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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拐个小伞撑一撑》》 · 烤米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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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撑南竹的好心情,一下散了个干净,那些幸灾乐祸的窃喜,越发龌龊见不得人。

南竹觉得疲惫,从精神到肉体,全身的活力似乎都被折磨耗尽,不想再知道关于那个人的任何消息。

懒得再出门,南竹吩咐伙计买些酒来,回到自己屋中默默沉沦。

不记得是几天没回来了,房间里依旧一尘不染,收拾的细心,明白都是青叶在打理,确实有些感动。

还是让他搬过来吧,南竹慢慢将酒杯斟满,往后对他好些,看看……

青叶轻轻敲了敲门,端了盘下酒的小菜,放到南竹面前,然后略有拘束的坐到一边:“还是吃些东西再喝酒……容易伤胃……”

南竹看了看他,翻了个干净杯子,给他也斟了一杯。

“好久没一起喝酒了。”青叶有些感叹。

南竹说:“住不惯就搬回来吧。”

青叶愣了愣,明白他的意思,安静的点点头。

南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没什么表情,仿佛喝的不过是白水一样。

青叶坐了一会看不下去,拦住他握着酒壶的手:“别喝了……”

“啧……”南竹不悦的皱眉,还没搬回来呢,就开始管闲事了。

“我知道你难过……”青叶坐的离他近些,轻抹他嘴角淡淡的胭脂。

“没有的事。”南竹挥开青叶的手,暗示这个话题已经可以结束了。

青叶却不像以往那么温顺,还是继续道:“你去找找小伞……把心里话和他说说……”

“……”南竹微眯了眼睛,偏执的怒意慢慢升腾着。

找他干吗?自取其辱么?

他没有什么话要跟那傻子说。

没有什么话,对任何人……

青叶说:“你好好对他,说不定他也是愿意的……”

“……”南竹握了握酒杯,没有说不定的那种事……

一定是不成的……

他可没有那佟大人的好肚量,顶着绿帽,再去接纳一个女人。

南竹嘴角挂着无所谓的笑:“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没死心?要我去带走云伞,你好勾走你的佟大人?”

青叶的脸慢慢失了血色,瞠目结舌的看着南竹:“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南竹笑着为他斟酒:“何必见外呢?我就是帮你一把,也没什么……”

“我对他……没有什么痴心妄想……”青叶心里空落落的疼:“我只是不想见你……这么难过……”

南竹的笑凝了凝,仍是自在的说:“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你既然喜欢小伞……”

“够了!”

南竹的杯子墩在桌上,四下溅起的美酒濡湿了衣袖,桌面也撒上点点滴滴,亮晶晶的满带着酒气翻涌。

真是越来越让人扫兴。

他现在只要开心,任何让他不开心的东西,他都不想碰。

“你若是看不惯我这个样子,干脆就不要回来了。”南竹站起身来冷冷的一甩袖子,转身走了。反正他将来会有许多许多情人,多一个少一个,也没什么。

“南竹……”青叶在后面叫了两声,慢慢也没了动静。

在南竹面前,这种深入骨髓的卑微感。

从南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语,每一处细节,都会不经意间轻轻的刺痛着他。

青叶痛苦的撑住额头。

也许,这才是他决心逃离的真正原因……

南竹来的突然,少年还没来的及准备。

于是匆匆摆下了酒菜,对南竹身上的脂粉味虽有诧异,但并没有挑剔什么,仍是笑脸相迎。

南竹心情微霁,笑着与少年亲近些,抓了少年敬酒的手,在掌心里揉捏着。

少年停了下来,笑笑:“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南竹说:“有个好事。”

少年很感兴趣:“什么好事说来听听。”

南竹说:“有个……人……要成亲。”

少年有些莫名其妙,但仍是附和着高兴:“那可真是个大喜事。”

南竹低低的笑:“恩……真是笑死人……”

叫那笨蛋,去祸害别人一辈子吧。

酒过三旬,南竹已经有些醉蒙蒙,于是如往常一样,勾去少年暗色的外衣,内里薄薄的红纱露了出来,南竹微微一愣。

“为什么是红的?”南竹喃喃的问。

“?”少年也察觉出南竹今天的不对劲,还是好脾气的说:“一直都是红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就换换。”

鲜艳的红色,刺得南竹眼睛酸酸的痛,慢慢别过头去:“以后我来,别穿红的。”

少年听话的记下,飞快脱了红衣远远扔在墙角,转身将南竹压到床上,热情的亲吻。

南竹眼睛的酸涩还没退去,不想就这样败露了情绪。

“我有些累了。”南竹轻抚少年光滑的背,柔声说道。

少年乖巧的又吻吻南竹的脸颊,帮南竹盖好了被子,自己卷了被子的一角,也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

“……”少年没有再继续纠缠,叫南竹酒后略高的体温陷在被子中有些冷。

这样适可而止的体贴,第一次让南竹觉得有些无趣了。

他果然是需要很多人……很多人……很多人……

南竹漫无边际的想。

然后被他们围着,撒娇也好,亲吻也好,吵架也好,那样甜蜜的纠缠,不管他想不想要,他们都一定强塞给他。

就是那样……

南竹想。

就像小伞那样……

南竹略微睁了睁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心里那是什么声音,剧烈的痛猛的从心口爆开,迅速袭遍全身,无可抑制的难过让他想在床上打滚。

南竹告诉自己不要这样……

你不要这样……

再忍一忍就都过去……

然后夜不成眠,在心中辗转悲鸣。

六十.忐忑

一夜的折磨,让南竹有些憔悴。

看着天色由暗到明,南竹的心情也稍微平静。

果然人在夜里才爱胡思乱想的,南竹擦去鼻尖沁出来的汗滴,身上觉得粘乎乎的也躺不下去,干脆从床上爬起来,拿起衣服准备回家去。

少年还睡的朦朦胧胧,也跟了下来伺候着,因为不许穿那红色的衣服,只能光溜溜的,并没有不情愿的表情。

“回床上去吧,有些冷。”南竹说。

少年温顺的笑笑,还是帮南竹把衣服穿好了。

微凉的指头拉平南竹的衣襟,十分细心。

南竹轻抚他因冷略微绷紧的皮肤,说:“乖……”

下次再来,就将他赎了吧……

南竹看着少年秀气的侧脸,有些动情。

天不过才蒙蒙亮,露水正重,街上行人寥寥,南竹走出了红灯笼的院子,湿冷的空气配上汗透的里衣,胭脂味还没散去,让人从里到外都是不舒服。只想着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就好,却见远远的,隔着雾气走来熟悉的身影。

相似的身高,相似的模样,却不是同一个人。

冷风一吹,南竹有些头疼,他拒绝的了云伞,却没办法回避这张可恶的面孔。

云扇本是约了青叶一起去买菜,没想到这么早会碰到南竹。红红的灯笼亮着,只是在晨曦中显不出什么光,南竹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看模样是刚从里面出来。

云扇胃里一阵恶心,这是什么人呀?

避之惟恐不及,却偏偏又是同路,南竹看着心烦,自顾自的走着,没有与云扇打什么招呼,云扇自然也不觉得有这个必要,虽然说不上什么新仇旧恨,互相看不顺眼也是理所应当的,于是一个前一个后的默默走着,拐进小巷,南竹身上的脂粉味又飘过来,云扇略停了几步,离的远些。

比起他来,青叶真是干净多了。

云扇厌恶的想着。

行到尹彩轩门口,店刚刚开张,懒洋洋的伙计们打着哈欠卸下木板。

青叶坐在帐柜里,见南竹与云扇一起来了,心中松了口气,对着南竹说:“去找过小伞了?怎么样?”

南竹没有吭声,默默走向后院。

云扇却说话了:“你找我哥做什么?”满是警惕。

南竹的脚步并不迟疑,没听到一样。

“离我哥远点!”云扇在背后大声喝斥:“你再敢招惹他,我见一次打一次知道么!”

南竹回过头来,冷冷的看着他。

云扇微扬着下巴,已经握紧了拳头。

南竹面无表情:“疯狗。”甩手扫开了门帘。

兄弟俩一个德行……

“你说什么!!”云扇大叫着就要冲上前,青叶赶紧把他拉住了,面有难色的劝着:“南竹近来心情不好,你别跟他计较了……”

“他心情不好就能随便骂人了?我看他才像疯狗呢!!”云扇挣扎着还要向前。

“买菜……咱们买菜去吧。”青叶拿出准备好的菜篮,拖着云扇出了门。

云扇还是忿忿不平,一路数落着南竹忘恩负义。

青叶在一边听着,怎么也装不出笑来,只觉得难过:“南竹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南竹回到自己房间,狠狠摔上了门。

什么他近来心情不好,他心情明明就很好,好的不得了。

一拳砸在衣柜上,入骨的疼让他觉得痛快,于是一拳又一拳的捶在红色的木门,不过瘾又上了脚。

还能怎么远,他还能离他怎么远!!

只有那傻子最天真,最纯洁,最无辜……

人人这样惦记着,这样保护着!!

当个宝贝似的。

他可从没想靠近他,都是那傻子自己贴过来的!!

是他自己贴过来的……

然后不经意间把他的一切都践踏了。

那傻子依旧是最无辜的。

红木的柜子离墙有些缝隙,被南竹这样又踢又踹,终于禁不住摇动,吱扭一声倒了下来,南竹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撑住,柜门却开了,里面的东西都散落出来,抽屉整个摔在地上,几块玉佩叮当乱响,也不知碎了没有。

南竹将柜子推正,衣服叠也没叠,抓起来就向里扔,真是事事都不顺心。

白色的纸包掉在地上,南竹愣了一下,都不记得有这个东西了。

站在地中央,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小小的邪恶。

那些关心云伞的人,在他穷的要饿死的时候,真的关照过他么?

明明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为了自己的爱情,一个个的弃他不顾。

那傻子,明明是他在一直养活的。

如今又返回来道貌岸然的说叫他离的远点。

没有这样的道理。

南竹将纸包拣起来,冷冷笑了。

只有他不要的,没有谁能强迫他放弃的。

要怪去就怪你弟弟吧。

残酷的念头,让南竹不由自主的颤抖,指头微微用力,薄薄的纸片被撕裂,南竹将细白的粉末撒在桌上的一盘酥皮糕饼上,好象甜蜜的糖霜,指尖轻弹纸包,药面一点不留的落下,南竹将空纸包窝在掌心,攥成一团。

说什么得不到就不会停止堕落的话……

就让他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南竹回到店里,吩咐伙计:“去把云伞叫来。”

二狗有些纳闷:“掌柜的,咱们不是说不卖伞了么?”

南竹说:“随便什么理由,把他给我弄来。”

二狗看了看南竹的阴沉样,心里直乐,掌柜的生气,有那小子好受的,带着看热闹的心情,忙不迭的跑去送信:“那我可去了。”

云伞正指挥着几个小徒弟把削好的竹条摆出来晒,直起身来,日光已经扫开了雾气,今天该是个好天吧。

已经把那白家姑娘的事跟墨临兄说过了,努力的跟他夸着,墨临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只是温和的笑,叫他不用这么着急,还是多挑挑选选的。后来又把他拖到床上一顿亲热,真是羞死人了。

云伞小脸红了红,并没有想太多,既然墨临要他选个更中意的,再看看也就是了。

其实白姑娘就挺好的……

云伞正可惜着,二狗从外面跑进来:“赶紧赶紧,我家掌柜的要不行了。”

云伞吓了一跳:“啥?”

二狗拉着他就往外跑:“快点,急着呢。”

云伞被弄蒙了:“那我要不要带点东西什么……”

二狗说:“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云伞为难的回头吩咐小徒弟们:“你们在家做伞啊。”却见二楼少阳摇着扇子乐呵呵的向下望。

“你跟我一起去呀!!”云伞边被拽边喊着。

“……”少阳合了扇子左右摇摇,笑的诡异。

破坏人家好事是要被雷劈的……

南竹正坐在桌边,出神的看着那盘糕饼,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云伞砰的破门而入,一路上跑了满头的汗,两人视线一对,齐齐愣住了。

这不是……挺正常的……

云伞尴尬的四下张望,也没怎么样呀……

干吗把他拉来呢?

南竹直直的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不会是那王二狗戏弄他吧……

云伞见南竹并没有什么表示,默默退了半步,转身走了。

“吃点心么?”南竹终于开口。

空荡荡的门外静了静,不一会就看见云伞趴回门边,小心的向里看着,指头指了自己:“叫我?”

“……”南竹说恩。

云伞又站到了门口,有些开心,就知道他是小孩子脾气……

几日不见,就又觉出他好来了吧?

到底在闹什么呀?真是搞不懂他。

“过来,吃点心。”南竹轻轻咳嗽了一下,似乎也很尴尬,声音却是硬板板,命令似的。

别扭样……

要和好不能直说么……

云伞心里偷笑,大方的走进去,在南竹身边的椅子坐下,拿起酥皮的甜饼就往嘴里塞,和气的笑着:“我还真没吃早饭呢……”

南竹细长的眼睛微微眨了眨,起身去将门关了,顺手插好。

云伞并没有注意南竹的小动作,飞快的吃完一块,看盘子里本就不多,舔舔指头上的糖面:“你也吃呀。”

南竹坐回他身边,低声说:“……我不饿,你都吃了吧。”

云伞黑亮亮的眼睛乐得眯成一条线,南竹特意请他吃点心呢……

明白他偶尔露出的温柔,正是因为少有,才更叫人不忍心拒绝。

他这人,闷的要命,脾气又硬,这样已经算示好了。

边吃着,边想着,都各退一步就算完了吧,跟他生气哪生的过来呀,早被气死。

“那……我以后不说你反复无常了……你也别说我傻……”云伞两个爪子捧着点心,跟南竹小声商量着:“咱们还当好朋友成么?”

南竹略有意外的看了看他,犹豫着答应,手支着下巴,视线又转去了别的地方。

真是太好了,云伞抱着点心啃的开心,早该这样嘛。

一盘点心通通下肚,云伞摸摸七分饱的肚子,对盘子里的些许糖霜还有点可惜,但南竹在呢,他也不好意思去舔,慢慢回味起来,这糖霜的味道似乎怪怪的。

云伞猛的想起,不是南竹的点心要坏了,才叫他过来吃的吧。

于是撅着嘴瞪向南竹。

南竹硬板着面孔:“看什么?”

云伞想了又想,一口恶气就算随着点心咽下去了,都说了做好朋友,假笑着一呲白牙:“瞧你好看!!”

南竹嫌恶的向旁边挪了挪椅子,什么破药,这么没品……

两人对着空盘子坐了一会,南竹没什么话好讲,云伞是好多话不知从哪件讲起,最近事情发生的太多,想着想着,只觉心口跳的厉害,嗓子也格外干起来。

“南竹……”云伞拉上南竹的袖子,哪有水喝……

“?”南竹微微侧过头来,对着他。

不看还好,一看云伞的心险些翻了个个,南竹的脸,不知为什么,弄的朦朦胧胧的,好象比往常漂亮许多,简直像画里的仙女似的。南竹身上扑面而来的香味让云伞飘飘欲仙,才进屋的时候也没觉得他这么香呢,勾的人心痒痒……

“看什么?”画中的仙女问他,连微皱的眉毛都是动人的。

“瞧你……好看……”云伞傻傻的说。

六十一.鲸吞

云扇买好了菜刚到家门口,就见少阳在门里守着。

“站这干吗?”云扇奇怪,不是叫他少抛头露面么?

“等你……”少阳以手撑墙,帅气的笑笑。

“……”云扇略有诧异,今天吹的这是什么风?但少阳本就很爱突发奇想弄些调情主意,倒也不算稀奇。

少阳接过菜篓,温柔的拉起云扇的手:“我好饿……”说着两人进了厨房。

“你再稍微忍一会啊。”云扇拿起做饭的围裙,随意的系了一下,把菜篓里的青菜拿出来准备着,双手不停歇的忙碌:“早上喝菜粥好么?”

