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带着空间回六零》》 · 欧言午 · 2026-07-26
付老太太将付小燕结婚那天剩下的炸丸子和春卷拿了两盘子,还有过年时抄的核桃和松子儿各一盘子放在了炕上,让几个小的都脱鞋上炕。小孩子在家里都是不受重视的,尤其是去别人家里,大人都爱让带着上外面玩去,不爱让进家门,都怕他们乱动东西,弄坏了,冷丁的碰上付家这么和善的大人,真是有点手足无措的架势。
“奶奶,你出去忙吧,别管我们了,我知道招待他们。”仲夏说着又取了一盘子的糖球回来,几个孩子都不怎么敢上手,但是已经听见他们的口水声了。
这个时候即使过年,大人也不会让放开了吃的,不是想吃多少就有多少的,只是比平时吃不着强的多。
“看着干什么,吃啊,不吃光看着就能饱啊。”仲夏一进屋见大家都没上手,觉得十分奇怪。
“小夏,俺们吃了,回头付奶奶不会怪你让俺么这么多人来你家吧。”杨月月毕竟想的多一些,皱着眉头。
“不会的,奶奶最喜欢我带小伙伴来家里了,你不知道,她天天让我出去玩儿,外面多冷啊,出去有什么好玩的。”仲夏翻个白眼,不乐意的哼哼。
“你们都吃吧,小夏最不喜欢人墨迹了。”栓子这时候第一个听话的拿了个丸子,嗯,虽然是冷的,但是肉味和萝卜味都很分明,有劲头,好吃。
“这事我小姑结婚的时候剩下的,你们不要客气,凉不凉?要不放炕头热一会儿吧。可别吃坏了肚子。”仲夏见冷丸子在热炕上有点冒凉气的意思,建议到。结果还没说完就被几只手火速拿下,不一会儿丸子就见底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好好吃,不许抢。”杨月月因为只吃了两个就没了所以出生维持秩序。
吃了一会儿,只剩下核桃和松子之后,孩子们开始速度慢了下来。
“小夏,你叫俺大家来你家不会就是吃东西吧,说吧,有啥事?”栓子还是比较能抓住重点的,仲夏觉得自己没白培养。
栓子大名黄金栓,名字起得很土气,但是人倒是挺爱动脑筋。自从家里养蚯蚓后,鸡下蛋由一天一个到两天三个或者一天两个了,家里大人觉得栓子这么小就这么能干,还是家里的唯一的男娃,自然是更加受宠了。不过栓子受到仲夏的熏陶,在老娘偷给自己煮鸡蛋吃的时候,5次倒有两次能藏起来给两个姐姐平分了。而且平时出去玩的时候偷偷藏下点吃的带回家,这个时候就是大家一起吃了,惹得家人对他态度更好了。不过这娃子倒是有点心知道什么不能说,卖果子得的钱他都偷偷藏在了一个铁罐里,放在炕洞的一个洞里,每天都要看一看。
“你们三月都要上学了,我们家也让我去上学,我正要跟你们商量这个事儿呢。”仲夏无奈的开口。
“啊!太好了,这样我们就能一个班了。这多好啊,你怎么不高兴啊?你不是不想和我们一起上学吧。”王丽丽咋呼道。
“我正是因为要和你们上学才把你们叫来的,你们想一想啊,咱们平时一起玩,也比较要好。就拿阿树来说吧,以前他还流鼻涕是个鼻涕虫呢,多讨人厌啊,现在阿树多能干,村里的大人谁不说一句他好。你们想回到过去那样的日子么?每天身边充斥着流鼻涕爱哭爱告状的小屁孩,身边的人每个稳定样儿么?”仲夏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势必要说服他们。
“当然不想了,但是那有什么办法?难道我们不去上学?俺家今年粮食够吃,也有余钱了,俺娘势必要把俺收收心,收收性子,送到学校里去的。”阿树听说他好话自然是高兴的,但是一想又犯难了。
“是啊,丽丽,栓子,阿树,还有我,再加上小夏你,咱们五个不去的话,肯定要被说是小团体了,不团结什么的。那群尖嘴猴子最讨厌了。”杨月月不高兴的道。
“咱们为啥不去上课,当然要去了,但是咱们可以不上一年级啊。”仲夏诱惑道:“你们想啊,你们不上一年,直接上二年,倒是后不仅省了一年的学费,还能不和他们一班,到时候咱们怎么也是二年级的,告他们一头。而且咱们学习好也有面子啊。”
“话是这么说的,可是咱么还没上一年级,什么都不会怎么上二年级啊,这要是课跟不上,到时候人就丢大了。”
“怎么会跟不上呢,我们跟我哥和云西姐先学习一年级的知识,咱们到时候老师要是考的话,咱们都答得上来,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让咱上二年,到时候你们要是跟不上,再找我哥给你们开小灶,这就解决了。你们想想,这可是一年的学费啊,你们卖了一个夏天加秋天的果子,你们才赚了多少钱?这一次你们又省了多少?这个帐你们不用我教吧。对吧,月月姐,你这么聪明,现在就回算账,别说小学的那点东西,我觉得你就是不识字,小学三年级的数学你都是会的。”仲夏不遗余力的拍马,杨月月终于被说动了,觉得可行。
