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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带着空间回六零》》 · 欧言午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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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空间回六零》全集

作者:欧言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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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捡来的空间

四月才来,山坡上,田野里早已一片绿意,而冬天枯黄的树木、草叶也在不甘心中,终于成为了尘泥中的一员。软绵的清风吹在脸上,不带一丝的凉意,反而暖呼呼的。坐落在东北河北地区的华城,人们已经开始了一年中的春忙。

付仲夏看着田里忙着插秧的大人们,再看看这几手短脚短的样子,叹了口气。她看着家里的大人们那么忙着挣公分,心里总是不太好受,要是自己再大些就好了。

重生第五年,仲夏早就知道自己回到了六零年,也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大家庭。以前孤儿的她,从未感受到的家庭温暖,这一世倒是全补回来了。

改革开放前的年代日子总是简单的。付家老大付国义和其妻子佟珍珍在生下了老大付伯春之后,终于时隔七年,又迎来了女儿付仲夏,因为是多年才得的女儿,反而比大儿子还要宠爱些。而仲夏三岁后吗,孩子便像下饺子似的一个个的往外冒,先是二儿子叔秋,再来便是三儿子季冬。现在一个一岁多,一个才半岁多,唯一的女儿倒是更显眼了。简单的生活一家子过的有滋有味。

付仲夏上辈子是八零后,一下子变成了六零后,还真不习惯。她家人口不多,倒还够吃的,但想吃肉就不够看了一年也没什么油水。粗粮吃的仲夏直难受,便总是转摸着打点野食,而她的“野食”的来源,却很简单了,那就是她的保命空间。

仲夏的空间其实是白捡来的,可以说是非常侥幸。

过年的火车总是人满为患,仲夏本不想接下这次出差的任务但公司里的员工却都要回家过年,而她又是个无家可回的,任务又是三倍工资,她便咬牙牺牲年假接了下来。上了火车后,心中更是后悔了,她提着个小破包在人山人海中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请走了占着位置的大妈,仲夏一屁股坐在了位置上,身上新换的T恤汗湿了,穿在羽绒服里难受的很,恨不得撬开空调车的玻璃。

坐在她边上的是个穿着藏服的大爷,期间路上不停推销自己的挂饰,仲夏熟视无睹,就在那大爷给她看一件古铜镯子时,火车脱轨了,仲夏一头撞在镯子上,最后,她重生了。

镯子并不多好看,甚至有点土,但是功能却很给力,里面不止空间巨大,还将一火车的行李都装进去了。

过年回家总是会有许多年货,更有数不清的衣服,甚至电脑笔记本,ipad,iphon等高级手机也多不胜数,但现在是用不上的,可是吃的也很巨量啊,一个火车的物品啊……

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物品分类,仲夏觉得圆满了,有不少海鲜还是活的,直接扔进了空间池塘里,她把堆成小山的吃食营养品堆在一边,仲夏在孤儿院呆久了,对食物有种变态的欲念,她总是觉得身边从满事物才有安全感,所以那堆奢侈品都束之高阁,食物却被她化为重点保护范围。

转身回家的仲夏去取了个简易的鱼竿,装模作样的去河边钓鱼。她当然不会去村里那帮淘小子常去的小河了,她直奔村北,打算绕过小土坡去它后面的小河源头。

仲夏手里拎个塑料桶,在土里挖了条蚯蚓,扣个草帽,便开始钓鱼。她倒不指望会钓上来多少,但是今天却运气不错,不一会儿就钓上条两个巴掌长的鲫瓜子,仲夏的兴致也被勾起来,斗志勃勃,一直到快十一点,她才收手,看看今天的战利品,实在不错,将鱼扔进了空间水池,才拎着水桶扛着杆儿往回走。

2吃鱼

仲夏爱吃鱼,她做鱼也好吃,却对于拾掇鱼深恶痛绝。

仲夏回去没经过田里,直接绕回了家门,这个时候姑姑付小燕肯定回家做饭了,她回来的刚好。

神识一动,桶里出现了三条尺长的大鱼,仲夏放下桶就开始喊:“姑姑,姑姑,快来呀!”

“咋了?小夏,谁欺负你了?!”付小燕作为侄女控及仲夏忠实粉丝,对家里唯一的洋娃娃一样的小夏宠爱胜过其父母。一听侄女儿喊,吓得饭都扔一边了。

“没人欺负我,姑姑,你快帮我把鱼搬进去,可累死我了!”

“妈呀!小夏,你哪儿来的鱼!”付小燕惊喜的问。

“嘿嘿,我去钓的哩。这事大的,小的我都不要。”付仲夏说谎不打草稿,倒也没人觉得她小小人儿会说谎。

“咱中午吃鱼汤,姑姑给你做鱼汤吃。”付小燕看鱼这么大早高兴的啥都忘了,毕竟还是个孩子,小燕才十五岁。

“红烧一条,水煮一条,正好。姑姑,我上回在饭馆看见他们吃的红呼呼的水煮鱼可好吃了。”

“啥水煮鱼,那可不就是鱼汤么?”付小燕一心做鱼汤,省油还能让家里人都喝完鲜汤。

“才不是呢,一会儿你要听我指挥。”付仲夏一嘟嘴,指挥者小姑姑忙活收拾鱼,付小燕看着鱼都挺大,而且夏天不是要坏了,就乐呵呵的收拾。

两人一通忙活,最后红烧和水煮到底没做成,被从田里回来的付奶奶几下剁了,用盐码上,打算偶尔煎一块接个馋。

“我的红烧鱼……”付仲夏见奶奶将鱼腌了,哀叫一声。

“小夏乖,这么大的鱼,吃不完就要坏了。明天奶奶给你煎鱼吃,比鱼汤还香。”付奶奶面对小孙女诘问的眼光脸都不红一下的骗小孩,她这小孙女得顺毛儿捋。

“那好吧,奶奶可不许忘了。”付仲夏重生之后,最爱干的就是大人宠着她,让她将前世没有的全补回来。

一大家子中午回来了,看桌子上一大盆鱼汤,鱼肉翻飞,倒是乐得合不拢口。

付国义身为长子,父母自然和他一起过,老二老三都分出去了,大姐也出嫁了,只是小闺女付小燕还在家,和大哥一家一起。付家分家没什么龌龊,可见付家人都挺厚道的。

一进屋,付国义就将大闺女抱起来放在胳膊上,用大胡子在仲夏小脸上来回蹭。

“妈……救命!”仲夏觉得自己笑脸火辣辣的,赶紧呼唤老妈江湖救急。

“没个正形,闺女这小脸都让你蹭红了。”佟珍珍接过眼泪汪汪的闺女,在小嫩脸上捏了一把,,嗯,果然很有质感。

“哥哥,爸妈都欺负我。”郁闷的仲夏抛弃不着调的爹妈,爬上自家大哥仲春的大腿,决定一会儿给爹妈少盛点汤。

“咳,小妹你别理他们。”付伯春看自家妹子这小模样实在不忍心说,更想让人欺负的话。

“乖孙女到爷爷这里来。”付老爷子将一把甜甜根洗干净放在小碗里,和孙女你一根我一根当餐前甜点吃的不亦乐乎。这下屋子里的人都嫉妒了。

众人:这以前也是咱的专利来着。

咳!那什么,咱才不吃小孩子的玩意儿。

尴尬一扫而过,家里上了包米面饼子,一家人开始吃午饭。吃了顿丰盛的鱼肉大餐,连佟珍珍也多喝了两碗鲫鱼汤。鲫鱼汤下奶,她还两个嗷嗷待哺的娃子呢!好在小三儿叔秋已经能吃点面食了。

3哪里来的鱼

“小夏,走,带爸看看你钓鱼的地方,中午这会儿咱们去钓鱼,让你妈多吃点,给你弟弟多点口粮。”付国义说着一手提着鱼竿儿。一手捞起闺女,直接出了门。屋里大人一阵无语,有和孩子这么说话的么。希望小夏以后别学她爸!

两人到了土坡后的上游,付国义郁闷的看着闺女一会儿一条,一会儿一条的,他可是一条都没有啊。

“小夏,咱俩换换地儿啊,你那地儿好,大鱼你拎不上来,跑了可惜。”可耻的大人抢了小孩的地儿。

可惜,还是一条没有。

“怪了,这与是不是都是公的啊!咋就不咬俺的钩。[奇·书·网]”付国义在一边嘀咕。雷的付仲夏差点没喷了。

“这有什么,想一想就有了。”

“臭丫头,气你老爹是不是?”付国义拍拍闺女的小屁股,没好气的说。

“本来就是,笨老爹,我一想就有了。”

“那你现在就想,我咋没……”付国义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看见一条一条的鱼堆在岸上,不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好了好了,爹信了,别想了。”

“哼!”付仲夏一直想找机会将空间的事告诉大家,毕竟有金山儿不能用的感觉太闹心了,而且家里这么宠着她,她不忍心就这么的吃独食儿,而家里连口汤都没有。

“小夏,你告诉爹,这些鱼是哪儿来的?”付国义有点胆颤的问。

一挥手,鱼都收进空间河里,付仲夏故作奇怪的看了付国义一眼。

“那里有的是啊,爸,咱家有的是粮食,为啥天天吃苞米面和粗面啊,小夏爱吃白面馒头,咱家吃白面吧。”

“胡说!,咱家啥时候有白面了?”付国义顿了一下,“那里……那里是哪里啊?小夏能不能带爸爸去看看。”

“当然能了。”付国义还没等回神,被仲夏一拉,便带进了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这里十分舒适,远山近水,一片绿意,河上几群白鹅,鸭子各自戏水。草坪上的鸡群在吃食,远处的树林郁郁葱葱,就连进出的房屋四周也是全是果树,树上的果子又大又饱满,还有那开花的……开花的!果子和话一起在树上!妈的!这到底是啥地方?难道是仙境?

“小夏,这里是啥地方啊?”

“这里是小夏的秘密空间啊,爸爸没有嘛?”见小闺女一脸迷糊的样子,付国义抱起小人儿,心里一片涌荡。小夏出生时就不像平常孩子一样皱皱巴巴的,而是皮肤光滑圆润,长得也好,随了她妈的白皮肤,自己的大眼睛,她姑姑的小嘴,又长了个秀气的鼻子,略显婴儿肥的娃娃脸,真是可爱极了。他当时只因得了个闺女,才觉得自家姑娘什么都好,现在看来,他的这个小闺女是家里的福星啊,这一片福地能种多少庄家啊,而且全是他们家自己的,不是生产队的。一想到这,付国义就气血上涌了。

“爸,爸,你要勒死我了。”付仲夏无语的在付国义的怀里扭,这老爹太不靠谱了。

“小夏,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爹和我,咱家谁也不知道,我才不要把自己的宝贝让别人看呢,这事我的小秘密,爹谁也不许告诉。”付仲夏适时路出怕被别人抢走玩具的表情,付国义当然知道,他决定这件事一定要瞒住,除了告诉妻子之外,其他的人还是缓缓吧,毕竟这是小丫头的宝贝。

“嗯,精闺女,还知道藏心眼,爹一定谁也不说。”付国义越瞅大闺女越稀罕,“带爹看看,这里还有啥好东西。”

两人直接去了仓库,堆积如山的粮食、水果、蔬菜,让付国义一时幸福的头发晕,眼发直,这就是天上掉馅饼了啊。

“爹,你也太没出息了,这算什么!你跟我来。”说着,带着自家老爹来到了另外一个仓库。说是仓库,却不大,一进去,仲夏就打开屋子几个箱子,齐板板的金砖,闪的人眼花,还有不少珠宝,收拾,就像垃圾一样堆在箱子里。

“小夏,这些东西,都不许你拿出来,知道么!”这下付国义回神了,他知道人的贪念有多可怕,他更知道财富会让人疯狂成什么样儿,最终会弄得父不父,子不子,女不女,妻不妻。他绝对不能让小夏被人伤害,她可是自己和珍珍的掌上明珠啊。

“嗯,这个手镯真好看,给娘戴吧。”小夏取出一个用料实诚,足有近50克的金手镯,上面有不少小碎钻,看上去光彩照人。

“小丫头还知道好看,现在可不行,等等吧,倒是不急,你妈也不是见钱眼开的人,倒是这些布料,真是好东西,刚才那个仓库不是有不少棉花嘛,通天家里一人换一身新棉袄。”付国义大有一种挥斥方遒的豪迈,有钱就是有底气啊。

“哼,臭爹爹。拿我的东西装大方。”小夏翻个小白眼,一下就被付国义的胡子攻略给打击的蔫了吧唧的了。

4谁说妈妈不贪财

两人拿了鱼回家,将下午的事埋在心里,决口不提,一家人中午才吃的鱼,晚上便吃的剩菜,付老太太将鱼全收拾好后,腌起来放在坛子里,又提了几条给其他两个儿子,一家人对小夏钓鱼之事都赞口不绝。

晚上家人都睡了,小夏睡在姑姑房间,但是晚上借着尿道进了爹妈房间,付小燕醒了也不会找他,准知道她不会丢了。

“你这小丫头,都是姐姐了,还这么爱娇,想妈了吧,妈的小宝贝哦。”佟珍珍将小夏搂在怀里,好顿香。

“老爸,救命……”有“凶”器啊!

“珍珍,你别闹她了,有一件事,得和你说说。”付国义无奈的抽抽嘴,自己老婆和自己一路货色,没正形。

“啥事?你该不会犯错误了吧。”佟珍珍一脸怀疑。

“我是那样的人么,咱们进去说吧。”后面一句是冲着小夏说的。

“带上弟弟们,不然他们哭了爷爷奶奶该过来了。”小夏忙说。

“嗯,小丫头想的还挺周到的。”

“去哪啊?大半夜的……”没等她说完,场景换了。“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就是我们要说的秘密。”付国义一脸得瑟的说。接着,他像个主人一样带着佟珍珍走了一圈,将空间里的风景,作物,仓库看了个遍。等到看见仓库里的金银珠宝时,佟珍珍很没形象的扑了上去,付国义在心里默默的收回佟珍珍不见钱眼开的话。

“宝贝儿。”佟珍珍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其实却是个挺精明的女人,等她清醒了,转而警告仲夏和付国义:“这件事,事关重大,话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而且老百姓都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虽然爹妈相信你,但是保不齐被人知道了谋财害命。又把你当成妖怪,这件事除了我和你爹,连你哥和你两个弟弟都不许说,知道么?你们现在还小,倒是没什么,但是你们总有长大的一天,有了自己的小家,人心便不一样了。”说到这里,她的语气竟有几分惆怅,付国义知道她又想到了自己的几个极品哥哥,忙把母女俩搂在怀里。

“咱不想那些糟心的事儿了,你看咱们家儿女双全,吃喝不愁,咱闺女还是个仙女下凡,有大能耐的,你还怕个啥,有啥事儿,老公给你撑着呢。”

“哼,你也给我记住了,别喝了几两猫尿就给我把闺女给卖了,要是你把咱闺女的秘密说了,看我挠不死你。”佟珍珍在家里说话绝对有分量,妻管严付国义马上对天发誓。

“爹,你真是纯爷们呢,妈,我听你们的,谁也不说。”付仲夏这下是真感动了,她对这对平时没正形的爹妈是真心为她好,有这么好的父母,她发誓,她要孝敬他们一辈子。

“好闺女,听说你还有一堆不知道是啥的好玩意儿,赶紧拿出来,让你老娘给你掌掌眼。”还没温情玩,结果佟珍珍又恢复不靠谱儿的样儿。仲夏梗了下,小手一挥,东西都出现在眼前。

付国义还没等惊叹,佟珍珍就飞扑上成堆的东西,在看到许多精美的礼物时,眼神放着绿光,让付国义和仲夏都吓得连连后退。

“这些可能都是原来的主人不要的东西,就堆在一堆儿,连仓库都没进,可能人家根本没瞧上眼。”付仲夏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嗯,又那么多的财宝,谁看的上这些啊。”佟珍珍一点没怀疑。

“呦!好多的酒啊!”付国义翻出一堆的礼品酒,心情甚好,把这些东西都收进怀里,一副护崽子样儿。

“德性!”佟珍珍在不少包里翻着,看见不少化妆品,眼馋的紧,并迅速将化妆品收集到了一堆,果断不看别的。

“还好。”吃货仲夏见自己的吃的没被爹娘征用,心里十分庆幸,忽而想到了什么,一身的冷汗。

“娘,你们先别跟着傻乐了,你们看这生产日期是什么时候的。”仲夏抢过一瓶酒和一盒化妆品,举到两人眼前。

“我的妈呀,这事2012年的,这不是未来的东西么。”佟珍珍一看也吓一身汗,这要是被拿出去,她们一家……

“还好,等用时,把标签一扯,就完事了,啥也不用担心,大不了换个瓶子,这没啥大不了的。”付国义还是比较心大,完全不介意此事,仲夏夜跟着轻松了不少。

“爸妈,你们不用愁,这些东西你们以后送人好了,咱要年轻漂亮,喝灵泉水就够了。”

“灵泉水?”

“嗯,灵泉水可以改变体质,你们喝完会有点小反应,我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就出去吧,省的把空间弄脏了。”仲夏不厚道的说。

“臭丫头,就你事多。”佟珍珍虽这么说,却也没反对,三人加两个包子痛快出了空间。

春天的晚上还是挺冷的,二人加了件旧棉袄,喝了一大杯空间灵泉水,没几分钟便出去排泄了。因为家里只有一个茅厕还在外面,所以二人只好轮流上厕所。二人轮流了七八次,这才觉得肚子空空如也,连脚也蹲软了,二人这番折腾因在外面,家里人也不知晓。

等二人回了屋,便见仲夏将他俩一拉,便进了空间,空间里有个大浴桶,可以放两个成年人,仲夏将灵泉水配上池塘水加了一大桶,反正空间里暖和,水也不凉,二人就在屋里洗澡,而仲夏去菜地果林走一圈。

等二人差不多洗好了,仲夏就从衣服堆里选了两件看着挺软和的新睡衣给他们放在门口,便在河边边洗水果边等他们了。

二人好半天才出来,佟珍珍红着脸穿着性感吊带及膝睡裙,看样子刚刚发生了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儿,怪不得这么慢,付仲夏装作啥也不知道,一人扔了一个桃子,吧唧吧唧啃得欢实。

一家人吃完再次约好谁也不许把这事说出去,出去睡觉不提。

5上山的噶活

春种的确是非常辛苦的,一家人不仅要忙活地里的活儿,还要管家里人吃喝拉撒和畜牲,更觉难过,但是付家有付国义每天早上带着闺女早起“打水”,水缸总是满满的。付老太太对大儿子如此勤快十分心疼,对孙女懂事儿十分欣慰,连带着精气神儿都不一样了。最近觉得每年春天必犯的偏头痛都不疼了,付老爷子更是连多年的老腰拖都没了,还觉得精神焕发,年轻了不少,走路都轻快了。

一家里变化最大的当属付爸佟妈了,但是大家以为小两口晚上“和谐”,白天自然精神不错。看佟妈,小脸白里透红,仿佛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似的。付爸麦色的皮肤也是十分光洁,肌肉都结实了不少。小姑付小燕更是白嫩了许多,就连付伯春都觉得自己比以前聪明了许多,上课更能注意力集中,回答问题条理清楚了不少。但是最近一家人上厕所和洗澡比较频繁,谁叫一不洗澡就臭的像粪坑似的呢!所以付老太太才对付爸勤打水更加欢喜欣慰和心疼。

其实水里灵泉并不多,一大缸的空间池塘水才加了一大杯灵泉水,但家里人都是常年食用含有杂质的食物,自然效果明显,

春忙时付家变着花样做菜,除了每天的煎鱼香味,还有很多花样的野菜。在做了十多天的“采野菜的小姑娘”之后,付仲夏终于找到了放松的机会,原因是,秧苗进田,一场春雨下来,付国义要进山采点木耳蘑菇,给付家出嫁的大姑付小娟坐月子弄点新鲜货。仲夏没费什么劲就取得了老爹的许可,父女俩第二天一早准备进山。

下完雨的山路十分不好走,但好在春雨贵如油,不带使劲儿下的,雨只打湿了土面。即使如此,走的久了,双脚也满是泥泞,仲夏站在付国义背的竹筐里,东张西望有没有好玩意儿。一路上实行拔光、拔光、还是拔光的三光政策。凡是看上眼的全收进空间里,反正有老爹老妈晚上负责种上。话说这几天晚上他俩就像是农民突然当上了地主老爷似的,疯狂的在空间里开垦土地,比小夏过去五年开垦的都多,没多久,空间里的麦子,水稻,苞米,土豆,地瓜等粮食就像吃了强大饲料似的噌噌的长了起来。

就这么大面积的收刮,付国义连木耳和蘑菇都不用采了,空间里收了一片一片的。二人没怎么耽搁就进了老林子,村里不常在这里采集,加上春天是动物繁殖的季节,一般人是不会在这个动物躁动不安的时候进山的。这时候的动物经过了一个冬天的饥饿,肉瘦不说,得了大动物也是上交生产队。大家一分,分到家里也没啥东西了。二人真没有心思找野味,但是这人架不住运气好啊,这不就有个傻大个儿犯傻的冲过来了么。

“爸爸,爸爸,快闪,这家伙有獠牙!”仲夏吓得面无血色,当即声音都失真了。

“……”付老爹看见大野猪都没怕,倒是差点被自己闺女吓个半死,手下的大砍刀一下子失了准头。只将野猪后背划伤了。这下子野猪怒了,直奔爷俩跑来。付国义心中暗叹:这倒霉孩子!

“爸,爸,咋办?”付仲夏没出息的有些腿抖,抖得付国义肩膀都跟着直颤,“要不咱进空间得了。”

“呸,没出息的娃儿,你老爹最近力气涨了不少,正好拿它试试手。”付国义一点不惧,和野猪斗上了。

一连几个回合,野猪身上添了几个口子,付国义仍然没啥伤害,野猪更加烦躁不安了,付国义就趁着这个时候一个虚晃,一脚将野猪踹倒,大砍刀一下子穿透了大动脉,野猪抽搐了两下,没了动静,血流了一地。

“快收起来,这时候动物躁动,血腥味别引来其他的动物,咱们先下山。”仲夏没敢磨蹭,马骝儿的收了野猪,用土将血掩上,二人火速下上了。

在山口之前,仲夏终于下了竹筐,讲竹筐填满蘑菇木耳,父女俩欢欢喜喜回家去也。

我是回家的分割线

“才半天就回来啦,下完雨,山上的菇子不少吧。”付奶奶见爷俩框里满满的,乐的直抿嘴。

“奶奶,中午炖蘑菇吧,咱家还没吃过呢。”仲夏笑眯眯的磨着奶奶,付老太太见东西挺多,乐的让孩子高兴,

“好好,奶的乖孙采了多少蘑菇?”

“这一篮子都是我采的。”仲夏小手一指,大人们呵呵直笑,并不否认,付奶奶乐呵呵的道:

“哎呀,咱们小夏真厉害。”

我/她说的是真的——父女俩的心声

中午吃的炒蘑菇和蘑菇汤,下午时,付奶奶要去大姑付小娟家,付仲夏想起对自己很好的大姑,和总是爱举高高自己的大姑父,自告奋勇的说要帮奶奶提篮子,付奶奶最爱自家孩子孝顺了,哪有不依的,到时让她提个小玩意儿就是了。

午睡时,付国义在空家里将野猪收拾了,然后剁了四只猪蹄,又切了一块后臀肉,足有三斤,然后带着仲夏装作是从外面买回来的,让佟珍珍下午带过去,自家人不去可不像话。每年逢春,家家都没啥吃的。坐月子的孕妇可得亏嘴了。只好娘家多拿点,让孕妇多吃点,好给孩子下奶,佟珍珍又在空间里找了一大份罐装的营养品,和许多空间里鸡蛋(空间里都快泛滥成灾了),确定都没啥问题,下午一起带去。

“小姑,小姑,你去不?”