“好……”少阳从身后抱住他。

“……别捣乱……”云扇微微挣扎一下。

“没捣乱……”少阳低低笑着,舔舐云扇的耳后。

“你!”云扇努力的转回身去,用菜叶抽打着少阳。

少阳却并不在乎,笑着吻上云扇的唇,手探进围裙里,解开云扇的衣襟。

“呜……”云扇衣衫凌乱的被抱着坐上灶台,还好没有点火,云扇略有庆幸。少阳的大手肆无忌惮的在他敏感部位游走,却让他觉得火烧火燎的,怎么一大早就做这事,云扇有些无奈,又享受着爱人热情的冲动。

“这是做饭的地方呢……”云扇喘息着说,还是到房里继续比较好吧……

“我正在做啊……”少阳英俊的面孔带着邪气,将云扇的围裙挑开些,露出胸前半硬的缨红,一口含住,用力的吸吮,啧啧有声,仿佛真要把云扇拆吃入肚似的。

“可是……我哥会看到……”云扇努力的坚守最后一道防线,在这里做了,以后叫他怎么平静的做饭啊。

“啊……没关系……他正忙着呢。”少阳把云扇的裤子整个褪掉,扔到一边,掀起围裙只有光溜溜的下 体。“拿好了。”少阳将围裙的下摆塞到云扇手里,然后低下头去含住云扇的欲望。

“啊……”云扇舒服的长叹一声,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愉悦,双腿主动张开,屁屁坐在灶台上还是有些凉,两手难耐的拉扯着围裙,腰也软了,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只剩小嘴不停的哼着。

“今天叫的好含蓄呢……”少阳放开云扇的欲望,揶揄的笑着。

“院子里……还有人……”云扇压抑着呻吟。

“有什么关系……”少阳的指头蠕动着,伸进已被口水弄湿的小 穴里。

“恩……”云扇的眼角已是绯红,放松自己,配合着少阳的动作,有些期待的模样。

“乖……”少阳扣住云扇窄窄的胯,向自己的下 身按着,炽热的硬挺隔着衣服在云扇的穴口磨蹭,云扇分开的双腿因兴奋而不自觉的颤抖着。

少阳笑着解开自己的腰带,覆上云扇的身体,漂亮的桃花眼变的幽深。

小竹子儿,我帮你拖住这个小麻烦,你将来要怎么谢我呢……

南竹突然打了个喷嚏,把云伞从美人梦中吓醒。

摇了摇脑袋,南竹明明是男的……

即便这样想着,云伞还是全身燥热起来,本就不清楚的脑袋慢慢混成一滩糨糊,怎么这么香……

云伞软绵绵的塌在南竹身上,下巴钩在南竹的肩膀,手有气无力的垂下来,在南竹腿上摸索着,声音沙哑的:“南……竹……”

南竹明白药性已经发作,伸手轻揽住云伞的腰,看着云伞因情动而泛红的小脸,不知道发生什么,认真的迷茫着,努力想清醒的神情,倒有几分诱人了。

“怎么?”南竹的表情柔和下来,托住不断下滑的云伞。

“我好渴……”云伞扭着眉头,手努力的攀上南竹的脖子,近在咫尺的距离,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云伞身上火热的温度。

“恩……”南竹微垂了眼帘:“要喝水么……”

“……要……”云伞咽了咽唾沫,视线在南竹的嘴唇上流连,自己下面已经硬硬的□,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感觉呢?

想要亲吻,想要拥抱,想要更多更多……

可是这样亲密的事,不是该跟墨临做才对么……

为什么会对南竹……

但身体里喧闹的知觉却不是骗人的,南竹明明什么也没对他做,自己就这样厚颜无耻的粘上人家,这样不行,才刚和好而已,又会被讨厌的……

云伞压抑着想扑倒南竹的念头,嘴唇却越凑越近了,南竹并没有躲,只是看着云伞慢慢靠近,像时间都要停止了的,那么慢。

他这不会是,当真喜欢上男人了吧……

云伞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微微分开了些距离,想起墨临爱他时的反应,似乎也是这般意乱情迷,无法抗拒的……

原来是这样呀……

云伞迷迷糊糊的想,自己好象是喜欢上南竹了……

看到人家,一高兴,身体就忍耐不住,当着南竹的面,这么丢人……

南竹总以为云伞下一秒就要吻上,甚至微张了唇齿期待着,怎料他竟退回去了,心里又是不痛快,都已经这样了,还在犹豫什么,当他今天还跑的了么?他要是主动些,说不定自己还能温柔点呢……

就乖乖顺了他的意,大家都……快活一下……不好么?

还要戏弄他……

干脆强上了算了,用的着浪费这么多时间……

云伞看着南竹水润的唇,脑袋直发涨,好想吃掉……

一会再跟南竹说喜欢他也来的及吧,要是先说了他不给亲就郁闷了……

以前也没觉得自己是这么喜欢他……

云伞下定决心,猛的将嘴贴上南竹的唇,舌头也探进南竹口中,干渴的寻找湿润。

一定是好久没见……

太想念了……

云伞紧紧搂着南竹的脖子,身体挂在人家胸口,忘情的吻着。

回想过往相互搀扶的点点滴滴,与他相处的酸酸甜甜,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南竹的事情格外介意,略微诧异之后,并没怎么抗拒,自然而然的顺应了自己的心意。

原来是这样的想念……

或者说是,这样的相思么……

南竹燥郁的心情慢慢平静,本是要撕扯云伞衣服的手,温柔的向上捧住小人滚烫的脸颊,不断加深这个温,云伞的热度叫他有些担惊受怕,[奇+书+网]别把他这笨蛋真烧糊涂了。但又不禁有些失落,到底是因为药的关系,才能这样……

云伞当真知道他亲的是谁么?

或者,事到如今,亲的是谁,根本也不会在意了吧。

不再去想这么扫兴的事,南竹闭上眼睛,管不了那么多了。

一吻完毕,云伞瘫软在南竹胸前,不知何时,已经被南竹整个纳入怀中,痴痴的看着南竹的脸,细长的眼眸中是他说不清的感情。

云伞的眼睛湿润,也微眯起来,药性的放 荡让他很容易敞开心胸,笑嘻嘻的并没有什么娇羞,嘟着嘴巴咕哝:“我好喜欢你……”

“……”南竹微微皱起眉来,他说什么?

“我喜欢……你……”云伞笑笑的又说了一遍,然后以他不多的经验,轻轻的啃上南竹的脖子,脸在南竹的衣襟和下巴之间磨蹭着,这样南竹会很舒服……

要不是发生了奇迹,就是这傻子又犯混了。

南竹恨恨的想。

明明是自己害他变成这样,看云伞这样的轻佻,却又让南竹觉得很不舒服。

只是春药的关系而已,还想让他误会些什么?

这会让他飘飘然的做着自己被爱的梦,等这混蛋清醒以后,再哭天喊地,骂他卑鄙无耻之类……

一定是这样的……

他的初衷,本就不是出于善意,又被这混蛋的傻笑迷惑了。

南竹冷了脸,抱着云伞站起来,毫不怜惜的扔到床上,脱了自己的衣服,做坏人,就要有个做坏人的样子。

云伞脸朝下摔在软绵绵的被褥上,脑子更昏,侧侧头却看南竹脱了光溜溜,大片大片白皙的肌肤在他眼前晃着,只觉得下面硬的就要爆掉了。

好难过。

云伞顾不得许多,上身还平趴着,微微曲起双腿,屁股翘着,留出空间,手已经伸入裤子中□着自己的欲望了,色迷迷的看着南竹,手里不停忙活着。

怎么这么猥琐……

南竹压低了眉头,满是不悦,到底是谁嫖谁?

“手拿出来。”南竹将他整个掀过来,拽出他做怪的手:“不许自己弄知道么?”

“恩……”云伞难过的直扭,两只小爪止不住的往下溜,哪舒服就往哪搁。

“拿出去!”南竹没好气的又把那两只贱爪子扫开了。

“我喜欢你……”云伞嘻嘻笑出来,只当南竹与他闹着玩呢,手借着被挥开的劲,直接落在南竹的胸口,粗糙的指头贴在南竹略有起伏的肌肉,细腻的手感让他有些失神,然后小小的红点渐渐硬起来,云伞好玩似的反复抚摩着。

南竹沉了脸,解下云伞的腰带,把他的两只爪子给捆了结结实实,往床柱上一搭,系了个活扣,云伞的身体大畅四开,手被固定在头顶,还不安分的挣扎着,发出细细的呻吟:“不要……”

“你有本事,就去跟姓佟的告我好了。”南竹略有粗鲁的解开云伞的衣服,把能脱下来的统统扔到了一边,掐住他的下巴,一块手绢塞进云伞的嘴里,云伞呜呜的哼着,想不明白,为什么呀……亲嘴的时候还好好的……

后 穴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让燥热的云伞有些舒服,不知道那是什么,好象药膏一样的……

南竹从床侧的抽屉里拿出小小的玉势,将云伞的小径简单润滑之后,慢慢的推了进去。

“唔……”冷冷的硬物品进入体内,云伞以为自己要尖叫的,结果只是长长的哼了一声,腰部以下向上拱起,双腿大开,脚尖颤抖的踩着被褥,不知道是要拒绝还是迎合。

南竹面无表情,将玉势缓缓抽 送,云伞僵硬着身体,怪可怜的看着他,高昂的欲望随着南竹的动作轻轻摇晃着,顶端已经渗出了透明的液体,不停的挺动着,涨成这样,应该是满疼的。

南竹说:“你放松些。”

云伞哪里听的下去,他想出来,想出来啊……

不顾羞耻的用腿夹住南竹的手,摸他,摸他……

南竹别过视线,看向窗外。

自己紧的什么似的,还敢在这挑战他的耐心,再闹他可就真上了,才不管他死活。

玉势在狭窄的小径中游走,渐渐进出自如,淫 糜的水声从结合处发出,体内那一点渐渐敏感起来,云伞难过的扭动着,眼中满是企求,层层拔高的快 感没有办法抒发,总是差那么一丁点,长时间的勃 起折磨得他半死不活。

“恩……”云伞努力的出声,向南竹身边磨蹭,干吗要这样对他。眼泪不停的流下来,满是委屈的抽泣着,本就只能靠鼻子维持呼吸,如今更是费力,南竹听他哭的闹心,冷声训斥:“别哭了。”

云伞憋了憋,终究是憋不住,呜呜的大声哭出来。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云伞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压抑着心头的罪恶感,南竹将手中的玉势扔到一边:“都是你自己闹的。”说着跪在云伞腿间,抱起云伞的腰,忍耐已久的欲望顶在云伞的穴 口,深息了一口气,这笨蛋扭来扭去的太折磨人了。

什么都好,什么都好……

云伞早已沦为快 感的奴隶,迷乱的向下蠕动着,微张的小 穴主动套上南竹的硬挺,摆动着窄小的胯,想把火热的欲 望整个吞下,满是泪的小脸因疼而有些扭曲着。

南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诱惑,按住不断下滑的云伞,将自己的欲 望慢慢推了进去,感觉得到云伞痛苦的颤抖,脚在床单上蹬来蹬去的。“忍一下……”南竹低哼出声,不知是对云伞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南竹缓慢的前后□,一点一点冲开云伞的紧 窒,来回刮过云伞敏感的部分,肠壁喜悦得阵阵搅动,非要把南竹吸出来似的。

真要命……

南竹忍耐不住,猛的将剩余的部分一插到底。

“啊……”两人一起呻吟出声,身体不约而同的向后仰去,合为一体的甜蜜与疼痛,逼的人要疯狂了。

“……疼么?”南竹将双手撑在云伞身侧,下 身持续的轻轻挺动着,还想进入的更深,更深……

云伞胡乱的点头,泪水噼里啪啦往下落。

“这样呢……”南竹咬着牙稍微退出来些,用顶端直接在云伞敏感的部分磨蹭着。

“呜!!”脆弱的地方被这样密集的刺激,谁能受的了呢……

不要不要……

云伞难过的使劲摇头。

他想射……想射……

“啧……”真难伺候。

这是强 奸,强 奸呢,管他什么感受!

南竹自顾自的动起来,怎么舒服怎么来,需要发泄的欲 望和愤怒,让他没办法考虑轻重。

云伞被顶得一颤一颤的,双手紧紧抓住腰带,想在这连绵的戳刺中寻求些稳定,快感渐渐压抑了痛苦,然后慢慢有些失神,沉迷在这火热的律 动里,很舒服……很舒服……

南竹意乱情迷的脸也很好看,漂亮的手指托高他的腰,让他将交 媾的地方看得清楚,暗红的欲望不断进出他的身体,挺不可思议的,竟然全都进来了呢……

比手指更加,更加……

南竹的眼帘半阖,细长的双眸只成了一条黑黑的线,幽暗的目光盯着云伞的脸。

如狼似虎的……

云伞有些尴尬,两条手臂合起挡住了脸,侧了侧头,闭上双眼仔细的品味,充盈在眼眶里的泪被挤出来。

云伞的安静却让南竹心里一沉,干吗做这心如死灰的样子。

慢慢停了动作,将云伞的手臂推高,另一只手摸上小人湿漉漉的脸颊。

他到底是没有那么狠……

抽出堵着嘴巴的手帕,云伞略有诧异,迫不及待的出声:“我喜欢你啊……”

沙哑又哽咽的声音,如同控诉,狠狠戳着南竹的心,当愤怒与欲 望都发泄过后,只留下赤 裸裸的爱情。

男人在床上的情话,无非是胡说八道。

何况这混蛋平时就胡说八道惯了。

但是……

南竹想……

就像真的一样……

突然南竹疯了似的压到云伞身上,啃咬着他的唇,双手用力的抚摸,简直要把云伞的皮肤揉烂,最后紧握住那寂寞已久的小小欲望,熟练的套 弄着。

“啊……”云伞的呻吟全数被南竹含在嘴里,唇舌火热的纠缠着,来自下 身的强烈快感逼迫云伞挣扎,系在床柱上的腰带被拉紧又松弛,又拉紧,手腕勒出浅浅的红印,空气中带着淡淡的血味,云伞却已经察觉不到疼痛了。

南竹加大了动作,欲望更猛烈的入侵着,吻在一起的唇齿互相碰撞,云伞突然抽搐了两下,下意识的咬紧了牙,喘息着射了出来,滚烫的黏液喷在南竹的小腹,然后慢慢滴下来,落到他大起大伏的肚皮上。口中有些血腥味,没等反应过来,南竹已经抱起他的胯,粗鲁的冲刺着,整个内部痉挛起来,酥麻的感觉一直传到他的指尖。

“啊……”云伞有气无力的哼着,肉体碰撞的啪啪声,盖过了他的呻吟。

南竹抿着嘴唇,殷红的血从唇上滴下来,被云伞咬破了的,流过下颌,滴在胸前。

“……”南竹又狠狠撞了云伞两下,欲 望深埋在云伞体内,挺动着释放出来,长长出了一口气,扶着云伞的双腿失神的喘息,才抬起手臂胡乱抹了抹唇边的血迹。

云伞痴迷的看着。

“……”南竹看着云伞的傻样,微微笑了出来,唇上的血没有止住,还是慢慢往外涌。

“我……帮你擦擦……”云伞咕哝着说。

南竹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云伞的桎梏,将虚软的云伞拦腰拉起,抱在怀里,身体依旧连在一块,云伞温暖柔软的内里,让南竹不舍得退出去。

“恩……”云伞不自觉的哼哼着,粗糙的指头摸上南竹的唇,轻轻蹭干净些,但红红的血又很快滚成小珠,在唇边挂着。

像是受那抹红色蛊惑似的,云伞闭上了眼睛,含上他给南竹造成的伤痕。

南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云伞的背。

当云伞清醒之后,一切的恶果,他已有心理准备了。

六十二.恶果

春药的淫 性却很持久,云伞没多久便又兴致勃□来,双手放肆的在南竹身上摸着,哪里都是那么滑溜溜的。

南竹纵容他的亲昵,用指头滑过云伞的穴 口,只有淡淡的血迹,似乎是已经被好好开发过了。勾起嘴角笑笑,他倒不是很在乎贞操之类的东西呢,不知那佟大人如何?

将来的日子八成不会好过,不行的话,出去避避风头……

已然这样了……

“还想要么?”南竹的手在云伞的尾骨附近流连着,紧实小巧的臀部。

“恩……”云伞伸出柔软的小舌轻舔他的嘴唇,笑的像偷腥的猫似的,舌头舔过伤口,麻丝丝的疼,南竹微微张开嘴,含住云伞舌尖,轻推他的脖颈,将这个吻温柔的加深,慢慢将云伞又压到床上。

云伞在他身下蠕动了几下,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笑嘻嘻的看着他。

不掩饰的爱意,发自内心真实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南竹轻咬云伞的脖子,留下浅浅的牙印。

“恩……”有点痛……

云伞沉闷的哼着,并没有拒绝南竹给予他的感受,肌肉自然的缩紧。南竹笑了笑,又咬上他的胸口,“啊!”云伞抖了一下,不自觉的躲着。南竹的唇齿却是不饶人,任凭云伞在他怀里翻滚求饶,总是找的到下嘴的地方。

云伞委屈的看着南竹,眼睛又带了些水汪汪,他不就咬了他一口么,用的着这样以牙还牙……

当初还夸他不咬人呢……

南竹却握上他的欲望,温柔的再次套 弄起来。

云伞也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又硬了。

南竹的指头小心的插到云伞的卵 带中间,轻轻推挤按摩着,云伞只感觉那附近的血极快的流动汇聚,不一会就又涨的发痛了。

云伞茫然的看着南竹,他的花样还真不少……

“转过去……”南竹沙哑的说。

云伞被摆弄着,半趴半跪的背对南竹,屁屁翘起,微微肿胀的洞口一览无余,湿润的带着淫 荡的水色,合不起的小 穴努力收缩,却还是看的到内里粉嫩的颜色。硬硬的欲望滴答着透明的黏液,粘在褥子上,扯出亮晶晶的银丝。

云伞的腰被南竹握住,略微提起,调到合适的高度,小兽一般求 欢的模样有些屈辱,还来不及害羞,南竹的硬物顺着被爱 液充分滋润的小 穴,十分轻松的插了进来。

“啊……”云伞低叫了一声,手伸向前抓住褥子,南竹从身后压了上来,按住他的胳膊,下 身不停的挺动着。

“恩!!”云伞动也动不得,蜷缩在南竹的胸前,只能被迫承受着后方狂乱的冲撞,更深,更紧密的结合在一起,明明是被欺负着,却格外快乐,让人不知不觉已经上瘾了……

云伞忘情的叫着,若非这样,他也做不了别的什么……

□过后,云伞瘫软到床上,昏沉沉的就要睡去,南竹轻拍他的脸蛋,气喘吁吁的:“再来一次么……”

云伞愣愣的看着南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乖……”南竹好看的勾起嘴角,两人湿漉漉的抱在一起,缠绵亲吻。

云伞在床上被南竹翻来覆去的折腾,小 穴里已经麻痹,身体时快时慢的摇晃着,觉得自己要死过去了。

南竹就不累么……

南竹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小脸已经泛白,冷冷的冒出虚汗,果然是前几日耗损了太多体力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南竹不禁有些懊恼。

真是浪费……

早知这样……

不愿错过这可爱的肉 体,身体却不允许他再继续,南竹执意坚持,头晕的越来越厉害,终于熬到高 潮来临,咬紧牙关再次射进云伞体内,然后眼前一黑,人事不省的倒了下去。云伞迷迷糊糊的搂着他,很快坠入甜蜜的梦乡里。

小院里一直安安静静,没人来打搅熟睡的他们。

过了许久许久,南竹渐渐苏醒,一时不知今昔是何昔,窗外已是夕阳的残红,身边传来浅浅的呼噜声。

“……”南竹回头看看抱着他胳膊,睡得小猪一样的东西,还流着口水……

都是你害的!

