我有些慌。

那人停下,看着我:“怎地?”

支吾着:“公子要拿走不是不行,只不过当初做衣服花费不菲,可都是奴婢出的银子……”后面省略,聪明人不用多说,都是一点就透的。

果然,他了然:“说,多少?”

当下暗喜在心。

裙子报仇十年不晚!上次的账我还没找你算你就主动上门了!不好好宰你一番怎对得起上次的裙子?(是对不起你的银子吧?)

诚惶诚恐状:“奴婢不敢跟公子乱开口,衣料加做工还有绣花——总共给奴婢三十两银子就够了。”三十两,都快够我的赎身钱了!给你还价的余地,别说我太狠啊!

那人轻笑:“三十两?不多要?”

心中忐忑不安。凡是与钱有关我都会忐忑不安。莫非要太多?再少点?

正胡思乱想,一张银票递到眼前。

五十两?????????????????????

“我没钱找公子……”

他朗声大笑,惊动了墙头上几只归鸟。

“不必你找——多余二十两就做你的跑腿费和辛苦费吧——但!必须保证这件衣服没有第二件!”

点头。狂点头。

保证没有第二件。除了我谁这么变态做它?

那人意味深长看我一眼,终于离开。

这次没有注视他的背影,光是五十两银票就够我注视个三四年了,哪来闲空注视别人?

五十两哪——我能赎身了——

心中隐隐有丝疑惑,他要女人衣服何用?他又是何人,为何频频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我连他的脸都没看清就把衣服买给他会不会有差错?

再看一眼银票,心花怒放,连疑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魁大赛(完)

人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

恩——我当然没有变坏,没变坏就有钱,我岂不是更厉害?也许应该改行卖衣服?专门制作做衣服好像也蛮挣钱的……认真思考中……

还是不要了。像我这等优秀人才岂能浪费时间在做衣服这等小事上,再说,做人要言而有信。我既答应不会出现第二件衣服就应该遵守承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拿到钱后的整整一个晚上没能入睡。躺在大通铺对着星星畅想未来。

赎身,做生意,挣大钱,买宅第,建房屋,包他几个小白脸,每天吃香喝辣——

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颠颠的跑去找老鸨。

“妈妈,花魁大赛还有多久才举行?”甜中带腻,腻中有嗲。存心恶心死老鸨。

人家根本不当回事,咯咯的笑:“哟——怎么,你家姑娘还不急小翠花倒是着急了?”一面伸出肥肥的手在我脸上捏一把:“也想男人了?不急不急,过几年啊,妈妈会给你安排的!”

旁边坐着的其他姑娘都笑起来。

TMD,老娘才不稀罕你的安排。老娘要当就当花魁,才不会窝在你这穷地方随便接客。

不过也很心惊就是了。早知道死肥猪不会轻易放过我,没想到一向眼界甚高的她会想到要我来接客。秀花的脸经过几年调养虽称不上清秀可人倒也脱去了当初面黄肌瘦的恶鬼样,因为年纪尚小发育不完全,但也隐约有了女人模样,至少不再是瘦竹杆。继续留下来只能沦为最下等妓女。她的话更坚定了我离开的信念。但不是现在!

五十两。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够了我的赎身银子,当初作为丫鬟留下来所以没在官府里面备份,妓籍不用愁。出去之后呢?恐怕老鸨会榨干所有银两才放我走,走出红橙楼我又是一无所有。吃什么喝什么?没家没亲人一个女子怎么过活?

想了一个晚上终究只是空想,太阳出来的霎那决定了一件事!——趁着大赛的好机会,从老鸨和姑娘身上多捞点银两,以便为以后打算。

扭着身子,用自己听了都起鸡皮疙瘩的声音道:“妈妈——人家要给姑娘做衣服,再给人家点银子嘛……”

楼里规定,凡参加花魁大赛的姑娘们为大赛准备的一切银两由楼里全包。

老鸨瞪眼:“衣服?你不是刚要走十两银子做过了?”那眼珠瞪得,恨不得要跳出来咬我一口。

挠挠头顶的两个小包:“姑娘说衣服不好看,要我拿去丢掉了。”姑娘,别怪我没道德,把责任推到你身上老鸨不会说什么,如果责任在我,我可就死定了!

果然老鸨沉默半晌,才冒出一句:“十两银子。”

东摸摸西摸摸,趁她还在肉痛来不及骂我偷偷溜走了。

又是十两银子送到我手中。送来的丫鬟传达老鸨的旨意:“你个鬼丫头不是说有很好的创意来举办大赛吗?创意呢?被你吃了还是喝了?”据说是咬牙切齿,连嘴上的口红都吃掉了还不自觉——应该是心疼十两银子!

准备又准备,全楼备战一个月后,花魁大赛正式举行了。

天公不作美,从早上开始倾盆大雨下个不停,老鸨和姑娘们的眉头也皱了整整一天。也是,有几个达官贵人会冒雨前来?

总算到了晚上雨势转小,邀请的人员也一一到来。而新的问题又产生了。

这些人加上仆人的油纸伞上湿淋淋还滴着雨水,要放到哪里?整个大厅弄得湿淋淋要怎么有闲情逸致观赏节目?老鸨急得团团转,只能要人在门厅等候,害得小厮们一个劲儿挨骂道歉。眼看人越来越多也渐渐不耐烦起来,脑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你,还有你,去后院把水缸搬来!”随便抓过两个人命令着。

老鸨狠狠打我头一下:“你疯了吗?还嫌大厅不够湿?要水缸做什么——能吸水还是喝水?”

翻个白眼。没知识就不要自以为是![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那个,把水缸摆在门厅里放伞刚刚好——既不会弄湿我们大厅又能满足公子们的挑剔。”

依我说直接把伞丢在外面得了,不过一把油纸伞,我在现代下场雨买把伞都没说过什么!(这时还不知道油纸伞是很贵滴---有时候是有钱也买不到滴---)

她恍然大悟,兴奋得指示人去搬水缸。

不理她的神经,跑去看紫菜。

她在房间里静静坐着。见我进门眼睛一亮,问道:“史公子来了没?”

啊?史公子?

“哪个史公子?”

紫菜笑的娇羞极了:“傻丫头,就是你把衣服故意给他的史公子!”

心里大惊:“姑娘,我,对不起你——我——”以为假公济私买衣服的事东窗事发了。

她一低头,头上的五彩飞凤簪叮当作响:“看不出来你还挺机灵的,怎么想到把我的绫花长裙送给史公子来气叶子的?你没见她看到史公子进我房间时的表情……”

松口气——大姐,讲话不要学绵羊,总是大喘气!

那个史公子来找过紫菜吗?最近一段时间都忙昏了头,压根顾不上紫菜这边了。

紫菜伸开双臂旋转:“怎样?”期待的眼神。

失笑。美貌如你也会期待我的赞美吗?肯定的点头:

“美极了!”不美也要说美!她今天的装扮可是我精心设计过的,虽没盯着化妆,但看得出来绿菊姐姐充分理解了我的创作理念。有发展前途!

看得出来紫菜有些紧张,连连问:“史公子来了没?翠花呢?”

我故意逗她:\"史公子来没来我是不知道,翠花这不跟您面前站着呢!\"

说着有的没的多少消除她的紧张情绪。开始时间也要到了,我离开紫菜房间来到大厅。

厅中各个席位上已坐满了人,看来人们对花魁大赛的关注程度远远高过我的想象。大厅是按着现代报告厅的做法重新设计。本来我也想来个惊世骇俗与众不同的设计,可惜本人现代学的并非设计专业,也是在苦于没有设计头脑,又在正式踏入社会之前离开人世,有印象的只有大学学术报告厅。

在原有的梨花木桌椅基础上我命人加了厚厚的软垫,上铺奢华红色软绵丝缎,选用的当然不是光滑的江南织锦,而是大包皇朝北方游牧民族特有的织进动物毛皮的绸缎,即有光泽又防滑,看起来也别具一格,大体感觉像是现代的布艺沙发,当然是拆掉椅子原来扶手加宽的效果。最大的特点是人一旦坐进去就再不想站起来,恨不得能摊在温暖柔软的毛皮中一辈子。

桌子铺上了专门经过印染的珍珠白布,布上有精工刺绣,一律使用蓝线。蓝白色调明显对比突出了雅致的情调。每张桌上都摆有烧陶土瓶一只,瓶内插有鲜花,红白蓝三色。红的鲜嫩欲滴白的纯洁质朴蓝的超凡脱俗,务求客人忘记身在青楼,营造着若有似无的小资氛围。

据老鸨说往届的主办方都会摆设酒宴,要客人在酒酣饭饱之后观赏评论。我却在发帖之时专门注明请客人在家用过晚膳再来。饱暖思淫欲没错。紧随饱暖而来的必定是挑剔,我不希望客人抱着挑剔的心情来观赏姑娘们的才艺表演。

以往也都为贵宾留有特定包厢,今年的红橙楼却没有,无非是位置角度好坏之分。

今年参加的贵宾有几组,都被安排在位置最好也有一定隐秘性的地方。放眼一看,专门留出的几席已坐上了人。

我已尽我全力,成功与否全在上天了。老鸨承诺如这次风头盖过上届,并且花魁出在我红橙楼的话就放我自由。

期待了很长时间,能改变我命运的花魁大赛终于正式开始了。

先上场的自然是各个青楼推出的小人物,我管这叫热场子。现把气氛跳动起来,等真正主角上台才能引起共鸣。

不出所料的,她们的表演无非是琴棋书画,跳舞唱歌,并不出彩。

到了椰子。

她是一身紫衣,倒也雍容华贵,只可惜于场合气氛不符。紫色原本就不是一般人能驾驭的颜色,很少有人真正将紫色穿出它原有的神秘高贵气质。椰子选在今天穿紫衣无非是希望将自己与其他人区分开来,彰显与众不同的脱俗气质,可惜了……不但没有成功表达反而增加了距离感。如果她选择的舞蹈与伴奏合适也能加分不少,偏偏又选了最拿手的艳舞和琴瑟鼓三种乐器作伴奏,令我在台下看着大摇头。

接下来是我家紫菜。

出场气势不凡。

由一顶红乘软轿抬出场,放在中央,主角却不下轿。台后渐渐传来缥缈萧声,初时只有几缕如耳,渐渐声音加大,像是环绕在四周般。接着几声叮咚古琴,悠远超俗中带着亲切自然。五名舞娘着淡绿色衣裳出场,轻歌曼舞中着实引起观众的注意,舞到高峰处古琴音调拔高,主角这才姗姗来迟,自软轿中走出。神韵天成。

白衣素裙,云鬓高盘,一块粉纱罩面疑似天上仙子下凡。满意地听到厅中众人的抽气声。所谓欲遮还露,怀抱琵琶半遮面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些人平日美人看多了看腻了,猛然有个蒙面仙子出场怎能不激动?若非紫菜资质不够我还想要她黑衣劲装来段剑舞呢!

紫菜的表演非常成功,尤其最后不经意间掉落的蒙面纱巾更是完美到极点,当仙子露出庐山真面,又是清纯脱俗的一面时,厅里更是洋溢着兴奋的声音。

花魁之名十拿九稳!我已经可以看到自由在向我招手了!

骄傲的扫视大厅一眼,就你们这些低智商古代人拿什么跟我拼?目光无意中浏览到专为贵宾留出的一个角落。那里是唯一一个专用屏风隔开的座椅。坐在里面的人很清楚的能看到大厅一切地方,而大厅里的客人却只能猜测里面人的身份。其时也用不到猜啦,据说里面的客人是年迈老矣的三王爷,因为不好意思在高龄之年还沾花惹草又惧怕家中老妻才特地要人看不到的。相见不如怀念啊——人人都知道的事实隔起来以为能遮多少羞?

也许里面坐的是了不起的人物?三王爷只是个幌子,真正想遮的是那个了不起人物——例如大包皇朝的皇上,或者某个皇子?

别怪我胡思乱想,人家穿越都能遇上皇上皇子王爷大臣一大堆,说不定还有个乱臣贼子反臣刺客也苦恋女主。凭什么到我就没有?

正胡思乱想间,却听主持人报说下一个出场的是翠花姑娘。(主持人当然也是天才我想出滴——)

被吓到了,真的。直觉想骂人——那个混蛋二百五陷害可爱的翠花我,要我表演才艺还不如要我表演吃饭!

垂头骂人的功夫只听厅中一片比刚才更大的抽气声。

抬头——清晰听到自己的抽气!

震,震撼呀,绝对。

台上站着个绝色美女。怎生个形容法才能不误了她的天生美貌?顾盼之间全然的风姿,台上她一笑,顿时令日月黯淡。美艳大方成熟?都不足以形容她风采的万分之一,我只恨自身修为不够,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更震撼的是她身上穿的衣服——不用怀疑,就是我做给紫菜又私下卖人的红色晚礼服。

如果紫菜穿上大概只能损害她的脱俗气质,而台上站着的美女穿着的衣服却好似天生就为她而作。不是说椰子风格类似翠花嘛,在我看来,她连翠花百分之一都极不上。总算明白为何当年紫菜情人对她一见倾心了,也明白为何众人放着紫菜不选偏偏钟情于她了。根本没得比嘛。这女人如生在现代是天生明星,台风稳重的那种,以出现压得住千万人场子,随便一个动作能抓住千万人的所有关注。

我只能呆傻站在下面仰头看她的舞蹈,别无他法。

也许,我也深陷她的美丽中不可自拔。

最后怎样散场,结局是怎样我完全没有了印象。满脑子想着是否该变节投诚向真正翠花那方,同时考虑改名。她与我使用同一个名字对我而言是种荣幸,对她却是侮辱。

作为思想独立不信什么阶级贵贱之分的现代人,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可耻很可悲。我没办法。没办法认同我的魅力能如她一般。怎会没有贵贱高低之分,哪怕在现代?有钱有势的自然会高人一等,那些口口声声众生平等我不比谁低几个档次的人更是可笑。因为无知。因为可怜。生活水准直接决定人的思想与生活质量,谁见过整天忙于生活的人有闲情逸致享受人生?连吃饭都困难,还欣赏什么古今名画?

我从来,相信人是有分别的。说白点叫拜金。很早很早开始就发誓将来一定要努力工作好好挣钱,我不要去逛商场还看售货员的眼色;不要去吃饭先掂掂钱包重量。

直到老鸨一个暴栗打在我头上:“死丫头,你不是说保证花魁是咱楼里的吗?你不是说有你出马一个顶三吗?你不说万无一失吗?现在是怎地?我养了匹吃里爬外的狼啊——给你银子你给我做衣服给外人?说,怎么回事?”

紫菜则是哀怨的看着我,她是无比相信我的……对不起紫菜,我变心了,我是负心汉……

没有办法只得把事实一一道出,老鸨不必说气的是火冒三丈暴跳如雷:“银子呢?你私吞的银子呢?”

乖乖跑回房拿来交工,不忘问一声:“最后花魁是谁?”

众人气结。

紫菜悠悠道:“翠花——”

看吧看吧,她眼中也满是崇拜的眼神我绝对不会看错。我敢保证紫菜也很崇拜翠花姑娘,不过碍于当年的横刀夺爱不好表现就是!

经历了责骂再责骂,审问再审问。终于确定我手中再没有私房钱,老鸨终于肯放过我了。不能自由是一定的,没有当场打死我已经是紫菜在求情了。

事后没几天,紫菜从良嫁人了。走的无声无息,没有通知任何人,包括我。

我在这个世界第二个最亲的人,也离开我了。

可怜的小翠花,从今后开始悲惨的生活着。

当年。大包皇朝与境外民族关系恶化,烽烟四起。边关百姓流离失所,战火,却似乎延续不到红橙楼,一派繁华景象。

_______________看右边______

他乡遇故知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晚起的鸟儿找草吃——明明我是早起的鸟儿,怎会不停在吃草呢?”嘟嘟囔囔不满的低头站在太平酒楼二层大厅中。

太平酒楼,皇城最豪华的酒楼。同时也是唯一一家兼卖点心的酒楼。她们家卖的各样点心甜品深得红橙楼每位姑娘的心,结果就是我每次都被支出来跑腿买点心还没得吃。我还在发育,发育!每次都要我眼睁睁看着美味而不给吃,真的很残忍!

太平酒楼也是。起什么破名字?太平,我还子夜咧……故意提起人家的伤心事,明知道《太平》没有看完是平生一大憾事地说……

名字奇怪也就罢了,连布置都与众不同。风格一点不像大包皇朝水准嘛,要不是旁击侧敲了掌柜很多次我都以为还有一个人跟我一样来自现代呢!

无聊四下打量着。太平酒楼分为上下两层,下面一层采用通风装饰,整个大厅一览无余,是普通酒楼采用的经营方式。二楼也有大厅,却与下面不同。主人别出心裁的用竹板棉纸隔出一个个单间,每个单间门前垂帘,竟然是类似于玻璃的琉璃珠子!大包皇朝琉璃制品稀少,大部分是由海外传来,因此价格奇高,也属于有钱都不定买得到的奢侈品,而太平酒楼却能用作门帘,人们在赞叹主人心思巧妙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他的富可敌国。

二楼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我也是托姑娘们嘴馋的福常来跑腿买点心也算是老顾客才有幸被带上二楼。站在楼梯口等小二拿点心给我。

说到这里又是太平酒楼的一大特色。每层都有单独厨房,一般来说酒楼厨房属禁地,外人止步。在这里却可以任意参观,与现代餐馆厨房透明化有异曲同工之处。

却听悠悠一声长叹息,随后有个男声传来:“曾经有根美味的鸡腿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后我才发现它的珍贵,如果上天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它说:我要吃掉你——如果还要加个期限,那将会是——一万年!”语毕,又一声长叹。

喔,了然。又是个星迷嘛……

星迷??这两个字眼在我脑海中转了一个圈,只觉得浑身血液上冲,汗毛竖立,太阳穴突突跳动,耳朵也嗡嗡作响,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喧兴奋;手脚颤抖;眼睛狂抽筋。

寻声而去。粗鲁的撩开琉璃帘,隔间中坐的几人惊讶抬头看着我。兴奋扫视着,是谁,会是谁呢?会是哪一个?在他们集体注视下缓缓开口:

“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

坐在中央的青衣男子表情可以说是震惊的看着我,嘴巴合不拢的半张,食指发颤:“你,你……”

我也激动啊,不是我幻听了,不是我想疯了,是真实的……

期盼的看着那人,他似乎从打击中略略恢复,放下食指,整整脸色重新开口:“姑娘可认识李白?”目光炯炯。

我则是双眼发亮:“我同他不太熟,但听说有位杜甫先生是他的好友!”

他的眼睛瞬间增色:“伟大的中华人民在经历了八年抗战三年内战之后终于成立了!”

心中一凉,难不成不是同时代的?不对不对,他知道周星驰!再次试探:

“在三个代表带领下,伟大的胡锦涛主席领导下,我们必将迈向新生活!”

他的身子一动,略略前倾:“乘飞机从北京到法国巴黎需要多长时间?”

耸耸肩膀:“具体我不知道,但肯定比坐船快!”

话说到这儿已不需多言了,我尖叫一声在其他几人惊异目光中飞扑他的怀中。他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伸手用力抱住我。

同志啊————

靠在他肩上,眼泪哗哗流个不停。直到他把其他人打发出去,听到他吩咐人守在一楼楼梯入口不许任何人上来。他轻轻把我推离他的怀中。

这时自己也感觉有点丢脸,上下摸摸没带手帕,揪起他的衣袖胡乱擦脸。

感情平静下来之后,迫不及待的发问:“你是哪年穿来的?”

“2006年,你呢?”

“我也是,是年底才穿过来的……”很丢脸的被垃圾车撞到,这句话没好意思说。

他的表现比我想象要镇静:“我也是!”随即咬牙切齿道:“是撞到垃圾车上——”

????

赶快追问具体情况,等他说完我基本呈现白痴状态。怀抱最后希望战战兢兢问:“你是QQ主人?”

他摇头,不屑一哼:“我那天开的是奔驰!”

晴天霹雳呀——天都要塌了——

他警觉:“你怎么知道?”瞪大眼睛看着我:“该不会,你就是那个白痴女人——”

惭愧点头。反思。

他扶额长叹:“天啊,天啊…… 让我掐死你吧,让我掐死你吧——”

小心翼翼陪着笑脸:“别生气,嘿嘿,别生气,我这不也陪你穿过来了……”

具体情况是这样滴。

那天我因为追狗而躲车,开头那辆大奔也因为躲我驶出车道狠狠装上垃圾车的后面,冒烟,报废,穿越。

开始询问他过来之后的生活。

现名竹桑傅,年龄二十一岁,身份忠王府王爷第五子,穿越年头五年(不知不觉我来古代已经五年了啊)。

基本情况听完不满的嚷嚷着:“你也太幸运了些吧?穿过来就身份尊贵地位显赫,凭什么你混上层我混底层?”

大奔,现在应该叫竹桑傅,磨牙道:“你以为是谁害我来这个鬼地方的?混底层?没叫你混地狱就已经是上天仁慈了!”

“不过,你呢,穿来五年在做什么,都在写什么地方混日子,怎么我的讯号一个也没收到?”

疑问:“讯号?”

他挑眉,动作还真是好看:“穿来第二年我为寻找同伴曾在宴会上当众吟诗一首,被惊为天人,从此流传甚广,连乞丐都知道忠王府五少爷天资聪颖智慧过人,一诗成而天下知。”说罢缓缓吟来:

“南湖秋月白,王宰夜相邀。

锦帐郎官醉,罗衣舞女娇。

笛声喧沔鄂,歌曲上云霄。

别后空愁我,相思一水遥。”

有这么一首诗?好学宝宝谦虚问:“是你写的诗吗?好厉害,哈哈。”干笑,拍手。

我看到他额头青筋暴起,双拳紧握:“是李白的诗,李白的《寄王汉阳》——”

李白的呀?点头,责怪道:“你早说嘛,这么生僻的诗词谁会知道,我又不是国学研究专家!”可不能怪道我头上。谁会嫌的没事做每天背诗,我背英语单词还来不及呢!

青筋再起,双拳松了握握了松:“我还有其它诗流传市面。从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还有什么二月春风似剪刀;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甚至最最基础的鹅鹅鹅,曲颈向天歌我都不顾脸皮地做了——为了知道还有没有人沦落这世间,我把唐宋八大家剽窃了个遍,王勃的‘滕王阁序’总该知道吧?白居易的‘长恨歌’也该知道吧?身为正常的经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中国人这点常识总该有的吧?或者,你压根没接受过教育,是文盲?”

我气结:“你才是文盲!我当然知道这些基本诗歌,虽然背不下来!”

他咄咄逼人:“知道为什么不来找我?在皇城你随便拉个乞丐出来都听过我的这些诗,更不必说我派人到处散发这些诗,只要生活在皇城一定能有机会听到哪怕一首!”

让我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制止他的逼问,努力回忆这五年生涯。

忠王府五公子,才子,竹桑傅——

瞪大眼,手指颤抖指着他:“猪丧父?——你就是那个有名的猪丧父?”他在那些读书人与青楼女子之间可是很有名的,每每听到人聊起他,感叹他,赞扬他。但为何没人提到他的诗作?

好像,有的样子。那时候我在做什么?发呆?打瞌睡?对着食物垂涎三尺?偷跑去厨房聊天打混?

一次次错过!明明可以早些知道的,明明能相认的,明明我不需要受苦的,明明……是我的错。

本来他很满意自己的名气,但也很快反应过来我对他的称呼,气呼呼道:“你叫什么,你又叫什么好名字?——翠花?你干脆叫酸菜得了!”

__--------

某鱼很厚脸皮滴说:

请看文的大大们留个爪---哪怕砸块砖也好------

谢谢揪错,改过来了,王勃老前辈,对不起.

逃出生天

无暇理会他的挑衅,因为我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情。

一把抓住他的衣袖,紧张兮兮道:“去给我赎身!”

啊?这下轮到他傻眼:“赎身?”重复着。

点头。对呀,赎身。 再不赎我出来我可真要跳进火坑了。老鸨最近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暧昧,对我的态度也越来越和善,和善的令我头皮发麻。女人特有的直觉告诉我,她想要我下海接客!再不逃我恐怕真要沦落了。

对青楼女子欣赏是一回事,事情真正轮到自己身上又是另一回事了。我对处不处女是没啥特别感情,但也不代表心甘情愿任人蹂躏。自己有几两众还是清楚的,一旦被推下海我可不能象红牌一样随意挑客!

他紧张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身陷青楼?”眼神是哀伤的,同情的,可怜的。

微微一笑。果然不愧同为天涯沦落人。这人表面看来可恶,内心还是善良地!

安慰着:“是身陷青楼,不过做的是丫鬟,还没正式接客。”

他大松一口气,表现出放心的样子,不禁让我感动得热泪盈眶。多少年了,没人关心过我的死活了?却听他下一句道:

“好理加在!我想说如果你是花娘要赎你出来肯定需要不少银子呢……还好你只是个丫鬟,这就省事多了……”

不能相信,真的不能相信。我以为可以同甘共苦的同志在意的不是我的清白不是我的内心是否受到伤害,而竟然是赎身银两!!!

这个人面兽心的禽兽!这个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这个没心没肺的人渣!这个——

我必须靠他离开红橙楼的混蛋。有气无力的想着。

爱钱是件好事,也许。他爱钱,必定会赚钱,这样我就不必为生计发愁,可以光明正大赖着他直到找出回家的方法。而在这之前必须做的就是忍耐。无论他多混帐也要忍耐。

这个混帐拿起酒杯轻抿一口,云淡风轻的打量着我:“也是,除非嫖客瞎了眼,否则要选你是件很困难的事——我记得你在现代的长相就很普通了吧,虽然只有匆匆一眼,你披头散发的模样还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怎么来到古代变更丑了?丑的连花娘都做不成。”

轰————

脑中强忍的那根弦断了。什么有钱人,什么王爷,什么才子,什么衣食父母,什么凯子,统统被抛之脑后,我几乎是咆哮着扑上去。

他伸手一挡。我的攻势被制止,嘴里也被填上一根鸡腿。他笑眯眯看着我:

“别激动,从今以后跟着公子我吃香喝辣大大地有!”

白他一眼,狼吞虎咽,同时语焉不详的使眼色:“鸡翅!”我最爱的是鸡翅,鸡腿留给你就好。

——————我是快乐的分隔符——————————

阳光明媚,适合妇女开大会。谁说咱妇女没地位?那是万恶地旧社会!

空手走出红橙楼大门,抬头看着天上那轮炙眼的太阳,努力睁大眼睛看它,泪水流个不停。仰着头,逼泪水回流。

有人拍拍我的肩:“想变瞎子?”是个可恶却令我莫名放心的声音。

回想刚刚老鸨和楼中姑娘小厮们不敢置信的表情心中只觉痛快。老鸨毕竟身经百战,很快堆砌浓浓笑容:“唉呀,我就知道翠花是个有福气的好孩子,也不罔妈妈疼你这些年……”

疼我?是很疼我。紫菜还在时用言语疼我,紫菜走之后用指甲簪子疼我。没有利益你会疼我?没有好处你会疼我?整个红橙楼,真正对我好过的只有离开的紫菜。虽然最后抛弃了我,有她在的两年却是我最幸福的日子。

摇摇头,摇去心中残存的失落感。

“走,咱们去大吃一顿庆祝我跳离火坑!”抓着他的衣袖兴致勃勃开路。

竹桑傅的贴身侍卫名叫达鄂的似乎非常不以为然,但他家公子都不放声他自然也不敢有意见。

还是太平酒楼。还是二楼。还是不放一人上来。还是只有我们两个。

很奇怪他会如此大方包下整个二层供我庆祝,应该要很多钱吧?询问之下才知道他是酒楼背后的主人。主人要用地方自然没人敢吭气,不禁令我再次感叹有钱真好!

点了店中所有点心甜品,桌上都要摆不下了。

竹桑傅说我一脸小人得志的表情。可不是,从来看别人吃,今天我摆了上来一口也不动,只是摆着。富有啊——

另点一桌酒菜我们两人边吃边聊。

知道了他在现代也很有钱(废话,否则怎会开大奔?),真实年龄为30岁(老男人一个),做的是地产生意(暴发户!)出车祸那天是与排名13号女友有约会(花心大萝卜!)。

“不要总是问我,你自己呢?”终于被我问到不耐烦,在我开始挖他八代之前他终于发怒了。

“我?”

我很平凡的。

21岁,大学即将毕业,家中父母在两年前双亡,无兄弟姐妹,相貌平凡身材普通,如果不是这番奇遇也许这辈子都不会与他这等有钱人扯上关系。目标是挣钱挣钱再挣钱,争取在毕业三年之内存够一套房子首付,从此迈入房奴一足。当然如果有个有钱人肯娶我是再好不过,我一定蹦着高的嫁他。爱不爱我不重要,离婚时记得多分点钱给我就好。

上天是不公平地。我在现代很普通会到古代还是普通;他在现代很有钱回来古代还是很有钱,不是偏心是什么?