“我赞成,小夏说的对,你们回家就把省学费这件事说了,大人一定支持,而且我们来小夏家是学习,又不是捣蛋。”
“好,那咱们定个时间吧,这要是占用一天的时间,俺娘肯定是不乐意的。俺还得在家看着俺弟弟呢。”王丽丽有些无奈的道。
“那就每天上午八点到中午十二点,这件事一直到三月一号开学,你们没意见吧,要是谁又是没来,大家不等,要是超过三人就当天放假。但是大家最好不要迟到早退,也不要无故旷课,争取在开学考试的时候一下就过了。当然老师也可能不会笔试考的太严格,但是咱们必须把字练好了。”仲夏接着又强调了几个重点,大家就散了。
大家走了之后仲夏就找自己老哥和云西商量不提,虽然两人觉得几个孩子这么做纯粹是折腾,但是仲夏郑重的拜托也让他俩认真了起来,还备起了课。
26浩荡入学
几个本来没把这件事太当回事的小家伙,第二天虽然按时到了,可是并没想过真的会跳级成功,毕竟大家这个时候都想着不要留级就好了。
可惜仲夏把这件事当真了,她不仅安排上午这三个小时只有中间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而且一节语文一节数学,各自八十分钟。而两节课之间不得打断。
并且再次要求,第二天来时要提前十分钟,不得占用上课时间,否者就延时,几个孩子被她这么严肃的要求,都不自觉的把这件事当成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儿来办了。
这期间真没有人请假,这半个月的时间,每天上午先将昨天学的生字考一遍,课文读一遍,接着讲今天的新课文和生字。下午讲数学,这几个孩子都对数学感兴趣,原因嘛……当然是挣钱能用到啊。
小学坐落在离镇不到5里路的赵家屯村口,方圆几个村子都是在这上小学的。山水村里学校不远也不近,走路的话需要半个小时,孩子们平时都是组团上学的。
开学这一天,小盆友们都是由各家家长带着到学校,仲夏这个时候还没有完全清醒,付国义抱着她大步流星的在人群中穿/插过去,后面跟着一溜儿四个家长,外加四个小孩儿。
这一行人十分有意思,不说第一个大汉抱着的孩子,而快要上学的孩子居然还没睡醒。单说后面的四对儿,家长无疑不是脸拉得老长,而孩子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一行人直接去了校长室。
这个时候校长碰巧呆在校长室,别的不说,这小学五个年级,只有四个老师,外加一个校长,自然,今天校长也是要帮着收学生的。能在这时候看见校长真的是十分幸运的事儿。
“黄校长,忙着哪?”付国义倒是认识黄校长,这不,黄校长认识佟五叔么,这就连带着认识付国义了。
“哎呦,是国义啊,你可是好长时间没来看我了,是不是贵人多忘事,把我给忘了?”黄校长年纪不老,只有四十多岁,说起话来还是挺幽默的。
“哪敢啊,我今天来是送小闺女上学的,还有几个同村的小孩儿一起。”付国义决定还是不要一开始就说话太劲爆了,不然不知道校长那小心脏能否承受的住啊。
“哟,上前面报完到了?”黄校长笑眯眯的道,然后看向已经清醒了的仲夏,和蔼的问道:“几岁啦?叫什么名字?”
“黄伯伯我叫仲夏,今年六岁了。”
“哎?才六岁啊,这怎么就来上学了?”黄校长看仲夏倒是挺机灵,很是喜欢。
“孩子在家也没人带,还不如来学校呢。不过今天来却是为了另外一件事。仲夏和这几个孩子都跟着俺们家老大伯春学了一年级的知识,说是想直接上二年级。这不就上你这来了。”
“跳级?这五个都跳?跳级倒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成绩得过关了吧。”黄校长倒是没直接给否决了,这倒是看在付国义的面子上了,要是别的学生家长带着这么多学生跳级,哼,门在那边,要走请便。这不胡闹么!
“可不是,俺也是看孩子准备了老半天才答应的,要是他们胡闹,俺才不理他们呢。”
接着几个家长就客套了几句,黄校长就发了上学期语文和数学考试的卷子,每个孩子两张。
仲夏先是大体扫了一眼数学卷子,只见上面都是十以内的加减法,连线、填空、选择还有应用题都有,只是简单的很,仲夏也就没怎么费心的答题了。
数学卷子对几个孩子都很简单,这个几人有基础,不像语文都是新学的,还得费劲去记,短时间看不出成效。不到半个小时,就连阿树数学都做完了。
语文不少是写生字的,还有标拼音的,用的时间比较长,等到最后阿树交卷的时候,仲夏的卷子都已经批完了。
“哎呀,小夏竟然全对了!”黄校长吃惊的道。一年级的东西简单,期末考试也有不少打双百的,可是仲夏可是在家学的啊,而且她才六岁啊!能不让人吃惊么?
