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重生之特种兵夫人》》 · 静夜微凉 · 2026-07-26
“好了,不要再玩了,还要办什么手续?等把事情做完,我们就去好好吃一顿。姐姐给你洗尘,去去医院的晦气!”
玩闹一番后,吴晗从床上坐起来,整理下被弄乱的衣服,扭头对那边同样笑得无力的宁芮夕说道。
宁芮夕点头:“主要就是个出院手续吧,估计等会苏医生会过来。”
一提到“苏医生”,宁芮夕就暗叹了一声不好,之前发生的那火星撞地球的一幕在她脑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种头在隐隐作痛的感觉。
果然,吴晗一听到那个名字脸色就变了。从一开始的笑容满面变成各种嫌恶:“那个美人蛇啊?算了,姐姐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跟美人蛇计较。我先闪一下,去帮你把其他的手续办好了,等美人蛇……”
“美人蛇?”
一个清越但是带着某种阴暗气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只有两个人的病房里。
面对着房门的宁芮夕立刻露出一副祸不单行天塌下来的表情。
而吴晗则是愣了几秒钟,才慢慢回头,等看到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门后的人时,才像见到鬼一样立刻跳起来:“喂,你鬼啊,走路都没声音的。”
还是依旧漂亮得让人惊艳的苏卫涵,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大褂,在听到这话时立刻就回嘴了:“怕不是我走路没声音,而是有人在背后说坏话说忘记警惕了吧!”
吴晗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一直叫人“美女蛇”的事情,难免地有点尴尬,但是因为这种事就受制于人不是她的风格。特别是在眼前这个人,还是她看到第一眼就很讨厌的对象时,就更是不能认输了。
“什么说人坏话?有证据吗?谁说我说人坏话了?我说人坏话这件事还没有证据,但是你在背后听人说话倒是事实了。难道你这样就有礼了?”
一看到吴晗一点亏都不吃地反唇相讥,宁芮夕就有种捂脸默默泪流的感觉。明明都要离开了呀,为什么还要发生这么一段插曲,难道这段住院的生活,就不能让她平平淡淡地过了吗?
“耳朵不好属于身体有毛病,要治。我敲了门光明正大地进来,光明正大地听,可不像某些人……”
苏卫涵冷笑。不得不说,那张漂亮的脸做出这个表情,真的是气势逼人。
宁芮夕注意到吴晗又准备呛声,赶紧上前拦住她:“那个……苏医生,你来有什么事吗?我是不是还有什么手续要办?”
苏卫涵扫了一眼宁芮夕,宁芮夕顿时有种躺着都中枪的错觉。但是现在也没办法,她总不可能放着吴晗不管,就让她跟这个漂亮的苏医生斗嘴吧。况且,这位苏医生还是她的老师呢!
“没事了,回去之后还是要注意点,你那只脚还是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如果不想落下残疾的话,最好不要再受伤了。我可不想再在医院里看到你了。”
苏卫涵绷着一张漂亮的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宁芮夕听得嘴角直抽,但是她能感觉到这位苏医生刻薄话语下的好意,所以只好忍着了:“好的,谢谢苏医生。我会注意的。”
吴晗还想再说什么,但宁芮夕已经眼尖手快地拦住了她。开玩笑,要是再让她说下去的话,指不定第三次世界大战都要闹出来了。
“小晗,你去帮我办下手续吧。这边的东西我自己稍微收拾下就好了。”
吴晗挣扎了下,看看这个漂亮的男医生,再看看那边警告地瞪着自己的小夕,最后只好一撇嘴:“好吧,你自己小心点。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人面兽心的禽兽。”
宁芮夕清楚地看到,苏医生在听到这话时周身开始酝酿出暴风雨来临的阴冷。赶紧推推吴晗让她赶紧离开,然后笑眯眯地看着苏卫涵:“苏医生,这段时间谢谢你了。要是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我和我老公想请你吃个饭,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地感谢下你这次帮的忙而已。”
苏卫涵将宁芮夕的动作都瞧在眼底,看着那个叫什么“小晗”的女人离开,最后还是客气地什么都没说。
“不用了,那是我该做的。有什么事护士会跟你说的。”
说完,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径自昂首走了。
“小宁宁,你那一部分的工作完成没有?”
小小白笑眯眯地说道。
宁芮夕扫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资料,在确定正确无疑之后才敲击键盘回小小白的问话:“嗯,差不多了。”
“朱雀呢?”
询问完一个,小小白又把目标锁定在另一个人身上。
“嗯。”
一圈下来,所有人把自己整理好的东西上传到群共享中,很快,一份整理出来的资料就出现了。
这次,说话的是身为老大的Sura:“朱雀的资料准备不够,对于市场分析不够详细。宙斯的广告方面还有些细节需要修改,红烧鱼目标太大,人心不足蛇吞象。Ning的策划不错。”
在Sura说话的同时,宁芮夕也在认真地看那份几人分工拿出来的策划书。这次的任务,是来自一家比较新的房地产公司。不过这公司虽然是新的,后台却不小,不然的话也不会选上“醉清风”。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次策划的是一个郊区的改建情况,按照朱雀准备的资料看在,这片地区的建筑都到到达极限年龄,很快就会拆迁了。要不是后足够强大的后台,怎么可能能拿下这样一个潜力无限万人争抢的香馍馍?
几番讨论之中,Sura一锤定音:“好了,目标完成了。但是还有很多细节需要交代,所以,有谁在X市?”
宁芮夕之前就注意到这次的任务对象就是X市的,看到Sura说这话,迟疑了下还是出声了:“我是。”
宁芮夕不知道,在她说出这话之后,电脑那一边的某个叫Sura的男人眼神闪烁了几下,脸上弥漫出一种叫做兴味的神色来。
“那好,你负责把策划书打印出来,送到这家叫星航的房地产公司去。有没有问题?要是有问题的话也可以算了。”
Sura在沉默片刻之后说道。
宁芮夕倒是没想太多,只是送个东西而已,反正她现在的时间很自由:“好。”
等到关掉聊天窗口,合上电脑,宁芮夕还是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果然,她最擅长最喜欢的还是做生意。
计算了下存折上的钱,到现在下来,也差不多有一万左右了。距离她的目标差得实在是远。一两个月能存下这么多钱,对普通人来说是足够生活了。但是宁芮夕不一样,她习惯了那种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感觉。这点资本,根本不够她做自己想要做的事。
看来,还是得出去工作呀!
“老公,你说我要是出去工作的话怎么样?”
有了出去工作的打算,宁芮夕就直接在饭桌上把这件事拿出来讨论,最重要的是征求男人的意见。
她可是知道,现在很多男人喜欢家有小娇妻,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在外面抛头露面的。一旦结婚了就让对方成为全职太太,享受自己一个人赚钱养家的感觉。更重要的是,自己养家之后,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把老婆当成出气筒,各种不满不说,还自己找理由在外面花天酒地。
跟这些她印象中的已婚男比起来,男人的表现,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她对他的依恋,也越来越深。
高翰停下夹菜的动作,将筷子放在旁边,看着小妻子,看起来很困惑:“脚伤还没好。”
宁芮夕有些想笑,她还不知道男人注意的店居然在这里:“已经没事了,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没事了。老公,我是想问你要是我要出去工作的话,你会不会不高兴?”
男人将目光从小妻子的脚上移开,只是神情还是很困惑:“为什么要不高兴?”
那是她想做的事情,要做就去做,他为什么要不高兴?
“可是很多男人不都是不喜欢自己的老婆在外面抛头露面想要她在家当家庭主妇全职太太的吗?”
宁芮夕索性也直接不吃饭了,托着下巴开始跟男人讨论起这个有些八卦的话题来。
高翰皱着眉,显然现在在谈论的事情依旧不在他擅长的事情范围内。但是看到小妻子这么兴奋,还是强忍了内心的排斥:“为什么?”
这三个字没头没脑的,要是三个月前宁芮夕肯定猜不出男人的意思,但是现在就不一样了。这三个月来,虽然算不上朝夕相处,但是了解有时候并不一定需要足够的时间,最重要的,还是你用心够不够。显然,在自己和男人的事情上,宁芮夕从来没松懈过。
“不知道啊,可能是男人的占有欲作祟吧。”
宁芮夕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很奇怪,男人这么沉闷的人呢,现在居然配合自己聊这些毫无营养的话题,更重要的是还没有不耐烦,更多的,是困惑而已。
“占有欲?”
高翰仔细琢磨着这三个字,占有欲他是懂的,但是这种事情能表现男人的什么占有欲?
“是啊,我听人说,有些男人就是享受那种一个人从头到尾属于自己的感觉。娶了老婆,就把老婆关在家里,不让她出去工作,就是不想自己的老婆是为别人服务。”
“莫名其妙。”
对于这些事情,男人给出了自己的四字箴言。
“老公你真好。”
越跟男人相处,越能感受到他跟其他男人的不同,而这种不同,也塑造他独特的个人魅力。
“那我要是出去工作的话,你不会不高兴的对不对?”
“去哪工作?”
高翰觉得讨论告一段落了,拿起筷子准备继续用餐。
宁芮夕歪着脑袋,有些苦恼:“还没想好。夜校那边的文凭还得过段时间才能拿,不知道找人帮忙可不可以提前拿到。”
“嗯。”
看着好似有些苦恼的小妻子,高翰想起了目前在大学任教的卓奕。这件事,他应该有办法吧?不过只是在心里想想,并没有把这个打算说出来。夹起一筷子菜塞进嘴里,男人又成了那个沉默的听众。
“准备找什么样的工作?”
等到饭吃完,高翰帮着宁芮夕一起收拾完餐具,看着小妻子洗碗的背影问道。
宁芮夕回头,发丝沾在脸上痒痒的,想要把头发弄掉但手上带着手套又有洗洁精实在是不方便,搞到最后就是表情跟做鬼脸一样,看起来特别有喜剧效果。
高翰看着觉得好笑,嘴角又勾起了些,上前把那作怪的头发别在小妻子耳后。
那种痒痒的感觉终于没有了,宁芮夕解脱般笑眯眯地感谢男人:“谢谢老公。至于工作的话,现在还没想好,不过我现在对经济类的东西比较感兴趣,可能是去公司上班吧。”
“经济类?”
又是一道暗光从高翰眼底一闪而过,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心里却又有了些许的疑惑。就算他对小妻子再不熟悉,也看得出来小妻子对经济类的东西那是绝对没兴趣的。她更喜欢的,是风花雪月的文学。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来,小妻子在策划之类的事情上没有一点天赋。一个人失忆,性格变了,爱好变了,难道连擅长的东西也都会跟着一起变吗?
再次打量着面前那张熟悉的清秀小脸,如果单就外貌的话,她确实比不上从小到大都是校花的若彤,但是这张小脸却是有着神奇的魔力,吸引着他所有的注意力。
但是,这个人,这个有着跟印象中一模一样长相的人,真的是他那个小妻子吗?
“嗯,有事跟我说。”
思索片刻后,高翰敛起眼中的凝重,抬头时又是那副沉默木讷的模样。
“好的,老公。老公你先去休息吧,我很快就洗好了。”
宁芮夕继续洗碗工作。好在两个人吃饭碗真的不多,所以这项工作对她而言,幸福感盖过了对油腻的排斥。
“老公,装修弄得差不多了,油漆味也散了,我们什么时候找个时间搬家吧。虽然这里也很好,但我还是喜欢我们那个小家。”
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提起过客房的事情,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提过那扫兴的事了。两人就这样默契十足地睡在同一张床上,但一直都是纯睡觉,什么事都没发生。擦枪走火的事情发生过几次,但都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嗯。”
高翰大手一揽,轻松地将小妻子娇小的身体揽进怀里。只要抱着这个软软的带着馨香的身体时,心里就涌现出一种强烈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跟在完成任务后得到褒奖是完全不一样的。
宁芮夕往男人怀里靠了靠,感受着对方身上的火热,又继续说着:“到时候我们直接叫个搬家公司吧。这样比较方便。”
……
“搬家?”
宁母用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好像她说了什么很匪夷所思的话一样:“这里不是住的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又要搬家了?”
当时宁芮夕和高翰结婚的时候,新房是那间新起的两居室。当时她就有些不满,嫌房子小。但是想到女儿和女婿现在还是两个人,两居室住着也不算挤等有孩子了再换新房就是了。
“之前我也不好说,但你这个笨丫头,怎么就想不到点上去了。那个房子那么小,现在有了大房子,你还住回去干吗?这里不就是阿翰的吗?为什么还要搬回去呀?”
见女儿还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宁母恨铁不成钢地戳戳女儿的脑门。
宁芮夕有些哭笑不得,原来妈是嫌那个房子太小了呢。
“不小啊,我们两个人住,两居室刚刚好。我们两个住主卧,刚好留下一间客房,要是有朋友来的话也住得开。”
宁芮夕耐心地解释着。
她是真的不觉得那个小家有什么不好的,也许是雏鸟的心里作怪,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反正在她心里,那个房子虽然小但是散发着温馨的气息。而这个,才是她最需要的。
“你这个缺心眼的笨丫头!”
宁母听完女儿的解释眼睛都快冒火了,下手也更重了,直戳得宁芮夕脑袋直晃,都开始晕头转向了。
“你们两个人住还好,但过日子哪只能钻头不顾屁股呀。现在好,以后呢,等有了孩子那个房子住着不就小了?对了,我还没问你,最近身体情况怎么样?有迹象吗?”
宁芮夕头都快炸了,又是被戳现在居然转移到孩子的事情上:“妈,我还小呢。生孩子的事情还不急。”
“什么不急呀。都结婚半年了,还没迹象,这要是在我们那个年代,那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你小有什么用,问题是阿翰啊,阿翰今年都三十三了,就算今年怀孕孩子生下来都三十四了。等孩子上小学的时候他都四十了。这像什么话呀?”
宁母倒是振振有词。
在孩子的事情上,长辈都是很积极的。
不过宁芮夕还真没做好现在要孩子的准备。别说怀孕,她和高翰两个,到现在还清清白白的,就拉拉小手亲亲小嘴没破本垒呢。这样她怎么可能怀得了孕?
这事可不能跟妈他们讲,不然的话,绝对要天下大乱了。
虽然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但是听着妈妈的话也觉得很有理。她和男人之间的年纪差距确实有那么点大,生孩子的事情她倒是不急,但是男人的话……
“妈,我知道啦。我会跟老公好好商量的。不过我们现在才刚结婚,还不想有个小孩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呢。”
宁芮夕笑着找借口跟妈妈撒娇,想要把这个问题就此敷衍过去。
宁母也看出女儿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的决心,叹了口气:“小夕,老实跟妈说,你和阿翰的感情是不是……你不想跟阿翰生孩子,是不是因为想起了什么?”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八十六章面如冠玉的男人
宁芮夕正在准备把前几天出门给妈妈买的衣服拿出来,一站起来就听到这个让她哭笑不得的问题。赶紧又重新坐回位子上:“妈,你想哪里去了!我和老公的感情很好,跟生不生小孩没有任何关系。”
开什么玩笑,本来婆家那边就有个人巴不得她和男人感情破裂,要是连自己的爸妈都怀疑的话,那他们这对小夫妻也未免太失败了吧?
“真的?那你最近有没有想起以前什么事?”
宁母却是怀疑得很,因为知道女儿以前的那些事情,所以才更加不肯相信现在的说法。
宁芮夕走到宁母身后,手搭在她肩膀上给她按摩:“妈,我说的是真的。我和老公的关系很好。至于失忆的事情,到现在我还是一点以前的事情都没想起来。我和老公讨论过了,过几天刚好有个脑科专家要过来,所以我们会去专家帮忙检查下。不过我觉得,就算不记得以前的事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我现在过得挺好的,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还是第一次享受女儿这么主动的服务,宁母僵了下又慢慢放松身体,开始享受肩膀上传来的那阵阵不轻不重的按揉了。
“你可不要跟我说谎,去看下医生也好,省得老是提心吊胆的就担心你再出什么事。反正你现在都结婚了,我可是告诉你,你可不能做什么对不起阿翰的事。虽然阿翰家那个后妈人不怎么样,但是他人是很不错的。你可千万别对不起他,不然的话,我和你爸不会放过你的!”
宁芮夕很囧地听着自家老妈的训导,那个,做对不起男人的事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她不要婚后出轨搞婚外恋什么的?o(╯□╰)o,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她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妈,你想太多了,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和老公感情好着呢。”
宁芮夕觉得这种事情可不能开玩笑,一定要说清楚,停下按摩的动作,在妈妈面前蹲下,很认真地说着:“妈,我问你,我以前是不是……”
事出有因,这个成语宁芮夕是懂的。一般做妈妈的是不会怀疑自己的女儿跟别的男人怎么样的,但是现在她说了。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一直在担心着什么。而担心的原因……脑中浮现出那次同学聚会时张晴说的话,宁芮夕皱眉,有个某个不是太好的猜测。
宁母一听这话就慌了,不过她调整得很快,将那点慌乱都掩饰起来,训斥着胡思乱想的女儿:“你胡说什么?你以前什么都没有,一直都是乖乖女。我只是不想你做什么事坏了我和你爸的名声,让阿翰那孩子受伤罢了!”
妈越是这样掩饰宁芮夕就越肯定自己之前的猜测了。
“妈,哪有这样说自己女儿的呀。就算我以前有男朋友又怎么样,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现在结婚了,跟老公的关系很好,当然就是一心一意跟他好好过日子了。你多想了。以前的那些事,只能说,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呀。”
宁芮夕也知道有些事是不能冒进的。在看到宁母脸上的慌乱时也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过,故意说着某些试探却又带着安慰意义的话。
宁母认真地看着女儿,将她神情镇定的,并没有什么心虚之类的表情,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不过想到女儿刚才说的那句话,又绷紧了脸:“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教你说那些话的?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阿翰宠着你,你自己也不要真的做什么都没分寸。”
“知道啦知道啦~”
注意到妈妈脸上一闪而过的放松,宁芮夕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但还是笑眯眯地,让人找不出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将整理好的资料检查了遍最后确定无误后放进了包包里,拿上钥匙,穿着悠闲又不失时尚风的宁芮夕就这样出了门。
上身蕾丝边的白色衬衫,下面黑色短裙配麻花打底丝袜,脚上穿着内增高的咖色短靴,外面再套一件浅色的风衣外套。这身打扮跟她的年纪和身份和相符,走在路上,虽然不至于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但也算是街边一道亮丽的风景。
下车之后,找到今天的目的地,宁芮夕勾起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星航房地产公司!
很好,这就是她今天的目标了!
“您好,小姐,请问您找哪位?”
才刚进大厅,宁芮夕就被前台小姐拦了下来。职业习惯作祟,宁芮夕在进来这栋办公楼后就开始注意周围的一切细节,从装修到来往的人群再到服务人员,都是她注意的焦点。
“你好,我找你们的总裁。”注意到前台小姐虽然拦下了自己,但是动作很有礼貌,最重要的是,并没有上下打量自己,这个细节,让宁芮夕很满意。
也许是受周围那种职场的气氛所影响,宁芮夕身上开始散发出以前在生意场上那种凌然的气势来,跟她那还带着些许稚嫩的清秀小脸,还真的有点不太符。
听说这个看起来就二十来岁的女孩是要找总裁时,前台小姐看着宁芮夕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不过她还是牢记自己的任务,很有礼貌地询问着:“您好,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宁芮夕摇头:“没有,不过麻烦你打个电话说一下,就说我是醉清风的人就好了。”
前台小姐显然是被她的话给弄迷惑了,定着宁芮夕看了一会,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拿起旁边的电话:“那麻烦小姐您等下。”
宁芮夕点点头,就站在旁边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很快,前台小姐挂断电话,看着宁芮夕的眼神就发生了变化:“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总裁现在在开会没空,不过如果小姐有急事的话,可以先在这边等一下。如果不是急事的话,可以提前预约下然后下次再过来。”
什么醉清风,还以为是什么呢,根本就没停过,还害得她莫名其妙地被周助理骂了一顿,真是的!
对于这个情况,宁芮夕倒是一点不意外,了然地扫了一眼那个目露轻蔑的前台小姐,毫不介意地微微一笑。悠悠然地往旁边的休息区走去,坐在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就开始翻阅起来。
神情轻松自在,好似一点也不担心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一样。
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人群陆续走出。走在最前头的,是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西装,里面白色衬衫,面容俊秀,嘴角噙笑,如同古代世家的翩翩贵公子,优雅高贵。灿若星辰的眸子温和的,但是偶尔会闪过一丝锐利。他的长相,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清新俊逸。也许,古人说的面如冠玉,说的就是这样的男人。他站在人群中,如同鹤立鸡群般,不是多么高大威猛的身体,硬是有着傲视群雄的气场。他走在最前面,在他之后,才是徐徐走出的人群。所有人面对他的时候,都会产生一种名为自卑的情绪。
这是一个连上天看了都会觉得惊艳的男人,温文尔雅的,如同从画卷中走出来的谪仙。
“总裁。”
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上前,她身材火辣,一身简单的工作服硬是穿出了制服诱惑的感觉。她看着男人的眼神更是复杂,又是痴迷又是崇敬又是自卑,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混杂起来更加复杂。
男人停下脚步,他的步伐代表着所有人的动作,一旦他停下动作,后面人的节奏也跟着按下了暂停键。
“嗯?”男人还是微笑的,询问的声音如琴音一般清透好听。
在他那如春日一般的目光下,周助理的脸默默地红了,但是红得不够明显,只有她自己感觉到了脸颊在微微地发烫着。
“刚才前台打电话来,说有个叫什么醉清风的人找您。”
周助理努力调整状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异样。
男人温雅的脸上露出些许错愕来,但是很快就回过神来:“醉清风吗?人在哪?”