“老天爷心脏一定长在肚脐眼旁边,否则不会无视我的存在。”这时思考很久的结论。

他嗤笑:“是你自己不努力就别怨天尤人。你是骨子里就平凡普通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否则不会一连五年还在青楼里打滚——”

愤恨的咬着他最爱的鸡腿:“你当我乐意平凡普通?我有什么办法?是,我不会挣钱,不懂武功,不会跳舞不会唱歌不会吟诗作对。我怎么能会?在现代连吃饭都困难,回到古代一开始起点就低,岂止是低,根本就是被踩在脚底下!知道我醒来时在哪里吗?破庙,破庙!那时我是奄奄一息的小乞丐,身边只有一个老乞丐!好不容易身体好了,老乞丐却死了!他的尸体在破庙里留了整整两天,晚上对着它睡觉,吃饭——”

眼泪又不自觉地流出来,真是讨厌!胡乱在脸上擦一把:“我想葬他,在街上跪了一天,只求有人买我,哪怕只出一领草席钱……没有,完全没人理我!你当我自愿进青楼?我何尝不知道哪里是火坑,可那是我能想到活命的唯一地方——每天每天活在未知里;走在走廊里随时可能被人拉去强奸;老鸨一不顺心就拿我撒气;不知道是那个鬼年代,不知道鬼年代里有什么鬼东西,不知道离开青楼我能去哪儿;不敢多想,到最后连现代的存在是虚幻还是真实都在怀疑……真的存在过一个叫二十一世纪的地方吗?我真的在那里生活过吗?渐渐渐渐连这些都开始模糊,你知道我的恐惧吗?晚上睡不着觉,一样样回忆,电视,冰箱,洗衣机,摩天轮,高楼大厦,飞机大炮坦克导弹,我一样样数来数去,就怕会忘记,怕我存在过的痕迹被抹去……以前是平凡,可至少我是存在的,在那里我是真实存在的——现在呢,我是什么东西?说不好听点就是个强占他人身体的幽魂——对过往一无所知,我的身世,家人,朋友,什么都没有——你要我怎么办?我怎么离开青楼?——呜——”

最后说了什么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只知道他温柔的用我入怀,轻轻拍打我的后背,安慰我说没事了没事了,现在开始有他在……

然后就,睡去了。

很丢脸。

醒来身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我很久没睡那么香了,只觉神清气爽。

丢脸反正已经丢过了,也不怕再丢一次。

自然有人上来服侍我,毕恭毕敬。

哈哈,我王翠花也有今天!

梳洗完毕,吃过饭,开始打听竹桑傅的去向。

一个看起来大概有十四,五岁的丫鬟回答:“公子吩咐小姐暂时住在这边。这里是公子的产业,小姐可以安心住下。公子说,他要回王府报到恐怕短时间内不能来陪小姐,身不由己请小姐多多体谅。还说,如果他不挣钱小姐会饿死街头无人收尸,所以他要多挣钱,免得将来小姐没有葬殓费!”

我眉毛开始跳动,恨不得他就在面前好好咬他几口。

她继续面无表情传达:“公子还说小姐尽可以将这里当成自己家,虽然小姐家没这里豪华……他也相信小姐不会适应不良,毕竟凭小姐的厚脸皮无论到哪里都能如鱼得水……”

我的脸皮开始跳动,考虑杀到王府的可能性。

平板的声音不断:“如果小姐觉得无聊可以绣花弹琴跳舞唱歌赏花扑蝴蝶……可能对小姐有难度,所以小姐可以到书房找书看——如果小姐识字不是文盲……书房里笔墨纸砚都是全的,小姐尽可以放心使用,但公子要提醒的是这些都很贵,是拿银子买来的,小姐不要因为自己不会写字或者写字像鬼画符就自暴自弃……其实自暴自弃公子也不反对,但千万不要把笔墨纸砚弄坏……”

我的手开始发抖,准备打听王府的方向。

“公子还说院里养着几只仙鹤,小姐千万不要把他们当成鸭子烤来吃掉。就算真的忍不住想吃也要想想后果,不一定它们就没有禽流感,可以肯定的是这里肯定没有华佗……假山上住着锦鸡一家,他们是很和睦的家庭,非常幸福,希望小姐不要去破坏它们的生活,它们的翅膀看起来很美,但吃起来不一定可口……”

我的心在抖。刀呢,刀在哪里?

“公子还说——”

终于忍不住了。大吼:“够了!——让你家公子去死!”

传话的丫鬟面无表情看着我:“公子说,想不到你还蛮能忍耐的——刀在厨房,小姐拿的时候不要误伤自己;王府离这里并不远,但是想要进去比较难。”

我浑身发抖。

“你家公子呢?他在哪儿?让他给我滚出来——”

丫鬟细微的皱眉:“公子说好女孩是不应该用滚这个字眼的——虽然他早知道你不是好女孩,但还是希望你能保持起码的风度与水准……”

啊————————

山崩地裂————

这一天,忠王府五公子的私宅里不断传来叫声,时而郁闷时而高亢时而愤怒。

圣诞夜前的礼物

再次见到伟大地猪丧父同志是在N天以后。我都记不清我已经吃了几只鸡翅几只鸡腿糟蹋了他多少笔墨纸砚。当然了,仙鹤还是没舍得动。

好歹也算国家几级保护动物,再说估计仙鹤的肉不能好吃到哪里去——好吃也不吃,否则不真成癞蛤蟆了?

嗯……锦鸡一家搬家了。

原因?当然是我对它们太友爱了……常常花前月下的请锦鸡妈妈,锦鸡爸爸,还有锦鸡宝宝们出来聊聊天,谈谈心,唱唱歌,讲讲鬼故事……

它们自觉偶得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就选择了离家出走。

厨房里的刀全部翻新,原有的在一个夜里被不明人士啃出了一个又一个豁口。

猪丧父来时我正窝在房间里数手指。名叫凤儿的丫鬟面无表情来通报说公子请我去大厅。

我打床上一个高蹦起,潇洒自在美妙轻盈……本想跟凤儿好好炫耀,看看她面无表情的脸——还是算了。

一路狂奔至大厅,毫不掩饰我对猪丧父的渴望与想念。

“猪丧父你来了——”

他好像看到神经病般张口结舌。

不理。上到他身边,谄媚的:“猪丧父你来啦——”

他啼笑皆非:“怎么了你,几日不见就想我了不成?”

狂点头:“我对你的想念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奔流到海再奔流回来再奔流回去再奔流回来再奔流回去……

满意看到他被我奔流傻了。

“小狗尿尿呢——”

噗嗤——角落里站着的达鄂在笑。

“王翠花——”难得看到他吃鳖的样子!忙不迭地问一声:“你带没带数码过来?”

话题转变得有点快,他适应不良的打个愣,乖乖回答:“没有,干嘛?”

我嘿嘿奸笑:“把你这一脸大便样照下来留作纪念哪!”

噗嗤——角落里站着的达鄂又在笑。

不等他发作我先发制人的转向角落:“我说大恶——你知道什么就在笑?你听懂了什么还敢笑?身为护卫你应该贴身保护猪丧父的安全,一刻也不能放松警惕,而你竟然有时间笑?”

然后不管他一副关我何事的委屈转向猪丧父,讨好的笑着:"奇"书"网-Q'i's'u'u'.'C'o'm"“看吧,我帮你骂他了,还是我最关心体贴你对不?不用太感激我,人家说相逢就是有缘;前世的五百次回头才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不如这样,为了庆祝我们再次相逢我们去逛街大吃一顿如何?”

他失笑:“拐了半天弯目的原来是这个……”

错!错上加错!

报仇雪恨是我本意,逛街解闷是附带地,狠敲你一笔是打包赠送地。

突然有个声音犹豫地问:“翠花?”

乖宝宝翠花马上立正站好:“到!”就差行童子军礼了。回头扫视大厅方注意到还有外人在场。

帅哥————

我差点就要扑上去了。

剑眉入鬓,大眼有神,鼻梁挺立,薄唇微抿,阳刚中带有俊俏,俊俏中不失阳刚,天生威仪,令人望而生畏。

是的。生威。

这也是我没有扑上去的理由。一个感觉,这个男人很可怕,别说一个王翠花,就是十个王翠花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的声音低沉有磁性:“几年不见倒是长大不少了。”

侧头,思考中。

我认得这位帅哥?以前曾是红橙楼客人?不对呀,像他这种帅哥我是过目不忘的……

或者他也是穿过来的?这个想法令我冒出一身冷汗,试探着:“QQ?垃圾车?总不至于是那条倒霉狗吧?”

他很无辜的回答:“什么?”

猪丧父理解我在讲什么,立刻解释:“这位是史公子,史荧迩。听说我为一个青楼女子赎了身特意过来瞧瞧你。”

抗议:“人家是青楼丫鬟!”

还有,什么叫瞧瞧?好像我是小猫小狗!

史荧迩失笑,双唇未启犹如春风拂面:“对,丫鬟——专门喜欢拿衣服的丫鬟。小丫头,怎么不见你的新作问世了?”

愣。

想。

悟。

开心叫着:“你是那个屎公子……”猛地想到我在红橙楼的悲惨生涯是因他而起,拉下脸来

“那个把我衣服给了翠花姑娘的屎公子?”

猪丧父没听懂,很无知的问:“把你衣服给了你?”

切——鄙视!连翠花姑娘都不知道还号称什么花花公子!(猪丧父,委屈的:我从没说过我是花花公子。)

屎公子还是笑,笑得温柔极了:“对啊,我把衣服给了翠花姑娘,怎样,很合适吧?”

合适你个——屎——

猪丧父在搞清状况后很不解得对着我上下打量:“你不记得荧迩?对他没印象?”很显然,他也不能相信对史荧迩的长相有人可以过目就忘。

委委屈屈绞着手指:“人家从来没看清过屎公子的长相嘛。”

呕倒一片。

开开心心逛街去。

这可算得上我来到大包皇朝最舒心的一次逛街。以往也跟紫菜出来过,可她毕竟是名妓,走到哪里都有人看,每次都不自在的出来没一会儿就回去;后来有机会出来跑腿,也不过是匆匆忙忙买到东西就跑,连一刻都不敢多呆。哪像现在!

两个帅哥跟在我屁股后面,不远处跟着的则是大部队家丁保镖;我一路走一路逛,看到什么买什么,充分满足了女人的购物欲。

只可怜达鄂,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抱得满手东西,看他恨不得上来杀了我的样子,啧,真令人心情大振啊!

吃得不必说,买了一样又一样。其实这些东西我不一定吃,也不都是我爱吃的,乐在其中的只是那种重新为人的感觉!胭脂水粉别院里都准备有上好货色,而我平日也不爱擦,怕越擦越丑。宣纸,笔墨,书籍,坦白讲我不会毛笔字。针线,拿回去穿仙鹤的翅膀。各式各样簪子,金步摇,耳坠,手环,头绳……

两人倒有很好的耐性,不急不躁的跟在我后面,神情轻松自如的好比是在他们家后花园散步。

不急是吧?小儿科是吧?

手一指:“进去里面看看!”

玉石轩。有着皇城最贵最好玉石的铺子,一块玉石价值千金,不信你不心疼!

掌柜认识两只背后灵,殷勤招呼。看看他们不像要买东西的样子又转投我的怀抱。

四下胡乱看,对掌柜的讲解一知半解,只频频点头。老娘我对玉石没研究又怎的,有钱照样是大爷!

每件都是宝贝,每件都很漂亮。

这是真心话。我对玉石这等奢侈物虽不曾研究却极为喜爱,总觉得它们有灵性通人意。

突然看到一枚阪指。通体碧玉青翠,只在边缘位置一抹白痕。

对掌柜说:“拿这个出来给我看。”

掌柜拿出小心翼翼放到我手中,陪着笑脸:“姑娘真是好眼力。这枚阪指叫万里晴空一抹云。是难得的好货。”

掌柜很会做生意,刚才还喋喋不休讲解个不停,见到我真有看上眼的倒闭嘴不讲话了。

猪丧父看看,皱眉:“别瞎闹,你用不到这东西!”

小声问:“阪指在这边也流行吗?不是只流行于清朝的吗?”

他也小声答:“少见多怪,好东西大家分享——在哪边流行有差别吗?”

切——根本你也不知道!

他又附上嘴巴:“别瞎闹了,今天买得还不够多吗,快停止丢人现眼的行为——知不知道你像极了暴发户!”

白眼送你。

暴发户又怎样,花得不是你的钱。

史荧迩淡淡笑着凑上前,就我手中看阪指:“成色也算是好的了,虽不是极品。翠花姑娘喜欢?姑娘不能带,留着送人也是好的。”说着招呼后面跟的仆人:

“交钱,这枚阪指爷送给翠花姑娘了。”

仆人应声而上,与掌柜交账去了。

我侧头看他:“不心疼?可是好大一笔银子呢!”都能买刚刚所有东西好几倍了。

他还是淡淡的笑:“早说好了,姑娘今日的花销全由在下负责,以弥补当日的罪过。”

开心!再送猪丧父一个白眼。

看吧,比你大方多了!

他无奈道:“你不拉弓不射箭,拇指根本带不住它,不明白拿来做什么用!”

呵呵一笑。山人自有妙计。

心满意足地回到别院门前,下马车。

看着仍在马车上的史荧迩,毫不吝啬展现一个大大的笑颜:“今天买得很开心,谢谢你了屎公子!”

他仍是淡淡一笑:“姑娘太客气了。”

站在我身边的猪丧父小声打击:“客气?她才不会跟你客气!”

装没听见。嫉妒,纯粹嫉妒。嫉妒有人为我花钱没人给他花钱---认命吧老兄,魅力问题呀!

挥舞手帕看承载着白马王子的马车渐渐远去——

回头兴奋的边进家门边说:“你打哪儿找来这个傻子给我宰的?”

后面有扑通一声,随即是东西落地的声音。回头看,达鄂以狗吃屎的姿态趴在地上。关心道:

“大恶没事吧?东西太多应该先说一声嘛,也好找人来帮你拿,看看,都摔在地上了,多可惜——”

不说还好,我话音刚落大恶的脸就深埋进一堆东西中。

耸耸肩,你爱趴着我不勉强。高声叫着:

“疯儿,疯儿,快来把这个傻儿拉开把咱们的战利品收拾收拾!”

踉跄跌倒的声音。

TO:小月:

有有有,大大别的没有,就是带鱼最多。要几条?

看右边看右边,一定要看右边---------------

漂亮的锦鸡

“树上滴鸟儿成双对,夫妻双双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你担柴来我挑水-----锦鸡,锦鸡宝宝,锦鸡妈妈,锦鸡爸爸,我来看望你们了——”

夜,漆黑。风静树影止。别院后院后面有一处小树林靠着街道,平日无人光临的地方今天格外热闹。某女左手提灯笼右手拎酒瓶晃悠悠走入。

根据线人今天下午的最新线报,锦鸡新家位于树林深处。我来为它们庆贺乔迁之喜。

“锦鸡宝宝,我来喽……”

脚下被什么东西绊到,跌倒在地。

宝贝护着的酒瓶幸好没被摔碎,灯笼可就没它幸福了。价值不菲的精致灯笼绣整个被摔烂,蜡烛也熄灭了。

某女现在已经晕糊糊不知所以,在地上胡乱摸着。

一根长树干?是仆人们太懒惰了,一定要提醒他们死角也是需要打扫地——并排的一根长树干?

然后是,粗树干?然后越来越粗,树干突然伸出枝丫抓住我的手,呻吟着。

树神??

如果连我都穿越了,这世上又怎会不存在树神树妖呢?

眯着眼睛偏头,尽量想要借微弱的月光好好看清树神的长相。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吗?或者真像《指环王》上的树妖爷爷浑身长须满是皱褶?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锦鸡——

成仙了——小片小树林原来是仙境宝地啊!不然我也来住几天,说不准也能修炼成仙。人家锦鸡修炼几天的工夫就能随意化为人形了,我多修炼几天能否化成锦鸡?它们真的很漂亮嘛。不愁吃不愁穿,每天只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咯咯嗒嗒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就有人喂食。(锦鸡:那是在你来之前。)

好漂亮的锦鸡。

眉型修长,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小巧玲珑的鼻子搭上薄薄的嘴唇,现在嘴唇泛白令美丽失色,幸好还有尖下巴来弥补。

漂亮锦鸡的眼睛现在痛苦的半睁着,手抓住我的手紧紧不放。感到另一只自由手上有着湿润的感觉,举起仔细观察:血!

我比锦鸡更紧张地问:“谁开枪打你了?还是拿箭射你了?或者你尾巴毛被谁拔走了?告诉老娘,老娘给你报仇——我还没舍得吃呢他想先下手为强?”

锦鸡神情非常的痛苦,根据血流成河的流量与速度来判断,它离天堂不远了。心中痛苦挣扎着:救它?不救?这么漂亮的锦鸡平时我是舍不得下手杀生的,但它翅膀的味道确实令我垂涎三尺……

锦鸡在我内心痛苦挣扎之时开口:“你是谁?——”声音虚弱无力,但好听的很。不同于猪丧父的痞子气也异于屎公子的磁性嗓音,它是很细小温柔文弱,让人很想把它揽在怀中照顾的类型。

但,究竟它是锦鸡爸爸锦鸡妈妈还是锦鸡宝宝呢?这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是你们的好朋友翠花姐姐嘛————呵呵------”

锦鸡的表情很痛苦,很痛苦。握着我的手猛然一松,垂落在地。

死了?——戳戳脸颊——好有弹性的皮肤——再戳——

决定了。它不能死,我要等它醒来问保养皮肤的秘诀!

拉开上衣,可以看到里面纯白中衣已经润湿一大片,鲜红的血。拿出随身携带的尖锐匕首割开中衣,露出的先是嫩白嫩白鸡肉,胸膛处可以看到长长的伤口,血还在流个不停。

先消毒?歪着脑袋想了半天高中上过的急救课。这种外伤首要工作是消毒吧?不管了——扒开瓶塞一气倒下去。

锦鸡很痛苦的呻吟,接着脑袋一歪,更晕了。

————————我是分隔符——————————————————————————-——————————

风和日丽。心平气和。

一壶酒,几碟小菜,几根鸡腿,几个鸡翅膀。

后花园凉亭里坐着三角形的三个人。

心情舒畅。

很识趣的史荧迩过府拜访,顺道奉上厚礼一份。

具体什么东西当着人前不好意思拆开看,但看厚度也知道铁定不会少。他可比猪丧父大方多了——猪丧父经常在府里出出入入却从不孝敬东西!!

高谈论阔-----那两人。我是陪衬。

人家在谈论国家大事,边关形势,政权变更,经济危机等等问题,我一介女子无才便是德怎好意思插嘴?

史荧迩为人厚道,生怕冷落到我,温柔问道:“翠花可是乏了?”

连连摆手:“没没没,你们自己聊不用管我。”

猪丧父连连冷笑:“有鸡翅在她永远也不会无聊!看这满桌的鸡翅膀就知道她有多爱吃了------”消声----

桌上哪还有鸡翅膀,只留一堆鸡骨头。

两人相视而笑。

史荧迩还好些,顾着我的面子只是淡淡的笑,就像他一向的笑法。脸上在笑,却并没达到眼中,更勿论心灵。这是个将心深深埋起的人。

猪丧父就不同了,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

恨的人想将他错骨扬灰……

甜腻腻的嗲着声音:“丧父——我为你唱首歌好不?”

他不屑道:“你会唱什么我不会?就你那五音不全的破嗓子还是别在我面前耍大刀了。”

史荧迩不耻下问:“何谓耍大刀?难不成翠花还会武功?”

瞪猪丧父一眼,责怪他说话太不留心:“这个嘛,意思就是说丧父歌唱得很好听,而我明明不会唱歌还故意在他面前显摆。”

虚心点头。

“桑傅唱歌很好?为何在下从未听过?”

这次轮到他瞪我:“别听她瞎说,还是看看你又搞什么花样吧!”聪明的把话题转移到我身上。

点头。郑重道:“这首歌是翠花我特意献给竹桑傅的,代表我的心声。”第一次喊对他的名字。

他似乎也为我的庄重而感动,正色道:“你唱吧。”

清清嗓,试试音。两人面部表情庄严肃穆,等待天籁之音的到来。

放声高歌:“你头上有犄角,犄角——”

顿时一片大牙落地的声响。

猪丧父超郁闷的看着我:“你在胡说些什么?我又不是龙王三太子,哪来犄角?”

默不作声,沉默半晌又唱:“你头上有鸡角,鸡角,你身后有尾巴,尾巴;你脸上长鸡眼,鸡眼——谁也不知道你有多么变态。啊------你是一只白痴龙,白痴龙-------白痴龙-----”抑扬顿挫,感情四溅。

等他真正听清我在唱什么,顿时变成火花四溅,噼噼啪啪。

我也放射强烈的X光进行镭射,凉亭瞬时成为伊拉克战场。

一个声音打断两军交战。

“翠花逾矩了。”

很淡很淡的一句话。却顿时令我心凉。猪丧父有一瞬间的慌乱,随即平静下来解释:

“翠花年纪尚小,又自小无人教导,于礼节之处不甚了解。我会命人好好教育她的,还忘史兄见谅。”一番话说得风度翩翩,虽是求情之辞难得并不卑躬屈膝。

那个眼神淡淡笑容淡淡的男人用更加淡淡的声音回答:

“以后注意便是了。今天是在我面前,他日如有外人在场后果可不堪设想。”

语毕,起身告辞。

凉亭中寂静令人窒息。半晌,他主动打破沉默:

“怪我放松了。”

我难得的低头承认错误:“不,是我口不择言。”

只恨生在帝王家。

猪丧父不在帝王家,他是臣子,我是臣民。在封建王权大于天的社会里怎能容忍有人随意称龙?龙,这个图腾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位高权重者的象征。本来我很小心的。本来大奔也很小心的。我们都适应良好,以为渐渐融入这个世界,原来不行还是不行。行为自由这种概念已经深植脑海中,又岂能轻易拔除?我们之前的所谓成功不过是太小心,太压抑的后果。一旦有着同样自由心灵的人相遇,又怎能不共同向往自由?

他没有跟我抢罪,他从不作没有意义的事情:“以后在史公子面前多注意些。他与一般人不同。——”

急急打断:“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无非是跟你一样的官员,无非是有权势的权贵。别告诉我他的具体身份——我不想再他面前战战兢兢!”古代的事情,知道得越少,有时候对我越有利。

他注视我半天,点头应允:“好。”

旋即坏笑:“听说你捡回一只锦鸡?”

喔————凤儿这个奴仆未免也太衷心了吧?

丧气着:“是疯儿说得?”

他笑:“不,是傻儿说的—”

你是疯儿,我是傻儿,缠缠绵绵到天涯……经典歌曲地球人都知道。

扶着后颈:“我的血压……”本以为达鄂是个沉默不多话有忠心耿耿的护卫,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八卦!

猪丧父眯眼:“一直想问你,到底这个动作代表什么意思?竟然在一夜之间流行?”

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你不知道?”

回答是肯定地——

“你没看过X-MAN?”

回答还是肯定地——

解释给他听。他却瞪起大眼:

“好好的中国人学什么韩国明星?这样,这样。”自己也学我用手扶着后颈:“这样就代表血压上升?幼稚!肤浅!无聊!无知!”

他——反唇相讥:

“那不然怎么办?随身带个血压计需要时拿来测一测吗?韩流会盛行有他一定的原因,不要自身不努力就抱怨别人的过错。韩剧是内容恶俗了些情结不切实际了些,那又怎样?手法细腻情节动人风景优美,中国就是拍不出这种偶像剧来!再者说,你们责怪韩剧会带坏青少年给他们虚幻的想象,为什么不看看中国的武侠?不照样是虚幻的?更加不切实际的?”

他讽刺的点头:“所以半夜拿瓶酒到树林里也是打韩剧中学来的?把酒浇在伤者身上也是韩剧学来的?喝的烂醉抱着大男人直叫锦鸡锦鸡我爱你也是打韩剧中学来的?”

脸红一下下。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想到留言传播会这样迅速。

“天若不爱酒,酒星不在天,

地若不爱酒,地应无酒泉,

天地既爱酒,爱酒不愧天。这个可是纯中国的东西吧?既然大诗人都说了爱酒不愧天,那我爱酒喝酒何错之有?”

猪丧父很震惊,万万没想到我能说出这样一番话:

“你,你不是不会背诗?你不是不懂李白?”

得意笑着,像是偷到鱼的懒猫:

“只会这一段!”

可以名正言顺拿来作借口的词句当然要记熟,道理可比男人常说:“食色性也!” 用孔老夫子的话来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

他愣了半天,半天才从打击中清醒过来,目光奇怪的看我一眼,当然了,我把它理解为崇拜的目光。

“你别单独跟那个人在一起,来历不明的人还是防备着点好。我把达强留在你身边,也好有个照应。”达强是猪丧父的护卫之一,据说也是武功高强忠心耿耿,就是有点玩世不恭,与我是相看两厌,再看还厌。每每想整他都会被发现的感觉实在很不爽。我倒宁愿留下的是达鄂,这样我身边就既有疯儿也有傻儿,再找几个人就搭台开演大包皇朝版‘还珠格格’,导演王翠花,编剧王翠花,监制王翠花,原著王翠花……咱也当把精英!

TO;jialin好看的文不少!但坑也不少!作者要坚持!最好每天两更新!起码也一更才算负责任!更新太慢或要弃坑的请早通知!免耽误大家的时间!!

作者算不上多勤快,但看到jialin的留言心中叫做一惊啊……之前停止更新和撤文给我的打击还没有完全恢复,我在追的文也有不少是大坑.虽然明白写文的很容易遇上瓶颈和懈怠心理而暂停写作,但那种失望偶是深有体会滴-------也许我会因为遇到瓶颈更新速度变慢,但绝对,绝对不会弃坑.这点至少还是可以保证的.

关于一天两更的问题……再商议,再商议……

打击与报复

猪丧父走了,达强留下来了。我与他继续相看两厌。

托着腮,颦着眉,眼中转动流光溢彩,整个身体都散发着:我在深刻思考中,请勿打扰。

思考的姿势维持了大约有一刻钟,感觉整个身体都麻了,赶快招来疯儿帮我按摩。

一面虚心请教站在角落处的达强:“你的名字是达强?”

愣:“是。”

“姓达名强?”

防备:“没错。”

兴奋坐好,大手一拍桌面,茶杯晃了几晃:“那我就不明白了——你跟达鄂是亲兄弟?”

傻:“不是。”

更兴奋,再拍,茶杯再晃:“是表兄弟?堂兄弟?姨表兄弟?姑表兄弟?叔侄关系?”

怒:“都不是,没关系!”

再兴奋,用力拍,茶杯摇摇欲坠:“我就不明白这一点——明明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为什么你们都姓达都爱站墙脚?”

疯儿面无表情:“小姐考虑了两盏茶的问题就是这个?”

“对呀——百思不得其解——”某女大摇头,表示自己的虚心向学与疑问未解。

某角落男平静,无声。

“啪——”一声响,更用力的拍桌声;

“难不成……”某女双眼贼亮贼亮的:

“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你们老爹背着原配在外面搞外遇结果有了私生子?”

某男大怒,但听咣的一声。某男愣住,心想我还没说话没行动呢。

展眼一瞧,某女脚边一堆瓷杯碎片。

疯儿面无表情陈述:“关山瓷窑出产。一窑只得七十只;经皇朝第一绘师马甲先生绘制三十只,其中二十只上进,皇上甚为喜爱,封为国瓷。余十只流落民间。小姐刚刚打碎的正是这十只中的一只。公子当年花费六百六十两白银附赠良驹一批换回。为心头珍爱。”

尴尬。不必讲解这么仔细的疯儿……

“那个,这样贵重的东西就应该锁起来珍藏,怎么能随便拿出来给我用呢?”

继续面无表情:“三天前,公子排名第二的珍爱物绿玉斗被小姐在品茶时不慎打破,小姐看上书房中这只瓷杯,不顾奴婢劝告坚持使用它来品茶。并在昨天对公子保证一定会珍惜爱惜怜惜一如自己的生命。”

对噢,当时看中它的造型古朴瓷质精良,感觉拿在手中品茶会很小资,完全提升品位。

“那个,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去了旧的才来新的嘛。”尴尬笑着。

面无表情,转身拿出一个超大的平日用来盛汤的碗:“公子吩咐,如果小姐再次很不小心把茶杯打碎,就请小姐使用这个——”朝桌上一蹲。

“这个不怕打,打几个有几个,便宜实惠方便,也很符合小姐的品味与肚量。”

什么意思?欺负人是不?我说我没文化还真当我没看过红楼梦?

不满道:“我不是牛,不需要饮牛!”

面无表情:“公子说:不错,至少这本书还看过。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牛饮骡了。小姐不想做蠢物至少应该提升品位,不要每天动不动就打破东西。即使在家里也是非常失礼的行为,会被上流社会奉为笑谈。”

冲动的叫嚷:“他就会要你传话压我,有本事亲自到我面前来跟我吵啊,又吵不过我——”洋洋得意。

依然面无表情:“公子说,他不跟你正面吵架。一来,有损他的身份;二来,有损他的素质;三来,有损他的品位。而且小姐一定会撒泼耍赖大吵大闹直到公子头痛认输为止。圣人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但小姐可以放心,公子无论哪方面都不是小人,而小姐虽不怎么像却实打实是女子。公子还说,小姐可以不必在公子下次前来时想办法报仇,无论小姐做的再过分公子都不会生气了,但,小姐每月的银子会减半,府中从此将没有鸡翅膀的存在,小姐会被禁足,公子说到做到。”

沉默,死亡一般的沉默。

角落里突然传出压抑的笑声。开始声音很小,渐渐增大,最终成为捧腹大笑。

瞪着那个地方。使劲瞪,用力瞪,拼命瞪,直到某人有所觉。

笑声渐渐变小。终于消失。

一声冷哼:“达强,从今儿开始你改名叫小强。去通知你主子,我给你改名儿了。”甩袖离开。

后面传来问声:“公子问:你头上有犄角到底是哪首歌,为何公子不知道?”