“小孩子嗨,这可不算什么,有的是打双百的呢,黄大哥可不要夸他了。”付国义在外人面前还是靠点谱的,没有直接接受夸奖的丢人。
“付老弟别谦虚了。”黄校长快速的批改完卷子,发现其他的几个虽然成绩比小夏差了一点,可也都九十多分了,而且,他发现这几个孩子不管对错,字形好赖,字写的极其工整,一笔是一笔。顿时觉得这几个孩子是用了心的,现在就是二年级的也做不到这一点啊。
“都是黄校长教育的好,伯春和云西可不就是校长的高徒么,这现在两个孩子教几个小的学习,可不就是校长的功劳?”杨月月老妈不愧是村长的媳妇啊,说话都带着几分官方意味。黄校长倒是熟悉这样的吹捧,知道这位是什么人,也就笑纳了这句夸奖。
在校长这里交了学费,接着就被校长带到二年级的教室,这个时候二年级是个一个假期刚刚收拾好教室,一个穿着蓝色外套的女老师站在教室正在组织学生归位。蓝衣服老师眼睛还挺尖,一眼照顾到了门外的校长,便让学生肃静,自己走了出来。本来还挺安静的教室这个时候倒是出了些嗡嗡声。
“孙老师,这几个十几年插班到你们班的学生,都是山水村的,这是他们的升级卷子,你看看。”黄校长倒是真带着卷子来,这个时候即使是校长也不能强迫老师收学生的。
“呵呵,校长就是严谨,您办事儿我还不放心么。”孙老师没怎么看几个孩子,低头看了看卷子,问道:“谁是仲夏啊?”
“老师,我就是。”
“呦,年纪这么小啊!”孙老师愣了一下,接着道:“这可是个小天才啊,老师肯定不遗余力的教好你,你可不能贪玩啊。”
“老师,我肯定不辜负你、校长和家里人对我的期望,年年都拿双百!”仲夏表了下决心,几个孩子也争相表决心。几个大人相视而笑。
“一会儿就是发书,也没什么事儿了,你们几位家长可以在门口等一会儿,让后带着孩子一起放学回家。”孙老师交代了几句,就带着孩子们进了教室。
因为这个学校是几个村子联合盖的,所以倒是不那么简陋,起码夏天不漏雨,冬天不漏雪的,就是冬凉夏暖的。而且教室里的凳子是自备的,桌子倒是有,不过也是四人一桌,所以还有空位。
仲夏几人进来的时候,班里的人都好奇的看着,这几个小萝卜头不是走错了吧。
“同学们,这是今天新来的五位同学,他们是跳级来的。所以比大家小一岁,你们不许欺负新来的同学,要和睦相处,要是让我知道谁欺负新来的同学,我就把你的家长叫到学校来,让他们看看你们平时在学校的表现!!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啦~”
汗!果然是小学必须拖长音么?
“好了,今天你们几个先找个座位,等明天的时候记得带凳子来,知道了吗?现在班长刘超起立,给大家发书。”
27淘宝
上了一个月的学的几人很快和班里的同学打成了一片,也许是老师的话起了作用,也许是几个认识跳级生,还可能是班里有几个是山水村的罩着,总之,一切和平。
这天是清明节,只上了半天的课,学生们就放假了。栓子和阿树神神秘秘的对几个女孩说:“俺们发现了一个好地方,是班里的几个赵家屯的哥们儿说的,有好宝贝。我们磨了好久才带我们去的,里面真有好宝贝,这次带着你们,去不去?”