南竹心中邪火又起,掐掐云伞的脸蛋,却没敢太用力。

“恩!!恩……”云伞扭着眉头,把脸挤到他胳膊下面,五官都贴在一起,逃避这讨厌的骚扰。

“……”把他弄醒了,美梦就要完结。

要是这春药的效果能持续一辈子就好了……

把云伞的小脸从被褥里挖出来,南竹安静的看了一会,打消自己可笑的念头,下床随便拿了件干净衣服穿好,推门走了出去。

若是还来的及补救……

身上粘的十分难受,南竹进到厨房,打算烧水洗澡,却见青叶坐在灶旁,摇着蒲扇看管灶里的火苗,大锅里的水正沸腾着,见到南竹微微笑了:“醒了……”

“恩……”南竹应了一声,脸上有些尴尬。

“洗澡么?”青叶站起身,拉过木头的澡盆,调笑道:“你们俩真够吵,一大早就这么精神呢……我叫伙计们都回去了,店也打烊……”

“哦。”南竹都忘记青叶还在店里,那云伞叫的死去活来的,应该都听到了。

“……你们早该这样……”青叶淡淡的笑着,太过复杂的情绪,只能这样生硬的抹平。

哪样呢?

南竹默默搬起澡盆,即便是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也不能代表什么。

他与云伞,依旧不是那么回事。

南竹用脚踢开门,把澡盆放到屋中,然后一趟一趟的用木桶拎了热水,大锅中的水渐渐舀净,南竹说了声:“谢谢。”

青叶的指头轻轻捂了嘴,低下头,默默回房间去了。

阵阵水声把云伞吵醒,药劲过去,小 穴里热辣辣的疼,混身的骨头好象被人全都拆过又装上似的,软绵绵的用不上劲,肌肉酸的要死,果然喜欢男人不是什么好事……

眼睛被哭的热胀胀的还没消肿,勉强睁开一条缝。

南竹试了试水温,将衣衫脱下,走向床边。

云伞赶紧闭眼,心里跳的扑通扑通,怎么就与南竹这样那样了,还乐在其中,最放 荡的模样都被看光了,他平时明明不是那么色迷迷的德行……

南竹并没注意他是睡了还是醒着,弯腰在他耳边轻唤:“洗澡了……”

温柔的呼吸抚过耳朵,让云伞打了个激灵,下 身微微□,意外诚实的欢迎南竹的抚弄,云伞羞得翻过身去,完蛋了,这病八成是治不好的。

“……”看到云伞的逃避,南竹轻轻在心底叹气,把被子掀起,云伞像虾子一样弓着身,把自己缩的小小的,身上满是青紫的吻痕,透明的液体从小 穴里流出来,被人蹂躏过的可怜模样。

“洗澡。”南竹重复了一遍,然后将云伞从床上打横抱起,脚步有些虚浮,然后坐进澡盆,让云伞背靠在自己怀里。热热的水浸到胸口,南竹仔细的把云伞头发散开,慢慢揉搓着。

云伞并不敢看南竹的脸,乖乖的在南竹怀中坐着,无力的身体被热水一泡,懒洋洋的快要化到水里。

“疼么?”南竹拿过猪苓,在云伞发间磨蹭着,浓浓的香味。

“恩……”云伞点了点头。

“……”南竹说:“你自己扑上来的。”

“……”云伞微微嘟嘴,那意思就是他活该啦?

“……”南竹捧了水,从云伞头顶浇下,将头发冲得柔顺平整,干干净净。“你要是愿意,以后就搬到我这来。”

云伞眨巴眨巴眼睛:“……不用了吧,我家离这挺近的。”

“……”南竹郁闷的一把揪住云伞的头发,活活蠢死他算了。

“干……干吗呀?”云伞被扯得扑到南竹胸口,气哼哼的瞪着他。

“你回去给我想好了。”南竹硬撑着气势:“这是一辈子的事知道么?”

云伞满是鄙视的,什么东西就一辈子了,难道还在南竹家一直住着么?

一辈子……

云伞恍然大悟,南竹这难道是……难道是……

喜欢他了?

“可是……”云伞奇怪,可是他也不是南竹喜欢的型啊?

“闭嘴。”南竹只听了个可是,心就凉了半截,把话打断了:“你回去想想,明天再来告诉我。”

“哦……”云伞安静不言语了。

一辈子的事,还真是得好好想想呢。

南竹的手指在云伞的身上游移着,慢慢探进云伞的穴 口,热水温柔的包裹着伤处,痛有些钝钝的,手指在甬 道里抠挖着,粘稠的爱 液渐渐被清洗干净,云伞好象听到南竹叹了口气。

干吗叹气呢?

云伞似乎也随着哀伤起来。

手腕上的两只桃核小猴在水中飘着……

南竹的手覆上云伞半 勃的欲望,在他耳边呢喃:“还要么?”

云伞急忙摇头,他这身板可真是不成了。

果然药劲已经过去了,南竹绝望的想:“那亲一下……”

云伞转过身来,南竹的脸被水气蒸得红润,想去碰碰嘴嘴,又看南竹唇上还破着呢,转而蹭了蹭脸蛋。

“……”南竹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我送你回去。”

说是容易,云伞的腿都已经迈不开了,揪着南竹的袖子,可怜吧唧的。

“上来。”南竹弓着身,叫云伞爬到背上,双手夹紧云伞的腿,步履略有蹒跚的向云伞家走去。

云伞抱着南竹的脖子,脸贴在南竹脸旁,听着南竹的心跳,听着南竹的喘息,两人身上,同样的香味……

真不可思议呢……

现在还觉得做梦一样……

刚到家门口,里面已经鸡飞狗跳。

“我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好看!!”云扇在院里发了彪:“你和那个尹南竹,根本就是一伙的!!”

“哪能呢,小伞儿以前不也常去尹彩轩么……”少阳笑呵呵的抓着他。

“放开,你放开我!!”云扇气急败坏的直咬少阳的手。

俩人正闹得不可开交,南竹背着云伞站到门前,默默把云伞放下。

“……”云扇看着南竹,气不打一处来,甩开少阳的手,几步冲到哥哥面前,领子都盖不住的吻痕,手腕上被捆绑的痕迹,站也站不稳的模样,便知害怕的都已发生了,回手就给了南竹一巴掌:“畜生!!”

“啊!”云伞被那清脆的巴掌声吓了一愣,目瞪口呆的看着云扇左右开攻。

南竹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又不愿还手,勉强躲闪着,云扇却不饶人,几拳几脚都结结实实的挨在南竹身上,南竹一个踉跄,险些扑倒在地。

“别……”云伞急着上前拦阻,手脚却不听使唤,腿一软直直的跪到地上,膝盖砰的一声。

云扇心中一惊,连忙回身照顾:“哥,你怎么样?”

云伞紧紧抱着云扇的腿,对南竹大喊:“你快走呀,快走呀!!”

“你!”云扇气上加气,这狐狸精到底给他哥灌了什么迷汤。

刚刚结痂的嘴唇又被云扇蹭破,南竹狼狈的擦着血迹,一瘸一拐的走远些,回头看云伞还匍匐在地上,紧张的望着他,干净的小脸又蹭上灰土,没有办法不动容:“明天给我答复。”酸涩的眼中有些模糊:“你明天……要想好了知道吗?”

“滚远些!我哥才不要你呢!!”云扇在门口气得跳脚。

少阳早早坐到堂屋里,端了茶碗看戏。

今天可真是把他累坏了。

到底是年轻人体力好呢……

六十三.爬墙

云伞坐在堂屋里,任弟弟给他擦着脸和手。

“他哪好呀?哪好呀?”云扇恶狠狠的拿手巾在云伞脸上胡噜着:“你要真想找个男人,怎么也该是墨临兄,那姓尹的算个什么货色?”

“南竹他……挺好的……”云伞小小声的辩白着。

“好什么?我今天早上才见他从不正经的地方出来,夜不归宿的。”云扇将手巾扔到一边:“他那种都是平时玩惯了,哪能专心对你一个人好,没几天就耐不住寂寞到处野去了。还不如你好好娶个媳妇,然后跟墨临兄长长久久来的靠谱呢……”

云伞抿了抿嘴唇,不说话了。

对哦,还有跟墨临的约定呢……

被南竹弄的晕头转向的,都忘了这码事了。

“明天你就在家呆着,不许去找他,他再敢来我还揍他。”云扇挥了挥拳头,绝不妥协的模样。

“……别揍他……”云伞扭着眉头,不知该怎么劝。

“揍他是小,哥,你要是被他强迫的,这事可不能这么就完了,我这就告诉墨临兄,把他抓起来关。”云扇说着就要往外走。

“啊……”云伞慌张的去拉小扇,却没抓住,急的什么似的。

少阳眼明手快,一把将云扇抱了起来,严肃的说:“闹的过了。”

云扇怔了一怔,挣扎起来:“放开我!!放开我!”

“我自己愿意的。”云伞赶紧解释:“是我把南竹扑倒的,不是强迫……”

“……”云扇震惊的看着哥哥:“闲的没事你扑他干吗?”

“……”云伞羞红了脸,不好说:“反正……我挺喜欢他的……你别欺负他了。”

“……”云扇眨巴眨巴眼睛,忧心忡忡:“墨临兄对你那么好呢,你怎么跟他交代呀?”

“再……再想办法吧……”云伞也没辙了。

能想出什么办法呀?云扇鄙视的撇嘴。

“你们兄弟俩对男人的品位都出奇的像……”少阳笑笑的抱着云扇:“真有眼光……”

云扇白他一眼:“死远些。”

吃过晚饭,云伞躺在床上,动也动不得,只好望着房梁。

想到和南竹在一起,小心肝就乱颤,将来会过什么样的日子,真是难以想象,南竹的那个脾气,不得把人憋死呢。

要是和墨临在一起,倒是满省心的,什么事情,墨临都会帮他照顾着,而且早就答应人家了。

还有白姑娘,淳朴又善良,好脾气的模样。

实在是头疼……

这让人怎么选啊?

真想拿头撞墙……

但是没想到,南竹在床上,那么好看……

那脸,那身段,低低的呻吟,意乱情迷的表情,细瘦而有力的手,狠狠的抓着他……

云伞很想在床上打滚,羞死人了……

竟然用色诱的……

呲牙咧嘴的拉过薄被把自己盖好,爪子搭在被子边上,微盖着嘴巴偷偷的笑。

真是狐狸精呢……

云扇特地去买了疗伤的药,心情阴郁的送上楼来,暗自嘀咕,等会还是得好好说服一下,要不他哥那糊涂脑袋一热,谁知会弄出什么乱七八糟的来,明天那姓尹的要答复,可千万不能给他得逞了。

推开哥哥的房门,就见云伞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张大了嘴巴努力打着呼噜,睡的极熟,哪还有点烦恼的样子。

这可真是……

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云扇气呼呼的把药往床上一扔,谁敢跟他哥比心宽?

第二天一大早,云扇就坐在院里守着,准备好了家伙,身边斧子凿子大砍刀准备了一堆,就等着南竹送上门来。

云伞费老大力气从床上爬下来,巴在窗边看了看,云扇正在教导几个小徒弟如何奋勇杀敌,偷偷擦了把冷汗,至于结这么大仇么……

南竹来了肯定挨揍,云伞心疼的想,不如自己去找他好了……

想是容易,但歇过一晚,只觉得身体更加乏力,何况,从大门出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穿好衣服,偷偷摸摸的下楼,开了小窗溜到屋后,云伞抬头观望,没注意新家的院墙竟然这么高呢……

光滑的墙面抹的平整,没个能抓的地方,墙根底下被云扇新种了些花花草草,碰也碰不得,云伞呆呆的看着墙头上蔚蓝的天空,真想变成小鸟飞出去了。

“看天气呢?”少阳提着浇花用的竹桶,笑呵呵的从前院溜达过来:“今天天是不错……”

云伞算是见到亲人了:“少阳少阳,帮我出去……”

“亲我一口。”少阳弓了弓身,笑着逗他。

“……”云伞微皱了眉头,怎么还这么不正经。

“快点,等会你弟弟发现就走不了了……”少阳催促着。

“……”云伞左思右想,下定决心,用小嘴碰了碰少阳的脸。

少阳笑笑:“再叫一声好老公。”

云伞瞪起眼睛,你还得寸进尺了喂!!

“我……我去告诉小扇!!”云伞气哼哼的要走。

“别别……帮你出去……”少阳说着就直接把手伸到云伞腋下,整个的托了起来,云伞的小腿空蹬了几下,就被少阳放到了墙上。

云伞趴在墙头,腿却抬不上去,哼哼唧唧的努力着。

少阳在下面笑着看云伞在瓦片上蠕动了半天,最后伸出大手,摸摸云伞的屁 股。

“!”云伞吓了一跳,却不敢叫,双手一用力撑过墙头,咕咚一声摔到墙外去了。

“疼疼疼……”云伞倒在街上连连呻吟。

少阳笑着拿了竹桶,舀出些水洒在花丛,实在太有趣了。

云伞揉着腰,东倒西歪的总算到了尹彩轩,扶着帐柜站稳,却没见南竹的身影,转头问二狗:“你们掌柜的呢?”

二狗神神秘秘的,小声凑过来咬耳朵:“我们掌柜的不知道惹了什么人,被打了一顿,现在正收拾行李准备跑路呢。”

“??”云伞奇怪,跑路干什么?

正想着,南竹还真背了个包袱出来了,看见云伞也是一愣:“怎么来了?”

“你要去哪?”云伞莫名其妙的,不是今天要他的答复么?

“……打算去找你……”南竹说。

“??”找他干吗背包袱?

“既然来了,你的答复……”南竹合袖站直,认真的等着。

“那个……”云伞看了看左右,就在这说么?

“说吧。”南竹没心情与他玩笑,若是被拒绝,他是不想再在这保德县呆着了。

“恩……”云伞犹豫着说:“我觉得,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南竹看了他一会,面无表情:“然后呢?”

“是……是想搬到一起的那种喜欢……”云伞抿着嘴唇有些紧张,小脸也微微泛红。

“……”南竹还是问:“然后呢?”

“那……”云伞咬咬牙说:“你愿意嫁给我么?”

“……”南竹的脸红了白,白了红,一时间噎的说不出话来。

这傻子耍起白痴来,真是没有下限的。

见南竹嘴角有些抽搐,云伞连忙说:“我,我是真心的。”摸了摸自己身上,出来的着急也没带什么东西,只摸到手腕上两只桃核的小猴,摘下一个塞到南竹手里:“定情……定情的。”

什么玩意,几文钱的东西又反送给他?

就算是聘礼也太便宜了。

这守财奴还能怎么抠门呀?

南竹心里骂着,眼前却模糊起来。

小小的桃核带着云伞的体温,是真实存在于他手心中的东西。

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南竹拥住云伞,抱在怀中不停的抚摸,意外之后,又觉得理所当然,他为这笨蛋做了那么多,最后归了他也是应该的。

老天开眼,傻子开窍。

在经历世间种种不平之后,终于有些公道事让他赶上。

“你……你别哭呀……”云伞呆呆站着,轻轻顺着南竹的背,笨手笨脚的安抚,自己说了什么感人的东西么?至于他掉下泪来?明明平时冷的什么似的……

南竹的秘密,南竹要说没说的话,都随着无声的泪默默传递给他,自己一直想知道的答案,就在眼前了。

两人间的隔阂慢慢消融,云伞觉得南竹还挺可爱的。

他不是,一直都挺可爱的么?

云伞暗自偷笑,就数他最别扭了。

“不哭啊……”云伞拍拍南竹的背,哄小孩似的。

“……不许笑。”南竹一只手掐上云伞的脸,将嘴巴扯了老长,这混帐竟敢看他笑话?