停住,沉默:“小龙人。——连这个都不知道还号称麦霸。”继续前进。

没走多远听到疯儿死气沉沉的声音:“你不该笑的。公子说过在这种需要数码的时刻我们千万不能笑,一笑就完蛋。如果是达鄂他宁可憋死也不会笑。”

猪丧父————你其实学心理学的是吧????

变装。月白长衫,皂青布靴,头发梳起,名贵折扇一把。

好一个翩翩公子。自我陶醉着。

叫上达强,不,从三天前开始改名叫小强了。

和颜悦色教导他:“你以前是你家公子的护卫,像你家公子那样有风度有身份有素养有品味的人教导出来的自然也是高品味人才。现在你家公子把你暂时借给我了。我这个人很好说话,对你只有三个要求:一,对我的生命安全绝对保障。我不像你家主子随时可能遭到暗杀明杀之类的,唯一能威胁我生命的就是小偷小盗或者强盗,再有不长眼的采花贼。我很怕死,也怕疼,所以对你的要求就是千万不要让人伤害到我,关键时刻我不介意你拿你的身体来为我挡刀。二,对我的话要言听计从。我说一不二,我要上东你绝不能去南面。三,对我的话要给予配合。无论我说什么,都必须点头应对,当然是对我的意见持肯定状态,哪怕跟你家主子发生冲突——不必担心会正面冲突,那天你也听到了,你主子不屑与我吵架。这三点如果你同意了,我就留下你,从此我吃香你喝辣,我吃鱼你吃肉,我上街你跟着;如果你不同意,我现在要上街去,你呢,就留在府里。万一我被人撞倒踩到碰到摸到,都会是你护主不严。这样的护卫我也不敢用,回你主子那里去就是了。现在,告诉我你的选择?”

小强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半晌点头:

“我同意。”

“很好。”我满意的点头。问:

“现在,你愿意告诉我刚刚你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世上怎会有你这般无耻的女人。”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脸上的笑僵硬了一下,再点头;

“好,好。想得好。”我会不遗余力的整死你的!

现在我是有钱人自然要去最好的酒楼,最好的酒楼其实并不在于酒菜是否美味服务是否到位,而是价钱是否合理,是否免费。世上哪有免费酒楼?当然是人气最旺的太平酒楼。

人气果然很旺。一楼大厅都坐满了人。掌柜自然认得我,殷勤要我上二楼专为公子留的单间去。

我摇头:“咱不做那么奢侈的行为。多浪费啊,就在大厅凑合凑合吧。”

小强的脸在听到我前半段话时明显抽筋了。

找个位置坐下,随意几个小菜点上。我笑咪咪的看着小强: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吧?”

点头。

很好:“坐下。”

很乖的坐下了。

“从现在开始你我兄弟相称,来,喊声王兄听听。”

“王兄。”

乖————

猛地提高声音:“小兄,可还记得忠王府那个号称文武双全,尤其文才出众的五公子竹桑傅?”如我所愿的大厅渐渐静下来。

对面的人在我示意下回答:“记得。”

“唉,说起这位竹公子啊,可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内呢——”人人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听说他是个风流浪子,不,压根就是个花花公子负心汉!”

对面:“没有依据的话不要随便说,王兄。”有点咬牙的意味。

的意的笑,来不及了,你已经上了贼船,想下?可没那么容易!

“有依据有依据。我有个相好的在红橙楼作丫鬟,她说,竹公子表面上洁身自好从不进青楼,实际上可是青楼常客呢,不但如此,每次都要点五个以上的姑娘坐陪,通宵饮酒作乐……甜言蜜语哄着姑娘们,连有点姿色的丫环都不放过。她有个好姐妹就因为被竹公子给骗了,本来卖身期限到了就能回家乡嫁人的,她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等了她很多年——实在没脸见人就上吊自杀了……”

好整以暇看着小强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抿口茶,继续:

“还有件事,我只告诉你一个人,可不要说出去啊——”众人耳朵竖的更直。

“我的一个远房表妹,也算是书香世家朱门秀户的千金小姐。有一天去上香还愿,谁知就碰到了竹桑傅,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见我表妹有几分姿色,竟然把她给……”哽咽,说不下去。

众人都心急的不得了,恨不能逼我快说。

做足了戏才用帕子擦擦泪水:“可怜她回去就疯了,被我那表姨父秘密送出皇城……”叹息,叹息。

远远看到掌柜脸涨得通红,想要辩解又碍于我刚才的威胁。

玩儿够了,准备走了。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在下方才还道王兄因何迟迟不来,原来做错地方了。王兄,我们定了房,在楼上。”

竟然是史荧迩!!

他手搭在我肩上,微笑着:“在下与李兄打赌,说王兄定然不是信口开河不守承诺满口谎言的人。李兄还说王兄今天一定不会来了,哈哈,看来是在下赢定了——王兄还不跟在下上去?”

一番话,话中有话套住了我。

乖乖跟上去。

哪有什么李兄,统共只有他跟他的几个护卫在单间里。

不自然的坐下:“真巧啊,呵呵。”

心中恶俗着:大部分穿越故事情节要么在青楼展开要么就在酒楼展开,我已经错过了青楼,酒楼是否是我爱情的第一阵地?也许从今以后我跟某人从此陷入爱情的甜蜜不可自拔?

只是,如果那个某人是眼前这个某人还是免了吧,我对心脏锻炼毫无兴趣,对皮笑肉不笑也没有研究过啊。

还是很客气的微笑,千年不变:“要吃什么?”

啊?连连摆手。

“不必,我都吃过了。你自己吃就好。哈哈。”

真尴尬。说人朋友的坏话被当场抓包。

奇怪的,他并没有开口责问我。明明他都听到了不是吗?

气氛很诡异的,他吃我看。他喝我想。

不过说起来,他的餐桌礼仪还真是很漂亮呢。跟猪丧父那家伙有得一拼!优雅,自在,不急不缓。不过人家比猪丧父还好一些,吃饭时都不讲话,猪丧父呢?边吃边打击我,一会儿跟我抢鸡翅膀,一会儿又说怪不得我一脸菜色原来只在夹蔬菜吃。

胡思乱想中,他用完餐,有人来撤走残桌换上茶水。

捧着茶杯自我感觉良好。

本来嘛,全国最好的酒楼,酒楼里上等的单间,门口垂着千金难买的琉璃帘,室内散发淡淡竹子清香,手上捧着上好茶水,对面坐着上好帅哥,这才是人生哪————

帅哥吹吹茶末:“听说翠花很喜欢瓷器?”

啊?我一愣。

瓷器吗?我好像是蛮喜欢的,不过没有研究就是了。反正看着顺眼好看的价钱又贵的只要是人都会喜欢的。

点点头:“好像是吧。”

他笑得温柔:“我倒是搜集了不少上好瓷器,平日里不用搁着也可惜,不如改日送给翠花玩赏。”好像是在问我意见,又好像在下决定。

不管了,白给的干吗不要?猪丧父只说要注意他,可没说不能收他的礼物!

欣喜同意。

他好像也很满意,说:“时间也不早了,我送翠花回去吧?免得竹兄担心。”

兀自起身召唤人去备车。

心中有些不舒服。平平都是有钱人,猪丧父就不会这样自作主张,无论何时都会询问我的意见尊重我的意见。而这个史公子却是用着商量的语气在发号施令,让我感到不守尊重的不悦感!也许这是世家公子哥们的特性?别人依随他习惯了……怎么猪丧父不会?

啊——猛地想到,猪丧父跟我一样是个现代人呐!我们在处理人际关系时互相尊重习惯了,可能他还是有些公子气息有些霸道不讲道理,但至少在他眼中男女是平等的。

而这些个古代人,在他们眼中女人天生低一等,是应该依附于男人存在的,史荧迩会有这种行为也不奇怪。

这样想来心里舒服多了,招呼着小强上了马车。

史荧迩似乎有些愣,看了小强一眼:“达强?”

小强低头:“史公子好,蒙小姐赐名----小强。”

他失笑,道:“看来桑傅真的很疼你!连他的贴身侍卫都给你了。”

很快到了家门前。下车,猪丧父竟然在门前。

看右边------------

锦鸡妈妈

客气的跟史荧迩打招呼,道谢。

还在车上探出半个身子的史荧迩突然问我:“这样问可能很冒昧,但家妹知道翠花买了阪指后非常好奇,想知道翠花把阪指用作何途?”

我笑笑,自衣领处拎出一根红线,红线尽头系着的赫然是晴空一抹云。

只是史荧迩神色有些古怪,似乎有点不好意思的连招呼都没打就缩回了马车扬长而去。

身边的猪丧父更是奇怪。

一把拽住我的手腕硬拖我进府。

“疼-----”他抓得我手腕真的好疼。

挣扎着进了花厅,一下把我甩到椅子里。幸好所有的椅子我都加了厚厚的坐垫,否则非要震疼我的屁股不可。

“你干什么?”怒视他。

他比我还怒,双目喷火:“我才要问你做什么?你就大喇喇的在男人面前把阪指拎出来?从你的衣服里面?这可是贴身的东西,你有没有点羞耻感?有没有身为女人的自觉性?”

奇怪!我也怒:“你发神经!他们是老古板活死人你也是不成?你在现代没见过女人胳膊还是胸脯?夏天还有人穿着三点在沙滩上呢,你怎么不去管?穿过来才几年你就变成老封建了?”

他还是吼:“你懂什么?知不知道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男人可能对穿比基尼的女人没兴趣,但一个女人在穿了很多衣物情况下还解开衣领把贴身饰物拿给他看的话会被认为是刻意的挑逗,是在表达我对你有心——这个意思的!幸亏我在旁边不至于让他误会太多,顶多以为你没有妇德不懂礼仪!否则,哼————”

我安静了。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不知者不怪嘛。

“对不起啦,我真的不知道。”别扭的道歉。

他冷哼一声:“不是跟你说过注意他点的吗,怎么又跟他绞到一起了?”

“我没招他啊,是偶然遇上,然后他就找上我了。”

又是一声冷哼。

不理,喜滋滋的:“你说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不然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又买东西又送东西的。”

“对你好?他是对我好——在朝廷上需要我的助力,才这么积极笼络我身边重视的人!上次那个威胁也是,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

“威胁?他怎么你了?”关心问。

瞥我一眼:“你不是不想知道这些事吗?”

哦,对,不问了。

突然想到一件事,跳起来说:“不好,他说过几天会送些瓷器来给我,这是不是也是种手段?有没有阴谋?”

猪丧父冷笑片刻:“现在连这里也不放过了吗?也好,反正早晚都要知道的。”又对我说:

“不用拒绝,他送来你就收下。反正冤大头不止他一个,只不过他运气好早知道你罢了,再等一等会收礼收到你手软!”

看着这样神情的猪丧父,突然感觉他好陌生。

我们来自同一个世界,可我们本来就不在同一个世界;而现在他所在的世界里我的世界也好远好远……这个人真的会跟我一起寻找回家的路吗?找到了,他还会回去吗?

男人们的世界本来就充满争斗,权势,野心,也许这里,更适合他?

这个可怕的想法把自己吓到了!赶快甩甩头,赶走脑中的不安:

“我说猪丧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该不会-------”

他斜着瞟我一眼:“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但是放心,你不是我的类型——差远去了-----没身材没长相没学识没头脑……对你好你还不知道原因?这里,你除了我还有亲人吗?我不对你好点你可怎么活下去?”

心中一阵温暖。

是啊,至少我们在这个世界算得上亲人。

嘴头上却不服气的骂他。

有个下人过来回报说:“公子小姐,那位,锦鸡——醒来了。”

猪丧父闷笑一声,在我的挥拳制止下连连道歉。

这是一双相当冷漠的眸子。我一向喜欢的单眼皮,本该闪烁狡猾光泽的狐狸眼,应该带着暖人心意的嘴唇,现在,这一切都没有。只有一双冷漠到极点没有任何表情的眸子。

挠头,苦脑中。

在挠头,等待他开口。

我自认为我已经笑眯眯很和善的看着他了,不会被认为是坏人——向我这种娇滴滴小姑娘怎么可能是坏人?怕他害怕,连猪丧父我都赶的远远的,罚他到墙角跟达鄂小强一起立正站好。

伤口包扎过,药灌进去,我温暖如春的照料他,换来的不是感激涕零竟然是冷漠的好似陌生人般的注视?

困惑着。不是说小鸡破蛋而出后会把自己第一眼看的人认作妈妈吗?怎么这只锦鸡不是?就因为他漂亮所以搞特殊?

呐呐的,我小声说:“你昏迷了很多天。”

没声音,只有一双眼睛冷冷对着。

“我专门请的熟识大夫看你,不用担心有外人知道。”

眨了一下,还是冷。

“是我先发现你,带你回来的。”

不吱声。

怒——

“你到底是不是人,还是压根就是锦鸡变的听不懂人话?”

没反应。

角落里传来细微的笑声。

更怒----拂袖而去。

他爱把谁当成母鸡随他便吧,老娘我不伺候没反应的人!

走出很远,猪丧父追来。

“锦鸡妈妈。”

啊?摸不到头脑的瞟他一眼,什么锦鸡妈妈锦鸡爸爸的?

他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猪八戒:“你爱的锦鸡是锦鸡妈妈!”

猛地反应过来,揪住他的衣服紧张问:“你是说房里那只是个母的?”

他皱眉:“什么公的母的,一个女孩子家说话这么粗鲁!”

没人理会他的挑刺,我已陷入疯狂状态。

女的?竟然是个女的?竟然是个女孩子?那长相,那身高,那气质,那平板的胸,哪点像个女人?女人有她帅气潇洒俊逸吗?亏我还满心期待这是我在这个世界的艳遇。

想想看。帅气的男主角满是深仇大恨的负伤逃亡,不幸昏倒在女主面前,女主细心照料,日久生情,经历种种磨难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多美满的故事。为何就不肯发生在我身上?

喃喃自语:“他居然是个女人;他竟然是个女人;他怎能是个女人;他不应该是个女人;他不能是个女人!”对,他不能是个女人!

再次揪住猪丧父的衣袖,示意他俯身。

很乖的俯身,我改揪衣领,靠近,神秘兮兮:“能不能给他做变性手术?你不是很有钱吗?打听看看有没有变性手术?”

你是疯子!——他的反应如是说。

用力向后挣脱我的控制。一把拉起,大叫:“大夫,大夫——过来看,这里有个脑子烧糊涂的,快来,再不来就出人命了!”

送你白眼一颗拳头一枚,到角落细嚼慢咽去吧!

他嘻皮笑脸的跟上来:“不好奇她的身份?”

“身份?能有什么身份?无非是背负国恨家仇,有志不能伸,恋人贪图荣华富贵抛弃了我,我的爱人死掉了我为何独活在世上?这类的原因,没兴趣。”

他做戏般的一声长叹:“翠花呀翠花,你为何对人生理解的如此通透?小小年纪的为何早熟的如此令人心疼?”

被夸奖了!正想高兴的说声太客气了,他绵羊大喘气的又来一句:

“全猜错了!”

被我在心中国骂了一顿。

“她是个杀手。”讲述的非常平淡。

“喔,杀手阿。”听的人也很平淡。

“是个从小被杀手组织偷走培养,经历很多考验才留下的杀手,在江湖上排名第三。人称斩无痕。”

“名字也很男生气。”

“几年前杀手组织被除掉了,她成为自由杀手。”

“没斩草除根。”

“武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杀人的功夫。论杀人,三个达鄂都不是她的对手。”

“伤口已经包扎过了,给她点银两送走吧。”

“我想留下她。”猪丧父如是说。

“作什么?杀我吗?”

他呵呵笑着:“杀鸡焉用宰牛刀。她杀了很多人,有很多仇家。而你救了她,在她的仇家看来你是她的同党,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你的存在。把敌人放在身边要比隐藏在暗处好。”

“你的意思她是敌人?”

摇头:“只是比喻。也许会有用到她的一天。”说得很淡很淡,却令听的人不寒而栗。

“好吧,那就照你所说留下她,好歹我是她的救命恩人,怎样也不至于杀了我吧——万一手又痒了就把你给他杀好了——刚好用得上宰牛刀!”

猪丧父同志严格遵守他的承诺不与我当面相争。看似灰溜溜的走掉了。

一等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某女开始上窜下跳:

“我的娘啊——杀手咧——排名第三的杀手咧——从没见过啊——好可怕啊——啊——”疯儿幽灵般出现在我面前,害我差点被噎到。

“小姐今天唱的是猴戏?”面无表情。

摇头:“不是,呵呵,不是。”

“杀手很可怕?”面无表情。

你更可怕。——是我很想说的话。

“您的样子很害怕!”面无表情。

你的出现令我更害怕!

“公子会安排好,小姐可以不必害怕。”面无表情。

感动——“好疯儿,谢谢你的关心!”

面对我的感激,面无表情:“我只是想提醒小姐:您现在脚下是价值三十两白银的牡丹,今年只有这一株存活,还没有开花。”

呜——是我辣手,不,辣脚催花了。

在疯儿说出更震撼的言语之前,我脚底抹油溜走了。

遗言在风中飘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小姐我最不喜欢就是牡丹!”

牡丹算什么,哼!有玫瑰吗你们?见过玫瑰吗你们?老娘我曾经把一大束玫瑰丢到垃圾桶里,有这种经历吗你们?拽什么拽?

坐到花厅中喝茶,一面愤愤不平的想。

沉稳脚步声。

“小姐——”面无表情。

我像见了鬼似的:“别,别过来,别开口!”

“公子——”面无表情。

“啪!”一拍桌子,奋而起身:

“你家公子是缩头乌龟!”

她看我一眼,不说公子:“又一个茶杯被打破。”

顺她的目光看下,厄,果然。

“公子排名第三号的茶杯,价值三百两纹银……”后面省略描述五百字。

最后面无表情的总结:“公子命人打造的木碗已经送到府中了,明天开始小姐用木碗品茶。”

我倒——个小气猪丧父——赌气道:“我不喝了还不行?”

面无表情:“那是小姐的自由。公子说——”

“啊——”某女发狂中。

半天。

“请小姐过去客房一趟。有些话想当着小姐的面跟锦鸡说。”

小心翼翼:“你最初想说的就是这个?”

面无表情:“是。”

板起脸来,我也面无表情:“疯儿,我不得不说,你的名字起得真好!”

面无表情:“多谢小姐夸奖。”

郁闷——

----------看右边--------

这章有点少

客房里,锦鸡躺着,猪丧父坐着,我站着。

锦鸡的表情还是冷淡,是那种漠然的冷淡,好像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被她放在心上。这种人是可怕的,因为心已经死了。

猪丧父很平静,手里端着茶小口啜饮。

老实说,我的腿都在发颤。

我怕,很怕。不是别的,是杀手耶,更何况还是个女杀手。女人因为身体上的限制很少有人能做到她的程度,如此出类拔萃。手上该粘有多少血腥?死在他手上的是否也有三岁幼儿八十老人?不敢想,怕再想下去我会尿裤子。

“我知道你的身份。”猪丧父终于肯开口了。

他还是没有反应。

“外面很多人在打听斩无痕的下落。也有很多人已经知道了你的下落。”

他终于开口:“你是谁。”声音还带着大病未愈的虚弱无力。可不管怎样听,都明明是男人的声音——也许有一点点女性化。

笑,笑得好和善,他从来没这样对我笑过:“我?我是竹桑傅。”

她眼中有一丝情绪波动:“忠王府五公子?”

“是。”

没有想到啊,猪丧父还如此有名!

两人一阵沉默。

你不开口我也不开口,比比谁的耐性大!

“那个,有什么话能不能快点谈?我有点事,呵呵——”事实证明,没有耐性的人是我!

猪丧父嘲笑般的看我一眼,开口:“这里是我的别院。可能不算安全,有心人还是可以潜进来的。你想走随时可以离开,想留下我欢迎。”

“需要你做的并不多,养好伤后,你只需留在这里保护这个女人——”一仰首,下巴指指我。

“只要留下三个月,三个月后你随时可以离开。但,我要绝对忠心。”

我抗议!——你说要保护我就保护啊?怎么没人问问我的意见?

恩,心里。不敢说出口。

以哀怨的眼神瞪视猪丧父。人家视若无睹。

又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干吗?想表达你们的深度也不用总沉默吧?还是沉默是金?好,大不了我们一起沉默!

半晌,就在我想要尖叫顺便拿把斧头劈了这两个人的时候,终于有人开口了,尽管只是短短一个字:

“好。”

出气,再出气,再再出气。

“憋死老娘了——”

此话一出,惹来两人的注目。

尴尬的笑:“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嘿嘿.”

飞毛腿的速度都比不上我快。相信我,美国人攻打阿富汗时应该找我的!

日行千里啊……管它是否高山地形山路崎岖,保证手到擒来。

坐在自己房间里喘气,我总算碍不到任何人了吧?

“咚咚咚。”敲门声。

“谁?”懒洋洋的问。

“小姐,是我。”

咕噜一声从床上跳下,利索得钻到床下:

“小姐不在——”

说完真想吞掉自己的舌头。我是傻瓜,我是傻瓜,我是傻瓜。

一句话重复百遍能不能变成现实?我宁可我是傻瓜!

“吱悠——”门开了。

某女在床下瑟瑟发抖。

面无表情站在房间中央,面无表情。

绕过床去,打开衣柜,关上。

打开箱子,关上。

走进屏风里面,出来。

重新站在房间中央,扬声:“床下有老鼠,小姐。”

某女瑟瑟发抖中,打死不吭声。

“奴婢不骗小姐,昨天整理房间时发现了一只大老鼠。”

任命的钻出来。站在床边,伸手理理有些散乱的发丝,拢拢衣服,拂拂裙摆上的灰尘。

“记得把老鼠找出来揪出去,否则老娘今晚跟你睡!”最怕的就是老鼠。

面无表情:“奴婢房间里老鼠更多。”

忍气吞声:“那就早点清理,我不喜欢跟老鼠有任何直接关联!”

面无表情:“老鼠是清除不掉的。”

颤抖,颤抖,再颤抖。

疯儿,你其实是猪丧父派来气死我的吧?因为我打碎了他的很多珍品。

自言自语:

我不跟你讲话,我不跟你讲话,我不跟你讲话……

“公子要奴婢来问小姐,小姐没事吧?没被吓死吧?或者吓死了又吓活过来了?”

我被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猪丧父,每次每次都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派疯儿来吓我。

“你家公子呢?叫他给我去死——”

面无表情:“如果公子死了就再也没有人给小姐提供生活费了。这是公子说的。公子还说,请小姐不必担心也不必害怕,斩无痕或许杀人如麻却也是出了名的信守承诺,她既然答应了公子会照顾小姐就一定不会伤害你。而且,小姐身边已经有小强了。”

心中一阵暖流。这个死人头还不是只会损我的。

“另外。”面无表情:“公子说,小强这个名字起得真好,一看即知是小姐的品味。小强对老鼠,天生一对。”

怒火上升:“告诉你家公子,他才是不折不扣的人间臭虫!”

“臭虫是何物?”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

我与疯儿闻声同时看向门口。

我们口中的小强双手抱在胸前,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的是满不在乎的笑容。

呵呵,我暗自偷笑。

看来已经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了。看来我不必再担心他的情绪可以继续整人玩了——终于不再无聊了!

“就是跟小强同类的东西,是好东西,呵呵呵呵。”摩拳擦掌。

“心情很好吧,小强?明天我们上街去?”

他闻言脸色一变:“心情不好,小姐。”立刻垮下一张脸给我看。

满意。这才是好孩子吗,不要总是试图学你家公子打击我。

疯儿离开了。她很忙很忙,至少比我忙。

小强站在门口,难得正色:“或许这不是我该管的事,但还是想提醒小姐,离史公子远些,不要总为公子添麻烦。”

敏感的听出些其他意味:“什么意思?他对猪丧父做了什么?”

知道我不该多问,可人嘛,总有好奇心的。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到,摆明是故意吊我的兴趣嘛!

“史公子几天前要求公子帮了他一件事情。为这公子被王爷狠狠骂了。”轻描淡写一带而过,虽然我知道事情没有他形容的简单。

点头,我也正色:“我尽量。吩咐下去,从今以后只要史公子来访一律以我外出为借口回绝。”

小强很满意我的听话。

加一句:“只要看他没带礼物来。”

他踉跄一下,险些自门框滑落。

“我去看看锦鸡。”他的神情很像要掐死我。估计是在彻底崩溃之前先离开我,以免一个失手犯下滔天大罪。

微笑看他的离去。

早知道他们的世界不简单。也许我应该早点离开?

回忆----来篇有点深度地

“吹面不寒杨柳风-----吹面不寒杨柳风------风------风-----”

眼前的景色赏心悦目,令我有了吟诗的冲动。可是:

“风-----后面是什么呢?------风?风?风?”反复推敲,却怎么也想不出后面的诗句。

“古木阴中系短篷,

杖藜扶我过桥东。

沾衣欲湿杏花雨,

吹面不寒杨柳风。 ”

实在有人看不下去帮我说了出来。直觉反驳:

“不对。风后面还有。”

“没有。”

大怒。“谁说没有了?明明应该还有的……”

慢着——这个女人的声音是……

激动看着疯儿,莫非,莫非。

“你也是穿来的!同志啊!同志啊!找到组织了!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们就相认了!”一个高蹦到她的身边,紧紧握手表示我的欢迎。

疯儿总算有了表情:“奴婢不懂小姐在说什么。”

不懂?我摇头,又点头:“诗,诗啊。南宋僧志南的这首诗啊——虽然你背的不正确,风后面还有。”

小强以你是白痴的大便脸对着我:“这首诗是公子三年前侍御驾踏春之作。”

啊???

这个----强盗;小偷,无耻之徒!----人家本来想要显摆显摆的!

但是,他确定没有记错?

那——“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呢?也是你家公子作的?”

困惑之色:“不是。”

哈哈,窃喜——终于也由你不记得的诗了,也轮到我出出风头了吧。

清清嗓,咳嗽:“听好了啊,接下来这首老娘我做的诗!”

“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糟——卡壳了。后面是什么?

我急得满头大汗。

有声音悠然传来:“酌酒与君君自宽,人情翻覆似波澜。白首相知犹按剑,

朱门先达笑弹冠。草色全经细雨湿,花枝欲动春风寒。

世事浮云何足问,不如高卧且加餐。”

悠远空旷的嗓音。

回首,有人一袭白衣沿花路而来,身侧杨柳新绿万物初生,真真是赏心悦目。

近了,更近了,再近了,终于走到面前。

竟然是猪丧父。

也只能是猪丧父了。

我在期待什么?

失落的感觉一闪而过。

扬起笑脸:“不是据说被——禁足了吗?”特特把禁足两字咬的很重。

他一笑:“谁能禁得住我?”

灿烂啊——顿时赢得小强崇拜目光一个。

在我身边坐下,辞退了两人。

“没想到,你还能知道王维的诗。”他不经意提起。眼睛只是盯着桌上食物。

“啊?是王维的诗吗?”这首诗还是大学时看小说得来的,因为印象深刻勉强记住,都过了这许多年只要是正常人都不可能还记的吧?

他无奈的笑。

真奇怪,怎么就觉的他今天特别顺眼?换了服装的原因?每次看到都着暗色系衣服的人猛地换上白色也还蛮帅的。

“没有文化就不要丢人现眼——尤其在这里,大部分的诗都被我剽窃过了。除非那些有典故的。”猪蹄子直奔盘中食物而去。

“啪——”被敲掉。

怒目:“你——”

摇头晃脑,顺便夹起太平酒楼的特制点心:“怎样?怎样?想吃自己去酒楼买嘛,这可都是我的辛苦劳动成果,岂容他人窥视!”

“你现在吃的喝的用的玩儿的哪样不是我出钱?”

狡猾一笑,要的就是你的抱怨:“我也知道我是米虫嘛……可我有什么办法?没有事业没有家庭没人疼没爱的——”

意味深长那------

他叹息,深深叹息。

“想说什么直说。”

被看透了,倒也不恼。

“我想开家店。”

是的。我想开家店。可以不必太大,但必须有这样一个地方。

为我遮风挡雨,伤心时看到它欣慰;受伤时躲进它养伤;无聊时打发时间;没钱时找它要钱……嗯,大体就有这样一个地方好了。

人家当然也想学习穿越前辈们开它几家连锁酒楼,把事业遍及大江南北。可是人家还知道,打理酒楼是项非常劳心费神的工作。现代时有个阿姨家里开酒楼,从我七岁起看她家从小饭馆发展到后来的大酒店,开始一家人还是其乐融融的,在大酒店生意蒸蒸日上之时,叔叔外遇了。阿姨家庭事业两头煎熬,原本很健壮的一位中年妇女很快瘦到90斤以下。那时我父母已经去世,再见到阿姨时她说:“你爸妈去的早才没走到今天这一步,若还在,生意逐渐发展,难保不会同我一样!”