“我去了家里活儿你干啊?”付小燕捏了下仲夏的小脸儿,又冲伯春喊:“小春,小春!还不上学去!一会儿迟到了!”

“知道了,马上,马上。”伯春这会儿正和付老爷子杀象棋杀的过瘾呢,小姑一喊就不得不走了,否者他老爹就得上手了。

“嘿嘿,大哥,我送你啊。”仲夏帮着提了书包,送到大门口。“哥,你过来。”

“干嘛?你又要什么,我今儿下课再给你弄吧,要迟到了。”

“哼,就你小人之心,喏,给你吃的,上课别饿着了。”小夏偷偷放他兜里一大把奶糖,另放了许多的花生和两个核桃进他的书包(说是书包,其实就是个破布口袋)。

“也就你能从咱爹买酒的私房钱里抠出来买吃的了。好妹子,多抠抠咱爹,这花生好吃。”伯春摸摸小妹的小嫩脸,笑的贼拉无耻。

“你给同学分一点啊,别吃独食儿,该没人和你好了。”小夏也是有预谋的,这个时候吃的是最能收揽人的,谁让家家都吃不饱呢。

“知道了,小老太婆似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哼!我这是为了谁啊,不识好人心。”说完也傲娇的进了屋子。

6大姑家

付小娟家就在邻村,村里和付家所在的山水村经济条件差不多,也是穷哈哈的,没啥看头,付小娟嫁的人家姓姜,姑父叫姜栋梁。姜栋梁是个木活儿手艺人,现在吃大锅饭,却也不影响人打家具啊,所以姜家条件倒是不错,姜栋梁不擅言辞,倒是个疼小辈的,每次来付家,都给小夏点零嘴,倒是小夏对姜家一直很有好感。

“大姑姑,大姑姑,小夏来啦。”仲夏没到门口呢便喊上了。大表哥十岁,不知道为啥今天没去上课,一听见小夏的声音,便跑了出来,后面跟着姜老太太,手里拿着衣裳。

“哎呦,小艺快把衣服穿上,你感冒还没好呢。”

“奶奶,我都好了,我早就不烧了,你还不让我出去玩。”姜书艺显然十分有意见,他这个年纪根本呆不住。

“听听,亲家母,珍珍,你们看这孩子,好容易在家呆两天,快掀翻天了,前个儿还发烧呢。”

“是么!小艺,过来给姥姥看看。”付奶奶看了看外孙,挺精神,也不想是没好,便道:“让他们孩子一道玩吧,别关坏了。”

“是啊,姜奶奶,我和表哥一起玩绝不让他生病。”

“小夏这孩子就是会说话,来,先进屋,看看小娟和孩子。”又道:“这胎生的顺,月子也好坐,就是这时候没啥好吃的,大海现在早出晚归的给人做木活儿,想给孩子多下点奶。”

“呵呵,大娘这下就不用愁了,我家国义今儿上午上山和小夏采了不少菇子,这不都给带来了,和俺娘那只老母鸡炖汤,最滋养了。家里还省下了几斤肉票,买了一大块后臀肉,并四个猪蹄,这猪蹄炖黄豆最下奶了,大姐也有些油水。”这些东西走的是明面的,是给老太太知道的,不能让人觉得娘家小气,让人小瞧了去。

“呵呵,俺给乖孙缝了件小衣,又把旧衣服拆了,剪了不少尿布,这东西最软乎,尿布可得勤换,不然孩子的屁股可得红了。现在家里也没啥吃的,家里的鸡蛋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攒,这时候刚好够一篮子,一天吃两个,不够了下个月俺再带来一篮子。”两人仿佛家常搬的将东西说了个遍,姜老太太嘴上说太破费了,眼镜却笑眯眯的,心里直说大儿媳妇家里有成色。

屋里的付小娟早听了外面的话,心里高兴母亲、弟妹给自己脸面,又难受他们破费,自己家就要吃亏,一时眼泪便流下来了。

“娘……”

“哎呀,我的儿,可好不好掉眼泪,月子里哭可要作病的。”这厢安慰了付小娟,佟珍珍便拉着姜母说给大姐炖个猪脚,让娘俩唠唠,她们娘俩外屋说话。

再说这边,小夏拉着表哥在院子里的树根底下玩,小夏拿出自己的好吃的跟表哥一起吃,姜书艺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心思单纯,最喜欢长得漂亮而且每次来都给自己好吃的的小表妹。这小子就记得吃了,所以他和小夏倒是关心最好了。

两人看着树上的秋千,这是姜大海做的,本以为姜书艺在肚子里那么老实是个女孩,才做了这个秋千,结果是个臭小子,这秋千就闲置了。仲夏最喜欢这个秋千了,每次来都要玩的,这下就怂恿姜书艺给她推秋千,姜书艺得了满兜子好吃的,自然不推脱了,两人在外面玩的嘎嘎直乐,付仲夏一点也不害羞欺负小孩子和玩小孩子的玩意儿,乐的满脸通红。

两人玩了半天才进屋,这事猪脚已经炖的香香的了,两只猪脚切成块,又加了一小盆黄豆,闻的姜书艺直流口水,但到底是懂事,并未开口嚷着吃。

仲夏倒是不馋,她在空间里有的是吃的,便不在乎这点吃的直进了里屋。

“大姑姑,我来看看小表弟。咦?小表弟睁眼了呢。”说着用手去摸小孩软软的胎毛。

“小夏这小模样,可随了弟妹,小小年纪就出落的不俗了,咱们十里八村,哪有这么干净聪颖的小姑娘。”付小娟就想生个像大侄女的闺女,可这胎又是个儿子,也不知道弟妹是怎么生的。

“可别夸这猴儿了,一天天可要磨死人喽。”付奶奶虽说这么说着,眼里的笑意却是掩饰不住的。

“奶奶,人家哪有淘气!”仲夏不是很认真的反对一下,便逗着小表弟玩,付小娟见她这机灵样儿却十分喜欢。

猪脚汤好了,姜奶奶亲自端了进来,里面几块猪脚并许多黄豆,满满一碗汤。

“真香,大姑姑,你快喝,我妈炖的汤最好喝了。”她刚才往里偷偷加了几滴灵泉水,喝了倒是有些效果。倒是付小娟误以为孩子馋嘴了,善解人意的道:

“还说不是猴儿,这回倒是哄上我了,这汤也给两个孩子盛一碗吧。”

“这可使不得!”佟珍珍忙阻止了,眼神示意付奶奶,见她点头便道:“大姐你看着身体好,我们便放心了,天也不早了,俺们便回吧,不然家里该没人煮饭了。”

“嗨!不是还有小妹呢么,娘和弟妹好不容易来一次,怎么也得吃了晚饭再走啊。”

“珍珍说的对,哪是小燕一个忙的过来的,家里好多事儿呢。”两人说完收了篮子,利索的拎着小夏,没有接受留吃饭的请求,出了姜家门。

等人走后,付小娟喝完了汤,并和儿子分吃了猪脚,尝了块儿子奉上的奶糖,也不管婆婆收到猪肉的欢喜,单单让儿子锁了门,自己在屋里将被子底下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个铁罐子,一个是塑料瓶子,也不知是什么营养品,倒是外国的文字,心里一突,觉得肯定不便宜,她隐隐猜到可能是弟妹娘家给的。

当然若她识字便知道这是以后满大街都知道的:安利·纽崔莱。一瓶是蛋白质粉,一瓶是维生素C咀嚼片,倒是也算是中档的了。

一家人回家不提,付老太太更是问都没问佟珍珍营养品哪来的,不得不说付老太太也是个聪明的。

7肉怎么吃

仲夏三人在空间里吃了几顿肉之后,便不是滋味了,这吃独食的感觉并不怎么好,尤其是自己的至亲都吃面饼子野菜的时候,于是一家人想着法怎么把肉拿出去,正大光明的吃了,这事可太难办了。

现在肉不单外面不好买,除了有钱你还得有肉票。他们一家凭借着空间水,煮的菜也挺好吃,但是再好的菜也不是肉啊,大哥这两天都瘦了,虽然她偷偷给他不少零食啊,干果啊,但是多的可不敢了,空间里那么多粮食,菜,这可怎么拿出来呢!

一家人合计了一晚上,决定把东西拿出去卖了,鸡蛋鸭蛋鹅蛋,不管是鲜蛋还是咸蛋甚至是五花蛋一家子都做了不少了,还有好些老了的鸡鸭鹅,在空间里也不下蛋了怪占地方的,都得处理了。空间里的水果倒是不好处理,但是三人也没想过卖,毕竟这个时候可没什么水果,又不是南方。

卖东西也得找个好地方,在镇里的集市是不行了,那里认识的人太多,最好找个不认识的集市,付国义和佟珍珍就思量着去县里。家里的两个孩子还吃奶呢,佟珍珍自是去不成了,最后还是付国义带着仲夏这随身提包的去。

父女俩第二天早上四点就起来了,将缸里加满了水,就鸟儿悄儿的出门了。

这个时候就是赶集也不用起这么早,二人纯粹是不想碰上人,空间里正好有辆倒骑驴,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锈迹斑斑的,勉强能用,这也正好应了这个时候的东西都是旧旧的,新的倒是惹人眼,父女二人却也是出了村子才将车子拿出来的。

到县上要骑车半个小时,付国义现在下脚如有神,竟然20分钟就到了。进了城,偌大的地方,付国义有点转向。最后还是仲夏卖萌问了个扫大街的大娘才打听了集市的地方,今天正好是半月一次的大集。二人到地儿了都快五点了,也就没怎么挑地儿,随便在角落停了车。

“老爸,你先别吆喝,我去打听打听这儿的鸡鸭鹅蛋都是什么价,再问问活的鸡鸭鹅什么价。这里肯定比镇里物价高,可不能卖亏了。”仲夏小大人的样子倒是让付国义乐的不行,嘱咐她不许走远了,别跟不认识的人走,絮絮叨叨的让仲夏不耐烦,挥挥手就跑远了。

不一会儿仲夏就回来了,这时候人已经多了起来。

“呼!这儿的鸡蛋确实比镇里好卖,这边城里人多,都舍得花钱,又不用粮票,嘿嘿,咱们今天能赚大钱了。”仲夏喝了口水,喘着气说到。

“到底是怎么卖的,你倒是快说,人都多起来了。”

“鸡蛋五分钱一个,鸭蛋六分,鹅蛋八分。咱们的东西好,肯定不愁卖,而且就这还供不应求,那边几家早就被人[奇·书·网]围上了。但是没有卖活物的,这个就不好掂量了,到时候再说吧。咱们赶紧的吧,把草帘子掀了,咱就开始卖了。”仲夏说的价格,比在镇里都贵了一分半分的,确实是好价格,付国义一听这价,乐坏了,马上就将车上拿下的三个土篮子都掀了。

“卖鸡蛋,鸭蛋,鹅蛋嘞!又打又好吃的蛋嘞……”仲夏没喊两嗓子呢,就被赶集的人群包围了,家家都是带着菜篮子来买菜。你拿十个我拿二十个,这点蛋真不够看的。

“小姑娘,你们这是自家产的蛋,还是帮着别人一起买啊?可好长时间没看着这么些蛋了。”一个大妈看仲春挺利索,就好奇的搭话。这个时候议价东西都不好买呢。

“这是我们家的,还有别人家的一起帮着卖,听说县里价格比镇里高,我爸就骑了老远的车来这儿卖蛋呢。”仲夏也不怕人打听,但是家底是不会透露的。这要是被同乡的听说了,再传到村里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夏,快收钱,别闲聊了!”付国义虎着脸倒是让人挺害怕的,那大妈也就识趣的提着篮子走了。

有人看见车上还有活的鸡鸭鹅在那儿叫唤,扑腾的也挺欢实,就问了价格。

“这……这集市上也没有卖的,咱们也不好定价。要不……下回俺问好了价再卖?”付国义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那个买菜的大妈却不让。

“现在猪肉七毛五一斤,你就按照猪肉价卖我就行了呗。”说着大妈就上前抓了只老母鸡,还挑着大个的抓的,一触手沉甸甸的,足有5、6斤。“你给称一秤,这只我要了。”

付国义手忙脚乱的给称了,最后5斤八两,4块三毛五,给摸个零头四块。

开了张就好办了,这些鸡都差不多大,基本都是4块钱一只,鸭子能沉点,能有六斤半,算4块8,大鹅更重一些,都有十斤,倒是能卖个好价钱,只是要的人却很少,只卖出去几只。

即使这样,也卖出去一大车的东西啊,爷俩没算多少钱,付仲夏假装放进兜子里的钱其实全放进空家里了。二人没等集市散了,东西就卖完了,果断收拾摊子骑车回家了。

骑到半道,找了个没人又隐蔽的地方,就直接进了空间,父女俩打算好好算算到底卖了多少钱。

鸡鸭鹅蛋每篮子一百只,每种两篮子,就是38块钱,而鸡鸭各买了6只,鹅卖了3只,一共是75块多,一共是……一百多块!

付国义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啊,虽然是分毛元的零票子,但是奈何一大堆啊……付国义看着这些分票毛票疯狂了。

“小夏,俺们以后天天来卖蛋吧,一天就这么些钱,一个月,一个月就是三千块钱啊!三千,咱们家用不上一年就是万元户了……”无限想象中……

等付国义回过神的时候,小夏已经吃了两个桃子加一把樱桃了,甜嘴巴舌的擦着嘴。外加甩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8老爹,咱别暴发户了

赚了钱的付家父女俩心情飞扬,一路顺风的直奔镇上,准备在镇里买点东西回去,现在都是凭票买货,要是买议价的东西,那可是不是一般的贵,但就这样还供不应求。

现在正青黄不接,老百姓自然没啥钱买东西了,东西倒是剩下了些存货,父女二人打算趁机买点便宜货。

付国义怀里带着“巨款”,心里热血沸腾,看见什么都挑一挑,活像个多动儿。付仲夏这个郁闷啊,这丫的,谁是爹谁是娃啊,这老爹还能更不靠谱儿点不,让我个小毛孩拽着才能走。

“老爸,你是不是买布啊,买布你看啥鞋啊,别拉那个塑料布了。”

“爸,咱走吧,你给人家筷子要看出花来了。”

“爸,这帘子你买了,妈能掐死你,信不信!”

“……”这是仲夏彻底无语了。

好说歹说连上手拉着带威胁的,最后好歹是把要买的买了。但是过程中付国义看见什么都想买的暴发户样儿,让仲夏恨不得把他一脚踹回奶奶肚子里回炉再造。

布,可着黑色、蓝色、绿色的扯了几尺,给家里人一人做意见春装是够了的。在布店里,仲夏看着有些毛线,但是都不够,样儿也少,每种就几斤,现在买毛线的少名酒这点还是去剩下的花了一块钱,将十来斤毛线全包了,仲夏美个滋的想:赚到了。

又买了几双鞋,男人全是老头鞋,女人就选的蓝色的,现在不兴花花绿绿的鞋,穿出去要说你不正经,被人看不起。说了句: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结果全中国掀起了一场爱武装的热潮,年轻人要是有一身绿军装都是十分有面子的,当宝贝一样爱惜着。谁要是穿的大红大紫的,都让人用有色眼镜看待。

两人去又百货商店转了一圈,只买了两块香皂,五块硫磺肥皂,并少许文具,便灰溜溜的出来了。付老爹发热过度的头脑也冷了下来,这100多块钱还真不算什么,在百货商场里,一件不错的衣服要几十块钱,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扯块布做件衣裳就能穿好几年,还大的给小的。付老爹看清了现实,心里隐隐有股冲动:要赚钱,要赚钱,要赚好多的钱!以后给爹娘、老婆孩儿更好的生活,吃香的,喝辣的,过上更好的生活。他还不敢想人上人什么的,那样可就是反人民思想了,现在讲究人人平等,共同致富,不许搞特殊化。

最后两人去了粮店,家里粮食够吃,所以二人只买了十斤的白面,留着过节吃点饺子。将带在身上的各种票都用的差不多了,也买了想买的东西。本来家里的这些票,没钱也用不了,这下有票又有钱,自然是都用了,反正这些不用过期作废的。

父女儿人看看没啥好买的了,就起身回家了。回去自然是用走的。家里人不知道有车子,而且这一路熟人实在是太多了,可不敢大大咧咧的骑着车往回走。

二人装作将背筐装的满满的,其实都是轻东西,重的都在空间里,快到家了,父女俩才找个没人地儿,把东西拿出来。

买的东西自然要都带出去了,还在空间里割了块五斤重的野猪肉,并几个大鹅蛋带出来,多了二人也不敢。

一进门付老太太就迎上来,看见父女二人背这么多东西便声儿也没吱先让进屋。老太太贼精,知道财不外露,全不像农村傻老娘们儿臭显摆,爱喳喳。

关好了门,这才出声问道:“老大,你爷俩儿这事哪儿来的东西?你可别是犯了错误,收了人好处了吧!资本主义走姿派的勾当咱可不许干,你给娘老实说,你带着小夏干啥去了?”

“哎呦,我的娘啊,你想哪儿去了!”付国义怪声儿呼了一下,被老太太一巴掌拍在肩上,才正经起来。

“娘,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家根儿正苗儿红的,俺能干这事儿么?”付国义这才解释:“咱家鸡鸭现在能在山坡上找吃的了,吃的多了,下的蛋也多了,珍珍攒足了100个鸡蛋和鸭蛋,并50斤蔬菜还有我在河里钓的几条肥鱼,就上县里卖了。县里卖的价儿高不说,还供不应求的,不到半晌就卖光了,俺爷俩一想,现在都春天了,家里人也没件儿正经衣裳,尤其是妹子,都到了议亲的时候了,还这么灰突突的,怎么像话,就扯了几尺布,又给家里人买了双鞋。”

“你这孩子,买什么鞋,是嫌弃你娘纳的千层底了是吧!”老太太一听还买了鞋,脸色登时不好看了。

“怎么会呢,俺还不是心疼娘的眼镜。纳鞋底最费眼镜了,还累手,这得了几个钱就让娘省些心,省些力。娘,儿子孝顺您的,您可不许再埋怨。”

“总是你有理!这事没让村里人看见吧?”付老太太这下也不说不是了。

“放心吧,娘。俺们回来时都是避着人的,去的时候干脆就一个人也没碰上,再说,县里那么大,谁会认识俺们啊。”付国义一副我办事你放心的神态,付老太太提着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那这么大块肉是怎么回事儿?”付老太太显然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这事野猪肉,正赶上有个村里猎了头野猪,野猪肉柴,卖的贱,才五毛一斤,这才要了五斤,人家见买的多,还给了条大骨头呢!”

“嗨,你这孩子,这么大个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这是什么好东西,骨头没肉,有啥好吃的,还当沾了便宜呢!”付老太太这下放心了,又翻了翻,看见五个大鹅蛋,惊叫道:“咋还买这么精贵的玩意儿呢!你这孩子就会乱花钱,这要不少钱吧。”

“才不是呢!是碰上个卖鹅蛋的,我用六个鸭蛋换了五个鹅蛋,奶奶,你给小夏做咸蛋吃好不好?”小夏这个时候借机卖萌。

“好,奶奶过几天给你腌上,再攒几个鸡蛋鸭蛋,给你一起腌上。”付老太太这时候心情好,自然是什么都答应的。腌蛋一个月就能腌好,倒是后就能煮了吃了,给家里的几个孩子都改善改善伙食。

“奶奶,我听人说这大骨头打碎了煮汤吃,最有营养了。话说:以形补形。吃了骨头长个子,哥哥和我都能长的高高的。”

“这话说的倒是有些道理,晚上咱就吃这根骨头,你们几个孩子挖了骨髓吃。”付老太太琢磨着能行,就郑重的应下了,打算给家里的几个孩子好好补补。

父女二人见事情圆过去了,相视而笑。

9挖社会主义墙角

五十年代那会儿比较频繁的事儿就是批斗会,屁点儿个小事儿就能被批斗个三五个小时,还要道歉要郑重发言什么的,搞得特别正式。不过六十年代就渐渐少了不少。但是,也只是照比五十年代少了。

仲夏重生以来因为家里都是根儿正苗儿红的农民,而且家人人品过硬竟然没经过批斗什么的,但是却见过听过许多次,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过程往往让人听了哭笑不得。仲夏也就不太在意了。

不过这次却是亲身经历的,就印象深刻了。

这件事其实和仲夏没什么关系,但是话说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儿呢,仲夏是躺着也中枪啊。

时隔一个月,付老太太给腌的鸡鸭鹅蛋差不多都好了,虽说鹅蛋能味道淡一点,却也好吃,于是仲夏就领了个独自出门的任务,给二叔和三叔家送腌蛋。

照理说农村的孩子在仲夏这么大的时候都是混不着家儿的,在外面玩儿的泥蛋子似的,不到饭点大人不喊不回来。咱们仲夏小盆友即使再有童心也不能和孩帮子玩泥巴啊,而且,对于把自己弄得一身脏兮兮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君不见老妈洗衣服多累啊!这不找抽呢么。

所以,没有玩伴不合群性格却讨大人喜欢,还老被拿着给别的孩子做榜样的仲夏童鞋一直遭受着小孩子的嫉妒加崇敬,却也没什么人找她玩。

仲夏提着个小篮子,先去了二叔付国志家,付国志家离付家老宅子近,而且送东西自然要先去大的家里,仲夏这点事儿还是明白的。

“是小夏啊,快进来。”园子里只有大堂姐付云西在忙活着,接近五分的园子,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付云西才10岁而已。

“云西姐,怎么就你自己在家?二叔二审呢?都在队里?”