“不去也不许说出去!”栓子马上接口。
“什么地方?”仲夏想到反正下午也没事儿,而且他们既然去过,就应该很安全,栓子他们还是挺靠谱的。而且仗着自己精神力极其的高强,现在即使几个大汉也不是对手,自然是不怕的。
“坟地……”
_|||
也许‘坟地’这个跟鬼老是有牵扯的地方让几个又害怕又好奇的女生动了心,五人组最后意见达成一致,背着书包,直奔赵家屯坟地。
进坟地其实是不用进赵家屯的,而且为了不让大人发现这件事情,几人也是从小路直接超到赵家屯的坟地,几人踩着化了雪的泥地,脚上都是泥也浑然不觉。
“这都到了,在哪啊?”王丽丽到底是女生,本来就害怕的紧,大家又都不说话,更是害怕了。
“嘘……在坟地不许大声说话,小心有鬼魂跟你回家。”阿树危言耸听道,吓得王丽丽面色惨白,险些大哭出来,不过还是自己用袖子捂住了嘴。
“别听他的,他吓唬你呢。”仲夏见王丽丽都快晕了,忙开解道。
“哈哈,你还以为是真的呐?真好骗!”阿树见王丽丽信以为真,顿时笑得惊天动地。
“你……你!看俺不拧死你!”王丽丽气的追着阿树跑。阿树还回头逗她:
“大吉大利,别死啊死的挂在嘴边,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啥地方。”
“好啦,你们安生一点,别让人看见了。”栓子一边找地方,一边呵斥,两人倒是真的不闹了。
几个人走到了坟地的劲头,这里的泥路有被踩过的痕迹,脚印杂乱,而且这一大片地还有被烧过的痕迹。仲夏看着这脚印应该是新的,但是这烧过的痕迹却是好久的了,起码有好几年了。而且这一片没有枯草的痕迹,当年的火肯定不小。
“这里是哪里?”仲夏奇怪赵家屯怎么会有这样的地方。
“这里是当年大地主的时候,地主家因为不想东西被抢,将大物件都砸不了,小物件还有字画书什么的都堆在这里撒上油,一把火给烧个干净。这帮地主真是挨千刀的,宁愿把东西毁了也不给国家,不给老百姓。当时是好几个大地主一起烧的东西,都是偷偷烧的,等人发现了的时候已经烧起来了,还差点把树林给点了。当年那些人你才都怎么了?”栓子神秘兮兮的问。
“怎么了?”
“咔!”做了个抹脖儿的动作,然后凶狠狠的道:“全砍了!”
“是枪毙了吧,新中国就没有砍头这个刑罚!”杨月月鄙视的看了眼阿树,对他刚才吓唬丽丽顺便把自己吓到了的事情耿耿于怀。
“嘿嘿……”阿树也不反驳。
“咱们来这是找什么宝贝?”仲夏好奇的问,玉石什么的经过火烧虽然不一定会化了,但是肯定会被烧黑,这就和废品没什么区别了,最大的价值可能就是古董了,有点收藏价值。
“有好东西在土里,咱们得挖出来才能看见。现在一人找个木棍,挖吧,谁挖到就是谁的,虽然这些年被赵家屯的人挖的没啥好玩意儿了,但是保不齐有啥更好的在底下没发现呢。”栓子说着从书包里翻出了个小铲子,看来是又备而来。
几个孩子都兴奋不已,仲夏也找个粗棍子,却没有急着动手,蹲着用精神力扫描这一带,500平米,深十米。仲夏扫到几个在底下两米左右的玉佩还是好好的,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往更深的地方探索。
在看到一个大箱子的时候,仲夏愣了愣,这个箱子是木箱子,怎么会埋的怎么深?就算是好几年了,图也不能埋这么高吧。仲夏根本没合计到那么深的地方会有东西,只是下意识的往下面扫而已。
仲夏好奇的探入箱子,发现这个箱子是用十分繁琐的古锁锁住的,仲夏心里疑惑了一下,接着精神力进入箱子,一瞬间被晃的仿佛真的是眼晕一般。
“怎么了仲夏?”杨月月见她蹲着不挖觉得好奇。
“没什么我这就开始。”仲夏用精神力将箱子小心的转移了,而她自己却向一边转移,箱子离地两米左右时停住了,为了不让他们起疑,仲夏还将箱子移到靠近一个大树的地方。
仲夏用一个木棍一直挖,因为泥土是湿的,并不特别好挖,仲夏力气大,吭哧吭哧挖了二十分钟才堪堪挖了个小洞,木棍能直挺挺的□去,仿佛碰上个硬东西,再动不了了。
“你们快来,我好像挖到了个东西,但是现在我挖不上来。”一声喊,其他四个都凑了过来。栓子用木棍咚咚的杵了杵,果然有东西,几个孩子以为发现了好玩的,都靠过来,大家开始一起挖。
这个时候赵家村的人都在吃午饭,就是上坟也是傍晚或者晚上,不会顶着大太阳来,于是几个在坟地的[奇·书·网]娃就不停的挖,其实这要是有外人还得吓一跳,毕竟这几个小泥娃脏的脸都看不清。
“挖出来了,挖出来了。”
“打不开怎么办?”阿树皱眉。
“我有个黑鬓卡。”仲夏说着嫁妆从兜里实际从空间里翻出个黑色一字卡。直接将鬓卡掰直,长度够了。
仲夏用精神力探进钥匙眼,用黑鬓卡当钥匙,暗中使了个劲。
“咔”
“开了?”王丽丽最忍不住,急道。
“恩呢。”仲夏嗯了一声。接着说:“打开?”