当时在心里狠狠咒骂她。你凭什么当着我的面这样断言!"奇"书"网-Q'i's'u'u'.'C'o'm"就因为他们都已去世随便你说什么都不能反驳了吗?

可是再大个一岁,两岁,当我也感同身受之时,很不孝的,我想她其实是对的。

有句话再正确不过——共苦,不能同甘。

当然也很想用现代理念来经营茶庄绸缎庄珠宝楼等等一切前辈们想到的事业。可是怎么办?我天生没有算帐头脑耶。还是初中时,放假给家里帮忙,明明是287元钱我愣生生砍去90,等人都走远了没影了自己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为这躲在厕所里哭了整整一下午。什么?说我笨?

NO,NO,NO。

我不笨,只是欠缺一点点数学细胞。本身又经常三心二用的边做事情边走神。他都说过跟我走路要抓牢我的手,否则一不小心人就走丢了。

他呀,他呀——————

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心里为什么还是酸酸的,好像轻轻一按就会流出醋水?

我以为我真的不在乎了。

是不在乎了吧。不然不会想到他,不会想到他还这般坦然,不会激烈的大喊大叫,不会发誓一定要混出个人样来给他看,不会拼命拼命再拼命只想活的比他幸福。

幸福了,给谁看呢?

如果那个世界已经没有我的痕迹。

一把扇子重重敲在我额头:“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捂住额头,瞪:“会疼——这是人头可不是你的猪头!”

猪头笑了。

人头也笑了。

“我想吃泡面。”

突然人头冒出这样一句话,猪头傻了。

“泡面?”

不耐烦:“就是方便面哪白痴——”

“去哪儿给你找那玩意儿?放着山珍海味不吃吃那玩意儿?”他很不屑的样子。

鄙视——

“没吃过不是?”

默认。

“我以前很喜欢吃。几天不吃就会发馋。后来每天都吃,提到它就想吐的地步。再后来不用吃了,也发过誓言一辈子不再吃了。谁知就真的来到这里不能再吃。”

那个人,总是说:你这样喜欢吃泡面当心将来变木乃伊!

记得我回答说:变木乃伊也要吃的。

后来这句话变成:如果我们真的变成木乃伊怎么办?

他那时的笑容很灿烂:别担心,变成木乃伊我们也还是在一起的。

呵呵——

“吃过。”

他僵硬的来一句。成功引来我的疑问:“你也吃过?”

“嗯,有一次追过一个女孩子。她喜欢吃,陪她吃过一次。”

“味道如何?”

皱眉:“难吃的要死!垃圾食品!”

笑——

“那个女孩子应该很伤心你的反应吧!”

他默然:“再没追过她。”

好奇:“为什么?”

再默然:“我们住在不同的世界。”

说得我一愣。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坦诚的说出来。

不同的世界。听起来很可笑很遥远的词,却真实存在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身边。

“我一直认为你是没心没肺的人——今天看来也有故事嘛!”他带着笑意打量我。

扬头,笑的好灿烂:“这个世界上没有故事的人哪里有?”

“不介意你的故事跟我分享?”

又是一愣。他向来不是这种追究别人隐私的人。

“故事,说出来给别人听过才能真正在自己心中也变成故事而已。否则,对别人永远都是故事,对自己却不是。”眨眨眼,对我飞一个媚眼:

“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嘛——说出来我给你找泡面去!”

失笑。

有什么分享不分享呢?我的故事太平凡普通。对我或许是了不起的故事,在他们看来也许只是个笑话而已。

大学时遇上过一个人。他是个长相普通的人。自然而然有了感情。也一直认为他是跟我一样的人。大二,父母双亡。她的母亲第一次出现在葬礼上。至高气昂。

结束后找到我,要我跟她儿子分手。

我们开始抗争。

两年。学费,生活费,样样都要自己挣。我都不明白为何要这般坚持。

感情有很深吗?开始确实没有达到那般的深度吧。

眼看要毕业,经济状况也好了起来,他却告诉我:“我要结婚,新娘不是你。”

为什么?

太辛苦了,这是我的极限了。

我们最辛苦的时刻已经渡过,为什么?

我不是能吃苦的人,最辛苦的时刻是硬撑,想试试自己的底线在哪里。而现在,我知道了我的底线,却再也不想回到底线去。

不恨他,真的不能恨他。

我最辛苦最无助的时刻是他陪在一旁。怎能恨他?

还是要恨。

他的母亲说过一句话: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放弃,对你对他都好。

那时我眼睛多亮啊。声音清脆,底气十足。

不就是所谓门户之见吗?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我不信还有跨不过去的鸿沟!

她笑了,笑我的年轻:

等着看吧,他会离开你的。你们,不是一个世界。

有的,跨不过的鸿沟。

“完了?”见我再也不说话他问。

点头:“完了。我就跑到这里来了。不能给他看我的奋发图强千娇百媚悠悠自在……本来我还想,某个高级宴会上,我身穿高雅的小礼服,芊芊玉指拈着水晶杯,目光迷离的看向舞池。他走过来,问:‘你怎么在这里?’突然一个帅气英俊潇洒多金的男士走到我身边。站定,搂住我的肩膀。‘这位是我的未婚妻。’”

哈哈大笑:

“真想看看他的脸色呀——是否灰败如土?”

“不会。——男人永远不会在情敌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这个声音——我与猪丧父奇异的对视一眼。

一个人,自花丛掩映之中走出。

赫然是史荧迩!

震惊。“你什么时候来的?”

翩翩公子:“听到泡面这样食品,在下去吩咐下人为姑娘寻来;折回头听到了姑娘最后一番话。”

放下心来。那还好,没什么可疑之处,否则我跟猪丧父就要被当成妖怪烧掉了。

猪丧父的脸色比我还奇怪:“看来府中的下人们需要重新调教了。”

恶狠狠看着史荧迩身旁满脸菜色的达鄂。

史荧迩温尔一笑:“朱兄莫怪。是在下不许他们出声打断谈话的——是在下的错。”

说的云淡风轻。好像轻易闯进别人府邸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眼看两人要打起来的架势,我连忙和稀泥:“找到了没,我的泡面。”

他惭愧道:“竟是闻所未闻之物。”

那时当然,你要听说过还在这里混?

一把拉起猪丧父:[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走吧,陪我上街找泡面去!”

经过达鄂身旁时他狠狠地看他一眼。达鄂的脸上冷汗直流。——这可是三月天耶!

-------同题-----

TO:晓凉:地震????偶这边怎么都没感觉?莫非晓凉是福建人?听说那边因为台湾地震的原因有震感.应该不严重吧,看你还有力气看文-----哈哈-----这篇专门送给你的.----本来想送条带鱼给你压压惊,后来一想,你是沿海城市啊,比偶们这边还沿海的地方肯定缺不了海产品.

雨:汗一个先-------笔误,笔误.打死偶都不承认偶没记住主角名字.谢谢指教,改过来了.

jxy :\"怎么看都觉得女主太随性了,以前没穿过来之前也没见的是那种人见人宠的类型,怎么来了古代之后就不怕人家知道她是多么霸道呢,貌似并没有什么值得人羡慕的地方啊,整天就知道耍嘴皮子。太理所当然了吧。 \"

汗如流水哗啦啦-------小小的打击了一下带鱼脆弱滴小心灵.偶还以为偶很坚强的说-----那个,有很霸道么?重新看一下好象是挺霸道滴-----再汗一个-----因为是恶搞文偶就想尽量往快乐里写,看到大大的留言有如警钟啊,以后会注意-------可是偶还是想写她耍嘴皮子-----再汗一个-----也许是因为在现代没人宠来到古代想找人宠了???那个,大大的留言要偶重新想了想原来的设定,思考了一个晚上还是决定要按着原来写下去,否则就变成悲情文了-----不过后面会逐渐修正,尽量完善女主的性格,但是人无完人,女主在某些方面会讨人厌滴-----

带鱼顶着加厚锅盖飞速游走------表打偶的屁屁-------

这章也有点郁闷!!!

在古代自然不可能有泡面这东西的存在。奇怪的,大包皇朝没有面条——是不敢要求什么机制面鸡蛋面绿豆面海鲜面啦,但是至少应该有手擀面吧?不然刀削面?再不然西红柿打卤面?牛肉面?鸡丝面?

回答是:你当你在面馆点餐呢 ?

有馒头,包子,米饭,饺子,各式各样的蒸饼,就是没有面条这类东西。

现在回想一下好像我这五年里真的一次都没有吃过面条。以前是有什么吃什么不敢挑剔,后来在猪丧父家里每天大鸡大肉大鸭子的伺候,光是各式各样的菜都不够看,哪来闲情想到面条。

“蒸饼喽,热乎乎香喷喷的蒸饼喽——”路边摊的小姑娘嗓子沙哑的叫卖。

“客官,来个蒸饼吧?”见我杵立在摊前她期盼的问。眼中散发着某种我曾经很熟悉的光芒。

猪丧父挑剔的打量着简陋小摊。

两块支板架着一个揉面的案板,一个简易木柴火炉,再有一口大锅盛着满满的热水。

见他在看那锅热水小姑娘解释:“那是给客官们解渴用的。随便客官们喝。”眼中有着怯生生的神色。也许是注意到我身后一行人的衣着华贵了吧,小姑娘低下头,有些拘谨。

她有多大?八岁?九岁?或者十岁?

我总是不会在第一眼看出对方的大体年龄,每次都要傻傻的问别人才能知道。

注意到我的神色,史荧迩低着头温柔看我:“想到自己的身世了?”

问的很直接。说明他对我的过往非常清楚,对这我和猪丧父都不惊讶。他既有所图故意靠近就必然会来调查我的一切。说不准真实秀花她爹她娘葬在何处他都比我清楚。

猪丧父轻触我手:“都过去了。那不是你的命。”

那本该不是我的命,那本不该是我的命,那本该是一个叫秀花小姑娘的命。

如果我还是我她也还是她这个身体的命运会怎样?也许平生都要困苦度日了?

缓缓开口:“我七岁那年跟她是一样的命。”

然后对小姑娘亲切的笑:“给我十个蒸饼好吗?”

小强尖声抗议:“你不会又要来祸害我们吧?”

我经常乱卖一堆零食自己吃到撑死又逼着小强和疯儿吃。疯儿是无所谓的,女孩子嘛,本来就喜欢吃零食的,只苦了小强,每每在我的威逼利诱下吞着他不应该吃的食物。——做作,什么大男人不能学女人吃零食,他还不是吃的很高兴?

“你不配吃!”

我也不配。

我们都不配。

笑看猪丧父:“跟我去个地方?”又看向史荧迩:

“今天真是谢谢史公子,但是怎么办呢,好像没有的样子,等下次我请史公子吃饭。”婉转赶人。

这个内心如何不清楚,至少表面很有礼貌的公子这时却没有了眼色:“翠花姑娘要去何处?在下不能跟?”

刚要拒绝,却听猪丧父一晒:“当然。”

一面又使眼色给我。

也罢,随便你们爱跟不跟,反正老娘我今天是要将回忆跟怀念进行到底了。

城外的乱坟区。

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就算有也不过是面部表情麻木或哭天喊地的死者的亲人。很多都是不哭的。生活压力到一定程度,人的精神会变麻木,亲人的离世有时并不代表悲痛,有时对活人对死人反而都是一种幸福。

贵大爷就埋葬在这里。

只一领破席裹身,身上的衣物还是破烂的,帮忙丧事的红橙楼厨房大娘告诉我人老去的时候应该给他穿老衣裳的。我没钱买,那时候。应该给他多少纸钱的,应该在头七,三五,清明等等节日祭祀的。我只给他烧过一次,我没精神去想他,那时候。

站在荒草丛生几乎看不出本来模样的坟头前,春风还是萧瑟地,春寒还是料峭地——我唯一的感想。

他在下面冷不冷?

身为中国无神主义论者,在接受了十几年无神论思想的情况下,我实在不应该想象人死后是否有灵魂,是否有地狱这种没有建设性的问题。可是如果连穿越都变成了现实,还有什么事不能理解的呢?

“我真的很不孝啊,是不是?”侧头笑看着猪丧父。

“他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知道的亲人,可这五年我很少想到他。有了几个姑娘赏的钱也都用在吃上,连个纸钱都没有为他烧过。”

猪丧父默然,静静看着我。眼睛里有着些许哀伤的神色。

这样的我们,都是陌生的。

如同我不知道他的故事,他也不知道我的故事。我们是典型的现代人,永远把最光鲜亮丽的一面表现在人前。

蹲下,接过小强递来的火折子,点燃。

几身价值不菲的寿衣;许多许多也许一辈子两辈子都花用不完的纸钱;十个当年我们看来是美味的蒸饼。再有,再有什么是我能为他做的?

灰烬飘舞在早春三月的风中,混合着新草的清香。

我们静静站在这里,我侧头看着身边两个优秀的男人。

他们,竟然都不属于我。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有人帮助我,有人见过我,有人与我擦肩而过,却没有一个,能为我遮风挡雨,能让我全心依靠。又或者,像我这种人,根本就是没有心的,有钱就好了——————

笑。

笑。

笑。

转身离开,裙摆在风中开出一朵艳丽的花,是我从未有过的风情。

“猪丧父——麻烦你把鬼大爷的尸骨移回家乡——不知道的话请教史公子——”

小强跟上。

“还有,老娘我决定了——我的店就叫——翠花面馆!”

跌倒的声音,又一个跌倒的声音,再一个想跌倒又扶住木头的声音。

我的伤感,到此为止!

如果生活已经不如意,那就要自己快乐起来吧,反正都已经不可能如意了。

偶知道,最近这两章都不匝地,偶知道,偶不搞笑了.

偶错了,偶从下章开始奋发图强,努力冲刺.

说真的,女主并不是完全没有内涵的,想来大家也都看出来了,她还是个有故事的人,虽然故事很平凡.因为在现代吃过苦,回来古代就忍不住想生活好一些,想当米虫,可是她的性格是不相信人的那种,所以没有办法当米虫太久.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过那种经历,就是在有很大精神压力的情况下精神反而更加亢奋,会做一些平时不敢做不能做的事.会说很多话来掩饰内心的不安.我想女主就是这种人吧,其实我也是.曾经.呵呵,表打偶_____

锅盖护在屁屁上,游走

翠花面馆

某年某月某日,某女向猪丧父借白银500两。打欠条,找见证人,按手印。

顺便说一声,见证人某女找的是江湖传闻渐来神秘失踪,据说是被人暗杀掉的前江湖第三杀手斩无痕。原因为府中所有人连命都属于猪丧父自然没有资格做立场中立的见证人,唯一一个拉出来能为偶说话滴就是斩小姐……她好像不怎么说话滴样子——---

不过我腆着一张脸皮对她说出我的请求时这位斩杀手的表情还是相当可观的!怎一个惊讶了得------那表情活似看到猪在天上飞,鸟在水中游,飞天凤凰被拔了毛放在锅里煮。

原本很怕她会立刻拔出那把成名江湖的斩人剑来斩掉我,可她惊讶过后只是看我一眼就答应了下来。貌似江湖第三杀手也没有那么可怕嘛……(作者:默哀,可怜的斩无痕,安心去吧,棺木寿衣纸钱我都给你最好的。)

小强嘲笑我:“你打碎的随便一件瓷器古董字画都不止500两,还装模作样借什么银子开什么店?”

彼时某女正累瘫在椅子里不想动,全身上下唯一存活的只有嘴巴。

“我知道——把你卖了也不止500——也许应该找个街头给你脑袋上插根草声名武林高手仅售500。莫失良机?”

闭嘴。

安静。

面无表情随侍在侧:“敢问小姐,插根草是何意?”

叹息:“没什么不干的,疯儿---”你不敢的事恐怕世界上还没发生。当然了,这话也只敢含在嘴里想想。

耐心解释:“插根草呢就是说明这人老娘不要了,卖掉!想买的快点来,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

转眼看到小强面色隐隐发青。

斩无痕神情冷淡,一副不干卿事的样子。

再叹息:“我说小强,咱们回到府里你可以不必跟着我了,也下去歇口气,嗯?”

小强面色持续发青中,疑似磨牙声:“不敢,我的职责就是守卫小姐。”

这是万年顽固木头一株,不理。

转向斩无痕,和颜悦色,小心翼翼,笑脸相迎:“那个,小斩——”思考半天她的称呼问题。

锦鸡特定是不能叫了,斩无痕在外面也坚决杜绝。那就按照现代人的规则姓前加个小字吧。

“你看你也跟着我受累一天,身上的伤恐怕还没有养好,快去休息吧——”

冷淡:“我答应过保护你的安全。”

这是亿万年冰山一个,不能碰。

再转脸,视线所及,叹息,更不能惹的——疯儿。

穿越女中估计我是活得最没尊严的一个,回去一定要出书,书名就叫:“不要穿回大堡皇朝!”

封杀它!!!!!

翠花面馆位于太平酒楼的斜对面,店面是我早就看好。原本也是一家小酒楼,不过因为经营不善在三个月前关门大吉。屋内设施一应俱全,我们只需花上少许银子装修整理一番便可。

猪丧父不理解。

他说。如果你真觉得当米虫不舒服,不如帮我打理太平。再不然也还有其他产业。何苦弄个小小面馆,即劳心费力又挣不了多少钱。

我只说我乐意。又忙着跑东跑西监视工人装修,寻找店员。

之所以选在太平旁边,因素有两个:一,安全。

有太平的保镖打手们照看没人敢上门惹事。

二,地段好。

太平所在地段是整个皇城最繁华的南坪坊大街。人流丰富,物资齐全。更关键的在于——到太平多的是达官贵人。

翠花面馆在各个方面自然都比不上太平,唯有一样——新鲜。

卖的就是新鲜。所有皇朝人,除去我跟猪丧父,没有人见过面条这种东西。达官贵人也不例外。

吃多了山珍海味偶尔换换口味,尝尝山野小菜也是不错的。

有钱好办事,这句话在面馆开业准备过程中再次得到验证。

当然有权更好办事。

因为有猪丧父的关系,面馆的开业准备,官府申请顺利得不敢想象。我一直以为在古代做生意只要自己高兴就可以,没有想到也需像现代一般申请官府允许,在专门衙门中注册报备,拿到一张准予开业的纸。

忙活一个月,成功减肥五公斤的我,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艳阳天开业了。

拉来史荧迩为我剪彩。本来是找猪丧父的,可他最近很忙的样子。

人家说知人善用,反正他也整天看我忙,自己不忙。商人嘛,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来帮自己赚取最大利益。

古代没有的剪彩活动对他们来说自然是新鲜并且轰动的。新鲜的食物,轰动的开业场面,成功帮翠花面馆打响了名声。

剪彩完毕后伴着史荧迩走进面馆。

小声道:“史公子额头上貌似有水----刚刚下雨了?”

背后一阵闷哼。

小强真不厚道。

想不到呀,一场剪彩竟被我发现了永远保持镇静面容,永远带着礼貌微笑的潇洒公子狼狈不安的一面。

蛮可爱的——还是。

人,不会总是一个表情保持到死的。心计再深沉,见识再广博的人也会有不可预知的事物,也会有狼狈一面。

这点认知令我对史荧迩的防备印象减低不少。

原来他也不是神,跟我一样是人哪!

为防他过于尴尬,忙令小二上菜。

都是家常小菜,简简单单蒜泥豆腐,凉拌黄瓜,醋溜土豆,价钱公道合理。

等野菜上来价钱报上他的眼睛里开始有不可思议的神色。

蒸炸煮炒各色野菜,价钱是它们原本价值的几倍甚至几十倍。

但当小二口齿伶俐解说各个不同功效时,他似乎松了口气,也如我所料的染上怀疑的神色。

“尝尝——”举筷示意。

看他优雅夹菜送入口中,不过咀嚼一下便惊讶道:“里面——”

点头,微笑。

小二顺势继续解说与野菜搭配的珍贵食材,以及它们各自的功用。

对菜品,我打的是——保健牌。

鸡鸭鱼肉吃多了难免会上火消化不良,我专门请来一位老中医详细解说这些看似不起眼野菜的大作用,同时也分门别类找出与它们功用相符合的珍贵食材。

菜只有一点点,每碟量都不大,贵在精致。

终于到了重头戏——面。

长相伶俐说话伶俐动作伶俐的小二利索的端上几碗面来:“几位的海鲜面,请慢用。”放下一碗汤汁离去。

示意他们先吃面。很普通的白面,没有任何浇汁。

精心烧制的鸡汤做引,引出手工面条格外的纯朴味道。

满意看到每个人都露出好吃的表情。

这还不是高潮。

拿起放在桌子中央的汤匙舀了一大汤匙浇在每个人的面碗中。

海鲜汁,方法保密。

然后看到没有人开口讲话,全部埋头苦吃。

笑。

这可是我跟厨师经过千万次切磋,本人充当千万次试毒剂的效果,再不好吃老娘把头割下来给你们踢!

示意小二可以对外开卖面了。

只有些惋惜。

我在这个世界做好的第一碗面不是猪丧父在吃。

算了,是他没有口福。等下次补回来好了。

笑颜眯眯看客人源源不绝。

有我的事业,真好。

----------------------路过的请留印儿,带鱼请客喝水----------------

-----------------看右边-------------

新发现

翠花面馆开张已有月余。

人真是奇怪,好吃好喝好伺候的日子里总会感觉过的太慢,恨不得拿个阵使劲儿挑拨一下时间让他快点走;真正忙起来了又嫌时间过的太快,想把太阳摘下来藏进自己衣裳里面,时间就静止不动了嘛。

也很久没见过猪丧父了。

晤------想想看-----掐指一算,吓了一跳。

忙忙叫过小强。

自打面馆开张他就不曾给过我好脸色看,此刻也是沉着一张脸:“干吗?”

“你家公子病了?”

“没有。”

“被人打了?”

不耐烦:“谁敢打公子?”口气里满是骄傲。

“被你家王爷禁足了?”

眼里闪过你是白痴的神色:“王爷从来管不着公子。”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受教了,猪丧父原来是不孝子。

“那,疯了?”小心翼翼探问。

你才疯了呢——小强眼睛这般表达的:“没有。”

“傻了?”

“没有。”

吸口凉气,惊讶道:“死了????”

随时做好准备哭天喊地。

小强垂在身体两侧的拳头轻轻握起,眉毛一挑一挑的:“公子乃千金之躯,自是吉人天相,逢凶化吉,百灾不侵。”

点头,恍然:“原来你家公子真是天篷元帅下凡啊——————”

咯吱咯吱咬牙声。[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斩无痕冷冷淡淡瞥他一眼。似警告又似同情。

天篷元帅的故事在某女大力宣扬下早已深入民心。

我找来一位说书先生,由我口传身教《西游记》故事,再由先生整理编纂每日于面馆中开讲。

那个,本来偶最最熟悉的故事是红楼梦,只介于红楼梦故事太复杂,情结太惊人,而我记住的除恋爱场面再没别的,万般无奈之下选择了孙大圣的故事。

那个-----其实也没记全。

我只是提个大体提纲,具体故事随便说书先生编。因此与正版有相当大的差别,当然了,大体是没差。

天篷元帅就是又懒又好色又刁又馋的猪宝宝的故事是大家都心知肚明滴。

小强收敛起脸上的愤恨之色,恭敬道:“我也不知道。”

哦----

“不知道嘛---不知道你应该早说嘛,你不说我怎知道你不知道?你要说出来我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嘛……你说了我才知道你不知道啊,不然我会以为你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你怎么能知道,你都不知道我当然也不知道了呵呵……”

斩无痕撇过头去,不忍看小强的神色。

他眼睛狠狠瞪住桌上的新菜品,恨不得将那菜吃进眼睛里。

“你想吃?你想吃就应该说嘛,我们俩谁跟谁,你想吃就应该告诉我,你不告诉我我怎知你想吃,你告诉我我才能知道你想吃嘛,你想吃我才能给你吃,你不想吃我当然不能逼你吃了,不过,你究竟想不想吃?”很无辜的一问。

我好善良,我是善良的好孩子,哦厚厚……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在小强即将崩溃的时刻一个温婉如玉此刻却带着好笑的声音拯救他。

拿起摆在桌上的竹筷,夹一筷大厨刚刚研发的新菜。

“混吃混喝的不请自来了!”

两道锐利的目光直冲我后背而来,是史荧迩的贴身护卫。

好似无所觉般继续吃我的新菜。

他也似乎没有听到我的明嘲暗讽,依旧温柔道:“这可是翠花姑娘新研发的菜?”

点头,不理。

他苦笑:“没有礼物连坐都不请我坐了吗?”

后面的人又连讽带刺:“见过爱才的没见过你这么敛财的,上辈子一定就是钱鬼投胎!”

抬头,终于施舍史荧迩一眼,真挚无比:“我上辈子很缺钱,是缺钱鬼!”

这点一定要澄清,钱鬼比缺钱鬼之差一字,意义可就不同了。若我真是钱鬼这辈子不会这般抢钱。

至于身后那位护卫大哥,忽略。

果然,他深深看我一眼,头也不回的:“出去。”

护卫着急:“公子您——”

沉声,危险道:“出去。”声音并没有提高,危险的意味却明显可见。

护卫白着一张脸离开。

叹息,所以我才怕你的!

威仪天成,不怒而威,笑若清风却杀人于无形之中。你们的世界,又怎是我一介小小女子能看透的?

“坐下吧。”下巴点点对面座位。

“我也不是很无情的,只是你整天往我这边跑,害我们贵宾间空不出来,太平的金掌柜也怪我拉走他们大主顾,每天都拿白眼瞅我呢!”

他淡笑着:“你也有怕的时候?”

叹息,深深叹息:“所以说——做人难,做女人更难,做名女人难上加难!!”

他口中茶水扑的喷出,形象全无。

感叹看着被毁掉的盘子们。

“安息吧,你们今天是死在翩翩公子手中,总算没白来世上走一遭了,主会保佑你们,阿门!”胸前点个十字。

史荧迩目光深沉的看着我,眼中曜曜炙光印的凡人惭愧不已,只恨自身污秽不堪,连他偶尔一眼都是奢侈。

着迷陷入他幽深静谧的眼波中。如同爱琴海的海水般湛蓝平静美丽。

“爱琴海。”忍不住清喃出口。

他眨眨眼,好长好翘的睫毛!

“你说什么?”

“你的眼睛,好像爱琴海的海水。”不假思索回答。

海水颜色加深:“大海?为何我从未听过爱琴海?”

意识到说漏了嘴,补充道:“是方言。当地的称呼并未在官方通行。”

大堡皇朝只有一面向海,就是遥远的南方,而南方确实非常非常远,远到几乎只是一个传说。

“你到过海边?”

点头。我生活过四年的城市就在海边,站在学校宿舍楼前可以清晰看到大海的模样。

海水颜色更趋向幽暗:“在下罔活二十几年,竟然不曾见过大海——翠花倒是走过很多地方?”

尴尬笑着:“当日我与贵大爷曾走遍大江南北——对了,知不知道你的名字还有另一种说法?”顾左右而他言。

史荧迩不多加追问,只淡笑不语。

笑,你笑,尽管笑,一会儿就让你哭笑不得!

抿口新上的水果茶,优哉游哉:“史荧迩——史婴儿。史公子的父母可见非常之疼史公子,恐怕早在襁褓中就猜测到你将来会是婴儿?”

果然他的脸色有些变化,再不见空灵一切天下尽在执掌中的傲气。

暗笑于心。这还是放你一马,没有把姓也连进去,否则……可就有的瞧了……

看他不知该作何反应的可怜样,我大发慈悲,殷殷相劝:“尝尝水果茶,可是再多钱都买不到的绝妙养生饮品!”养颜美容活血生肌净化血管,好处一大堆。

尝完后他目光深炯的看着我:“你究竟来自何处?”

心下一惊,正要强自辩驳,他又开口:“什么样的人会生出你这般精灵女子?竹桑傅何其有幸能跟在你身边?”

我哈哈笑着:“搞错了吧,是我跟在猪丧父身边,可不是他跟在我身边!”吃喝穿用全部人家付账,我有何资格做老大?

他只淡然一晒:“你——只怕他抓不住。”

更惊,有些慌张。

稳稳心神,低头摆弄茶杯:“古人有云:一日夫妻百日恩。翠花虽身份卑微不得成为正妻,却也深知此理。只有我竭尽全力求得他的心,又何来他抓我的心?”

他只是盯着我看,闻言目光趋向柔和:“翠花,你连自己都瞒不了,又试图瞒的了谁?”