“可不是呢,去年粮食丰收,我爹娘都想着今年多去去生产队,争取今年多挣点工分,好给我攒钱回学校呢。”付云西倒是很开心,而且自己一个人干一大片园子的活儿,也不觉得辛苦,语气里充满了干劲。

“云西姐你还没回学校呢!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告诉我们,你的学习可不能耽误了,不行,我得回家告诉奶奶。”仲夏一听还没回学校就急了。

“可别,去年俺生病大伯给拿了那么多钱治病,俺们家还没还上呢,都分家了,那还能像以前一样跟爷奶要钱啊。俺们家还不得给臊死。”付云西虽说才10岁,可却像个大人一样了,行事像个大姐姐一样,是仲夏唯一觉得是同龄里说的上话的,自然更心疼她的早熟和辛苦。

“咱们是一家人,我们家就哥哥念书呢,家里人没病没灾的,自然用不上钱,你们还和我们外道。”付仲夏是真不理解这二叔一家了。

“好个一家人,小夏不愧是大哥的闺女,不愧是咱老付家的孩子,就这说话就像咱付家人。”这时不知啥时候回来的付国志一把抱起仲夏用大胡子一顿蹭,仲夏郁闷的挣扎无效,被老实的蹭了一顿,恨的牙痒痒。

“你们大人都不是好东西。”

“哈哈哈哈……”看着小侄女被蹭的嫩脸粉红,眼含泪水,终于像个像孩子了,付国志十分爽朗的笑了。“好啦,二叔不闹你了,不过小夏,这事儿你可得给二叔保密,不许回家说。不然二叔再也不带你摸泥鳅了。”

“那好吧。”仲夏权衡一下,同意了。

“小夏今儿个是干啥来了?”终于回归正题。

“喏,奶奶给腌了点蛋,让我给二叔和三叔你们两家送点,给你们解解馋。”仲夏掀开小篮子上的盖布,从里面数出一个鹅蛋两个鸭蛋和三个鸡蛋。剩下的和这些都一样,就没避着人,付老太太一向是不偏不倚的。

“哦?这个时候拿来的鹅蛋啊?”付国志好奇的问。鹅费饲料,吃的多,现在家家勉强吃饱,自然是没几个人养这玩意儿了。鹅下的蛋还有股腥味,虽然大,农村人都不怎么爱吃,倒是城里人图个新鲜爱吃这个。所以说这鹅蛋还算是个精贵玩意儿。

“上回我和我爸去卖鸡蛋鸭蛋的时候,和人换的,就换了几个,留着家里人解个馋。”仲夏这几年越发体会到这个时候的物资缺乏了,一个鹅蛋,家家都当宝贝一样。

“大哥还是这样,就会想着我们……”

“呦!你们还说我呢!你们看看,这根正苗红的老付家不也有资本主义苗子!付老大家的付仲夏这么小就有资本主义享乐精神,邓支书你可不能包庇!”这边话没说完就有个极不协调且刺耳的女声几乎传遍了整个院子,篱笆墙外的一行人人也显出形来。

“呦,是邓支书啊,这是怎么了?范大嫂又干了什么违反组织的事儿?您消消气儿,可别气坏了自己。俺们这些老百姓吗,没什么文化,您可得耐心点教化,以您的能力和觉悟,就是像范大嫂这样的顽固走资派被您感化也是早晚的事儿。”忽略了一堆看热闹的人,付国志一开口就先声夺人,这一捧一贬,顿时让年纪不大但是官职不小的邓支书心里飘飘然了,倒是脸上忍着没表现出来,但是对付国志的态度明显软化了很多。

“哎,好你个范国志啊,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谁是走姿派!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侄女儿篮子里的鹅蛋的!邓支书你也是看见了的。你可要秉公处理!”范大嫂挺高的个子,瘦的颧骨突出,倒显得有些刻薄,这一拉邓支书的胳膊,倒把个没什么力气的书生拉的挣不开。再加上语言上隐含威胁,邓支书的脸上已经极难看了,范大嫂还是没眼色的揪着不放。

“邓叔叔,范大娘怎么了啊?你为什么拉她?”仲夏适时装嫩的问,一双大眼睛十分纯洁。

“王范氏在家里养了11只鸡,而且都已经下蛋了。却谎称只有十只,这要不是我今天撞上了,还被蒙在鼓里呢。村里明文规定:家禽每种不许超过十只。她这是要干什么!这不是明晃晃的要走资本主义路线么,这不是抛弃人民的行为么,这不是不顾老百姓的整体利益么!这种行为,我们必须要批斗她!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角的行为,在我们村要严厉的制止,我必须要开全村大会,以儆效尤,让我们全村都提高警惕来!省的我们村的事传出去,被十里八村都笑话!到时候我们村里人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巴拉巴拉……”邓支书仿佛找到了发泄口,不重样的话张口就来,直喷的开始还张牙舞爪的范大嫂蔫了吧唧的,没什么气势了。

这才是牛人啊!不愧是搞政治的,说话真是义正言辞,正气凌然,浩然正气……怎么都是个彪悍啊!仲夏在心里默默的为打倒泼妇王范氏的邓支书鼓掌。

“那什么,邓支书,俺这不是没注意么,俺这没什么文化,十个数都数不明白呢。”得了,公开耍赖啊。

“那好,赶明个,给你家的工分少算几个,你不是不识数么,你可不许来找来。”邓支书显然对对付这类的人十分有办法,这下王范氏没话了。

“那……那我那只多出来的鸡,支书打算怎么处理啊?”王范氏还不死心。

“归到队里,还能怎么办。”邓支书显然是对她十分不耐烦了,“就你这表现,再墨迹你家里以后就每种家禽只许你养八只。这是什么认错态度,必须好好的弹劾弹劾你。”

“俺不服……”王范氏一看邓支书铁青的脸和刀子一样的眼神,就缩了脖子。转而期期艾艾的道:“这……邓支书不带这么偏向的,老付家你咋就不管呢。”

“范大娘,我们家干啥违法乱纪的事儿了?我怎么没听明白呢?”仲夏骗死人不偿命的无故小眼神引的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哄笑。

“你这鹅蛋不就是证据,这么精贵的玩意儿不就是你资本享受的证明,你还想抵赖,小小年纪就知道骗人,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我才没骗人,我才不要骗人,以后长成范大嫂这样,就没人喜欢了!”童言无忌果然是最佳秒杀,看热闹的人起哄的更欢实了。

“你……你个臭丫蛋子!”

“小夏,你告诉邓叔叔,你这蛋是怎么回事?”邓支书不想看人耍宝了,皱着眉头问。

“这是上次我和我爸去镇上卖鸡鸭蛋时和一个卖鹅蛋的人换的,是给我大姑坐月子吃的,剩了几个,我们自己家才腌了的。就这样还是我们家和二叔三叔家一家一个呢,和只鸡比起来,这算什么享受。范大娘天天吃新鲜的鸡蛋才叫享受呢。”仲夏对这个老是揪着自己不放的老女人彻底没了耐心,老虎不发威,你当姐是hellokity呢!

“既然没事儿就赶紧走吧,不然可赶不上晚上吃饭了。”言下之意,这场批斗要持续好久,现在才下午2点。

瞬间,王范氏像霜打的茄子一般无精打采。

“二叔,时候不早了,我给三叔家送完蛋就回家了,不然奶奶该找我了。”见人散了,仲夏也要走了。

“去吧,没事儿找你云西姐玩,我们家就她一个,怪孤单的。”

“嗯,云西姐你没事儿就来我们家,我给你吃好吃的。”仲夏见付云西没怎么当回事儿的应下了,心里叹了口气,二婶生云西姐的时候伤了身子,这辈子再也没有第二个孩子。在农村,这可是绝后了,可贵的是二叔付国志一点儿没给二婶脸色看,还对她十年如一日的好。不得不说,老付家的男人,真是个好的。

10付云西的学费

从三叔家回来,,框里装满了野菜,cosplay了一把小红帽的仲夏顺着小路直接回了家。

送个蛋能送一个多小时,付老太太也算是服了仲夏了,见仲夏悠悠达达的回来了,忙搂到怀里,见她没什么事儿,就放心了。

“奶奶,我今天碰上个好玩的事儿。”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仲夏马上当成笑话一样巴拉巴拉的把下午发生的事儿一字不差的给付老太太讲了,付老太太一听,这个气啊,好你个王范氏,我们家和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居然明目张胆的陷害!老娘跟你没完!

当然这些都是付老太太彪悍的内心独白,在小孙女面前,付老太太只是个慈祥的奶奶,只是笑容有那么一点狰狞。

随意的安放了老三家给的野菜,付老太太寻思着怎么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这都让人欺负到家门口了,老付家再没什么表示的话,那还怎么抬头做人。老付家人从来不是那种吃闷亏的人。

“奶奶,我去二叔家,看见云西姐还没去念书呢。二叔一家觉得给云西姐看病就从咱家借了不少钱现在不好意思因为上学的事儿再张口了,所以二叔就天天上工累的要死呢。云西姐在家里一个人管一大片的园子,我看云西姐都晒黑了。”仲夏说完眼巴巴的看着奶奶,意思不言而喻。

老太太虽然心疼二儿子家,可也知道为了给云西治病,老大家拿了不少的钱了,老大家也没什么钱,一家子已经一年没新衣服穿了,去年冬天的棉袄还是前年的,已经薄的不成样子了。伯春和仲夏穿的衣裳都小了不少了,虽然现在买了布,却是差不多今年一年的量,哪里还有余钱给云西上学呢,学费就要六块钱呢,书本费少,也是钱啊,而且上学这事儿也不是一锤子买卖。但是老二家就这么个闺女,做爹妈的能不心疼?老二一家知道好歹,不敢麻烦大哥,还得自己这做娘的舍出一张老脸来,在儿子媳妇面前张个口。

心里寻思好了关键,付老太太回神瞅着自己这小孙女更加顺眼起来。这孩子好,从小就稳当,不淘气,还好带。现在自己家过的都不怎么样呢,就惦记着亲人,这么小就这么懂事,顾念亲情,实在是个难得的,不怪她二叔平时对她那么好。说来也奇怪,付家老二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倒是除了自家闺女外,对几个小辈里,仲夏是最好的了。难道这就是个人眼缘?

晚上五点的时候,一家子已经都回来了,付家已经从冬天的一日两顿改成一日三顿饭了,五点不论是上工的还是上学的都回来,晚饭也开始了。

晚上吃的是素炒野菜,就是老三付国生家给的那篮子野菜。两个咸鸡蛋,每个切成四瓣,八小瓣整齐的码在盘子里。外加冬天剩的土豆,炒了个土豆丝。白菜片顿了一大碗的汤。还有自己家晒的萝卜条,用酱油和蒜末一拌,这个是常吃的菜。没什么油水,但是饿了半天的一家人都没挑剔,就这玉米面饼子和玉米糊糊吃的很香。

等就着刷锅的热水洗了碗,又用凉水冲干净后,付小燕也坐到饭桌前,和家里人坐在一起,付老太太明显是有话说。

“娘,您有啥事儿,就直接说吧,天都黑了,怪累的,说完啦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得上工嗯。”付国义见自己老娘酝酿的时间也太长了,有点坐不住了。

“是啊,奶奶,我作业还没写完呢。”伯春也催促道。

老太太还在装沉思,付国义两口子对视一眼,那里还不明白这事有事儿求他们了,需要儿媳妇表态呢。

“是啊娘,有什么事儿,您和俺们说道说道,一人智穷两人智长。你说出来俺们大家想想办法,兴许能解决呢。”佟珍珍一直是个善解人意的儿媳妇,这话说完,老太太知道差不离了,台阶已经铺好了。人老了就是这样,求人却好面子不愿意自己提出来,非得小辈们“千求万请”,才“勉为其难”的说出来,还一副可不是我上杆子求你。

做好了心里建设的付老太太终于一脸难过的道:“今儿个小夏去你二弟家了。”

“咋了?云西病又犯了?”付国义是个藏不住话的,马上急了。

“你听娘把话说完,娘在这坐的稳当儿的,你看像是云西有事儿么!”佟珍珍知道这是婆婆的说话技巧,就一把按住二愣子似的的老公。

“云西的病好了,还能干活呢,家里的五分的园子都是她收拾呢。”老太太叹了口气。

“啥玩意儿?云西一个人干那么多活儿?老二两口子是死的啊,这才病好了几天,就这么折腾孩子。”付国义又坐不住了。

“这有什么办法,老二两口子起早贪黑的上工,就是为了今年能多挣点,让云西明年能上上学。云西这孩子可怜啊,才病好没多久,就缀学在家。比我们小春还小呢,就得一个人拾掇园子。”

“娘,您别难过了,咱们不能看着云西就这么缀学了,不如让小春晚上放学给她把落下的功课补上,咱们筹筹钱,怎么的也得让孩子上学啊,咱们大人没文化,不能让孩子也走咱们的老路,一辈子没有文化,做一辈子的泥腿子。”佟珍珍以前是不能这么痛快的说出这一番话的,以前虽然最后肯定也能答应,可绝对不会这么痛快的。那什么,这不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有钱了,底气足么。

“还是老大媳妇深明大义,娘也是心疼老二一家就这么个孩子,云西也是听话,不是我夸自己孙女儿,咱们村里就云西和咱家小夏最听说。有这么两个孙女,娘这心里可知足了。老三家的也不争气,一连两个都是小子。”付老太太假意的说笑,倒是惹得伯春不乐意了。

“奶奶,你怎么能歧视孙子呢!”

“俺们小春最孝顺了,奶奶可不敢说你,不然你爷爷可不让我。”付老太太对孩子总是有十分的耐心。

“就是。”小春说完不理大人们,兀自的做起作业。

“哎,媳妇儿,咱家还有多少存款啊?”付国义虽然不知道自己家里有多少钱,但是最近自己挣了多少钱是知道的,所以故意问一句也是给老娘听的。

“上次给云西治病钱都掏了,上次卖东西倒是还剩点钱,约么有个三五块的。”佟珍珍没把话说的那么满,反正她知道婆婆不会一分钱不拿的。

“这就好,我这里还攒了两块多钱,等着明天将老二一家叫过来,孩子的事儿可不能这么不上心,云西已经十岁了,可别给耽误了啊。”付老太太自己肯定是全掏了,那大头就老大家拿了,老二家也能有点积蓄,孩子的学费就筹齐了,书本就用伯春以前的,伯春比她大两岁,正好。

“珍珍,娘知道,你是最心善的,你嫁过来之后,拉拨两个小的成家,对两个小的就像亲姐姐一样,哪个有了困难,你们就说再苦再累也要帮一把。酿就是看重你这点。你别说,哪家孩子像哪家大人,小夏小小年纪就得你真传了,今个儿可是她巴巴的给我传话呢,那小眼神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呢。”付老太太乐呵呵的细数大儿媳妇的好处,老爷子这种时候一般都当隐形人也不得不跟着称赞几句,老爷子平时不爱夸人,可见是很难得了。

佟珍珍被这么明里暗里的称赞了一通,也不好意思说别的了,倒是觉得婆婆有些好笑。这件事既然是答应了,自然是没有反悔的。

“倒是还有一件事儿。”这回付老太太毫不客气的将今天下午王范氏的事儿一口气说完,末了还添油加醋的道:“哼,老王家是看我们付家没人么,这件事记下了,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范氏千不该万不该骂我们小夏,这件事我赞成娘的意见。欺负我闺女,可得掂量掂量。”佟珍珍一听欺负自己闺女,一百个不愿意。

随后付小燕和付仲春同时表现了自己的愤慨和赞成整整王家。惟有付国义没说话,但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见他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

一家人又说了会儿话,家庭会议就散了。回去睡觉不提。

11蔫儿坏的付三叔

第二天一早,每天早上被迫给水缸加水的付仲夏加完水之后,又被老爸抱着回屋里睡回笼觉去了。可是这注定是个不平凡的早上,仲夏想睡觉都不能了,不一会儿家门外面就听见有人敞开破锣嗓子嚎上了,得了,别睡了,这种音量能睡着也是种能耐。

“妈,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这么吵吵,谁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仲夏小手揉着眼睛,一脸的不乐意。

“呵呵,小夏还知道扰人清梦呢,不错不错,那知道不知道日上三竿?”付小燕手里拿着用水洗好的湿毛巾仔细的给仲夏擦了脸,笑吟吟的问。

“小姑,我现在正在长身体,当然要多睡觉,不然长不高。你不能笑话我。”付小燕义正言辞的纠正道。

“就你理多。不过真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儿,不知道为啥,老王家的旧草垛着了。昨天半夜着了,夜里没风,那不高一堆的干草,等第二天的时候,早就剩一堆飞灰了。那片草垛占着路,又前后不靠屋子,着了倒是没什么损失,倒是给咱们空出了路。往常大家伙儿谁一跟他家说草垛堵道,他家就说马上就挪,这个马死了,他家还没上去呢。现在草垛没了,倒是大快人心,看着不知道多少人家背后偷着了呢。”佟珍珍嘿嘿的笑个不停。

“……”老妈够彪悍的。“就是啊,老王家平时得罪的人还不够多么,谁家这么善良啊,报复的真不够给力。”

“……”小小年纪够歹毒的。付小燕黑线。

“说什么呢,这孩子,现在这春天,天干气躁的,自然是爱起火灾了,哪是人干的,咱们村儿里的人都是正经人家,谁会干这么没品的事儿。”佟珍珍不是很认真的敲了下仲夏的脑袋,嗔怪道。

“……”原来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付小燕再次囧了。

“还是老妈有见识,佩服佩服。”仲夏马上一脸的狗腿。

“德性!”佟妈傲娇了。

这个话题在付家就讨论了一阵子,也就烟消云散了,众人该干嘛干嘛。一家人吃了早饭,就上学的上学,上工的上工,没事儿干的没事儿干。

我是午休的分割线

中午太阳大,都是不上工的,下午一点左右才去田里,再说这个时候田里没什么活儿,晚去会儿也没什么。付家人就在这个时候开了家庭会议。

小春去请老二一家,没等老二一家到呢,老三一家却是来了。

“爷爷,奶奶,乐乐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老三付国生家的大儿子付崇乐才四岁,迈着小短腿像火箭头似的一头扎进了院子。

“哎呦,乐乐,慢点儿啊,别摔着啊!”付老太太一见孙子就高兴,虽然家里两个还在爬行的孙子让老太太精疲力尽,却还是对孙子稀罕的紧。“老三,你赶紧扶着他点儿。”

“娘,你让他跑,男娃子就是要多摔摔打打的才长的大,哪能像女娃儿似的娇养啊。”付国生不在意的任儿子在前面跑。身后抱着二儿子付崇越的老三媳妇也乐呵呵的说任他耍。

“老三,你们咋来了?有啥事儿啊?”付国义惊讶的看着全家齐上阵的老三家。

“可不是有事儿,咱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要不是俺听村里人说起,还被蒙在鼓里呢。”付国生说完哼了一句。

“你这是咋了?谁惹你了?”付老太太奇怪的问,她家的儿子不是她王婆卖瓜,脾气都是顶好的。

“那个王范氏,都欺负到咱家头上来了,还想在俺们头上拉屎撒尿,你们都是泥人啊,能不生气。”付老三阴阳怪气的哼哼道:“我是忍不了,看谁不顺眼,这仇就得马上报了。”

“你这孩子,你是说……”

“娘,咱们有啥话进屋说吧,咱们一大家子的。”这时候付家老二一家也过来了,一家人心知肚明就不再捅破窗户纸了。都心情极好的进了屋子。

仲夏对这位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三叔竖起大拇指,这家伙果敢杀伐,说干就干啊。平时看着最老实不过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这人真是蔫儿坏蔫儿坏的。

“爹娘,您们把俺们大伙都叫来有啥大事儿?”付国志一点没想到仲夏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毕竟昨天仲夏答应的那叫一个郑重啊。

“什么事儿!你还当俺是你娘不!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知道吱一声!要不是小夏回来说,俺们都还不知道云西还没上学呢!云西,到奶奶这边来,别跟着你那狠心的爹妈!”付奶奶现在看付国生那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连着老二媳妇都给顺道儿迁怒了。

“娘……”付国志眼睛一瞪,仲夏仿佛没事儿人似的,不知被什么吸引了,看的这个专注啊。付国志心里堵了一下,这倒霉孩子!

看着老娘搂着自己闺女心肝的叫着,付国志觉得自己也肝儿疼。

“娘,俺们分家出去,大哥就又帮着盖房子又置办家具的,前儿云西生病就是大哥拿的大头,还把您二老的养老钱给拿个精光,这要是再跟你们张口,您还让俺们活不,臊也臊死了。”付国志态度一点没软化。

“二哥这就是你不对了,再怎么说,云西的课也不能落下啊,我们小两口现在没啥钱,但是也用不上啥大钱,先给侄女把学费交上,等年底你们宽裕了再还,就这么定了。”老三这时候明白了怎么一家人都到齐了,又埋怨道:“大哥大嫂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事儿都不告诉俺们,这好人你们要独做不是?俺可不干。”

“三弟说的是正理,孩子念书是大事儿,云西这么聪明,保不齐以后是个大学秧子呢,可不能就这么埋没在你们这没心肝的爹娘手里。”佟珍珍最爱干的事儿就是胡搅蛮缠,把水搅浑,一边说,还一边吃吃的笑,把个老二一家说的毫无反口之力,却也满肚子的感激之情。

“娘和你爹统共也就你们五个孩子,看见你们兄友弟恭,相亲相爱,比什么都高兴,老二你们俩也别推辞了,再推辞可就白白浪费了哥哥和弟弟还有嫂子弟媳的一番苦心了。”付老太太一边摸着云西的头发,一边感慨的说道。云西向来懂事,这个时候也趴在奶奶怀里不说话了,小姑娘再懂事也是个孩子,心里还是想念书的。付国志怎么会不明白,看着闺女这样心里一阵酸楚,叹了口气,脸上开始有了笑模样,忙向母亲讨饶。

“娘,是我们想左了。只想着不给你们添麻烦,却没想到你们知道后同样闹心。”付国志媳妇终于不再装隐形人,平时什么都听付国志的武秀美这时候是真心感激公公婆婆的,这无后在哪家都是个大问题,要是在别个家里,自热是婆媳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可是在付家却从来都没有的事儿。

“秀美啊,不是娘说你,你这性子也太软和了,不能什么都听男人的,这女人有的时候也是要硬气些的,省的挨欺负。”付老太太对这个面团性子的二儿媳妇是真没啥说的了。

“老婆子,人夫妻俩的事儿,你说这干啥!”付老爷子敲敲烟袋,埋怨一句。

“就是,娘,谁才是你亲生的呦!”老二翻了个白眼。“再说,俺对俺媳妇可是一百个好。”

“二叔也忒不知羞了,哪有这么夸自己的。”伯春嘿嘿直乐,倒是把付国志在仲夏身上的仇恨值拉走不少。当下付国志给伯春一顿马杀鸡,弄得伯春离他远远的。

家庭会议到此结束,老大家拿了4块钱,老三和付老太太都拿了一块钱,书是伯春用过的旧书,这件事就算是解决了。临走老太太还给两个媳妇每人半斤的腊肉,因家里的孩子好几个月没沾着油性了,两个媳妇都没怎么推辞,只说今年秋收算工分的时候每家再多加20斤包谷,老太太也没指望他们每年那100斤粮食过日子,他们吃饭都和老大家一起,自然是多少都算老大家了,就不是很在乎的摆摆手,让他们去了。

12空间升级

自从在空间里种好了各种种子之后,仲夏就和爹娘约好了每月单数和父母睡,双数和姑姑睡,这样方便他们进空间和夫妻和谐生活。仲夏在心里歪歪了父母,娱乐了自己后就爽歪歪的同意了。她可不愿意爹娘在那干活自己却在那看孩子,而且为了防两个弟弟太小,把不该说的说出去,她把空间里的房间弄得和自己家一模一样,这样就不容易露馅了。

这日轮到了单号,小夏抱着自己的小枕头跑父母房间了,付小燕见她不大个人抱着个枕头,乐了半天,自己这小侄女咋就这么逗乐子呢。

“嘘……这俩磨人精好不容易睡了,你小心些把他们放进去,别弄醒了。”佟珍珍对两个磨人的儿子实在是没辙。

“知道啦。”仲夏没废话,直接先将爹妈扔进空间,然后一手一只娃,进了空间。

空间里四季如春,比屋里还暖和,而且空气里带着灵气,两个娃睡的更加实惠了,根本没要醒的迹象,仲夏也放心的干活了。

出了屋子,老爸老妈早就拿着镰刀在那干上了,空间里一个月前种的水稻,小麦,玉米,高粱,各种豆类和土豆地瓜都熟了。这几天晚上付国义和佟珍珍都忙着收粮食。两人累了就吃点空间水果喝点空间灵泉水,缓解疲劳不说第二天还贼有精神。再说,看着这么多粮食,就有劲儿。

仲夏觉得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不要添乱好了。转而往树林里去,这里本来就有许多的果树和其它树木,上次上山又添了许多,倒是挺热闹的。

仲夏找了个大麻袋,往一片核桃林里走去,路上碰上几颗野果子树,顺手招呼下来几颗桑葚,几个酸枣,边走边吃。

现在仲夏的能力有限,最大的能耐就是上次把一大堆行李搬来搬去,像收庄稼这样的大面积的就不行了,精神力不够。仲夏现在的精神力也就能从高高的树上摘点果子啥的。当然精神力大了,人就记忆力变好,不过懒蛋子仲夏的精神力就撒种子的时候才练习一下,所以增长的十分有限。

费了大半个小时,一麻袋的核桃给装满了,仲夏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一股眩晕感让仲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脑袋里像有针刺似的疼。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精神力透支?”仲夏郁闷之极,人家也没用多久好伐!