“没笑……”云伞哭丧着脸咿咿哀叫,说他可爱,真要自抽几个嘴巴。

南竹稳定一下情绪,脸从云伞颈间抬起,眼睛附近有些湿润,睫毛打了绺粘在一起,依旧是面无表情:“我答应了。”

什么娶啊嫁的,他并不在乎,反正实际不都是那么回事么?

跟云伞想把这些绕明白了,又不知要横生多少变数,还是先定下,省得到嘴的鸭子跑了。

云伞得偿所愿,开心起来,亲亲南竹的脸颊,甜蜜的模样让南竹心中荡漾。

南竹拉起他的手向后院走,并不顾忌旁人的眼光:“今天开始就在我这住吧。”

“啊……”云伞被拖了几步,赶忙说:“是你嫁给我,要到我家住的。”

“……”南竹回头略有鄙视的看着他。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知道么?”云伞认真的说。

“……”南竹冷嗤一声,还真是鸡飞狗跳,又想,那个小扇不是省油的灯,不过有少阳压着,问题应该也不大吧。

“往后你是我们云家的媳妇,可得好好遵守三从四德什么的……”云伞煞有介事的教导着,这会就要好好树立一家之主的威严呢。

“……”南竹微微挑眉:“你知道三从四德是什么吗?”

“……”云伞嘴巴张了几张,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反正你要听我的话。”

“你想干吗?”南竹有些不耐烦,冷冷的眯起眼来。

“那个……有个事跟你商量啊……”云伞靠近了些说:“我啊,是言而有信的。”

“恩……”南竹看着他。

“说娶你,就一定会娶的,但是我跟墨临兄早就约好了,成亲后也得和他一起呢……”云伞眨巴眨巴眼睛:“你看这样成么?”

“……”南竹笑了笑,这傻子又犯病了,拉拉云伞的手向里走:“来,你过来……”

云伞傻傻的跟着:“我往后跟你多些时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的……”

刚进了后院,撩上门帘,云伞一声尖叫:“你干吗!!你干吗!!”

店里的伙计窘窘有神的听着。

“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你再这么弄我会坏掉的……已经坏掉了……”云伞大声的哭喊着,很快就被堵住了嘴,只有些呜呜恩恩的声音。过了会又听到几声有气无力的不要,慢慢没了动静。

众伙计都色眯眯的盯着门帘□,在掌柜的面前胡说八道,这样的下场真够活该的。

不多时青叶掀了门帘出来,大家都尴尬了一下,转了视线各自忙各自的。

青叶叹了口气:“打烊吧。”

大白天的就在院子里这样那样……还怎么做生意?好歹回屋里啊。

伙计们心里欢喜,拿了木板,磨磨蹭蹭的将刚开张的店门封上。

小院里的呻吟声渐起,饶命饶命叫个不停。

六十四.悲欢

云伞趴在床上,抓着被角哭。

南竹庸懒的靠在床头,乌黑的发批下来,几绺垂在赤 裸的胸膛,兴奋的潮红还没从脸上退去,浑身舒爽无力的感觉实在惬意,只是身边这个抽泣的小东西太吵人了,伸出手,手腕上的小猴来回晃了几晃,心中甜蜜又厌烦的感觉,指头戳戳云伞的后脑勺:“你还有脸哭呢?”

云伞泪汪汪的回过头来,嘴巴扁的像个鸭子,臭流氓臭流氓!!

还带强上的。

都被青叶看到了!!

本来他忍着不出声,这混帐就用百般花样玩弄他,非要他叫破喉咙不可!!把他压到墙上,然后滚到地上,这样那样折腾还不算完,最后又拖进了房继续……

南竹总这样弄,自己早晚要精尽人亡的。

云伞用被角擦着眼泪,哭的更起劲。

害他叫的那么大声,以后可怎么见人?

“啧……”南竹微微皱眉:“跟我一起,就不许还惦记着别的男人,女人也不成。”

“我都不娶女媳妇了……”云伞委屈的嘟囔着:“总要有个先来后到……人家早都答应墨临……”

“这事没有讨价还价。”南竹沉着脸说:“你是故意惹我生气是吧?”

云伞撇着嘴,他什么时候不生气?

“你想明白了,就去回绝他。”南竹俯下身,温暖的胸膛包裹云伞的背,两人的发缠在一起,皮肤滑腻腻的摩擦,胳膊圈住云伞的腰:“我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云伞略有惊讶的睁了睁眼,从没想过南竹会说出这样的话,撒娇似的,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化成了水,心思软绵绵的,再也提不起力气与他争辩什么。

南竹的指头轻轻划过云伞的肋骨,嘴唇贴在他的耳朵,语气却不和善:“你要是觉得为难,我可以替你去。”说着戳了戳云伞的肚子。

云伞连连躲闪,在南竹怀里翻滚。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乖,过来亲一个……”南竹托住云伞的小脸,微垂了眼帘。

简直就是威逼利诱呢……

云伞还有些喘,头发也在被褥里滚的混乱,与南竹鼻尖对鼻尖的距离,心跳又开始加速……

“来……”手掌牵引着那张小脸更加靠近。

谁能受的了爱人这样的诱惑。

“……”云伞撅嘴,与南竹轻轻碰了碰,不管吻了多少次,仍是觉得柔软得不可思议,上瘾一般伸出了舌头,撬开南竹的唇缝,想被他那样吸吮。

南竹满足他的愿望,含住了他的小舌,这小东西喜欢什么,真是很好懂……

已然疲惫的身体,不想再激起欲 望,只是亲昵的拥抱在一起,品尝彼此的唇舌,以及爱情。

云伞迷迷糊糊的想,自己难做的决定,就都交给南竹吧。

反正南竹都是他媳妇了呢。

家里有只母老虎,都很要命了,何况是个公的……

爪子无意识的勾上南竹的脖颈。

他对坏脾气的人,真是不行……

云伞体力不济,被南竹拦着,就在尹彩轩住了下来,边喝着鸡汤边想,自己在这呆着,恐怕身体是好不了的。

云扇发现哥哥不见踪影,跑到店里闹了半天,也没把人接回去,转天官伞的订单又到,就少时间过来走动,每次想起都恨的牙根痒痒,这尹南竹简直就是土匪了。

少阳被禁足家中反省,胳膊肘向外拐的行为被云扇狠狠唾弃,几天不许同房。少阳摇着扇子自有打算,偶尔夜袭也不错呢。

南竹白天忙着生意,晚上忙着与云伞亲热,过的分外充实。而且正值秋冬交替,出货入货忙的人焦头烂额,反观前些日子的花天酒地,游手好闲,明明也没几天的光景,心情却是天差地别了……

实实在在握在手中的爱情,傻乎乎在房中等他的那个人……

于是明白少阳话中的含义,真实的心意,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只是得到了,就开始害怕会失去,隐隐觉得云伞会突然变了想法投进他的怀中,还是因为春药的关系,那小人到底误会了什么,他也没有去问。尽快带着小伞远走高飞,就可高枕无忧,于是一边默默整理帐目,准备出兑店铺,一边寻找下一个安身之处,等与佟大人摊牌之后,迅速离开这是非地。

若去找他那些狐朋狗友投靠,又怕云伞耳濡目染学坏了。

手腕上的小猴随着书写的动作轻轻晃着。

南竹微勾起嘴角,为了那个笨蛋,真是要好好费些思量,这样甜蜜的拖累……

青叶敲了敲帐柜,行囊已经背在肩上:“我走了。”

南竹抬起头来,看到的仍是青叶温和的笑容。

明白他的处境尴尬,又如何忍心任他孤单。

“……过了中秋再走吧。”南竹开口挽留。

他们即便做不成爱人,依旧有着深深的羁绊……

青叶愣了愣,轻轻点头。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

中秋佳节,阖家团圆。

墨临早早结束了公务,准备回家看看,只怕家中又摆下鸿门宴。墨临无奈叹息,什么时候才能与喜欢的人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步出衙门口,两旁街道张灯结彩,只等天色暗下,就成五光十色的街景,路上为过节备办鲜货的行人众多,一派欢乐景象。墨临劝下轿子,说在街上溜达一会再回家去。

想来与云伞也有些天没见,不知官伞做的还顺利么?那么快就弄个白姑娘出来,真是要气到他内伤了,看来还是要逼的紧些,让那小笨蛋没时间胡思乱想。

带着些笑意,进了云伞家的大门,院子里摆满了新做的纸伞,除了堂屋里坐着的云扇和少阳并无旁人,应该是都放假回家去了。

云扇正把瓜果月饼打成几包,用红纸盖着,草绳缠好,少阳则拿了笔在纸条上写着什么,时而咬着笔杆轻笑,大概是在编灯谜了。

“墨临兄来了!!”云扇欢叫一声:“吃水果吃水果……”

“不必不必。”墨临笑着推托:“我一会要回家去,临走来看看你们。”

云扇一听卡了壳,如今他哥已经跟了那姓尹的,墨临兄还不知道呢吧……

墨临果然问道:“你哥人呢?”

“啊……他……”云扇支支吾吾的,这叫他怎么说?还商量好了一起到尹彩轩赏月呢……

“到尹彩轩玩去了。”少阳笑呵呵的。

“哦……”墨临有些诧异,尹南竹不是讨厌小伞缠着?“我去与他打个招呼。”墨临笑笑,转身上路,反正只几条街而已,又不远的。

墨临走后,云扇有些心神不宁,对着少阳:“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少阳依旧龙飞凤舞的在纸条上写着他不认识的字:“咱们晚些再去也就是了。”

尹彩轩的门口挂了灯笼,店面紧闭不做生意,院里传来阵阵琴声。

墨临顺着墙根寻找后门,时缓时急的琴音给了他指引,悠长哀伤的旋律让人听了伤心,墨临暗暗奇怪,怎么大过节弹这样的曲子,真是不应景。

后门并没关紧,墨临轻轻一推就开了大半,院中人并没察觉,仍是迷失在音乐中。

原来是他……

墨临停了脚步,不想打搅他的雅兴。

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青叶紧皱着眉头,双眼空洞,弹拨琴弦的双手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脱离主人的控制,用尽力气造出声音,张开的手指如同枯槁的树枝,绝望的,憔悴的,借琴音诉说他无人怜悯的感情。

还以为他总是那样淡淡笑着的。

墨临心中有些感叹。

“别闹了,好好听弹琴。”房门打开,连打带闹的出来两人。

“笑给我看,笑给我看。”云伞两个爪子捧了南竹的脸,害南竹走得磕磕绊绊。

“有什么好笑。”南竹皱着眉头,满是不高兴。

“你笑的好看。”云伞一脸流氓相:“快点,给大爷笑美了,大爷亲亲你。”

“……”南竹微眯了眼睛,这傻子最会学些不正经,平日调笑他的话,如今都被他拿去用了。

“笑嘛笑嘛,只笑给我看。”云伞说着把小手竖起,挡在南竹脸两边,当真不叫旁人看的模样,怜惜的要命,眼中是欢乐的期待。

墨临看见南竹的嘴角抽动几下,慢慢好看的勾起,然后是云伞惊艳的表情。

“快给大爷嘴一个。”云伞毫不客气的拉近南竹的脸,对着南竹的嘴就啃,小腿还直往上勾,要挂在南竹腰间似的。

“你给我下去!!”南竹冷了脸,推搡着顽皮的情人,手却环在云伞腰间,生怕出个闪失。

墨临愣愣的看着,这也是……误会么……

小伞是这样的主动,这样的快乐,却是对着另一个男人。

云伞被南竹推开,转身看见熟悉的身影。“墨临兄……”轻呼一声,心虚的想收回与南竹拉着的手,却被南竹紧紧攥住,甩拖不开。

“佟大人要坐下喝杯茶么?”南竹将云伞拉到身后,并不掩饰对墨临的敌意。

“!!”青叶听到朝思暮想的人名,急忙转头观望。

“不必。”墨临镇定精神,注视着躲避的云伞:“小伞,咱们不是约好了?”

“……”云伞抓着南竹的肩膀,探出头来,脸上红润的血色褪尽,看了看南竹,又看了看墨临,犹豫一阵,最后还是咬紧了嘴唇:“对不起……”

墨临的世界瞬间崩溃,云伞躲避为难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阻碍他幸福的坏人,他怎么会是坏人,他爱他都惟恐不及,怎能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对不起……”墨临伤心的神情,让云伞于心何忍,若是能把自己的幸福分他一半就好了,眼中渐渐溢出了泪,就真的不能,大家都开心么?

南竹紧紧握着云伞的手,生怕他心一软又多说了什么。

三个人的恋情,终归是不能平衡,谁给的多,谁得的少,最后都成心病,何况经历过了独自占有的甜蜜,谁还愿意与他人分享?

绝不可能……

手被南竹捏的有些痛,云伞又被拉回南竹身后,被这略高的身躯坚定的保护着。

“佟大人有什么的问题,尽管问我好了。”南竹严肃的说。

“我与你有什么话好说?”墨临甩袖而去,尹南竹你这个小人。

青叶愣愣的看着墨临离去,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起身追了出去,险险掀翻了古琴。

“啊……墨临兄……”云伞担心的也要寻去。

“你去啊!!”南竹对他瞪着眼睛,握着的手却没有放松。

“……”云伞默默看着口是心非的别扭爱人。

“你去啊!!”南竹又吼,见云伞站着没动,心中松了口气:“有什么好哭的。”转手将云伞拖回屋中。

六十五.离合

还有机会,他还有机会。

墨临匆匆在街上走着,逃离似的。

要冷静下来,要想个办法……

他已经费了这么多心思,不可能就这样结束的。

但是云伞那样打从心底里的欢乐,在他面前是从来没有的。

云伞在他跟前,总是柔顺调皮,乖巧可人,怎么到了南竹身边,就整个变了脾气,成了小混混一般。

墨临的眼前渐渐模糊,如果小伞当真喜欢那个调调,他也没什么不可以,他也想与他那样毫无芥蒂的打闹嬉戏,更加亲密,更加亲密的关系,而不只是身体上的反应,愿意主动的把他拥在怀中,主动的吻他的唇,那样热烈的宠爱着。

他的整个人,整颗心都是他的,默默守护不求回报,随便他怎样扑腾折磨,好与不好,他都照单全收,只是怎么可以这样轻易的,一声不响,就把他梦寐以求的送给了别人。

热热的泪水涌出了眼眶,到了脸上却是冰凉。

他是哪里比不上那个轻浮的人?

小伞不过是受不住诱惑,年少贪玩罢了。

早晚会明白他的好。

心中暗自坚定,没有什么能将他难倒,但彻骨的痛又是那么难熬,墨临用衣袖简单擦拭了泪痕,他需要一点时间,夺回云伞的心。

“佟大人……佟大人……”青叶一路小跑着追来,已是气喘吁吁。

墨临微微一惊,犹豫着回过身去。

“……”青叶站定在墨临跟前,曾经的少年,如今已长的和他差不多高,英挺的模样让人心动,微微湿润的眼眶显出真性情,面上波澜不兴,却又是城府深沉。“佟大人……”青叶聚起全身的勇气,面对墨临的目光:“我喜欢你。”

墨临愣了一愣,对这样突如其来的告白有些莫名,自己与青叶不过数面之缘,怎会牵动他如此动情?

“那天之后,我听小伞说了很多你的事……所以……”青叶微低着头,苍白的脸色,将真心展开在墨临眼前:“你真的是个好人……”

“……”墨临听了略有安慰,但他心里早就接纳不了旁人。

“那天晚上,你把我当成了小伞……”青叶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只是用手帮你,没有其他越矩的行动。”

墨临慢慢点头,盘踞在心间的罪恶感骤然减轻,再看青叶,仍是轻勾着嘴角,笑意朦胧。

“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青叶的头垂得更低,轻轻的声音宛如叹息。

墨临微皱了眉头,不知是该相信青叶,还是相信自己关于那夜过于绮丽的记忆,自己若真是把他当成了小伞,毫无意识来节制性 欲的时候,怎会让他全身而退……不懂他为何要这样的委屈,即便是两人真的做了什么,他补偿些也就是了。

“我只是……喜欢你……”青叶在袖子中攥紧了拳头,至少把自己的心意传达给他,再学着放弃,说不定,说不定会有奇迹……

他还能失去什么呢?

硬硬的吊起嘴角,告诉自己要笑,谁会有心情去看一个哭哭啼啼的老男人?