“快点。”
栓子一把打开,然后砰的一声关上,几个孩子都发傻了。
“怎么办?”阿树有些木木的问。
“到那边树林里去,这里先填上。”栓子一声令下,几个孩子马上将大坑填上,表面弄得和其他地方一个样儿。
四个孩子一人提一边拉环,将这个不大的箱子飞快的提到林子里。
“首先,这件事,咱们瞒不住家里,而且这是咱们五个一起发现的,不能让别人知道,除了咱们五家,而且,我建议,这件事最好只告诉大人,小孩子容易说漏了嘴,最好别告诉家里的孩子了。”仲夏率先开口。
“这个是仲夏你发现的,你说了算。”栓子一开口,杨月月平时最爱呛声的也没开口,仿佛还没回神呢。
仲夏不动声色的看了一圈,对几个孩子的反应还算满意,就点头道:“东西虽然是我发现的,但是却是大家一起劳动的结果,这样,我们将这东西平均分了,谁也不吃亏。”
“这……好!”栓子一点头,其他几个孩子也都兴奋了,这可是金砖啊,闪瞎人眼的金砖啊,这么多,就是一个都够人过一辈子了吧。
每个是十厘米长三厘米宽和高的金砖,金砖有一百个,装的满满的。每个人分了二十个放进书包里,书包居然都不够大,几人果断将书本拿出来,抱在怀里。好在几个人当初都是参考仲夏做的双肩背,即使沉也能背动。
“再说一次,尤其是丽丽,你一定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家里的几个姐弟,要是他们知道了,不说以后会引来多大的是非,搞不好我们几个会被关起来。偷东西的罪名你也不想背,是吧?!”仲夏再次强调了一遍,丽丽郑重的点了头,这才房行。至于那个箱子,仲夏在几人离开后就扔进了空间里,用精神力粉碎成肥料了。
28一巴掌
五个孩子顺着小路跑回家,路上也没碰上学生,这个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几个孩子都有点神情不自然,甚至有点不自觉的颤抖。
五人回到山水村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回到熟悉的地方,体温也渐渐回升。
“咱们这件事先回家和大人说,再者,今天晚上,都到村长家,让几个大人一起商量。”栓子开口道。
“不行,村长家人来人往的老有人,最好还是人少的家里。还是去我家吧。”仲夏道。
“好吧,你家住的离人群远,也少有人往那边去,正好没人打搅。”杨月月吸了口气,觉得有了些勇气。
王丽丽有些犹豫,但是最终没有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大家分手,各自回家。
仲夏回家的时候,家里就剩付老太太了,仲夏喊了声奶奶,付老太太马上扔下手里的活儿,上前帮小孙女卸书包,结果一下子没拎动。
“这啥啊,这么沉,书怎么还用手捧着呢?你这孩子!人家都放学了,俺这在家等啊等的,你也不回来,你这是干啥去了?”付老太太一阵唠叨。
“奶奶,我们五个去挖宝藏去了。”仲夏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孩子,净说胡话,哪里来的宝藏,肯定是玩的忘了时间了吧?下次出去玩要告诉奶奶一声知道吗?”付老太太假装怒道。
“嗯嗯,奶奶,我给你讲个有意思的事儿。”仲夏接着讲了赵家屯的事儿。
这件事儿付老太太还真知道,当年他们那场大火真是烧的照的半边天都红了,在他们山水村都看的见,不少人去帮着灭火了,这要是森林着了火,那可就是罪人了,这方圆几百里的都得遭殃,好在大家都知道这个理,好几个村的去帮着灭火了,最后终于控制住了。
“可不是呢,你说这些地主,东西要毁就老老实实的自己毁了砸了都行,祸害什么树林啊,这林子要是着了,得祸害多少人,真是该,就应该枪毙了。”付老太太一提起来就恨得牙痒痒。
“我们今天就是去那里找好东西了。”仲夏笑嘻嘻的说。
“哦?就你书包子里这些?当年那好玩意才多呢,不少人偷着往家里拿了不少,可是现在那里还能剩下什么呀,都是不值钱的了,就你们孩子喜欢。”付老太太想着孙女将一对破烂装书包里顿时觉得糟蹋了书包,就要将东西倒了。
付老太太已将东西打开,顿时愣住了,这……
“奶奶,俺们五个人找到个箱子,里面放的都是这个,每个人分了二十条呢。”仲夏见老太太心脏好像还能负荷,就大胆的说了。
“你们五个都有?”老太太激动了。
“是啊,这个我们约好谁也不说的。”仲夏说完忙保证。
“好孩子,是这个理,这件事你谁也不许说,知道么?你要是浑说让别人知道了,就得让人抓起来。你就在也见不到爷爷奶奶和爹娘了,知道么?”付老太太忙吓唬道。
“嗯,小夏谁也不说。”仲夏忙捂上嘴,仿佛被吓坏了般。
“哇……”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哭闹声,让仲夏忍不住皱着眉头,将东西马上收拾好,并小心的将东西放在不起眼的地方,并随手将衣服放在上面,这才和付老太太出门。