不语,只摆弄瓷杯。

他又一叹:“我知你惧我怕我躲我。可是翠花,不要忘记——当初在红橙楼是我先看到你。”顿顿,又说:“我家家教自小极严,荧迩从不敢违背。有一条:想要之物务必竭尽全力争取。倘若争取不到而此物又在已知之外超出掌握,那就——”

我抬头,他紧盯我双目,缓缓突出两字:

“毁灭。”

闻言心中阵阵作寒。一股透彻心扉的寒流通过耳朵流经大脑进而进入五脏六腑。好像整个人被彻底冰冻般刺寒。全身麻木惟有脑中嗡嗡作响,只环绕两字:“毁灭。”

他怜惜一叹:“不必怕我。我不会烂杀无辜。更何况,你是竹兄放在心上呵护之人。”

言罢起身而去。

走至门口又停住,不曾转身,只留给我一个挺拔背影:

“告诉你的护卫们多留点神。竹兄不在皇城有些牛鬼蛇神也按耐不住了。”

又似喃喃自语:“达强固然武艺高强,只可惜粗心大意。至于斩无痕么——不关己事不出头,她的冷漠也是她的弱点。可叹竹兄心思敏锐多方考虑只独独漏掉人性这一弱点。”

边说边离去。

留下一个潇洒仿若天人的鸿影。

我犹在原地不能动弹半分。

这段期间,有多少人明里暗里想要我的小命儿?小强与斩无痕虽不说,却也看得出他们疲于应付。剩下的,竟是他在帮我?欠下如此天大人情要我拿什么偿还?他又不同于猪丧父。

猪丧父。

想到这里心中一凛。

唤进小强,面色严厉:“你家主子究竟去哪里了?”

他从未见过我如此认真的时刻,有些犹豫:“我不能说,也确实不清楚。”

恐怕自他被派至我身边的那一刻就远离了猪丧父的权力中心吧。心中微叹。

“我只想知道,他是否安全?”

小强点头肯定:“别说公子身边护卫密不透风,就单是公子的武艺这天下能伤到公子的也屈指可数。”

啊——严厉中透着一丝彷徨。

他会武功?飞来飞去的那种?

我怎会不知道?

却也不仅哀叹。本以为我就一纯情小女生,思想单纯头脑简单看问题浮浅。没承想事到临头我竟也警觉的很,聪明的很,透彻的很。

只不知,这透彻,究竟是好是坏!

TO:小月:

貌似红烧带鱼面不会好吃------

猪丧父归来---飞凤鸡来

“树上地鸟儿---嗯---成双对---阿---阿---,夫妻双双--啊---把家还-----,你耕田来我织布----”快乐哼着甜蜜小曲穿梭忙碌在花园中——忙着做采花大盗。

面无表情的疯儿:“换一首。”

好,换一首。

不假思索开唱:“你头上有鸡眼,鸡眼----”

没等唱第二句,小强:“换一首。”

好,换一首。

“你是疯儿,我是傻儿,缠缠绵绵到天涯----涯----”最后的涯到一半塌掉了。

原因?你问我原因?如果有一个人用无比仇视的毒辣眼光恶狠狠盯着你,你能唱的下去?当然了,我能唱下去。但是,还有一个人面无表情的看着你。我就,唱不下去了,非常之乖觉的让天涯变成永恒不出现。

“月半弯,好浪漫,月光下的你显得特别地好看————”自己唱不下去了。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串一个株幸运草串一个同心圆----”打住。

“貌似心串起来就死翘翘了。”自言自语,假装没看到三道想杀死我的目光。

“好,来个经典的——!”清清嗓,开唱:“啊哈,去吧,没什么了不起,什么都依你,却迷失我自己,虽然我爱你,不许你再孩子气,寂寞的锦鸡,也可以不要你----”(苏慧伦--鸭子,改编。)

边唱边拿小眼瞅着斩无痕。

她脸颊绷紧,硬邦邦一句:“换一首。”

小强早已裂着嘴巴无声笑到岔气,遭她冷眼一瞥,立马乖乖站好。

憋住笑,努力警告自己不许笑出声来。

“啊啊啊---郎君呀----你是不是饿地慌---你要是饿地慌---十娘我给你下面汤……下面汤……”

众人脸色顿时铁青,无一例外。

就连我长袖挥过之处鲜嫩欲滴的花朵也好似垂下了头。

我兀自唱的不亦悦乎。忽然有拍手声:

“能把好歌糟蹋到这个地步也算你不容易!”

小强惊喜地抬头看向来人:“公子!”

虽不至于热泪盈眶却也激动万分。疯儿也是隐藏不住的欣喜摆在眼中。

唯一冷静的只有我跟斩无痕。

他身穿黑衣,渐渐走进。

“干嘛,几天不见不认识了?还是太想念我激动到无以言表?”

睁着眼,静止。

他眨眼:“喂,傻了?”

下一秒钟已没有人身自由。

八爪鱼一只牢牢挂在他身上,同时伸出双手探向脖颈处,收缩:“掐死你个王八蛋——我掐死你个没心没肺的王八蛋!”

“咳咳——”猪丧父被我的使力掐到咳嗽不止。

小强一惊,与疯儿两人上前好不容易把八爪鱼扒拉下来。

“咳咳……许久没见,这就是你的见面礼?”

恨的我咬牙:“我掐死你,把你掐回去,免的你整天拿那个威胁我——掐你回去开你的大奔……”

叹息:“这么说我也要把你埋进垃圾堆喽……”

定定看他半晌,他这次倒乖,不出声,任由我看。

“我当你死在外面了!”身边人体贴离开,留出空间来。

他痞里痞气的笑:“我死了谁养你?”

话虽暧昧,却真真切切饱含真情。

粗鲁抓过他价值不菲的衣袖,朝脸上胡乱抹一把。

“你个王八蛋,奔白痴……害老娘流眼泪了……知道不知道老娘的眼泪比珍珠还值钱比金子还宝贵?还我经济损失来!”右掌一伸,理所当然要礼物。

出去那么久……问你要件礼物不过分吧?

“怎么办呢,还真是没有礼物!”他还是笑。

气急攻心的照他腹部便是一捶。

“唔——”一声闷哼。

白眼:“很疼?”

点头:“疼。”

切——“装模作样!”

他苦笑:“真是很疼,都出血了。”

骗子!

“轻打一拳就出血?我是李莫愁还是灭绝师太?”

他哀叫:“不骗你,真的出血了。”扶着右臂的左手一伸,白皙手掌上赫然是斑斑红血。

啊————————————

响彻云天的尖叫。

白眼一翻,晕倒在地。只留猪丧父无奈苦笑。

————————————————偶是快乐的分隔符————————————————————————

坐在猪丧父身侧,小心翼翼:“那个,你没事吧?”

“怎能没事?先是有人对我又搂又抱严重损伤我的自尊心,接着有人打我一拳害我伤口裂开,再来有人白眼一翻不省人事害我还要抱她回来……”

学我的样子白眼一翻,尖叫一声:“啊——”作势向后倒去。

恨的牙痒痒,偏偏不能奈何。

“我害怕嘛……”

他又白我一眼:“害怕?确定不是晕血?”

疵鼻:“晕血?我?”

大笑:“搞错对象了吧,我最最不怕的可就是血了……或者说根本就没什么我怕的东西。想我赵云当年可是人称赵大胆……”

等等,他那是什么表情?可怜,悯惜?

“容我提醒,你的身后有一只长大约12厘米的老鼠在探头探脑。”

花容失色。勉强笑着,动都不敢动:“你,开玩笑的吧——”

他淡然开口:“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惊动老鼠兄弟……”

受不了了——“啊——”

惨叫一声跳上对面的椅子。

回身,紧张兮兮的寻找:“在哪里?在哪里?我不是说过要彻底消灭老鼠吗?为什么还有?”

左找右找都找不见,身体一僵,抬头看猪丧父。

他正笑的贼兮兮:“赵大胆,嗯?”

怒——

“你耍我!”上去就想揪他衣领,想想到底没伸手。欺负老弱病残不算好汉!

他不以为意:“赵大胆?赵云?”

心中尴尬无比,却不得不死鸭子嘴硬道:“对,我就叫赵云,怎样?你能吃了我还是喝了我?”

再一次无比痛恨为我起名的算命先生。说什么龙凤呈祥,逢凶化吉,遇难成喜,皆自一个云上来。

我倒真是云了,云回大包皇朝当古人.

现在怎样,又一次被嘲笑了吧?

果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云?三国时期的英雄赵云?你哪点像赵云?难怪死活不肯透漏自己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

抑制不住的朗笑声飞出花厅。

随手拿起一个茶杯丢向他:“还笑——”

“啪。”落地有声。

端着碗走近猪丧父的疯儿低头看看地上的碎片。

面无表情。把碗递给猪丧父:“公子,吃药。”

转向我,面无表情:“雨花呈祥冰纹盖杯。”

求饶的看着她,可怜巴巴的眼神。

面无表情:“价值二百五十两白银。是公子两个月前带来的专用盖杯。为当今圣上亲手相赠,并曾明言:东西不值钱,难得此杯雅而不俗,出尘而入世,贵不在瓷器雕纹却在于构思精巧 心思敏捷,实为朕生平所见之上品。如此珍物也只得竹桑傅能配一用。”

傻眼。不是吧?这次打碎的来头这么大?

嘿嘿看向猪丧父,希望他能为我解围。

他一脸旁观者的看好戏状态:“疯儿,你平时都这样跟小姐说话的?”

面无表情:“偶尔,小姐打碎东西或者不小心撕裂字画时。”

煞有介事点头:“疯儿。”

“是。”

“记得提醒我为你长月钱!”

面无表情:“多谢公子。”

“不用谢。今后我跟小姐在一起时多拿些珍贵瓷器给她用。”顿顿:

“我不在就要她继续用木碗好了!”

猪丧父——

磨牙:“不必!我有史荧迩送的各样瓷器!一大堆!”

猪丧父眼中精光闪了几闪,随即隐去。

“面汤呢?”

话题转换过快以至于我没有反应过来。

“嗯?”

“你刚刚不是唱说要给我做面汤吗?杜十娘!”

笑。

“那个啊,等明天去面馆吃吧。”

他坚持:“我饿了。”

“噢。”看着疯儿:“你家公子饿了,还不快去给他准备饭菜。”

面无表情,不动。

投降:“好吧,我去。”

府里厨房材料不如面馆齐全,我也极少下厨。因此只是简单做了一碗骨头汤面。

看来他是真饿惨了,不若平日吃饭挑剔,唏哩呼噜的一碗面下了肚。

“一般般。”最后下评语。

哼。不与小人一般见识。若真是一般般你会全部吃下?

“你究竟去哪里了?怎么临走也没打声招呼?”

他淡然:“去了北边一趟。走的急,来不及告诉你。”

眼中又闪过精光,同时有狠毒神色:“这段时间委屈你了。我都听小强说了。哼哼,胆子都不小嘛……放心,我会一个个找回来!”

“消停点吧你!先把伤养好再说!”送他白眼一枚。

“再说我这不活蹦乱跳着呢吗。倒是你,号称武功高手怎么不堪一击?”

他以笑带过:“看你倒真是活蹦乱跳的很。又兴起新招唱歌来折磨人了?不过你是什么破嗓子?五音不全嘛根本。”

再送白眼一枚:“没你唱得好,连小龙人都不知道。”

他一怔,缓缓吐气:“又欠下他一个大人情……”

正色道:“这次不是你欠他,是我欠的。”

他失笑,却不是嘲笑:“你与我又有何分别?”

“猪丧父——”

“我自幼长在富豪之家,从小学的是权势斗争争宠。在王府,也是一般一样,无非更加激烈更无人性而已。幸而,幸而,我并非孤身一人来此,并非孤身一人奋战。以前不懂为何老天为何把我丢在这里,于争斗中也无甚兴趣,不过为保命,为生活更好。我是受不了普通生活的。我们这种人,在聚光灯下生活太久,久到离开聚光灯就无法存活…… 之前留你不过为找路回去,毕竟你是起因。可北边一劫,我险些丧命。生命危急之时想的最多的反倒是你,也不是别的,只是如果我死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该怎样生活?那些人能否放过你?以你那又懒又馋又不爱负责的性格谁又肯照顾你。我说过,我们是亲人。那时并非真心话。可现在……”

他双目炯炯:“我们是亲人。相依相存。从今而后为你为我为我们在这个世界的存活而努力。”

我无法说话。怕一出声就哽咽出来。

我又何尝不知?你的心思你的想法全在言行举止中透漏。我也怕你会在放弃回到现代的想法同时放弃我。所以不停的试探,试探你的底线。

“我们有权利追求更好的生活。”他断言。脸上写着掩饰不住的霸气。

这种人,这种人。

“好,我就站在你身后永远支持!”

也只能是站在你身后,支持。你们的世界终究离我太远,我没有兴趣也没有心思去参加。

“喂——”他叫我。

回神。

“其实我带了礼物给你。”

欣喜:“在哪儿?”

努嘴:“后院假山。”

蹦蹦跳跳的跑去看。片刻,后院传来怒吼:

“猪丧父————”

厅内的猪丧父扯起嘴角满意听到的中气十足。

翠花,呵呵……跟我斗?终究是嫩了点!

院内。

我双手叉腰看着假山上活蹦乱跳的三只五彩斑斓飞凤鸡。

身边站着疯儿。

面无表情:“公子说,这三只飞凤鸡价值千金得来不易。还希望小姐手下留情不要烧它们的翅膀不要拔它们的羽翎不要欺负它们,不要半夜跑来聊天不要讲故事不要说笑话不要唱歌给它们欣赏。否则它们会像锦鸡一家一样连夜搬走,说不定到时小姐身边又要多个江湖第一杀手来作陪。啊,还有,不要给它们喝酒……不要邀请它们跳舞……”

猪丧父……

仰天长啸,怨气直冲云霄。

我跟你没完没了——————

偶很勤劳吧????

貌似史公子才是主角,怎么包括偶在内都倾向于猪丧父了?还真是越写他两个越顺手----失败----

决定了,以后加重史公子戏份,谁是男主嘛,就看缘份了。

头上一只锅,屁屁上一只锅,再穿个盔甲----看谁还能打偶---

谢谢两位大大的武器,那个,谁提供颗原子弹鸟???

2006年的最后一天

挺胸,抬头,双目平视,面带微笑。

不怕不怕,她身后站着伺候的丫鬟我身后还站着杀手呢!

不能否认,放在桌下的双手在不由自主颤抖,无论如何安慰自己无论如何做心理建设。该抖的还是会抖,该紧张的一样紧张。

登不上大台面的我古今皆此。不会因为换个地点换个身份就突然无所惧无所谓。

对面坐着一位贵妇人。优雅端庄仪态万千却高傲。傲的眼中只有自己。

突然想笑。我总是如此,紧张到极致反而容易脱线,面对熟悉的场面又怎会不想笑?

当年他的母亲找上门时我紧张到想哭,却笑了。

如今我还是紧张到想哭,却依旧笑了。

场景相同心境已不再。

当年的我心心念念皆是怎样留个好印象,怎样想办法要她认同我。而今的我……是啊,我对他没有目的没有杂心,我为何要怕?我紧张什么?

想到这里心下安定不少。

端起温柔但高深莫测的微笑。果然身边存在一个捉摸不定的人还是有好处的,经常对着史荧迩的脸,他的特有表情我也能学个八九不离十。

贵妇人没有耐心等待。

“你就是王翠花?”

“是。”

“你可知我是何人?”

鄙视——高瞧你了——连当年他母亲的一半都不到。

你不已经自报家门了吗,现在又来问这种白痴问题!!

想归想,嘴上还是要恭恭敬敬:“忠王妃。”

我得罪不起也不想得罪的人。

你是皇族我是平民,随便动根小指头都能捻死我,我向来不自找苦吃。

她状似满意点头:“你现住在桑傅别府中?”

“是。”

……

被派出买药材的小强闻讯赶回时正碰到王妃向外走。

我堆着满脸笑容的恭送。

他见礼:“属下参见王妃。”

王妃也是满脸笑容:“起来。”打量他几眼:

“你是桑傅以前的护卫?”

“回王妃话。属下现被公子派来侍候小姐。”他口气中有丝紧张与僵硬,同时担心看我一下。

王妃还是满脸笑容:“好,好。你要好好侍候翠花!不得让她受委屈!”

啊?小强表情呆滞,似乎不明白事情怎会至此。

王妃心情好,搭着侍女的手走出门外,想起什么又回头:

“翠花啊,哪天得了闲来王府坐坐。”

我笑的叫一个谄媚:“多些王妃厚爱——只是翠花命贱,怎敢去玷污王府圣地!”

王妃笑的更欢:“呵呵,看你这孩子说的——谁说你命贱----告诉本王妃,我来整治他!”

“王妃抬爱,翠花感之不尽!”

小强跟我往里走:

“怎么回事?你跟王妃说了什么?”

我继续笑的高深莫测,只不讲话。

他着急的问斩无痕:“王妃说了什么?”

无声。

算他问错人。斩杀手的金口难开是出名的,问上一百句能回答你三句话就不错了。

分别为:是。不是。不知道。

看在他关心我的份上,好心回答:“看不出来吗?王妃很满意我,非常满意!”

他一头雾水:“满意?你?? 王妃没把你撕成碎片?”

啧啧!看他说的。

像我这等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可爱小女生有人舍的把我撕成碎片?其实很简单,王妃怕的无非就是我会带坏猪丧父,怕他爱美人不爱江山(作者:貌似你不是美人?),好像她有一个侄女还是外甥女的想要嫁给他吧。猪丧父当然不会当应,不敢怎样身体还是人家的,要真娶了来那不成乱伦了。也大概是因此他至今尚未娶妻吧,王妃心心念念要巩固娘家势力。猪丧父一直拖一直拖,突然冒出个青楼丫鬟,也就是翠花我来——据说是妖媚天生,她当然着急来给个下马威了!

来到发现我并非传说中美丽,难免便存了轻视之心。我又甜言蜜语哄人,又发誓保证决不敢对公子正妻之位起二心,还小小偷漏猪丧父与我并非他们想象,只是他同情于我。再介绍点养颜的小秘方给她,王妃自然笑的如花开。对我大有改观,甚至引为生平知己。

女人!如果今天我的外貌不是这般平凡,哪怕有紫菜姑娘一半姿容,王妃也不会这般轻视轻信我。女人的嫉妒心古今皆有,见到容貌出众的一定就有威胁;容貌平凡的一定没有威胁。幸亏我对猪丧父确实没有兴趣,否则,哼哼……

被心中突然兴起的邪恶念头吓到了——

刚刚竟然在想,现代的我被轻视被抛弃,为何古代的我不能争口气来争夺一席之地,也跻身贵族,也高高在上,也能俯视那些曾经俯视我的人呢?突然想如果我成为猪丧父的正妻,如果我破坏了王妃的计划,王妃那张貌美芙蓉面上会有怎样的表情?是否不甘不信甚至歇斯底里?

不不不,王妃不是她!告诫自己,决不可因为她们某方面的相像而把仇恨转嫁。

恨一个人是太累,耗费心神的事情,我不想恨,只想遗忘。想再见时可以云淡风轻的一笑,走过。

报复,也是太累的事情,我的脑容量素来有限,智商也达不到太高,就平平凡凡在挣钱中度过一生就好。当然了,一定要挣钱多多花钱多多,最好干坐着也来钱,嘿嘿!

门帘掀开。

贼笑。

老天爷对我青睐有加嘛——想到钱马上来钱!

也不起身,看史荧迩熟门熟路的找地方坐。

懒懒问声:“礼物带来了?”

他摸摸鼻子苦笑:“带来了。”

“什么?金子,银子?”

“人。”

啊——?

“我不做人贩子的。”太看得起我了,人贩子可是要遭天谴的,我虽爱才如命却也爱命如财。

人嘛,先保住命才有机会享受钱财带来的快乐。

“是公子的朋友,朋友——公子介绍很多人来吃饭!不算礼物?”语气怪怪的,是上次那个护卫。

“所谓礼物就应该是看得见摸得到的东西,要有实体,实体!”耐心教导。

他笑的好温柔好温柔,一点不为我的刻意刁难生气:“知道了,罗祥记下了?下次多去采购有实体的礼物。”

名叫罗祥的护卫不情愿应着:“是,公子。”

他还真能忍!!!

我以为多为难个几次,表现的更贪婪一点,他会很快对我和我的翠花面馆失去兴趣。现在看来,我还是蛮有魅力的!

2006年的最后一天,带鱼胃病发作了,原因:吃太多。

实在不好受,所以这章写得很仓促,明天如果转好会多写点的。

另:再给小月:干炸带鱼能下面吃???决定了,下给你吃,一定要全部吃净,然后带鱼给你吃胃药。

筱萱:猪丧父是女主在现代不同世界的男友……到古代来在续前缘的,猪头不告诉女主自己是怕女主不原谅吧

带鱼绝对没有这个念头,带鱼的原则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嘿嘿,猜错了。不过这是你第一留言噢,带鱼还是很高兴看到你。

还有:朱朱方方:同志啊,战友啊,亲人啊,握个手来。

123:

偶不是烟大的。是青大。

小黑,小白,还是小花?(名字大作

他来我这里是混吃混喝的。想必看透了我有美食先用有营养先抢的性格,每次想踢他去其它包厢都不肯,非要死赖在我的专用豪华厢房中。嗯,这样说一个有气质的美男是很不道德的事,尤其人家还笑的温温柔柔体体贴贴。

呆呆看着史荧迩,修长白皙有力的手,手指长而骨节分明,圆润的指尖,无一不显示平日他是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礼节齐全,淡然自若,这般男子天生就该是王者。不该与我有关系的王者。

放下正在品尝的养生花茶,他轻扬眉看我,惹的人心中小鹿一阵疯跳。

真是的,凭什么你就长了一脸误国误人狐媚像,我这正牌女人却没人看?

“刚刚在街上碰到了忠王妃的车马。”他仿佛没有注意我的注视般悠悠开口。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

很配合,点头应声:“哦。”

碰到就碰到,地球是圆的,转个圈当然能碰到熟人了。

他微笑着,笑意却并未传达到眼中。是一贯的笑法,今天却有些刻意,似乎故意要我知道他的不悦。

“王妃说了什么?”

还是点头:“噢,没说什么,邀请我有空去王府玩儿。还夸奖我是个心地良善惹人怜爱的好孩子。”

漂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想要隐藏吧,却故意摆在表面:“你很厉害!”

得意忘形,臭屁的高昂着头:“那是,不看看老娘是谁——老娘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王翠花!!!”

罗祥呲之以鼻:“就凭你?”

他家公子一言不发,看我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没有胡子我吹头发!!

半晌,对身后的护卫淡淡道:“出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恭敬道:“是,公子。”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他:“喂,这可是我的地盘!你想杀人还是灭口?”

他却依旧拿一双清澄无波的眸子看我:“翠花。”

我的名字被他喊得缠缠绵绵,好似情人间喃喃私语又好比念着爱人的名字在思念。打个寒噤,我们何时如此亲密了?

“你对我,还没放下心防?说过不会伤害你就一定不会。”

不知该回答什么。

玩玩也没有想到他竟会开诚布公到如此程度。我怕他,防他,皆因猪丧父。

他说过这人可怕要我不要接近,我便想着法子的迫他远离我,只怕会给猪丧父带来麻烦。我本身已是麻烦中的大麻烦,唯一可庆幸的就是我这人很有自知之明也很懂眼色。猪丧父本身恐怕也是愁事一大堆,我又怎忍心再为他添加?

至于他——

面对面坐着的人永远飘溢出尘。

出尘么?外面是干净的,谁知内里隐藏了多少阴暗?以他的身份,他的野心,接近我的目的,又怎会不清楚?心如明镜,我只是想逃避。说过了,他们的世界太复杂,复杂的不是常人所能想象。而我,只是一介常人,不想沾惹谁,谁也不要沾惹我,就让我在平淡中活着,在银子里死去吧……

“如果我说,从今后翠花面馆不欢迎三皇子,会不会有官府来查封?”轻轻淡淡,语气柔和,心却紧绷。

我受够了这种试探防备心怀不轨!

果然,他的眼中闪过杀气,莹白如玉的手也微微抖了一下。

“三皇子想必也知道,我曾救回一个人的命。那人名叫斩无痕,现是我的丫鬟。”还是淡淡的,心还是在防备。我知道,我在玩火。

赌博。

生平只赌过两次。

第一次赌活路。寻去红橙楼。我赢了。

第二次赌信任。把自己的生命交在刚认识的猪丧父手中。我又赢了,赢得极险。

唯一筹码便是相同来历。开始确实开心,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依靠可以不必整日担心。等知道他的身世,等我进了别府的门,等我远远看到王府的气派,等我意识到所作所为的凶险,已经身在其中。

冒汗。真的是。那段时间无时无刻不紧绷着神经,我怕猪丧父。看他在古代混得如鱼得水,我怕他会杀了我,我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真实来历的人,也是唯一能威胁他的人。如果我把真相说出,或许没有人会相信,或许我会被当成疯子妖女处决,世间的闲言碎语却也不饶人。

他比我更加知道谣言的毁灭性。

想要彻底留在这个世界,就要彻底毁灭那个世界的痕迹。而我,是他与那个世界唯一的联系。

最初失眠的日子里,常常想。如果今天换位思考,回来就拥有权势的人是我,遇到一无所有的猪丧父,我会怎样做?想了很多天,结局是,我会杀掉他。如果我回不去,不想被当成怪物。

幸而,是猪丧父遇到了我,拣到了我。他在现代已经拥有权势地位,对古代的一切迷恋减半。所以,我赌赢了。

而今,再赌一次。

这次,我赌——人性!

“斩无痕,江湖排名第三的杀手。想必三皇子知道的很清楚吧?”直视他的眼睛,手心已经出汗。

“连我在府里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一天打碎几样东西都有人汇报吧?”

淡然无波的眼睛微眯,像在审度我的深浅。

“你知道得很多。”叙述。

摇头:“我知道的不多。不该知道的一样都不知道。”

该知道的也少不了。

“我不知道三皇子与猪丧父之间有何牵扯,不知道猪丧父为何劳动三皇子大驾,不知道三皇子为何费心在翠花身上。”

眼中,已浮现淡淡杀机。

闭眼,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只知道——翠花是个平凡人,只想平凡度日。”

杀机略减,却不是我想要的最佳效果。

“三皇子可知道老百姓最大的愿望?”反问。

不待他回答,自问自答道:“老婆孩子热炕头。”

粗俗的话,真切的愿望。

“老百姓对谁当县令谁是知府其实没有关心的。有区别吗?无论是谁都要种地做饭生孩子,都要缴纳赋税。”

太好了,表情已经有所松动。

“可知道我的最大愿望?”再次反问。

他迟疑:“嫁人生子?”

笑的我前仰后伏。

“我从未期待过嫁人生子。”连自己都养不了,连明天在哪都不知道的人,凭什么要担负起一个新生命。

“我只想赚钱,很多很多钱,足够我生活的钱。”小小心虚一下,足够我生活的钱是赚不够的。

“混吃混喝,等死。这是我的人生愿望。”

看他的样子被我伟大的愿望惊到了。这大概是他无法想像的生活。像个废人一般活着。

“所以三皇子,请不要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不要在我身上用计谋。翠花不值得。猪丧父同我,是常人无法理解的缘分,我之于他,并非三皇子所想般重要。”无比真挚,眼睛里闪耀诚恳的光辉。

“三皇子若真是喜欢交翠花这个朋友,又或者认为面馆饭菜美味,那翠花欢迎。如果听了这番话三皇子还不能放下心思,也只能怪翠花没福气招待三皇子了。”凭着猪丧父的势力,一时半刻你还动不了我。

眨巴着眼睛,清纯的:“三皇子意下如何?”

他看着我,定定的,我几乎以为要看到天涯海角的时候,他突然开口:“翠花还是叫我名字比较自在。”

“呼——”

松一口大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这次,我又赢了!

突然外面一阵喧闹,罗祥解释的声音传来。

他眉头轻皱,扬声问道:“何事如此吵闹?”

话音刚落,一个面馆伙计跑了进来。

罗祥紧跟其后,惴惴不安。

门帘一掀,走进来的赫然是猪丧父。

他站立在门口,长身玉立,嘴角紧抿,眉目如画。

我竟看呆了。

他眼光一扫室内,自然早就看到了史荧迩,状似惊讶:“原来真是史兄在此!”边说边走进我身旁。

“我刚过来就看到面馆伙计在跟罗祥争辩,说是有急事要找翠花。{奇.书。网}偏偏罗祥不许任何人靠近,我还当罗祥被什么人利用试图对翠花不利呢……倒是在下鲁莽了——不知史兄与翠花可有何事相商,竟连我也拒之门外?”轻捏我手,似是注意到我手心的冷汗,一怔,随即整个包进他的大掌中。

温暖。

史荧迩自然注意到我们的小动作,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明情绪,随即恢复如常,笑道:“在下只是说要同翠花好好切磋做生意的秘密,因此不想被别人听了去,倒是忘记这里乃是翠花面馆了!”边说边摇头,好似真的只是一时失误。

猪丧父嘴角上扬,笑的极为谦逊:“史兄发号施令惯了,一时忘记也是常有的!”

两人和和气气,一副好兄弟的模样。若不是猪丧父握着我的手在使力,当然以为他是说笑了。

虚情假意的再推托礼让一番,猪丧父小声问道:“怎么来这么久还没人上茶?莫非这就是翠花面馆的待客之道?”

白一眼:“你算什么客人?白吃白喝的。”

轻声唤着:“小斩,给他来杯玉堂春。”

削瘦身形出现在房中:“金雁玉堂春,银雁玉堂春?”

叹息,怎么这么不开窍:“他付钱了吗?没有,不交钱的家伙还分什么金银?给他杯普通的就够了。”

领命,下去。

猪丧父膛目结舌:“你,你把她当伙计使唤?”