墨临沉吟一声,缓缓开口道:“我现在没有心力考虑小伞之外的事……”转身就要离开:“抱歉。”

想要坚持到墨临走远,眼泪却不争气的掉下来,一边笑着,一边哭着,这世间果然是没有那么多奇迹。他的过去,众星捧月一般,逢人便笑,倍受恩宠,早已透支了他的幸运。他何曾需要主动追寻,他何曾需要低声下气的企求别人的爱情?第一次勇敢的向别人靠近,却终归只得这样的下场。

墨临对小伞的默默奉献与守护,深深打动着他,引起他对往日的追思,回想起来,从来没有过什么人,对他如此用情,风光过后,他不过是个昂贵的玩物,何况如今,他连个玩物都做不成。

若有一日,他也可以拥有这样不离不弃的爱情……

泪水不住的流下来,悲伤已经不在他的控制之中,过往的荒唐与今日的凄凉,让人无限惆怅。虽然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对命运逆来顺受,但事实上,心底还是有些小小的渴望,但愿,有那么一个温柔的好人,给他的心一处安身之地。

听见身后轻轻的抽泣,墨临微垂了眼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年长的男人为自己流泪。本应让人觉得懦弱,此时此刻却不禁有些怜悯。将心比心,被喜欢的人这样拒绝,不管是用多柔软的语气,造成的伤害都是无法弥补。

“……”墨临没有回头,他已经自顾不暇,怎还能去牵扯别人。

青叶久久没有回来,少阳和小扇却已到了。

摆好了各色鲜果月饼,灯谜挂在灯笼坠下,只等夜色降临。

琴桌后空荡荡的,少阳倒起了些兴致:“不如我来弹琴。”

云伞云扇鼓掌欢迎,南竹懒懒的坐在一边。

少阳坐好,轻轻抬手在琴弦上抚弄,柔韧的指头有力的勾抹,狂放的旋律宛如万马奔腾,云伞精神振奋,云扇赞许的看着才华横溢的爱人,南竹轻轻闭了眼睛,享受这罕有的音韵。

“爱妃们不如翩翩起舞,以悦朕心。”少阳大言不惭的笑道。

“……”云伞云扇群起而攻之,掐手的掐手,扭腿的扭腿:“还真把这当成你的后宫?”

少阳挨了揍并不以为意,笑的更奸,院中几人,似乎已都被他淫过一遍。

真够受不了的,云伞撇着嘴,还是南竹正经呢。

被两个小人频频打断,勉强弹完一曲,少阳有些上瘾,又接连弹了起来,偶尔还即兴抒情。

云伞与云扇听曲子的新鲜劲已过,抱成一团,打了几个哈欠,不久就昏沉沉的睡着了。少阳适时的停住了琴音,南竹也睁开眼睛,彼此相视一笑,想叫这两个小东西听懂曲中情意,恐怕要比登天还难。

南竹靠近抱起云伞,少阳抱起云扇,进到屋中轻轻放到床上,少阳爱惜的将被子为他们掖好,回看南竹眼中也是满满的温情。

“这样的生活也很有趣,是吧?”少阳拢了拢袖口,拿出一把折扇展开,在手中轻摇,慢慢走出屋去。

“……”南竹默默跟着,这样的平凡的日子,淡淡的温馨,却让他的心豁达平静。

已经拥有了渴望的东西,其他小事就都变得无关轻重。

比想象中的还要好,南竹想。

“喝酒吗?”少阳拿出小小的酒坛,开封后的香味扑面而来。

真是好酒。

南竹不由得赞叹,少时去取了两个杯子,二人在院中时而推杯换盏,时而吟诗做对,时而抚琴高歌,玩的十分尽兴。

云扇睡的较轻,被院子里传来的阵阵笑声吵醒,发觉自己已到了床上,身边的哥哥睡的死猪一样,被呵护的感觉如同这被子一般暖融融的。

“哥……哥……”云扇轻轻摇晃哥哥。

“恩……不要……真的不要了……”云伞含糊的咕哝。

“……”云扇眉心扭成了个疙瘩,尹南竹这个流氓:“哥,陪我说说话。”

“恩……”云伞揉揉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屋子里,在被子里扭向云扇,打了两个呵欠:“说什么呀?”

“你怎么就跟了那姓尹的?墨临兄多好啊。”云扇怪想不明白的。

“你往后对南竹客气些啊,别连打带骂的,叫人家名字不成么?”云伞仔细的纠正:“南竹现在是你嫂子呢……”

云扇的脸有些抽,那流氓哪有个嫂子样?

“我啊,那天也不知怎么,就觉得他特好看,想要跟他这样那样……”云伞害羞的将脸半埋在被中:“我就觉得自己真是挺喜欢他的,要不怎么看见他就想要的不行……”

云扇想了想,觉得诧异:“你以前看见他会有想法么?”

云伞脸红红的摇头。

“那怎么突然就想要他了?”

云伞也有些莫名:“大概是隔了好久才见面,十分想他……”

“……”云扇一白眼,他哥真是蠢的够可以了:“他有没有给你吃什么奇怪的东西?或者喝了什么?”

“?”云伞仔细回想:“我只是吃了豆沙饼。”

果然,云扇心里一沉:“你吃了之后,就觉得一切都是朦朦胧胧,想要被摸被抱,那里硬的发痛,多等一刻都受不了吧?”

云伞眨巴眨巴眼睛:“你怎么知道?”

云扇严肃的说:“哥,你知不知道世上还有种东西叫春药??你被他迷 奸了。”

“?!”云伞瞪大了眼睛,原来还有那种可能……

左思右想心里越来越慌,干脆翻身下了床,鞋子也没穿,光着脚跑到院中,对着南竹高喊:“你是不是……把我迷 奸了?”

南竹本与少阳聊的高兴,突然插进来的声音让他猛的打了个激灵,瞬间思绪千回百转,扭过头去,面沉如水:“什么东西?”

“尹南竹,你是不是给我哥下药了?”云扇追了出来,与他哥同仇敌忾的神情。

“……没有的事。”南竹微皱了眉头,不愿承认。

“没下药我哥怎么会突然喜欢上你?你看我哥好糊弄就耍着他玩是吧?”云扇却是不依不饶,狠狠戳穿南竹最怕的事情。

“没有。”南竹一口咬定:“你哥本来就喜欢我的。”站起身来拉住云伞的手:“说啊,你本来就喜欢我。”

云伞却有些犹豫:“你真的下药了么?”

“没有。”南竹直直的逼视云伞,简直带了些威胁:“你最近与我一起,难道不开心?”

云伞有些茫然,然后又有些伤心:“你跟我说实话啊……”

云扇扯开南竹的手,拉过哥哥:“咱们回家。”

南竹眼睁睁的看着云扇拉走云伞,难以相信这些日子甜蜜的陪伴,都是只建立于春药的基础上的:“你本来就喜欢我啊。”南竹悲愤的挣扎,他后来对他是什么样的好,难道不足以抵消他小小的欺骗吗?

云伞回过头去,还是有些留恋。

一切真的只是因为春药的关系么?他不是那么喜欢南竹的?

“韦少阳,你给我滚出来!!”云扇恶狠狠的对着少阳大吼,他以前不是还炫耀说这样的春药只有他弄的到吗?

“哎呀……要被你连累了……”少阳合了扇子,笑着起身,经过南竹身边,轻声低语:“多说几句你爱他,这些小东西心肠都是软的。”

南竹叹了口气,无奈的点头。

真是被他折磨怕了……

六十六.休书

南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想来也没与云伞同住多久,就已经习惯了那热乎乎的体温,这才知道什么是孤枕难眠|Qī-shu-ωang|,要么还是先认了,把他接回来再说……

主意打定,心中塌实许多,勉强合眼迷糊了一会,天色梢亮就穿戴整齐到云伞家求和去了。

南竹轻轻敲门,过了许久才出来个小徒弟来应,说师傅好象还没醒,请他少等。

南竹不以为意:“我自己上去找他就是。”

按照上次来的记忆,脚步停在云伞的房门口,指头轻敲,柔声唤道:“小伞……是我……”

房门却吱扭一声开了,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一丝人气,被褥早早就叠的整齐,昨晚有没有人睡还不一定。

南竹微皱了眉头,正在诧异,隔壁房却传来床铺扑腾扑腾的声音,房门本就开了条小缝,似乎并不避讳旁人。

南竹犹豫一下,还是去推了门,被屋中的情景吓了一跳,赶紧冲进去救人。

少阳被捆住手脚系在床上,嘴巴里塞了手帕,只能呜呜恩恩向南竹的求救,南竹拽出了手帕,手上忙着解开少阳身上的麻绳:“怎么这样?”

“还不是那两个小混帐……”少阳活动着被捆得麻痹的手脚:“回来之后,小扇把我狠狠的训了一顿,本以为他消了气也就完了,没成想竟然趁我睡觉把我捆了,他们兄弟二人又闹着离家出走。”

“……”南竹惊讶的:“他们往那边去了?”

“追不上的,走了几个时辰了。”少阳在床边坐稳:“小扇出走最有经验,哪会叫你轻易逮到?”

“……”南竹木呆呆的坐下,那笨蛋……怎么这么绝情……

“啊,不用急……”少阳拍拍他的肩膀:“小扇说,他们在外面静静心,过些日子就回来。”

“……”南竹有些茫然的看着少阳。

“小扇自然是和我打过招呼才走。”少阳有些炫耀似的笑着:“他哪舍得不要我了?”

如此也算有些盼头,南竹心中松了口气,才觉得手中已满是冷冷的虚汗。

“小伞也有给你留了书信呢。”少阳笑笑的指了指桌上一张薄薄的便笺。

“……”南竹喜上眉梢,赶紧走过去拆看,便笺上并无文字,只是画了些画,两把纸伞,一个破的,一个好的,旁边画了些作伞的工具,大概是破的修成了好的,旁边画了一本书。南竹掐着下巴仔细的看了一会,恍然大悟,那个笨蛋,真该早早的捏死他……

“啊呀……这莫不是传说中的……休书?”少阳凑过来饶有趣味的欣赏。

南竹气急攻心,拿着休书的手都有些哆嗦,这种事情也能儿戏?他是这样宠他爱他,竟然换他如此对待,真当他是那么好的脾气,由着他随意玩弄折腾?

少阳笑笑的:“这就是小伞不厚道了,要不要我为你做主?”

南竹硬压下火气,想来对付这种混帐事,少阳毕竟是经验丰富的,于是微微拱手:“那就拜托少阳兄。”

“走!”少阳拉过南竹的手,带上休书:“咱们衙门打官司去。”

“?”南竹微微一愣,已被少阳拖出门去。

墨临梳洗整齐,正在厅中用早餐,寻思着用个什么法子把小伞拐出那尹南竹的视线范围,就听前面闻登鼓咚咚的响,纳闷这是什么冤情,需要这么早这么急。于是整了整端带,即刻宣人升堂。

才进了大堂,就看南竹少阳一站一跪到在堂上,鼻子险些气歪,他不去寻这歹人,这歹人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一拍惊堂木:“有何怨情?”

南竹如实回答:“被官人休了……”

墨临听了一愣:“哪个是你的官人?”

南竹说:“云伞。”

墨临很想直接扔下签筒,把这姓尹的乱棍打个半死再问,想来小伞总算迷途知返,于是又有些高兴:“已然休了,还有什么好告,轰了出去。”一个大男人跑到堂上说被人休了,就不嫌丢人?

两旁衙役正要上前,少阳笑着说:“佟大人,小伞如今下落不明,也不要紧?”

墨临皱起眉头,本要起身又复坐稳:“人呢?”

少阳轻摇扇子:“这便无从得知,只是丢下一封休书,就把尹公子甩了,这真是始乱终弃,玩弄人心,可称得上当代陈世美了。”说着从怀中掏出那勾勾画画的休书来:“还是请佟大人速速将人带回,问个究竟,莫要让尹公子落个不守妇道的名声。”

南竹:“……”

墨临:“……”

南竹低着头,好气又好笑,硬压下微扬的嘴角,恭敬的施礼:“草民冤枉,还请佟大人做主。”

师爷将休书呈上,墨临拿在手中恨的牙根痒痒,人跟了他,却又跑个没影,这样不懂珍惜,还敢跑到他这里哭穷,简直无耻至极。帮他找人便中了奸计,不帮他找又实在担心,小伞流落在外万一碰上个马贼土匪之类,岂不追悔莫急?

若是千辛万苦的找到,只成了给他人做嫁衣……

“尹南竹,你抬起头来。”墨临稳了稳气息,拿出官威。

“是。”南竹微仰着头,直直的看向墨临,面上沉静如水,并没有一丝愧疚或者焦急,仿佛真就把这事放心的交给墨临办了。

“……”墨临拿了休书的手不由得攥紧,自己干吗受他们这王八气!!

“家庭琐事,衙门不便处理,统统轰下去。”墨临面色不悦,一挥手两旁衙役又上。

“佟大人,还有一事。”少阳不紧不慢的说。

“何事?”

“云伞兄弟偷了我的钱……”

“……”

“……”

总之就是赖定了叫他找就是了,墨临一拍惊堂木:“放肆!!竟敢藐视公堂!!”真当这衙门口是为他们家开的吗?抓过一把白头签扔到地上:“都给我打!!”

衙役们把二人按倒在地,褪去裤子,乒乒乓乓打了一顿。

因为少阳的身份,并没有打多狠,于是南竹也就沾了光,打完之后,两人若无其事的拱手告辞了。

墨临用手撑住额头,一大早就撞上这么个霉星。

“吩咐下去……找人……”墨临无奈的说:“找到了带回衙门。”

出了保德县署,南竹感叹:“你真是个疯子……”

少阳大笑:“如何,可觉得爽快?”

“……”南竹想到墨临那有些扭曲又不好发作的脸,确是觉得高兴:“还好。”

少阳揉揉屁股:“既然县衙门不办这事,咱们只好越级上告了。”

南竹微微挑眉:“你的意思是?”

少阳揽过南竹:“走,找我爹告状去。”

两人勾肩搭背的在街上横行。

少阳笑:“我们平安洲里好玩的地方甚多,到时候带你去喝花酒。”

南竹咳嗽了一声:“喝酒可以,花就不必。”

少阳大笑:“好好好,那就不花。”

回了尹彩轩,南竹想来,已然闹成这样,保德县这地方八成是呆不了了,叫过二狗:“我上次叫你打听的,有没有人要盘咱们这铺子,问到了吗?”

二狗贱笑着说:“掌柜的……我没去打听……”

南竹:“……”

二狗说:“我想盘……”

南竹笑笑:“还怕人跟你抬价么?”

二狗嘿嘿的笑。

“你哪来那么多钱?”南竹问。

二狗凑近些小声说道:“是我媳妇的嫁妆……”

“哦……”南竹了然。

二狗笑的谄媚:“掌柜的,咱们自己人,算我便宜点吧。”

南竹想,反正他也急于脱手:“成啊。”

两人几番盘算,终于谈妥价钱,三间店面的房契都备好,只等二狗回家拿钱,就算银货两讫,南竹简单收拾了行李,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情:“那个,青叶他……”

云家兄弟两个,正猫在某处山洞中啃着干粮。

离家也有十天半个月,云扇看着这硬硬的馒头有些咽不下去:“你到底想好了没?”

云伞双爪捧着干粮,慢慢的啃。

“休都休了,拿出你画休书的气势来呀!!”云扇气哼哼的。

“……春药的效果,真的只持续一个时辰啊……”云伞怯怯的问。

“没有一辈子的春药!没有!!你要我说几遍!!”云扇恨的直想拧他。

“哎……”云伞郁闷的抱住膝盖,那为什么打那以后,每次见到南竹都跟吃了春药似的情不自禁,让他还以为……

可是干吗要骗他吃春药呢?还是很过分啊。

喜欢他就不能好好说么?

细细想来,南竹即便真的找他告白,他恐怕也会吓个半死,慌忙逃跑了。

谁能料到后来两人会是这样亲热呢?

南竹的一笑一颦越来越是勾魂,动不动就把他弄的晕头转向的。

就算没有一辈子的春药,也肯定有一辈子的春药后遗症。

最近每晚都要梦到他……

“弄清楚了,咱们就回去,你要是真的还想跟他一起,再娶他一次不就完了?”云扇满是不耐烦。现在他哥怎样,他是懒的管了,只是担心少阳,把他困在床上,不知几时才能有人发现,早知道应该烙张大饼掏个洞,挂在脖子上……

“再……再等几天……我想想怎么说……”云伞为难的扁扁嘴,南竹哪是那么好糊弄的……当时怎么就脑子一热把他休了呢,真的回去不死也要剥层皮了……

然后郁闷的看着小扇,都怪他当时在一边煽风点火,撺掇着他弄出这么个烂主意。

“真是服了你……”云扇憋屈的要命,但谁叫那是他哥呢?“反正,我不要吃白馒头了,要我陪着就去弄些好吃的来。”

“成成成!!”云伞满口答应:“我这就去给你买。”

“记得我的话啊,人多的地方别去。”云扇仔细叮咛。

“知道知道!!”云伞一路小跑的没影了。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少阳肯定在找他……

不如暴露了行踪,被抓回去算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云伞捧了热乎乎的包子回来:“吃包子吃包子……”

“……”云扇默默无语,他哥真是抠门的可以了。

“小扇小扇,你看这个……”云伞说着从怀里拽出张纸来:“画的像不像咱们俩?”

“……”云扇看着这纸上两张人像确实与他们兄弟二人十分相似,微微皱了眉头,上面红红的两个字有些眼熟:“你从哪弄来的?”

“城墙上!!”云伞喜孜孜的说:“有意思吧?”