“喜顺儿,你这是干啥?好好的孩子你不好好教育,弄得孩子哭哭咧咧的,像什么话。”付老太太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王喜顺微窘,却又将王丽丽拎着后脖颈,拎了进来,同时另一只手里还有个书包。
“付大娘,这事进屋说吧。”王喜顺瞪了眼自家闺女,像拎着个包袱似的,将书包和王丽丽一起拎进来了。
“那好,快进屋,你别这么拎着孩子,卡着脖子不好喘气了。”付老太太差不多知道是为了啥事儿了,也就放宽了心。
进屋之后落了座,仲夏拉着王丽丽问怎么了。王丽丽脸上明显一个大巴掌,小脸都有些肿了,哭的抽抽搭搭,与平时有点高傲的样子一点不同了,整个人可怜兮兮的。
“付大娘,俺娘还在时,和您是最交好的,你这些年也没少帮衬俺们,俺这才来找您的。”王喜顺明显手有些抖,精神有些紧张。
“今儿下午就俺在家,这瘪犊崽子不知道在哪弄来这么一书包玩意儿。这哪是俺们能用的上的,这孩子肯定是偷的,她还偏不承认,俺一生气就打了他一巴掌,你看看,现在这孩子还不服软呢!要不是她说你家小夏也有,俺今天就打死她也得让她认错!”王喜顺恨恨道。
付老太太听明白了,这是要她守口如瓶呢,暗示大家都是共犯,谁也别把谁抖落出去。
“王大叔,您着什么急啊,看你把丽丽姐打的,不知道女孩子的脸最重要了啊,这一巴掌要肿好久呢。”仲夏有点不待见王喜顺,说话也就有点不客气。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喜顺儿这事为丽丽好呢,这小孩子要是长歪了,以后可不好直流儿。”付老太太有不好意思的对王喜顺道:“小孩子不懂事儿,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哪里会。小夏和俺们丽丽这么好,是她的福气。”
“王大叔,你不用着急,这件事我们五人小组都有份,等到了晚上大家就会上我们家来讨论这件事的,毕竟这件事事关重大。”仲夏又解释了一句。但是此时王喜顺已经有些讪讪的了。
之后就是大人的谈话,仲夏拉着丽丽出去说话。
“怎么回事?你爹干嘛打你啊?这不是好事儿吗,他干嘛发那么大的脾气?你没和他说我们五个家长晚上讨论这件事?”仲夏觉得说清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哇……小夏……”王丽丽哭的死去活来,这个时候才有了点生气,抽抽噎噎的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王丽丽回家之后只看见自己老爹在家,虽有点害怕,但是还是将自己睡觉的老爹给弄醒了。
王喜顺见三闺女下午才回家,就来了气,但是他还不至于为这点事儿打孩子,只是骂了几句。
王丽丽犹犹豫豫的说,他们今天去赵家屯坟地那儿挖宝去了。王喜顺嗯了一声,只以为是玩去了。
“爹,我们挖到金子了。”
“什么?说什么胡话!”王喜顺不相信。
王丽丽将书包一打开,王喜顺的眼睛里就只剩下贪婪了,王丽丽见自家老爹这样子,有些得意。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我们五个一起玩的……”话还没说完就挨了一巴掌。“爹!”
“你还有脸叫俺爹,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出息的闺女,这种事儿怎么能让其他人也知道!有没有脑子!”
“是小夏发现的,大家一起挖的,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他们也有?”
“大家平分的。”王丽丽留着泪说道。
“你个赔钱货!”王喜顺一想到这么多的金子分给其他四人,就觉得肉疼,遂又扇了她一个巴掌。“你办事不利,本来这些金子都该给你弟弟娶媳妇用的,念在你也有功的份上,就给你出嫁时拿一块当嫁妆吧。”
“嗯。”王丽丽这时倒是哭不出眼泪了,只觉得遍体生寒,心冷的要命。
她家三个闺女,她是第三个,本就不讨喜,她以为母亲老让她干活,还动不动就骂人,对她不好。而父亲从来不对她动手是对她好,原来她错了,错的离谱,这个家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不止她,还有大姐和二姐,他们心里只有小弟。而她不管做了什么都是没用的。她把卖果子的钱给两个姐姐买了头绳,两个姐姐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高兴的,帮她干了不少的活,可是给娘买的哈利油,她却说几分钱的东西,也值当炫耀,将来啊,还得靠儿子养,吃香的喝辣的。呵呵,她早该认清事实。
仲夏听了也只有沉默,最后拉着王丽丽的手道:“没关系,你还有我们几个好朋友呢,你是我仲夏的好朋友,我永远不会不管你的。你有什么难处都告诉我,我帮你。”
“你真好,小夏,呜呜……”王丽丽是真的伤心了。小小的她觉得这个世界都抛弃了她的时候,有仲夏这个朋友,真是太幸运了。当然,在以后的人生里,她也一直庆幸有仲夏这个朋友。