周助理还真没想到那个什么乱七八糟的醉清风真的跟总裁有交情,一时间有些慌,但还是竭力掩饰着:“我让前台说,让她在下面等一下。我现在就去跟前台打电话。”
“嗯。周助理,麻烦你了。”
男人微微笑着,好看如深冬雪消融,初春花绽开。不仅是面前的周助理,连身后的那些员工们,都感觉到从总裁身上散发出强大魅力,神情呆滞恍惚着。
前台小姐接到周助理的电话时吓了一大跳,等听到电话里说的人时更是赶紧看向角落处的休息区。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时才松了口气:“周助理,她还在下面等着呢。好的,我现在立刻让她上去。”
挂断电话,前台看着那个娇小身影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这个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难道真的跟总裁认识?
“小姐!”
宁芮夕就是被这两个字从沉思中惊醒,等抬头看到不知何时来到面前的前台小姐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微笑着:“怎么了?”
“总裁已经开完会了,他现在在办公室等您。”
前台小姐客客气气地说着。
宁芮夕合上杂志,将书放在之前的位置上,优雅起身:“谢谢。”
不过她倒是发现了一个小细节,不就是见下星航的总裁吗?为什么这个前台小姐的眼神里竟然流露出嫉妒的神色来?莫不是她以为自己和那个总裁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吗?
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好笑地摇头甩去胡思乱想,深吸口气,敛容朝电梯走去。
接下来,就是她的第一站!
宁芮夕,加油!
“您好,我是醉清风的Ning,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看着那个坐在办公桌前安静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宁芮夕终于知道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在见到一个人的时候会产生惊为天人的感觉。
她自认见过的男人不少,各种身份各种长相,但是还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给她带来惊艳的感觉的。
当她进来的时候,男人刚好抬头,对着她微微一笑。那一笑,如果不是她自制力惊人,只怕当场就会化身超级花痴了。
她从来没想过,居然有一天会看到一个男人,笑容温和美好的,长相清新俊逸,就像每个女生都梦想的初恋对象一样,温柔俊秀,再加上他身上那种淡定从容的优雅,不像一个房地产公司的总裁,反而更像什么古代世家的大少爷,只要每天品茗弹琴,就足够了。
男人自然注意到来人看到自己时的那种惊艳,对于这一点,从小被看大的他早就习惯了。
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女孩看着自己的眼神一直都是清澈的,她的目光,只是带着纯粹的对美好事物的欣赏,却没有半点其他多余的情绪在。
这么想着,对于那个传说中策划能力非凡的醉清风的印象又好了许多。
在宁芮夕准备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的时候,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周助理一个箭步上前,以一种外人看来很温和在当事人感受中非常蛮横的力气将宁芮夕手上的资料抢走,然后颠颠地走到男人面前,将东西递过去:“总裁。”
突遭这一插曲,宁芮夕都傻住了,几秒钟后才回过神来,探究地看向那个之前她都没注意的中年助理。
更让她好奇的,是男人的态度。这个星航的总裁好像早就习惯了这位助理的作态,在发生了这一幕之后竟然也是习以为常的,没有露出任何意外或者生气的表情。这两人之间的关系,还真有些奇妙。
不过这些,都跟她没关系。她要做的,就是完成Sura对她的委托,把东西完整地交给星航,把细节的问题交代清楚就足够了。
星航总裁把手上的资料一张张仔细看了,脸上的笑容由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变得有些震惊,但是后来就化作了愉悦。
“醉清风果然厉害。”
在星航总裁看资料的时候,宁芮夕也没有四处张望什么的,毕竟有一个彪悍如此的助理在,要是她再多看那个总裁一眼,只怕就要被活剥生吃了。
对于自己团队的实力,宁芮夕那是非常有信心的。听到夸奖也只是淡定地笑笑:“谢谢夸奖!”
注意到面前这个代号Ning的女孩脸上的淡定和从容,男人微微笑了下:“我姓颜,虽然知道你们团队可能有自己的硬性规定,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不然像现在这样沟通,感觉有点怪怪的。”
宁芮夕早就注意到两人沟通的时候有点奇怪,现在听到男人说,才了然地笑了:“颜总裁您好,我叫宁芮夕。抱歉,是我疏忽了。”
没想到只不过在家宅了一两个月的时间,居然会出现这种失误,果然人就是不能松懈下来。一旦松懈,就会犯错!
没有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这件事,在宁芮夕的观念中,是件很失礼的事情。其实她是做过自我介绍的,但当时她说的是代号,并没有说自己的真实名字。
“宁小姐,我很好奇,这上面说的,你们对于这次改建的计划中把重点放在安抚旧住户的事情上。更重要的是,你们还提议给旧住户优先选房权,可以告诉我理由吗?”
颜慕轩将手上的资料翻到之前看过的地方,虽然语气很随意,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很认真。
宁芮夕敛神,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发生了变化。之前的感觉是温和内敛的,但是现在,却是气势逼人的,自信果断,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再像是之前那样软绵绵的:“关于这个问题,我们队长也专门提到了。基于这次拆迁的是一个快到房龄的老小区,里面的住户基本上都是在那里住了几十年的。对于那个地方的感情不用说,最重要的一点……”
宁芮夕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这次,她没有直接走过去,而是递给一旁虎视眈眈的周助理:“我想颜总裁看了这个就会清楚了。”
她在把东西递给周助理的时候,甚至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继续跟颜慕轩交流着。
这个举动,宁芮夕承认她是故意的。她就是看不惯某些人那种把她当贼防的做派。她可不是星航的员工,那个谁,也顶多就是个助理罢了,她现在可以算是星航总裁的客人,对客人这般无礼,呵呵……
宁芮夕承认,她就是小心眼,对于刚才周助理拦在她面前不让她跟星航总裁接触的举动很不满。
不就是想显摆自己的存在吗?那就让你显摆个够!
宁芮夕微笑着,懒得理会那边周助理因为被当成服务生而瞬间黑下的脸。
颜慕轩单手托着下巴,看到这一幕时也只是微微笑眯了眼睛。
不得不说,他的一举一动带着天生的优雅,优雅得让人在他面前就会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自卑感。
等到周助理毕恭毕敬地把东西递过去后,他就是伸出那只空着的手来,眼神还是慵懒的。在看的时候手顿了下,但是调整得很快。
“看来宁小姐你们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厉害很多。这些信息,我公司的人都没查出来。”
话说着,还似笑非笑地看了周助理一眼:“看看吧。”
周助理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一向优雅从容的总裁这么失态。听到指令,立刻拿着看了很多:“不可能!”
这是她看完后的第一反应。
颜慕轩皱了皱眉,似乎对自家助理这失态的举动不是很满意。
“抱歉,宁小姐,让你看笑话了。”
摆摆手让周助理退到一边去,颜慕轩很诚恳地道谢着:“这次辛苦宁小姐各位了。这份资料对我们很重要,如果不是宁小姐拿出来的话,只怕我们就要疏忽捅大篓子了。”
虽然以颜慕轩的身份,其实拿不拿下这次的标对他而言并不是很重要。但是没人会嫌钱多,更没人嫌麻烦少。现在这份资料,确实填补了他们之前的一个漏洞,这份谢谢,倒也来得真心实意。
“颜总裁客气了。”
宁芮夕客套地笑着,她心里清楚,这次的事情,表面上看只是她拿着醉清风的策划书过来交任务,但事实上事情根本没那么简单。与其说是交任务,还不如说是一场谈判。
策划书是弄出来了,但是对方愿不愿意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你必须要有足够的准备和足够强大的理由去说服对方让他相信你,愿意接受这份策划。
颜慕轩收回落在宁芮夕身上的目光,眸中含笑:“我想宁小姐应该还有很多宝贵的建议吧。还望宁小姐不吝赐教!”
“颜总裁这样说我都没脸待下去了。我只是个传话人,所有的工作都是我们团队一起完成的。而我现在说的话,更是老大千叮万嘱的。”
宁芮夕谦虚地微笑了下:“老大的意思是,如果可以的话,颜总裁可以考虑下在小区旁边建一个健身场所。刚才的资料颜总裁也看过的,毕竟那个小区里有某个领导很重要的长辈。我想,要是那位领导听到这件事,肯定会对颜总裁赞赏有加的!”
之前给颜慕轩看的资料,正是朱雀收集到的相关背景资料。其中有一点很重要,谁也想不到,那个破旧的小区里,居然住着两位很重要的老人。那两位老人,正是现任市长身边的刘秘书独子的救命恩人。这个消息,属于内幕机密,很少有人知道。
本来现在拆迁都是实行强拆的,这样一来的话,那两位老人只怕会找上刘秘书了。等刘秘书知道自己独子的救命恩人居然连住的地方都被人强拆了,盛怒之下那可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得起的。
星航做为这次工程的得标者,将要面临的风暴可想而知!
这个后果,只要稍微想想,就能让人吓出一身冷汗。这也是当时周助理看到的时候大惊失色的原因所在。
不过颜慕轩不愧是一个公司的最高执行官,面对这样的意外都能保持镇定,只是当时闪了下神,之后就泰然自若的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周助理捏着手上的纸,手心的冷汗都快把整张纸给浸湿了。
这次的事情主要是她负责的。她很清楚,如果没有面前这个女人,这次的事情要出现怎样大的纰漏,等待她的又是怎样的结局。越想越觉得后怕,身上再也找不到之前的那种盛气凌人。
“总裁,对不起,是我疏忽了,我马上就派人去把事情查清楚。”
周助理终于鼓起勇气在颜慕轩面前主动承认错误。
颜慕轩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看不出喜怒:“你还不快多谢宁小姐?如果不是她……”
在场的人都清楚,那句未说完的话后面紧跟着的是什么。
看着那个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甚至还调查到自己所不知道资料的女人,周助理的脸上出现了瞬间的狰狞:“宁小姐……”
宁芮夕赶紧拦住对方,这样虚情假意的道谢她要是接受了还觉得渗得慌呢。
“这些都是我的队友做的,颜总裁不用谢我。”
再跟着回答了几个颜慕轩的问题后,想着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得差不多了,宁芮夕站起来:“如果颜总裁对这份策划还满意的话,那我们就按照之前说好的办吧。要是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走了。”
颜慕轩看了这个虽然年轻但会死从头到尾都流露出一种超乎年龄稳重的女孩一眼,含笑的眸子微微闪烁了下,最后还是站起来,朝宁芮夕伸出手来:“好的,谢谢宁小姐,麻烦代我表示一下对Sura的感谢!”
“这次的合作,我很满意,希望还有下次合作的机会。”
最后这个,颜慕轩说的到也全是客套话。宁芮夕带来的这份策划书,确实比他公司的员工上交的要全面新颖很多。但就刘秘书恩人这件事,就远远超过原先谈好的筹码。
“我也期待能有下次合作的机会。颜总裁的意思,我会如实跟老大转达的。”
宁芮夕浅笑以对。
四目相对间,空气中都好像激荡起噼里啪啦的火花来,但那不是男女之间的火花,而是强者与强者之间的对碰。
“总裁。”
看着总裁坐在位子上安静的,好似在发呆的样子,周助理迟疑了下,还是走过去。
颜慕轩头都没抬:“嗯?”
“总裁,这个消息真的属实吗?会不会是我们被她骗了?为了这次的工程,我们花了很多的时间去做前期的工作,但是从来没听说过里面还有这么个隐情。会不会是……”
周助理说着自己的猜测,而且越说越觉得是那么回事,声音也越来越大了。但是当她察觉到不对劲对上颜慕轩的眼神时,喉咙就像是被人掐住一样,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助理,这个月的奖金扣了。如果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的话,那明天就不用来了。”
之前还一直温和笑着的男人,突然间好似换了个人似的,气势全开,还是一样的声音,但是那凌厉的语气,比起平时的温文尔雅,现在的他,流露出来的是上位者不可欠缺的霸气和凌厉。
周助理的脸一下子惨白了。虽然之前因为抹了几层粉的关系也很白,但那跟现在是完全不同的。这种白配合那种摇摇欲坠的关系,相当和谐:“总裁……”
面对这楚楚可怜的叫唤声,颜慕轩却只是冷漠地丢了一句:“出去吧!”
周助理欲言又止地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在颜慕轩的冷漠面前,最后都只能双眼噙着眼泪委委屈屈地离开了。
颜慕轩抬起头来,看着重新合上的办公室门,再看看手上的那些资料,回想起刚才那个年纪看起来不大但处事成熟稳重的女孩,默默叹息。难怪醉清风能够以一个网络团体的形势在他们这个圈子里闯出名声来。现在只是一个队员就有这般气魄,那团队老大的气场能力,就更不用说了!
从星航办公楼出来,宁芮夕心情大好,先是打电话跟朱雀说了下事情已办好,之后就开始在街头闲逛起来。
既然决定了要去工作,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指不定运气好就真的能碰上什么好机会呢!
不过很显然,老前辈有句话说的很正确。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像她这样临时起意想要找到工作的,难度系数还真的有点点高。
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宁芮夕想了想,直接沿着路往人才市场走去。
“搞什么鬼?什么叫临时有事不能来了?”
一个蓄着络腮胡的男人,叉着腰站在人群中,对着周围的人大呼小叫的。他的长相本来就是很凶悍的那种,现在怒极后狰狞的模样看起来更骇人了。周围的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发出点声响吸引了男人的注意成为他的出气筒。
“你们干什么吃的?脑子里装的是稻草吗?这种时候居然还敢出差错?今天的事情要是出了一点意外你们明天都不用来了。”
男人显然是气急了,透过那蓬生的毛发都能看出里面那涨得通红的脸。大概是觉得骂面前的这些人是对牛弹琴,最后直接不管了转身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那个……请问……”
一个清秀可人的女孩手上拿着一张简陋的广告传单走过来,在这万籁俱静的情况下突然开口了。
“什么事?没事的话就走开,这里是工地,问路的话麻烦找别人。”
气得坐在椅子上直喘气的男人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不是问路的。我只是想问,你们这里是不是要招翻译?”
女孩愣了下,反应过来大汉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时有些哭笑不得了,但她还是好脾气地解释着,顺便把手上的传单递过去:“我是看到这上面的广告,说这边要招临时翻译的。”
男人旁边的人一看到来人的年纪就觉得不合适,等她说完就出来摆手:“不招不招,你搞错了!”
他才刚说完这话就被络腮胡大汉一巴掌拦住了:“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那响亮的巴掌声彻底镇住了在场的人。连刚开始说话的女孩都傻住了,眨巴着大眼睛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在解决了自己没用的助理后,络腮胡大叔走到女孩面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最后才不是很确定地问道:“英语?你行?还是大学生吧,过了六级没?”
男人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说出的要求,已经是最低要求了,如果连这点要求都没达到的话,就更是一点可能都没了。
那么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女孩,女孩眨巴眨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想了想最后不是很确定地说道:“可能——没有……”
“哎!”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在心里长叹口气,把这个女孩当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孩子了。
络腮胡大叔听到这个也很失望,垂头丧气地摆摆手:“算了算了,这边是工作,小朋友一边玩去!”
女孩却像是没有看到在场人的反应般,没有失望也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失望的络腮胡大叔,眨巴着眼睛就突然开口了:“Theshadowsarelengtheningforme。Thetwilightishere。Mydaysofoldhavevanished,toneandtint……”
带着纯正伦敦口音的英语从女孩口中发出,只是短短的几句话就镇住了在场所有的人。
见大家都被自己露的一手给骇住了,女孩像个调皮的孩子一样眨眨眼:“这是麦克阿瑟将军最有名的一次演讲。我没过英语六级,也不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但是没人说过这样就代表不会英语啊。”
络腮胡大叔首先回过神来,看着调皮的女孩,看看时间也实在是紧张得很,顾不上其他的,一把拉过女孩:“我相信你一次。现在跟我来,要是这次能成功的话,我给你两千块钱。”
听到这个价钱,别人不说,连女孩都吃了一惊。就她所知道的情况,这个价格,已经足够请一个高级翻译了。
“谢谢你给我这次机会。我叫宁芮夕,叫我芮夕就好。”
没错,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正是在街头找工作的宁芮夕。本来她是准备去人才市场的,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刚好接到一张招临时翻译的传单。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就来了,没想到还真的就面上了。重要的是,价钱还不少,够她给男人买点日常用品了。
“是这样的,这是来的客户是英国的,之前请的翻译有事来不了,所以只能让你临时替上了。你先试试看,实在不行的话我再想想办法。”
虽然听到了女孩那口纯正的伦敦腔英语,但络腮胡大叔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次的会议,实在是太重要了,直接涉及到下半年公司的运营情况。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一个人事部主管也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好的,谢谢大叔。”
宁芮夕也不盲目地表决心什么的,而是微微笑着跟这个已经差不多四十来岁的男人道谢。
络腮胡大叔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孩,张口想说什么,最后迟疑了下还是什么都没说。
很快,宁芮夕就跟着络腮胡大叔来到了会议室门口。站在门口,走在前面的络腮胡大叔先是停顿了下,深深地吸了口气,才伸出手推开那重重的门。
随着“咯吱”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无数目光同时从里面扫过落在尽力啊的两人身上。
络腮胡大叔紧张得脸都有点发青了,但宁芮夕却是一副泰泰然的样子,反倒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会议室里的情况。
会议桌是前世她很熟悉的那种长约十米,宽三米的长形桌。长桌两边坐着两排人,很明显的分界线,一边是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另一边,则是黄头发白皮肤蓝眼睛的外国人。外国人那边,为首的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挺着啤酒肚,皮肤红红的,不过看起来很不耐烦的样子。
在两人出现之前,会议室里的气氛是沉闷而尴尬的。鸡同鸭讲,谁都听不懂谁的。谁都看得出来那个外国老头子的耐性不太好,要是再等下去的话,只怕连谈都不用谈就合作崩了!
“彭主管,翻译到了没有?”
中方这边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络腮胡男人出现,立刻像看到救星一样站了起来。
面对自己经理那期待的目光,彭主管不知道该怎么说临时花高价请来的翻译又出了点事暂时来不了的事。特别是看到身边这个满脸稚嫩眼神清澈的女孩时,就更是有种掉头就逃的冲动。
“经理,那个……”
彭主管冷汗直冒,如果场上气氛太严肃的关系,只怕当场就掏出餐巾纸来擦汗了。他突然后悔刚才的决定了,就算开天窗也比带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女孩过来的好吧。至少,前面的可以算是工作的疏忽,但是现在,就完全是丢人现眼了!
宁芮夕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一切。她从进来开始就感受到了那种陌生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触动了她灵魂的深处,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本以为无所谓的前世。
重生之后,她就很少想前世的事情。父母在她成年之后就去世了,索性的是留下了大笔的遗产。她就是靠着这笔钱读完了大学,拿到了MBA的硕士学位。又靠着这笔钱做为启动资金,赚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她死了之后,为她伤心难过的人几乎没有,唯一庆幸的是,在经历第一场绑架之后她就立下了遗嘱。只要她发生意外去世,生前的所有遗产全部捐给希望工程。
她不依靠外人,外人也别想从她身上占到半点便宜!
她不喜欢钱,更享受的是那种赚钱的满足感。成功的喜悦可以填补她生命中的空虚和空白。
现在,感受到那种凝重紧张的谈判气氛,她再次认识到,自己最适合的,还是站在谈判席上,用尽所能拿下一切项目!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八十七章面试的机会
“怎么可能?”
会议室的气氛那么紧张,男翻译进场的时候确实很低调,根本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很快,当他看到坐在谈判席上那个面容稚嫩的小女生,特别是在听到她翻译的几句话时就愣住了。
做过准备工作的他当然听得懂英方说的话,因为里面涉及了很多的医药学专业名词。让他意外的是,那个女孩竟让将这些词的意思都准确无误地表达出来了。这个本事,就不是一般人能达到的了。
本来还想着此时会议室的场面会是一发不可收拾的,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中。
双方除了开口说话的代表,其他人都是沉默的。场上一般只会同时出现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而其中出现得最多的就是那个温柔的声音在述说着。
“这个,从哪找来的?”
眼前的一切,都让这位翻译感到挫败。这种感觉很多人都会有。当你以为有些事情非你不可自我感觉膨胀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想多的了。没有你,世界依旧会转,甚至于,少了你,生活比之前的还要美好。
彭主管自豪地挺起胸膛:“就是随便在路上找的。她叫宁芮夕,按照她自己的说法是连英语六级都没过。本来只是碰碰运气的,没想到就这么走运了。”
本来还摩拳擦掌准备上场的翻译,在见识了会议室里的场面后,如同被人泼了冷水般,所有的跃跃欲试什么的都成了泡沫。
“不可能,这样的水平,怎么可能连六级都没过呢?她应该是在国外长大的华裔吧,不然的话怎么可能翻译得出那些句子?”