再送白眼一颗:“你哪只眼睛看到人家像伙计了?只不过是丫鬟,丫鬟而已!”

他用你是疯子的表情看我半晌:“不怕她一个不高兴宰了你?”

摇头,兴奋:“你不觉得她话多了?”

怔,想,点头:“这倒是!以前最多三个字,这次说了几个?十个?”

更兴奋:“她最多说过十二字哦!”

两人都好奇看我。

挺胸,抬头,骄傲道:“她说:王翠花,你找死,我可以成全你!”

扑哧——

扑哧——

同时两声笑。

“王翠花。”阴森森的声音。

三个人同时抬头,发现谈论对象不知何时进到房中,放下手中的托盘:“我成全你!”

愣住,接着更形兴奋,拽着猪丧父衣襟:“看吧,看吧,我都没问话她就开口了!”

猪丧父一脸同情看着她:“辛苦你了。”

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居然红了:“迟早我会杀了她。”

转身,离开。

咣当——

绊到门槛了。

屋内寂静三秒,随即——传出哈哈大笑声。

那个背影颤了几颤,故作镇静的离去。

好半天才停止狂笑,我的肚子都笑疼了。脸上肌肉也抽个不停,简直比晋江还能抽!

这时两人早已停止笑,直无奈的看着我像个疯子般笑个不停。

眼泪都笑出来了,随手扯过猪丧父衣袖一擦。

“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定要杀了我?”

猪丧父问:“为什么?你又干什么缺德事了?”

忍俊不已,未开口笑声先出:“因为啊……”意味深长。

门外传来威胁:“你敢说,我宁可打破承诺也要杀了你!”还是冷若冰山的声音,不过带了一丝慌乱。

我已经笑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小斩,这次更进步,十五个字哦……”

再次传来冷若冰山的声音:“不许说。”

趁机要挟:“不说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改名字!”

早就注意到,每次叫她斩无痕,她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发颤,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着深深的惧怕。惧怕?怎样的经历会令一个人惧怕自己的名字。她都经历过什么?于是我尽量不叫她名字,叫小斩,听起来顺耳多了,却还是残留着斩无痕的阴影。

我不是救世主,也无意于拯救她的灵魂。只是认为,既然在我身边,既然要与我在一起三个月,我希望我们都能过得快乐,至少不会是梦魇,至少将来她想到我就会想到笑声。

好吧,我承认,有私心。我是希望将来有天遇到,她会看在我曾带她快乐的份上留我一命。

又没有回应,以我对她的了解这属于默认,于是:

“小白——”

“噗——”猪丧父口中含着的玉堂春喷了自己一身。

他顾不上擦拭,只指着我大叫:“小白?你居然叫她小白?”

歪头,摆出我最最无辜的表情:“小白不好听?人家只是觉的她总是穿黑衣,又不能叫小黑,那就选个相反的名字喽……小黑是家里那只飞凤鸡的名字,不然还叫小黑?不然,锦鸡?小锦?小鸡?”

外面立刻有了回应:“小白!”

猪丧父大叫:“斩无痕你究竟知不知道小白是……”

噤声。

我笑的天真无邪:“是什么?”

摇头,再摇头:“没什么。”

额上已冒出冷汗。

估计胳膊要有一阵子红肿。

满意点头:“看嘛,我就知道你没看过对不对?像你这样有文化的高层次人种怎会欣赏小新的赖皮行为?”

被冷落好一阵的史荧迩插话:“小新是谁?”

甜甜的笑:“小新啊,他是我认识的一个小朋友,有一只很可爱的狗狗叫小花。话说有一天……”

看吧,我是善良的。连名字都改作小花,这下谁敢说我剽窃?

斩无痕=小白。

别误会,我可不是故意羞辱她。只是,希望有一个名字可以稍稍洗去她满身的血腥。而白色确实跟黑色是相反的,所以就……嘿嘿……

我给了她一个很美丽的正名——白雨晴。

雨过天晴。

只可惜,这个很美丽的名字在今后的日子里被遗忘到外太空,流传于世的只有经典的:小白。

昨天是元旦,我没更新。一来因为胃疼没心情写,再有就是看了几篇文,反省自己的文。为何别人驾驭文字毫不吃力,为何我写来就……惭愧。

TO:chenyi2812 :

多多留言啊,你们多留言我才有动力哦。很惭愧问一声:胃疼好了没?带鱼已经好了.

米饭和123456:

1女N男……老实说不是没想过,可就女主这份子性格……承受不起,会累死她的。她是个现实中常见的人。自私,顾已,有点小聪明但胸无大志,智商也不高,会不安,会害怕,会软弱,也会在危险时豁出去玩命儿,但是一女多男不太现实。她懒的连感情都不想承担……

123:烟台人?我好朋友也是烟台人哦,整天烟台长烟台短的,这不,元旦又抛下我回家了。去是肯定要去的,不过要等到夏天,嘿嘿,去吃海鲜。

爱上黑夜玫瑰及所有潜水的同志:

强烈要求冒泡。我是谁,我可是带鱼!!!专门在水里混的,你们不要以为藏在水里我就看不到你们!!!拜托,时常出来冒个泡,给个意见,砸砖也不怕,带鱼我有两个头盔!!!!

另外——2007年了,大家要开心哦。

何谓永恒?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小白(也就是斩无痕啦)与猪丧父的三月之期已到。

我,猪丧父,小强,达鄂,疯儿,静静等在花厅中,等待她的辞行。

一身黑衣,神情如冰,俊美少年自花厅外面缓缓走入。

经过三个月的休养,当日的伤口早已复原;在我的压迫下吃了无数该吃不该吃的补品,她的身形也渐渐脱离消瘦的行列。

站定。

大手一挥:“疯儿!”

一盅冰糖燕窝粥端上。

她看着那盅这三月里吃了无数的补品。

我一直以为既然给他们做到顶尖杀手,那必要的营养和奢侈生活肯定少不了,至少补品补药应该像吞水一般容易吧。后来才知道,他们的生活,比我想象中清苦——百倍。

她甚至从未吃过任何一样哪怕最普通的甜品。原因只是,要遵守薄情寡义的信条,不许对任何事物产生依恋。

“我说过,总有一天要杀了你。”略带沙哑的声音。

煞有介事点头:“我知道,你先喝完再杀。”

一饮而下。

我的心那叫一个疼。根本是牛嚼牡丹啊……连品尝都没有……

当然了,这头牛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帅牛。

再一挥手,疯儿奉上包袱一个。打开。

太平酒楼最有名的各式甜点,自家厨房研制的新型桃酥,各式各样吃食满满一包袱。

“记得杀死我之后把这些带走,够你吃个三四天了——还好现在天还不是太热,否则都要馊掉。”看着她俊美的脸。唉,这原本应该是男人的脸,我的亲亲好夫君的脸,怎么就长在一个女子身上?

小白眼里开始闪动不明情绪。“我还是要杀了你!”

点头,不耐:“知道了,你都说几遍了?? 来,给你杀!”

张开双臂拥她入怀。

没等我搂进她冰冷的身体,有人把我拉开了。

是猪丧父。他始终有所防备。

两人相瞪良久。

“沙”一声,是小白亮出了她的佩剑。

小强达鄂上来挡人。

“慢——”我自人墙后叫唤一声。

众人停手。表情各异,姿态各异,就好像以前在家看影碟。经常在美人明星出现的场合里按暂停,看电视中众人停在某个瞬间,有哭的有笑的有无表情的,却无一不搞笑到极点。

今天不为搞笑。郑重道:“小白,你能不能重新拔剑?”

众人皆不解,包括把我紧紧揽在怀中的猪丧父。

表情非常严肃的:“我又没看清你的剑从哪儿来!”

“叮咚。”清脆一声响,是小强手中的佩剑落地声。他灰溜溜的捡起。

大敌当前,你竟然把武器给丢了!!!我的目光如是谴责。

“啪——”一声响。是疯儿打翻了手中的托盘。

从猪丧父手臂中探出头,面无表情:“青花托盘,价值三两银子。是老娘我昨天才淘回的心爱之物。”

“嗖”一声。

不用怀疑,是猪丧父把我当成标枪丢了出去,方向——小白。

小白应该是手忙脚乱的收剑接人吧,我想。因为猪丧父是把我背对小白也就是面向他丢的,我只能看清那一刻他脸上愤然的神色。

心中谴责:我又没有说你,你激动什么?不就仗着会武功吗,会武功了不起?会武功就随便丢标枪?

小白果然不愧为排名第三的杀手。反应灵敏身受利落,一个纵身接住了我。趁机牢牢霸住她的脖子不肯下来。

“下来。”冷静的声音,话中冰冷的意味让我打个寒噤。

摇头,把脸深埋在颈窝中。

“下——来——”失去自制的声音。

再次摇头:“不要。”六月天已经渐渐燥热起来,难得有人在热天里还能保持一身冰冷,凉凉的,好舒服哦。

抬头,谄媚的笑:“小白,留下来好不好?”

嗯——————

很明显的小白傻掉了。

“你留下来给我当空调用,我每天每天都给你炖补品,好不好?”

“王翠花!过来!”咬牙切齿的声音来自猪丧父。

不理他,继续开出各种各样条件挽留小白:“你看,你离开这里也是流浪,既没人给你炖补品又没人给你下面吃,留下来我让给你一套最好的青花瓷器,好不好?”

她不吱声,静静看我。

心虚。

其实是想随便找一套给她的。

威胁着:“你要是敢走的话我就告诉全天下人那件事喽!就是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江湖第三杀手斩无痕差点就……

“我留下!”她急急打断。脸上还带着不可错认的红晕。

“耶!”跳下。走回。

坐下。端茶。

一饮而尽。

“渴死老娘了!”

不顾其他几人眼巴巴的渴望。

终于疯儿开口:“究竟什么事?小姐。”

很善良的扫视一周:“想知道吗?”

几个头同时点:“想!”

“啪!”一拍桌子:“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花厅中包括小白在内共有五个人十只眼珠子瞪着我,个个想要把我拆解入腹的凶狠样。

委屈一扁嘴:“哇——”

在众人不可思议不敢置信的目光下跑掉了。

他妈的,老娘我容易吗,又要做戏又要留人又要哄人笑,当我是戏班戏子呢?

不敢怎样,我留下了小白,从此后身边多了一位面部表情冰冷,夏天有冰块用途的超级保镖。

留下小白等于留下麻烦。这句话猪丧父提醒过我,史荧迩提醒过,小强提醒过,就连不知她身份的疯儿都提醒过,而我的警觉心,也提醒过。

我只是偶尔看到她吃甜品的样子,小心翼翼捧着那只并不名贵的碗,吃着并不值钱的甜品,好像那是山珍海味。

我只是在她养伤的晚上走入她的房间,看到她的梦呓,恐怖的表情,不停说着:别打我,别打我别打我。

我只是要她去午睡,她告诉我杀手从来没有午睡时的表情是那样理所当然。

我只是看她年纪还很小,比我大不了几岁手掌上的老茧比我还严重。

我只是偶然间看到她满身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鞭痕剑伤。

我只是听猪丧父硕果一旦她离开京城不属于猪丧父的保护会被无数人追杀。

我只不过,想怜惜这个看来冰冷无情实际上腼腆不懂人情世故的女孩子。或许不能保护太久,或许我终究有天会离开,至少希望,在有限的时间里,能教会她珍惜自己,也珍惜生命。

——————————————————————————————————————————————————

那次的包厢事件之后猪丧父曾问过我如何得知三皇子身份。

那个其实是很好推算的。

翠花并非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也非不知柴米油盐的名门闺秀。当今皇上膝下共有七子。大皇子自幼身有残疾避居深宫,二皇子三皇子乃同母所出已在朝堂。四皇子生母只是个宫女,无力相争大位。五皇子却才华出众,身边围绕着六皇子,至于七皇子嘛,态度暧昧不明。

朝廷分为两派,一派支持三皇子继位;一派自然支持五皇子。听说猪丧父家,也就是忠王妃娘家表侄女嫁的就是五皇子。忠王爷理所当然属五皇子一派。需要说明的是,猪丧父并非忠王妃所出,他是侧妃之子。这个侧妃的儿子在猪丧父住进前并不受重视,是在他十五岁那年一鸣惊人后才被发掘。他在朝廷任职,官位不大却极受皇上宠爱,本身又会做人,因此有一大批武将竟将其视为知己好友。在朝廷上竟也是一股不可小视的力量。

前一阵子边疆换防,两个皇子的势力都想让自己人担当边疆主力,为此争执不下。本应顺着自家老爹帮忙五皇子的竹公子突然开口偏向三皇子,惹他暗中那帮势力都倒台向三皇子。据说当天早朝之上忠王爷气的当场晕厥。而不肖子依然坚持己见,最终边疆新主将任命给了三皇子亲信。

由这联系之前小强说过的话不难猜出他就是三皇子。

而皇家之人本身的行动气派,做事姿仪自与别家不同,有着天生俱来的威严。相处久了,看的多听的多了,若再猜不出他是谁,那我翠花之前的红橙楼也白呆了。

如果他不曾逼我到极点,我也不想桶破这层窗户纸的。只是有时候,把事情摆在明面上要比藏掖着更好。

比如我的翠花面馆,因为三皇子是常客而人潮汹涌贵人不断。

记得当时猪丧父是这样对我说的:摆在明面上吗?如果有一天你我之间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也都摆在明面上该多好。言语中满是惆怅。

我回答他的是一记飞毛腿:别来吃白食是我对你最大的期望!---有一天把你家所有钱都抢走是我对你最大的秘密!!

本以为他会笑骂着还手,他却专注看我的眼睛:翠花呀翠花,如果你不是翠花该多好!

我不是翠花难不成是花菜?当时这般回答。

事后却在心中叹息。

猪丧父,不要对我有所期待,无论是否翠花我都只是我自己。

不想要累的人生,不想要痛的人生,只想平平安安无所追求过一生的我。这样的人,无法融入你们的世界。

断发

沏一壶花茶,来一盘点心,把全部身体瘫在躺椅里,凉爽的风自窗外而来,身边再坐上一个一年四季皆冰块的丫鬟——人生如此,翠花复何求!

这就是人生,这就是幸福,这就是财富!!!

“人生不是那样简单的呀……”沉着嗓音,轻皱眉头,故作深沉教育小白。

一个无视眼神,深深打击我脆弱的心灵。

有人打着竹帘走进:“人生是不简单,小姐!”被临时抓来做掌柜的疯儿走进,脸上尽是不屑外加一点紧张。

????丢给她问号几个。身子还懒洋洋靠在竹躺椅里,脑袋上垫着新近研发改制的水枕;手里捧着加冰块的薄荷凉茶;高高翘起二郎腿搭在踏脚蹬上,最终含含混混的嘟囔:“快来疯儿,那边那个躺椅给你留的---小白非要维持形象不肯躺!”

勉强睁眼看一下,随即合上。

中午时分睡意沉沉,昨晚长夜漫漫月光明媚老娘我无心睡眠跟飞凤鸡一家玩耍了半夜。(天太热实在无法入睡,原谅我吧。)

小白不屑的一哼。

尚在朦胧状态中心想,小白越来越像小强了,真不愧五百年前是一家------都姓小!!!

疯儿永远的僵尸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姐,有客来了,醒醒,小姐……”今天扮演紧张僵尸哦,声音有一线慌。

迷糊着:“别吵,热死了……”

又响起:“小姐,小姐,有客人到了……”

猪丧父还是史荧迩?客人,他们算什么客人?白吃白喝还白拿,以前至少史荧迩还奉送礼物,现在连理都不带理的,吃完东西直接走人。

“教他们一边呆着……一人一杯薄荷茶打发……”

疯儿无奈的叹气声:“这次不行,小姐,薄荷茶打发不了……”

怒!老娘我连着几个晚上睡不好觉,好容易今天凉爽有风,哪个敢拦我睡觉杀无赦!

“小白赶他们走,谁都不许吵我睡觉,耶稣不行,他老娘也不行。”意识已经清醒,身体不想动,不想睁眼。

老娘我只要困到极限就想呕吐,不想被吐一身乖乖滚出去。

“小姐……”很无奈很无奈也很坚持很坚持的疯儿。

恼——————!

“史婴儿你有完没完?都说了给你薄荷凉茶喝还想怎样?”这个家伙从入夏开始就吵着要喝新研发的薄荷茶,我恼他把面馆当他家客厅,硬是没给他尝一口,下场就是只要一有时间他就往这边跑。三皇子不应该很忙吗?

为什么不猜是猪丧父?简单哪,他最近出差去了,好像是筐州吧。在哪儿?你问我我问谁?就算他回来了,看到我在睡觉也很自觉不会吵我,他太清楚我的起床气。

睁眼,吓一跳。

有多惊吓?从躺椅上直接摔到地上算不算惊吓?

小声,喃喃:“还真有……客人呐……”

转向小白,哭笑不得:“那个,先扶我起来好不?坐在地上接待客人太没礼貌了。”说坐是抬举我,现在的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整个人成大字形趴在地上,本因天热刻意束起的头发也散乱一地。古人!!!!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小白从来不自作主张多管闲事。只是啊……小白,老娘我出糗的时候你能不能管点闲事?目中无人可不是我的风格。

小白听话的,冰冷的扶我起来。同时沙一声拔出剑来,当然,我还是没有看清她的剑究竟藏在何处。

哆哆嗦,哆哆嗦:“小白……那个,你我前日无冤近日无仇,好吧,我承认上次是我陷害你;逼你吃补品也存心不良想喂胖你,可是——咱们的关系好像还用不到刀戟相向吧?”

冷淡:“谁都不许吵你睡觉——你说的。”

我倒——

早知道小白的细胞构造不同常人,却是今天才明白,人家细胞竖着长,她属螃蟹——横着走路!

心中自我催眠:不生气不生气生气长皱纹,老娘我本来就闭月羞花天残脸,再长上两条皱纹可以直接隔屁了。

一面整理衣衫看来者何人。

了不得了!!!

帅哥!!

大帅哥!!

两个大帅哥!!

不同类型两个大帅哥!!

一个是龙眉虎目霸气丛生,酷帅型帅哥一只。一个是翩翩公子天上来,紫衣紫衫紫鞋紫折扇。此刻正自我劳动制造凉风。眼中的敌意与不屑万万不可忽视。

堆起浓浓笑意,好学向上的向红橙楼妈妈看齐:“唉吆---这是哪家的公子爷今日有空光临敝店真是蓬荜生辉光彩照人陋室生光三生有幸啊……”差点被口水呛到。妈妈的台词太长,决定以后要改进。

翠花面馆今日福气多多。五皇子六皇子亲临敝店。考虑是装不知道还是直接跪下去。

跪下去有点冤。

史荧迩我都没跪过,更别提今日气候凉爽心情舒畅身体健壮------好吧,我承认就是不想跪。

堂堂女子大丈夫,跪天跪地跪父母(其实我连父母都没跪过),就是不能为权贵所用为威势所迫(作者:你想太多了,没有人逼迫你。)

“王翠花?”疑问型。

“是。”叙述性。

“翠花面馆主人!”感叹型。

“是。”郁闷叙述型。

“竹桑傅新宠?”不可置信疑问型。

“没错。”超级无奈叙述型。

“你可是我是谁?”问者乃霸气帅哥,翩翩公子此刻正不请自坐在竹椅上。

“六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没错吧,这样见礼?错了不怪我,俗话说不知者无罪。我可从没学过宫廷礼仪。

这下轮到他傻眼了:“你知道?”

嗯。

伸手一指:“他呢?”

“草民翠花拜见五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老是重复一句话很没意思的。

讪讪收回。

“你怎么知道?”

叹气。这位六皇子果然如同传言,貌似气势十足,实则莽撞冲动。

“五皇子六皇子乃是天上星宿下凡有仙气护体自与常人不同,两位气宇轩昂一看就知非常人也!”换句话说不是人。

本来不想暗讽的,谁要你们打断我的午觉。

浓厚的哼声,故意展现他的不屑。

“果然油嘴滑舌满口疯言。”

我忍。忍字头上一把刀。

然后刀上挂着疑问一个:是否所有有钱有势的人都要利用哼字来表达不屑情绪?有没有其他表达方式?还是说这属于遗传基因?如果不是能否换一个?(作者:你以为买白菜呢?)

民间传言:五皇子恋紫色成痴,所穿所用之物莫不为紫色。光看你这一身晃眼紫色就知道是哪个变态。

“不知两位皇子光临敝店是?”找茬的,我知道。但礼貌上还是需要询问滴----

“啊!”抚掌做大悟状:

“可是来吃面的?”一面叫人:

“来人哪,引两位公子去金子包厢坐,打八折!”别说不给你们面子,金子包厢可是俺们店一号房间,八折可是常客优惠价,没有贵宾卡不打。

叫半天没人。

酷哥酷酷开口:“没用,外面有我们的人看守,任何人不得入内。”

一个眼神。小白懊恼的神情。

最近比较安静,我要小强留在别院处理些事情,只带小白过来这边。

哈哈干笑:“也是,两位皇子身份娇贵自然不应与凡夫俗子同室。在下这就去吩咐他们闲杂人等一概不得入内。”

迈步想出去。

一只手拦在面前。

一把剑横在他脖子上。

估计没人看得清究竟是如何动作,怎么剑就凭空冒出,怎么就迅如闪电?若非时机不对真想要小白重新演练一遍。

酷哥脸都白了。估计从来没人敢拿剑横在他脖子上。

上前一步,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夹着锋利的剑尖,一寸寸移开。陪着笑:“我这丫鬟她耳朵不好使,有些耳背。”

凑到小白耳边大叫:“他们是皇子——当今皇上的儿子——把剑收起来,不得放肆!”

小白眨眼,没反应。

招手唤来呆立一旁的疯儿:“来,你在那边耳朵上喊。”

两人更大声地叫唤一遍,小白始听懂的样子收剑,立于我身后。

五皇子冷笑:“速闻江湖第三杀手臣服于竹桑傅,倒不知竹桑傅何时用了个聋子?”

我能说什么,继续陪笑:“她受过伤,伤好后就成天聋了,幸好不是天生地哑,嘿嘿。”天聋地哑,小白差也不远了。

装傻中:“不知两位皇子想用什么面?本店今日主厨推荐为炭烤小猪排,不过按例规初来者可破例招待牛肉面一碗。两位来碗?”

五皇子不耐烦地打断:“别跟爷装傻!爷今日是来瞧瞧吸引三哥连府中姬妾都不管的女人究竟长成何样!”

他妈的!心下暗骂。我还当猪丧父惹的麻烦呢,搞半天是冲三皇子来的。

不过,这个传闻中的五皇子可令我大失所望,本以为是智慧型帅哥呢,没想到也属草包。你这样如何跟人争皇位?

心中叹息。表面上惶恐万分:“五皇子可折杀翠花了——人人皆知翠花乃竹公子之侍妾,怎敢高攀三皇子殿下?须知女人最重名节,虽不知五皇子自何处听来这不实传闻,却令翠花无颜见世人了----名节被人诬蔑,翠花有何颜面残存于世,不如,不如---不如---削掉这三千烦恼丝……”

抓起桌上水果刀作势割下。我本以为至少六皇子会阻拦,再不济也有疯儿拦着,却万万没有料到竟无一人理会我的唱做俱佳。

狠狠心,用力割下,一缕青丝飘落。

心那叫一个痛------想我这些年全身上下唯一能看得也只有头发了,如今……

心中默念:杀身成仁,杀身成仁。

再割一缕。还是没人来劝。

那可恶至极的五皇子竟然还能冷笑得出来,似乎我的反应皆在他意料之内。而脸上挂着的冷笑又似在嘲笑我的自作自受。

可恶!

再割一缕。期盼的目光瞟向疯儿。小白我是不指望了,疯儿你可-----

疯儿充分发挥好奴婢的作风,低头,敛目,眼观鼻鼻观心。

再割。

再割。

突然有种轻松感,看着发丝飘落。好像什么东西满不在乎,好像什么东西被彻底抛掉。

是啊,我不是古人,不信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其分毫那一套。断发又如何?断发断发,断的就是心中所有顾及与烦恼!

我割!

我割!

我再割!

现在只恨刀子不够锋利头发又太厚,只要想到短发飘飘凉爽的情形我就已经兴奋不已了。

割-----

手腕突然被紧紧捏住,抬眼怒视----谁敢拦我?

却对上一双饱含怒气的眸子。

更新来了

“猪丧----”剩下的话被吞回肚子里。

原因无它,来者乃肇事者:三皇子史荧迩也。

认识他时间不长,我一直以为哪怕天塌下来他都只会一个表情:淡淡的,好似世事皆不被放在眼中,又好似一切已尽在掌握。看似温和有礼实则压迫感十足。

今天看来那双总带着笑意的湛蓝眸子里盛满怒气,高涨的怒气几乎将我大卸八块。

我也来气,他妈的,你怒什么?老娘我无辜被迫断发还没怒呢,老娘我被人上门找碴不能开店挣钱还没怒呢,你怒个屁!!

莹白如玉的手掌摊开,里面赫然是一缕乌黑发丝。莹白的颜色衬着墨黑发丝,竟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和丝丝辛酸。我从不认为人的手能用莹白如玉这个词形容,有什么人生来就诸事不动手呢?病态的,他的手就病态的白,却也病态的美丽。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个字一个字,咬的极其清楚,却动人心魄。

没有来的害怕起来,怕他口中的认真,怕他脸上愤恨的神色。

这个样子的史荧迩是陌生的,我所不熟悉的模样。平生最怕无法掌握之物,人之通性,我亦不能免俗!

思想飞速旋转,考虑着该如何回答如何应对这个陌生的史荧迩。不是听我插科打诨胡搅蛮缠也带着微笑的史荧迩;不是被我一次次耍弄一次次拒之门外也不动气的史荧迩;不是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偶尔发一言堵的人哭笑不得的史荧迩;不是损人不待脏字出口成章的史荧迩。现在的他,周身尽是皇家威仪。不是天成威仪,而是怒气——由怒气引发的威仪与魄力。

他的拳紧紧握起。

将我推至身后。简单几个动作怒气已隐藏殆尽,展现在人前的又是那个客气有礼淡然无波的史荧迩。

不得不心惊其人变脸速度之快!川剧变脸其实他是始祖吧?

那边五皇子六皇子似乎有些惊慌,没有料到他会来。却也迅速冷静下来。

只有我,冤枉到极点又郁闷到极点偏偏还不能开口骂人。一边是皇子,一边还是皇子,一边冰块脸,一边低头不开口,我能找谁的茬?

史荧迩开口了,声音较平日更为空旷淡远:“五弟六弟好兴致。是对竹兄侍妾所开面馆感兴趣?”

人家开口就是有威胁性,六皇子脸上挂不住了,似乎这才想到我背后站着的是竹桑傅。有些紧张的看了五皇子一眼。他倒镇定自如,大概一切都算计好才来找碴的吧。

“哪里。没有三哥兴致好。想不到这面馆的面好吃到三哥连户部之事都能暂且搁置。”兄弟两个一般一样的声音平淡。五皇子比之乃兄却光芒太盛,易招灾祸。又或许生在帝王家本身就是灾祸?

“哪里,还是没有五弟兴致好。我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竹兄对这侍妾颇为重视,临行前唯恐有人趁机欺负了去,特特嘱咐为兄多来照应。-----想来桑傅在外办差也累的很,不知他若得知有人欺负了他的宠妾可会怒极攻心而办砸了差事?”

虽不知猪丧父此去为谁,单看五皇子煞白脸色已知为的是他。

心中唾骂不已: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还没利用完呢就先来残杀。五皇子五皇子,该说你是聪明过头还是自视甚高不怕猪丧父反咬一口?又或者以为我不过是个女人不值得猪丧父与你翻脸?若真是这般认为可就大错特错!我是不值得他翻脸,殊不知猪丧父其人护短又自私,断断容不得别人动他之物伤他脸面。我是他明里摆着要袒护之人,有人敢伤他颜面……他若不找回来那可就奇了!

想到这里刚才受的窝囊气渐渐消退。

开口打圆场:“翠花真是多谢三皇子爱护---也不枉我家公子与三皇子相交一场。只是欺负二字断不敢当。刚刚不过五皇子殿下与翠花开个玩笑罢了。”

五皇子猛地看向我,似是不敢相信我会如此轻易带过。渐渐眼中也出现满意神色,好像在说:这还差不多,所谓贤良淑德事理精通就该如此。

心下暗骂:你个没节操没骨气没义气的混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背对史荧迩所以看不清他究竟作何反应。只见他的背脊突然一僵,却挺的更直。

五皇子六皇子云贯而出。

史荧迩摊开手掌亮出丝丝黑发,面色阴沉:“你是何意?我不配带你出气?”

连忙摇头:“我哪敢有这份心思----只是怕把事情闹大,为我,不值得!”

他脸色却更形阴沉:“如果今天是桑傅在此恐怕你不会阻拦吧?”

连连摇头:“你别多心,我只是不想你为我起冲突。”

他的脸上神色一阵阵变换,大概前半生加起来都没有今天表情丰富。半晌,放松声音道:“我今天来讨薄荷茶的。”

点头,急忙点头。

“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双手奉上!想喝多少有多少---只别喝到闹肚子就好!”

一面唤人来收拾房间里的一地碎发。

我便出去安抚众人。伙计们都被吓坏了,看来五皇子的人马有够粗鲁。

咬咬牙,再加一笔账给他。总有一天要讨回来!