“……”云扇彻底无言,这不是把通缉令带回来了吧。

“就在前面……”外面的树林里一阵唏唏嗦嗦,不多时冒出来两个衙役:“好啊,原来是在这猫着呢……”说着上来就要锁人。

“救命啊!救命啊!我不要回去!!”云伞扑腾着不配合,弄的衙役手忙脚乱。

云扇倒是乖乖被人锁了,看着他哥满地打滚。

“再不回去,南竹说不定就跟少阳凑成一对了。”云扇冷冷的说,还不是他自己把人招来的。

“啊!!”云伞头上闪过无数霹雳,对啊对啊,南竹也挺喜欢少阳那样的……

“快抓我,快抓我!!”云伞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衙役上头扑面的。

六十七.告白

青叶得了消息,店铺已经易主,想来也没有多少功夫就已经交接完了,大概南竹也是早有准备。于是回了尹彩轩收拾自己的东西,新的匾额就挂在门上,蒙着红布,只等良辰吉日,便重新开张。

南竹的家当,除了些值钱的,基本都扔在这边,看这模样,大概是不会回来了。要走也不打个招呼……

收拾起自己不多的衣物,也收拾起自己淡淡失落的心情,只剩一把古琴大而笨重,青叶将琴包好,抱着慢慢出了尹彩轩的大门。

“二掌柜……你真的不想在分店做掌柜了?”二狗急的抓耳挠腮的:“我都答应了掌柜的,一定要把你照顾好了。”

“……”青叶淡淡微笑:“不必麻烦了。”

不想再去那么远的地方。

告白被拒绝之后,心态反而坦然下来。不再随波逐流,找个地方,自己扎根做点事情。

茫然的走着,想着将来做些什么,不知不觉就走到云伞家门口,院子里一群小徒弟在努力的做伞,有个小媳妇在一边看着:“都认真点,做的不好不给吃饭。”

青叶这倒是不认识的,云伞家什么时候冒出来个女的,略有诧异的进了门,小媳妇瞧见了,热络的凑过来:“小伞的朋友么?他们兄弟俩不在家,出门去了。”

“哦……”青叶想想也是的,八成是跟南竹一起走了:“您是?”

两人一番自我介绍,把小砚笑弯了腰:“还当是谁呢,原来是尹彩轩的二掌柜,不是外人不是外人,快进来坐吧。”

青叶跟小砚进了院,只听小砚上上下下张罗着。

“这两个混蛋可是真混蛋,家里一扔,徒弟也不管了,官伞也不好好做,不知道跑去哪疯。”小砚嗔怒的甩着手绢:“等他们回来,我要他们好看。”

青叶笑呵呵的,二狗能娶到这样的媳妇,也是有福气的了。

于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小砚奇怪:“那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呢?”

青叶说:“我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再寻生计。”

“哎呀……要说寻个事情做,我倒是有个门路。”小砚热心的说:“只是是个伺候人的活,不知你愿不愿意去。”

“这倒不碍事……”青叶笑笑,他并没什么挑剔的。

“当真?”小砚欣喜的睁大了眼睛:“二狗常夸你心细手巧,这事交给你办我也就放心。”

“怎么?”青叶问道:“主顾的脾气不好么?”

“不是不是!!”小砚连连摆手:“他的脾气就是太好了,最近又被人欺负,整天生闷气自己憋着,随便找个粗枝大叶的跟在左右,我哪能放心。”

“哦……”青叶应了一声,能叫小砚这样挂心的,应该不是个坏人:“他要是不在意我是个男的,我倒是愿意的。”

“好好好……”小砚喜上眉梢:“这事包在我身上,明天就带你去。”

青叶长出了一口气,这事就算定下,往后,在这县城里堂堂正正的活着,不要再依赖任何人,时常看看衙门,想想里面坐着那人,若有一日在街上碰到,还会对他点头微笑。

道台府的后院,亭台楼榭,美不胜收,弯弯曲曲的小桥跨过湖面,将湖中小亭与长廊连接起来,两岸柳树的叶子已经落光,黄色的细叶飘在湖上,微风吹过,湖水微有波澜,小亭中下棋的两人有些寒意,各自拿了温温的茶碗暖手,姜茶的暖香飘了出来,少阳将棋子都迈过了最后的那条杠:“你输了。”

南竹轻笑,指指棋盘:“我只差了一步而已。”

“过来亲亲。”少阳调笑他。

南竹只是笑着将棋子重新摆好:“再来一局。”

“哈哈……”少阳刷的展开扇子:“小竹子儿,你不觉得,咱们俩交往也是不错?”

“但不是最好的,不是么?”南竹将棋子推进,逼少阳继续。

“哈哈……”少阳大笑:“你果然是越来越有趣。”挽了挽袖子,将棋子前进:“小竹子儿,你也长大了。”

南竹沉默不语,棋子慢慢汇聚在一起,突破少阳的布局,心情就如同这深沉的湖水,只是等待那个人,只愿为那个人再起涟漪。

桥上七拐八绕的跑过来一个家仆,南竹看了微微愣神,期盼着是爱人的消息,当日的气愤慢慢随着时间消去,只剩思念还在心中。

家仆面带喜色:“二少爷,二少爷,人已经带到牢房押着了,老爷叫你们去提。”

南竹和少阳赶紧扔下走到一半的棋局,匆匆上路去与爱人相聚。

洲衙门的监牢宽阔阴森,潮湿的空气飘着霉味和汗味,南竹用袖子微微掩了鼻口,着急又心疼,这一路他们不知道要多辛苦了。

随着衙役在牢里拐了几个弯,怪味渐渐散去,犯人也渐渐稀少,在一个干净些的牢笼里,看见那兄弟二人。

没带手铐脚镣,头发蓬着,脸还算干净,有些瘦了,两个抱成一团蜷缩在干草上呼呼大睡,好象某种只知吃和睡的家养小动物。

大概是累坏了……

南竹走近些蹲在铁栅边,伸手戳戳那睡得迷迷糊糊的笨蛋:“小伞……小伞……”

“?”云伞皱着眉头睁了睁眼,二话没说先抱着南竹的手咬了一口。

“……”南竹沉默。

“果然是做梦……”云伞又闭上眼睛,一点都不疼。

“给我起来!”南竹掐上云伞的脸蛋,这么多天不见,上来就犯傻病么?

“疼疼疼!!!”云伞呲牙咧嘴的大叫,把身上压的小扇也弄醒。

“……”云扇揉了揉眼睛,他哥可真是吵死人。

回头望去,牢门已经打开,少阳摇着扇子笑咪咪的在门口等着,云扇从地上爬起,三步并做两步,扑入少阳的怀中。少阳托着云扇的屁股,一下将他抱到胸口,仰头望着:“你好脏。”

云扇气恼的微微撅起小嘴,两只黑手直接捧上少阳的脸,唇压了上去,那就让他们一起脏掉吧。

云伞与南竹一个牢里一个牢外,大眼瞪小眼。

还是道个歉吧……

南竹心中犹豫,想好的话到了嘴边,说出来却有些难。

云伞心里嘀咕,南竹这小心眼,被他休了,肯定是要记仇的,还是先求个饶,免得南竹一会又别扭起来,什么刻薄话都跟上了。

南竹开口:“那个……”

“我喜欢你。”云伞赶紧说,大眼睛瞪着,生怕南竹说完似的。

南竹:“……”

“我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云伞小嘴动的飞快,接连不停的说。

“……”南竹顿了一会,长出一口气:“……我爱你。”

“!!”云伞眨巴眨巴眼睛,鹦鹉学舌似的:“我也爱你,我也爱你,我也爱你。”

嘴怎么这么碎呢……

南竹紧皱了眉头,将云伞拉起来些,扣在铁栅上,急切的吻着,说什么他就跟什么,这样的告白真够没诚意的。

“恩……”云伞伸出胳膊也回抱南竹,两人就隔着栅栏火热的亲吻。

南竹的手不断下滑,慢慢摸着云伞圆翘翘的屁股,云伞只觉得南竹的欲 望渐渐勃 起,硬顶着他,有些害羞,却也不想躲开了。

真是公然耍流氓呢。

云扇有些看不过去,敲敲铁栅栏,把马上就要天雷勾动地火的二人吓醒:“再不出来,我可就要锁门。”

“出来了出来了。”云伞连滚带爬的跑出来,爪子搭上南竹的手。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什么?”云伞莫名的看着身边这几个人。

云伞的脸卡在栅栏中间,颧骨两侧被挤出两条长长的红印,格外滑稽。

“没笑什么。”南竹笑笑的握着云伞的手。

云伞疑惑:“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南竹憋着笑,又在云伞的小脸上亲了亲。

一行人辗转奔波,终又回到了道台府。

暖玉吩咐人备下了接风的宴席,一家人痛快的畅饮。

云伞与云扇已经收拾干净,在酒桌上大吃大喝,钻山洞受的冤枉罪,如今都要补回来了。

暖玉笑笑的对着云扇:“多吃点多喝点啊,要不今晚可熬不过去……”

云扇恶狠狠的咬着鸡腿,乌鸦嘴。

少阳在旁边笑而不言,对桌上饭菜并不感兴趣,轻摇扇子只等云扇吃完。

暖玉无视云扇的敌意,转而对着云伞说:“你也要吃饱喝饱啊。”

“恩恩!”云伞开心的点头,碗里已被南竹夹的菜垒了老高:“你也多吃些。”

“哎呀……一样的长相,怎么有的人就是这么不可爱呢。”暖玉的指头轻敲着桌面,眼神若有似无的瞟了瞟云扇。

“……”云扇埋头吃饭,秦暖玉你等着。

“小玉,你别调侃他们了。”少殷适时的插进来:“一路上也都累了,吃完就早些休息吧。”

少阳与南竹同住在一个院子里,三间屋子二人各占了一间。

云伞云扇都喝了几杯,于是有些晕乎乎的,被各自的爱人抱回屋去了。

“你这笨蛋,以后做事可不能那么儿戏了,知道吗?”南竹脱着云伞的衣服:“休书哪是随便写着玩的。”

“恩……”云伞胳膊挂在南竹脖子上,小脸红红的在南竹怀里磨蹭磨蹭,随便南竹对他做任何事情。

“撒娇也不成。”南竹推推云伞,想叫他清醒点:“你要是再敢来一次我就……”话才说到一半,就被云伞堵住了唇。

想他想的要命,还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

云伞借着酒劲,小腿不住的往南竹腰上勾着,别别楞楞的害南竹站不稳,二人齐齐倒在床上。云伞趴在南竹的胸口,亲昵的舔着南竹的脖子,吻过南竹的锁骨,两只爪子扒拉开南竹的衣服,一路向下的缠绵着。

“小伞……”南竹撑起身体半躺半卧,手伸进云伞的头发,奖励似的抚摸着。

云伞脸红红的解开南竹的腰带,又褪下裤子,火热的欲 望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云伞下意识的向后退了退,南竹却扣着他的后脑,温柔的前推:“来……”

“……”云伞看看南竹绯红的脸颊,眼角带着媚意,深暗的双眸含着期待,吞了吞口水,他还从没这样为别人服务过呢……

张开嘴唇,轻轻含住南竹的顶部,微微的腥膻味散发着情 欲,有些询问的看向南竹,不知道自己做的好是不好。

“别用牙齿……”南竹低低的呻吟出声:“嘴巴张开。”手将云伞的头慢慢向下压去,湿热的唇舌包裹着他。

“呜……”云伞有些吃力的哼着,吞到大半,就已经哽住了。

隔壁传来云扇带着哭腔的哀叫:“我不敢了,以后不敢了,不要……”

云伞与南竹面面相觑,知道少阳他们俩也正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有些尴尬,又有些淫 乱的刺激。

“动动舌头……”南竹嗓子发紧,口干舌燥的,好想马上就将这小人贯穿。

“恩……”云伞紧张的舔弄着南竹的欲 望,好热,好硬……

“……”有些舒服,又不过瘾,南竹耐不住性子,翻身将云伞压在下面,这种事情还是以后慢慢教他吧,投入的与云伞吻着,已然湿润的下 身轻轻磨蹭着云伞的洞口。

气氛一下变的狂乱起来,云伞急促的呼吸,感觉那滚烫的一根要进不进,在外面徘徊轻捅,腿根与屁屁时不时的被戳一下,让人焦虑恐惧,又无比的期待着。

“我要进来了。”南竹注视着他的表情。

火热的欲 望慢慢的入侵,洞穴内细小的皱摺被一条一条的烫平,云伞呆呆的看着南竹有些失神,体内被撑开的感觉是这样强烈,让人想要尖叫,想要发疯,云伞僵直着身体紧抓住床单,直到南竹的小腹贴到他的腿根,完全的没入,才叫他长出了一口气。

“疼么?”南竹忍耐着没有动,云伞痛苦而茫然的表情让人担心。

“一点点……”云伞有气无力的哼着,被充盈得快要爆开的感觉……

“恩……”南竹温柔的在里面慢慢磨蹭,不舍得大进大出,还是要先叫他适应。

云扇的声音却越叫越响,不要不要的带着些崩溃。

好激烈啊……

南竹勾勾嘴角笑笑,手指揉捏着云伞的乳 头:“一会你也会那么叫呢……”

“……”云伞随着南竹的动作轻轻晃荡,羞愤的扭脸,臭流氓……

云扇声音叫到高亢时突然终止,南竹这边也冲开了云伞的紧涩渐入佳境,云伞小声的呻吟着,南竹却叫他:“大声些……”

谁好意思啊……

云伞委屈的瞪着他。

突然房门打开,少阳抱着云扇出现在门口。

只见云扇的身体大开,双腿被少阳的两手架空,□中还含着少阳的高涨的欲 望,青涩的嫩芽半勃着,为了保持平衡,手只好抱住少阳的脖子,脸艰难的掩在胳膊后,羞耻的不敢出来见人。

云伞慌乱的抱住南竹,目瞪口呆的。

少阳就这样架着云扇走到床边,坏笑道:“翘家的孩子,要一起接受惩罚。”

六十八.惩罚

云扇的双手用红色的绳索绑着,被少阳放到床上,与云伞正是颠倒的。

“刚才叫的那么欢……现在怎么不叫了?叫给你哥听听。”少阳坏心的将硬 挺直插到底,云扇抖了一下,压抑着发出孱弱的哼声,如同小动物的悲鸣。

云伞只能看到小扇的头,紧闭着双眼,小脸通红,很痛苦似的,双手掩在嘴巴上,拼死不肯再出声。云伞仰着下颌再向后望去,颠倒的视线中少阳的体格分外挺拔,巨大的凶器在弟弟体内进出着,床随着少阳的动作轻轻晃动。

“你们……你们……”云伞咽了咽口水:“你们回自己屋去啊。”

四个人凑到一起,多挤啊……

而且,真是羞死人……

正想着,体内充盈的欲望突然顶了他一下“啊!!”云伞冷不防的叫出声音,南竹双手撑在他的头侧,不怀好意的笑着:“你还有心思看别人……”

“啊……别……”云伞有气无力的推着南竹的胸口小腹,不想他那么深的进入,南竹却不顾阻碍激烈的挺 动起来,手抓住云伞的两只爪子十指紧扣,让它们没法再做怪

。灼热的凶器一下一下贯穿着云伞的小 穴,强烈的刺激逼得他控制不住的颤抖呻吟。

“看你哥多乖……”少阳邪笑着牵过红色的绳线,将云扇的手拉开:“痛快叫出来,让你早些射不好么?”

“休想!!”云扇瞪着眼睛,怎么可能在他哥面前那样呢?

“哦?那你是不要射喽?”将红绳的活结打开,一只大手就足够将云扇的两手压在头顶,牙齿咬着红绳的一端,另一端用手缠住云扇勃 起的欲望上,一圈又一圈,不顾云扇的挣扎狠狠的施虐。

“韦少阳……你敢……你……”云扇想要躲闪,欲望却被红绳裹得紧紧,疼痛让快感更加明显,少阳终于放开他的手,将绳子打了个结,云扇难过的正要去解,少阳一低头,已经整个的含了下去。

“不要!!”云扇大叫起来,口腔中濡滑的湿暖,只有顶端感受的到,其他地方都是朦胧的痛着,痛,而又舒服,这样复杂的感觉却刺激得欲望越发灼热肿 涨,想要冲开绳索得到解放似的不停挺动着,但终究是不可能就这样得逞,只有更加的痛,更加的舒服,云扇的意志渐渐崩溃,恩恩啊啊的不知在叫什么,手抓挠着床单,极度的痛苦与欢愉折磨着他,这就是他丢下那混帐爱人的下场了。

“竟敢趁我睡觉把我绑上,恩?”少阳按住云扇摇摆不定的胯,用力的顶着:“说好只是走几天,竟然在外面疯了半个多月才回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啊……啊……”云扇难过的叫着:“是我哥……是我哥不肯回啊……”

“……你不想回来?打算做什么?”南竹危险的眯起了眼,本来舒服的律动停了下来,云伞怯怯的缩了缩,却被南竹按着不能动,怎么看也是少阳比较好哄啊,南竹生起气来实在是:“不是……不是我……”

“什么?”云扇一听炸了毛,好心陪他还被反咬一口:“明明就是你写了休书又变卦,想不好怎么跟南竹说,才拖着我一起的!!”事关人命,他哥不厚道在先,也怪不得他全抖落出来了。

“不是……不是……”云伞慌张的摇头,最后一咬牙:“明明是你觉得少阳不听话,总要夜袭,才拉着我出走的。”

“胡扯!!”云扇被揭穿后大惊失色:“不是你被下了药,觉得南竹欺骗了你吗?”