晚上几个大人达成协议,几家人之前形成了无言的默契,不过村里人也只以为是几家的孩子玩的好才让大人们亲近的。
29初闻风云
春风再次吹遍田野的时候,已经是79年的春天,这两年山水村没什么变化,只是物价有点改变,以前一分钱的硬糖已经三分钱两块了,而蔬菜也涨价到了三分钱一斤,几个孩子卖的果子更是因为有了市场,而卖到了五分钱一斤。这些都是渐渐变的,但是因为关系到民生,所以百姓聊天说的也就是这些了。仲夏也从传闻中知道了一些事情。
比如国家这段时间政策如水般倾泻而出,比如66年五月底QH大学附属中学成立了全国第一个红卫兵组织,比如红卫兵自此数目火速增长,比如镇上开始流行起来了抄家热,比如最近总能听见打死人的红卫兵,比如大家都开始家家挂着M主席的画像,M主席的胸章,M主席的搪瓷摆设……仲夏在这样的气氛中感到的不是国家日渐发展,而是感到彻骨的寒冷,她知道,这样的永无天日的日子还要过起码八年,他们这里因为是农村已经很闭塞,这股歪风飘过来的时候,某些政治中心和大城市已经早就开始了,仲夏总觉得不安,这种不安,她知道,是来自于对这个时代的恐惧。
当然这些对于还在上小学的几个孩子是没什么关系的,五人组还是正常的无忧无虑,除了王丽丽察觉到了仲夏的心不在呀之外,几个孩子什么都没察觉到。
“小夏,下午放假,咱们去干什么啊?”因为已经对家里不报希望的王丽丽倒是活的更加肆意饿了,自己有了私房钱,人自然就自信了,自然不想一般的孩子抠抠气气的样子一样了。
“下午我们去趟废品收购站吧。”
“去那里干什么?都是垃圾,有什么好看的。”杨月月一听说去垃圾站,顿时打退堂鼓。
“着你们可就不知道了吧,废品收购站里有不少好玩的!你们小心点儿,那里不许人进呢!”仲夏瞪了一眼咋呼的杨月月。
“你们几个要干啥坏事呢?”突然背后出来一个人搂住阿树和栓子,让以为教室已经没人的五人都吓了一跳。
“哪有啥事儿?”仲夏嘿嘿一笑。别说,娃娃脸的她一笑倒显得挺憨厚。
“小不点儿,你最不老实了。肯定有啥事儿,俺也要参加。”来人是班长刘超,平时和五人组关系不错,冲仲夏眨眨眼,仲夏虽才九岁,身高却已经一米五了,和几个孩子一般高,已经颇具少女身姿,再加上杨月月及王丽丽都省的不俗,五人组常常能吸引人的眼球。
这时候男孩女孩界限分明,男娃子嫌弃女娃子娇气,女娃子嫌弃男娃子好斗,互相看不过眼,平时就像有仇似的。不过他们已经五年级了,都有了少男少女之心,所以这个时候倒是因为某些不得不说的原因不好意思说话罢了。
升上了五年级之后,并没有因为要考初中而让老师加强管束,这个时候各地都在搞文化革命,学校几乎瘫痪,也只有这个不发达的小镇里学生还在上课,这还是黄校长约束的缘故。但是镇里的消息却已经传了过来。
“刘超大班长,不是下课回家了你也要管吧!”杨月月因为当年没挣上班长对她老有意见了。
话说,刘超爷爷是村长,他在赵家村的地位好比杨月月,甚至之上,毕竟他是个男娃,这个时候还是重男轻女,再者五人是插班进来,不比他是地头蛇。他在家里是老二,因为聪明及其受宠,不过难得是个没长歪的。对于杨月月的不是泛酸的挤兑,总是比较宽容。这个时候只是摸摸鼻子没接她话茬。
“俺就是问问嘛,俺下午要去镇上玩,你们去不?”刘超显然是听到他们谈话了,但是他这个时候说上镇上要带着他们,几个人玩总不好不带他。仲夏用眼镜扫描了一下刘超,觉得这丫的和杨月月级别差不多啊,不过显然杨月月在碰上他之后智商明显就降低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冤家?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冤家最后都成了一家子,有□?这越看刘超就有种看女婿的感觉了。靠,仲夏回神了,咱现在还是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好伐!这什么心态!退散退散!
“你喜欢去,自己去,别拉着我们!”自从仲夏的各种板正之后,大家都必须讲普通话。
“月月姐,你少说两句吧,班长也是好意。”
“哼!”杨月月这几年越发的信服仲夏,倒是没呛声。
“走吧,正好去镇上找我哥和我堂姐一起去,不过你要保守秘密。”仲夏盯着他,让刘超觉得浑身止不住的发冷。
“这个自然,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啦!”刘超打着哈哈,不再看仲夏。
六人一起去了镇上,在半路上截住了伯春和云西,十五岁的伯春有一米七高,因为空间灵泉水的缘故,倒是皮肤白皙[奇·书·网],这几年人也稳重下来,猛一看倒是有种‘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感觉,云西已经十三了,身体也健康了,亭亭玉立,和伯春在一起一点也不逊色。
刘超一看见两人就惊叫:“小不点,不愧是你家的人啊,不管男女长得都这么漂亮!”后又酸酸的加了一句:“个子也挺高!”