仲夏这时自顾不暇,没来得及看空间,等她脑袋不疼的时候,才发现周围似乎变了样子。怎么说呢,草更绿了,树更高了,空间里的灵气更加充盈了,难道……空间升级了?

“爸,妈,你们刚才感觉到什么没有,空间好像升级了哎。”仲夏用精神力控制着袋子,一路跑回去。付爸佟妈正无头苍蝇一般的找她呢。

“你这孩子,上哪去了,刚才空间震动,真是吓死我了!”佟珍珍一把抱住仲夏,手臂都微微发抖。

“妈,没事儿,以后这种情况会常有的,你们没发现空间好像变了么?”

“是啊,这一片的粮食原来还有几种没成熟的现在都成熟了,难道空间升级了?”还是付国义有些胆量,在找闺女的时候不忘观察周围的情况。

“看来咱们这个空间升级后能缩短植物的成熟时间。这样就太好了,以后粮食成熟的时间就更短了,我们能得到更多的粮食。”仲夏乐呵呵的道。

“得了吧,你赶紧练习你那个精神力,当初你用精神力大面积的种子一撒就不管了,这么大面积的粮食我和你妈得收到什么时候是头儿啊。先别种别的了,就种点菜,现吃现摘,更好。”付国义对这个只会动嘴的闺女是不报什么希望的。

“那也好,仓库里的粮食够我们吃到下辈子了。先歇歇也好,不过老爸,空间里这么多的稻草和麦秆还有苞米高粱杆子,这些怎么弄啊?”仲夏看着这些农家都当柴火的东西,有些头疼。

“这个好办,你不是嫌空间里哪些老了的鸡鸭鹅占地方么,就用杆子烧点烧鸡烧鸭烧鹅什么的,再做点叫花鸡,卤水鸭什么的,反正空间里的东西不会坏掉,做好了还可以随时拿出来吃,省事儿。最重要的,剃毛什么的可以锻炼你的精神力。”佟珍珍一点没有压榨童工的自觉,十分自得想了个好主意。

“老妈,不带你这样的。”仲夏瞪着眼睛抗议,被无情的镇压。

“你妈说的对,你也太懒了,你平时没事儿的时候就在空间里收拾鸡鸭什么的吧,顺便收蛋,别让它们老抱窝,整的空间里的鸭子和鹅把我养的那点小田螺都吃光了,就剩下大的了,今年还得再往空间里放点虾和螃蟹啊。”付国义这次居然十分赞同佟珍珍欺压仲夏,仲夏嘟了会儿嘴,见反对无效也只好应下了。

“剩下的稻草和麦秆儿就搓绳子,现在有好多草,正好可以搓草绳,可以换好多钱嘞!”付国义现在真是钻钱眼里了,说话三句不离钱。

“爸,咱们什么时候再去县里啊,这可是大钱呢,你搓绳子能卖多少钱啊。”仲夏自从上次去了一次县里就再也没有去过县里了,觉得老爸实在是太胆小了,要知道现在管的虽然严,却也没有过两年变态啊,现在已经65年了,距离特殊时期已经不远了,再不加紧赚钱,到时候可就不好赚了。

“好,反正最近没什么事儿,咱们三个都去,反正半天就完事儿了,我寻思这上哪买两只羊羔呢,以后还能下崽子还能喝奶。”付国义想的倒是挺多,不过这点她赞成,是该给空间添点活物了。

我是第二天的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三人留下字条就出了门,早去早回,昨儿晚上没吱一声就走了,回来了老太太指定不能让,又得数落半天。

三人还是天没亮4点多一点就出了门,骑车到县里用了40来分钟,没到五点就到了,这次的位置比上次好一点,比上次靠前一点,三人也没多歇脚,东西摆上了就开始卖了。

不过这次的行情倒是比上次好了许多,没怎么喊,就来了一堆人,还有不少上次来过的人。

“大兄弟,你们咋才来呢,俺都在这儿等了你们一个多月了,俺家那小孙子和孙女吃你那蛋吃上了瘾,吃别个蛋都说没你那蛋香呢。还有你那只老母鸡,哎呦,吃了那个补啊,我侄儿媳妇吃了那鸡,既补了身子又下了奶,真是好东西,这次说什么俺也得多买点,谁知道你还啥时候来啊。”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妈拉着付国义就是一顿唠叨。

“呵呵,大妈你算是吃对了,俺家的鸡都是吃挖的蚯蚓和河里的田螺剁碎了喂得,下的蛋有油水不说,鸡也长的快呢。”付国义很自然的将套好的话说出来。“您放心吧,这次的保证和上次的都一样。”

“呵呵,那我就放心了,还是你们乡下人会养牲口,俺们城里连个养鸡的地儿都没有。”旁边一个大妈接口,口里说着手里还不停地挑大个儿的鸡蛋拣。

这次因为知道了行情,所以带了一千多个蛋,鸡鸭倒是没敢多带,还是上次那些,不过有了老客户的宣传,倒是都卖光了。

上午10点多的时候,东西就卖完了,佟珍珍跟没买到的人承诺下个月大集的时候还来,三人这才抽身回家。

三人骑车快到镇里时,照样收了倒骑驴,这次三人没有进空间,而是在镇上找有没有卖羊羔的,没想到真找到了两家,从一家买了只公的,另一家买了只母的,仲夏拿出上次的钱付了,三人连饭都没吃就直接往回走。

回了家里,付老太太果然是说了一顿,倒是没以为能赚多少钱,毕竟每天的蛋数在那呢,都卖了能卖多少钱啊,只以为三人是去玩儿了,说了几句也就罢了。

三人回了屋里,马上进了空间,个个儿一副财迷的样子,吧嗒吧嗒的数钱。三人最后一汇总,足有180块钱。乐的三人在空间里又蹦又跳,付国义顿时觉得自己以前扣扣气气的赚那点钱真是太不够看了。决定了,以后每个月都要去一趟县里,这可是个好买卖啊。

13玩伴儿

即使仲夏再不愿意,五岁了还没个玩伴儿的她也让大人担心的够呛,于是,村长家的小孙女在收了佟珍珍一把奶糖之后,爽快的答应带着小妹妹玩。

“你会踢毽子么?”

“不会。”能踢5个……不,3个。

“那你会藏猫猫么?”

“不会。”幼稚,谁要玩这个啊。

“你会跳格子?”

“不会。”早忘了。

“打口袋总会了吧!”已经严重不耐烦了。

“不会”打在身上死疼的,谁要玩啊。

“警察抓小偷你也不会吧。”

“嗯,的确不会。”

“那你到底会什么?”一块奶糖已经见底了,剩下的回去还要分姐姐和弟弟,这丫的怎么这么笨啊。

“嗯……我会玩弹弓。”最后终于找到一个还能算是会的了,仲夏想到用精神力来指挥弹弓,还能玩个百发百中吧。

“这个好办,俺去找俺哥,让他把他那把牛皮筋的弹弓借给你,然后俺找人带着你玩。不过,这奶糖就有点不够了啊。”梳着两个羊角辫,长着瓜子脸的杨月月一脸的为难,这丫头不愧是村长的孙女啊,才7岁就知道谈判了。

“啊?那你还要多少?”仲夏装作笨笨的无知样儿,问道。

“嗯……你看,俺们还有好几个人,一人得一块吧,俺还得跟俺哥借弹弓,这弹弓可是用杨树做的,而且还用了一块牛筋,这弹弓俺哥都当成宝贝疙瘩的,还不一定借的来,这……起码得5块奶糖吧。”杨月月纠结的“狮子大开口”,但是最后还是一脸你不同意就不带你的表情。

仲夏被这小孩儿逗乐了,算计别人还得让别人求着,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这个时候的确得和村长打好关系,这个村长还很年轻,只有50多岁,依照他现在德高望重的状态,可能还有好多年的村长好当,这时候不比以后,村长都是连任的。不过也不能让她就这么占便宜就是了,虽然咱也不差那点奶糖,但是不能让人小瞧了不是。

“你说的,让我答应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仲夏也是一副你同意就同意不同意我就不干了的表情。

“那好吧,你说。”杨月月虽然在孩子里面没人敢挑衅她,但是仲夏这孩子她没接触过不说,付家人还拿她当个宝儿似的,这事儿全村都知道,付家的女孩子金贵,再说还收了好处,所以她也有点怵的。

“糖要我来分。”仲夏怕她不应,又加了一句:“不行就算了,你不带我玩,我妈给你的糖你也要还给我。”

“那是婶子给我的,你凭什么要回去?”

“不给也行,你别想再吃我的奶糖,到时候我谁都给就不给你,看大家还和不和你玩。”仲夏狡诈的嘿嘿笑,这幅表情和他老爸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杨月月吧嗒吧嗒嘴里的奶糖,说不出话来。现在就算是过年也没有这么好吃的奶糖啊,这付家宠付仲夏,和她拉好了关系,还愁没有糖吃?杨月月是个爱动脑子的娃子,眼睛一转就露出个甜甜的笑脸来。“你发就你发吗,这是什么大事儿,仲夏妹妹,婶子让我带着你玩,自然是都听你的了,不然婶子该怪我没带好你了。”

“月月姐姐你真好。”小样儿,姐演戏的时候,你还是个胚胎呢。

“呃……呵呵。”杨月月也纳闷,这个时候的仲夏不是应该像弟弟一样蛮不讲理的纠缠么,虽然反应出乎意料,不过先和她套近乎也不错。

两人一路相亲相爱的去了杨村长家,这时候大人都不在,杨月月大哥杨大海倒是在家,不过在做渔网。一个小渔[奇·书·网]网只是夏天钉在窗户上的塑料防蚊纱窗,已经漏的全是窟窿不能用了,只是当渔网却不妨事。

“大哥,大哥,你看这是谁?”杨月月拉着仲夏看了一会儿做渔网,才开口引来了杨大海的注意力。

“哦?这谁家的孩子?”不怪杨大海没见过仲夏,这丫头整一个宅女,杨大海这么大的半大小子整天捣鼓点这捣鼓点那,不着家,净往没人的地方钻,两人根本不可能有交点。

“这是一队的老付家的仲夏啊,婶子让我带着仲夏妹妹玩儿呢。”

“哦?那你带她来家里干嘛啊?”杨大海了解自家妹子,肯定是收了好处的,不然不可能这么热情。

“哥,你不是有个弹弓么,就是牛皮筋的那个,你借我们使唤一下呗,仲夏就会那个。要不……你给做个简单的吧。”害怕老哥不给面子,杨月月精灵的又说了个提议。

“大海哥哥,你就给我做个简单的吧,我也不用牛皮筋,我妈有扎头发用的黑皮套,我用那个就行。”仲夏想到空间里有那么一小堆儿的黑皮套,还有不少发卡头花什么的,本来早就忘干净了,这时候倒是想起来了。

“你用婶子的皮套儿玩弹弓,婶子不打得你屁股开花儿!”杨月月咧嘴道。她现在还用头绳呢,皮套根本不给买。

“不会的,我娘最疼我了。月月姐你喜欢的话,我送你两只,比你的红头绳方便多了。”仲夏倒是很大方,杨大海听着对话也觉得这付家对闺女实在是太纵容了,但是让他拿出自己的牛皮筋弹弓他有舍不得。

“俺的弹弓借你玩一天,哪天得空我再给你做个小的吧,用你那黑皮套也正好。只是你要是给俺弄坏了,你拿什么赔?”杨大海皱着眉头问。

“喏,这把糖,压在你这里了,够你两把弹弓的了把。”仲夏不是很在意的给了押金,并马上向他要弹弓。因为和小孩子接触,知道点他们的游戏规则,仲夏倒是品出了点趣味,果然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啊。

“你把糖都押给俺哥,一会儿你分什么!”所谓皇上不急太监急,就是杨月月了。

“自然是有的。”仲夏深知财不露白,所以这次压的硬糖和奶糖参半,杨大海虽然已经14了,可还是在孩子的范畴,还是很爱吃糖的,乐呵呵的借了弹弓,想着晚上就给她做个小弹弓,用剩下的杨树。看来糖果在孩子里还是硬通货啊。

杨月月不满于自己在中间没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就带着仲夏急忙往平时玩的地方走了。一路上还叮嘱她,不是所有人脾气都像自家哥哥那么好的,到时候别自作主张的说话,什么都要听自己的云云。

仲夏被这孩子的控制欲给逗乐了。这孩子挺能唬人的啊,这要是换了个孩子,肯定被她唬的晕头转向,为她马首是瞻,还觉得这个小姐姐人好,这么照顾自己。

可惜的是仲夏这个伪萝莉一脑袋的弯弯道道,她最爱干的事情就是扮猪吃老虎,现在她表现的多温顺一会儿就能多让人吃惊。

两人去了山脚处,山上一般不会有大牲口,而且这处总有大人摘野菜,安全的很,地方又大,就成了孩子们的乐园。

不远处就是大伙儿放的羊群,这边大伙儿在这玩,自然能照看到。几个孩子见杨月月带着个干干净净,十分整洁还特别漂亮的孩子过来,而自己这边的孩子不论男女都是灰突突,脏兮兮的,两厢一对比,孩子们都有些局促。

“月月,这是谁啊?你家亲戚来啦?”一个男娃子好奇的盯着仲夏问。

“你们都不认得仲夏吧,她是一队老付家付大叔的闺女。”

“原来她就是付仲夏啊,长的是好看。”一个女娃子一脸羡慕的看着仲夏用黑色皮套高高吊起的马尾。

“不就是干净了点,白净了点,好看了点,有什么啊!”

“……”你还要什么。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啊,俺难道说错了么!俺娘要是狠心给俺打扮俺也能这样!”那个穿着灰衣裳,衣裳还有点大的女娃子不爽的哼哼。

比起这些四六不懂得娃子,仲夏这才发现杨月月在这群娃子里能长出这份心机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啊。

“我叫付仲夏,你们都认识我吗?”仲夏还真没想到,自己这么有知名度。

“哼,俺娘最爱拿你跟俺们几个兄弟姐妹比了。”又一个心直口快的丫头,看来自己在这群孩子里,很不受欢迎啊。

“这有什么,你们要是想像我一样受表扬,全家都喜欢你,还能让全村的大人都一听见你的名字就竖起大拇指,也不是难事儿。”仲夏轻飘飘的扔下鱼钩,就等着鱼儿上钩了。

“真的么?可是俺穿的穿的不好看。”

“这有什么啊,看人当然不能光看衣服啊,人第一眼自然看你整体什么样子了。瞧,月月姐和那个女孩子的头发就梳的很整齐,这样,你们一群人最先看见的就是她们俩了。”被点名的女娃子和故作深沉的杨月月都心花怒放,那个刚才还看不上仲夏的灰衣女孩儿这时候觉得仲夏也不是那么看不上眼了。

“你们说这些有啥意思,咱们赶紧玩吧。”

“就你事儿多,你们不听,俺们还要听呢。”灰衣女娃大眼一瞪,不乐意了。

“他说的对,我们今天不是来玩的么,对了,我还给你们带了见面礼呢。”仲夏适时开口,可不能第一天就引发矛盾啊,看样子老妈狠心让自己跟他们玩好长时间呢,自己的确需要培养些“朋友”,先考察下有没有好苗子吧,这个杨月月和那个穿灰衣服爱臭美的女娃子倒是不错。这个时候敢于做违背社会大趋势的娃子,将来都不会赖。

“月月姐,你发给大家吧。”仲夏拿出好多水果硬糖给杨月月,杨月月一看没有给自己的好,觉得仲夏还是很会做人的,顿时对她好感度上升。

每人分了两块,孩子通常吃一块,另一块小心的放进口袋,有的还放进了暗兜,把仲夏看的有些酸楚,这才是这个时代正常的孩子,而她,得上天眷顾太多了。这份福分太厚,她若不惜福,天都不会放过她的,仲夏想,以后国家管的没那么宽了,就去做慈善事业吧。反正空间力有那么多粮食呢。

14我是你们的老大

因为要放羊,自然是是不敢往远处走的,五月的天气正好,几个大点的女孩子说玩一会儿后还要挖野菜,不然回去之后要挨骂的。几个男娃子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在山脚割些草回去,除了给猪吃,多的就晒干,等到了冬天当柴火。新的伙伴一来就把正经事给忘了。

“我都带了弹弓了,不如我们抓鸟玩吧。”本来还想上树掏点鸟蛋,可是一想到要是被大鸟啄了,就不划算了,遂作罢。

“你以为鸟是那么好抓的啊,用弹弓得多长时间能射中一只啊。”一个男孩裤腰也别了个弹弓,看仲夏小小的不屑的道。

“这有多难,不就是打鸟么。”仲夏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有多欠扁,反正那男孩是被惹毛了。

“好,你敢不敢打赌,你要是三蛋之内能打下一只来,我就认你做老大,要是不能,你就认我当老大,还要每天给我一块水果糖。”这丫的挺会做生意啊。

“你当我是傻子啊,我赢就当你的便宜老大,你赢了除了当老大还得每天给你水果糖。我才不干呢,我赢了,你就任我使唤。”仲夏看出来了,这孩子眼睛滴溜乱转,就是个心思活络的,嘿嘿这可是你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啊。娃子,你就等着给我当牛做马吧。

“好,你可别忘了,输了哭鼻子回家告状。”那男娃子明显信不过仲夏的人品,让仲夏很是不爽,我想是那种没品的人么。

“哈哈,栓子哥,这下你每天都有一块水果糖了。”一旁的小鼻涕孩儿一脸羡慕的道。

“哼哼,谁赢还不一定呢,是吧,仲夏妹妹。”刚才的灰衣女娃叫王丽丽,才一会儿的功夫已经倒戈了。糖块威武!

“就是,你就等着给姑奶奶使唤吧。”仲夏一张小娃娃脸,硬生生的做出了猥琐的大叔像。

众人来到近处的一片小树林,林子力的鸟儿到处都是,静谧的林子里唧唧喳喳全是鸟鸣声,孩子们也不做声,就停在了一颗大树下。

这颗大树起码有百年的树龄了,两个孩子能勉强合抱,树干笔直,仰头往上看只能看见稀稀疏疏的光点儿,将天都遮个解释。树上的鸟不少,除了麻雀之类常见的还能偶尔听见几声不常见的布谷鸟和喜鹊的声音。

仲夏觉得自己既然要收小弟就要一开始就震住他们,不然你没有本事根本使唤不动他们,即使输了也觉得你是侥幸,让他们口服心不服。越小的男孩子越是靠近动物的,做事依靠本能,他们都信奉强者,看来这一炮要打好了。

“就这吧,你们靠后,不许说话。”仲夏低声道。几个孩子虽然有点心眼倒是品质还不错,没有捣乱。

仲夏捡了三块结实的石头,有点像鹅卵石,这样的石头才不会被打碎了。拉满弹弓,三箭齐发,几个孩子看她这样都有些轻视,以为自己是武林高手呢。

仲夏用精神力操纵着三块石头飞向三只大点的鸟。不一会从树上先后掉下来三只鸟,仔细看,却是两只山雀和一只灰喜鹊,几个孩子都惊呆了。

“我的妈呀,真神了。”忽然一个孩子惊叫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鸟捡起来,作为小弟,这还用我吩咐么。”仲夏抬抬下巴,叫栓子的男孩虽然一脸不甘,眼睛里的震惊却掩饰不住的。

女孩子围过来,唧唧喳喳个不停,瞬间,仲夏就被包围了。

“老大,老大,你也收了我吧,只要你教我这个打鸟的本事,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一边上的一个叫阿树的男娃一脸激动的拉仲夏的胳膊。其他的男孩子虽然没说话,但是眼神已经像X光线一样的扫射她。

“你要认我当老大?我可是女娃子呦。”仲夏扫他一眼。

“你这么厉害,就算是女娃子又怎么样。”阿树毫不犹豫的决定抱大腿。

“即使你要认我当老大,我也不能教你这本事,这个本事你是学不来的。不过,我教你另外一个本事,你就算不会打鸟也一样厉害。”仲夏适时的抛出诱饵。

其实这件事家里已经早开始实施了,付老太太得了实惠,就将这个方法告诉了几个儿女,其他人却是一点没透露。仲夏却觉得自己家和几个叔叔大姑家已经养起了蚯蚓就决定不再隐瞒这件事儿了,给自己多拉拢几个人也不错。

“比打鸟还大的本事么?”阿树不相信的问道。

“你附耳过来。”仲夏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如此这般,阿树听完了有些疑惑,仲夏道:“你回去试试就知道了。倒时候你再来找我吧。”

阿树虽然不太相信,却也知道鸡吃了虫子才长得快,反正不要钱,自己弄来玩玩也行。

“仲夏,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婶子可是把你交给我了,别被人哄骗了去了。”杨月月一脸狐疑的看着阿树,阿树倒是没说什么,也许是迫于平时杨月月的淫威,也许是不屑于和女孩子争论,不过,仲夏以为还是前者的可能性较大,毕竟现在的男娃女娃相处都不太和谐,经常有个小打斗。

“我们继续打鸟吧,一会儿我们烤鸟吃,月月姐,一会儿我给你两只鸟腿,那里的肉最多了,怎么样,我对你好吧。”仲夏指使栓子拿着三只不小的鸟,又举起弹弓和几个孩子热热闹闹的往林子外围走。

十来个娃子边走边打,不会的就捡柴,顺便把家里吩咐的活儿也给干了,重要的是一会儿要用来烤鸟吃。

太阳升到四十五度角,天还不算热,几个孩子也收获了7、8只肥肥的鸟,准备野餐。

女孩子喜欢漂亮的鸟毛,所以褪毛的活儿就交给女孩子,男孩子负责点火和继续捡柴,仲夏就像个佛儿一样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不停的指手画脚,这个时候就就连杨月月都不说什么了。

几个孩子吃了一顿美美的鸟肉,家里好久不开荤的孩子吃着烤的流油的鸟肉,还不停的分泌这口水。仲夏觉得自己不好太离群,就随便吃了一只鸟腿。其他孩子见她干的“最多”,居然不占大头,将吃的大多分给大家,倒是对她十分有好感。尤其是栓子,觉得自己找到了组织,这才是老大的派头呢,心里对她倒是生出几分敬佩。

没人吃了大半只,虽然没饱,倒是让几个孩子解了解馋。中午快到的时候,娃子们都去赶羊回圈,他们也该回家吃饭了。

杨月月拎着仲夏给的一直山雀屁颠屁颠的回家了,对于仲夏要求栓子送回家的要求一点意见没有,一心想着跟自己爹娘邀功去了。至于老哥的弹弓,谁记得呢?