男翻译喃喃自语着。
彭主管跟他寒暄了几句,想着既然现在翻译到了,那就两个人一起上好了。
“您好。”
注意到有个人一直用探究和不敢置信的目光注意着自己,宁芮夕从容地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从刚才旁边的谈论声中她知道,这个人就是他们本来找的翻译,只是因为路上出了点意外所以现在才来。
“英译中,中译英,你选择哪一个?”
男翻译扶扶眼镜,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眼前这个额只有二十来岁的女孩子,居然让他感受到了那种跟强者对抗的压迫感。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宁芮夕几乎是在同时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她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依旧保持着最优雅的微笑:“都行。”
“那你就中译英吧。”
男翻译想了想,两者之间,中译英是稍微简单点的。毕竟,你好歹能听懂对方的意思,至于怎么表达就是你的事了。但是英译中不一样,难点就在于你根本不能理解对方所要表达的内容。
男翻译对这个女孩还是很看重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女孩,能够在这种场合中还保持着镇定,光这点就值得尊敬了。
短暂的休息后,谈判继续开始。
不过这次宁芮夕的工作就轻松多了,她站在中方这边,只需要注意一边说的话就够了。而男翻译显然也是做足准备的,无论外国老头说的多么偏僻的词,他都知道它的意思。
有了两个翻译,谈判进行得更加顺利。
看着外国老头脸上露出的那种满意的笑容,宁芮夕清楚,这次的合同,基本上是确定能拿下来了。
“宁小姐,今天要多谢你了。”
会议室外,喜笑颜开的经理走到宁芮夕面前,主动朝她伸出手来。
宁芮夕倒是冷静得很:“张经理太客气了。今天能够成功拿下这个合同,主要还是多亏于经理英明的指导,还有在场各位的辛苦努力。跟各位比起来,我做的事,实在是太不值一提了。”
夸奖谁不喜欢听。再加上合同拿下的关系,张经理的心情好到爆,听到这个话更是开心了:“宁小姐真是谦虚啊。”
“这次的事情,真的多亏宁小姐帮忙。不知道宁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高就?”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能够成为一个上市公司的经理,比一般人多的就是这点爱才的心思。看着面前这个年纪不算大的女孩,回想着刚才对方在谈判场上的冷静沉着,张经理动了某种心思。
宁芮夕愣了下,但是脸上不动声色的:“我刚毕业,正准备找工作。这次能来也是巧合。”
“那实在是太好了。”
张经理笑了:“这样的,宁小姐,我们公司在这周末的时候有个招聘。要是宁小姐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直接来参加面试。”
天上真的会掉下来馅饼。
这是宁芮夕听到张经理的话后的第一个感觉。她确实是想找工作没错,却没想到现在居然就这么巧的来了个机会。虽然张经理说的是参加面试,但她心里清楚,只要没有意外的话,只要自己想,这个工作基本上是确定的了。
“好的,谢谢张经理。不过我资历很浅,贵公司卧虎藏龙的,我怕……”宁芮夕调整好思绪,想到自己现在那坑爹的学历,觉得还是提前把某些信息泄露一下,让人提前做好心理准备的好。
“没关系没关系。”张经理连连摆手:“就宁小姐今天露出的这一手,就足够傲视群雄了。刚好我们公司目前主要是做海外出口的,像宁小姐这样精通英语的人才,才是我们公司所急需的。”
张经理倒是对学历这东西不怎么看重。工作过的人都知道,在踏入社会之后,学历在他们眼里的含义,也就是一张纸而已。他们更看重的,是人的工作和交际能力。而这种能力,是可以在工作中慢慢培养起来的。
说实话,学校里学到的那些公司,在工作之后能用上的很少很少。更多的,都是重新开始学。
“谢谢张经理。”
宁芮夕终于露出一个兴奋的笑容来,看着张经理的目光里也满是感激。
张经理这才满意了,看到宁芮夕笑,他终于又有了那种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中的感觉。看吧,没人能够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等到张经理心满意足地离开,宁芮夕拿着刚才对方递给自己的名片勾起浅浅的笑。
“宁小姐,今天实在是谢谢你了。”
看到经理离开,彭主管才赶紧走过来跟宁芮夕说道。
他心里是真的感激的,要是没有这个女孩,今天的会议就要开天窗了。到时候,背黑锅的人肯定是他。
“彭主管,你客气了。”
宁芮夕微笑着,面对这些感谢的时候她的态度都是淡定从容的。不因为这点小事而欢喜,而不因为这种事而悲伤。并非她自作清高,而是这样的事情以前经历了不知多少次,刚开始的时候还会高兴难过,到后来就习惯麻木了。觉悟真正得到升华,是看透了——胜败乃兵家常事。
“宁小姐,这是这次的酬劳。”彭主管递过一个信封,从外表看就知道里面的东西不少,塞得满满的。
宁芮夕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笑着拒绝道:“彭主管客气了。本来我确实是为了工作才来这边当翻译的。但是刚才,张经理给了我一个面试的机会,我觉得这个机会可比我当次翻译重要多了。算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要是我再要这笔钱,那就太不应该了。”
彭主管倒是没想到这么一茬,但他还是坚持要把钱给宁芮夕:“一码归一码。不管经理做了什么,那是他感谢你的意思。但是这个钱的话,你是一定要收下的。公事公办,这个钱我们公司都开了,你就收下吧。至于工作的事,我也很期待能够和宁小姐成为同事。”
双方在那推让着,大概是觉得大庭广众之下说钱的事情不太好。两人就直接到角落处去聊了。
十几分钟后,两人才终于结束了谈话。宁芮夕还是之前那是浅笑的模样,而彭主管,因为脸上毛发实在是太旺盛的关系,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从两人的气氛看,还是很和谐的。
从公司出来,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暖和感,宁芮夕忍不住张开双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她相信,生活,会越来越好的。哪怕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哪怕生活中有那么多的困难,但是,只要坚持,只要努力,所有的艰难险阻,都会成为过去的!
回到家,宁芮夕先上网跟醉清风的同伴们说了下今天发生的事情,通知了任务成功完成的好消息。等到做完这些,就开始收拾东西。
过两天就要搬家了,虽然请了搬家公司,但还是有很多东西要收拾。她想着男人那天应该是没空的,他的工作性质本来就不一样,每天都是早出晚归的。像现在这样能够每天回来,她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人要知足,要是太贪心的话是要遭到报应的。她虽然也知道这个事实,但有时候还是不免的有些失落。
感受到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宁芮夕敛神,将脸上外露的情绪收敛起。面带微笑地从络腮胡大叔身后走出来,不顾那些异样的目光,径自朝外国老头走去。
“Hello,IamYolena。IamsorryIamlate。”
女孩清越的声音在会议室响起。那两句话是最简单的英语,基本上在场的人都听得懂。中年经理疑惑地将宁芮夕上下打量了一番,接着又扭头看向彭主管,做着口型:“是她?”
彭主管僵硬着点头,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苦逼。
“胡闹!”
这两个字,就是经理对彭主管请来的翻译所做的评价。
虽然经理对这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小女孩很不满意,但是现在已经是上膛的子弹,根本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无奈之下,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那个,你叫……”
经理朝宁芮夕招招手,想要交代些什么,但是一开口就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宁芮夕微笑着:“我叫宁芮夕,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经理摆摆手:“那个,宁小姐,这次的会议对我们公司很重要。我们请的翻译马上就要到了,但是现在时间紧张,所以麻烦你先撑一段时间。不过因为会议很重要,所以……”
宁芮夕嘴角扬起了然的笑,自然听懂经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这种怀疑,对任何一个有能力的人来说都是侮辱。但宁芮夕不介意,她觉得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心态够好。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在外人眼里,已经不是那个所向披靡的商场女王宁芮夕了,而是一个看起来就很不可靠的小女生,一个甚至连六级都没过的人。
“好的,我知道了。”
毫不介意地对着经理点头。
在双方的人都落定之后,宁芮夕按照记忆找到翻译该站的位子站好。
显然那个外国老头已经真的很生气了,一开口就是毫不客气的各种指责。宁芮夕面带微笑着,听到那些指责声神情都没变一下。而她翻译出口的话,更是直接将老头那些怒骂的语句全都忽略,用的是更加委婉客气的说法。
毕竟,做为一个翻译,在谈判场上,除了需要正确地表达双方的意见之外,更重要的,是控制住场上的气氛。
她相信,要是自己按照老头表达的原意一五一十地说出来的话,中方这些人,只怕就淡定不住了。
看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的小女孩坐在谈判席上,坦然自若的,没有半点紧张慌乱。
这种气场,已经够让人啧啧称奇了。
刚开始的时候,中方这些人还在心里捏了把冷汗,生怕出现一个差错就把英方的代表给得罪了。但是慢慢的,随着谈判的进行,他们的心也跟着慢慢放回了原地。
他们惊讶地发现,无论那个老外说话的速度有多快,又或者他一口气说多长的话,女孩都能在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内把他的意思翻译过来。而且翻译过来的话意思明确,语气委婉客气,听着就让人觉得舒坦。
随着这个发现,谈判场上的气氛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凝重尴尬紧张也开始慢慢消失,留下了的是你来我往间的各种交锋。当然,这种气氛也同样是很紧张的,只是跟之前的那个却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宁芮夕也慢慢了解到两人谈判的内容。中方这边是做药品开发的,而很巧的是英方也是一家国际药企的联络方。但是在选择哪一家公司却还是未知,这次的谈判,不仅涉及到能否拿下这个项目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价钱。以一个什么样的价钱拿下这个项目,更是谈判的重中之重。整个项目的资金,大概在五千万左右。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宁芮夕还愣了下,前世的她,最后拿到的那个项目,也是五千万。只是可惜,她没有机会去分享那种胜利的喜悦就重生成了一个已婚妇女!
想起来还有些好笑,前世的最后一个项目就是五千万的,这辈子的第一个项目也是五千万,这种巧合,还真是奇特。
不过,一个五千万的项目,居然会出现翻译空缺的疏漏,听起来还真是有点……
不过她只是分神了很短暂的时间,想到现在的最主要任务,宁芮夕又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翻译之中。
“……ChineseHerbalMedicines……”
宁芮夕抓住双方话题中的重点,虽然做不到一字一句完完全全地翻译,但是把意思准确地表述出来还是可以的。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就在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会议室外出现了不速之客。来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上拿着公文包,架着眼镜一看就是学术派的代表。只是可惜他脸上都是汗,头发也湿漉漉的,样子有点狼狈,连说话都是气喘吁吁的。
彭主管看着面前重金请来的翻译,眉头皱了起来:“等你等得黄花菜都凉了。”
“抱歉抱歉,出门晚了,没想到路上因为交通事故堵车。那个……彭主管,没有耽误……”
男翻译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他比约定的时间晚到近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要说没耽误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还好,临时找到一个翻译顶着了。不过这次经理很生气,只怕……”彭主管一想到之前自己紧张得心跳都快停了火气又上来了。不过想到自己居然运气那么好,随手就抓来一个高手火气就慢慢降下去了。
男翻译连连点头:“恩恩,我懂的。那我现在就过去?”
他是知道这次谈判的重要性的,为此他准备了足足一个星期的时间,谁知道临场居然发生堵车迟到的意外。他心里很清楚,要是这次的时候发生点什么意外的话,他的名声,是绝对要受到拖累的。
彭主管想了想,点点头:“现在会议正在进行中,我带你从后门进去,不过记得要小声点。”
“嗯,好的,谢谢彭主管。”
男翻译忙不迭地点头。
“嫂子,听说今天你和老大搬家,我来帮忙了。”
早上一大早,搬家公司的人才没到,门铃就被人按响了。等到过去一看,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几个意外之客。
苏澈一看到宁芮夕,就裂开嘴大声打着招呼。
看到他,宁芮夕先是愣了下,随后也跟着微笑点头:“苏澈大哥,早上好。”
不过等看到他身后站着的人时,脸色却没那么好看了。任谁看到一个干扰自己婚姻的人出现,心情都不会好到哪去吧!
她神情的变化自然都落在几人眼里,苏澈赶紧出来缓和气氛:“那个嫂子,我们都是来帮忙的。免费劳动力,嫂子你还在犹豫什么?”
关彦昊又岂会看不出这个叫宁芮夕的女人对自己不满。想到她先是让若彤受了委屈,又害得自己被老大揍了一顿,原先对她的那丁点好感也早就被扔到乌拉圭了。剩下的,就是对这个嫂子的各种不满。
“苏澈大哥,你们来帮忙我很开心。不过……”宁芮夕虽然很想跟男人的兄弟们和谐共处,但是如果其中有居心否侧对她不满的人的话,那她就没必要去缓和关系了。她可不是为了让别人开心就各种委屈自己的圣母!
大家都是人精,又岂会听不出她说这话是针对谁。不过苏澈还是很意外,一般人是不会把这件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说的。她是蠢呢还是太自信,觉得自己在老大心里的地位比他们还要重要呢?
不管怎样,苏澈都是不会让场子冷下去的。警告地瞪了关彦昊一眼,但对方还是冷哼着当什么都没听见。无奈之下,只好一巴掌朝他的后背拍去。
“嫂子,彦昊年纪小脾气暴躁,前几天喝醉酒做了混事。嫂子就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跟他一般计较了。彦昊也知道自己错了,今天来就是为了给嫂子道歉的。”
边说着,拍背的力气也变得更大了。
关彦昊吃痛,倔强地就是不肯发出求饶的声音。本来他想用冷哼来表示自己的态度的,但是在收到苏澈那警告的眼神时,又孬下去了。
最后,只好不情不愿地别过头:“对不起。”
宁芮夕在他们面前基本上都是微笑的,脾气也很温柔,但是现在,她却用一种刀一样的目光将关彦昊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最后才嗤笑着:“虚假的道歉还是算了吧,勉强了你的心,也委屈了我的耳朵。”
这次,苏澈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在关彦昊和宁芮夕之间,苏澈自然是跟关彦昊的情谊更深。为了老大,他才让彦昊跟人道歉的,但是现在这冷冷的嘲讽是怎么回事?
宁芮夕又岂会漏了苏澈脸上一闪而过的不满,调整了下姿势靠在门上,下巴微仰,眼神冷厉如冰:“如果是其他的事情,我都无所谓。但是你插手了我的婚姻生活,甚至,趾高气昂地说出了要让高翰和我离婚的事情。我觉得,任何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事。很抱歉,就算你是高翰的兄弟,我也还是很讨厌你。”
这话一出,场上的两人都变了脸色。
“苏澈大哥,你能来我很高兴。但是如果你觉得我这件事做错了想要指责我的话,抱歉,我们夫妻俩的东西少,已经请了搬家公司,就不劳烦你们了。”
宁芮夕又把目光转向苏澈,她自然是知道苏澈其实一直在缓和她和关彦昊的关系,但是刚才的那点不满,还是戳中了宁芮夕的逆鳞。
办公室里,欧梁雨扶扶脸上滑落的眼镜,调整了下因为刚才听到的话而狰狞扭曲的面部表情:“你们的意思是,今天好心去帮嫂子搬家,然后被嫌弃赶回来了?”
想想都还觉得不敢置信,怎么可能?对于他们这种含着金钥匙出生从小受尽宠爱走到哪里都受到吹捧讨好的世家子弟来说,还从来没有这种主动送上去却被人嫌弃的情况呢!
连被打电话叫来后就一直坐在那看书的庄卓奕就拿下了眼镜,合上书吃惊地看了过来。
关彦昊委屈地抱怨着:“你不知道那个女人有多嚣张。我跟她说对不起,她居然直接说不接受,什么别勉强了我的眼睛,委屈了她的耳朵。本少爷还从来没被女人这样讲过,实在是太过分了,她以为她是谁呀?”
苏澈也是坐在旁边,一向嬉笑的他现在脸色却是阴郁的,一直不停地抽着烟,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东西。
欧梁雨有些担心了:“澈,怎么了?彦昊做了蠢事得罪了嫂子被嫌弃这还是情有可原,但是你呢?你不是什么都没做吗?难道是被迁怒了?”
苏澈徐徐吐出一口烟圈,烟都快烧到手指了还没知觉般。半天以后,才在缭绕的雾气中恶狠狠地开口:“就是被迁怒的!”
大概是越想越气,直接抓起一旁的烟灰缸朝关彦昊砸去:“都是你这个笨蛋,害得我都被连累了!”
关彦昊反应极快,虽然那烟灰缸来得毫无征兆,但他还是敏捷地跳开,看着地上碎开的玻璃,火气也跟着上来:“五哥,你是什么意思?明明是那个女人不对,你对我发火干吗?”
欧梁雨也没想到情况突然变成这样,顾不上想太多,赶紧冲过来挡在两人在之间:“住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被拦下来后苏澈又开始坐在那吸烟了:“受点委屈我倒是没关系,我就是担心老大夹在中间难做。现在看芮夕的态度,她上次是真的很生气。我今天只不过是稍微有点袒护彦昊的意思,就被迁怒了。都是这个笨蛋,没事去瞎搞什么事?那是老大的私事,那是他们夫妻两个人的事,你说你没事去凑什么热闹?”
一说这个关彦昊就心虚了,但还是为自己辩解地嘟囔着:“谁知道她跟若彤过不去呢?难道你们要我就这样看着若彤被欺负不管?”
“这件事不是我说。”
很少说话的庄卓奕也跟着开口了:“彦昊,这件事本来就是你不对。不仅是你,还有若彤。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老大身上,而是发生在我身上。你突然跑去跟安宁说要让我们离婚的话……”庄卓奕停顿了下,紧接着慢悠悠地说道:“我不会就那样揍你一拳就不算的。老大的脾气,比我好多了。我会揍得你连你爹妈都认不出来,或者……”
“少一个不长脑子的兄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庄卓奕虽然说得很慢,但是那语气中的认真听得三人都愣住了。
关彦昊小心地咽了咽口水,被庄卓奕说的话给吓到,半天才怯怯地说道:“二哥,你不会这么无情吧。我只不过……你就……”
庄卓奕却是很认真地点头,表示他说的话不是开玩笑而已:“其他事情无所谓,但是涉及到婚姻的事情,就另当别论。别说老大,连我都想把你塞回去回炉重造,不得不说,老大的脾气真的很好。”
关彦昊都快哭了,特别是听到说“老大的脾气真好”时更是内伤不止。上次被揍了一拳,他硬是吃了一个星期的药才缓了那种剧痛。更重要的是,从那天开始老大就再也没给他打过电话,就算他打电话过去也是忙音状态。几次的聚会,老大更是连参加都没有。这之中的意思,除非眼瞎谁都看得出来!
苏澈也重重地吐口浊气,双手撑在沙发上:“那现在该怎么办?一直这样下去总是不行的!老大的任务马上就要结束回部队了,到时候我们肯定要照顾着点嫂子。但是像现在这样……”
一说到这个问题,在场几个人的神情都凝重起来。
这些天,关彦昊本来就一直在反省,也早就意识到自己当时做的事情有多没脑子。但可惜的是,心理知道是错的,但是让他低头还是不太行。那高傲的自尊摆在那呢,更何况,要是他低头了的话,那若彤怎么办?
“真不知道老大怎么会娶一个这样的老婆!”
想半天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关彦昊直接仰面倒在那长形的沙发上,愁眉苦脸地说道。
“要我说,这件事根本和老大还有芮夕无关,真正该反省的,是你这个笨蛋。”庄卓奕皱眉,恨铁不成钢道:“你说老大不该娶那样的女人,那你说说,娶她对老大有哪不好了?老大是军人,一年到头都在部队里的,人家都没说什么,家里所有的事都是芮夕照料着,这要是一般的女孩能做得到吗?老大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看老大结婚之后可后悔过结婚的事?老大的变化难道你没看到?”
欧梁雨随手将桌子上的益达扔给那边不停抽烟的苏澈,一边指责关彦昊。
关彦昊也很无奈:“真不知道那个女人有什么魔力,怎么她一来你们都向着她了?你们就想着她受了委屈,那若彤怎么办?若彤对老大的心思,我们谁不知道啊?”
苏澈忍不住了,倒了两粒口香糖塞进嘴里,嚼吧嚼吧继续说道:“那也得老大动心啊?况且老大和若彤之间的事情,我们看得还少吗?老大一直就把若彤当妹妹看。而且当年若彤如果不是放弃了的话,怎么会突然出国?而且一去就是这么多年。当时老大结婚也是通知了她的,但是你们谁收到消息了?现在还说这些话,有什么意思?”