厨房里面责问跟来的疯儿:“当时为什么不拦我?这么想我当尼姑?”

面无表情:“公子临行前吩咐,如遇五皇子,奴婢等必定封嘴缄舌不可多言不可多行,以免为公子小姐招惹更大麻烦。”

晕!

质问:“我死了呢?我死了你们也不管?”

坦坦荡荡,面无表情:“公子说:一,五皇子虽为人狠毒阴险但还不会与公子正式翻脸。总有个分寸。二,以小姐的功力只会让别人死自己不会死。”

更晕!

难怪她听话的站在角落如同被点穴,我还当她灵魂出窍暂时看不到屋内的情形呢!

只是猪丧父这次却料错了。

五皇子逼不死我,却险些让我陷入疯狂。如果不是史荧迩……我真的不敢想象事情会如何发展!苦笑,原来我也有控制不了的情绪,也有疯狂一面呐!这可是个大发现!

等我自厨房出来走回房间之时,店内的伙计已经安定下来各司其职。对店内的副掌柜满意点头。

他是我刻意培养的掌柜。翠花面馆已开始就有大掌柜,是我在面馆生意略有起色时聘请来的。毕竟我是女人,抛头露面我是没意见啦,就怕挑剔的世人眼光会有闲言碎语。只是店中生意若完全交给大掌柜我又放心不下。绝对的权力产生绝对的腐败,这个浅显道理我还是明白的,因此在面馆伙计中选了一个机灵懂事的来跟大掌柜学习。

看一个人是否有领导才能,只要看他在危机状况下的处理情况即可得知。这个小伙子没有辜负我的期待!

回到房间,满地碎发已收拾干净,房间中飘散着薄荷茶的味道。清清凉凉,沁人心扉。

一下子刚才受的气恼都消失殆尽了。

古朴陶瓷杯,杯中晃荡着蓝绿色清爽茶水。薄荷特有的醒脑味道一下蔓延在鼻腔中。

叫了许多天的薄荷茶真正摆在面前,史荧迩反倒不着急品尝了。姿态优雅捧着瓷杯,双目却直视。

看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怀疑脸上是否沾染了脏东西。正要拿手帕擦试,他却不慌不忙开口道:“翠花以后不要在人前散发。”

说得我莫名其妙。

直觉去摸头发,竟是散着的。

脸一下子发热起来。竟然忘记收拾刚才那副披头散发鬼模样,还跑出去遛了半天。我说怎么伙计们看我眼神都那么奇怪!

在这个时代,别说我在名义上是已婚妇人,就是未婚少女也不允许在人前披头散发的!要么扎成辫子,要么挽起双髻。我随兴惯了,在那边府中每日拿条丝带随便一扎就到处乱跑,下人们也从不多看多说。出门之前都有疯儿为我打点,我自是不必关心。最近因为进入三伏天,变态的燥热。我懒得坐在梳妆台前任疯儿摆布,又自恃下了马车就在自家店中,便有人看到也不会说什么,于是每每随便挽个簪或扎个马尾朝外跑。

今日倒霉的被人找了晦气,而我可怜的头发不但没有剪短,反倒参差不齐如同狗啃,还披得满头满脸都是。不用镜子都能猜测自己肯定状似女鬼!

连忙拿手胡乱去拢。

跟他再熟我也是女人,爱美的天性始终深刻在骨子里。断不容许狼狈的样子出现在别人眼中。

正低头拢发,他却突然走至身侧。

站定。接过我手中发丝,一一捋顺。

浑身一僵。

眼中只有他晶莹手指穿梭在乌黑发丝的模样。

他的动作相当熟练,很快就收拾好两侧打结的头发盘上头顶,然后抓起后背的发丝轻轻梳拢。

突然想到那句经典的——穿过你的黑发我的手。

犹记的当年百年润发广告。帅气俊朗的周润发在传统京戏曲调中为女子洗发。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哇!不晓得这个女人几天没洗头发了?会不会又油又脏还带头皮屑?

如今劳动三皇子为我束发,心下感动之余不禁庆幸——还好我今天早上刚刚洗头——还好我没有头皮屑!

以前看言情小说,常提到古代男主角为女主梳发,两人如何如何暧昧如何如何感情更上一层楼。那时就经常恶搞的想——古人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爱惜不虞生命。头发自然也是浓密厚重。而古代条件有限,穷苦百姓用的好像是皂荚吧……热水也要现烧……洗头费时费力……据说十几天不洗属常事……

试想男主角伸手触摸女人头发,含情脉脉道: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呕……

原因无它,手上触感油滑,异味丛生!!!

莫不是女主角都有特异功能,提前预知男主角会演这场戏于是难得洗头一次?

想着想着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一直在侧面梳理的史荧迩也不奇怪,手上灵活忙碌半晌大功告成。

退后几步看看,想起什么来自袖中拿出一根白玉簪别在我的头上。这才露出满意笑容。

又郑重宣告:“从今后万万不能在别人面前展露刚才的模样!”

不以为然地翻白眼。

当我是傻子呢?

声明: 昨天没有更新,绝对不是带鱼偷懒睡觉去了……这章前天晚上就已经写好,只等昨天上传.晴天霹雳般,我们宿舍网络在昨天全线崩溃,带鱼我打了不下五个电话催人来修,终于在今天上午恢复,于是赶快爬起来更新.

第 25 章

我可不想被当成不守礼教的妖女绑上十字架。

摸摸头上的白玉簪,刚才一瞥之下只觉肯定很贵重,触感温润手感滑腻,根据我打破猪丧父N个珍世古玩的经验和收罗的一大堆据说不怎么有收藏价值的玉器来看——这支簪子很值钱!!!

“嗯?”史荧迩疑问,随即笑开怀:

“不值几个钱。”

原来我在不经意间说出了心里的话。

不值钱??

发火,怒气高涨:“送人礼物应当有诚意,诚意你懂不懂?我说值钱的时候你应该符合说对,很值钱是我特意买来送你的----而不是告诉我不值钱,不值钱你送我干吗?”

他傻眼。

刚刚进来坐下的小白难得开口:“你不该送她七巧白玉簪——拿银子直接砸在她头上会比较开心。”

这下傻眼的是两个人。

讷讷:“小白,你更进步喽……我还什么都没对你做呢……”有没有吉尼斯纪录?可不可为小白申报?

两片薄唇微微颤抖,无声……

倒是史荧迩,退回原位哈哈大笑。

极为重视形象的贵公子一旦放弃形象必是可怕似恶鬼。一直以为皮相再貌美如画的人也经不起粗枝大叶的糟踏。所以美貌之人必定文静娴淑,举动有分寸。张着血盆大口哈哈大笑之类的行为是绝对禁止的。

如今见到他不计形象的笑心下还暗爽一番,以为有热闹可看,后悔当初应该带着数码相机过来……结果呢,不但没看到笑话,倒是被人家眉目明朗的笑容给弄的心理不平衡起来。

圈圈你个叉叉!!

长个明朗英俊男女通吃的脸已经很不应该了,连笑容都这般可爱的话要我们怎么活?

转头瞧瞧小白,谴责自己--------不应该每天喂她吃很多东西的,看她胖得全无以前俊美模样-----也不是全无,只是人嘛,需要比较。平时还感觉不出她的变化,今天跟史荧迩放在一起才发现……我有罪,我有罪,我罪孽深重,我再不拦着小白早起练功了;我再不强塞硬派要她吃补品了;我再不每天逼她午睡了……

我对你的好,成为你伤害我的理由……

我们家小白其实才是男女通吃的脸!经过很多天的苦思冥想才确定小白长相酷似李俊基,风格相似,李俊基没我家小白漂亮有英气,带着冷冷的质感,好像重金属的冷淡光泽,令人心下喜欢又望而生畏。

高兴的把发现与猪丧父分享,换来的只是不屑:李俊基?没听过?

耐心解释:韩国有名的演员,又高又帅又漂亮……

哦,娘娘腔小白脸是吧?——他的唯一反映。

我当时真想摸块砖拍死他。

扯远了,扯远了,再扯回来。

话说大包皇朝三皇子来到我家翠花面馆老板专用休息室,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好容易抢得新品薄荷凉茶,品尝中。

屋内静静的,午后明媚的阳光扑泻而来,还带着丝丝凉爽的微风拂过,带起点点漂浮微尘;薄荷特有清香味道充斥在唇齿间,我的对面坐着优雅潇洒的天人般人物,静静听他分析玉器古物,讲解大包皇朝人文历史,时而发出阵阵轻笑。困倦的下午就这样不知不觉溜走。

淡然有序,平稳安静的这种生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天堂!

回去府中用晚餐时,我要小强找个时间彻查翠花面馆每个人的身份背景,最好连祖宗八代都挖出来。

他已经知道了今天下午的事件,听到疯儿面无表情叙述到我断发时,小强脸都白了。此刻他表情怪异看我一眼,又撇头: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知道。可是只要想到身边有人盯着我的一举一动随时汇报,心里好像吃到苍蝇一样!”

正在用餐中的小白扑一声吐出嘴中的食物。

责备看她:“脏死了,小白!”[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无言……

为何五皇子一找上门来史荧迩就及时赶到?若说他们皇子之间互相都在对方身边埋伏了眼线也不是不可能,但眼线也不至于时时汇报吧?唯一可能性就是他在翠花面馆安排了人。

别府里我管不着。毕竟是猪丧父的地盘。如小强所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知道有人在偷窥总比看不到有人在捅刀子强。反正他这府里不止一方人马。

可翠花面馆不同!那是我的心血,是我唯一所有,我不允许有人在我的地盘上作怪!

小强一时无语。疯儿面无表情端上最后一道菜:

“如果今天不是三皇子小姐的头发也就保不住了。”

一怔。

愣愣看着那道菜发呆。

“公子知道三皇子在面馆里安排了人。也就因为有三皇子的人,其他人反倒不易混进去。小姐精力有限,不可能一一管理,有狗给小姐守门省了公子小姐不少事——是公子说的。”

想想也对。

人家不都有反间计嘛,我不用那么复杂,只要他们帮我看好面馆,不正如他们所说——省心省力!

于是安静吃饭。

吃过饭搬把躺椅赖在房间外面赏月。左右睡不着,不如拖小白陪我。

顺便进行再教育。

我不教她现代新型\'三从四德\',也不教她女权主义。

在古代,这一套不实用。我只教她如何把握自己的人生,如何在最糟的状况下活的快乐。

快乐吗?苦笑。

其实连我都不知道的吧。在糟糕的状况下是否快乐?能否把握人生?自己都不确定的事情啊……

偶尔,真的是偶尔,小白会难得开口的讲述一些故事。比如她的童年,某年某月某日杀了哪些人,被哪些人追杀。一直以为她是心存恐惧的,否则不会夜夜噩梦。可她叙述的口气又平静的像在讲故事,讲一个几百年前己身无关的故事。我分明听的出她的恐惧,却没有对自身丝毫的憎恶。

由那些故事里我明白,从小的杀手教育虽不至于让她泯灭人性却给了她视人命如无物的思想。在她看来,杀人,不过是任务。被杀,不过是结局。而求生,则是本能。

我为此不寒而栗。

多可怕的教育,从小灌输到脑中一个思想,长大后无论如何努力也改变不了。

很委婉的告诉她,我怕血,今后能不杀人就不杀人。

之所以不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是因为她早已不是善人,我也不是。我们注定做不成善人。好像我注定是有仇必报瑕疵必较的小人一样。

这个仇不想靠猪丧父也不想靠史荧迩。

找了一个好天去拜访忠王妃,凑巧五皇子的一干妻妾都在忠王府。我在众人盼望下亲手调制了几个美容养颜的面膜,并且告知时间用法。鉴于之前几个面膜的功效,众女对我深信不疑。

临行前还殷殷相告,一定要把握好时间地点。

第二天皇城传闻,五皇子前一天晚上被鬼吓到,发了一夜高烧,管家正在招揽道士为五皇子收惊。

心情大好!

我嘛,学不来你们勾心斗角血溅成河那一套,让你受个惊吓,吃个小苦也就够了。毕竟,还是不想牵扯太多。

叹息,看,我王翠花果然还是聪明机敏聪慧可人哪!

看到有人说小白怎么看怎么像李宇春……

我只能说----汗----

不是对李有意见,而是小白的人物设定跟她压根是两码事……

还有人批评翠花的态度太随便,混吃混喝还气焰嚣张.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出来,翠花在前世吃过苦.也许不算太苦,却已经不是幸福成长的孩子.经过一番失恋打击后对爱情更为偏激.

她懂的及时行乐,不信任人,抓住机会死要钱……

不过有人提出批评也是一件乐事,总比没人关注要好,呵呵----

不止翠花脸皮厚,我带鱼脸皮也不薄哦……

温馨的时刻

“阳光明媚,妇女开大会!谁说咱妇女没地位,那是万恶的旧社会!”

阳光明媚——毒辣暴晒。

妇女开大会——王翠花美容大会。

妇女没地位——脸上长青春痘了。

万恶的旧社会——不能去买成品,只能靠自己来长期抗痘。

面无表情的疯儿:“小姐,何谓万恶的旧社会?”

啊?回头,放下忙碌的事务,认真看着疯儿那张千年不变的脸。

“你想知道?”

点头:“是。”

“真想知道?”

点头:“是。”

“非常想知道?”

狠狠点头:“是。”

“有多想知道?”

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和防备,最终没能抵过好奇心的诱惑:“非常想知道。”

笑,微笑,勾勾手指,示意她凑上前来。而疯儿也很听话的把耳朵凑过来。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这个嘛————秘密!”

看疯儿一脸上当的懊恼样,真令人心情大好。

“无聊!”掷地有声,简洁有力,不是小白又是谁。

瞥她一眼。我不惹你。你这几天大姨妈来,心情不爽。

黄苓6克,黄连6克,黄柏6克,白藓皮6克,放在捣桶中研磨成粉末,加适量水调糊。

躲在后院树荫下忙的不宜乐乎。做什么用?当然是整治王翠花这张千疮百孔的脸了!向我王翠花现在好歹也算是皇城里有名有姓的人物,怎能顶着满脸青春痕迹出门?

(作者,举手发问:有没名没姓的人吗?

翠花,抽空赏赐一眼:噢,你啊,不是送你去非洲看狮子了吗?怎么还能活着回来?

作者:狮子说了,在我没有周游地球一圈之前是不会吃我的。

翠花:真是仁慈的狮子,跟我一样仁慈。好吧,那就送你去周游世界吧。这次想去哪?

作者:法国,埃菲尔铁塔,葡萄庄园。

翠花伸脚,一脚踢飞。

作者高空旅行,留下最后一句话:我要去法国,不是伊拉克!

翠花笑得贼兮兮:小样,就你还敢去法国?)

恶搞结束,回归正题。

大概正处于青春期吧,进入别府以来吃的有点油腻,成功养肉的同时也养起了青春痘。还好我在现代有着很多年抗痘经验,从高中开始吧,一直到大学结束。痘痘可谓此起彼伏,生生不息。于是抗痘经验丰富的我在一夜好梦醒来之后,猛然良心发现照镜子的时候决定——老娘要灭痘了!!

古代肯定没有专业抗痘品牌,于是只能靠我自力更生。

绞尽脑汁想起了这个中药配方,便宜方便,中药也不愁找不到,自家仓库中就有。

于是在这个汗流如雨的上午,翠花带领人民群众集体罢工,翠花面馆歇业一天。

一张中药脸,两张中药脸,三张中药脸。

排排坐,分果果,大的分给我自己,小的分给我弟弟。

熟悉吗?熟悉吧?

原唱应该是:李小多呀嘛,李小多,分果果,分果果,大的分给小弟弟,小的留给我自己。

这首歌是我妈小时候常唱给我听的儿歌,据说是当年她老人家在师范学院的班歌。后来被拿来做床头催眠曲。坦白点讲,每次听到这首歌我都会失眠。搞不懂究竟哪个家伙这么变态,竟然把大的给别人小的给自己!

于是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妈妈再一次唱起这首歌时,终于忍不住地给改了词。

当然是大的给我,小的给小弟弟吗!——原因?用得着问吗?我大,当然食量大;他小,当然食量小。大的给他他也吃不了,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行为!!这是党从小就教导的道理!!

记得我妈当时非常无奈,只说幸亏你没有弟弟妹妹,否则要被你给欺负死了。

我才不欺负他们呢。——我只欺压他们!

跑题了,跑题了,呵呵。

话说我把调好的中药面膜帮两人糊上,再给自己糊上,三个人躺在树荫下享受美好的生活。

疯儿疑问:“为什么我们也要敷?”

答:“防患于未然!闭嘴,不许说话!”否则面膜都掉了。

不公平的是,同样处于青春期,疯儿跟小白脸上都白白净净,从不长痘。据府中其他下人所言,她们也很少长痘,就有也不过一颗两颗。

我那叫一个气!同样身为古代人,凭什么你们不长我就长?据大夫说我是火气太大,忧虑成火。

忧虑?我会忧虑,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是天太热了,一定是因为天热的缘故。

吃不下睡不好生理钟不平衡,当然引起新陈代谢不循环,从而表现在了脸上。

说到脸。想起今天早上自镜中看到的自己。

翠花小时候丑的惨不忍睹,经过这段时间刻意调节倒也有个人样了。打扮打扮马马虎虎称得上眉清目秀。就是皮肤不好,油腻爱出油,毛孔粗大不说还经常干燥起皮。典型混合性皮肤,倒是跟我本身一样。

在红橙楼经常照镜子。那个时候很怕自己不确定,怕忘记自己是谁,究竟是小乞丐王翠花,还是来自现代的倒霉鬼赵云。找到猪丧父后坚决不照镜子。一来对照他的脸我怕我会心理失衡到给他毁容;二来对我究竟是王翠花还是赵云已经开始模糊,不在意了。

一边感受中药浓郁的气息一边想着,也许可以逐渐想办法整治好我的脸。女为悦己者容。我是为自己容。白白嫩嫩柔柔滑滑自己看着也顺眼。

好像感觉头顶上方有人在看我。他的鼻息都喷到我的脸上了(奇.书.网),虽然糊着面膜脸是感觉不到啦,但睫毛可骗不了我。纳闷着,谁呢?竟然连小白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来临,该不会是更高一级的杀手吧?

忐忑不安。也算不上多不安。毕竟是在自己家里,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小强重新布置了安全防备系统,据他说是铜墙铁壁鼓若金刚,我只感觉每天晚上巡夜的侍卫大哥们嗓门如果小声一点会更好。真正的歹徒不会被声音吓跑。

先睁一只眼,微眯。

今天阳光真的有点强烈,透过树荫洒下的点点明媚令我看不清这人相貌。只觉这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容。

睁开另一只眼。

笑。

好开心。

那人也笑开脸。

手指点上我的脸:“鬼?嗯?”

真的好开心。

没有什么比在炎炎夏日遇到放心人更开心的事。

好开心----------

跳起来抱住他。

“猪丧父----欢迎回家-------”

猪丧父----欢迎回家-----这次是真心话。

欢迎回家。

如果你肯把这里当作家。

他一愣,回抱住我:“谢谢你的欢迎!------家。”似是叹息的一个字,在他嘴中打转,最终吐出。感叹。

“在外面辛苦了------”还是深深抱住,不肯放开。

小强和达鄂已经是看傻眼,疯儿站着面无表情,而小白则不见人影。

“喂,不要擦在我衣服上!”察觉我的诡计,猪丧父无奈的试图拉开距离。

才不理他,用力擦,用力擦,全部擦到他月白衫子上。

我终于退开的时候,月白色衫子胸上已经黑乎乎一块。

他无奈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喂,这很贵的!”

偷笑,相当满足。

“对啊,你轻易不穿白色系,一旦穿就代表贵嘛。”不贵我还不稀罕呢。

“旁边放着手巾,干嘛要擦我身上?”

理所当然:“你的比较贵嘛。”

无奈————

重新洗过脸,他也换过衣服。重新做回黑寡妇。----在这边的衣服多为灰色系。

转移战场到花厅中。

摇晃着手指:“一个月哦,整整一个月!”

疑问:“什么一个月?”

得意的瞪大眼睛:“你出去整整一个月啊,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猪丧父眼睛一眯,上下申量:“记得这么清?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切-----------------

不理。

摊手:“拿来。”

不解:“什么?”

瞪眼:“礼物!你也可以理解为土特产!”

他笑:“这可怎生是好?小生我无钱无势,人家的女儿有花戴,我只给我的女儿三尺红头绳。”

白眼:“杨白劳----今儿可是年三十了,你欠我的债也该还了吧?”

相视一笑。

他挥挥手,有人拿上锦盒一只。

“真的不是贵重物品哦,不要失望。”

“从来也没期望过你个小气鬼会给我贵重物品!”

乐滋滋开盒。

抽气————

“猪丧父……”

那人笑的狡猾又欠揍:“不要太感动,感动也不要激动,激动也不可以爱上我……”

“猪丧父……”

我已经说不出其它,只能不断重复他的名字。

那人自椅子上起身,走至我身前,俯身:“喜不喜欢?”

点头,再点头:“嗯。”

“不可以爱上我哦---”

笑着作势踢他一脚:“去死啦!”

修长的手指自锦盒拎起礼物,绕在手指上一圈。

猪丧父的手不似一般富家公子哥柔滑细腻,一看就知没吃过苦头。他的手虽也修长漂亮,却长着不容错认的茧。小白说那是剑茧。还说他的武功高强,我反正从没见过。

漂亮的黑皮绳尾端系着一个青色透明玉瓶,玉瓶中泛出淡淡朱红色。一眼就认出那是朱砂。

只提过一次。

外出上学时很容易受到惊吓。半夜醒来总爱想些有的没的;早上洗脸也以最快速度;洗澡从不敢自己去。妈妈为此特地买来朱砂装在小瓶中,亲手为我挂在脖颈上。说朱砂辟邪。

那也许是种心理作用,却奇异的有作用。我连洗澡都不肯摘掉小瓶。总觉得带着它再没有什么能近身。小瓶带了四年,在母亲去世的第二年被不小心摔碎。

猪丧父笑的温柔:“漂亮吗?”

点头,几近哽咽:“漂亮。”

“很贵的!这个瓶子。”边说边为我戴上。

手指突然一顿,自我衣领中揪出另一根绳,绳的末端是玉扳指。

他眉头一皱,用力拽下。害我脖子都被勒出红印。

“早看它不顺眼。”很淡很淡的语气,手上却用力把扳指丢出:“好好的女孩儿家学人家带什么扳指。不伦不类。”

角落处传来轻轻一声笑。

猪丧父眼光冷冷扫向那里,顿时安静。

看着垂在衣领处的玉瓶,再看看被无情丢弃的扳指。

怎么说它也陪了我好长一段时间,在那些睡不着的漫漫长夜里,紧急握在手中的是它。

不过,看看猪丧父不豫神色。还是不要现在找事比较好。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不许摘下来。”

乖巧点头。

我的乖巧大概令他感觉不对劲,他后退一步仔细打量。突然脸色一变,指着我头上簪子问:

“七巧白玉簪?”

摸摸头上那根簪子:“你也知道它?”

突然察觉到不对劲:“它很有名?”如果连猪丧父都知道这个本该是女人的物什,那就证明它真的来头不小!虽然东西是三皇子送的肯定珍贵,但能引起猪丧父如此反应的……

心下一沉。我不会又给猪丧父惹来麻烦了吧?

给---淡月,欢,asimu ,小月 众位催文的大大:

嘿嘿,带鱼我也很想一天就更完.不过最近处于考试期,每天能写的时间有限,所以只能一天一章.等过几天考试告一段落我会加油更的. asimu,拿皮鞭?水里有阻力哦,不如拿鱼叉鱼网有威胁力,哈哈。

朱朱方方:女主一定会幸福的(拖长声音)

还有有同志反映带鱼我哈韩的问题-----惭愧-----带鱼我专业是韩国语,所以对韩国关心多一些,但绝对不属于不分青红皂白哈韩一族,人家是很有分寸的……色女……基本上只要是帅哥不分国籍人家都很喜欢……目前最爱东方神起……

所有爱护翠花的朋友,谢谢你们。这么说很恶心,但真的,每次打开电脑不想更新的时候我就会跑上来看留言,看完就有精神更新了,嘿嘿……

吃吃吃吃吃吃,吃

猪丧父面色阴沉:“七巧白玉簪——他居然给了你这个!”

我伸手要去抽掉:“不好吗?我还给他。”

被制止。

“不必。”他脸色稍有好转:“既然给了你就是你的,你以为那么容易就还的回去?”

由他口中才知道这支簪子的来历。

七巧白玉簪。

据传在大包皇朝开国之初,有一位开国功臣深爱一名女子,特地召集名师打造了这支七巧白玉簪用以表达爱意。两人也恩爱非常。好景不长,开国功臣被人陷害通敌卖国有谋反之心,于是满门抄斩。原本女子能逃出生天,却毅然赶赴刑场,亲眼看着夫君行刑之后自尽了。她的贴身丫鬟,遵她之嘱寻找有缘人送出簪子。据说凡是男子送了簪子给心爱女子,两人定能白头到老。因为簪子寄托着那功臣和女子的深深祝福。

我笑:这不就是陆游和唐婉的故事?

以前看过一本小说,就说现代社会的两个人,因了陆游唐婉遗下的一根钗子相遇相爱。起因大概是《钗头凤》吧。

猪丧父却一脸严肃。

坊间却还有一个版本。

因为开国皇帝也爱着那女子,所以开国功臣才有罪。

我惊呼:那不就是说……

随即闭嘴。

猪丧父点头。

后来这支簪子辗转到了当今圣上手中,圣上将它送给三皇子的母妃,而他母妃又在征得圣上同意之后送给三皇子。朝廷人人以为这支簪子应该在三皇子妃手中!

所谓大惊失色也不外如此。

我以为是平凡的礼物,却收到个炸弹。

猪丧父嘲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要礼物!”

没有心情回应他,只着急该怎样把簪子还给三皇子。

这已经不是朋友之间的礼物了,关系到皇家,皇上,皇妃,皇子,皇子妃……天哪,想想都头痛!

他见我急得团团转,这才善心大发安慰:“你也别急。恐怕暂时还没人知道这件事,我找个机会把簪子还给三皇子妃就是。”

????

“你?怎么还?”皇子妃耶,是说见就见的吗?该怎么说?

不好意思哦,你老公把它送给我的侍妾了,我侍妾不懂事也就收下了,结果我一看太贵重不能收,于是就还回来????

你找死还是我找死?

女人的嫉妒心会把我淹死!更不必说人家还是皇子妃!!!

“三皇子妃是尹尚书家的千金,尹尚书的堂弟与我关系还算不错。我可以把簪子给他,就说是三皇子转达。”

更让人一头雾水。

“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又是尹尚书又是堂弟的,三皇子妃又不住她娘家,怎么还?”

这下轮到他惊讶了。

“你不知道三皇子妃尚未过门?”

啊?

“曾有大师预言,三皇子命中注定一劫,不可早娶,须年过二十五方能成亲。亲事是皇上亲指,可三皇子今年刚刚二十有四,要到明年才能正式娶她过门!”

惭愧。我一直以为他孩子已经一堆的说。

不过也放下心来:“这样就不必着急了------还没娶妻吗,自然没人可送,于是送给了你——他最想笼络的对象最心爱的侍妾!瞧,多合情合理。”

他无奈叹气,像看白痴一般看我:“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

耸肩:“干嘛要往复杂里想?只要我们想的简单,事情就会朝简单里发展!”

上下打量,眼神放光:“不错嘛,我出去这一个月连哲学都精通了!”

骄傲的笑:“那是!我本来就很哲学很博学!”

他撇头,看向角落:“是剥削吧!”

角落里顿时传来嗤笑。

狠狠朝那个方向一瞪——没效果——再瞪——没效果,笑声反而更大。

阴阴磨牙:“很久没有上街溜达了……不如明天小强达鄂陪我去遛遛?面吃多了还蛮想念太平酒楼的点心……”

呼——世界安静了。

“小姐。”

吓我一跳。赶快转身,做好,摆正表情。

“干嘛?”

“公子……”不等她说完,慌张打断:“你家公子就在这里……叫他有话直接跟我说!”

沉默。

“公子,可以用餐了。”

我倒--------

角落里笑声再起,这下连猪丧父都笑的前仰后合。

我那叫一个恨!!磨牙紧盯面无表情的疯儿:

“疯儿?”

“是。”安静的,面无表情。

“我教过你吧,讲话一次讲完,不可以绵羊大喘气。”

面无表情:“是。小姐说过。”

“那你刚刚是什么?”

面无表情:“回小姐。是山羊小喘气。”

……

……

无语……欲哭无泪……

另两边的笑声更夸张,有一头猪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说:

“疯儿——提醒我-----再给你加月钱-----”

面无表情:“谢公子。”

霍的一下起来,大步迈向厅外。

“小姐去哪儿?”

头也不回的:“厨房——拿菜刀——了结你——”

声音抑扬顿挫:“小姐————咱们厨房的刀全部是钝刀-----不如派人去面馆借?”

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身后传来更加毫无顾忌的笑。

转身。

正对疯儿的面无表情。

“疯儿!”