栓子今天倒是很硬气,说话算数,倒是让仲夏高看了一眼,所以也给他留了一只,今天他也达到了2只鸟,只是都是小麻雀,不如手里的这只灰喜鹊肉多。栓子对于拜比自己还小的女娃子当老大还有些抹不开面子,所以一路上都没说话,等到到了付家,付老太太看见仲夏被栓子送回来,忙把栓子叫进家门。

“付奶奶。”栓子几年7岁,从来都是和男娃子混在一起,从没进过女娃子家里,还被人家奶奶摸着脑袋,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呵呵,是栓子啊,谢谢你送俺们小夏回来,快进来,奶奶给你好吃的。”付老太太见头一次孙女往家领小伙伴,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将栓子强行拉住,问了许多仲夏合不合群,有没有人欺负之语,弄得仲夏觉得十分之丢脸。

“喏,拿去吃吧,奶奶才煮的咸鸡蛋,空嘴吃也不咸,多来找俺们小夏玩儿啊。奶奶还给你好吃的。”付老太太把人送到家门口,栓子一溜烟的跑没影了,还跟人喊呢。

栓子倒是听了付老太太的话,以后三不五时的来找仲夏,不过开始大多时候是来问怎么养蚯蚓的,等栓子,阿树两家蚯蚓养起来了,其他家孩子也渐渐的养起来了,还没事儿夏老大,夏老大的浑叫,直到杨村长都知道了。最后不知怎么的,杨村长还开了大会表扬付家。什么为集体做贡献啊,不求名利,只是让孩子流传出去balabala……

仲夏知道了之后,只想说一句:我勒个去也……

15山上的果子甜又酸

自从和村里的孩子熟悉了之后,小夏也渐渐加入到了孩子们的阵营,但是让她去生产队领一群羊或者领几头牛来放,那还是杀了她吧,不过每天玩的时候也不忘给家里打些草,现在园子里的蔬菜都陆续的下来了,仲夏也结束了挖野菜生涯,就每天象征性往家里交一大背篓的长长的草,留作柴火。

夏天是多雨的季节,一场大雨之后,大人们忙着给田里放水,大孩子给忙活家务,和给地里的大人做饭送水,而小小的孩子就有了乐趣。

一群孩子相约上山采蘑菇,伯春正好放假,本来还要带着云西,可惜云西要给爹娘做饭,就没答应。伯春和杨大海几个差不多大的男孩子,领着一群小萝卜头就浩浩荡荡的进了山。

说是进山,其实并不敢进老林子。下过雨的泥路上有许多动物留的脚印,让仲夏瞅着一阵眼热。仲夏手里拿着杨大海给做的新弹弓,觉得弹力也相当不错了,眼瞅着一只山鸡从众人眼前飞过,几个孩子疾驰火燎的上前去抓,野鸡一看就是公的,挥舞着漂亮的翅膀,刷的就上了树。几个孩子在树下干着急没办法,杨大海仗着艺高人胆大,在树下寻摸两下就噌噌的往上爬。

野鸡像是故意的逗他们玩儿似的,等到杨大海好不容易爬上去了,就拍拍翅膀飞到另外一颗树上了,杨大海气的直吹鼻子,下面的孩子也跟着起哄:“抓住它,抓住它!”

杨大海拿起弹弓,用捡的鹅卵石做弹丸,嗖的一下,鹅卵石飞了出去。这时还有一个弹丸射向这只不知死活的鸡。

“啊!掉下来了,掉下来了!”小娃子一看这只大花野鸡掉了下来,都欢呼着跑了过去。

“咦?这只鸡被打断了翅膀,但是还不至于死吧。”几个大点的孩子看了鸡之后都疑惑了,这只鸡明明昏迷不醒,却不可能是因为被打了翅膀了吧。

“是打中了脑袋。”杨大海看了一样仲夏,将野鸡递给她,仲夏眯了眯眼,笑的天真无邪。

“师父有事,弟子服其役。栓子,你还不接着。”

“……”你就是俺老大,啥时成俺师父了?不过栓子这个优秀的娃子没有说出来,只是配合的拿起了这只沉甸甸的大野鸡。

几个娃子都背着篓子,一边采蘑菇,一边就采些新鲜的野菜。不一会儿就走过了平时挖野菜的老路。

“看,那里有果子。”那天穿灰衣的女娃,叫王丽丽的,大眼睛贼尖的看见眼前几颗高大的浆果树。

“看俺的,俺上去摘,你们在下面接着。”

“俺也去。”

“别落下俺。”

几个男娃儿不一会儿就爬上了树,坐在树干上摇晃,不一会儿就有很多浆果掉下来。大多数都是好的,但也有些许多掉下来砸坏了,女娃子们在树下将好的果子捡起来,往背篓里装,剩下的堆积在一起,不一会儿就堆了许多,还有树上的淘小子,根本不管这些东西洗没洗,摘起一个在衣服上蹭一蹭就咬下一大口。

“这些果子你们知道有没有毒啊,就吃。”仲夏见自家哥哥也是衣服兴奋异常的样子,就拉到一边小声的问。

“没事儿的,你看这果子是有虫眼的,就说明没有毒。”仲春虽然没上树但是也没闲呆着,帮着捡果子。“再说,这些是往年都吃过的,山上的果子从五月开始,一直到十月都是不断的。每个月都有不同的果子成熟。”

“原来是这样啊。”仲夏觉得自己倒是被上了一课,看来人还是不能脱离群众啊,不然你看人家几岁的小娃子都知道的事儿,她这个大人却不知道,真是汗颜。

“趁着这个时候,去周围逛逛,收集点空间里没有的吧。”仲夏见大家干得起劲儿,多她一个不多的,也就悄悄的往边上去了,反正她也不会走远。

仲夏刚拐个弯就发现者林子里有几株金银花,这才想到,貌似自己空间里全是吃的,没有药材啊,自己还可以种些珍惜的药材、花草、树木,等到以后……嘿嘿,仲夏自觉歪歪的爽了,就快速的往空间里收草药,只是她只是凭借以前的记忆认识为数不多的几种,自是没收到多少了,后来她干脆感觉有点奇特的都收进去,这样即使错了也没什么,反正空间里的地多。

走着走着,仲夏就发现前面一片爬藤,绕着一颗老树,葱葱荣荣的一大片,仲夏看着热闹就仔细的观察了下,发现竟然是葡萄藤,这下把她乐坏了。她特别爱喝葡萄酒,每年夏天都要买不少的巨蜂葡萄,自己在家做葡萄酒,虽然没有外面卖的纯但是胜在适合自己的口味。现在这么一大片,嘿嘿,空间一定会把这些野葡萄培育成“巨蜂”的。

仲夏收了葡萄就决定收手回去了,不然一会儿哥哥该着急了。好在刚下了雨,山里也没人,仲夏顺着自己的脚印就找回去了,走到半路仲夏就见几只灰突突的兔子狼狈逃跑,直冲着自己来了,仲夏心想,难道要来只守株待兔?

好在兔子还知道转弯,等仲夏拿弹弓射中一只的时候,其他的都已经跑没了。

“小夏,你怎么一个人乱跑!山上有很多野兽,要是遇到危险怎么办?我回家给你告诉娘,再也不带你上山了!Balabala……”仲夏郁闷啊,这老哥什么时候有了这个碎嘴的习惯啊,最爱念叨了。

“好啦,我知道了,你看我这不还打了一只野兔么。”仲夏乐呵呵的问,“怎么这么多的野兔啊?”

“是大海哥发现了一个兔子窝,我们堵了其它的出口,往一个里吹烟,出来了两只兔子都被逮住了,可惜这些兔子贼尖的,还有我们看不见的洞口,都跑出去了。”阿树是个憋不住话的,最先抢口,巴拉巴拉几句就交代清楚了。

“真的么?大海哥真厉害,不愧是村长的孙子啊。”仲夏适时的表现出一的崇拜,大海也对她笑了笑。

“你也不错,居然能打中飞奔的兔子。”杨大海这时重拾信心,自然对刚才仲夏抢了风头的事儿不计较了。

孩子们的劳动果实大人们是不会管的,都觉得是小孩子玩意儿,只要不偷不抢,自然是个人所得了。不过这个时候还真的是没有听说什么偷抢的,若是听说谁家的那个人偷了东西,那街坊邻居都得将就死你,就是唾沫星子也能淹死人,以至于治安好的不得了,真有些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味道。

一群孩子蘑菇捡了不点儿,果子倒是捡了不少,毕竟这个时候大人都忙活呢,谁还上山采果子啊,倒是个新鲜,大人这个时候忙的不可开交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兔子就三只,野鸡一只,我们这里16个人,这要怎么吃啊?”高个儿的三水子一脸愁容,本来自己几个还想多吃点呢,现在来了这么多的小孩帮子,哪里够吃啊,都怪杨月月这丫蛋子,没事儿带这么多人干嘛。

“怎么不够吃兔子和鸡都这么肥,四个人分一个,这样就够了,俺们四个大的没人带三个小的,这样分就公平了吧。”杨大海很有领导架子,分配合理,大的也不好反驳,倒是赢得了小孩子的好感,顿时崇拜起他来。

仲夏倒是没什么意见,自是不会多嘴的。只是这个时候山上的柴火都是湿的,自然捡不到什么好的了,众人只有先下山了。

孩子们吃的甜嘴巴舌,也有几个吃果子吃多了的男娃子,这个时候倒牙了,没敢咬肉,就用大树叶子包好,打算回家吃。几个孩子还得了野鸡尾羽,打算回去做个毽子,仲夏捡了只兔皮回去,打算回去后让老妈给做个白毛的坎肩缝在衣服里面,冬天穿着肯定可暖和了。最好再多打几只兔子,让老妈给家里人一人做一个,那才美呢。

16下大雨

今年的夏天不知怎么了,雨是一场接一场,不少玉米和高粱被雨水压倒了,这还是好的,毕竟这些都是旱田,又有沟壑相隔,雨水顺着沟便流了出去。但是小麦便不行了,小麦是旱作物,如果地里积多了水,这麦苗儿便要沤臭了,哪里还能得麦子。北方大多不种水田,全指着麦子出粮呢,这下冒着大雨,全村儿的人开动,在田里清雨水。

好多人家,将田边开了个口子,水便流到了河里。但雨下了几天,河水都涨满了,水便不能这么放了,再这么放便要反流回来了。

村长看实在没办法,便弄了些管子,一边让人扩宽河面,一边用管子引水,将水引进河里,但是绝不将水田外围打开了,还要将坝梗用土垫高。每天起早趟黑的,大人孩子都累的要死。

这场雨仿佛是老天爷的悲恸,一发不可收拾,都三天了还没停。好的时候是毛毛雨,不好的时候便飘来几片乌云,没个前奏便哗哗的下个半晌儿,弄得家家户户愁云惨淡。

仲夏跟着进田里帮忙,还将手伸进河里,不时的将水引进空间新挖的一个坑里。这是付国义和佟珍珍连夜挖的,以减少水量,因不敢明面的做,便成了杯水车薪,只盼望着这场雨早些停了吧。

他们这里地势高还好些,若是在下面,还要担心淹了屋子,没地儿睡觉呢!村长去别的村借管子时,发现不少村子家家往外淘水,一路走过还有不少垃圾和生活用品,如盆和水瓢等。传回村里后,大家干活更起劲儿了,这件事给他们一个警钟,家家户户开始边忙活田里,边修修房子,防止房子被雨水冲垮了,到时候真是没地儿呆了。

好在第四天的时候,老天终于放晴了,这是下午两点的时候,人们看着太阳,发出欢呼声,好容易保住了庄稼,能不乐呵么。

水涨高了,鱼也跳出来透透气,它们也知道,大雨过去了,跟着欢舞。村长一高兴,组织大伙儿淘鱼,谁淘着算谁的,不用队里平分了,大家伙儿一听都乐坏了。

仲夏本来这几天已经收了不少的鱼了,可是还是兴高采烈的加入了淘鱼大军。话说这个时候真是“棒打獐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鱼用不着费劲抓,多不胜数,只是人们注意保护鱼种,小的都不要,又扔回去了,只捡大的拿。

这时候不仅有鱼,还有不少螃蟹和虾等,虽然没有八月时的肥,但也有不少大个儿的。仲夏一点儿不客气的往桶里扔,再偷渡进空间,这种偷着乐的感觉实在内伤啊!

云西这个时候也不小大人一样儿的忙活了,也像个同龄孩子一样,玩的开心,抱着一条一尺来长的鱼往桶里放,也不怕弄脏衣服了,仿佛大家伙儿都是湿的。

晚上付家人回家后,全部洗个热水澡,衣服都换了新的,美美的吃了一顿全鱼宴,这才放下一连几天都绷着的神经,睡个安稳觉。但可能是这几天太紧张了,家里的两个大男人一听见动静便惊醒,就要穿衣服去田地,若不是付老太太和佟珍珍也惊醒拉住人,便迷迷糊糊的穿衣服出去了。第二天一早,一提起此事,都是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这个晚上真是够慌乱的,都是这场大雨害的,到现在一听见哗啦声就觉得下雨了。

第二天是个大晴天,天空碧蓝如洗,云彩也没几朵,只孤单的挂着个太阳。家家户户修瓦的修瓦,晒被的晒被,还有那洗衣服的,制鱼干的,晒干菜的,一片繁忙,田里的庄稼保住了,村长说只比去年少收一成,去年年景好,大得多,这样算,还是很好的倒是让村里人一阵庆幸。又听说别的村损失惨重,多了几分担心,毕竟十里八村都是沾亲带故的,自己亲人受了灾,哪能开心的起来。

付老太太听说邻村乐谷子村——付大姑付小娟村里粮食只剩下七成,顿时愁眉紧锁的,打算就这两天去付小娟家看看,顺便看看小外孙,小孩子一天一个样儿的。

这边儿人们还没等高兴够呢,那边儿便有人呼哧带喘的跑到村长家报信儿,村长一听马上去大队广播。

“注意!注意!村里所有男劳力,马上拿上铁锹,搞头,铁叉子,跟我去村东山底下那片玉米地去,那儿下来四五头大野猪,正在糟蹋庄稼呢,再播报一边……”

话音刚落,村里像扔个炸弹,女人和孩子们吵嚷成一片,只有男人们拿了农具就出了门。付国义手拿大砍刀一脸兴奋的往外冲去。自从上次他用砍刀杀了一头野猪后,自信心空前膨胀,那把砍刀,他天天都要磨。

仲夏要跟着,被付老太太被付老太太强行压在身边儿,哪儿也不许去,刚下了大雨,野猪找不到吃的,才来祸害庄稼,不然动物都怕人是不会轻易往山下来的,这要是给仲夏碰了,哭都没地儿。仲夏一想:众目睽睽之下,去了也捞不着,还不如呆在家里吃等食。于是便没有闹,但付老太太一边儿纳鞋底一边儿在家等着,心里不放心,几次险些扎了手。直到付小燕摘了一大盆豌豆,说让她帮着扒豌豆,这才放下针线簸箩。

不到半晌,便听着村东传来欢呼声,一道进村,声音更加响亮了。

付老太太带着家里几个女士到场时,村长家已经抬过去三头大野猪了。村里的杀猪能收余三刀也被请来了,等村长一句:解。余三刀便没多废话,一脸郑重的开始解猪。

余三刀腰上带个布兜,上面插着三把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寒气逼人。只见他拿着一把略宽微弯的刀从头到尾没费什么劲儿似的将野猪长长的毛给剃个干净。这猪毛一光,倒是显得干净了许多。余三刀又换了把长尖刀,先扒了一整张的猪皮,后一下划开肚子,刚好划破腹膜,没伤到内脏,肚子里的内脏将流未流。几个女人忙递上盆,余三刀将猪心、肝、肺等放进一个盆子,肠子放进另外一个盆。猪已经死了,血流完了,是吃不成猪血的,余三刀便用刀尖沿着骨肉的缝隙,游刃有余的将一头大野猪给分支解体,肉一堆,骨头一堆。最后用那把小刀将关节也解了,至此这头猪被拆的干干净净。

仲夏看着余三刀这牛掰的表演,心中没觉得血腥,反倒十分兴奋。一边暗自啧啧到:难道我也有潜在暴力因子?

杨村长当众夸了付国义英勇无畏,一把大砍刀砍死了两头野猪,所以要表扬,要奖励,最后给了他一大条后退,这也算是格外的照顾了。

众人一看,果然有两头野猪一击毙命,也没什么伤口,而剩下的那头则浑身是伤,众人心里对付国义敬畏了一下。唯有王范氏本来要呛声,结果看见付国义一身一胳膊的猪血,很是骇人,便闭紧了嘴,冒了一头冷汗。佛祖保佑他家忘了以前的事儿。不过话说佛祖对于临时抱佛脚的人都不会理会的。

17倒霉的马志明

付老太太没等去见闺女,便接到信儿说明个儿闺女回娘家,这下老太太乐坏了。正巧昨个儿得了一条大猪腿,足有十多斤,给闺女带点回去。再让一家子都过来吃顿饭,家里那点腊肉早吃光了,现在的荤菜就是那点咸蛋和平时新鲜蛋了,这下肉多了,够一家子一起饱吃一顿的。

付老太太的粮都放在大儿子家的地窖里,平时用时就让儿子吊上来一袋子。所以她也不甚清楚粮食有多少,但大致还是知道的,当天下午佟珍珍和仲夏回来,拿了五斤豆油,说是用豆子换的,付老太太也没有怀疑,乐呵呵的拿进屋里去了,毕竟现在每人的油量是固定的,每人每月二两油。一家子一共一斤八两油,一个月哪里够吃呢,这还是沾了两个不用吃油的小家伙的福,不然哪有这些。做菜只敢打个油花儿,倒是最近几个月家里荤油吃的多了,人也胖了些。

这几天晚上,付国义和佟珍珍在空间里收粮食,仲夏已经不用和他们一屋了,只在姑姑房里便能将他们收进空间,这得归功于佟珍珍让她在空间里不停的拾掇鸡鸭,还有压榨豆油,只几个晚上,仲夏的精神力便大增,她隐隐觉得,再过不久,空间又要升级了,现在她一个小时,能收一亩的麦子,也算是进步巨大啊。

付老太太让付国义新吊上来以待麦子,去磨房去磨成面粉,付国义心中郁闷,最近小夏才多了这个功能,脱壳磨面,早知道就不花钱去买那十斤面了,这不浪费钱么。

这个麦子磨完之后是全麦,就是面粉和壳在一起的面,反正是不会出白面的,付老太太也不许。这不是浪费粮食么!付国义只好将这一百多斤的麦子磨成八成全麦,二成的白面,反正磨回来了,付老太太只会念叨几句罢了。

付国义去磨房时,里面根本没人,付国义在那看门,仲夏食用精神力劳动,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仲夏累的趴在大磨盘上,一动不想动,最后还是付国义一肩扛着面袋子,一手抱着闺女儿回家。不知道的人以为付国义这么宠着孩子,大人干活不帮忙就算了,还捣乱,让大人抱着回家。不过是个女娃娃,反倒当块宝似的!

仲夏醒来时,已经吃完晚饭了,付小燕点了一盏油灯,在炕上绣着什么,仲夏睁开眼镜,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她,几缕头发松散开了躺在两颊,她的手上一根小小绣花针,飞快的穿梭,而手上的帕子上出现了几朵小花儿,并一颗小树。这事仲夏要的帕子,她不耐烦帕子上东西太多,便随口提了个样子,没想到姑姑放在了心上,仲夏想到现在的女子还学习绣花,纳鞋底,做鞋面,连结婚的枕头上的鸳鸯都是出嫁姑娘自己的绣活儿。几十年后的女孩子连个扣子都不会缝,可也要支撑起半个家的收入。说不上哪个好,一个时代的女性有一个时代的魅力,但小姑姑此时无疑是美丽的。

付奶奶当初也是小脚,虽然放了脚,却是脚骨不能回复了,有些畸形,只能穿自制的布鞋。仲夏想:我要不给奶奶专门制一双便于她穿的鞋?