两个小东西挣脱开爱人的桎梏,躺在床上用手比比画画的,云伞捂着云扇的嘴,云扇掐着云伞的脸,五官弄的七扭八歪的,大难临头的时候还讲什么兄弟。

“呀……内讧了呢……”少阳笑笑的看着两人在床上折腾,视线转向南竹,南竹也有些无奈的笑着,互换了眼神,彼此心领神会,一同拎起了聒噪的情人。

“啊……”

“呀……”

纠缠在一起的二人被扯开,摆弄着面对面的跪好,南竹和少阳夹在两边,身体的重量完全挤在中间两个小人身上,欲望狠狠的插入。

“啊!!”云伞和云扇一起叫了出来,头搁在彼此肩膀,云伞只看得到少阳,云扇也只看的到南竹,明明是和自己的情人在做这样那样的事,却又产生是与面前这人共赴云雨的奇妙错觉,沉迷的表情被别人看光光,更觉得格外羞耻了。兄弟二人的胳膊被扣在身后,从胸口到胯 下都随着身后的冲击不停的彼此磨蹭着,小巧的红樱涨麻麻的,有些发痛,最叫云伞难过的就是云扇欲望上缠绕的红绳,也压在他的勃 起上,湿润的沾满了少阳的口水,好象带楞的小舌头一般不断舔着他。

“啊啊……”云伞难耐的在弟弟耳边叫着,前后一起的刺激他真要受不了了。

“你小点声!!”云扇气哼哼的,他耳朵要聋了。

“夜还长。”少阳笑得邪恶:“咱们就从一开始,是谁决定离家出走开始拷问吧。”

夜色深沉,院子里只有一间房亮着灯,哀号与呻吟不曾停止,断断续续的声音逐渐沙哑,直到油尽灯枯,热情的火花跳了两下,心满意足的熄灭,屋子里才安静下来,转眼东方已是鱼肚白。

云伞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是很是刺目,南竹从他背后抱着他,两个人膝盖蜷起的角度都是一致的,紧密贴合的身子暖暖的,才发现唯一的一床被子叫小扇和少阳抢了去,他们俩是钻在褥子的夹层中过了一晚。

真是欺负人。

云伞忿忿的想,以后坚决不跟他们一起睡了。

一夜里数次哭泣着喷射出来,迷迷茫茫的不知到底是几只手在摸自己,只感觉到处都是肌肤的柔滑温暖,各种淫 蘼的场景是他之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进入他体内的,只有南竹而已。

少阳的成人尺寸实在太可怕了啊,要是他一定会坏掉的,真不知道小扇是怎么熬过来的,怪不得叫的那么厉害呢。

还是南竹的好……

无论是大小,颜色,硬度,他都很喜欢……

想着想着又难为情起来,好象他有多少经验似的……

回过身搂住南竹,脸贴在南竹胸口,扑通扑通的心跳是让人安心的旋律,真是越来越喜欢,云伞软软的想,虽然昨晚他把他很不知羞的这样那样……

“恩……”怀中小人的动作把南竹碰醒,摸摸胸口毛毛的小脑袋,迷迷糊糊的低头用唇印上云伞的头顶。

啊啊……真是受不了了……

云伞磨蹭磨蹭扒住南竹的肩膀,胡乱的亲着南竹的唇,南竹的手安抚似的摸摸他的背,腿也慢慢的交缠在一起,很疲惫似的:“再睡会……”

云伞却来了精神,伸出舌尖舔来舔去,想钻进南竹的唇缝。

“……”南竹烦闷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他怎么还有劲折腾。嘴巴微微张开,引诱云伞的舌欢乐的进来探索,然后用牙齿一咬。

“恩!!”云伞急急的抽回了舌头,虽然并不疼却吓了一跳。

于是在褥子下面委屈的折腾起来。

南竹用腿压住翻滚的云伞:“睡觉……睡觉……”

等其他人都起床穿衣服准备去吃晚饭了,云伞的困劲才上来,钻在褥子下面死活不肯动。

“……”叫他睡觉,偏不肯听,活该现在起不来。南竹面色阴沉,冷冷的说:“那给你捎回来吧。”

“恩恩……”云伞开心的抱着被角,乖乖闭上眼睛。

“你也不能太宠……”去吃饭的路上,少阳轻摇扇子暧昧的笑道。

“……”那能怎么办呢?南竹浅笑微敛双眸。

“也不知道昨晚谁叫的那么大声,连我们的院子都听的清。”暖玉微扬小指,小巧的瓷勺搅拌着晶莹的甜羹。

“……”云扇不搭理他,只管吃自己的。明明一个院在东头,一个院在西头,他听的到才怪。

“叫了那么长时间,嗓子恐怕也哑了,我特地叫人准备了枇杷雪梨蜜,小扇你不尝尝么?”暖玉笑呵呵的挑衅。

“……”云扇瞥他一眼,真是变着法的叫人讨厌。

“哎呀……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嗓子真的喊哑了。”暖玉将炖好的甜品又向云扇那推推。

“喝了吧,暖玉也是关心你呢。”少殷贴心的将瓷盅盖子掀开,放了小勺进去。

“……”云扇勉为其难的用勺子搅了搅,并不喜欢喝甜的。

“噗嗤。”暖玉却笑出来:“喝了吧,嗓子养好了才能接着叫啊。”

云扇气的直努嘴,他才不是关心他呢!!!他不是号称每天日理万机吗?还有闲心开这种无聊的玩笑!!

少阳拿了小勺将糯糯的梨片切开,仔细的喂着:“忽然想起,小扇的生日快到了呢。”

南竹微微愣了一愣,云伞云扇是孪生兄弟,那不是小伞也快过生日了?

于是端了甜羹和小菜回去,云伞满心欢喜的从床上滚下来,批了件衣服就坐在桌边吃喝。

“你快过生日了?”南竹在一边支着下巴问。

“……是吗?”云伞眨巴眨巴眼睛。

“……”南竹轻轻揉着额头,他还能再糊涂点吗?

“好多年不过,我都忘记了。”云伞咬着筷子,声音沙沙的。

“……有什么想要的?”南竹不免有些心疼,小伞这些年是活的挺苦的。

“恩……”云伞抱着肩膀用力的想。

“……”南竹安静的等着,过去的日子已经过去,往后努力让他幸福。

云伞的眼睛突然一亮,急切的问:“什么都行吗?”

南竹心道要坏事,沉下脸来:“不一定。”

六十九.桃花债(上)

乌黑的发挽了云髻,散碎的花饰点缀在发缕间,耳含明珠,碳末挑眉,淡淡的胭脂抹在脸上,小指勾了散着花香的唇脂在嘴上点匀,在铜镜中照了照自己,横眉立目,不甚厌恶,整了整袖上挽着的淡绿薄纱,合着玉色的裙摆一起在地上拖拖拉拉,绊人前行,干脆甩到一边,推开房门,大步的走了出去。

在门外侯着的几人眼睛一亮,呆了阵子之后,不约而同大笑起来。

美人微微眯了眼,上前一把扯上笑的满地打滚那人,冷冷的声音:“有那么好笑?”

“没……没……好看……”嘴巴被拽了老长,云伞边擦着泪花边说。

“也就是今天你过生日。”南竹不悦的说:“没有下次懂吗?”

“知道……知道……”云伞上气不接下气的喘着,看了南竹两眼,又憋不住的笑喷出来。

“……”南竹冷冷的看着他,真是给他脸了。

“其实当真不错……”少阳掐着下巴□道:“小娘子倾国倾城,窈窕俊俏,只是面相有些克夫……”

云扇本就五官不住的抽筋,要笑不笑的,听到少阳这句终于破功,捂着嘴飞奔而去,这恐怕是他这辈子最快活的生日了。

南竹单挑了眉梢,细长的眼眸更加凌厉,合拢了双袖已是很不开心了。他早就说不成,还不是这混蛋连着几日死皮赖脸央求,拼命献殷勤,在床上乖乖的由着他折腾,表现实在不错,自己脑子不知抽了什么风,竟就答应了,如今为他闹成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他倒好意思笑他?

“呃……”云伞看南竹的脸色,就知这事情要坏,赶紧拉上南竹的手:“真的挺好看的,我好喜欢……”

南竹甩开云伞的手:“我这就换回去。”

“别啊别啊!!”云伞左右拦着,委屈的哼唧:“你都答应我的……穿一天呢……”

“哼!”南竹冷哼一声,不再与云伞纠缠,甩了袖子折回头去,往他们住的小院走了,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南竹……南竹……”南竹脚步飞快,云伞只好在后面一路小跑的追着。

少阳摇着扇子笑看二人匆匆离开:“真是好情趣……”

“南竹……南竹你慢点啊……”

南竹在前面气哼哼的走,哪管云伞大呼小叫的,心想果然是自己太惯着他,如今都爬到他头上来了,往后还是要好好管教。

“你等等我……”云伞连跑带颠的要喘不上气,南竹头也不回一下,执拗的背影,死也不肯原谅似的,小心眼小心眼,云伞自己小声嘀咕着。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九曲桥,桥梁窄小,偏偏还有人拦在中间看池中锦鳞,那人本是侧着身,南竹经过时也能通行,但却听到云伞的呼唤,下意识的横过肩来看向发声之人,而南竹又走的飞快,于是二人撞的肩膀一歪。

“……”南竹本来气就不顺,只是扫了一眼,并不相识,想来道台府里人丁众多,他能认得几个?就没有放到心上:“抱歉……”

那人愣愣的看着他,面带惊诧。

南竹想起自己还穿着女装,开口却是男声,也难怪别人把他当妖怪了,心中更是烦躁,云伞的声音却越来越近,南竹没再停留,迈步继续向前。

“南竹!南竹!”云伞风风火火的也从那人身边过去了。

桥上那人还愣愣的看着南竹消失的方向,乌黑的凤目眨了眨,突然发出奇异的神采,后知后觉的出了一声:“啊。”

南竹气哼哼的坐在床边,云伞给他倒了茶水,十分谄媚的送到跟前:“喝茶哈……”

“你这是变态,知道么?”南竹没好气的说。

云伞:“……”现在他俩谁像变态啊……

自己也是一时想到了,觉得好玩,哪知道南竹扮出来是这样的效果……

扮的也太专业了……

一眼看过去谁能知道是个男的……

南竹接过茶碗,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裙摆撩起,露出大号的绣花鞋来。

“……”云伞心想,你这不是玩的挺开心的……

明明是这样秀气的长相,怎么动作就这么不端庄呢,声音也粗……

云伞也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哪能指望他真像个女人……

“腿……腿拿下来啊……”云伞小心翼翼的扒拉着南竹的腿。

南竹瞥他一眼,直接将腿横到云伞腿上,两腿分的开开的。

“……”这……这简直是有伤风化!!云伞努力挣扎着。

“再乱动我就干你。”南竹恶狠狠的说。

“……”云伞撇着嘴,他平时还少干了么?

“撇什么嘴,不服气是吗?”南竹将茶碗放到一边。

“!!”云伞心里一惊,他怎么知道?

“今天看你就不顺眼。”南竹说着就把他按到床上。

云伞心中泪流,看吧看吧,他干他根本就不需要理由的……

南竹将他压在身下吻着,唇上的胭脂香香甜甜的,进到嘴里滑腻腻的,带着淡淡的花香,与闻上去的时候又不一样。

云伞扶着南竹的手臂,不知不觉已被脱光了衣服,南竹身上的衣料异常柔软,简直像水一样在他身上滑着,云伞不自觉的磨蹭,微眯了双眼,只看的到南竹长长的睫毛。

好象真的在跟姑娘接吻似的……

陌生的感觉从身上窜起,让人有些飘飘然,不禁想着南竹要是个姑娘,这事得多完美呀……

南竹却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冷笑着离远些:“还真把我当女的了?”

“!!”云伞连连摇头,南竹最近越来越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哼……”这笨蛋脑子里想些什么,其实并不难懂,南竹心中郁闷,以前怎么会被他愚弄了那么久呢?大概还是要熟悉了,才能弄明白他混帐的思维方式。

南竹将裙子撩起,拉下些裤子,单单露出勃 起的欲望,分开云伞的双腿,火热的硬物与他的不断碰撞摩擦着,卵 袋挤在一起,实在过于淫 乱了。

“!!”云伞震惊的看着南竹,那样好看的脸和这样下流的动作,怎么对的上呢?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是男是女!”南竹双手扣住云伞的胯,表情简直有些丧心病狂。

完了完了,南竹真的变态了……

云伞内心倍感纠结,下 身可耻的交缠却真的让他勃 起了,没骨气啊,没骨气,云伞心中哭天抢地的,然后难耐的呻吟出声,不由得期待起来。

南竹从枕边的小瓷瓶中抠了些润滑的膏脂,胡乱的涂在云伞小 穴中,油腻的手在自己的硬物上撸了两下,就生生的往里捅。

“啊!!啊!!”云伞疼的直叫,内里被这样突然的撑开,明明还没有准备好的!!半推半就的挣扎着,过分过分!!平常也没这么粗鲁呢!!

南竹稍微停了停,给云伞些时间适应,然后便用力的抽 插起来,一下一下的刮过云伞体内渐渐敏感的点,又痛又舒服的感觉,不知是该拒绝还是迎合。

“南……竹,你还是……把衣服脱了吧……”云伞脸色绯红,气喘吁吁的,明明是南竹穿了女装,为什么被压的还是他呢?这种诡异的性别倒错感,违背常理的疯狂行经,仿佛触碰了某种禁忌,让人一边想喊这样不成这样不成,一边又想喊好刺激好刺激。

“别想……我就要这样干死你。”南竹恶狠狠的。

“那……那咱们从背后……”云伞带着哭声哼唧,太粗鲁了,太粗鲁了。

“你给我好好看着,这不是你要求的?”南竹托高云伞的腰,飞快的挺动着,在做最后的冲刺了。

他是要看看,但没说要干干啊……

云伞不堪忍受的咬紧牙关,强烈的快 感铺天盖地向他袭来,不能自已的摸上自己的欲望,飞快的套 弄着,不久就颤抖着射了出来。

南竹在云伞体内释放后,又缓缓的抽 插了两下,安抚似的,嘴角终于带了些臃懒的笑:“比平时还要紧呢……当真那么有感觉么?”

云伞羞耻的捂住了脸,让他死让他死……

南竹却更靠近些,略有松散的衣服露出肩头,嘴唇贴在云伞的耳边轻笑呢喃:“都要把我夹坏了……以后咱们常这么玩吧……”

臭流氓臭流氓!!

云伞悲愤的在南竹怀里翻滚,没有下次了,没有下次了!!

有这一次就已经叫他的小心灵受到创伤了……

心里有阴影了知道吗?

南竹用尖牙咬着云伞的耳朵,要吃掉似的,让他还敢惦记女人,给自己找不自在是吧。

晚饭时,南竹还是不肯脱了那身要命的衣服,也不肯出门见人,吩咐云伞把饭送回来,自己就懒洋洋的松了发髻在床上靠着。

“快去快回啊……官人……”南竹说,脸上却冷冰冰的。

“……”云伞扁着嘴巴,可怜吧唧的出门,今天当真是给他过生日么?怎么觉得哪里弄错……

灰溜溜的进了饭厅,饭菜格外丰盛,云扇穿着新衣坐在少阳身边,韦大哥与暖玉坐在对面,似乎只在等他们了。

见只有云伞一个人过来,众人都略有诧异,少殷问道:“南竹哪里去了。”

云伞赶紧答道:“还在屋里,我给他送饭回去。”

“干吗不来?大爷似的。”云扇挑了眉毛,又不是给他过生日,架子倒不小的。

“……”少阳笑眯眯的用扇子掩了嘴,小声的在云扇耳边说着什么。

云扇恍然大悟:“南竹他下不了床了?”

众人都停了筷子,十分惊讶。

“啊……不是……”云伞拿过仆人端来的食盒,挑了些南竹喜欢的菜仔细装着:“是他不肯下床啊……”

这不都一样么?云扇喜悦的:“没看出来啊哥,你还挺能干的。”

“……”云伞沉默,他现在对干这个字过敏……

“果然是要这么玩的……”少阳邪笑着看向他。

“……”云伞的小脸红了红,脑中又回想起刚才床上变态的折腾,端了食盒赶紧溜了。

“少阳……我也要……”哥哥走后,云扇就没正形的倒在少阳怀中撒娇:“我也想要攻一次呢……”

“……好啊。”少阳回搂云扇的小腰:“你喜欢就好。”

“少阳……”云扇高兴的搂着少阳的脖子就是一顿吻,末了还耀武扬威的对着暖玉,轻蔑的眼神满是挑衅,如何如何,你不行了吧?

暖玉气呼呼的嚼着饭,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样。

转头看向少殷,少殷正埋头吃饭,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少殷。”暖玉挑眉唤他。

“什么事?”少殷温和的笑笑。

“……”暖玉扭起眉毛,他是不愿意怎的?