关彦昊也有些萎靡了。
耷拉着脑袋坐在那,想着接下来就要面对的问题,整个人就像是缺水的植物般,瞬间恹了下去。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怎么知道会这么复杂?我真搞不懂,结婚有什么好的,跟谈恋爱有什么不一样?喜欢就在一起,不合适就掰了呗?哪有那么复杂的?女人真是小心眼,真是的。”
听着关彦昊那孩子气十足的话,在场的几人都有些无奈。连一向跟他玩得最好的苏澈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了。很显然,做为几个兄弟中最小的一个,从小都是被宠着被照顾着长大的关彦昊,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责任。所以,更加不理解结婚对于老大那样的人代表着什么、
事实上,苏澈也不是很清楚责任感的意义所在,他最怕的就是责任,但是他比关彦昊好的是他知道不该把自己的观念强加在别人身上。更是清楚,责任感对老大意味着什么。
“反正老大现在搬家了,索性我们就主动提一下要去老大家做客庆祝他搬家。到时候,彦昊你再好好给嫂子赔赔罪。嫂子的性子我算是看透了,她不喜欢敷衍,对她来说敷衍的东西还不如没有。所以到时候你的态度一定要严肃些,要是再把事情搞砸的话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苏澈想了想,很快想出一个办法。
欧梁雨和庄卓奕听了,也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搬家的话肯定是要祝贺一下的,加上道歉的事,可以算是一箭双雕。
“就这样吧。刚好老大还让我帮他办了点事,到时候一起交差了。”
庄卓奕又顺手拿起旁边的书,说完这句话后就再次埋首书海。
做为大学教授的他,在兄弟聚会的时候,是除了老大高翰之外话最少的人。但是他大部分时间都是不说则已,不然就是绝对的一鸣惊人,刚好就说到那个点上。
忙碌了一天,等到送走搬家公司的员工,宁芮夕又将家里上上下下好好收拾了一顿。当她终于闲下来看时间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下午五点半了。
看着跟预想中几乎没有任何差别的房间,宁芮夕的心情好极了。之前发生的那点不愉快的小插曲,也都被她抛到脑后。
躺在那天在家具城看中的布艺沙发上,宁芮夕还是没耐住那种想要将满心喜悦跟人分享的冲动,拨通了男人的号码。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这让正在认真听着首长的话的男人闪了下神,下意识地朝口袋看去。
正在跟这位自己很看重的晚辈讲述那些过往的时候,魏老就发现对方有点走神,时间一长,也就发现了他走神的原因。
“有电话了?先去接电话吧,我刚好休息一下。”
魏老在旁人的搀扶下到沙发上坐下,一边笑着朝高翰招手。
高翰迟疑了下,看了下手机,但最后还是选择走到老人身边,腰杆挺得很直,带着军人特有的倔强和执着:“首长,我没事。”
魏老却是悠闲地喝着茶,根本不理会高翰的坚持:“不用这么严肃,就把我当一般的长辈就好了。高队长啊,不是我说你,军人是有严格的规矩了,但这并不表示军人就没有任何自由啊。不要那么死板,快接电话吧。指不定是有人急事找你呢。”
高翰站在魏老旁边,温顺地听着老人的谆谆教导,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神情,反倒是认真地点着头:“谢谢魏老的提点。”
看到他还是这样木讷,魏老也忍不住笑了,直接伸手叫来自己的警卫员:“先扶我进去休息下。年纪大了就是这样不好,稍微动一下就累了。高队长啊,我先进去休息下,这边没你什么事了,不用在这待着啊。”
高翰又岂会不知魏老的意思,看着那个在警卫员的搀扶下往房间里走的步伐虽然微颤但依旧坚定的老人,高翰再一次体会到,军人,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职业!
等到客厅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高翰想了想,最后还是耐不住心头的那点点悸动,拿出手机转身走了出去。
“老公?”
宁芮夕电话拨出去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又冲动了,男人在工作,这样突然打电话过去肯定会影响他的。但是电话都打了,要是再挂断的话就更不好了。无奈之下只好破罐子破摔,任由电话接通着。不过在最后听到那个熟悉的客服声说着没人接听的时候,又是失望又是放心地舒了口气。
她猜对了,男人确实是在执行任务,而且好像还很忙的样子。但是她没想到的是,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男人居然直接把电话打回来了。
“老公,对不起,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等男人开口说话,宁芮夕直接主动道歉。
高翰本来确实是有点不高兴的,他是那种公事和私事分得特别清楚的男人,很不喜欢有人在他工作的时候打扰他。但是在听到那软软的道歉声时,心里那本就还处于萌芽中的小火苗也瞬间被浇灭了。
高翰不知道,现在的他,那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了一种又是宠溺又是无奈的复杂神情。
“没事,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高翰深吸口气,确定自己的情绪调整好了,才开口说道。
虽然知道男人说这话很有可能是安慰自己,但宁芮夕纠结地发现自己就是在这种自己知晓的情况下自欺欺人般地被治愈了。
如果不是因为有事,刚才打电话的时候男人就应该接电话了的。既然没接,肯定是有事。不过他既然说没事,那就表示他不想自己担心。做为一个合格的妻子,是要无时无刻地理解自己的男人的。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八十八章男人给的惊喜
趴在沙发上打了个滚,将抱枕垫在身下,脸上的笑容甜腻得连旁边花瓶里的鲜花都比不上:“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跟老公你宣布个好消息。”
听着小妻子那软软的声音,高翰觉得自己的心都瞬间变得柔软起来。只是那面瘫的俊脸上还是僵硬的,只有眼底那浅浅的笑意,泄露了他此时的好心情。
“什么好消息?”
这种跟人分享好东西的感觉,熟悉而陌生,如同钟楼的大鼓,狠狠地敲击在他心里,那荡漾的涟漪,述说着无与伦比的美好。
“你猜?跟咱们家有关的。”
宁芮夕撒着娇,调皮地说道。
高翰皱着眉很认真地想着,跟家里有关的好消息?那是什么?在头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即使高大队努力了很长时间,最后也还是一无所获。
“不知道。”
如果是别人,在热情高涨的情况下听得这僵硬而冰冷的三个字,肯定是满腔热水化作向东流的黄水,一去不复返了。
但宁芮夕可不是别人,她是一开始就知道男人的性格的,自然不会把常人会有的反应套在他身上,对于他的表达也有了心理准备。相反的,她更是清楚,男人如果真的是一点兴趣都没的话,甚至于根本就不会开口。像现在他主动回答了,虽然只是那坑爹的三个字,但也表示他兴趣还是有的。
他已经表达了他的热情,只是表达的方法,稍微比一般人内敛了那么点点。
“都不猜猜吗?”虽然心里知道男人已经表达了自己的热情,但宁芮夕还是佯装沮丧地嘟囔了句。
从声音就能猜出小妻子此时的失落,高翰的眉头皱得更紧,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跟家里有关的事情。说实在的,他还真想不出有哪点是好的。
突然,灵光一闪。
“找到工作了?”
他能想到的好事,最多也就是小妻子之前说的要出去工作的事。除了这个,不做第二想。
宁芮夕眨巴着眼睛,突然想起来自己忘了跟男人说这周要去面试的事。本来她让男人猜,就是为了给两人的感情增光添色,并非真的非要他猜到答案。
所以,在听到男人很努力地给出了一个其实也算不上错误的答案后,就笑眯眯地接话了:“老公你真厉害,连这个都能猜到!”
高翰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柔和得引来经过的路人都频频侧目了,虽然只是通过电话,但他似乎能感觉到小妻子此时调皮地眨巴着眼睛的模样。只是想想,心里就是阵阵暖流流淌。
“什么工作?”
高翰很给面子地继续问道。
宁芮夕倒是愣了下,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其实还没确定,只是一个面试机会。这个周末去面试,老公,到时候找到工作了我请你去吃大餐呀~”
吃大餐,这样的奖励对从小出生富贵的高翰来说没有任何诱惑力。
更何况自从进部队以后,他对吃食就没有什么要求,只要能填饱肚子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听到小妻子这么说,他却是立刻有了期待感:“好。”
宁芮夕抱着抱枕盘腿坐在沙发上,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老公,其实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的。”
“嗯?”高翰挑眉。
“咱们搬家了哦。晚上回来的时候可不要走错地方。”
宁芮夕发现,跟男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变得特别幼稚特别容易满足。如果在平时,现在这种话是绝对说不出口的,也根本不是她的风格,但是对象不同的话,感觉也就完全不同了。
“搬家?”
高翰的声音出现了一丝异样的浮动,他突然想起来,小妻子好像跟自己说过要搬家的事,似乎,就是今天?但是他居然忘了还有这么回事、
想到这,一种前所未有的内疚感席卷了高翰的全身。
如果有旁边在场的话,会发现这位一向冷峻的高大队,此时紧握着拳头,因为极度的激动,上面青筋直跳,看起来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感情。
“对不起,我……”
高翰一向是直到自己嘴笨的,但却从来没有次像现在这样嫌弃过自己的无能。做为男人,本来那些事情都是他的事,但是因为他工作的关系,却要让小妻子那么小小的身体扛起这一切。
宁芮夕在最开始知道男人的身份时,其实就想到了后面会遇到的那些事情。要说做为一个军嫂,家里任何事情都要靠自己,如果说她对这样的生活没有一点不满肯定是不可能的。
她毕竟是人,不是神。
但是这种不满,在责任感和发现男人的好后慢慢消失了,被藏在她的心底,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活在世上,怎么可能什么都事事如意,事事称心?
谁不想要个既是高富帅,又有责任感又疼爱自己的老公?但是,生活不是小说,不是光靠幻想就行的,更不是只说不做就可以继续的。
在商场混迹几年,她见得多也经历得多了。都说现在的好男人,要不是结婚了的,要不就是别的男人的男人。想要找个好男人,不仅要跟女人竞争,还要跟男人抢。好男人本来就少,在种种因素下,属于自己的就更是少之又少。
像她的前几个男朋友,有钱的有,但是花心。没钱的也有,看中的就是她的钱,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自傲得眼睛里除了自己装不下任何人。
表面上深情款款背地里在别的女人身上辛苦耕耘的男人更是数不胜数。
对于感情,以前的感觉就是年纪到了找个人搭伙过日子。更多的是,是顺应社会的潮流。
但是现在,在重生之后,她遇上了一个虽然沉默寡言虽然木讷没情趣,但是有责任感正直体贴的男人。这样的男人,跟其他人比起来,已经优秀到足以忽略其他所有的不足。
她以前就看过很多军嫂说的,生活寂寞,结婚了跟没结婚没区别,甚至于,比没结婚还要艰难。因为,没结婚是一个人过日子,结婚了却是一个人过两个人的日子。身上的担子重了,享受到的权利却是少之又少。
现在,她也成为军嫂中的一员,寂寞是自然的,但是她并不后悔。甚至于,无数次的庆幸,能够跟男人相遇。
有舍有得,有利有弊,只是看你觉得哪一方更重要些罢了。
“老公你胡说什么的呢,没事道什么歉呀?”
宁芮夕收回因为男人的道歉而飞远的思绪,想着男人之前说的话,娇嗔地责怪着。
那片刻的沉默,让高翰的心跟着拎了起来。但是在听到那软软的娇嗔声时,却好似一下子回到了原位。
“家里那么多事都要靠你,我是个不合格的丈夫。”
高翰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多战友,在说起自己的妻子孩子时,都是那副又是幸福又是自责的神情。
“老公,你要是再说这种话我就要生气啦?唔,我突然觉得只是刷马桶这个惩罚有点太轻了。要不……”宁芮夕眨巴着眼睛想了很长时间,最后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要不这样吧,要是以后老公再做错事的话,就罚老公背着我绕着小区的公园走一圈怎么样?是那种从楼上到楼下,在小区走一圈又背上去的那种哦。”
高翰听着小妻子的话,脑中就浮现出她笑容甜甜一脸调皮的模样。
不知怎么的,就起了跟对方一直这样聊下去的心思:“为什么要罚我?”
背着只有九十来斤的小妻子对高翰来说没有任何压力,他自然不会因为这这个罚款而有什么心理负担。
宁芮夕嘟着嘴:“谁叫老公你突然跟我道歉呢?你又没做错什么事?搬家的话,都是搬家公司在弄,我只是在旁边看着,什么事都没做呢。”
“我都忘了搬家的日子,这些事情本来都是我该做的……”
高翰才说一句话,就被小妻子打断了。
“要是老公再说这种话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宁芮夕故意装出很生气的样子这样说了句,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道:“老公,你不要再说这种话好不好?我听着不舒服。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事情哪用分得那么清楚的。从我嫁给你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夫妻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体谅的嘛。况且,难道我要什么事都不做把所有事情都留给老公你吗?那老公你娶我还有什么用?老公,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那些都是没必要的。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不用这么客气。”
妻子如小溪般徐徐道来的声音,奇迹般地抚平了高翰心里的那些内疚和不安。
“好。”
高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此时心里的感觉,半天之后才轻轻地说了一个字。
宁芮夕知道男人这算是把自己的话听到心里去了,但是听进去是一回事,想通却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实现的。她不急,反正他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好啦,老公,你去工作吧。我这边没事了。”宁芮夕又跟着男人说了几句话转移了下话题,最后才说出通话结束的话语来。
高翰握着手机,看着上面显示的通话已结束的提示,站在原地久久地沉默着。
“高队长啊,你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
魏老看着身边这个年轻有为的后辈,关切地问道。
高翰冷着脸摇头:“没事。”
见他不想说,魏老也不勉强,只是笑呵呵地继续说着:“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也总觉得有各种烦恼。当兵的人跟一般人不一样,时间属于国家,整个人也属于国家。这就代表着我们很多时候要承受很多委屈,我们的家人也要比一般的家人辛苦一些。但是只要想想我们的牺牲能够让其他的家庭幸福,也就觉得值得了。”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虽然高翰什么话都没说,但魏老观察了很多信息,说出来的话句句都戳中高翰正在烦心的点。
“高翰啊,我比你年纪大那么多,算是长辈,就直接叫一声名字了。你有没有后悔过做个军人?”
收起玩笑的神色,魏老很认真地问道。
高翰想了想,从二十来岁本科毕业进入部队,到后来加入特种大队,一直到现在,十年左右的时间,他后悔过吗?
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多少次看着战友在自己面前倒下,又是多少次看着兄弟朋友们为自己担惊受怕,他后悔了吗?
那些一起奋战的战友么?身上那穿了十来年就很少脱下的军绿色军装?握在手上就特别有安全感的枪?还有那训练场陪着他度过那么多岁月的器具们,他后悔吗?
魏老也不催着要答案,好似说出这话只是无意间开的口。见高翰陷入沉思后就开始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了。
他今年已经快九十了,但身体还算硬朗,他当了一辈子的兵,从娃娃兵到后来打仗,再到解放后的国家建设,他都参与其中。军队已经融入他的骨血中,没人比他跟清楚这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
但是,他也同样清楚,这两个字的背后,代表着多少人的牺牲。他喜欢军人,以做个军人为荣。但是,他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勉强别人。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话,只是你把什么东西看得重什么东西看得清罢了。有舍有得,拿得起放得下,才是真正的人生。
意识从那些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高翰低下头,看着面前这个两鬓花白,两颊都长满老人斑的老人,一字一句慷锵有力地回答:“不后悔!”
他以自己是个军人为荣,他这些年的牺牲牺牲得有价值,那么,他就不后悔!
魏老拿着茶杯的手在轻微地颤抖着,那双经过岁月淬炼得睿智坚韧的眼睛里,却弥漫上了满意的暖意。
不后悔,那就好!
周六一大早,宁芮夕就起床了。
跟往常一样,虽然她是六点多醒来的,但是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早起,甚至于早到她根本没有任何知觉。
不过她没有想太多,睁着迷蒙的睡眼洗漱完毕,就走出房间准备找点吃的。
但是当她走出房间,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空气中,流淌着豆浆的清香,而且还是加了红豆的。在豆浆之中,还有她最喜欢的汤面的味道。
她本身是南方人,饮食上跟北方人不太一样。她早上除了吃包子豆浆之外,也很喜欢吃点汤面米粉之类的东西。这在她的生活中,是很正常的早餐。但是北方人不一样,面食对北方人来说已经是正餐了。早上是不吃正餐的,中午和晚上吃面的比较多,但是早上,还是馒头为主。
平时男人在家的时候,如果是她做早餐,她都是直接以他的口味的。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就是随便下点面。
现在,这味道……
脑中想着,脚下的步伐加快,在客厅里没看到人,但是走到厨房前,透过磨砂玻璃看到了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没走?
意外这几天一直早早出门的男人现在还在家的事实,宁芮夕好奇地凑过去:“老公,你今天不用上班吗?都快七点了。”
高翰回头,看着穿着浅蓝色睡衣的小妻子,脸上是面无表情的,声音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嗯。”
说完,就拿碗盛起锅里的面,一人一碗,也不怕烫直接一手一个端起来往外走去。
宁芮夕想要去帮男人忙的,但是男人根本不理会她伸出的手,径自走向餐桌,等把东西放下后才再次开口:“吃吧。”
宁芮夕眨巴着眼睛,但还是乖乖地走过去。说起来也真奇怪,宁芮夕一向是个不喜欢做家务的人,但是从跟男人住一起后,家务大部分时间都是她做的。连三餐也都是她做的多,但她却没有任何不满或者不舒服的感觉,甚至于,做得很开心。当然,男人也会做家务。他做的菜很好吃。但可惜的是,他在家的时间少,相对的做的次数也比较少。但是,基本上只要他休息在家,所有的家务都是他在做的。
要说高翰不是个大男人,绝对没人相信这种话。他是真正的铁血汉子,却还是愿意做家务。这跟一些总是自诩男人而不愿在家动手哪怕倒一下垃圾的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没人生下来就是做家务的。
一个女人愿意为你洗尽铅华做羹汤,那只能说明她爱你。
不要把这种爱的奉献当成理所当然。
宁芮夕吃饭很文静,男人则是豪迈派的,大口大口地吃着。每次看到男人在自己面前吃东西的样子,宁芮夕都觉得很感动。
高翰是富家子弟,自然是受过良好的礼仪教育的。像他们那种家世的人,最擅长的就是表面工作。人前一套人后一面,这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本事。要说高翰,如果他想要表现优雅的话,那是绝对没有任何难度的。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将真正的自己表现出来。这说明,男人把她当自己人。
有一个男人愿意在你面前脱下面对外人的伪装,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哪怕这种真面目不是那么好看,甚至可能会粗鲁,但是,跟那种做戏的客套虚伪比起来,那种更加珍贵呢?
“老公,你今天一天都休息吗?”
宁芮夕借着吃饭的空当跟男人说话。
高翰摇摇头:“嗯。”
至于其他的,他就没说太多了。
宁芮夕不知道,这所谓的休息,到底是怎么换来的。
“你说你明天要请假?”
警卫员吃惊地看着面前的冷峻男人。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这个机器一般不知道疲倦的男人,居然要请假?
高翰点头:“嗯。”
就算在这种时候,他都是没有表情的,一张冷峻的脸放在那,配上皱眉的动作,再加上身上那凌厉的气势,不得不说杀伤力真的很惊人。
虽然早就跟这个男人相处了一段时间,但警卫员对上那双鹰眸时还是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不愧是特种大队出来的,这种气质,跟一般人果然不一样。不过,这样强大的气势,有那种女人能承受得住啊?
警卫员在心里嘀咕着,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认真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又重复了一遍:“请假的话,还有点不太好说。这个我不能做主,不如你直接去跟魏老说吧。看魏老明天有什么安排,要是不去什么特别的地方的话,应该没什么大事。”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那个男人什么话都不说掉头就走。那慷锵有节奏的步伐,一下一下扣在他心里,肃然起敬。
“明天上午的安排?”
魏老扶扶老花镜,想了想还是把眼镜摘下来:“有什么事吗?”
“请假。”
就算在首长面前,高翰也还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见过请假的,但是还是头一次见到请假还这么强硬的,魏老被呛住了,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才终于平静下来:“有急事?”
高翰想到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小妻子,点点头:“嗯。”
魏老看着一向跟个冰块一样的后辈脸上流露出的那点温柔,八卦之心顿起:“要去约会?”
高翰的资料,他之前就看过的。很正常,这次上面给他安排的是类似于贴身保镖的安全人员,自然会把他的所有资料都提供上来。上面的资料好像说,这位今年三十二岁的中校先生,前不久才刚刚结婚,现在正是新婚燕尔甜蜜如胶似漆的时候。
高翰眼睛瞬间就瞪圆了,被首长这句调侃的话给吓到。
在他心里,魏老是个值得尊敬和学习的长辈。长辈是严肃的,怎么可能说出这么……不着调的话?