“怎么了?睡猛着了?你饿不饿?小姑给你做碗面吧。”付小燕见她盯着自己看,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不用了,我吃块枣糕好了。”一抬头就看见柜子上放的枣糕。

“原来是馋嘴了,这糕好不容易做的,费油还费面,你可不许多吃。还得留着明个儿招待你大姑一家子,然后给你大姑[奇·书·网]包回家呢。”原来今天一下午,付小燕和佟珍珍全都干这个了,家里有不少剩下的干枣,放在地窖都忘了,前两天拿出晒,正好就做了吃食,只是这枣糕费油,又不好做,家里最近事儿多,付老太太就寻思着带点去祭奠一下爹娘,多做的自然是给付小娟拿回去的。

“我知道,这个东西吃多了还难受呢,我也吃不了这么多。”仲夏不一会儿便树立捏了一块巴掌大的枣糕吃的香甜,没有后世的那么红,但是却很甜。

“你个小精怪,嘴里吃着也堵不上你的嘴。喏,吃完用这个帕子擦擦,漱了口就睡吧。”付小燕将绣好的帕子洗干净折两折放在仲夏手里,便又拿着个针换了线绣枕套,仲夏一看竟然是鸳鸯,而且是大红的枕套。

仲夏这才想起来,小姑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明年十七岁,却已经订了人家了,她以前没把这当回事儿,认为小姑姑结婚还早着呢,一转眼她都五岁多,快六岁了,小姑姑可不得嫁人了么。现在,农村的女孩子十八岁之前还没嫁人,要让人说嘴的。好在小姑夫就是马家屯的,离他们村儿近的很,走个一小时就到了。这门亲还是付老爷子亲自挑的,这老闺女可是他的心头宝,必不能让她受气。马志明家里老子和付老爷子是拜把子的兄弟,付老爷子信得过他们家的人品,又好好的观察了马志明两年,才答应了这门亲事。

仔细看看,这半年来付小燕变化很大,眼镜更水润了,皮肤更白了,毛孔更细了,身体更柔韧了,再一放眼便觉得十分漂亮,她看着这样的小姑姑要嫁人,便觉得十分酸涩,这该死的马志明,偷走了我这么好的姑姑,等你接亲时我不为难死你。

可怜的额马志明,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就把小侄女儿给得罪了。

我是第二天的分割线

第二日一大早付老太太就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一低估:这娟儿怎么还不来啊,是不是有啥事儿绊住了?不行,我得去村口看看去。

佟珍珍和付小燕拦了几次,最后仲夏忍不住了:“奶奶,你着什么急啊,大姑她们就算是早上六点出门也得六点半才能到吧,大姑还得抱着小表弟呢,再说你现在在这着急还不如想想一会儿中午吃啥。”

“臭丫头,就想着吃。去吧,把屋里的枣糕拿出来摆上。你可不许多吃了,晚上还要祭祀呢。”付老太太以为她馋嘴了,轻拍她一下,倒是不那么焦急了。

“什么呀,拿我当孩子哄呢,奶奶我这是为了开解你好不好。”仲夏不乐意了,她有那么馋么,怎么一个个都觉得她是转麽麽的为了拿点吃的呢。

“哎呦,你说这个小人儿,还知道不高兴呢,这嘴都能挂油瓶了。奶奶以后打油就带着俺们小夏,小夏给奶奶挂着油瓶子。人家都是用手拎着,就俺们小夏用嘴挂着,谁有俺们气派!”付老太太搂着仲夏的小肩膀,乐的直脸上的褶子都扬起来了。

“哈哈哈,娘这话说的对,以后就指着俺们小夏充门面了。”付国义今天也没上工,听见老娘编排平时伶牙俐齿的闺女,笑声震得门框都颤抖。

“哼,你们大人欺负小孩,我不跟你们玩了!”仲夏气哼哼的爬过自家足有二十厘米高的门槛,决定不在家呆着被人当做玩物。现在大人没什么好消遣的,所以仲夏这么大的孩子经常被当成好玩的玩物调侃,仲夏以前看热闹也觉得有趣,遇到自己就觉得受不了了。

仲夏走后没多久就又“风光”的回来了。

还没见人就听见仲夏嘎嘎的笑声,付老太太远远的看见仲夏骑在一个人的脖子上,眉飞色舞的。付老太太一时乐坏了,大老远的就喊上了:

“小夏,快下来,你姑父走了大老远的路,累坏了,你还骑你姑父脖颈上。”付老太太人老了,功力还在,一声喊得气吞山河,仲夏觉得离这么远自己耳朵还嗡嗡的呢。

“娘,看你老这么中气十足的,身板儿就好,俺们也放心了。”付小娟手抱着老二姜书文,身边跟着老大姜书艺,笑的一脸促黠。

“死妮子,敢笑话你老娘,短揍是吧。回去让你爹削你一顿你就美了。”付老太太见了闺女姑爷乐的合不拢嘴,接过了睡得呼哈的小外孙,低头对装乖巧的姜书艺道:“小艺走累了吧,一会儿你跟着小夏去吃枣糕,然后让她带你去玩儿。”

“娘,俺们回来一趟本来是尽孝的,还让你这么破费,这怎么好。”姜栋梁憨厚的声音让人很有好感。

“你这孩子,这算啥破费,你们会来娘高兴着呢。娟儿除了月子,这还是第一次回娘家呢。”付老太太略带埋怨的道,可是还是压不过那股高兴劲儿。

“是俺不对,俺给娘道歉欠了吧。”付小娟这几个月吃了“嫂子”给的补品脸色好了许多,连怀孕时脸上留下的暗斑都不见了,人一变胖就显得年轻,付小娟已经三十岁了,此时倒是显得不像那个年纪的。

一家子开开心心进了门,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18原来表妹这么厉害

大人们有大人们的话题,一般这时候小孩子都插不上嘴,于是吃了两块枣糕,在老妈的怒目中再也不敢伸向第三块的姜书艺果断抛弃了嗷嗷待哺的弟弟,跟着仲夏出去玩了。

仲夏其实对村里的孩子也没熟悉多久,但是交好的也有几个,比如杨月月和王丽丽,还有栓子和阿树几个。仲夏见这个时候都八点多,杨月月肯定和一群女孩子放羊去了,而几个男娃子趁着最近下过雨之后草都长起来了,多割些草,留着做冬天的柴火,等过一段时间秋天了,还有分割芦苇呢,拿东西长得又高大又有油,最易着了。她寻摸着栓子这个时候能有空,他家里有两个姐姐,基本不用他干什么活儿,所以才有这么多的时间练习弹弓了。

“小夏,为什么不能把你给我好吃的的事儿告诉俺娘啊?”姜书艺还懵懵懂懂的,其实是被保护的太好了,毕竟付小娟结婚四年才得的这么个孩子,多少疼宠的过了些,让姜书艺即使在这么个年代的农村也没吃过什么苦头,只是嘴上不那么充裕而已,可也没饿着他。

“笨,你想啊,你吃枣糕吃多了大姑都用眼睛瞪你,这个果仁可是我跟老爸要钱私下里给你买来吃的,要是被大姑知道了,你就惨了。”仲夏故意说得一脸严肃,姜书艺马上发誓谁也不说。仲夏点头:孺子可教也。

两人去栓子家,结果栓子大姐说栓子去放羊了,仲夏郁闷了,这孩子找他的时候有事儿,平时闲的流油。没办法,仲夏带他直接去了山脚。

“小夏,你来了!怎么你又想上山啊?现在山上可没有蘑菇好采。”杨月月说话的时候栓子和阿树等已经过来了,几个在打闹的男娃和割草的女娃也瞅过来了。

“我表哥来了,我是带他上山玩的。栓子,你们留个人在那儿看羊,我们上山去玩吧。”仲夏当了老大之后虽然一直将栓子和阿树当小弟使唤,而是好处也是很丰厚的,所以栓子和阿树现在唯她马首是瞻。

“行,小路儿,你呆在这儿看羊,要是少了一只扒了你的皮!”栓子直接扯出一个小鬼,让那小鬼去看羊。

“为啥老是俺,俺也要上山玩。”叫小路儿的男孩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等俺们回来时,带一整只烤山雀给你,让你一个人吃,有好吃的也给你留一份,行了,别墨迹了,干不干,不干有的是人干呢!”栓子就这点厉害,那个小路儿被他一个大棒一个甜枣弄得立马喜笑颜开。

仲夏见那孩子和自个儿差不多大,不过五岁,便心生怜意,偷偷给他几颗硬糖,告诉他,吃完我们就回来了。那个叫小路儿的十分欢喜额忙点头。

一行孩子熟门熟路的上了山,栓子一边问她想玩什么一边带路,将长出来挡路的树枝砍断,自然有后面的孩子捡起树枝扔进背篓里。

姜书艺平时被保护的很好,穿的衣裳也干净,这让他轻易便得了“不愧是仲夏的表哥”的称号。这时候姜书艺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娃,看什么都稀奇。乐谷子村不像仲夏他们的山水村靠山,他们要进山得穿过好几个村子,自然是没这儿的孩子熟门熟路了。

“小夏,那个高个子为哈那么听你的啊?俺看那群娃子都怕他哩!”姜书艺这丫的二货才看明白,顿时觉得惊奇了。

“因为他打赌输给我当小弟了呗!”仲夏一点不隐瞒。

“啥赌啊?”姜书艺整个人都散发着八卦的光芒。

“喏,你看好了。”仲夏低头捡了个石子儿,弹弓一拉,“砰”的一声响,刚刚还在树上臭美的黄鹂此时已经头都被打扁了。但小孩子绝不会觉得恐怖,而是欢喜,阿树狗腿的上前捡起了黄鹂,几个孩子自然围着看。

“我的个天,原来表妹这么厉害!”姜书艺一脸惊叹,有忙拉着仲夏的手,“小夏,俺也要学,俺也要学,你教俺吧!”

“这个谁也学不了,我可不是不教你。”仲夏投降,“这个不仅要求眼、耳、手、心一致,还要手力够大,除了练习,还得有天赋。”

“啊,那小夏你还有啥本事教俺一件儿就像。”姜书艺这丫的一点不害臊向比自己小的孩子撒娇,不过一旁的孩子也一脸“我也好想知道”的样子,仲夏略一思索便道:

“本事倒没有,不过你们想不想得些零用钱?”仲夏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

“行,行,小夏你快说,俺早就想买供销社的奶油冰棍儿了,不过要三分钱呢,俺娘说啥也不肯。”一个男娃子贼没出息的道,说道奶油冰棍儿的时候唇边还有可以的水渍。

“这个简单,喏,你们看看那是什么?”仲夏抬头一指,一群孩子抬头看向上面,却啥也没看见。

“是果子?”栓子不确定的问。

“是啊,你们看,这座大山,有多少果树?”每年差不多有八个月是有果实成熟的,你们每个集都背上五斤去卖,每斤只卖23分钱,镇上有钱人还是有不少的,一般不差这点儿钱,一个盐水冰棍儿还一分钱呢,两分钱能买一斤浆果,比卖的鸭梨不知道便宜了多少,这样的小买卖自然是大人看不上的,你们每次背个五斤,就是一毛钱,三天一次集,就是每月十次……“”那……就是一块钱?”阿树这孩子脑子够快,一寻思就得到答案,顿时眼里恨不得全是人民币。

“可是,这山里的果子即使能有八个月,也不是月月有的。”栓子一听马上发现了漏洞。

“你们看这棵树,树上的果子有青有红,还有才长指甲大小的,你们每次小心些,只摘红的,而且每次挑大个人的摘,这样就能摘好久的。没人摘不同的果子,最好每次大伙儿一起行动,这样也安全的多,大伙儿一起去镇里卖,或者几个人轮流都行。在一块儿卖,人家说不定看着便宜,便每种买一斤,反正便宜。卖也有说到,你们卖前用水洗干净,放在框里,第二天卖的时候带一瓶水,勤洒水,保持新鲜。”说着说着,连仲夏都觉得这是个好活儿了,可以再空间里种上些浆果树苗,然后应季的浆果便可以拿出来卖了。哎呀,果然啊,话说好人有好报,仲夏这么一想,自己这福报来的不要太快哦!

“老大果然是老大。”栓子嘿嘿的笑了笑,一张脸倒是有了几分孩子的稚气。他一想,转而问她:“你说俺若平时得了野鸡什么的,会不会有人买?”

“你得了这些直接卖给收购站,还安全,虽然给的价钱低些,但不会欺你是个孩子。”末了又道:“你在山上大家不常走的道上下陷阱就行,但是立个标志,被让人也掉进去。”

“嗯,知道了。”栓子得了生钱的道儿很开心,一群孩子只知道摘果子一个月能有一块钱都想得点儿私房钱。

“等等,大家静一静,这件事儿很好,但是,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么必须保证。”杨月月大声喊道。

“啥事?月月你快说。”王丽丽平时与她混得好,自然是心直口快了。

“你们看,大家摘果子卖,果子谁都可以摘,你么得了钱可以自己买点吃的,但若是让大人知道了,你么想想会怎么样?”

“大人一定会把山上的果子当成是队里共有的,大家伙儿还得帮着队里摘果子,而且还得不到钱。”王丽丽拉着脸道。

几个孩子都一脸担忧。杨月月扬起脸权威的说:“对,所以说这件事一定不许让大人知道了,如果传出去哪家大人知道了,让全村都知道了,他就是我们的叛徒。”

“对,我们都不和他玩,再也不带他上山,再也不和他说话,叛徒都该枪毙……”几个孩子唧唧喳喳让山里一时热闹非凡。

“小夏,你说了半天,也没有让我学的本事啊。”姜书艺不乐意了,这么半天,和俺有啥干系啊?”

“怎么没有,你家离镇上近,你每次负责给大家伙儿在镇里集上占位置,大伙儿一起集钱每次给你两分工钱,轮流给这样便有你的事儿了。”

“对,就这么办,小艺哥可得给俺们占个好位置啊。”

“小艺哥俺们转大气啊可就靠你了。”

“嘿嘿,这不算啥,俺家走到集上就不到十分钟,俺打小儿就和俺奶奶去镇上卖过菜。”

“那太好了!”几个人一时间好的像穿一条裤子似的。

大家伙儿在山上采了不少果子,第二天便是集上了,都想试试。栓子更是在山里找好了位置,打算哪天来下陷阱,今儿个只是在动物脚印密集的地方下绳子套儿,用草掩好。仲夏见他的套儿很巧,还跟着学了一会儿。

趁着大家采果子的时候,仲夏还折了几个树枝,都放进背篓里。大家看她不和他们一起卖果子,都松了口气,毕竟这件事是仲夏出的主意,小孩子都有这种正义感,既然是你的主意,大伙儿都不与你抢生意。

至此大伙儿倒是对她更有好感了。仲夏要是知道了,肯定哭笑不得。

19秋收,收什么?

今年的夏天仿佛过的十分快,几个孩子觉得自己还没赚够钱呢,秋天就要来了,而秋天过后,就再也没有果子可摘了。孩子没虽然觉得十分可惜,可也对这个夏天的收入颇为满意,大家都十分小心,就连得了钱都没敢拿出来显摆,这个夏天之后,倒是让这群有了不少社会实践的孩子有了些城府。不再像原来那么傻傻的孩子,倒是让仲夏觉得果然成长来自于实践。

稻田里的麦子渐渐黄了,村里人见面就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仿佛什么不顺心的事儿都被秋收的喜气压下去了。麦子一天黄似一天,最后变成了金灿灿的颜色,这一天终于要开镰了。

现在开镰虽不像古时候还要弄个开镰祭祀,但是也要有个仪式的。

老少爷们选了个秋高气爽的天气,放了两挂鞭,热热闹闹的开镰。最后杨村长一声令下,所有村民的镰刀都齐刷刷的割下麦秆,整个田地仿佛都是割麦秆的声音。

伯春放了农忙假,七天的时间都在家里,而孩子们都放假了,就多了劳动力。大些的帮着下地割麦子,小的就端茶递水,还有的在一旁将两截麦秆绑在一起,见大人割了一堆就利索的用麦秆将这一堆麦子绑起来,堆到一旁。

仲夏家劳动力足够,而且这个时候是算工分的,仲夏随后只得了个照顾两个弟弟的工作,别添乱就行了。

仲夏最近力气也涨了不少,家务活也干得,将两个弟弟放在眼睛看的见的地方,就忙活起了午饭。农忙时的午饭必须要三顿,而且分量要足,不然人累了一天该没力气,这可是体力活儿。

用粗面活好面就放在阳光下发面,仲夏准备做馒头,这天虽然吃面条比较下饭,但是还是馒头顶饿,菜做的爽口些就是了。

将院子里摘的的黄瓜洗好切片,捞出泡好的木耳,打了四个鸡蛋,并一小块腊肉,腊肉版的木须肉做了半盆。家里的腊肉又切了一大块做成红烧肉。黄花菜黄瓜和用水罩好的苦瓜拌个凉菜。最后蒸馒头,在馒头下面加上土豆大茄子一起煮,再拌个茄子土豆。最后来个野菜汤,这顿午饭也算丰盛了。不过馒头蒸了两大锅,毕竟二叔三叔一家都要一起吃的,只能多不能少。

仲夏飞快的吃了半个馒头并几口菜,喂了已经能到处跑的弟弟叔秋吃饭,并喂了一碗羊奶给能到处爬的还走不利索的季冬。就将所有菜都装在一个大背篓里,等着姑姑回来。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付小燕就回来了,她是回来做饭的,结果仲夏一看见她就将背篓递给她说做好饭了,付小燕惊讶的看了她一眼,有些不信。自己检查一遍后,给了仲夏一个肯定的摸头。嘱咐她在家看好弟弟,要是他俩饿了就给吃点面条,两个孩子反正现在已经都能吃粮食了。她自己因为干活被麦芒划的脖子上脸上都红呼呼的,仲夏看着实在不像样就给她用凉水擦了脸,将暑气减了几分,又给她带回来的暖壶装上一大壶凉白开,这才放她走。

付小燕回去没十分钟就又回来了,付老太太忙停下手,问道:“咋了?是不是出啥事了?”

“哪能,喏,小夏在把饭都做好了,可没俺什么事儿。俺就成了个跑腿的。”付小燕说完嘿嘿直乐。

“小夏做的啊?那能吃不?”佟珍珍第一个怀疑自儿闺女,不是说别的,小夏在家真是不干啥活儿,就是个懒包,耍乖卖巧倒是个能手,出去玩一天就能打回一包草。这样的主儿,还能做饭?

“呵呵,俺们小夏做的,就算是没法儿吃他二叔也是要捧场的。哈哈……”付国志乐呵呵的过来,干了一上午活儿,早就饿了,这饭味儿格外的撩人。

一家子围在坝梗上,底下铺着草垛,付小燕将饭菜摆上,几人在边上的小河沟里洗了洗手上的泥巴,就开始上手抓馒头。

今天的馒头格外的劲道,又香又软。几人吃的格外香甜,几个男人孩子盯着红烧肉和木须肉,女人则对凉拌苦瓜和黄瓜比较热爱,一顿饭大家吃的满嘴流油,最后连汤都喝光了。

下午的时候仲夏把两个小祖宗给哄睡着了,就抽个空打了一壶水去田里。地里的那个暖壶里的水已经快喝完了,仲夏看大伙儿脖子上的毛巾都被汗水打湿了,又被太阳照的热乎乎的,就轮流将毛巾在河里洗了些,都洗凉了又送了回去。看看实在没自己啥事儿了,就拿着个空水壶回去了。

我是秋收的分割线

这场秋收老天很给面子,抢收粮食没有下雨,打谷晒谷一切顺利,老百姓忙完了一年的活计,就开始算公分了。

仲夏家今年倒是得了不少,五个大人虽然只能顶四个正常劳力的工分,却也有1000工分了。今年折合一个工分4毛五分钱,一家得了450块钱,忙了一年,又经历了夏天几场暴雨,还能收入这么可观,不止付家,其他家里也乐呵的很。

秋收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办的。靠山吃山,山水村每年秋天的时候都要上山打猎,防止山上的动物过度繁衍,下来祸害庄稼。

付国义自然是不爱跟着大部队去的,但是这件事是全村一起的活动,是一定要去的。打猎要去老林子,差不多三天才能回来,但是每年回来之后,都能有不少的收获,让大家都在辛苦的秋收之后抓抓秋膘。

仲夏知道这次又去不成了,也就没闹老爹,很是乖巧的呆在家里。

女人也是有事干的,山上的果子什么的都结果了,这个时候正式存山货的时候。自然是多存点,每年都有收配站的人来收山货,这也是一笔不小的财产。

仲夏觉得自己体现价值的时候到了。妇女们在树下用竹竿打,仲夏就带着一帮孩子在树上晃悠树枝。红彤彤的山楂又大又圆,咬一个又沙又酸,仲夏吃了一个就不行了。

这个便宜,大家多爱吃秋枣,仲夏也爱吃,就带着栓子和阿树几个打秋枣,一连装了几个箩筐将大家的都打好了之后,仲夏拉着姑姑回家送箩筐,其他人还是继续。

一连忙了几天,除了果子,还收了许多山核桃,榛子,栗子,松子,可以说大获丰收。仲夏不时的往空间里放一些,所以最后汇总的时候,付家的收获倒是最多的,就连付小燕也没认真算计到底回来送了多少趟呢。

三天后男人的大部队回来了,这次是几个年轻人驾着牛车进的山,东西都放在牛车上,人倒是走回来的。

一会村就被人夹道欢迎的,男人们也仿佛成了英雄一般,脸上都带着不用言表的自豪。

“呀!今年收获这么多!”杨老村长一看这堆的满满一车就乐的不像样,往年可没这么多的猎物。

“可不是,村长,今年大家伙儿运气好,没进山多远就遇上一群梅花鹿,足有十来只,俺们几个倒是没敢硬来,只等着有一只落了单,才一举拿下了。”说话的汉子脸微红,话里话外透着一股侥幸。

“可不尽然,这只大梅花鹿可是公的,也费了不少功夫吧。”杨村长看着梅花鹿微微摇头,觉得几人太谦虚了。

“呵呵,有付兄弟在,倒是没费什么功夫。”

“这可是大家伙儿的功劳,大家伙儿都出了不少力,俺一个人哪有这本事。”付国义可不想枪打出都鸟。

“哈哈,就是,大家都有功劳,这次这几只大猎物,每家能多得些肉。”村长最开心的莫过于给村民们发东西时,大家兴高采烈的样子了。

这次的肉就是上山的人家每家十五斤,剩下的大家平分。山水村有一百多户人家,最后能每家分个7、8斤肉,至于其他的骨头内脏什么的也都是平分的。至于皮和筋和一些其他有药用价值的,统一卖给收配站,得了钱,就大家平分,这个时候倒是很公开的。

大家都高高兴兴回了家,今年的劳累活,算是告一段落了。

秋收之后,自家园子里的菜也到了收获的季节。大白菜,红萝卜,胡萝卜等都要起地了。

仲夏家今年院前院后的园子都种上了菜,就连地瓜土豆玉米都多种了不少,只是没放在明面上罢了。后院里有栅栏,栅栏上有长满了爬藤,即使在外面都看不见里面的的样子,再说这个时候自己家的东西是不用上交的,也管得不那么严。

付家用了两天将房前屋后的菜和粮食都收了,该晒菜干的晒菜干,该做成酸菜的做酸菜,该腌成咸菜的腌成咸菜。仲夏想到了后世的韩式泡菜,也跟着老妈做了几颗辣白菜,有做了一坛子的咸蒜,这下家里的地窖满的装不下了,又放到屋子里阴凉的地方不少。萝卜都是埋在地里,这样就能保存到来年春天都不坏。

一家子干完这些都累的倒头就睡,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来,谁也不笑话谁了。

20发柴火事件

这几日队里交了公粮之后终于将大家的东西都分配好了,找了个好天气,给大家发粮食发柴火。

仲夏和杨月月呆在柴火垛上看热闹,还有不少孩子就爬上大队的树上,一溜儿的小孩帮子。两人一起咬着山楂糕,酸甜酸甜的。这山楂糕还是杨奶奶做了赶亲戚用的,只给了杨月月一块。杨月月这丫头还算知恩图报,没白吃仲夏的糖,给了她一半。仲夏虽然不在意这点吃食,但是这份心倒是领下了。于是吃的十分香甜,也不理好几个孩子吸着口水围观。

仲夏看了看,发现自家老爸居然不在,觉得稀奇。这种事情自家老爸不是老是一马当先的吗,今天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没多久,杨村长就来了,仲夏再看时就发现自家老爸不知怎么就混在人群里了。仲夏觉得自己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粮食都是按照人头分的,每家多少都有定数,错不了。倒是其他的分多分少按照个人家里的需求,可以适当的调试。比如家里麦秆还有许多,想多要些苞米高粱杆子,就能适当的调配,村长也是同意的每捆麦秆儿豆杆儿多些,苞米高粱少些,但是苞米高粱长得高,这样一来就差不多少了,也不存在什么不公平了。

虽说可以自己调整,但是王家每年都只要麦秆,别家分到了最后就只剩下苞米杆子和高粱杆子了,虽然不乐意,但是这个顺序一直都是按照工分由多到少的顺序分的,排在后面的也无话可说。但因为王范氏将草垛堵在屋后道上的做法,便热昂人十分反感了。

今年王家的名额照样排在前面,付家的工分只是排在前十,并未多突出,也便不着急,分柴火可是个慢活儿,这一天都不一定分的完,他便找了个地儿坐着了。

一家挨一家,都不会缺了少了,只是先后问题,大家都有经验也不着急,分了柴火的人家,借了生产队的牛车,用牛拉着几趟,便送回家了,至于回家后怎么落,是自己的事儿了。眼看着中午之前是到不了自己家的人家便决定下午再来,怎么也得吃了饭才好干活啊,人群才要散去,便被一个女高音给拉回来了。

“啥玩意儿!村长,你可不能这么偏心眼儿啊,俺们一年勤勤恳恳的干活,临头来连点柴火都不给,这可怎么让人活啊!”王范氏的哭声既有特色,先扬后抑声调协调,女人一哭二闹上吊对一般的男人都有效,可惜杨村长在农村这么多年已经是个老头子了,最烦就是女人不讲理还瞎嚷嚷。

“赶紧给俺收了,你当这是你家呢,想哭想闹回家去!这件事可不是俺一人的意思,邓支书,你来给她讲讲。”杨村长明显懒的理这个泼妇,“好好的给她上上课,让她这瓜瓤子开开窍。

“啥大伙儿的决定,肯定是有人嫉妒俺们家,才给俺们告黑状。”王范氏气的牙痒痒,自己家搓绳子赚钱怎么了,有能耐你也搓啊!