“哎呀……今天是小扇过生日呢……”少殷硬着头皮陪笑,小扇还小,尺寸应该还好,暖玉的是什么模样,他会不了解?完全没有可比性么……

暖玉却不高兴,筷子在饭里戳了几下,冷飕飕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七十.桃花债(下)

七十.桃花债(下)

隔天早晨,南竹终于穿回了正经衣服,云伞松了口气,还是这样看的习惯呢。

萎萎缩缩的跟在南竹后面,碰也不敢碰,这生日实在过的郁闷。

南竹斜眼瞧了瞧蔫巴巴的云伞,知道昨天是把他吓到了:“过来。”

云伞别扭着靠近些,眨巴眨巴大眼睛,还有些委屈的。

南竹拉过云伞的爪子,掌心中包着:“你要是不气我,我至于把你那样吗?本来是想叫你高兴,你倒拿我做了笑话,当我真愿意穿女人衣服怎的?”

云伞乖乖闭嘴不说话,想来南竹最爱面子,肯在旁人跟前为他这般折辱已是难能可贵,何况打扮的那么用心,他还那样笑他……

“对不起啊……”云伞抿抿嘴唇,小声的说。

“你啊,往后安生些,就什么都有了。”南竹握握云伞的手,指头滑入指缝中,十指紧紧扣在一起。

云伞抬头看看南竹的脸,依旧是冷冰冰的没什么表情,视线望着前方,很坚定的感觉。温暖又可靠的爱人……

“……”云伞心中有些柔软,撒娇似的挽上南竹的胳膊,头也贴着。

地上的落叶凝了些霜,白花花的,踩在脚下脆脆的响。

南竹说:“咱们两个在这道台府呆着,终究是寄人篱下,过些日子我打算在附近盘个铺子,咱们就搬出去过,(奇*书*网.整*理*提*供)你要是想小扇也方便来回走动。”

“恩……”云伞点点头,都听他的。

“以后教你读书写字吧,笨的什么似的。”南竹嫌弃似的微皱了眉头。

“……哦。”云伞撅嘴,本来是好话,他就不能好好说么?

“将来也能读个书,看个信,帮我记记帐。”南竹说。

“好啊。”云伞不禁幻想有朝一日,自己也像南竹那样在帐柜后面写写算算,精明的模样。

“写个休书都要用画的,真是丢人丢的可以了。”南竹酸溜溜的语气。

“……”小心眼小心眼,云伞暗自嘀咕,这事算是过不去了:“那,那你再嫁我一次吧……”

“你那鬼画符,谁能看的懂?也没个缘由,也没说休谁,根本就不做数,不做数懂吗?”南竹伸了另一只手,狠戳云伞的额头。

“懂了懂了……不做数……”云伞直往南竹的身后躲,不做数还发这么大火,要是真休了,还不得把他吃了?

“不知你整天在折腾什么。”南竹还是有些不平。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一阵寒风吹过,云伞不由得又往南竹怀里凑了凑:“可真够冷的……”

南竹伸开胳膊,搂着他:“恩……这比咱们那偏北,是要冷一些的。”

“你看,地上都下雪了。”云伞指着满地白花花的叶子。

“笨蛋,那不是雪,是霜。”南竹说:“这地方应该是不下雪的,要再往北边去才成。”

“要多北?”云伞问。

“恩……很北很北……”南竹想了想说。

“雪好看么?”云伞好奇的。

“我并没见过。”南竹说:“只是有些诗里有写。”

“我也没见过。”云伞开心的环住南竹的腰,终于有件事情,他和南竹是一样的。

“……”南竹轻勾嘴角:“那咱们去看雪吧,当补给你的生日礼物。”

“真的真的?”云伞欣喜的睁大了眼,捧住南竹的脸啄个不停。

南竹零星的回了几个吻,任调皮的爱人肆意亲昵。

看来开店的事要先放一放了。

南竹默默盘算行程,反正钱还富裕,没什么着急。

“小扇小扇!!”云伞奔进饭厅,开心的叫着:“南竹他说……呃……”

饭厅里安安静静的,大家都都齐刷刷的看着他,餐桌正位上坐的却不是韦大哥,而是个不认识的人,笑的倒是满温和……

“……大家早啊……”云伞尴尬的伸出爪子抓了抓,南竹这时也跟了进来,于是大家又齐齐看向他,有的开心有的嫌恶有的同情,脸色五彩缤纷,一时间把南竹也弄愣住了。

“尹公子……”那人笑吟吟的。

南竹正疑惑,少殷介绍道:“这位是姚王爷,昨天与南竹你在九曲桥上有一面之缘……”

王……王爷……

云伞吓的瞪大了眼睛,难道是南竹当时撞到的那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王爷呢……

原来小扇说少阳家总是有达官贵人出没都是真的……

“王爷……”南竹有些莫名,王爷总不至于被撞了一下便斤斤计较到专程来找茬的地步,要真是另有他意,可就不妙了……

“来,坐坐坐。”姚王爷笑着示意他坐到身边的空位。

王爷的年纪比少阳略小,一双凤目神采飞扬,五官俊朗,体态风流,南竹对这种人打心眼里往外的了解,都是衣冠禽兽……

“昨日不知是王爷驾道,卤莽冲撞,还请王爷恕罪。”南竹入坐,谦逊的说。

“……”云伞磨蹭磨蹭坐到南竹身边,这王爷看南竹的眼光,好象要吃人似的……

“不打紧……不撞不相识么……”王爷将手搭在桌上,只与南竹的手差丁点的距离:“昨日我回去之后,就一直想着你……是男是女……”

众人:“……”

“王爷见笑了。”南竹没什么表情,既没高兴,也没不高兴。

“今日特来求证,果然是个男的,便是我猜对了……”王爷另一只手支了腮梆,只与南竹说笑着,旁边一桌子的人都被当成了空气。

“……那真是恭喜王爷。”南竹不卑不亢的答着。

“南竹……”姚王爷靠近了些,叫的也亲密起来:“你生的聪明,才学必定不错,可有考过功名?”

“……”南竹略一思索,回道:“草民是娼优之后,不得参与科考……”

话语一出,四周鸦雀无声。

少阳浅笑,小竹子儿为了摆脱这姚王爷,真是豁出去了。

“哎呀……当真是可惜了……”王爷挑眉轻拍桌子,若有似无的碰触南竹的指尖。

“……”南竹不着痕迹的收了手,此人位高权重,又是调情老手,真是要小心提防。

“南竹是哪里人氏?”王爷仍是很有兴趣的与南竹攀谈。

“咳……”少阳清了清嗓子,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南竹顺着少阳示意的目光看去,只见云伞头低低的,手握成拳攥着筷子,用力的按在膝盖上,小嘴绷的紧紧的,已经红了眼眶。

要是没让南竹穿女装就好了……

云伞后悔的想,那他就不会气的跑掉,撞了王爷,也不会现在这样被人家缠上……

万一……万一他被王爷抢去了……

可叫他怎么办呢……

悲观的念头不可自制的冒出来,脑子中只剩慌乱,一想到要失去南竹的可能,痛的就如同在他心上生生割肉一般。

“……”南竹抬起手,指节轻刮在云伞脸颊。

“?”云伞抬了抬头,只见南竹的微笑,眼睛眨巴眨巴就要掉下泪来。

南竹贴近他的耳朵,小声说着:“等我回来。”手搭在云伞手上,转身对着王爷:“可否与草民到外面一叙?”

“好,好……”姚王爷笑着抚袖站起,大步向外去。

南竹又握了握云伞的手,传递了些力气似的,就也起身随王爷走了。

云伞担心的坐立难安,巴巴的跟到门口,远远看着南竹与王爷在路中间商谈。

待三人都离远些,暖玉开口道:“还不是你们兄弟两个,净爱往家里招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如今到底惹出麻烦来,看你们如何收场。”

少殷苦笑:“怎能叫王爷是不三不四……”

暖玉瞥了一眼少阳:“谁的风流债,谁自己去算清,不要连累别人。”

“……”少阳搁下碗筷,这可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我不过是陪他吃喝玩乐罢了,再说今天也不是冲着我来的。”

云扇气愤:“他要是把我哥和南竹怎样,你就死定了知道吗?”

“……”少阳略有惊讶,转而轻笑:“知道了……”

南竹和王爷远远的站着,不知道聊些什么,云伞急的在饭厅门口团团转,又怕南竹妥协,又怕南竹脾气太硬把人家得罪了。

左右正为难之际,就见姚王爷指头勾起了南竹的下巴。

“!!”云伞不知从哪生出的勇气,嗷的一声飞奔出去,隔在两人中间,把南竹使劲往身后掖着,瞪着眼睛对王爷大吼:“南竹是我的!!是我的!!”

南竹被他挤得连连退后,脚下磕磕绊绊的,险些摔进树丛,明白这小东西终究是沉不住气,有些无奈又欣慰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

“……”王爷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索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又伸了指头过去。

咔嚓!!咔嚓!!

云伞呲着牙飞快的咬向那指头,可惜都被王爷利索的躲过,王爷笑的开心:“真是好厉害的官人……”

这个有意思呀,这个……

就像被逼入绝境的小兽一般,云伞一边害怕,一边炸起毛来,哆哆嗦嗦的用身体护住南竹,含泪的眼睛狠狠盯着王爷的手,还准备再咬的模样。讨厌讨厌,谁也不许抢走他!!

这要是咬到还得了?南竹赶紧捂住云伞的嘴:“还请王爷成全我们。”

“恩恩恩……”云伞跟着悲愤的哼哼。

“啊……这有何难?你们两人一起到我府上住阵子也就是了。”王爷并不以为意,还是笑呵呵。

“……”这根本就是强抢民男,云伞忿忿的想。

“草民与官人早已生死相许。”南竹坚定的说:“王爷的一番美意,恕我们无福消受。”

“!!”云伞听了不由得一愣,这样惊心动魄的词,他从未想过,也不懂该如何说,总是打打闹闹,分分合合,不知深浅的折腾到如今,竟再也离不开了。

没有南竹的明天实在不可想象,这样锥心刺骨的痛,也许真会逼得人了无生意吧。

南竹竟是带了这样的觉悟,来守护着他们的爱情。

“呜……”

云伞的泪慢慢流下来,弄湿了南竹的手。

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变成了这样的关系。

原来生死相许不离不弃海枯石烂那些酸的人倒牙的词,该是这样用的。

书中那些才子佳人的风流故事,终也没什么可向往,大同小异的缠绵情节渐渐黯淡下去,身后真实的体温,默默安抚他的颤抖和恐惧,是支撑他的力量。

南竹就是让他魂牵梦绕的佳人。

仿佛第一次见到他落魄的背影,就有了这样的预感,与那时的雨雾一样朦胧。

缘分真是不可思议……

“哎……你们这是何必……”王爷有些扫兴,一个扯出这些要死要活的话,一个哭的像个泪人似的……

“姚王爷,可不要欺负小孩子啊……”少阳摇着扇子满不正经的出现。

“少阳这是什么话?”王爷转过头来对着少阳,又显出些神采来。

“都玩去吧。”少阳随便的摆摆手,南竹赶紧拖着哭哭啼啼的云伞跑了。

“……”王爷有些不悦,他才勾搭到一半呢。

还是有些忌惮小扇在门口追随的目光,少阳合上扇子指了个方向:“王爷这边请。”

王爷做了个无所谓的表情,随着少阳去向一座小亭。

二人刚刚落坐,王爷长吁短叹道:“以前在一起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姚姚,如今旧爱胜新欢了,就叫人家姚王爷。”

“噗……”少阳直接喷了,笑得用扇子连敲石桌:“我什么时候叫你小姚姚?”

“那天你去喝花酒,忘记带钱,把我大半夜从王府里折腾出来帮你还帐。”王爷冷冷的说。

“啊呀……我都不记得了……”少阳笑嘻嘻的。

“昨天我来找你,你非说是小扇生日不肯出门,我早就觉得你这次回来之后就不对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守着那小玩意,太不像你性情,九曲桥上竟然叫我碰见,原来你还偷着拐回来这么两个东西。”王爷偷笑着捅捅少阳:“我一看了也喜欢的紧,借我玩两天吧。”

“这不好吧,怎么说也是我大舅哥……”少阳为难的推脱。

“什么大舅哥,我不信你没碰过。”王爷摆摆手并不听他胡扯:“我就接过去叫他们陪着玩几天,不把他们怎么样,到时候好好送回来。”

少阳十分不信任的眼神,进了他的王府还好的了么?

“怎么的?你不乐意?”王爷拉下脸来:“你要不答应,我就把你以前的花花事都捅出去。”

“……”吓唬谁呀……

少阳翻了个白眼,但好不容易才把小扇哄好了,也不想因为这些旧帐又闹崩。

“五天……三天,三天我就送他们回来。”王爷又讨好的巴结着,软硬兼施磨得人没法。

想这姚王爷,本就是与他臭味相投才凑到一起的,品位又差不多,也怪不得他一见就喜欢了,但越是了解,就越知道他没安好心,不由得叹气,换了个说法:“那俩小东西,我好不容易才把他们配成一对带回来的,新鲜劲还没过呢,你哪能这么硬抢啊?”

“我就知道!”王爷恨不得把地上的石墩搬过去与他凑近了坐着:“你早这么说,我早不就明白了,装的跟个人似的。”

“……”少阳头疼的扶额。

“如何如何?左揽右抱必定是快活似神仙吧?”王爷不住的□。

“没有的事,那一对感情好着呢,光是看着他们,我就高兴。”少阳正直的说。

“可得了吧,一对双胞胎已是难得,何况还有个绝世小美人……”王爷眼中已要放出狼光。

“……”少阳被人点中心思,干咳了两声。

“这才几岁的光景,若是等他们都长大……啧啧……”王爷已经沉醉在满是春色的妄想中。

将来他们一个个都出落得亭亭玉立,娇滴滴的叫着少阳少阳……

只这样一想,下 身就耐不住的兴奋,少阳愤恨的一丢扇子转身回院,与这种精虫上脑的人根本说不清!!

唤仆人把云扇叫回来,然后推开了云伞和南竹的房门,只见两人抱在一起,云伞在南竹怀里磨蹭着,眼泪把南竹胸口的衣服弄湿了一片,嘟囔着:“我再也不叫你穿女装了……再也不叫你穿女装了……”

南竹沉默着轻抚云伞的后背,眉心纠结,面色沉重。

少阳敲敲门板,引起二人的注意:“快些收拾东西,随我逃吧。”

高高的楼阁之上,两人正在下棋,飞翘的屋檐下挂着铜铃,随微风轻轻摆动,人略微低头就可俯瞰院中美景。

只见一个小院中溜出一伙人,大包小裹做贼似的顺着墙根前行,直拐到后门,已有几辆小轿在等,七手八脚的上了轿子,有个小东西还与人搂着抱着死不松手,最后叫少阳把他们两人扔进一辆轿子,赶紧起轿走人。

“啊呀……真的溜了……”执白子之人从桌边站起,凭栏远眺:“走的还真快啊……”看那几辆小轿迅速的消失在府门外来往的人群中,那人回过身来笑道:“韦大人还真是了事如神,小小伎俩便把他们都赶了出去。”

少殷将黑子落在棋盘,温和笑道:“也是姚王爷演技逼真。”

王爷又看了几眼,终究不见人影,转而坐回桌边:“韦大人干吗这样手足相残,大义灭亲?”

少殷回道:“小南竹太显眼了,这府里又常有人是奔着少阳的才华来结交的,昨日是被你看到还好,若是被别的王孙公子看到,早晚强抢了去,他自己拐回来的人,当然要自己护着,如此也是防患于未然。”

“被我看到怎就还好……”王爷哭丧着脸:“我也是害了相思病啊。”

“哈哈……”少殷大笑:“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王爷的风度正是我最敬佩的地方。”

“哎……有时候真恨我这般知书达礼。” 王爷还不死心的问:“少殷,那尹南竹可有姐妹兄弟什么的?”

“这嘛……”少殷微眯了眼,幽暗的桃花眼闪过一丝狡猾:“听说是有个哥哥……”

晚饭的时候,诺大的饭桌前只坐了暖玉与少殷二人。

暖玉奇怪:“人都哪去了?”

少殷浅笑:“少阳领着他们出去玩去了,恐怕要走些时日。”

“要走怎么也不说一声。”暖玉简单吃了些就失了胃口,饭桌上也没个人好调戏,冷冷清清的有些闷。

于是少殷坐近了些,伸手揉捏着暖玉的腰:“今天还是我在上面吧,看昨天把你累的……”

暖玉想到昨晚脸就有些泛绿,本来就费了好大力气才塞进去,还被少殷夹得生疼,动都不敢动,两个人硬 挺着折腾了许久,勉强算是完成,比起自己在下面时的舒服,这简直就是自找罪受么……

还好今天小扇走了,不用再跟他攀比……

“好啊。”暖玉欣然应允。

少殷笑笑的抱起暖玉,回屋踢上了门。

一行轿子在暗夜中急行,片刻不敢停留,路上微微颠簸并不影响轿中亲密的爱人,云伞跨坐在南竹膝上,搂着南竹的脖子,嘴唇吻到红肿也不想停,不知是谁低低的呢喃,我好爱你,我好爱你,在彼此的口中合着呼吸在唇舌间柔软的传递。

未来不知要去哪里,但他们都在一起,生死相许……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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