魏老将高翰的反应都瞧在眼里,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笑呵呵地站起来,理解地拍着高翰的肩膀:“我懂的。没事,有什么事就去吧,明天给你放一天假。”
“不用一天,半天就行了。”
高翰却拒绝了他。
对上魏老好奇的目光,饶是高翰再淡定也还是忍不住微微红了脸,最后还是强装镇定解释道:“明天我老婆去面试。”
“原来是这样。”
魏老恍然大悟:“没事,就一天吧。反正我明天也没什么事。上午陪她去面试,下午刚好约个会。年轻人,生活就要丰富多彩点。不要像我们老人这样,一天下来,随便走了下就累得直喘气。哈哈,年轻真好啊。什么时候有时间的话,把你妻子带过来一起吃个饭。”
以上这些,就是高翰所谓的今天休息的内幕。并非他真的要休息,而是因为他牢记着之前搬家的失误,记住了小妻子这周六要去面试的事情。同样的错误犯了一次就算了,绝对不能出现第二次。
虽然那天小妻子说了很多安慰她的话,但他心里还是内疚的。也正是这种内疚,才促使他做了一个这辈子第一次做的决定。从来都是认真工作,把任务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第一次在公事和私事之间选择了私事,去找魏老告了假,就为了能够陪小妻子去面试。
当然这个打算,他暂时还没跟小妻子说。
“这样啊,对不起老公,上午我要去面试就不能陪你了。”
宁芮夕有些纠结了。男人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但是碰巧就是她面试的日子。面试和陪男人,艰难的选择呀。
高翰倒是不以为意的样子,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将晾得温热的豆浆放在小妻子面前:“放糖了。”
他喜欢喝原味的豆浆,喜欢那种纯正带着渣滓的大豆的味道。但是小妻子刚好相反,她喝豆浆必须放糖,而且还不能太多,要刚刚好。这可以算是一个怪癖了,但是在他看来,却是格外的可爱。
宁芮夕笑眯眯地抱着豆浆杯,抿了口,正好是她喜欢的味道。
她不知道男人是怎么发现自己的口味的,但这说明男人有真的在注意自己,这样,比什么甜言蜜语都要让人感动。
生活,靠经营。
感情,靠细节。
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吃东西,等到晚餐结束,刚好七点钟的时间。
“老公,我先去换衣服了。”
帮着男人一起把碗端回厨房泡着。本来她准备直接洗的,但是被男人拦下来了。
知道男人固执起来是没人能劝阻得了的,想想也不是什么大事,宁芮夕就没再继续了。
说了声就往房间走去。
只是两个人的碗,一两分钟的时间就搞定了。
把手上的水擦干净,高翰也跟着一起进了房间。
等他一进门抬头,就因为看到的那无限春光而傻了眼。
小妻子正背对着门口,上身没穿衣服正在很努力地系着内衣扣子。
那片雪白的肌肤,如同被下了魔咒一样,吸引着他所有的注意力。
喉咙突然变得干渴起来,在那片白皙的诱惑下,男人一步步地朝宁芮夕走着。
也许是潜意识的,他放缓了步子。那么高大的身躯,但是动作却跟小兔子一样敏捷轻盈,以至于他离小妻子只剩几步远了都还没被发现。
宁芮夕穿胸衣喜欢买那种宽带子的,穿着舒服不说,塑身效果也比较明显。
但是这种宽带子的胸衣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一般的胸衣都是三排扣,这个却是四排的。每次扣扣子的时候都要花费很大功夫,正是因为专心于扣扣子的事情,她甚至都没注意到有人在靠近。
一直到一双火热的大掌突然握住了自己系扣子的手,她才受惊般地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回头。
一回头,就对上一双燃烧着火焰的黑眸。
宁芮夕只是一个恍惚就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好像有点不妥,但是在那双火热眸子的注视下她又失了所有的力气,什么都做不了。
那火热的目光,从那娇嫩被贝齿轻咬的唇瓣,到修长性感的脖颈,再到那浑圆的雪白……
随着那目光的移动,宁芮夕有种整个人都在被火热大掌抚摸的感觉。等注意到男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胸前时,更是忍不住身上那点奇怪的酥软的感觉,嘤咛出声:“老公……”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男人既然激动得喉咙滚动了几下。
本来应该很讨厌这样肆无忌惮意味非凡的目光的,但是因为对象是他的关系,却将讨厌变成了羞涩和隐隐的期待。
一时间,房间里的空气好像停止了流动般,酝酿出来的,是那种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的暧昧。
男人不动,用如火的目光抚摸着自己的小妻子。
芮夕也没动,浑身无力的,在男人的攻势之下,力气都像是消失了一般,如果不是极力压抑着,只怕连站在那都成了一件艰难的事情。
宁芮夕只觉得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好似连吸进来的气体都是男人呼出来的一般。那种气息都交融在一起的感觉,让她的脸更是如夕阳般的娇红。
“老公……”
宁芮夕抱着胸,想要躲开男人的目光,但是在这样近在咫尺的情况下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高翰像是突然惊醒般,将目光移开,俊脸上也染上了难以察觉的羞红,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变:“我帮你扣。”
宁芮夕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是男人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只感觉到后背被人盯着,火热火热的。更重要的是,男人在低下头时,那温热的气息都喷在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痒痒的,麻麻的,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
“啊……”
宁芮夕被男人突然的动作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发出惊呼声。
感觉到小妻子的生涩和羞赧,男人发出低低的笑,那低沉的笑声性感得无可救药。
紧接着,两个人都感觉到,他们失控了!
宁芮夕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子成了空白,连什么时候人被压在了床上都没有注意到。
更重要的是,背后那轻轻重重的吻,一下一下的,如同都在她心里一样,痒痒的,麻麻的,无力的感觉。但是,却有一种陌生的欢愉。
她感觉到在自己僵硬之后男人的动作出现了片刻的停顿,不知为何心里突然暖暖的,虽然还是害怕,但只是对于陌生事物的一种恐惧,跟男人没有任何关系。
“啊……啊……”
止不住的嘤咛声就这样发了出来。
宁芮夕不知道怎么形容此时心里的感觉,手紧紧地抓着床单,清秀的脸上满是醉人的红。
高翰也失了惯常的冷静,如果宁芮夕不是背对着他的话,就会看到那双总是盛着冰冷的眸子里此时就像个无底的黑洞一样,酝酿着无数迷人的星光。那张面瘫的脸上,此时却流露出迫不及待和渴望的神情来。每一次的亲吻,都代表了他的渴求。
高翰抿着唇,小妻子那浑身嫩滑白皙的皮肤更是直接刺激着他的视觉和感官,让他心里隐隐升起了一种邪恶的感觉。想要看她哭,想要蹂躏得她求饶,想要……不停地要她!
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过一件东西。
贴近小妻子软软的身体,刚硬与柔软的直接碰触,带给两人倏然一惊的奇特感觉。
宁芮夕刚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很快,就整个人轰地胀红。
那是他……他的……
男人亲吻着她的后背,手抚摸着她的身体,两人的身体贴得那么近,近的,让人恨不得立刻就合二为一!
……
宁芮夕无力地躺在床上,脸红得跟被火烧了一样,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眼睛水汪汪的,带着迷茫和不敢置信。
他们居然……
再一次的擦枪走火,跟之前的只是亲吻不一样,这一次,他们终于有了实质性的接触。虽然没有做到最后,但是……
想到男人拉着自己的手伸向某个地方,宁芮夕的脸红得更厉害了。直到现在,酸软的手心还依旧有种火热到在燃烧的感觉。
浴室的门开了,一个只穿着内裤的男人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了过来。
看着床上还是呆呆的小妻子,男人的眼中,流露出那种渴望被满足的餍足感。用手帮自己解决,这是以前那个胆怯的小妻子绝对不会做的事。但是现在……虽然一开始是自己主动的,但是他看得出来小妻子并没有反对,那是不是表示……
“老婆,换衣服,你不是要出门吗?”
走过去搂住小妻子,视线在触碰到那被自己啃咬得嫣红的唇瓣时,眼底又是一道暗色的流光。最后,他还是把目光移开,在小妻子额头上轻轻亲了下。
那轻柔满是爱怜的亲吻,让宁芮夕一下子从晃神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一抬头就看到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脑中立刻浮现出之前暧昧缠绵的画面。脸爆红,什么话都顾不上说,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逃窜了出去。
看着小妻子慌忙逃向浴室的背影,一向没有表情的高翰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直到关上浴室的门,宁芮夕好似还能听见那低沉浑厚的笑声,捂住脸让自己冷静了下。等抬头看到镜子里那个两腮晕红眼睛水汪汪一看就是被人狠狠疼爱过的自己,脸红得更厉害了。
高翰知道小妻子害羞,见她还窝在浴室不出来,想了想直接拿起旁边那几件已经准备好的衣服,大步朝浴室走去。
“扣扣。”
敲门声让神情有些恍惚的宁芮夕再次惊醒,刚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错觉,待到再次听到那响声并看到印在门上的黑影时,才回过神来:“什么事?”
“老婆,你的衣服。”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
宁芮夕看看自己身上随便套着的那件居家服,迟疑了下最后还是开了门。
但是开门之后,却不敢抬头,不敢跟男人对视。
高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小妻子,脸酡红的,头微微低着,从那宽大的领口间能看见刚才被他细细品尝过的无限春光。目光再次变得火热,但好在这次他没有再失控了,只是将手上衣服递过去:“那,衣服。”
等到宁芮夕终于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的事情了。
再次出现的宁芮夕,脸上终于不再红得那么厉害了,不过这种冷静只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因为从始至终,她的眼睛都不敢看着男人。甚至在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时,都会下意识地打个哆嗦。
强装镇定地拿起包包:“那老公,我先走了。”
高翰还是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嗯。”
不过点完头后却是套上外套跟着她一直走到了门口。
宁芮夕脑子有点恍惚,并没有注意到情况有点不对,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男人竟然也在跟她一起换鞋。难道,他也要出门?
一直到男人锁上门,她才顾得上再次开口:“老公,你也要出去?”
还是头一次看到反应如此迟钝的小妻子,但是高翰的心里却是满满的宠爱和怜惜:“嗯。”
“哦。”
宁芮夕又呆呆地点了点头。
她现在有些害怕跟男人待在同一片空间里,那种灵魂都要出窍的欢愉感,实在是太恐怖了。最重要的是,她发现,有些事情,好像,真的是会上瘾的。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八十九章不要女人
等关上门口,高翰就自顾自地大手一伸直接抓住小妻子垂在腰间的小手,紧紧地握在大掌中。
宁芮夕看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眼男人的脸。但是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面瘫式,想要从那片冷峻中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等我。”
等到了楼下,男人先是嘱咐了声,就去车库取车。
宁芮夕还是有些茫茫然的,男人的意思是,要送自己去面试吗?
看看时间,还不到八点,面试从八点半开始,完全来得及,倒也不是特别急了。
很快,一辆宝蓝色的大众汽车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等到车子在面前停下后,宁芮夕也赶紧拉开门坐上了副驾驶座。
没有宝马奔驰,他们家的车也就是男人的车只是一辆很普通的大众。这种价值二三十万的车,对宁芮夕来说真的有些拿不出手。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坐在一辆大众车上,没有不满和嫌弃,甚至还感觉到了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其实以高翰的身价,别说是宝马奔驰,就算他想要一辆限量的兰博基尼也只上嘴唇对下嘴唇开开口的事。但是男人并没有,他选择的是这种适合家用的车,显然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他是务实型的。
“老公。”
宁芮夕将包包放好,见路上的车流和人流都不是很多,这才抽空跟男人说话。
高翰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嗯?”了声。
“你要送我去公司吗?”
“嗯。”
小妻子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要做的是什么,高翰那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点点宠溺的笑意。
宁芮夕本来就猜到了男人的打算,现在见他承认了,反倒是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了。
不过这种纠结只是持续了很短的一段时间,她就又找到了话题。
“对了,老公,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宁芮夕迟疑了下,最后还是觉得坦白比较好:“上次苏澈大哥跟那个谁一起来我们家了,就是搬家的那天。不知道他们从哪里知道了我们要搬家的事,要来帮忙的。但是……被我赶走了。”
想起那天的事,宁芮夕倒是不后悔自己的决定。只是想到男人夹在中间难做又难免地有些不安。
“哦。”
然而男人的反应去,却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冷漠。
高翰自然不会说,那天晚上他就接到了苏澈打来的电话,不仅详细述说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还说了要来家里庆祝搬家的事。不过前面道歉的事情他接下了,后面说要来家里这事却没答应。
“他们想来家里,你觉得怎么样?”
高翰想了想,又随意地丢了句。
反正他都想好了,要是小妻子不同意的话他也不会勉强。搬家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他们两个人自己庆祝就够了。
“啊?”
宁芮夕刚还在意外男人对于自己得罪他兄弟们的事情这么冷淡,后来又接到了一颗炸弹。但是她只是稍微反应了下,就点头答应了:“好啊。要不就今天好了,刚好老公你在家。”
这次,男人倒是意外了。
他早就做好了小妻子反对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她连迟疑都没有就直接应下来了。
车子突然停下,宁芮夕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随着惯性往前稍微扑了下。
“老公,怎么了?”
宁芮夕一抬头,就对上男人若有所思的目光。
高翰摇头:“没什么。”
他嘴上说没什么,但是刚才那打量的眼神却依旧停留在宁芮夕的脑海中。想了想,宁芮夕试探着问道:“老公,说实话,我是不太喜欢关彦昊。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的事情那是我们的私事,别人不应该随便插手,别说是兄弟,就算父母也不该插手子女的婚姻生活的。在这点上,关彦昊显然是跟常人不太一样。但是,除了关彦昊,其他人都是很好的。我知道他们都是老公你的好兄弟,我们搬家了,他们想要来聚一下是很正常的事。”
小妻子那头头是道的解释,听得高翰心里一阵恍然。
他不是没跟女人接触过,但是说实话,很多时候都是不了解的。他理解不了女人心里在想些什么,她们总是能在一个无关紧要的细节中找到些什么。这个,就是女人的小心眼。但是他的小妻子,不对,是他失忆后的小妻子,却好像有点不太一样。她很豁达,她很少细节上钻牛角尖,她包容心很强。能够有这样的小妻子,他高翰是何等的荣幸?
“那我今天通知他们一下。”
高翰发动车子,等开到正路后才丢出一句。
“嗯。”
宁芮夕点头。
也不知道早上运动太激烈消耗体力大的还是什么的,随着那优雅的钢琴曲的声音,困意阵阵袭来。宁芮夕挣扎了下时间,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高翰侧头的时候刚好看到小妻子靠在座位上睡得香甜的模样,慢慢的,嘴角开始浮现出浅浅的笑。想了想,将音乐的声音调小,把车子开得更加平稳以便小妻子能够睡得更安心了。
“那老公,我先进去了。”
宁芮夕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车上就这样睡着了,如果不是男人叫醒她,只怕就直接睡过了。想着就觉得有些害羞,这样的糗事以前在她身上是很少发生的。周围的同事对她的形容都是严肃有强迫症的女强人,如果让他们看到现在如此小女人的她,估计眼睛会跌落一地吧。
揉了揉眼睛,宁芮夕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看着小妻子娇憨不做作的模样,高翰的心情很好,将下车买好的水递给她:“别紧张。”
宁芮夕像听到什么了不得的话般吃惊地瞪大眼睛,等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才回过神来。男人这是在安慰她?
“嗯。老公,你先回去吧。”
宁芮夕点点头。
高翰率先下车,宁芮夕也跟着一起。
看着站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都显得格外醒目的男人,宁芮夕笑眯了大大的眼睛:“老公,我进去咯。”
高翰却是走过来牵着她的手,然后直接一声不吭地拉着她往办公楼里面走。
宁芮夕眨巴着眼睛,满肚子的疑惑,但看看身边抿着唇一脸严肃的男人,又看看办公楼里人来人往,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吗?”
两人一进大厅,立刻就有热情的前台围了上来。
这个服务,都赶上星级饭店了。
注意到这位前台小姐是直接忽视了自己,对男人说话的,宁芮夕眼神闪烁了下。不过在看到男人什么反应都没有,还是面无表情的,好似没有听到有人在跟自己说话时忍不住笑了:“你好,我是来应聘的。请问面试在几楼?”
前台小姐虽然有些不满有人打断自己跟帅哥搭话,但还是客客气气地说着:“在十六楼,两位可以直接坐这边的员工电梯过去。这个电梯可以在十六楼停。到了十六楼,上面会有人专人接待的。”
宁芮夕礼貌地跟她道了歉,扭头对男人灿烂一笑:“老公,我们走吧。”
男人的打算她算是看清楚了,很显然这个男人今天是粘定自己了。送自己来面试,现在又陪着一起上楼,这样体贴的举动,由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做来,更是让人心里暖洋洋。
一从电梯出来,宁芮夕就看到偌大的大厅里满满的都是人。男的女的,年轻的年长的都有,每个人都是经过精心打扮的,西装革履,裙带飘飘。有人紧张有人信心满满,大厅里紧张的气氛感染了每一个进来的人,让人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一起紧张起来。
饶是前世身经百战的宁芮夕,在再次感受到这种应聘时的紧迫感时,也忍不住是呼吸微顿。不过她才稍微感觉到一点紧张,手上就传来一个有力的紧握。
抬头看着男人那冷峻脸上的担心和故意,宁芮夕恬然笑开:“老公,我没事。放心吧,我肯定能聘上的。”
对于找工作这件事,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学历的事情。她这具身体的本尊,是三流大学会计学专业毕业的。这个专业算是技术类,基本上都是特定部门的。而她,习惯成为那个在前头披荆斩棘的先锋,所以这个学历基本上是用不上的。
不过在有那位张经理的保证之后,她倒是不用太担心了。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次的招聘官之中,应该就有那位张经理。
跟男人手牵着手到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看着那边正各位忙着自己的事,时不时紧张地看看前面关着门的会议室的众人,宁芮夕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距离上一次应聘,已经很多年了。
更多的时候,她都是坐在应聘者对面的位子上,做那个选择者,而不是现在的被挑选者。
高翰锐利的目光扫过场上的每个人,这是他的职业习惯。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在第一时间内把这个地方的环境熟悉,而后把所有该了解的细节都了解透彻。
他大学毕业后直接进了部队,一直待到现在,跟社会上接触得不是很多。对于应聘面试这种事,还是很陌生。但是他发现,小妻子的表现跟场上的这些人都不一样。这些人都是紧张不安的,有些虽然故作镇定看起来信心满满的样子,但是如果手不握得那么紧也许更有说服力。唯独他的小妻子,除了一开始进来时那短暂的停顿,之后都是泰然自若的,好似就是来游玩一样,没有半分紧张。
今天,他又看到了小妻子不一样的一面。
或者说,他又发现了小妻子的一个亮点。
他很好奇,那个总是胆小得不敢跟人对视的小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压得住场面的。看她的样子,好似很熟悉现在的情况一样,脸上流露出的,都是傲然的自信。那种自信,又来自什么地方?
高翰默默地想着,但是没有说什么,一双眸子看起来波澜无惊的,但只要有人跟他对上的话,就会发现里面隐藏的各种寒光。
“宁小姐,你来了。”
就在小夫妻两口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时候,那边从办公室出来的彭主管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走了过来。
在一群行色各异的应聘者中,这两位实在是太显眼了,用鹤立鸡群也形容也丝毫不过分。
这种显眼,是在多方面的。
两人的长相和气质,在人群中都是格外突出的。男俊女美,两人从头到尾都手牵着手,任谁都能看出两人之间的甜蜜。除去这个之外,还有两人的气质。男人的气势强大,如同一柄尘封已久的绝世好剑,看似内敛但是不经意间又露出让人震骇的寒芒。女的,年纪小小的,长相稚嫩,一张清秀的小脸看起来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她的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容,恬然淡雅的,身上有一种超乎年轻的淡定从容。
正是这些特点,让彭主管一出办公室就被吸引住了目光。
宁芮夕知道彭主管可能会在今天出现,但是没想到他会主动过来跟自己打招呼。这要是平时的话她倒没什么感觉,但是现在……
就算没回头也能感受到旁边投射过来的那种如同寒芒一样的刺眼目光,默默苦笑了下。但还是站起来,很有礼貌地对彭主管说道:“彭主管您好。”
高翰在这个四十岁的男人走过来时就将他打量了不知多少次,在对方开口的时候还是面无表情的,不过心里已经在想着什么了。
彭主管也好奇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宁小姐身边的男人。这个男人,从长相看的话,至少也有二十七八了,但是宁小姐却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说明了他们的关系,虽然是自认见多识广,但是看到这样两位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情侣时,还是忍不住暗暗心惊了下。这个男人,好强的气势。那个眼神,跟刀一样,只不过是被看了几眼,他就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宁芮夕自然不知道两人的心绪变化,但还是主动跟彭主管介绍着身边的男人:“这是我老公高翰。”
本来还猜想着两人是情侣关系的,咋听到“老公”时彭主管还是愣了下。老公?虽然现在的小年轻情侣们都喜欢用老公老婆来称呼对方,但是这位宁小姐,怎么看都不是那种人呀?难道两人真的是结婚了?可是,这个年纪,也未免太小了吧?
宁芮夕感觉到男人抓着自己的手随着这位彭主管的目光而越收越紧,有些压抑于他的反应,想了半天也猜不到男人反应这么大的原因,但她还是反手握住男人,给她鼓励。
彭主管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脸上的讶异表情和那上下打量的目光就泄露了他的心理活动。
和小妻子之间近十岁的年龄差是男人心里的一个伤疤,现在被直接戳中,心情哪还好得起来?
“呵呵呵,原来是高先生啊。两位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好意思啊,我很久没看到这么般配的夫妻了,所以有些失态,请高先生和高夫人不要介意啊。”
宁小姐猜不到男人的心理活动,但是同是男人的彭主管却隐约有了点感觉。回过神来后,立刻就开始笑呵呵地打招呼甚至道歉了。
高翰那变得难看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些。
注意到这一点,彭主管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这个叫高翰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呀,那个气势,实在是太吓人了。连在总裁面前,都没觉得这么恐怖过。
“宁小姐,等会面试的时候不要紧张,祝你马到成功。”
彭主管知道再在这里待下去就要出问题了,赶紧跟人说着客气话开始闪人。
宁芮夕道谢接下了对方的祝福。
等到彭主管离开后,才好奇地看向男人,说出自己的困惑:“老公,你刚才怎么好像有点不开心?”