“呦,王大娘,你们家不是今年的工分冠军吧!连个季军都没落上,还牛什么牛,人家不嫉妒第一倒是嫉妒你这个第四,真是笑死人了。”一边儿一个小媳妇一看便是伶牙利嘴的,看不惯王范氏的样儿,开口一点不客气。

仲夏在上面看的津津有味,恨不得嗑上瓜子,围观围观。可惜现在瓜子都是要票才能买到的稀罕货,还炒的糊巴巴的,她家又没有种向日葵,只能想想罢了。

“我呸,孙家媳妇俺告诉你,小小年纪便不尊老,小心老了没有好报,伶牙俐齿少管教的,有你啥事!你在哪穷咧咧,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小媳妇,没个羞臊!”王范氏最是不怕吵架的,四十多岁的人了,跟个小辈吵架一点不打怵。

“哎呦喂!哪个比得上王大娘啊,现在王家奶奶还在炕上呢吧,可不就是您的功劳,这王有贵真真是个窝囊废!连个婆娘都管不了,倒让她差点气死老娘!要是以后俺儿子娶这样的媳妇儿,俺就用大铁锨打她一顿,最后赶回家去!”转而仿佛幸灾乐祸般笑道“啧啧,这男人离婚可以再找,毕竟有本事便有女人要,可这女人离了婚,要相貌没相貌,要品行没品行,哈哈……你说这么个人以后得过啥日子!”

中国老百姓看热闹是天性,一会儿的功夫人都聚会来了不说,还有那嘴臊的小媳妇搭腔,不一会儿便和王范氏吵上了群架。

杨村长和邓支书此时都仿佛老僧入定,看不见一般由着他们吵,邓支书虽说也是个爱唠叨的,但是十分有自己的准则。所以这个时候不管她们由着她们吵也是件稀奇事儿。不过杨村长一点不怕她们打起来,王范氏精着呢!这么多女人吵她一个,她是占不着便宜的。

“好了!”邓支书看着差不多了,忙吼了一声,让全场静了下来,“你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尤其是你——王范氏,你家每年要的柴火堆在屋后读者道,今年让你家后选还有什么话说!大家都提了几次意见,这次才给你处分你不承认错误改正错误就算了,你还敢请词夺理。还有你们几个跟着长辈有这么喊得么!”

“她算哪门的长辈!”

“邓支书你是文化人,你看看这帮小娘们都要上天了,这也不管我们死活了呀……两样草可不能一起堆,我们那地儿小,屋后放着旧草堆怎么了,那不是还有一人的地方过路呢么。”王范氏不依不饶道。

“谁说那地方是你们家的了,谁准你把自家东西往公用的路上摆了!”一个小娘子气不过,扬声便吵。这王范氏没有孩子,大家起初都看她可怜让着她几分,小来小去不爱计较,谁知道她蹬鼻子上脸,没个让人省心的时候。

“既然你每年都说新旧草不能,两样草不能往一起堆,今年就给你分一样儿,你家屋前不是还有好多玉米杆儿么,玉米杆儿都给你,你就别其他的了。”

“邓支书,你这么做就是区别对待,俺也是ZG人,也是向着国家,向着D的,你这么做就是在破坏D组织的领导阶层的威信,你让俺们以后怎么信服你。”这话可不是王范氏能说出来的,而是念过几年书的王有贵说的。

“你还知道啥事国家,啥是D呢!那你咋不知道孝敬老娘呢,连孝道都不知道,妄你还念过书的人呢,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让个泼妇把你老娘气的起不来炕!”

“邓支书……这话可不能乱说……俺娘……可不是病了,只是身上没劲儿在炕上歇着罢了。”这话说出来便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歇着!歇着能歇个大半年!你知羞不知羞?”杨老村长也气不过插了句嘴。王家人一看今儿个讨不了好处,便决定做与会政策,等晚上去村长家说项说项。

闹剧收场,大家都散了,杨村长和邓支书对视一眼,都有些莫测。

等晚上王有贵去村长家时,被告知村长还在飞柴火,他也不说别的,便在村长家等,反正他家的还没分,柴火不会长腿飞了。

这下一只等到了晚上10点多,村长回来了,一进门便冲他摆摆手。洗洗脸又喝了口水,这才跟他说话。不过一开口就让王有贵差点来个倒栽葱。

“今儿个柴火都分完了,就剩下你家的了,明个儿你便拉走吧!”

“啥?村长,咋分这么快呢?”

“还不是你们家闹得,大家伙儿谁也不想最后没麦秆儿,就今天一起分完了,最后剩下的就是你家的了。”杨村长这一天也累极了,摆摆手让他回去。

王有贵失望的走了,竟连个招呼也没打。

“真是没眼力,上门求人连个东西也不拿!这种人谁搭理他呀!”杨月月睡了一觉,起来小解偷听了一会儿,人走了才出来说话,杨村长无奈的摸摸鬼精灵孙女儿的头,让她快些睡吧!小孩子熬夜可长不高。

杨月月听完马上乖乖的回去睡觉了,那速度倒是和吃饭差不离。杨村长笑了,也丢开手,明个儿王范氏爱闹便闹,反正他明个儿去镇上汇报,得呆个两天,只是不知邓支书的媳妇儿能不能挺住,毕竟是个年轻媳妇,邓支书虽说是个下派的,但除了太公事公办严肃了一些,人还是很好的,而且他老婆很会做人,和杨村长媳妇交好,很快混进山水村的交际圈。

付家人这一天倒是十分高兴,往年的王范氏一到冬天就死命的搓草绳,一家子一个冬天的柴火大多是割得芦苇,因此今年王家才比别的家富裕许多,再加上有草垛作为屏障,她家后园子里可是种了不少东西,比热价可不敢像她家这样。但从今一方面讲,王范氏确实有些本事,王有贵这么服她可不就是证明?

说到屏障,仲夏想着不如在后院多种点竹子也将后院围起来,这样更加保险些。不过这都是明年春天的事儿了。

21过年&喜事儿

不到腊月,付家的山货已经被收购站收走了,卖了几十块钱。仲夏觉得肉疼,那干果几种加一起只留下不到半袋子,果子虽说留下一袋子,可是其他的加一起,足有近千斤呢,就卖了这么点钱,老妈和奶奶姑姑倒是十分满足觉得赚大发了。仲夏终于知道,自己无论多么的假装契合这个时代,她骨子里都是个现代人,无法真正的和这里的人们一样。她的骨子里还有很多不属于这个年代小农家庭的女娃子的不满足,和一点傲气,即使她隐藏的连自己都几乎没有发现。

老实说,她其实一点不留念前世的生活。那是在孤儿院其实只呆了12年,接着她就以优异的成绩直接进了市最好的中学,住在学校里,一直到高考。期间每个月回孤儿院一次。而且因为她成绩良好和那样的身份,食宿都是免费的。不过那时候的定伙食费,大家都是一样的,也就没什么挑剔了,倒是也没有饿到。不过到了十八岁上了大学之后她的生活就不那么乐观了,除了孤儿院不再抚养她,还有学费什么的,04年还没有大学生助学贷款,她的生活那个时候才开始真正艰难起来。那几年因为学费生活费,她每餐都只吃一个馒头,一袋咸菜能吃三顿,直到毕业工作后她才真正的过起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个过程说起来很简单,可是真正过的话,就会非常难熬了。高中以前还有几个朋友,每天除了学习没什么事儿。可是别人生日你永远除了“生日快乐”之外没有更拿的出手的礼物,别人讨论的最新的明星什么的话题你永远插不上嘴,别人即使是给你一块糖你也永远没有请回去的时候并不好受。上了大学之后,女孩子都爱美了,你却还是穿的灰突突的,你和寝室里其他三个女孩儿不能步调一致,人家早上8点起床,你却在5点的时候就要去送报纸送牛奶,甚至是在别人起床之前已经快跑了半个城了。寝室的女孩儿有了男朋友要请全寝室吃个饭,你却每每无法到场,因为如果你去了,你的工作就没了,可是人家女孩子和男友却会觉得非常没面子。这样的事儿比比皆是,最后毕业了,一个寝室的仿佛陌路,甚至不如。

仲夏工作后其实还是很大方的,也交了许多朋友,但是那些深藏在骨子里的东西,却永远不会变。

她太寂寞了,太需要关怀了,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每当回到家,没有一点人气,成功了喜悦却无法和人分享,失败了没有一个可以依靠的怀抱,想喊却发不出声音,仿佛成了这个世界的隐形人。每个人都看的见你,但却都会无视你。

仲夏的心里,重生以来付家给她的,远比自己付出的多,即使自己有了一个空间,心灵的依靠却是无法用金钱和物质来衡量的。所以权衡再三,仲夏还是将空间这个秘密说了出来。她可以装作若无其事,可以偷偷在空间里吃独食,但是让她看着家人生活的如此辛苦,她做不到。即使以后她被背叛,被伤害,可是这一刻,她不后悔,不能把后背放心的交付出去的人,未尝不是一种可悲。

外面传来“砰砰”的鞭炮声,还有孩子嘎嘎的笑声,简直能传到天上去,仲夏也在这欢乐的氛围中清醒了过来。

她不再是现代没人要没人爱的仲夏,现在她有爱她的家人和简直可以说幸福的生活,过去的一切,就让它随着时间流去吧。

“小夏,小夏,咱们去放鞭炮吧,别呆在这了。”伯春跑进来,后面跟着叔秋,这家伙自从能说会跑就再也不肯和弟弟季冬一样乖乖的呆在大人身边了,这时候穿的像个窝窝篓,脸都被冻红了去浑然不觉。

“是啊,小夏快出去玩,大年夜就该快活快活。”三婶见小夏一个人窝在屋里怪可怜的,就推她道:“季冬我看着,保准掉不了地下,你就别操心了。”

“……”哎,她可不是担心季冬这小子,现在已经知道不会往地下掉了,这家伙一听见外面的鞭炮声就兴奋的嗷嗷乱叫,她担心他什么呀。

“走吧。”仲夏还没说什么,就被伯春一下子拉出去了。

到了外面才知道大年夜即使是冷也让人兴奋,夜空仿佛也更迷人了。几个孩子在外面放起了小鞭炮。

“哎,你们哪里来的鞭炮啊?”仲夏好奇的看着大家手里拿着的小鞭炮,就连付崇乐都手里拿着两个,棉袄的小兜里还有不少。

“当然是买年货的时候买的,谁让那时候你就是不起来,一睡睡到大中午。”伯春对自己妹子是没什么办法,转而又道“这个小鞭炮便宜的很,一角钱50个,你要是喜欢,俺把俺的给你。”看样子做了很大的牺牲。

“……”仲夏觉得自己没表现的那么垂涎吧,而且她对这么危险的活动没什么兴趣。“不用了,我看你放鞭炮吧,我害怕。”

“那……太可惜了。”是太好了吧,看你的笑容都要绷不住了。

孩子们玩到快十点,外面下起了小雪才回了屋子。

大人们今天都脾气特别好,就算真的做错了事儿也不会说什么,只是瞪瞪眼睛表示秋后算账。过年是不能说不吉利的话的,更不能吵架,否者寓意接下来一年都不会有好兆头,走了福气。

一家人吃了年夜饭又吃了饺子,这个年倒是肉菜居多,这么多年下来,就连仲夏都能面不改色的吃下一点肥肉了,更别说其他人。

一家子吃晚饭又说了会儿话,几个困的不行的孩子最后还是在大人不断的折腾下守岁到十二点才让睡去。仲夏最后都觉得这肯定是大人的恶趣味,看着几个小的离了歪斜的,觉得十分有趣。当然小孩子十二点的时候自动清醒了,给大人拜了年,得了压岁钱,虽然知道不能保持多长时间,但是还是兴奋异常,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我是初一的分割线

初一是拜年的时候,早上付老太太刚把家里抄的干果摆上,就迎来了一群拜年的小家伙,付奶奶每人给点吃的,孩子们就各自提着自己的大兜子呼啸而去,仲夏看了看觉得自己也应该和伯春出门,把家里的东西给挣回来。

“爹,娘!你们看谁来了!”这时佟珍珍一嗓子喊进来,让付老太太手抖了一下。

“啥事儿?大年初一的,稳当点儿!”付老太太和一般的老太太一样都是比较迷信的,对儿媳妇大初一的兀傲乱叫不由皱眉。

“娘,你看了就知道了。”佟珍珍倒是没生气,她忙拉着老娘出门。

“哎呀,亲家公来了,咋没提前捎个信儿,俺们好去村口接你们啊。”付老太太一出门就看见了拎着东西来的马志明父子俩,顿时笑脸迎人。[奇·书·网]这一转变,让仲夏嗔目结舌,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怎么觉得奶奶像个老鸨似的,对恩客和姑娘俩态度啊……哦,说什么呢,掌嘴!

“哈哈,来就来了,还接什么,老姐姐就是客气。”

付老爷子这个时候也闲不住了,上前问了好。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付老爷子虽然这么说倒是没阻止佟珍珍接过东西。

“呵呵,俺还不了解你,俺来未来儿媳妇家要是啥也不拿,你这老匹夫可得给俺儿子排头吃。”马松人老心不老,倒是挺爱开玩笑,人也十分爽朗。

“你可别听这老头子的,今儿中午就不许走了,俺们燕儿烧几个好菜给亲家公尝尝,看看她手艺进步没有!”付老太太一个眼神,佟珍珍就知道了,转身进屋。

不一会儿人落座了,佟珍珍泡了一大壶茶过来,这点茶还是山里采的茶叶自己炒的,平时都不舍得喝,这个时候茶叶可是买不着的金贵玩意儿。

“哎呦哎呦,这可怎么使得,俺们这粗人喝点水正好,喝这玩意可糟蹋东西了。”马松面露可惜,眼神里却十分欢喜。

“这是在山上采的,自己家的手艺拿不出手,亲家公可不要嫌弃了。”

“哪里会!”

大人们聊天聊的十分热闹,底下仲夏见马志明偷偷的瞅外屋,她知道小姑就在外屋里,很明显,这是马昭之心了。

仲夏蹬蹬跑到厨房,在小姑耳边嘀咕几句,付小燕马上俏脸粉红,在小姑娘的咯吱窝下不停的骚动,仲夏和付小燕在厨房闹,都笑出声了,等听到咳嗽声才发现马志明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正痴痴的看着脸颊绯红的付小燕,那眼神,仲夏这个被辐射的都觉得仿佛穿透棉袄能抵达皮下脂肪层似的。瞬间觉得,这丫的,别看啥都没说,啥事儿没干,可这眼神就不是一般人能招架的了。不过看未来小姑夫对小姑小姑这痴迷的样儿,她也放心了。

屋外的两人并不知道,屋里的大人已经将婚事定好,彩礼什么的也商讨好了,就连日子也订了。

22番外之马志明

马家屯在山水村的西面,虽然离镇上远,但是没出村就能上山,而且马家屯的这片山林里更加原始,保护的更好些,也有更多的资源。

马志明从小就是家里的老小,老儿子大孙子,自然是老人眼里的宝贝,所以他的童年格外的丰富多彩。

跟着几个哥哥或者跟着伙伴儿就直奔后山,上树掏鸟蛋,摘果子,打鸟,甚至是掏马蜂窝都是儿时常干的事儿。夏天就去村前的小河里游泳,有事能捉住一条水蛇,哥几个乐的不像话,一石头将蛇脑袋打扁,扒了蛇皮,穿在竹竿上就烤来吃。

淘的没边的马志明也被自家老爹气的用棍子收拾过,可是大多时候还是宠爱有加的。

十二岁这年马志明听说自家老爹在交工粮的路上被马车刮到了,虽然躲开了,可是左脚还是骨折了。一家子惊闻噩耗吓得都六神无主的,好在这个时候已经秋收完了,没什么事儿了,要不然得耽误多少事儿。

等到快天黑的时候马松才被送回来,脚已经包扎好了,是付大伯给送回来的。付大伯和爹爹以前就是好哥们,每年帮村里交粮的就是那几个人,自然是有些交情,但是其他村人倒是没管,马志明这个时候仿佛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人和人是不一样的。

“你还愣着干什么,你爹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愣着,赶紧给弄点吃的,这都饿了快一天了!”马志明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一个比自己矮一个头的丫蛋子个厉声教训了,他平时最不耐烦女娃子,这个时候却被训的不知怎么开口。

那是他第一次见小燕儿,虽然那时她只有十岁,但是眉眼已经长得颇为不凡了,一双大眼仿佛能穿透人心似的,让马志明觉得无所遁形。

最后他还是一句话也没说成,还是大嫂圆了场,说道:是俺们慌了手脚,俺这就做饭,还是付大伯会教养,小燕这么小个娃子就镇得住场面了!

马志明并不知道什么叫镇得住场面,也不知道大嫂其实有些夸张以及奉承付大伯的意思,毕竟人家救了老爹还忙前忙后。但是他知道这个小女娃子很特别,让自己开不了口和她理论。

最后马志明帮着烧了会儿火,就跑出去,到一起玩的伙伴儿那里要了今天抓的剩下的青蛙,在外面收拾好了才进屋,晚上多了一道炖田鸡,香味满屋子都是。马志明难得的一口都没偷吃,用眼睛偷偷瞄着付小燕,觉得那女娃子对自己另眼相看了,让他的头抬得更高了。

当天晚上马志明窝在自家老爹身边,马松觉得奇怪,自家这淘小子怎么这么安静?莫非是今天吓着了?恐怕不像啊……

“老儿子,咋了?”

“爹,今天来咱家的那个女娃子是付大伯家的么?”

“是啊,怎么,你跟人斗气啦?”马松还没意识到自家儿子已经到了思春的年纪了,对人家小姑娘有了不纯洁的感情。“那孩子是家里的老小,和你一样,女孩子更娇气一些,但是你爹欠了你付大伯一条命啊,下回你可得给老子让这些小燕儿,听见没?”

“谁欺负她了,是她欺负我好不好!”马志明到底还有些小,一听老爹说的与事实不符,马上辩解。转而又问:“爹,那付大伯什么时候还来咱家啊?”

“这就得等了,等爹好了,得上门道谢去,现在刚分完粮,可是事儿也不少啊……”说道这里,马松觉得不对味了。“怎么,你又要干嘛?”

“爹,你去付大伯家带上俺呗,俺去了还能给爹当个拐棍儿。”

“就这点事人?你不是有什么事儿没说吧。”

“嗯……就是,爹,你知道付小燕的事儿么?”马志明忸怩了半天最后才说出口。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你打听人家干嘛啊?”马松假装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马志明不乐意了,这老爹今天怎么这么不配合啊。

“我就是看付大伯救了爹的命,俺为付大伯做点什么啊,小燕是他的心头宝,俺打听打听也是为了能讨好付大伯。”

“就你有理。”马松乐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看上人家姑娘就说嘛,你还是个男人!”

“爹……”这声真是九曲十八弯了。

嗨,自家儿子看上了人家付家的宝贝疙瘩,这当爹的保不准就得落下张老脸,给儿子探探口风了,这刚让人救了命,就图谋人家的闺女,这叫什么事儿啊。不过那小燕儿却是长得不一般,要是这个时候不定下,以后还不知道便宜了谁家呢,还不如便宜自己儿子。

再到付家时,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马志明又长高了一些,倒是比之前看着稳当了些。

付小燕看见他惊奇的长大了圆圆的眼睛,问:“你怎么在俺家?”说完就被自家老娘拍了下头,说道:没礼貌。

马志明见她那缩着脖子的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脸红红的,付老太太看了眼,觉得小儿女的事儿自是他们自己解决,也没太管着,让他俩一起出去玩了。

这天马志明玩的倒是十分快活,仿佛身上永远有使不完的劲儿,就连下午该归家的时候都忘了,都走到了村头,还回头看呢。

可是回家之后,却得了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付家不乐意!

马志明张口结舌:“为什么?俺那里不好?”

“不是俺们志明不好,而是他们觉得你们现在还小,还没定性,要好好观察你几年,若是你真是个好的,你付大伯自然是会同意的。儿啊,你以后可不许再像原来那样每天胡闹了,也该像个大人有点城府了。”其实这就是一种推脱,马志明不知道,马松却是知道的,可是马志明是个敏感的少年,从他爹有些无奈的神情里看住了猫腻,心就一直down到了谷底。

马志明心里憋了一口气,觉得付家看不起自己,就一定要做成点成绩给他们看。

马志明这口气倒是憋得很是地方,以后两年不仅挣一个成年男劳力一样的工分,还能跟着上山打猎,这手艺倒是跟自家老爹学的,不仅让人刮目相看了,根本就是眼眶都要刮掉了。好几家看好马志明的都要把闺女嫁给他,可是他心里憋着一股劲儿,觉得如果不让付小燕看看自己这么优秀,不让她后悔,他就谁也不娶。

马志明的名声倒是不用多宣传,自然是十里八村一打听都知道的。只是他却也知道了小燕儿年仅十二岁就出落的十分标致了,已经有不少人家上门提亲了,可是付家都给推了。他听了之后心里一阵狂喜,而要证明的心思却是早已不知飘哪去了。

时隔两年,马志明再见到小燕,是在镇里的集市上,快过年了,家家都在办年货。付小燕穿着一身旧的棉袄棉裤,可是干净利索,头发编成大辫子垂在肩上,梳的十分整洁。墨水一般的眸子扫过来的时候,马志明觉得即使是大冬天,他也觉得热血沸腾。

付小燕倒是仿佛不知道提亲那件事似的,对他倒是很热情,没了两年前的孩子气,说话倒是圆润了许多。

这件事再次被顺理成章的提出来了,这次付老爷子倒是没推阻,就说要多留小燕几年,马家也只有答应的份。

马志明十九了,当年同龄的男娃子有的孩子都打酱油了,他还没娶到自己的美娇娘,不禁着急了,所以过年的时候,和老爹再次拜访付家。好在付家也知道,女儿是不能再留了,于是顺水推舟的商量起了婚事。

这次见小燕,马志明觉的她好像又漂亮了许多。人说: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古人诚不欺我也。那一刻,马志明恨不得眼睛就黏在她身上,却被付家没眼色的小丫头付仲夏一脸关心的问:志明叔,你是不是眼睛生病了啊,怎么一个劲儿的瞪着我小姑不眨眼啊。

这倒霉孩子!