“是。”

“记得提醒我,这个月你的月钱用来更换厨房的刀!”

面无表情:“回小姐,上个月的月钱在昨天刚发过,今天是初一。”

……

虫草鹌鹑,荷叶粉蒸鸡,参花鸭条,砂仁鲫鱼。四道菜上桌,饶是猪丧父这吃惯大筵席的人也不由目瞪口呆。

“你确定不是喂猪?”

瞪他一眼,亏你还是大家出身享尽荣华富贵,连最基本的身体保养都不会!

“瞧瞧你跟达鄂的德行----整个埃塞俄比亚难民回来给谁看?出差没有出差费吗?”瘦的脸颊都凹下去了。果然皇家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两人心存忧惧:“那个,夏天这样补不好吧?”

一旁站着的老管家笑开一朵花:“公子不必担心,这些都是小姐之前就找大夫问过的。全部适合在夏天进补!”若有深意的看我一眼。

ME,想调侃就直说!

“我是怕万一你挂了,谁来给我撑腰,我靠谁吃饭?”没好气地解释。

猪丧父皱着眉头:“全部腻腻的,怎么吃?”

笑着看向疯儿,面无表情拍手。

害我好没意思。

又有菜端上。

蒸茄子。

凉拌黄瓜。

望着那盘茄子,我对猪丧父开始讲述我的辛酸血泪史。

话说,夏天到了。一向不爱吃茄子的我突然想到曾在现代吃过几次的蒸茄子。于是找来翠花面馆的师傅商讨茄子大计。谁知师傅一头雾水的问茄子为何物,我那叫一个郁闷!比比划划半天,甚至画在纸上,师傅相当肯定告诉我——没有!

心想——啊,古代人真是可怜,连茄子都没得吃!啊,幸亏我最讨厌就是茄子!

那天经过一条小巷,猛然发现老大妈手拎菜筐,菜筐中赫然是紫色发光的胖茄子。于是激动地冲上去询问。大概是我太激动了,又或者美貌吓倒了老大妈,又或者她把我错认为强盗,总之,老大妈拎着菜筐仓皇而去。

我整整追出一条街,介于本人好吃懒做不爱运动的习性和老大妈的运动家本能——没追上。

很激动的跑回面馆责问师傅。师傅还是不明白,大吵一架。于是我们双双拉着见证人---小强疯儿小白还有三皇子来到传说中的菜市场。在菜市场遛了两遍,就在我即将放弃之际,发现了一根茄子!!!

激动得扑上前抱出茄子,回头面对大师傅:“这不是茄子是什么?”

大师傅相当自然告诉我:“紫瓜。雅号昆仑瓜。”

好像当时我的眼睛都发直了。

好像当时大家都笑摊在地。

好像小贩怯生生上前道:“这位姑娘----能不能把紫瓜还给小的?小的晚饭还要靠它呢。”

你说你什么不好叫,叫紫瓜?你说你什么不好吃,吃紫瓜?

原来啊,茄子,或者说紫瓜,在大包皇朝压根不像我想象的贵重,而大包人也不喜欢吃它。只有实在穷得没法的人家才拿它当菜,所以我来这么多年,竟一次也没有见过。

我怪大师傅没听明白我当初的描述,大师傅怪我讲话不清不楚,硬说我当时说茄子是蓝色----我又不是色盲,怎么可能蓝紫不分?

翠花面馆这一个多月来的主厨推荐菜都是——茄子!

我非要给它改名不可!

达鄂笑嘻嘻的,猪丧父却又一次沉下了脸。

“这么说我又不是第一个吃你的发明创造?”

摇手,窃笑:“NO,NO,NO。”

目前面馆茄子的做法只有炖,炒,炸而已,蒸茄子还没有上市。

“我好吧?专门为你留的哦!”邀功请赏。

点头,微笑:“乖——下课叔叔找糖给你吃……”

对料理我不能说一窍不通,也只通半窍。做法是比比划划,别府大师傅一次次改良,精进,今儿是头一遭面对大众。

在现代是再普通不过的菜。

茄子削皮,一分为二,放在蒸笼里蒸。等蒸至半熟取出,捣成泥,撒上佐料,再蒸。出锅的时候可是香气四溢。佐料正入味儿。

放凉之后端上,爽口小菜。

猪丧父拍手:“啪,啪!”

“别的不匝地,你就吃一条还蛮有研究嘛。”

笑的迷惘:“当年,最苦的时候,我都在研究,想象总有一天会把时尚美时吃个遍。”

看我忧郁,空灵的眼神,大家都闭不出声。连猪丧父也低头猛吃。

抗议:“你们也太不懂关心人了吧?”

小强出言讽刺:“被骗一次叫同情,被骗两次叫傻瓜,被骗三次叫白痴,如果再被骗——那就叫愚昧!”又加一句:“你说的!”

……

我说的是实话。

吃方便面的日子里,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找美食杂志。研究一道又一道菜,那时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做给他吃。后来有能力做了,却没有肯吃。

一撩头发。

现在又有人吃了!

菜吃的差不多,该上主食了。

每人一个盖碗。

猪丧父率先揭开碗盖:“哇——”感叹。

得意扬扬啊。

正宗山西法刀削面!

用刀(或方形薄铁片)削面团成柳叶状入汤中,刀削出的面叶,中厚边薄,棱锋分明,形似柳叶;入口外滑内筋,软而不粘,越嚼越香!

面馆师傅从开张开始练习削面,直到现在才达到令我满意的程度。

“这也是头一份噢-----今天在座的每一位都要交钱的哦……”

做料理是相当不容易的工作。不仅需要耐心,还要灵活善变,心思机敏。比如刀削面,我看师傅的手上一次次磨出血,成茧,再出血,再成茧,好不容易才成功。

(也要怪师傅凡事追求完美的怪癖。)

我想,如果真的不能回去。那就让我在这里,一边适应新故乡,一边营造老故乡吧。

吃过饭众人退下,只留我与猪丧父。

“你不回王府没关系?”

他脸上淡淡的:“皇上准我十天假期。”

“皇上?你这趟出去是为皇上办事?不是五皇子?”

他眼中精光顿现:“五皇子?”

奇怪:“你不知道?小强没向你汇报?”

他疲惫的揉揉眼:“大概还没来得及吧。你说五皇子怎么了?”

沉吟一下,终究还是选择说出。反正他早晚都要知道。

越说他的脸色越难看,手也握成拳状:“他们这是逼我做选择哪……”

当我假装不经意提到五皇子府上闹鬼之事时,他哈哈大笑:

“我说这是来得蹊跷,原来是你闹得——-”

随即转为阴沉:“这报复也太轻了些。”

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便劝说:“无所谓了,反正我也没多大损伤。”

“你以为这只是针对你?”他沉沉道来:“五皇子虽说行事素来有些急躁,却不是没有思量的人。这次我出去……哼,白给了他们好处……他们是在给我下马威呢……想逼我?也要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又令我感到陌生了。

似乎察觉到我的抗拒,猪丧父表情趋向柔和:“别怕。我说过没人能伤害我们。”

“猪丧父——”

他看我:“嗯?”

冷静指出:“他们是皇子。将来很有可能是皇帝,硬碰硬没有好处。”

他却冷笑:“皇子?皇帝?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我大惊,为这语焉不详的话:“你该不会……”

他却笑着拧我的鼻子:“我对那个座位没兴趣……我的意思是,花落谁家还不一定。我忠心的人,也还没确定呢。”

“忠王爷不是——”

他更加冷笑连连:“战场之上无父子。更勿论我的身分。”

无言。

我不想参与进去,也不想猪丧父趟这团浑水。伴君如伴虎。无论将来登上皇位的是哪一个人,以猪丧父的脾气性格,都不会太吃香。他本身就霸气十足,容不得别人比自己强,这种人,究竟是如何在朝堂上混到今天地位的?

问出来,他却凝了表情。

“当今圣上——是个明君。他对我,有知遇之恩。大概很少有人能同他一般开明----三皇子是个例外。”

“那你要支持三皇子吗?”

他摇头:“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三皇子五皇子实力相当,将来……难说。”又举手:

“了不起包袱款款走人——反正你还欠我很多银两,倒是就靠你了!”

想得倒美!

还是有疑惑:“你就这样放心大胆跟我说话,不怕有心人听去?”

他笑,狡猾如狐狸。故作亲密的凑至我耳边,一手来撩我的发丝:“同最宠爱的女子应该说实话吧?实话应该说给皇上听的——忠心哪。”

恍然大悟——这只狐狸!成精的狐狸!

无论将来如何,现在的最高统治者仍是当今皇上。他不可能容许有人窥窃其至高无上的皇权,哪怕是亲生儿子!而臣子的忠心……

好像康熙大帝。再怎样宠爱太子,也不容许他的太子争夺威胁他的统治。

而那些私下搞小动作拉帮结派的臣子们,最终成为牺牲品。

猪丧父一手来抽我头上白绢发箍:“我心爱的女子的头发被人欺负了去。我这个做相公的,如果不讨回公道怎对得起苍天大地?”

头发披散开来。

“一边去啦,你很有压迫感知道不?”

推他不动。

耳边吹来凉气:“如果不想搅进来就乖乖呆着。三皇子的任何话任何行为,都可以当他在放屁。”

带鱼我也最喜欢允浩的说----偶像啊,每次听他们的歌都感动死了。

还有经济同学。那个,炸带鱼好吃吗?

tingting同学,你家鱼缸大不大?有没有供氧设备?食料好不好吃?如果可以把我网回去养吧,带鱼我就不必愁工作问题了,嘿嘿。带鱼我大四咧-----

那个,带鱼我周四考试,所以明天可能文很少,也可能没文----请假先----

我以为的离别

如果夏天没有讨厌的炎热,可恶的蚊子,汗流如雨下该多好。那么一年四季中我最喜欢的就会是夏天。

如果大包皇朝的夏天有空调冰淇淋电风扇我也会喜欢大包皇朝。

如果猪丧父不是继续赖在这边混吃混喝外加打击人我想我也会喜欢猪丧父。

明明他的十天假期已经过去了。

明明忠王府那边派来很多人找他回去了。

明明连忠王妃都忍耐不住的跑来警告我不可恃宠而骄霸住他不放了。

明明……

他却依旧闲闲在别府度假。

真的是度假。

我还要费尽心思给他补身体。每天研究菜色。想办法让他多吃少睡多活动。再这样下去毫不怀疑我会变成他的私人营养师保姆助理家庭医生外加他母亲!

人跟人之间的相处,果然是需要心机深沉的。

人与猪丧父之间的相处,果然是不能客气的。

他把得寸进尺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我不过可怜他出去一个多月吃不好喝不好,整个人没有精神不说,身上还伤疤一片。于是多管闲事的留他住下几天,留人住下当然就要费点心思在招呼客人的卧室上面嘛,那就多少花了一点时间来布置的温馨一些;住宿条件好了当然要改善饮食条件嘛,那就小用了几个时辰来研究菜单;各方面条件上升当然精神上也应该给他放松嘛,总是绷着脸很难调养身体----那就对他稍微好一点点……

他是登鼻子上脸的最好代名词!!!无赖两个字会不会写?不会啊?

不会找竹桑傅。他脸上刻的清清楚楚!光洁饱满额头上是:无;坚毅挺直下巴上:赖!

不忙吗?忙吗?不忙吗?忙吧?不忙吧?忙不?不忙不?……

在这个美好的清晨。本应好好躺在舒服的雕花木床上,身下铺着散发干草气息的草席,享受清晨习习凉风,打扮的美美的跟周公老先生下棋。

本应该!

因为一时的善心泛滥铸成大错。竹桑傅是个祸害。

他早起锻炼身体也就算了,干吗非要拉我也陪他?找小白去嘛-----反正她每天都要作早课。

大口大口喘气,我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噗哧一下坐在青草上,不知害死几只早起的蚂蚁?阿弥陀佛---要报仇的找竹桑傅去,是他硬要抢夺你们的生存空间。

你说一个好好的大男人干什么不好,非要做些谋财害命的勾当。谋财害命也就罢了,劫富济贫也不失为侠义之道。可怜蚂蚁的性命都要伤害,那可就坏到底了----头顶长疮脚底流脓的程度吧我想。

整个身体摊在草坪上,望着尚且灰蒙蒙的天空,我坏心想象。

别怪我迁怒,我有起床气!

相当严重。

特别是当前一天因为天热而无法正常入睡时。

竹桑傅竟敢,他竟敢,把我从房间中拖出来!

听好,是拖出来哦。不是背,不是抱,不是半脱半抱,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的拖!就像小狗小猫一样,牵着绳子向前走,而我是被揪着衣领一路拖到后院!

平日的别府下人不需要早起,因为我本身爱睡懒觉。可竹桑傅这个正派主人一来,打破了多少既定规矩!府中早起的下人们就眼睁睁看着我被拖到后院中被迫跑步!

小白自顾自练剑,连甩都不甩我。

疯儿完全无视我的求救。

小强低头,肩膀一耸一耸。

达鄂咧着嘴,笑的憨厚。

竹桑傅,他竟然逮来老鼠拎着笼子在我身后猛追!!

见过变态的没见过他这么变态的!

心理阴影。

这孩子绝对有阴影!我开始反省是否曾经对他太过分?

他也躺来我身边。大呼一口气。

推他。

“去洗手!”刚看到他把笼子交给达鄂拿走了。但这个死人的手可是拿了装有老鼠笼子半天!

被推的人不动。

“这么怕老鼠?”

“谁告诉你的?”我要挖地三尺把那个人挫骨扬灰!

他闷笑:“你是疯儿我是傻儿……”

叹气。

我拿那位活宝没办法。

他开始哼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歌。

说实话,竹桑傅对唱歌绝对有天赋。他自己臭屁的说曾经有人想发掘他当歌星,因为家里不靠他赚钱,而且当歌星有失身份才没有做,否则说不定也是颠倒众生的大歌手.

当歌手有失身份?我当时真想掐死他。

让我掐死他,然后我们互换身份吧,不要浪费好皮相。上帝造人很辛苦的。

天开始渐渐发亮。灰暗也逐渐散去。身下被压倒的青草可能断掉不少,散发浓郁青草味。透过围墙传来大街上喧哗的声音。

闭着眼,淡淡开口:“我找了间宅子,离这边不远,五间青瓦房,还算新,带一个小院,才花了三百六十两。”

身边人一个骨碌爬了起来。

纵然不睁眼也能感觉他身体的阴影。

“你说什么?”阴阴的,挫牙。

还是不睁眼:“找个时间你也过去看看。还是蛮安全的,周围邻居也都善良本份,看来蛮好相处。”

粗重的喘息声。

好半晌,我几乎要睡着了,他才说话:

“什么时候开始找的?”语气粗重。

“一个月多了吧,本以为现代买房难,想不到古代也不容易。”轻笑。

我可是跑断了腿磨薄了嘴皮子才找到满意的地方。

喘息声更加粗重,能听出他在忍耐。

“我没回来之前喽……翅膀硬了,能飞了是吧……”

终于被他的阴阳怪气弄得不耐烦,我睁开眼:

“你不是总骂我打破你的宝贝吗?你不是老嫌弃我吃白食吗?你不是说我没追求吗?现在我搬出去腾地方出来,你清心我也舒服,不是两全其美吗?”

他定定看着我。

话出口其实就已经后悔了。

我是不想再给他添麻烦。

“舒服?”几乎是肯定的问句,话中带着深深失望。

“住这边不舒服?”

张口结舌。解释:“别这样,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却听远远传来吵闹阻拦声。

达鄂的声音就在拱门外响起:“三皇子请留步——”

我与他对视一眼,三皇子?

没等我们有任何反应,史荧迩已大步走进,周身不容忽视的怒气。

讶然。究竟何事竟令一贯淡然有风度的史荧迩一大早直闯别人私宅?再看一眼竹桑傅,他已经一脸了然的神情。了然?这个混账又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他站起来,伸出手要拉我起来。

自然而然递给他右手,却被另一个人一把推开,重心不稳的重新倒回地上。

皱眉,生气了。搞什么鬼?

自己爬起来,我还没生气呢,史荧迩倒一脸恶狠狠的瞪我。

回瞪过去——你凶什么?眼大了不起啊?眼大吵架就一定赢啊?

“三皇子何事如此匆忙?可是刚下朝?”竹桑傅刻意的挪开一步,刚好挡去我的视线。

史荧迩定定半天没开口。

“你把七巧白玉簪给了尹紫藤?”

尹紫藤?我知道这个名字。据说是皇上指给三皇子的正妻,相貌出众温婉体贴再加才华横溢。号称皇城第一才女。

为什么不是第一美女哦?简单哪,第一美女据说是皇宫中三皇子的母妃,二十几年从没人超越。令人浮想联翩……

三皇子今年二十四,她的母亲最少也要近四十了,四十岁的人还被称为第一美女,由此可见她当年究竟美到何等程度。美到人神共愤的女人进了宫,当上妃子,深宫度日的岁月里不但没有令她的美貌消减一分一毫,反而沉淀了时光的魅力。——这是竹桑傅所说。

“是。”竹桑傅相当镇定。

“肯定是翠花不知轻重,又跟三皇子讨礼物,恐怕三皇子真的被她掏到厌烦了吧?所以才会一时忘记七巧白玉簪的重要性,拿它来塞这个大胃王的胃口。现在翠花知道簪子的重要性,自然要还给三皇子妃了!”

吼----现在怎样?我的贪财成为最好的借口了?

不过该配合还是要配合。非常时刻,要团结一致,对外抗战。

点头。做出一副我知错了对不起原谅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的模样。还不忘打袖子里拽出块丝帕学小媳妇扭一扭。

沉默。

死寂般沉默。连街外都好像熟知这边的情形,渐渐安静。

现在是怎样状况?

好奇心起,实在是很难忍耐。

被猪丧父藏在背后的老娘偷偷伸出头,瞧,我瞧,我瞧瞧瞧……

定住。

我杀人了?没有。我放火了?没有。我夺人妻杀人子了?哈哈,别开玩笑,老娘我养自己都嫌麻烦。我不过还了他一根簪子,干嘛一脸凶神恶煞好像我欠他几百条人命的烂表情?

史荧迩的眼,紧紧锁住我偷偷向上看的眼。他视线向下,我仰着脸向上看他。俊秀美丽的脸上此刻结着一层冰霜。而眼里,早已泛起轩然大波,满是控诉与指责。

猪丧父没有回头,也没低头,神机妙算的手一推,把我的脑袋轻轻一指,退回他的后面。挡个密不透风。

我在心中念佛不止。

不是我胆小怕事不自己承担,我也想站出来,大大方方吆喝一声:人是老娘杀,火是老娘放。要杀要剐尽管冲我来,十八年后老娘我又是一条好女!

可现在情形也看到了,猪丧父压根不许我出头。再想想之前商量的结果。

哀怨低头。我已经给他添了很多很多麻烦,就不要找事了吧。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的沉寂。两人就默默站立着,隔着一道不远的草坪相望。也许杀气四溅,也许含情脉脉。

虽然知道这种状况,这种时刻不应该胡思乱想,可我忍不住嘛。

如果不想,不找些东西来填补脑中的空白,真怕我会大叫出声彻底崩溃。

一个转头。看到了冷若冰霜的小白。

她双手抱胸,看似无意站在那里。我却能看出,她的神经绷到了极致,大概随时准备出手。而视线……虽然在我瞟过去的时候及时避开做无聊状,但眼里的关心是躲不掉的。

心中一阵温暖。

我都不晓得为什么。跟猪丧父虽同为现代人,却无法做到真正的相依为命。而小白,却很轻易走进我的心中,让我把她当做家人,妹妹。

两个同命相怜的人,是不是比较容易沟通,惺惺相惜?

我没有家人。

她没有家人。

于是能看清她寂寞的内心和苦楚灵魂。为她的苦难更加疼惜。

而猪丧父。

他站得太高,我怎样仰望,也只能看到他高傲的笑。

又过了好半天好半天。

终于,一个微带暗哑的声音:“如果这是你希望的,我如你所愿。”

然后,转身走掉。

背脊挺直,姿态礼仪一丝不苟。

可我分明,在那个白色背影中,看出了寂寥。

他的寂寥,印在清晨的薄暮中,更形伤感。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跟皇家扯上关系。我真的不想给猪丧父再添麻烦。

更新了.

呼-----喘口大气先------

这章一出,估计会有很多人不满意。好像不满意的越来越多了,呵呵----

原本是想说来一篇没有任何负担,纯粹好笑的文,结果越写越有些沉重的味道,还好,还来得及修正。王翠花,老娘警告你——不许误入歧途!!!!

看到很多朋友在支持翠花。老朋友不提了,嘿嘿。

雪,零,天草,梦游子,小星,可爱可爱-----

大家都很可爱哦-----[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谢谢夜和泡泡儿揪错,太匆忙了,居然连这么明显的错误都没看到----

搬家

在清晨。我最最痛恨的就是清晨不能睡懒觉。可小白说:早上最凉爽,如果是中午下午甚至上午搬,我都有可能中暑。灰溜溜走到墙角,罚站。

谁要我有前科--

兴致勃勃跑去买生活用品,结果很没出息的昏倒在大街上,吓得跟我的丫鬟们阵阵惊叫。还是小白一把抱起飞速跑到医馆。据说她进去放下我就拔了剑,一路抵在老大夫的脖子上威胁他把我看好,放言说,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就要全医馆的人陪葬!

吓得老大夫哆哆嗦嗦的看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大小姐手一用力,老大夫脖子见红了。

老大夫在她强力威胁下,留下一句:“中暑……无大碍……”,两眼翻白,昏过去了。

那是家族性医馆,家里的孝子贤孙们一看老爷爷躺下了,再看看脖子上的血迹,以为是小白这个女煞星杀了人,哭天喊地要陪命。还是其中一个小丫头机灵,找来了别府的老总管善后。也顺便把我带回别府治疗。

别府专用的大夫姓孙,是个白胡子老头。看起来还蛮有仙风道骨,就是开药苦死人不偿命。我怀疑他是故意整我,每次都开些苦死人不偿命的药来折磨人。

我算比较能吃中药,在现代也是。

小时候身体虚弱,经常被迫灌进一碗一碗的中药。倒也从未发生过那种闻到药味就吐的情形。不是盖的,我大学同学,那时候流行喝美容汤,我专门配的方子,清热去火的效用,味道还算清淡,结果她闻到还行,刚喝进嘴里立马吐了,整整三天只能喝点稀粥之类。

可孙大夫的药——也太苦了些……我怎么看他都是故意整人……

老实拿方子去请教。

他捋着胡子笑得慈祥:“小姐身体有些虚弱,需要好好调理。”

瞪眼:“我虚弱?吃的好喝的好我会虚弱?”每天大鱼大肉刻意的调养,怎么可能虚弱?

老大夫还是捋胡子:“身体之机能与饮食固然关系重大,然小姐先天不良,后天有段时间疏于调养,故而有些贫血症状。再加上忧虑过度,内火过剩,火气外攻,引起脾胃不适,于消化上不利。”啰里啰唆一大堆,终于被我抓出两个重点:

一,贫血。

二,消化不良。

翻白眼。

早说嘛,老娘别的什么病都没得过,就贫血这种最熟悉。

抖抖药单:“那你给我开这什么药?清热去火需要这些东西?还是贫血靠它们补?”前段时间研究花茶跟药膳,没少跟他吵架。恐怕他到现在还记恨我不肯把药方告诉他。

慈祥的笑:“小姐于药理虽稍有研究,却并不精通。这几味都是帮小姐补血用的。”

翻白眼:“不用这么麻烦,找几块阿胶来煮煮就好了……”我是不敢奢望你们这里有阿胶胶囊。

他惊奇睁大眼睛:“阿胶?”

不耐烦的点头,天气这么热我还要跟他夹杂不清:“对呀,补血用的阿胶。孙大夫——你不是准备告诉我你不知道吧?就是用驴皮……”

警觉住口。

看着他。孙大夫双眼发亮,胡子也不捋了,兴奋的:“驴皮,驴皮怎样?小姐知道怎样做?”

后悔死我也!

怎么忘记这里不是正统历史朝代,怎么随便就说了出来?阿胶在中国始见于《神农本草经》,传说由山东省阳谷县傅姓和尚发明,经历汉,三国南北朝,唐宋,明,清,几个大的历史时代转化,渐为人知。是补血圣品。

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我曾经吃过整整五年的阿胶来补血。

后悔已晚,孙大夫的个性是一旦遇到医术有关的东西就一定会追根究底。

他纠纠缠缠半天,最后是我小白再看不下去,一脚踢他出去。

暗自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多嘴。

竹桑傅在那天三皇子走后,也一言不发的走掉,再没回来过。

老总管传话,说想带的东西要我尽管带走。允许搬家的条件是——带着疯儿去那边做管家。小强做护卫。

我自是求之不得。

小白,竹桑傅有言在先,她留下,效忠的是我,不是他。

但他的避不见面还是令我伤心半天,连搬家都不来凑热闹!这个小气鬼!!

站了半天,看她们进进出出把我在这边设计的用品搬到门外马车上。终于还是忍不住:

“李叔,你告诉你家公子我今天搬走了吧?”

一张老脸拉的老长:“说了。”

忍。

是我不对。我不该提出搬走。

不搬走,看人眼色。

搬走,还要看眼色。你说老娘招谁惹谁了?平时不总嫌我吵,没家教,没礼貌,没分寸,浪费,懒惰,一长串缺点吗?现在我离开,你们清静,多好?

叹气,上前抱住李叔的胳膊:“好了,总管大人,我又不是一走不回来,我家离这里很近哪,想我就去看我嘛……我请你喝酒----”

无反应。

“好啦,知道了,我每隔几天回来看你们好不好?还是你们要去翠花面馆吃面,全免费哦……”

布满皱纹的脸上总算浮现一丝笑容。

“这可是小姐说的。”

这才咧着开心的笑容去指使下人们搬这弄那。

隔着不远的距离,看这些照顾我容忍我几个月的人。

家人。我从不敢把他们当成家人。刻意保持距离,打打闹闹中时刻保持清醒,怕的,就是离别。

是的,我怕离别。人生总会离别的,无论生死。怕极了那一刻的痛彻心肺,好像被撕裂了心肺般,又不知是真是假,好像在梦里,好像不是真实,有人会走来轻轻敲我一下,说,又发呆呢……可他们,终究还是离开。连告别都没有,没有遗言,没有不舍,没有泪眼相依……

多少年,我不想去回忆。关于父母的去世。

听到消息,我正在水房打水。

很平静的把水瓶放在地上,对同去的朋友说:“家里来电话,说我父母过世了。”

然后就像在梦里,踩在云端上般晃悠悠走回宿舍。清楚看到她们为我担心的表情。我却在梦中。以为不过是个梦,还不忘拿上为母亲买的化妆品。

打了车去汽车站,朋友帮忙买票,送我上车,听到她对司机说多照顾我。

坐在车上,我想:是梦吧?或者是有人恶作剧?

总不会是真的。

到家,看到小叔大姨等一众亲戚,看到两架并排放着的棺木。

一瞬间,恐惧蜂拥而上。我瘫坐在地上。张着嘴巴,甚至没有眼泪,只能看着那两架刺目的棺材。

里面躺着的,真是我的父母。

摇头。

不回忆,我不想回忆。

那些惨痛的日子,梦魇般的生活。刚遭受打击,接着有人来狠狠给我一棒,打碎我残存的自尊。

再摇头,一个冷淡声音传来:“拨浪鼓吗?”

膛目结舌。

面对小白越来越多的冷笑话,我着实不敢恭维。却不得不佩服。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

“都收拾好了?”

“疯儿问你那些个瓷器怎么办。”

叹息:“先留着吧,毕竟我也打碎他很多宝贝,就当赔偿好了。”

走至老管家身边。掏出银票。

“总共六百两。五百两是我之前借你家公子,还有一百两……就当是我这些日子的打扰费吧”

看李叔的欲言又止,轻笑:“一马归一马。你家公子怜惜我身世可怜,照顾我是一回事;现在我有能力了,自然应该还钱。而这一百两……”

笑。

“可能连零头都不够吧-----我这段时间花的肯定不少-----只是也只有这些了,再多我一时也拿不出来。”几个月来拼命捞钱,也只得这些。

我素来不洗欠人人情,越在乎越不想。反倒对着不在意的人可以下狠手捞钱。

再好的朋友,再亲的亲人,一旦有利益上的冲突,也会反目成仇。

竹桑傅或许不在乎钱。我却在乎曾经接受过多少恩惠,而这些恩惠在将来的一天,我又要以怎样的方式去偿还。与其等到那时苦恼,倒不如现在一点一滴解决。

只是……我欠他的,他给我的,恐怕一生都还不完算不清了……

新家不大。

比起别府,比起远远看过的忠王府。

新家又很大。

比起破庙,比起无家可归。

环视四周,五间青瓦房,没有雕梁画柱,没有垂帘丝幔,却朴朴实实真真切切。一个不大的后院,原本大概被开成菜园,因为主人离开多时已经荒芜,长满荒草。

不要紧,我可以慢慢收拾。

家。

在这一刻,终于成为现实。

率先走进主屋,站在门槛后面回头看小白和疯儿。

开心的笑:“欢迎来家。”如果你们肯把这里当成家。

一个声音,自大门口传来:“包红包的来了------就不知有没有主人摆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