高翰既高兴小妻子能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变化说明她担心自己,但是另一方面,刚才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又怎么说得出来?纠结之下只要想方设法地转移话题:“你怎么认识他的?”
虽然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没有得到满足,但宁芮夕也不纠结了,把自己和彭主管认识的过程简单地说了下,说完之后才做出总结:“就是因为我帮了这个忙,然后那个张经理为了表示感谢,就给了我这次面试的机会。”
听着小妻子用那么轻描淡写的言语把事情说出来,高翰心里的感觉却没那么简单。就算对这个社会再陌生,他也能想象得到一个五千万的项目对一个分公司意味着什么。而能够在这个时候挑大梁的小妻子,又是有着怎样的魄力。她,给自己带来的惊喜真是越来越多了。
在那边等了十几分钟的时间,终于有人出来宣布说面试开始了。给所有人都发了号码牌,叫到谁的名字谁就进去参加面试。
宁芮夕排的号刚好在中间,不上不下,她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去领号码牌的时候那些同样面试的人们看着自己复杂的眼神。特别是当那个发号码牌的人朝自己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时,那刺眼的眼神就更明显了。
她自然懂这些目光意味着什么。
跟这些通过一轮轮筛选才有面试资格的应聘者来说,她确实是属于走后台进来的。难怪这些人会那样看她。不过也活该她倒霉,走后门这种事,要是她不说别人也不说的话还没什么,但是现在,彭主管先是主动过来跟自己打招呼,又是那个发号码牌的员工,这样一来,谁都看得出来她的不同了。
不过她倒是不介意,反正她本来就是走后门进来的。别人这样看也无可厚非,最多也就是多了点不舒服的感觉罢了。在职场,除了后台,用实力说话才是最好的依仗。
“老公,我还有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要不老公你先下去逛逛?等我完了再打电话给你?”
怕男人在这里嫌无聊,宁芮夕想了想,给他出主意。
男人却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没事。”
他请假本来就是要好好陪着小妻子的,况且,现在这种两人待在一起的味道还不错,就算什么话都没说,也不会觉得无聊。
既然男人这么说,宁芮夕也不坚持了。
两人就这样被当成人肉靶子一样坐在椅子上,小声地聊着天。明明天天都能见到面的,虽然见面的时间少,但待在一起的时候就是有很多话要聊。就连一向沉默是金的高翰,也会时不时地主动说起点什么事,听得宁芮夕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到最后,宁芮夕有些撑不住,直接把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才一会的功夫,又睡着了。
这些天,她着实有些累了。
虽然一天到晚都在家里,但是从出院之后,她就像个停不下来的小陀螺一样在自己那一方天地忙碌着。整理东西,搬家,工作,这样那样的事情加在一起,平时还不觉得,但是一旦松懈下来疲倦就席卷而来了。
“16号。”
小妻子累了休息,高翰自然是会为她创造最好的休息环境的。号码牌被他拿在手里,等听到叫16号时就轻轻推了推身边小人儿。
宁芮夕睁着双迷蒙的眼睛,刚开始还有些不知所以然的,但是很快就清醒过来。侧头看着男人,脸上不由自主地就露出了甜蜜的笑容:“老公……”
高翰揉揉小妻子有些乱的头发,低声道:“下一个就是你了。先准备一下吧,别紧张。”
宁芮夕眯着眼睛点点头,紧张什么的确实是没有,不过……从包包里拿出一个更小的化妆包,宁芮夕笑容甜甜的:“老公,我先去整理一下仪容。”
“嗯。”
看着小妻子调皮的模样,高翰抿着唇点头。
待到小妻子离开,他才稍微挪动了下身体调整了下姿势。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没有动弹,肌肉都有些发酸了。不过对于这种辛苦他却是甘之如饴的。
他平时工作忙,不能陪在小妻子身边,现在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着做一些事,感受到的,更多的是从心灵深处窜出的满足感。
“老大。”
看着手机上跳动的名字,高翰并没有立刻接通,而是站起身走到比较隐蔽的角落处,透过落地窗看着外面飘渺的高空景色:“嗯。”
“那个……”一向厚脸皮无所不用其极的苏澈难得有些腼腆了,犹犹豫豫地半天都说不到正题上来。高翰也不催,反正现在他闲得很,却不缺的就是时间。
比的,也不过是耐心而已。
在这个上面,身为特种兵的高翰又岂会输给别人?
果不其然,在这样支支吾吾半天后,苏澈实在是没办反,还是咬牙开口了:“那个,大哥,你和嫂子今天有时间吗?”
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亮光,但表面上还是波澜无惊的,语气也是淡漠得听不出半点涟漪:“什么事?”
电话那边还有些杂音,虽然对方极力压低声音,但又岂逃脱得了高翰的耳朵。看来彦昊也在啊。
“就是上次不是说我们想祝贺老大你和嫂子搬家的事嘛,择日不如撞日,要是老大你和嫂子今天有时间的话,大家就一一起出来聚聚吧。”
苏澈小心地斟酌着用词,生怕一不小心就得罪了现在变得越来越小气的老大。
高翰还是不说话。
他这样苏澈就更不安了,高翰之所以能成为几人之中的老大,除去年龄最大之外,还有他的脾气。一般情况下他的脾气都是非常好的,不跟人计较,有什么事三言两语就能摆平了。但是……脾气好并不代表他就是不会生气的。刚好相反,他要是生气的话,就远比一般人要恐怖得多的多。
苏澈都哭丧着一张脸,一边说好话一边主动认错:“老大,那天是我不对。那个……你就不要再生气了。还有嫂子,我和彦昊那天是被太阳晒昏了头,说了些不好的话。就让她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计较吧。”
苏澈说得可怜,高翰的脸色也越发难看了。因为他听到电话那边关彦昊在嘟囔着说什么自己没错,都是他太偏心才会这样啥啥啥的。
本来他只是想让苏澈几个摆正好态度就行了,但是现在……
“既然没有诚心,那就算了吧。”
高翰想着,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之后,手机开始不停地响,但是他完全不理会,直接把手机设置了静[www奇qisuu书com网]音,往口袋里一揣就当什么都没有了。
宁芮夕补好妆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看到男人将手机往裤袋装的动作。
“怎么了?”
虽然男人还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她可以感受到那眉宇间的煞气。
高翰摇头:“没事。”
这些事情,是他没处理好,让小妻子受委屈了。没必要继续说出来让她闹心。
“17号。”
一位面试者满脸失落地从会议室出来,随后出来另一个面试人员,叫了下一个面试者的号码牌。
宁芮夕站起来,将之前准备好的简历拿好,朝男人笑笑,淡定地往会议室走去。
沿路,都是各种如针芒般刺眼的注视。
但她依旧泰然自若的,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的停顿,脸上也带着最礼貌的笑容。光是这个气势,就优人一等了。
进了办公室,长形的圆桌,面对着门的位子上坐着三个主考官。其中一位,就是之前宁芮夕有过一面之缘的张经理。而另外两个,一个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嘴角带着笑,给人坏坏的感觉。而另一个,则是一个女人,带着无框眼镜,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严肃刻薄。
这三个完全不同的人坐在那,给进来的人很大的压迫感。
宁芮夕算是了解,为什么每个进来的人出去的时候脸上都是一副惊魂未定的神情了。有这样的主考官在,要想发挥出平常的水准,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在注意到那个叫号码的男人把自己交上去的简历都分给三个应聘官后,宁芮夕才悠然地走过去,在三人面前的那张椅子前站住:“各位早上好,我是今天的17号面试,我叫宁芮夕。”
张经理在看到宁芮夕走进来的时候就朝她露出微笑来。那次五千万的项目,如果没有这个小女孩,只怕早就泡汤了。一个五千万的项目跟录取一个人相比,孰轻孰重,实在是太明显了。
“你今天来应征什么职位?”
张经理刚准备说话,就被人抢白了。说话的,是那个带着眼镜嘴唇很薄眼角微微上挑的中年女人。她神情阴郁,看着人的眼神就像你是她的杀父仇人一样。
宁芮夕在过来之后就一直认真地注意这三人的情绪变化,这个中年女人在看到自己简历时那种嘲讽和不屑都被她收在眼里。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应聘营销部经理助理。”
宁芮夕倒是没有隐瞒什么,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定好了目标。当然,能不能如愿以偿是一个方面,但是如果说是她的愿望的话,自然还是可以直接在前面冲锋陷阵的比较好。
“营销部是一个公司最重要的部门。你觉得以你的能力,能做好吗?一个普通二本类学校毕业,还是会计学专业?你是不是把自己估价的优点太高了?”
中年女人说话跟她给人的感觉一样,一开口就是大爆炸式的攻击。最主要的是,她说的话都是事实,而且都是让对方难堪的事情。所以,就算你心有不甘,也还是不能说对方说错话了。
女人一开口,张经理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看看身边一直似笑非笑玩着手机的年轻男人,一边看向那边的中年女人,最后只好不停地朝宁芮夕使眼色。他也没想到宁芮夕居然是想去营销部的,他更没想到的是,这个英语如此流利的女生,竟然还是会计学专业的。
宁芮夕自然是感受到了张经理的担心,但她还是不为所动,她一早就注意到,这个中年女人的面前摆着的名牌,就是营销部雷经理。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那么直接地说出自己的要求。不过,跟在这样一位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的上司下面,还真是有那么点小小的鸭梨山大啊。
“事在人为不是吗?”宁芮夕就像是没有听出这位营销部雷经理言语中的嘲讽一样,在对方停止说话后才微微一笑,眼神虽然柔和但是并不懦弱,更重要的是,那柔和中迸发出来的自信,给她更增添了几分不凡。
“我是会计学专业的,但是说实话,我也只是拿了这个文凭而已,我半年前受伤失忆了,所以就算我是会计学专业的也完全没用,我根本不记得自己学了些什么。所以这个学历对我来说,也仅仅是一张纸而已。”
这位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应聘者那么大喇喇说出来的话,听得在场的三人都是一愣。谁也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直白地说出这些隐情,那么,她的意思是什么?用失忆来换取同情?还是……连场上三人中跟宁芮夕有过一面之缘的张经理都忍不住瞪圆了眼睛,搞不清宁芮夕现在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既然如此,那抱歉我们公司不需要……”
雷经理只是愣了下就很快反应过来,看着面前泰然自若地说着自己什么都不会的女孩,摆摆手就准备让她退下了。
宁芮夕笑着,在雷经理开口的同时继续了:“但是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并不表示我真的什么都不会。况且,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真的有心的话,可以做的事情还是很多的。”
雷经理皱着眉:“说大话谁不会?半年的时间是够学习很多东西,但是想要从一片空白变得什么都懂的话,似乎也不太可能吧!”
张经理从吃惊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听到雷经理说的话赶紧开口帮着解释:“雷经理,宁小姐的英语很好。上次公司的那个项目,就是多亏了宁小姐,不然的话就……”
雷经理倒是没料到还有这么一着,她那天刚好有事没参与其中,不过倒是听说过交易时出现了点意外,不过后来又扭转了之类的事。
“英语不错的话可以去采购部,营销部可不仅仅只有一个英语好就行了。我们营销部,不想要新人,最起码得有三年的工作经验。”
雷经理提出的条件,足够刷掉十成应聘者中的八成以上了。
大概是觉得自己说的那些条件还不够,雷经理又一锤定音地说出最重要的一点:“最重要的是,我们营销部,不要女人。”
这话一出,宁芮夕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她倒是不介意对方因为怀疑自己的能力而不给她尝试的机会,但是如果是因为性别的话,这任谁都有些接受不了了。
虽然理智上知道在这个时候跟应聘官呛声是没好下场的,但是有时候脾气来了,理智都是得靠边站的。
“那雷经理你又是怎么回事呢?”宁芮夕笑着,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所畏惧什么的:“如果你说我的能力不行不要我这个我接受。但是性别的话,就有些可笑了。我想贵公司这么大,不会还真有因为性别而差别待遇的鼠目寸光之徒吧?”
这话一出,张经理的脸色立刻就变了,不停地瞪着宁芮夕嫌她说错话了。
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鼠目寸光,雷经理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她其实说的是实话,她们营销部,确实没一个女的,连助理都是男的,当然,除了她之外。她先是算是在公司建了个后宫,内有佳丽三千!虽然她的排女情绪一直很严重,但从来没人敢这样当着她的面说什么。现在这个叫宁芮夕的,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成了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哈哈,有意思。”
就在雷经理气得手直抖想要让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滚的时候,那个面前没有名牌的年轻男人突然开口笑了。他长得很有味道,轮廓很深,带着点混血儿的味道。那薄薄微微扬起的唇瓣好似在向人述说着他的无情般,如同带刺的玫瑰,诱惑力十足却也是十分的危险。
男人一开口,两个经理都吓了一大跳。张经理更是直接诚惶诚恐地半低着头:“轩少。”
被叫做轩少的男人微微睁开那睫毛长长的眼睛,侧头看向那边的雷经理:“雷经理,都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要是营销部都是男人的话会不会太单调了些?这个小东西看起来好像很有信心的样子,要不就给她个机会吧。”
男人的话一出,不仅是两位经理,连宁芮夕都吃了一惊。从一开始她就猜到这个年轻男人的身份不一般,现在见识了两位经理对她的恭敬之后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轩少吗?有意思。
将乱飞的思绪掩下,宁芮夕倒还是那副泰泰然的样子,让想要看到她失态的某些人一阵失望。
雷经理自然是千不愿万不肯不想有人来破坏自己的后宫圈建计划,但是现在轩少都开口了,要是她拒绝的话就有点太不识趣了。
不敢对轩少发脾气,雷经理狠狠地瞪了一眼那边躺着都中枪的宁芮夕,最后才不情不愿地说道:“要知道我们营销部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待的。我可不想到时候有人因为什么都不会哭鼻子。”
宁芮夕像是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意思般,笑眯眯地点头:“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做的。有雷经理在,我就放心了。”
“噗。”
雷经理和张经理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反倒是那边准备喝水的轩少在听到之后直接喷出了还没咽下的水,连连咳嗽不已。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
看着这个长相虽然稚嫩但是气质非凡的小丫头,轩少眼中,浮现了一丝盎然的兴致。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九十章
这次面试的时间格外的长。
这是所有在外面等待的面试者的第一感觉。
从这位十七号面试者进去到现在,都快十五分钟了,还没人出来,也不知道里面的动静,急得那些本来就是很紧张的面试者们更是连连原地转圈圈。
“这年头,有后台比什么都重要。”
一个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女生看着还掩着的门口,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嫉恨。明明都是一起参加面试的,但是有后台的就能得到特殊待遇。
她的话引起了周围那些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的同僚们的赞同。
“是啊。我看今天大概又没戏了。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才能找到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早知道就不用这么起早摸黑地准备面试了。”
女人旁边的男人同样一脸愤慨地接话。他倒是很慎重地穿着一身西装,只是码子有点不太对。他是黑黑瘦瘦,那西装穿在他身上,明显就大了一个码。这样子基本上一看就知道这套衣服不是他的,但是偏偏他还是一副很臭屁的样子,以穿着一身不是自己的名牌西装为荣:“要不是听说Lutas发展前景不错,我何必来这里面试。我都已经收到好几份月薪一万的OFFER了。”
“哇,你真厉害。”
女人惊呼,本来还觉得这个男人长得有些其貌不扬的,但是现在对方的形象立刻高大起来:“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啊?”
“我一直在国外,今年才刚回来。”
一听说这个男人是个海龟,女人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堆着笑跟他寒暄着。
很快两人又开始同仇敌忾地说起那个正在接受面试的17号了:“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走后门的人。”
“现在年轻的女孩子们啊,都不喜欢务实,就喜欢邪门歪道。找工作这种事,靠的是实力。没实力的人才会走后门。我看她呀,肯定跟那个应聘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现在年轻的女孩子都喜欢这么一着,认个干爹,就什么都搞定了。”
愤青男人好像一下子找到知己一样,说的话更加偏激。
“是啊是啊,我身边就有很多这样的女孩子。一天到晚就想着傍大款。”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个男人正用一双快杀人的眼睛瞅着这边。
本来听到那些人在说小妻子走后门的事,高翰还强忍着。他不想给小妻子招惹什么麻烦,但是,当那几个人越说越过分时,怒气就像是涨潮的海水,怎么都压抑不住了。
“不过傍大款也要要有资本的,我就不懂了,难道现在的男人都喜欢吃豆芽菜,刚才那个女人,身材平得跟搓衣板一样,也有人喜欢?”
满脸散不去的痘痘印,嘴唇厚得跟香肠一样,重点就是她还玩起了烈焰红唇的诱惑,那一张血盆大口一露面,绝对是杀伤力十足!
“是啊,刚才那个女人我看确实不怎么样。说实话,我觉得你比她好多了,无论是长相还是身材,你都胜了她太多太多。”
愤青男打量着面前穿着高跟鞋依旧比自己矮一个头的女人,很满意这种俯视的感觉。再加上聊得来的关系,竟突然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死相。”
香肠女娇羞地别开头。
于是乎,爱情就来了!
周围人看得吐血。
谁也搞不清,怎么刚才还好好地说着别人坏话的,突然就变成两人含情脉脉四目相对呢?这到底是来面试还是来相亲呀?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那个被当成人肉靶子讨论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女孩走了出来。
宁芮夕出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旁边那些人的异样目光,但她不以为然,反正自己做事无愧于心,就没什么好心虚的。为自己而活,只要无愧于心就不要太在乎别人的目光。
但是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并不代表她会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比如说,她在路过一个香肠嘴女和黑瘦猥琐男身边时,就听到两人正用一种唯恐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大声地说着。
“狐狸精。”
“不要脸。”
“靠陪人上床来赚工作。”
“……爹妈……”
宁芮夕是很想无视一切走到男人身边,告诉她自己被录用的好消息。但是听到那两个人越说越过分,居然说到自己爹妈没素质之类的话时,就忍不住了。
悠然地步伐倏然停住,身后说得越发兴奋的两人还没注意到这点,就差指着宁芮夕的脖子骂她走后门被潜规则之类的了。
嘴角那浅浅的笑容顺便变得冰冷,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更是孕育着无数骇人的风暴,慢慢回过头,看着那边两人说话说得兴起的人,径自走到两人面前,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们在说谁?”
突然出现的清越声音打断了两人盎然的兴致。
两人同时抬头,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的宁芮夕时,脸上浮现出一丝心虚的表情来。特别是那个猥琐男,在注意到这个被说的女孩竟然有着一张清纯秀丽的脸时,更是直接脸一红,眼神都变得淫邪起来。
本来只要两人不承认说的是宁芮夕这事也就算了的,但是可惜的是香肠女一看到这个刚才让自己一见钟情的男人竟然看着这个狐狸精看呆了之后怒气就上来了。
“既然做了就不要怕被人说,我说的就是你这种没本事只知道走后台的女人。”
宁芮夕有些哭笑不得了,她这是什么体质,竟然总是遇到这样自以为是的极品?
扫了一眼对方,嘴角微勾:“走后台?谁说的?有什么证据?不要本事不如人,长相不如人,身材不如人,就满口喷粪说别人走后台!”
这话一出,那些看热闹的人的钛合金狗眼掉落一地!
这个女孩,本来看起来文文静静的,没想到一开口说话竟然也是个这么火爆的脾气!
香肠女气得人直颤抖:“什么?你说谁没本事?就你那长相就你那身材,也敢跟我比?”
众人看着香肠女那走路都肥肉直抖的身材,再看看那满脸的痘痘暗疮,再看看旁边那个穿着驼色风衣清丽动人的女孩,谁输谁赢几乎都不用思考就有了答案。
宁芮夕不气反笑了,轻蔑地扫了对方一眼:“把嘴给我管好了,要是再让我听到你说有关我父母的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不客气?你还威胁我?这是恐吓,我要报警!”
香肠女竟然像发了羊癫疯一样开始在场上大声嚷嚷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张牙舞爪地朝宁芮夕扑去:“我让你跟我不客气,老娘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可惜的是,女人的手根本碰不到宁芮夕,半路上就被一只如同镣铐一般的大手抓住了。整个人就着这个扑倒的姿势停在半空,呆呆地看着那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冷峻男人。
高大挺拔的身材,冷峻的脸,五官硬朗,特别是那双如点漆一般的眼睛,寒芒四射。被这双冷厉的鹰眸一扫,香肠女竟惊得整个人都差点瘫软在地。
“老公。”
看着出现在身边的男人,宁芮夕甜甜地叫了声,笑容灿烂的。
高翰还是面无表情地,只是警告地瞪着这个被自己制住的女人,随后嫌弃地将对方的手甩开,语气冷漠低沉:“你要是动了我老婆一根汗毛,我就让你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这一刻,宁芮夕觉得,这个正用言语威胁别人的男人,性感得无可救药。
特别是看到那个香肠女吓得脸都白了,而之前那个跟她好得跟情侣差不多的男人正是怯生生地直接到后退。这一幕,跟男人之前出来维护自己的行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果然,她的老公,就是比一般人要好得多的多!