婚礼在二月初,这时候倒是家家都闲着,不那么匆忙。

马志明穿的一身红彤彤的,人逢喜事精神爽,倒是显得格外高大英俊了。

马志明以为自己得费好大的劲才能进门呢,毕竟那天小侄女的眼神可不怎么友善。结果敲门的时候付仲夏只是意思的堵了堵就让进了门,小人儿一脸的严肃道:我把姑姑交给你,你可要好好对她,不然我肯定不会饶了你的,你要是对不起她,我就把姑姑接回家,让你再也见不到。

马志明马上对灯发誓,又做了严肃的保证,这才得以进屋。

揭开红盖头,马志明心中有个声音在说:是了,这辈子就是这个人了,你的生命再也不能属于自己了,而是完全的属于这个女人,她将与你共度一生,并且甘愿奉上所有的真心和忠诚。

23小姑出嫁

66年的新年因为马家的提亲致使付家过的人仰马翻,提亲当天就算是定亲了,中午由小燕下厨,其他人一律不得参手,这不仅是为了展示付小燕的手艺,还向马家表明,我们家的闺女是个能持家的,厨房的手艺一个人可以完全拿下。

两家人合了八字,农历正月十六是个宜婚嫁的好日子,便定下了。

这样准备婚礼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付家只剩这个孩子还没结婚了,一直都是爹娘手心里的宝,自然是不能委屈了她。

付大姑知道了自家妹子要出嫁了,还特地来了一趟,娘三还哭了一场。最后到底是付小娟爽利,说出嫁的绣鞋就交给她来做,还主动的揽了蒸馒头这一活儿。要知道结婚的时候摆席不能小气,馒头要做的够大,还要够数,这馒头得做不少呢。只是现在也不用着急就是了,提前三天准备就行。

付家人缘好,这就不能少摆桌,最后一家人商量了准备十桌。到时候筹够十个菜,一般家都是十个,图个十全十美,付家也不打算太出挑,但是吃食得做的实诚些。

马家的人口比付家能复杂一点,因为现在不是不生孩子,而是生了孩子养不活,所以每个人家的孩子倒是不一样。付家其实算是少的,还有不少人家7、8个的,而马家就是这样的“大户”。

马松媳妇马老太太一生生了10个孩子,但是活下来的只有7个,有一对儿还是双胞胎呢,结果没出生多久就都夭折了,还有个是3岁的时候掉到河里被淹死了。剩下的四个儿子加三个闺女就自行重新排行了。老大马桃花之下三个小子,之后是马桂花,马荷花,最后就是马志明了。

现在马志明也要结婚了,马家就再也没有“志”字被的未婚了。马家大哥马志淳的儿子马永强现在已经15岁了,和马志明差不了多少,两人也算是一块儿玩大的,因为这个小叔叔没结婚所以他的婚事也押后了,为这事马志淳媳妇魏芬没少唠叨,倒是马志淳在家里说一不二,发了一回脾气之后,他媳妇也就收敛了。

马家结婚的儿子都分出去了,分家的时候也没有亏待他们,只是说以后老儿子和老人一起过,所以老房子给老儿子。这点大家都没什么意见,自古婆媳是仇家,没有想和婆婆一起过日子的媳妇,所以虽然眼馋老房子,但是得了好处的魏芬也就没那么的难以接受了。

订婚的第二天就去登了记。这个时候两人都未达到婚姻法的法定婚龄,但是农村就是这个样子,大家都是这么早结婚,谁也不会告发谁的,所以在登记的时候只要往年龄大里说几岁就行了。登记的时候,马志明特别留着胡子,而付小燕收拾的老成一些,也没人怀疑。付小燕写的20周岁,马志明写的是22周岁。(请未到婚龄的孩纸不要效仿)

登记的时候给发了些票券,这些都都是新婚都有的,但这些远远不够,剩下的就要家里平时积攒下的了。再不够就要跟亲戚朋友家借一借,这些得等到了以后有了再还,再不就是得用其他的和人家换了。

当天下午还去照相馆照了一张结婚照,一张四寸大的黑白照片。仲夏觉得这个时候的照片十分有历史感,让小姑姑多照几张,可是付小燕却怎么也不肯了,最后一家人照了张全家福,只是人不怎么全就是了。仲夏非要自己照一张,付奶奶用眼睛狠瞪了一下不懂事儿的小孙女,最后在她磨功下妥协了,但是只是一张两寸的。在像馆的闪光灯下笑的贼甜。这是6岁的我,仲夏想,一定要留下点纪念。

回家的仲夏冷不丁的想起了自己空间里的一大堆电子产品,哪一个手机都带照相功能的啊,失策失策,就是这个时候没有通电,用了也就完了,要再次使用的时候,得等好几年了。不过手机放在空间里她当时都关机了,都放了这么长时间了,肯定都没电了,不过回去实验一下也好。

不提仲夏自己在空间里发现电池还能用的惊喜,付家这段时间真是人人忙的脚打脑后勺。

女方嫁妆里家里要至少准备四床棉被,其他的亲戚准备的加在一起能有8床,到时候都要拿到婆家去的,而且这个时候还是看女方嫁妆,要是太薄了,可就寒酸了。不仅姑娘被人瞧不起,就连娘家都要被人瞧不起。

除此之外,姑娘亲手绣的枕面,被面,给婆家没人一双的鞋子,尤其是未来的公公婆婆,一定要鞋底厚实,不能让二老挑出错来。生活用品也要带一些,脸盆、暖壶、镜子。这些等到婚礼当天会有不少亲戚朋友带来当贺礼,所以这些都是不用准备的。除此之外,结婚当晚,自家老娘也会给些体己,这就因家庭生活条件不同来分了。

话题回归付家,正月十五那天晚上,谁也没心情闹元宵了。仲夏回归父母房里,这天晚上,付老太太要和闺女一起睡,谈谈婚后的相处之道。

“老妈,你翻箱倒柜的干啥呢?”仲夏被老娘这架势弄得眼花缭乱,生怕空间屋子里的季冬醒了。至于叔秋,年后就嚷着和伯春一屋了。

“娘的嫁妆都放在你空间里了,自然是找几件能给你小姑当陪嫁的了。”佟珍珍这么说着,手上没停,还不停的指挥付国义。

“现在结婚谁家不弄个绸被面啊,咱小燕儿要是没有,那还不被老马家老大家那位小看死。俺结婚时带着一条绸被面,那时候还是新鲜货呢,就是样子现在有点不时兴了,但是料子却是好的,这还是五婶给挑的,这么多年俺也没舍得用。”佟珍珍看着绸被面有些怀念的道。

“老妈,你准备这些不如给小姑准备个简单的棉被里面棉花要多放,做的软乎乎的……”

“那哪行,这结婚啊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情,嫁妆可马虎不得。这要是让人看见俺们家用简单的棉被,可得让人笑话死。”佟珍珍马上打断闺女的话。

“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啊。”仲夏无语了。“我是说,里面简单些,然后外面的被罩用好的绸布料的就行了。一套就套上,接口就用扣子或者缝上几个布条系上就行。这绸布还能拆,洗的时候就直接拆背面里面的棉被还是好好的,省的你们洗的时候还得拆线,多费劲啊。”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这样就不用俺这老料子了,仲夏你去仓库里选几个看着不打眼的好料子,不行还是俺亲自去吧,省的不放心。”

“哼,你还信不过我!”仲夏努努嘴。付国义抱起老闺女乐呵呵的跟上。

做被套简单,只要手上快,一会儿就能缝好。只是钉扣子要些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佟珍珍就做好了两个被罩。再加上以前在空间里准备的棉被挑了两床极厚实的,被套一套,果然十分漂亮了。

在那堆“废物”里翻出了几个滋润的脸霜和乳液,用老妈以前用完的大友谊的瓶子装上,就像新的一样。不过这作用就不一样了。又翻出一条简单样子但胜在厚实的红围巾,仲夏想,这些做嫁妆也不打眼。

空间里的许多金饰佟珍珍没敢拿,从自己陪嫁的箱子里翻出一个当年母亲留下的一个金戒子,样式就算放到现在也不过时。佟珍珍没有过多的留恋,这东西就是留个念想,自己身边有一张全家福已经足够了。

晚上十点,佟珍珍敲了敲付小燕的房门。付老太太见是儿媳妇,自然是知道这个时候她这个做大嫂的不能不表示,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晚才来。

“俺这个时候来,娘可是将该说的都说完了?”佟珍珍自己找个台阶就下了,付老太太果然神情开怀了些。

“大嫂~~”付小燕媚眼如丝,脸蛋羞红,让佟珍珍笑个不停,这爽利的小姑子倒是这个时候也羞答答的了。

“你就要出门了,嫂子有几句话要嘱咐你。”

“嫂子你说。”

“在家百日好,出了门你就人家的媳妇,要事事留心。咱们家的姑娘心眼子正,肯定做不出忤逆的事儿。你婆家因为早早的分了家,可是却是你们小的和爹娘一起住,老大媳妇魏芬是个不好相与的,你要提防着些,至于那三个姐姐,都不再本村,你倒是可以交好些,你孝敬了她们爹娘,她们心里感激你,自然是为你说话。其他两个哥哥,老二有些木讷,老三是个心思活络的,你可小心些被着了人家的套儿。两个人的媳妇都有些心思,不然魏芬这么咋呼,那两个不出声还过得不多,可不是一般人。你做人媳妇,只要问心无愧,最重要的是拉拢住你男人的心,让志明时时都想着你,向着你。你不要太倔强了,女人该服软的时候不要太硬气了,夫妻间讲究的就是平衡之道,你别在风口上和他吵,过后了他舒服了还不是任你揉搓……巴拉巴拉”一通经念下来,付小燕听得十分认真,就连付老太太都附和。

最后佟珍珍留了母亲留的戒指,几盒冒牌大友谊,还有那条红围巾。两人推脱一番还是收下了。

佟珍珍交代明天将被子拿过来,就回去睡觉了。此时已经凌晨了。

第二天余三刀凌晨三点就到了,付家请他杀猪,自然得早准备。炖肉还得好长时间呢。

付家的两头猪,过年杀了一头,这头就留着付小燕结婚用了。

婚宴上的主菜不外乎四喜丸子、扣肉、小鸡炖蘑菇和红烧鱼,此外还会搭配几个素菜。但是冬天没有新鲜的蔬菜,就都是干菜了。什么干豆角干、干葫芦条、干茄库。还有自家发的豆芽,这也算是冬日里的新鲜菜了。

付大姑来时带着好几大盆的馒头,用了付老太太给的一袋子面。这一路肯定是冷了的,这边马上就要放锅里再热一遍。

桌子上摆的酒是家里酿的老酒,这个是付家在小燕当年议亲的时候就酿了的,那时候真是咬牙切齿才省下的粮食,而烟是大前门。

不一会儿便有人上门来帮忙了,大多不给红包,给的只是一些日用品,如脸盆、暖壶、镜子,亲戚则会送来被褥、红绸缎面。老二和老三家给的就是被子,还有付大姑家的,再加上佟珍珍给的两床,就筹够了8床了,这样付小燕的嫁妆也就筹得差不多了。

仲夏见喜房没人就偷偷的进门,给付小燕塞了个红包。

“小姑,这事俺娘让给你,你别和别人说啊。”仲夏说完就跑出去了,付小燕打开一看,两张崭新的大团圆。顿时眼眶一红。

早上6点的时候,付小燕坐着马车,在乡亲们热热闹闹中被欢送走了。她想回头看一眼这生她养她的地方,可是出嫁的女儿是不能回头看的。

付家的女儿出嫁,拉了一马车的嫁妆,让人看得只羡慕,也夸付家人厚道,连着马家也被羡慕修了几辈子的福气,去了这么好的姑娘。但是这些话却和今天的付家和马家没什么关系了。

24佟珍珍的身世

仲夏自小就知道,家里有个不能提的话题,就是老妈的娘家。但是这么多年,她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佟珍珍娘家是在镇里有些能耐,在家里也是被当成小公主一般的养着,可惜老爹老娘死的早,不到7岁的佟珍珍就在几个哥哥家轮流养着,几个姐姐因为嫉妒当年在家时老人只疼小的,对佟珍珍视而不见,都说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没有再养娘家人的道理。

这样佟珍珍就在三个哥哥家轮流住,可是寄人篱下和娇生惯养能一样么,年幼的佟珍珍终于知道了有爹娘的孩子意味着什么。以前崭新的衣服到了几个哥哥家之后全都被侄女们抢走了,甚至穿不下也要拿走,原来的老宅子被大哥家霸占,虽然当初这房子是给佟珍珍的。

最后还是五叔看不过眼,接了她回家,但是那时她已经瘦的皮包骨一样了。几个伯伯做主将佟老大一家赶出去,这老宅被几个叔伯张罗着卖了,得到的钱三个兄弟和佟珍珍四人平分。几个嫁出去的姐姐这个时候得到了风声回家闹事,让佟大伯一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给扔回去了。几个出嫁的姐姐哑口无言,最后倒是将佟珍珍给恨上了,老死不相往来。

得了钱的三个哥哥并不满足,觉得佟珍珍住在五叔家肯定会贴补五叔,要便宜也便宜自己人怎么能便宜了外人,这个时候就三家一致要将佟珍珍接回家,都说自家妹子当然自家养。

可惜佟珍珍现在已经看透了他们的嘴脸,寒了心,再也不会上他们的当了。她不明白当年那么疼自己的几个哥哥怎么会翻脸就不认人。最开始她受了委屈还会跟几个哥哥说,可是总是被嫂子阴阳怪气的指责道:哎呦,小姑还以为爹娘跟前的小公主呢,爹娘是老革命自然有退休金养着你,可怜你哥哥每天挣得那点钱,连我们母子活着都费劲呢,哪里还能满足你那些多余的需要。哥哥们由开始的劝她少些要求,到最后的完全漠视,她以为是嫂嫂们不好,最后她明白了,其实就那么大个家,怎么可能藏住事儿,就是哥哥们一开始就当她是累赘,不想养她。

最后自然是什么也没捞着,几个哥哥恨她“忘恩负义”,最后都不搭理她了。佟珍珍以为她终于和几个极品家人没什么关系了,却忘了,她长大了,她的利用价值又不同了。

佟珍珍是真的漂亮,年轻时即使没有空间灵泉的作用就是付小燕也是比不上的,可惜这种美丽没有依靠时只是推向危险的助手罢了。付老大因为想巴结上司那个死了老婆的中年男人,就要把如花似玉的妹妹嫁给他,佟珍珍无意之间偷听了之后肝胆俱寒,这时她已经完全模糊了当年将她放在脖子上任她玩闹的大哥是什么样子了。眼前的只是个被利益熏黑了心肝的面目狰狞的男人。佟珍珍跑出家门,被赶牛车的付国义不小心撞到了,付国义身长八尺,面容正派,眼神正气,佟珍珍看见他就仿佛看见了最后一跟救命稻草一样。

“姑娘,你没事吧。”付国义被个小姑娘看的如坐针毡,顿时觉得自己没出息。

“你……叫什么名字?”佟珍珍像没听见他说话似的,开口就问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这要是在后世,是极为平常的搭讪,男人要是被美女搭讪,肯定马上报出名字,恨不得说出祖上三代的族谱,可惜这个时候付国义被吓坏了,以为这女人是疯子,很怕刺激了她就伸手大打出手,于是乖乖的报上了名字。

“你娶妻了么?”

“没……没有。”这疯子要干嘛?

“那,那你觉得俺怎么样?”眼神几乎带着疯狂,要是不娶就杀了你一样,付国义是吓怕了,他娘的怎么就这么倒霉,不就是上镇里送个信,回来就能碰上疯子,虽然是个漂亮的疯子,但是也是疯子好吧,还让自己娶她,精神病可是遗传的啊。

“姑娘,你家在哪,俺送你回去吧。”

“对对,你跟俺回家,俺带你去见俺五叔,让他给俺们证婚。”佟珍珍一点没考虑人家的意见,这件事就自己拍板了。

俺的个亲娘哎,这年头,男人上街都不保险了!

最后付国义自是被拉倒了佟家,佟五叔叫佟青衫,是个地地道道的文人,写文章,出过书,是当地的文豪,自然是一股子书卷气。

冷不丁的听说侄女要嫁给这个泥腿子,心里不仅惊且怒,这几年佟珍珍在佟青衫家渐渐的公主脾气又养了回来,只是不那么任性了,脾气也柔和了许多,也许是吃了许多苦头,对人倒是能容忍三分。现在让一个在家里娇养的人去嫁个泥腿子,佟五叔别说不让,就连着泥腿子碰佟珍珍一个手指都觉得是亵渎。

“这位大叔,什么叫俺勾引你家闺女,这疯女人撞上俺的牛车,还没说几句话呢,就要俺娶她,俺认识她还不到一刻钟。”付国义实在受不了这位大叔的骂人神功和趾高气昂了。

“什么,珍珍,有这事?”佟青衫震惊了。

“五叔,大哥要把我卖给他那个秃瓢的上司。”佟珍珍接着将佟老大的话说了一遍,还说这是自己偷听到的,肯定是真的,她那几个哥哥为了利益什么做不出来。

“他们这是要把你往火坑里推啊……”五婶儿听完抱这佟珍珍大声的哭,“我们珍珍怎么这么命苦啊,你那狠心的爹娘在天上看看吧,他们那些儿子都造了什么孽啊!”

“婶婶……”

付国义倒是没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这姑娘没了爹娘在叔叔家生活就算了,还要被大哥给嫁给个中年的死了老婆的男人,这不是要把这姑娘逼死么,真真是狠心。

付国义倒是没有那么英雄主义,而且这件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虽然他倒是很稀罕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咳,这件事还得爹娘来谈。

付国义是个爽利的人,这个时候佟家也没什么挑剔的了,风风火火的就办了起来。

回家之后,付国义就说了这件事,付家老太太以为这姑娘不是有什么不好吧,付国义就将佟珍珍的身世说了。付老太太虽然怕这姑娘不能吃苦,干不了活,可是既然儿子喜欢,也就同意去相看相看。

不提付老太太看了佟珍珍之后的满嘴满意,当天就提了婚事,算是定亲了,并约好一个月就结婚。那边佟老大家听了风声,带着人赶到了佟青衫家,开口就是要人。

“五叔,俺妹妹住在你家,但是也给你们贴补了不少,可不是白吃白住的,俺妹子那点体己都给你们了,现在俺给妹子找了个好人家,让她下辈子还能吃穿不愁,这就让她回老宅子待嫁吧。男方那边是个男的体贴的,可是俺们也不能因为人家和善就欺负人家是吧。这么大的女孩子也该准备准备了。”

“哼,你当我们是死的啊,还以为我们不知道你那黑了的心肝,要把自己妹子嫁给一个40岁的鳏夫,你还有脸说为了妹妹好,我们佟家怎么有你们这些东西,真是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佟青衫看着一脸理直气壮的侄子,气的胸前鼓鼓的。

“既然五叔知道了,俺也就不兜圈子了,俺们科长看上了俺妹子,这是她几世修来的福气。以后跟着科长,还不是一样吃香的喝辣的。这可是为了俺妹妹的幸福着想,五叔五婶还是识些抬举,再说这可是俺们二房的事,你们五房怎么也管不到吧。”

“二房?你们二房的事怎么你么亲妹妹被你们养的就剩皮包骨了?你们亲妹妹看见你们避如蛇蝎,你们亏心不亏心。要是二哥二嫂还在,怎么会包庇你们这帮逆子,通通打死算完。”

“呦,五婶,现在是新社会,可不是过去的老社会了,打死人可是要偿命的,五叔这个大有学问的人,说这话可要给五叔丢脸了哎!”佟大嫂说话最是赶趟儿,绝不放过一个奚落人的机会,再说当年他们挣佟珍珍财产没挣到,就已经恨上了佟五叔一家。

“可惜你们来晚了,今天上午珍珍已经和付家的后生去民政局签了证,就等着一个月的婚礼了。”佟五叔对这家是彻底没了好感,连个场面的话都不爱说了。

“五叔,珍珍可没到法定年纪啊,这我们要是把事儿捅出去,结婚证可是做不得准的。”佟大嫂眼睛一转,哼了哼。

“你们去,正好,我们也跟着问问现在都什么时候了,都时兴自由婚姻了,你们这对兄嫂逼婚,还让自己亲妹子嫁个老男人是个什么罪。”佟青衫也凌然不惧。最后这件事,自然是佟家老大占不了便宜了。

佟珍珍仓促的嫁了人,结婚当天佟老大家的还来闹了事。把佟珍珍气的指着她的鼻子把她骂个没脸,佟大嫂那脸色都泛青了。她死也没想到好几年没和她呛声的佟珍珍会临走了还爆发一下,本来是想给她添堵的,倒让人临走了出了一通恶气。

佟珍珍婚后心里感激付国义救了自己逃出火坑,而付国义觉得自己捡了宝,两人自然和和美美。而佟五叔五婶这么些年也帮衬着不少,因为有了这么一门亲戚,付老太太对佟珍珍也是十分客气的。

25上学准备

付小燕出嫁之后,家里的人都不适应了好长一段时间,尤其是仲夏,现在她一个人睡一屋了,就更加觉得寂寞了。

以前小姑虽然还没自己实际年纪大,但是仲夏在她面前有种被宠爱的感觉,更甚者,小姑对于她的要求真是有求必应啊,现在没了这么个人,仲夏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但是日子还要往前去。等到第三天回门的时候,仲夏磨着小燕一直到晚上才让回去,还抱着小燕儿哭着不让她走。等到她清醒了时,顿时觉得十分丢人。不过付老太太倒是觉得仲夏是个重感情的,她小姑没白疼她一回。为此付老爷子还怕小孙女心情不好,带着她到处串门子,让原来很宅的仲夏,这下把村里十分之七八的孩子都熟悉了。

大家看仲夏闷闷不乐,佟珍珍想着,过了年仲夏就六岁了,要不让她先上学去吧。也不求她学的如何好,就是别在家带着,有点事干就能好多了。

付老太太十分赞成这件事,她觉得就是自己让几个子女都读书才让几个孩子都这么孝顺,对读书这件事是举双手双脚支持的。家里人都赞成了,可是仲夏却不同意了。

“小夏啊,你看跟你玩的月月还有栓子他们都去念书了,就你一个在家谁还听你指挥啊,你也去了学校,到时候,你们还能一起玩多好啊。”

“我才不要和那群小屁孩儿一起玩呢,他们老吵吵嚷嚷的,闹心死了。”仲夏一脸鄙视。

“哎呦,你个小屁孩还嫌弃人家呢。”

“他们脏兮兮的,还流鼻涕,一年级有什么好上的,那点东西看看就会了,我才不去。”

“你个娃子口气倒是不小。”付国义抱着老闺女香了一口,却笑得眉眼齐飞:“是俺付国义的闺女。”

“反正我就是不去。”

“那你呆在家就得帮着照看连个弟弟,到时候……哼哼。”佟珍珍看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一想到要看着两个比球还淘的弟弟,仲夏还是妥协了。

因为今年三月分就要去上学,仲夏觉得失落了,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即将黯无天如,话说,和小学一年级的孩子一起上学的重生人士上辈子都TM是折翼的天使啊。只要光是想想就觉得心里难受啊。

要不,咱跳级直接念二年?还是三年?哦不能太显眼,先念二年,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不过就自己念二年这也太出头鸟了吧!眼珠一转,仲夏想到了几个难友,所谓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嘿嘿,既然作为我仲夏的培养后备军,就要有谁是冲锋在前的准备啊。

现在是正月二十三,二月十二号,距离三月一号开学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必须要把身边的几个培养成二年级准学生。当然,伯春和云西是个好帮手,这两人必须拉来当劳力,名义上给大家上课。

仲夏先去了杨月月家,杨月月将几个开春要上学的几个都叫道了仲夏家去,几人一道儿去的,这浩浩荡荡的气势将在家辫草绳的付家人都吓了一跳。这家伙要开大会啊是咋滴?“小夏,和小伙伴儿好好玩啊,别吵架,你们都到东屋去,那屋里早上烧火,炕还热乎着呢,奶奶给你们拿点吃的。”付老太太见这么多的小伙伴来找仲夏,觉得十分开心,一点没觉得孩子玩弄脏了屋子难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