“发生什么事了?”
彭主管从电梯出来就看到这边围成一堆的人,跟之前那井然有序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心里猜着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赶紧凑过来。等看到被围在中间的人时,更是一愣,怎么是他们两个?
看着那个香肠女准备去找人诉苦,宁芮夕笑眯眯地在她之前开了口:“没什么事,只是有人怀疑Lutas招聘的公正性罢了。”
这话一出,彭主管的脸色就变了。他自然清楚肯定是有人因为宁芮夕的事找茬,但是不管怎样,要是怀疑自家公司的公正性都是不行的。
“Lutas做事一向公正,要是怀疑Lutas的公正性的话,那就不要参加面试了。我们可要不起一个怀疑自己公司的人。”
彭主管身为人事部主管,那个气势,岂是一般人所能及的。那个香肠女一听到对方一开口就立刻取消了她的面试资格,当场就吓傻眼泪就掉下来了。
“那个……我我我……”
她哭着想求情,但是又说不出什么话,下意识地想要找那个刚才跟自己同仇敌忾的男人时,却发现对方早就不见了。
能够进面试的基本上都不是顶傻的人,在出事的时候人就不见了,这代表了什么谁又不懂呢?
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再看看旁边那些之前也是看热闹现在却是静若寒蝉的众人,宁芮夕冷冷一笑。
等跟在彭主管身后走到旁边,才开口道谢:“彭主管,刚才多谢你了。”
“没事没事。”
彭主管摆摆手:“对了,宁小姐,我还没恭喜你呢,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公司的同事了。不知道宁小姐进的是哪个部门呢?”
宁芮夕也笑了:“是营销部。”
“营销部?”
这次,连彭主管都吃惊了。
做为公司中跟顾客打交道最多,也是直接参与各项合同谈判策划等工作的营销部,一向都是公司的重中之重。一般的新人,基本上都是进不去的。更何况,营销部的雷经理不喜欢手下有女员工,这已经是全公司皆知的事情了。现在这位宁小姐,竟然进去了?
这样想着,看着面前长相稚嫩的女孩的目光又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嘴上还是说着恭喜的话:“恭喜宁小姐。宁小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要知道营销部可是我们公司最难进的部门,里面每个都是一顶十的精英中的精英,以后还要劳烦宁小姐多多照顾了!”
宁芮夕又岂会注意不到对方的神色变化,但还是笑着的:“彭主管实在是太客气了。我年纪小什么都不懂,进营销部也不过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加上运气好罢了,以后要向彭主管学习的地方还躲着呢。现在只盼着彭主管到时候别嫌弃我笨手笨脚啊。”
奉承的话虽然是谁都会说,但由谁来说这个话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彭主管是确定了宁芮夕以后做为绝对不一般的事实,所以那些以前常听到的奉承之话现在听着觉得更加顺耳。虽然有满脸的络腮胡当着看不到表情,但是很显然他的心情是好到爆:“哈哈,宁小姐真是太客气了。”
手牵着手从公司出来,因为工作找到的关系,宁芮夕的心情好到爆,一张小脸上笑容不断,看着男人也跟着心情好了起来。
“老公,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陪着我一起参加面试,我就不会这么自信,也不会刚好那么顺利地被录上。”
坐在车上,看着旁边正低头系安全带的男人,眼睛眨巴了下,凑过去在对方脸上轻轻碰了下。
高翰的手顿了下,脸上温热的触觉好似还依旧感受得到。把自己的安全带系好,高翰拦住小妻子系带子的动作,俯身将对方的安全带也跟着扣好。
对上小妻子那迷迷糊糊的目光,高翰心里好似被人撒了一整盆的蜂蜜一样,甜滋滋的。顾不上想太多,直接顺着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亲上了那总是说出让自己感动不已话语的唇瓣。
两人在车上口齿交缠着,气氛暧昧得让人脸红。
早已习惯了跟男人亲吻的感觉,但每一次都有完全不同的感受。宁芮夕睁开闭着的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容颜,看着那浓密得跟刷子一样的睫毛,主动伸手搂住男人,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唇舌之上肆虐。
“轩少?”
长得如洋娃娃般可爱的女人疑惑地看着突然停住动作的男人,下意识地叫了声。
她身上的连衣裙已经被男人脱去了大半,露出那香艳的肩和大片白皙的皮肤。娇艳的唇瓣上都是男人啃咬后的痕迹,此片春光无限的场面都发生在一辆白色的奥迪内。
男人五官很深邃,眼窝很深,有点混血的感觉,他笑的时候有种坏坏的感觉。最吸引人的是,是他的眼角竟然有粒黑痣,看起来比一般的男人又多了几分魅惑的性感。
被叫做轩少的男人在听到身下女人的叫唤后,将投射到车外看着隔壁车上那对火热交缠男女的目光收回,笑容更甚:“好了,宝贝,没事了,我们该走了。”
呵呵,他没看错的话,那车上跟男人吻得难舍难分的,应该就是那个参加面试想要去营销部的女孩吧?本来还以为是个乖乖女呢,没想到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清纯,背地里竟然这么开放!
黑眸中闪过兴味的嘲讽,拍拍趴在身上衣衫半解的女人的屁屁:“我开车,帮我解决下。”
女人娇嗔地扭了下腰,嘴上叫着坏死了,但还是乖乖地就着半趴的姿势蹲了下去,直接俯首在男人的两腿之间。
感觉着女人口腔的紧致感,轩少满足地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又朝隔壁的车上看去,这次,却没再看到那火热的场面,反倒是对上了一双如同狼一般带着嗜血的冷厉眼睛。
压着女人的头让她含得更深点,轩少抬起夹着烟的手,朝那个眼神凶得想要杀人一样的男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就踩着离合器将车子往外驶去。
“老公,怎么了?”
男人突然停下亲吻的动作,像只受惊的野兽一样挡住自己扫向窗外。宁芮夕是迷茫得很,本来亲热之后就有点迷糊,现在更是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高翰想着刚才见到的那个邪气十足的偷窥者,嘴唇抿得更紧,但对上小妻子担心的目光,还是轻轻摇头:“没事。”
宁芮夕也不疑有他,反正男人这样箭在弦上却突然停止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但现在都差不多习惯了。她倒是好奇,这个自制力和忍耐力都同样惊人的男人,到底能忍到什么时候。
从她重生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的时间了。但是他们到现在的状态,都还停留在亲吻上。最亲密的一次,也就是今天发生的,被男人压迫着用手给男人解决。
一想到那种只手都握不住的炙热,宁芮夕的脸立刻涨红。
她真是越来越色了,竟然又想到了那个限制级的画面。
不过,男人做那种事的时候,都是那么性感的吗?
那从鼻腔发出的浑厚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性感得让人流鼻血。
还有男人的尺寸和持久力,她有些担心,按照今天的情况,等到真的真枪实战的那一天,她是不是要成为第一个死在床上被做死的女人?
想到这,宁芮夕又赶紧打了个寒颤。
虽然没有那种亲密接触的经验,但并非对那种事完全一无所知。就她所掌握的理论知识,要是把男人的那里放进自己的身体里,不死也要丢半条命吧!
不行,一定要扛住,绝对不能现在就被吃掉。
至少……至少,也要等她做好心理准备!
高翰绝对想不到,就是因为早上发生的那次失控,竟会让小妻子做出了一个怎样的决定。一个让他憋到差点……上火的决定!
抬起头,看着这张越看越帅的脸,宁芮夕想了想,虽然做那种事很痛,但是不做的话是绝对不行的,除非她不要这个男人了。但是这么好的男人,人又好长得又帅,要是不要的话那绝对是脑子进水了。舍不得,一万分的舍不得。所以……还是先做做心理准备,能拖多久是多久吧!
高翰刚准备发动车子,想起那被自己静音的手机,手机一拿出来,上面一连十几条未接电话。其中大多都是苏澈的,但是除了苏澈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的。而这个人的来电,则是让高翰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宁芮夕现在对男人的情绪变化是非常敏感的,一看到他皱眉就知道又有事了:“怎么了?”
高翰将手机拿起来,就着那个号码回拨过去:“不知道,爸打电话过来了。”
爸?
宁芮夕眨眨眼,对于现在有两个爸两个妈的事情还有些不习惯。不过想到要是自家爸爸的话,打电话肯定是首先打给自家的。这样一来的话,打电话的就是公公了?
对于那个总是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的公公,宁芮夕说不出有什么感觉。不过她说实话,这个公公某些时候对自己还算不错的,至少比对男人要好。她就奇怪了,为什么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儿子像对部下一样,严肃不说,而且看起来好像没什么感情。相反的,公公对她倒是还好,至少每次去的时候都会露出一点笑脸,也没说过什么责骂的话。就连两次住院,他都是安慰的好,不像那个极品的婆婆……
宁芮夕早就发现自家男人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一个把儿子当部下的父亲,一个只比自己大十来岁的后妈,还有一个足以当自己儿子的弟弟……这样的组合,真是……想到这,宁芮夕看男人的眼神更加温柔,没关系,反正现在男人是她接手了,以后有什么事她都会好好担着的。
不过,想到那个极品的婆婆,头又开始疼了!
真是,她很想跟家人和睦相处的。但是如果那个婆婆是一个一直想拆散你和自己老公,给你老公塞个小三的话,这情况就有点复杂了。
“嗯,好。”
高翰很快挂断电话。他和自己父亲说话跟在部队里向首长汇报事情没什么两样,都是一板一眼地将事情说完,没有任何修饰的词语,也没有任何跟正事无关的话,脸语气都是平淡严肃的。说完就挂电话,神情平淡得连和个陌生人说话都不如。
“老公,怎么了?爸找你有什么事吗?”本着和男人是一家人,男人的事就是自己的事的原则,宁芮夕凑过去,担心地问道。
看着脸上满是担心的小妻子,高翰心里一暖,之前的那点失落也奇怪般的瞬间被抚平。还好,他还有她!
“爸说家里来客人了,让我们中午回家吃饭。”
一听只是吃饭而已,宁芮夕倒是放心地松了口气,点点头道:“原来是这个。那我们先去买点礼物吧,反正离中午吃饭还早。对了,老公,今天不是说要请苏澈大哥他们来家里吃饭吗?现在中午要去爸家吃饭的话……”
看着总是事无巨细地把所有事情都担当下来的小妻子,高翰脸上的冷峻神情如同冬雪消融般变得柔和了许多,爱怜地用大掌揉揉小妻子软软的头发:“没事。”
对于高家的主宅,半年来宁芮夕来的次数并不是很多。主要是她不喜欢那个极品的婆婆,每次碰面总是要出点事。既然这样,还不如避而不见。她清楚,再这样下去,自己和这位婆婆早晚会爆发一次大的冲突。一想到等会要见到那位年轻的婆婆,一张笑脸立刻皱成了苦瓜脸。
高翰瞥见小妻子苦巴巴地皱着一张笑脸,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只手拿着小妻子准备的礼物空不开,另一只手牵着那只软软的小手也腾不出来,不然的话他可要好好把那嫩嫩的小脸捏捏。他的小妻子,怎么看怎么可爱,而且是越来越可爱!
“怎么了?”
宁芮夕迟疑了下,看着男人,看着那双虽然冷漠但是澄澈没有任何污垢的眼睛,咬咬牙还是继续说了:“老公,丑话我可说在前面了。要是等会婆婆再在我面前说什么任小姐很好你们很般配的话,就不要怪我翻脸撒泼了。”
高翰发现,当听到小妻子说这话时,他的第一个感觉竟然不是劝说或者生气什么的,而是好奇小妻子撒泼的时候又是一番怎样可爱的模样。
“嗯,我老婆是你。”
男人不知道怎么安慰这个一提到若彤就开始炸毛的小妻子,只好又重复了一次以前说过很多遍的话。莫名的他就是知道,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是小妻子能听懂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那张苦巴巴的苦瓜脸立刻就笑容满面起来,得意地扬起下巴,眼睛晶亮地看着男人:“老公,你真好!”
有一个能抵抗的主糖衣炮弹进攻,在诱惑面前态度比谁都坚定的老公,实在是,太,太,太幸福了!
果然有人说的是对的,女人并没有义务去管好自己的男人,因为,管好自己,是每一个人的天职!男人自然也是如此。如果一个男人连自己都管不住,那么,他也只能算是一件失败品。
虽然知道提起若彤小妻子会不开心,但高翰还是又重新解释了次:“我只把若彤当妹妹。不管别人怎么说,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宁芮夕也很认真地跟男人对视,一字一句如同誓言一般地说着:“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比这句话来得更让人感动,高翰别开头,不愿让人看到自己此时失控的表情。
感情,需要信任。
但是你也必须给对方能够信任的勇气。
对于他们之间的夫妻,高翰不安。因为他始终记得那天看到的小妻子跟别的男人……
而宁芮夕也不安,对于她来说,高翰只是个认识才半年的人。以前的一切一切,非凡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甚至还有可能成为她追求幸福路上的阻碍。事实上,在重生之后,如果她想要的话,她完全可以跟男人结婚,不用扮演一个陌生人。但是在见识了这个沉闷男人的好之后,她舍不得了。所以她决定以宁芮夕的身份生活下去,成为男人的小妻子,跟他一起经营生活,一起生宝宝,一起携手白头到老。
任若彤的出现,只是人生旅途中一件非常小的事情。但正是这件小事,如果稍有不慎的话,都有可能让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变得融洽的感情世界瞬间崩塌。
高家大院内,高大挺拔的男人,娇小秀气的女人,大手牵小手,相视一笑往里面走去。
“大少爷,少夫人,你们回来了!”
他们才刚走到门口的地方,早已等候在那的张婶就眼前一亮跑了过来:“老爷说你们等会要过来,就让我在这边等着了。”
看到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张婶,高翰的神情变得柔和了很多,也不再像面对别人那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了:“张婶。”
虽然只有两个字,但谁都看得出来他对张婶态度的特别。
宁芮夕倒是热情多了,凑过去,笑眯眯地拉着张婶的手:“张婶好。”
在这位男人尊重的长辈面前,她倒是不介意装嫩撒娇什么的。况且,张婶做的那些点心真的很好吃。当然,宁芮夕可不会承认自己已经由一个高高在上的执行总裁变成一小吃货的事实!
张婶看到两人,特别是注意到两人手牵着手甜甜蜜蜜的时候,脸上更是笑开了花。一直以来她最担心的就是高翰,现在看到他终于找到喜欢的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就放心了。她看得出来,他们的这个少夫人,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少夫人好,张婶知道你要来,已经做了好几样点心呢。张婶做了很多,还可以打包带回去。”
张婶爱怜地说道。
一听说有吃的,宁芮夕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刚准备说什么,就感觉到旁边男人的情绪不太对。一抬头就对上对方那双满是笑意的眸子,想到自己刚才小吃货一样的举动,脸立刻就红了,别开小脸嘟囔着:“那个……”
“哈哈。少夫人真可爱。少爷你就别逗少夫人了。”
张婶看得只乐和,忍不住出声提醒自家少爷不要太欺负人了。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九十一章
“来了还不快进来,堵在门口像什么话?”
就在三人摊销时,高家当家高鸿从里面走出来,一看到儿子儿媳来了不进去反倒是堵在门口聊天,脸立刻沉得跟锅底一样。
高鸿是最注重规矩的人,当年选择宁芮夕当儿媳,也是看中了她的乖巧懂事。至于这个大儿子,他早就是十二万分的不满意。
“爸。”
宁芮夕敏感地察觉到公公出现后男人脸上那点柔和迅速消失,下意识地用力握了一下男人的手,然后恭敬地叫了声。
高翰也跟着叫道:“爸。”
不过两人的语气差别很明显,宁芮夕的是恭敬,而高翰的,则是平淡毫无感情的,好似这样叫一声就是为了完成任务般。
高翰脸黑得更厉害,他越看大儿子越不满意,特别是每次看到他那木讷沉闷的样子时,就是恨得牙痒痒。他高鸿怎么会生出这么个榆木疙瘩出来?
想起那个温柔恬淡的前妻,再看看面前的儿子,高鸿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不过在看到旁边站着用双怯生生眼神瞅着自己的儿媳时,那点不忿也还是被压抑住了。好在两个人之间,还有一个好的。
“进来吧。”
扫了两人一眼,高鸿就准备往里面走,想了想又回头跟张婶交代道:“多准备点若彤喜欢吃的点心。她的口味你应该是知道的。”
一听到“若彤”两个字,宁芮夕的嘴角就开始不受控制地直抽搐。难道这个所谓的客人就是任若彤?不会这么巧吧,怪不得人人都说冤家路窄冤家路窄!看来今天的这场家宴,足以比拟鸿门宴呀!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男人也警告似的捏了捏她的手心。想起刚才男人跟自己说的话,宁芮夕又底气十足昂首挺胸起来。来了又有什么用?她才是高翰的老婆!
那个极品的婆婆做得出来拆人婚姻的腌臜事,她可不觉得这位严肃刻板的公公也会同意做出那种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来。
仰头朝男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示意自己没事,宁芮夕调整好呼吸,跟男人一起往里面走去。
不过她现在意识到这位严肃的公公之后要起的作用,所以也就跟着多了几分亲近讨好的心思来。
“爸,最近您身体怎还好吗?”宁芮夕笑眯眯地,跟那个冷着脸来跟高翰有得一拼的男人说着。
高鸿的脸还是僵硬的,紧绷着一张依稀可以看出年轻时俊朗容颜的脸,闷闷地回了句:“嗯。”
这么冷淡的回应,宁芮夕一点也不泄气。要知道刚开始的时候,男人可比这位公公要冷淡多了。好在还有回应,她知足了。
“最近天气变化无常的,爸你和妈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我年纪小不懂事,很多事情都没经验,还要靠着爸你提点呢。不然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出去可要丢爸爸你的面子呢。”
宁芮夕想尽脑汁想着怎么讨好自己这位公公,大部分时候都是她在说,高鸿只是偶尔才回上几句,但是这样宁芮夕就满足了。
高翰站在旁边,看着小妻子笑眯眯地跟自家父亲说话。对于自己和父亲的关系,他早就失了努力改善的想法。至于父亲对自己的不满,他也是知道的,但他更清楚,想要做到让父亲满意,就必须放弃他最重要的东西,做一个违心的人。他不愿!
这个家,早就没了他的位置。
不过不要紧,他现在有属于自己的小家庭了。只要他和小妻子好好的,以后他们家里还会多一个小成员,一个软软小小的会叫着他爹地的小宝贝。一想到这,那满腔的冰冷都被热火烧烤般,再也感觉不到孤寂落寞。
鲁容秋一看到高翰就笑开了花,但是看到那个正在跟老公说话的人时更是脸就拉得老长。
“阿翰你们来了。”
鲁容秋凑过去,像是宣告占有欲一样挽住了高鸿的手臂,还警告地瞪了宁芮夕一眼。
宁芮夕被瞪得莫名其妙,这个婆婆不喜欢自己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但是刚才那个警告的眼神是怎么回事?警告她不要做什么?宁芮夕眨巴着眼睛,难得有些迷糊起来。不过在看到她那紧紧挽着公公的手时才满脸黑线的意识到了些什么。
她不会是以为自己……
这个女人,脑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对于一个竟然担心儿媳和公公有点什么的婆婆,宁芮夕算是彻底无语了。
走到男人身边,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宁芮夕心里的那点不悦才稍微被弥补了些。
“怎么了?”
高翰注意到刚才还笑眯眯的小妻子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担心地问道。
宁芮夕可不会把这种事跟自家男人说。主要是那个女人的用心实在是太邪恶了,这话说出来不仅是她自己心里不舒服,也会脏了男人的耳朵。
“没事。”
既然小妻子不说,高翰也不问了。利眸一扫,就看到了坐在大客厅沙发那边排排坐的三人。虽然之前就有了心里准备,但是看到这三人时高翰还是不留痕迹地皱起了眉。
那三人,两位长辈,一个是宁芮夕认识的,总是打扮得时尚靓丽的任若彤。男的那位长辈,胖乎乎的,脸上对着笑,像个弥勒佛似的。女的那个,则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端庄和贵气逼人。她长相美艳,虽然年纪已经不轻了,但是眉眼还是艳丽的,最重要的,是那种妩媚混杂着成熟的气质。任若彤的长相和她有着七成的相似,但是单从气势看,任若彤输得很彻底。
看到端坐在那的任家三口,高翰下意识地看了眼旁边懵懵懂懂的小妻子,同时在心里下定了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护好这个有点迷迷糊糊的小笨蛋的。
哪怕……
鹰眸中闪过一丝狠绝,哪怕,跟某些人断绝关系,也在所不惜!
宁芮夕察觉到男人的情绪波动,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那边的三人。只是一眼,就从三人有着某种相通的气场中猜到了三人的关系。
来者不善!
这是看到三人时出现在宁芮夕脑海中的第一个词!
不过她还是泰然自若的,脸上的笑容也由一开始的腼腆变成自信恬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要看看,这次他们倒要耍出点什么幺蛾子来!
“还不给长辈问好?”
高鸿一看到那个木讷呆板的大儿子就是一肚子气,语气不善地训斥道。
高翰这才走过去:“任叔叔,欢姨。”随后又指着身边的小妻子说道:“这是我老婆宁芮夕。老婆,这位是任叔,这位是欢姨。”
宁芮夕卖乖地按照男人的叫法叫着:“任叔,欢姨,你们好。”
“阿翰。”
不等任氏夫妇说话,任若彤就忍不住叫了声。但是才刚叫了个名字,就被自家母亲那一眼给瞪了回去。
长得跟个弥勒佛似的任昌笑呵呵地:“呵呵,你好你好。”
反倒是被高翰叫欢姨的吕欢微微蹙了下黛眉,最后才在不留痕迹地扫了宁芮夕一眼后淡淡地说道:“嗯。”
等到这些做完,高翰才叫了一声那边的任若彤:“若彤。”
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宁芮夕也跟着笑眯眯地叫了声:“任小姐。”
注意到这个看起来才二十来岁的女孩对自家女儿的称呼,吕欢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但她的气质是贵气高雅的,就算是皱眉的动作,也不得不承认比一般人多了几分动人的美感。
任若彤现在是看到宁芮夕就黑脸,正是所谓的仇人见面分外脸红。但是现在,有父母在场,她也不敢失了礼节太多,但也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嗯。”
宁芮夕完全不以为意,倒是高氏父子不满地皱了皱眉,但最后都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轮问好之后,三人围着沙发坐下。
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高家客厅里有两排围成一圈的布艺沙发,都是从意大利进口的全部手工制作,光是一个抱枕就价值不菲了,更何况那样两排。
宁芮夕自然是坐在高翰身边,任家三口坐一起,另一边坐着高鸿和鲁容秋。
这个阵势,看起来有点奇怪。
不过任昌是个长袖善舞的人,有他在,气氛很快就被炒起来了。
宁芮夕注意到一直有道打量的目光停住在自己身上,顺着目光看去,却讶异地发现那个打量自己的人竟然是那个贵气逼人的美艳妇人吕欢,也就是任若彤的母亲。
吕欢的打量,自然也被其他人注意到了。
鲁容秋是巴不得所有人都把宁芮夕当成人肉靶子的,现在看到了,更是心里直乐,凑过去呵呵地笑着:“欢姐,你在看什么呢?”
吕欢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宁芮夕注意到,平时那么嚣张的鲁容秋,在吕欢面前,竟然毫无还手之力。只不过一眼,竟然就直接让对方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继续说了。
这样想着,更是提高了警惕心。
“今年多大了?”吕欢开口。
宁芮夕这才讶异地发现,这位任夫人,不仅人长得美艳如画,居然连声音也像百雀羚一样,动听悦耳。
虽然对方没有点名,但宁芮夕知道她是问自己的,想了想还是慎重地回答道:“二十四了。”
反正现在很多地方都是算的周岁的,虽然按照她从身份证上找到的情况,这位本尊目前还没过二十三岁的生日,但是说虚岁的话又不算说谎话。
“二十四?”
吕欢重复着那个数字,而后才看向高鸿:“阿翰几年三十二了吧。”
在别人面前很严肃的高鸿面对吕欢的时候态度也不太一样,没有什么感晴色彩在,但是态度要客气很多:“嗯。”
“八岁啊,三岁一代沟,八岁都赶上三个代沟了。”
吕欢也不说别的话,只是自言自语着。
但是她说的话,却是让在场人的脸色变得不一起来。
高翰是抿紧了唇,宁芮夕倒是无所谓,在外人看来她和男人年纪差的多,但事实上她本尊已经二十六七了,代沟什么的完全就是浮云。
任昌看着自己十年如一日美艳动人的夫人,笑呵呵地说着:“夫妻之间岁数差点有什么关系,我和夫人不也差了七八岁嘛,可是我们的感情不是好的很?还有你看高鸿,他和他夫人差得更多呢。”
任昌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被点名的高鸿脸就黑了。他是个严肃到刻板的人,完全不能忍受别人拿自己的私事开玩笑。更何况,他找了个年纪比自己小一大岁,老树开花四十几岁生了个儿子的事情,更是他的忌讳之一。但是任家夫妇是他的老朋友,就算真的不舒服也不好直接说出来,只是那本来就难看的脸色现在难看得更厉害了。
鲁容秋的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谁愿意自己是续弦的事情被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提起来啊。本来她还想着让吕欢给那个不长眼的丫头一个教训的,谁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硬是把自己当成人肉靶子了。
吕欢恨铁不成钢地瞪了眼自己一天到晚只知道捣乱的老公:“晚辈面前说这些话像什么话?”
任昌立刻就抿上嘴不敢再说半句话了。
两人之间孰强孰弱,一看便知。
教训完自己的老公,吕欢又把目光转向那边的宁芮夕。但锐利中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得宁芮夕又是一阵蛋疼,但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装腼腆地坐在那,被人上上下下的打量。
“不错的孩子。”
半天之后,吕欢才幽幽地说了句,随后从手腕上退下一个翠绿的玉镯,递给宁芮夕:“第一次见面,也没带什么礼物。这个玉镯是我和阿翰的母亲一起买的,一人一个。现在就送给你吧。”
那个玉镯,从成色和制作都看得出来是绝品。以宁芮夕的经验,每个百万是拿不下来的。一个百万的玉镯,就这样随手给了别人,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啊。
她的举动,可是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在场的人都是老熟人,自然清楚那个玉镯的意义所在。不等宁芮夕说出拒绝的话,其他几个就HOLD不住了。
任若彤眼红地看着那个晶莹剔透的玉镯:“妈咪……”
鲁容秋也是嫉妒得快疯了:“欢姐。”
谁不知道,任家和高家两位夫人关系好到情同姐妹,两人更是在年轻的时候一人买下了一只天下的玉镯做为纪念。现在,这个玉镯居然被吕欢这么大方地直接送给宁芮夕,谁能淡定得下来?
任昌也被自家夫人的举动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后赶紧拦下来:“夫人,夫人,你这是做什么呢?你看阿翰老婆都被你吓到了。”
他一开口,特别是提到宁芮夕时的那点不自然的停顿,都被宁芮夕瞧在了眼里。她自然清楚,这位看起来长得像弥勒佛一样的任叔叔,虽然人看起来很和善,但事实上根本没把她瞧在眼里。又或者说,根本不承认她高家儿媳的身份。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连一个人的名字都记不住?
吕欢还是浅笑如花的模样,一双美眸似笑非笑地瞅了一眼场上几个人,最后还是落在宁芮夕身上:“阿翰她妈不在了,但是我还在。这点小玩意儿送给你刚好合适。虽然可能在你们年轻人看来有点土气,但是芮夕就不要嫌弃了,就当个纪念吧。”
在知道了这个手镯的意义之后,宁芮夕又怎么可能去要这个东西。她又不是见钱眼开没见过钱的白痴,不至于因为这么点小东西就晃瞎了眼。
在欢姨那双看似温柔实则锐利的眼睛下,宁芮夕轻笑着摇头,毫不犹豫地将吕欢凑过来的手推回,嘴上还在软软地笑着说:“欢姨真是太客气了。这手镯既然有这么重要的意义,自然还是留在欢姨身边的好。我性格毛毛躁躁的,做事大手大脚,要是把这么珍贵的东西哪里磕着碰着了就不好了。欢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手镯我不能要。”
宁芮夕的反应,着实让鲁容秋和任若彤都惊讶了。
女人天生对翡翠玉石之类的东西有着本能性的占有欲。连鲁容秋和任若彤这样看惯各种珍品的都在见到这个玉镯时露出艳羡不已的神情,由此可见这玉镯是么珍贵。
但是宁芮夕竟然抵抗住了这样的诱惑,拒绝不愿意接受这份礼物?
宁芮夕的拒绝,虽然出乎某些人的意料之外,却也让场上的气氛一松。可能是想起亡妻的关系,高鸿的精神有点不太好,眉宇间都带上了一点落寞和怀念。
吕欢也垂下眼帘,用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玉镯,眼底还是不舍和某种复杂:“莫不是嫌弃这东西太土气了?要是不喜欢这个样式的话,芮夕你可以直接拿去卖了,值不了太多百万也是可以的。到时候再去挑几样你喜欢的就好了。”
场上的人被吕欢的话弄的有些莫名其妙半天摸不着头脑,但是宁芮夕却是奇迹般地听懂了。
她现在终于证实了之前的感觉,这位华贵艳丽的欢姨,果然是来者不善。
要是一般人的话,只怕当场就吓傻了不知所以然了。不过可惜,现在碰到的人是她……
“欢姨真会开玩笑。”
宁芮夕笑眯眯的,佯装听不懂吕欢言语中隐含的各种嘲讽,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眯成了好看了月牙儿:“我只是觉得我年纪小,那样贵气逼人的镯子还是欢姨这样的人才能带的起呀。要是我来的话,岂不是东施效颦不伦不类么?”
装,谁不会?
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两个心计智商都不低的女人,在这一刻,迸发出了激烈的战斗火花。
高翰不懂这些女人之间的战争,也听不出那些话中隐含的深意,只是觉得欢姨说的话听着不舒服。既然那是她和妈妈一起买的手镯,送给小夕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她卖了?
不过在看到小妻子始终笑容满面并未因此失态后,也就放下心来。只是在背下又偷偷牵起了小妻子的手。
感觉到男人的鼓励,宁芮夕的笑容比起之前又多了几分甜蜜的味道在:“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是不能收啊,但是如果欢姨能够告诉我您平时都是用的些什么护肤品才能让自己的皮肤变得这么白皙嫩滑,我就开心死了。”
这孩子气的话一出,场上本来有些僵持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高鸿也松开了一直紧皱的眉,轻声呵斥着:“在长辈面前撒泼打诨的像什么话?”
女人都喜欢别人赞美她的外貌。就算是一个再不注重外表的女人,在自己的外貌得到赞赏后,都会涌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满足和自豪。
吕欢自然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若有所思。看来阿翰的这个小老婆,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乖巧无害。
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手指,吕欢的动作都很慢,但是慢中带着一种慵懒的魅惑,连同为女人的宁芮夕都不知不觉看傻了眼。
“芮夕真会说话。我现在都是老太婆了,哪能跟你们这些小姑娘们比。一看到你们那婴儿一样白嫩的皮肤,欢姨我才是羡慕得紧呢。”
听着欢姨的话,宁芮夕脸上也带着笑,但是心里却是多了几分警惕之心。这个欢姨,是她重生之后遇到的,最不好对付的一个。
相比较起来,宁芮夕还是比较喜欢跟极品婆婆对战。
虽然那个总是想着拆散自己和男人的婆婆很极品,但是心思还是很好猜的,所有事情都摆在脸上可以一眼看得出来。她也许有心机,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攻破公公这样强硬的堡垒,但是她的好处就是把她的不喜欢什么的都放在明面上。
但是现在这位雍容华贵的任夫人……说话举止优雅得让人找不出半点错处来,连说话都是点到即止。就算听出了某点弦外之音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最多也只能算是自己听错了。
想到这,宁芮夕又是一阵头疼。
她这个老公家的情况,还真是比一般人都要复杂得多的多。
本来她还在想任若彤之所以那么嚣张,关彦昊几个站在任若彤那边到底是因为什么,现在算是清楚了。原来对方的母亲竟然是男人生母的好姐妹。这样的情谊,难怪……
这样想着,忍不住看了男人一眼。
在他心里,这位欢姨,肯定也很重要吧!
欢姨重要,欢姨的独生女任若彤的分量自然也不轻。想到男人能够在这种情谊之中还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心里的感动又多了几分。
“我还从来没看过像欢姨这么漂亮的人呢。怪不得任小姐这么漂亮。”
宁芮夕笑眯眯的,当做不知道吕欢对自己的排斥,主打亲近长辈的乖乖牌。
任若彤听到这句话,得意地冷哼了声。她本来就漂亮,用得着她说嘛?
做为在场几个女人之中的另外一个,鲁容秋的脸色就没那么好了。她瞪宁芮夕的眼神凶得像是恨不得把她吃掉一样。她就是不懂了,夸欢姐漂亮也就是了,甚至都夸了若彤漂亮,那她呢?难道她就是一个丑八怪了吗?
“有一位这么漂亮的妈妈,任小姐真幸运。”
宁芮夕当做没看到婆婆那快杀人的眼神,继续不惜余力地夸赞吕欢的美。
被人称赞这种事,吕欢是从小听到大的,早就没什么感觉了。让她感兴趣的是,她注意到这位叫宁芮夕的女孩,虽然是在夸赞讨好自己,但是那眼神一直都很清澈。不卑不亢的讨好,有意思。
几人就这样寒暄着,一直到管家进来说饭菜都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几个人按照顺序坐成一圈。宁芮夕自然是跟在高翰身边坐下的,在这个如狼似虎的高家,她要是不靠近男人一点的话,只怕马上就会出幺蛾子了。不过在吃饭之前,她还是先去了趟洗手间洗了手。
本来按照常理,任若彤应该是坐在自己父母那一边的。但是等她回来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刚才坐着的位子上,也就是高翰的身边,竟然已经坐了一个人。那人,正是她千防万防的任若彤。
看到这一幕,饶是宁芮夕再淡定都有些忍不住瞠目结舌了。她和高翰是夫妻,现在又是家宴,自然是坐在一起的。况且她是在坐下之后才离开的位子。就那么一会的功夫,任若彤就跑过来了?她记得,之前任若彤还是坐在对面的吧?
宁芮夕纠结了,她没想到,任若彤竟然会为了接近男人不要脸到这种地步。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这么多长辈在这,却没人出声阻止任若彤那种不恰当的举动。这种默许,又是怎么回事呢?
高翰在看到任若彤过来的时候就是不客气的皱起了眉,等到她坐下之后更是不客气地说道:“若彤,这是小夕的位子。”
任若彤则是不在乎地撇撇嘴:“只是吃个饭而已嘛,有必要那么严肃吗?而且阿翰你和芮夕一天到晚都黏糊糊的怎么行呢?你都说了我是你妹妹,难道哥哥和妹妹坐一起,做嫂子的都容忍不了吗?”
高翰直觉地想要反驳任若彤说的话。她的每句话都把目标对着自己的小妻子,更重要的是,明明小妻子什么都没做,却被当成了人肉靶子。之前不想还不觉得,现在一对比再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高翰已经脑补着小妻子因为自己受了多少委屈。
正准备反驳说什么,就眼尖地看到小妻子走过来的身影。
任若彤看着高翰一见到宁芮夕就像猫见到鱼一样的表情很不满,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刚准备伸手去挽高翰的胳膊准备说什么,对方却毫无征兆地突然站了起来。
宁芮夕也被男人突然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高翰倒是没想太多,就算再白痴,他也能猜到若彤到底想做什么,他更是清楚小妻子有多介意若彤的事。虽然她很少说,但是上次“离婚”的事情还记忆如新地留在他的脑海中,怎么都不可能忘记。
那边正相互寒暄着的长辈们也看到了这一幕,鲁容秋下意识地准备说什么,就被身边的高鸿一个警告的眼神拦下了。
而任昌则是迟疑着看向旁边的夫人吕欢。吕欢还是那副优雅的样子,只是擦着指甲的手在注意到那边一幕时微微停顿了下。
宁芮夕有些好奇男人突然站起来是做什么。
高翰也不多说,直接拉着小妻子在任若彤旁边的位子坐下。更重要的是,他特意安排小妻子坐在任若彤旁边,而自己坐在另外一边。这样一来,他和若彤之间就隔开了。
宁芮夕本来还在纠结着自己等会该怎么表现出自己的权利和地位,却没想到男人居然体贴到如此地步。根本不给她纠结的机会,直接就做出了决定。而这个决定,她相信,没有哪一个女人能不感动!
任若彤呆若木鸡地坐在原来的位子上。现在,她一边是宁芮夕,而另外一边坐着高翰的位子却是空下来了。高翰的举动,如同当面给了她一巴掌般,让她的眼睛立刻红了起来。
她本以为,以他们之间的感情,阿翰就算心里再不愿也还是会妥协的。以前这样的事情不是发生了很多次吗?就算是阿翰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她坚持着态度坚决点,最后阿翰都是会妥协的。她本来是想给宁芮夕一个下马威,让她在长辈们面前丢尽脸面的,谁曾想到事情会突然变成这样?
这其中的变故,发生在她怎么也没想到的阿翰身上。
如果不是所受到的礼仪教育还在控制着自己的理智,只怕任若彤当场就丢下筷子甩下众人泪奔而走了。
但是现在,她不能这么做。要是这么做的话,她的举动就比宁芮夕这样一个贫寒人家的女人都还要失礼,她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朝重生为小媳妇第九十二章
任若彤的打算宁芮夕又岂会不懂。既然别人想要打她巴掌,那她也就没必要再继续客气了。
佯装什么都没意识到般坐在椅子上,而后才突然恍然大悟地凑到任若彤那边说道:“老公说刚才的椅子有点晃,坐着不舒服。任小姐你可别多想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这关心备至的模样,看得某些人一阵牙疼。
任若彤更是气得牙直痒痒,她很想回一句“干你屁事”,但是有妈咪在场,那样不优雅的话她是绝对没有勇气说出口的。最后只好含泪狠狠地瞪了宁芮夕一眼,当做什么都没说,扭头看向另一边了。
没什么比看到一向在自己面前牛掰得要死的人吃瘪更爽的。宁芮夕承认自己是个俗人,因为现在她是爽得不得了,甚至在看到任若彤那憋屈的样子时更是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咳咳。”
就在宁芮夕跃跃欲试地想要再浇一把火的时候,坐在那边的高鸿突然发出几声警告似的咳嗽声。
宁芮夕自然懂这个突然出现的咳嗽是什么意思,只是心里难免地有些不忿。之前任若彤做的事,这么多人都看在眼里,就是没人说一句话。现在她只不过是说了句话警告就来了,这待遇,差别也未免太大了点吧!
神经异常粗且异常强悍的高翰这次终于感受到了饭桌上的风起云涌。感受到小妻子的低落,伸手握住她,用这样的举动无言地告诉她,他在她身边。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发生了这样一段插曲的关系,在饭菜上来时宁芮夕就没了食欲。本来以她上午才刚面试完的情况下现在应该是很饿的。但是她就是没有那种感觉,只是低低地叹了口气。要是再在吃饭的时候来上这么几次,她绝对会得厌食症的!
不过这种失落没胃口的情况,在下一秒就被人一个小小的举动给抚平了。
在上菜之后,本来就是长辈先开筷子然后他们才能动手的。
宁芮夕因为没胃口的关系就只是看着,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夹一筷子做做样子时,一块辣子鸡块就落在了她的小碗里。
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刚好对上男人如同磐石一般坚定沉稳的眼神。
男人这个无意识的举动,奇迹般地抚平了宁芮夕心里的那点不忿。消失的食欲再在这一刻回归。看着男人的俊脸,宁芮夕甜甜地道着谢:“谢谢老公。”
高翰什么话都没说,但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用自己反常的行为,向在场的人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每次只要有宁芮夕喜欢吃的菜上来,在长辈们动筷子之后,他都会给小妻子备上一些。这样贴心的举动,如果是别的男人的话也许还没什么。但因为做这件事的人是高翰,是这个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家长怀疑是不是有自闭症的高翰,在在场人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就更是可想而知了。
老公显体贴,宁芮夕自然是百分之百地捧场了。她不仅将男人夹给他的菜全都吃光光,还在注意到男人很久没动筷子的情况下给男人夹了他喜欢吃的菜放进他的碗里。
两人就这样很自然的互动着,旁边看着的人却是心思各种复杂,动筷子的动作也变得慢了下来。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谁也不愿相信,那个木讷到无论被人怎么责骂的高翰,竟然有一天,会做出这么体贴的举动。
从一开始的主动换位子,到现在的夹菜,高翰做的一切,都已经打破了这三十年来高翰在他们心里的印象。
一个人,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变了那么多?
一顿饭,除了宁芮夕和男人两人,其他人基本上都是食不知味的。
任若彤的反应更大,她基本上都是一口眼泪一口饭,才动了几筷子就不再动了。
宁芮夕能感觉到那投射到自己身上如针尖一般的目光。但是现在她有男人在身边万事足,那些目光就当不存在,完全没杀伤力。
只要男人的心在她身上,那么,管那些幺蛾子事做什么?
她要做的,就是让男人相信她,这样一来,不管发生什么腌臜事,男人都是闲相信自己的。这样,就够了!
“少夫人,这是你喜欢的提子夹心的。”
吃完饭没多久,张婶就端着盘子进来了。
盘子里放着几个精致的小碟子,每个碟子上都放着比指甲盖稍微大点的小点心,各式各样的,根据口味的不同颜色都不一样。
张婶端着盘子进来后,先把一碟椭圆形的点心递到任若彤面前,又接着把提子口味的放在宁芮夕能够够着的位置上。等弄完宁芮夕的,张婶又拿出一碟鲜奶味的,放在吕欢面前:“欢小姐,这是你喜欢的鲜奶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