“呵呵,你这话说的真酸!”杨月月开心了,并挺挺胸,让自己更高一点,却不知道刘超直愣愣的盯着她看,脸上有可疑的红晕。
“小夏,放学了不回家,淘气,看回了家奶奶不说你。”伯春拍拍她的头,“爹就是太惯着你了,现在天天不着家的。”
“哥,你可真爱念,怪不得叔秋和季冬一见你就乖的不像话。”仲夏嘿嘿一笑。
“你们这事要去哪儿?”云西对仲夏几个小朋友都熟得很,自然不客套。
“我们要去废品收购站。”
“去那儿干嘛?捡垃圾?”
“嘿嘿,现在镇上不少人家被抄家了,但是许多东西他们不识货,现在全在收购站。”
“鬼丫头。”云西一听也有兴趣,“小春哥,不如我们也去吧。”
“好。”伯春顿了一下,“但不许你们跳墙进去。”
“那怎么进去?”阿树不理解的问。
“当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仲夏拉着长音道。
其他几个孩子不解,但是几人也不再蘑菇,直奔废品收购站。
“你们几个站住,不许往里进了!也不看看这里是啥地方,是你们几个毛孩子该来的吗!”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拿着扫把走了出来,除了付家三人几个都往后躲了躲。这个时候公家的人,大家都是有点怕的。
“大妈,我们是来找你的,不如我们进去说吧。”伯春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美少年果然是萌物,大妈马上态度和气了不少,道:
“既然这样,你们进来吧。”
几人鱼贯而入,小屋顿时有些局促了,伯春道:“你们几个先出去吧,这屋这么小,堵得不通气,还是我和大妈单独谈谈。”仲夏听着,一拉栓子,几个都退了出去,留下美少年伯春一人。
“你有啥事啊?”大妈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
“大妈,你看,咱们几个穷学生像找点小人书来看,但是又没钱去买,就像看回收站里有没有,我们不白拿,喏,这里有一块钱,您先拿着。”伯春说着掏出一块钱放在桌子上。
“原来是这样,可是这里是公家的,俺可做不了主。”显然大妈有些不敢。
“大妈,这些东西都是抄家来的,再不就是低价收购来的,只要你不说,谁知道有多少?你到时候少记一点,这钱……还不就进了您的口袋。”
“这怎么能行!”大妈马上要退钱。
“大妈,我们可不止这次,我们八个人,以后还会常来的,您这个可是长久的买卖,现在虽然风声紧,但这么个没人来的地方,谁管啊!红卫兵都盯着那些读书人呢!”伯春又诱惑道:“而且……我们肯定谁也不说,咱们几个孩子,不会拿贵重的东西的,大娘家里肯定也有孩子,得了点零花钱,给孩子买点零嘴或者割斤肉也是好的。”
“你这孩子,这里都是人不要的东西,能有啥贵重物品?行了,你们去吧,看好的都可以拿。”大妈被说动了,便一挥手,让几人去了。
几个孩子见伯春出来笑眯眯的知道这事儿成了。顿时笑嘻嘻的过来道了谢。仲夏一个询问的眼神,伯春比了个一,仲夏顿时一阵肉疼。这时猪肉八毛钱一斤,一块钱能割一斤多肉呢好不啦,不过她知道这物价不会再涨了,毕竟这十年,国家经济基本没什么发展。
几人如狼进羊群冲向回收站,这里东西大多放在仓库,还有不少堆在外面,比如一些瓷器和铜器,这群不识货的!这些分明是古董!仲夏恨不得将东西全收进空间,却得生生遏制啊!别提多郁闷了。
几个孩子都冲着小人书去的,翻得不亦乐乎。正下则离他们远远的,翻到不少字画和线状的古书,趁着他们不注意,扔进空间。
仲夏眼睛往四周一扫,发现角落堆积这好几大摞的报纸,仲夏神情一动,小心的抽出上面的一摞,抖落了灰尘,看了起来,第一份是去年的报纸。
68年10月13日至31日,为党的九大作准备召开的八届扩大的十二中全会举行。会议批准了在江Q、康S、谢FZ把持下炮制的关于刘SQ问题的“审查报告”,给刘SQ加上“叛徒、内奸、工贼”的罪名,宣布“把刘SQ永远开除出党,撤销其党内外的一切职务”
什么!
仲夏对历史其实不太了解,但是她知道,一场风暴已经开始,并且即将卷入全国的大风暴,只是一直以来生活的安逸已经让她忘了这个时代是和以前不同的了。今天看了报纸,给了她当头一喝,她有些醒了。
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有些肆意妄为的举动,仲夏觉得自己遍体生寒,仿佛坠进了深渊。
30抄家
几人挑好了东西就往外走。伯春拿了几本大部头,还有还几本线装的,云西拿的是四大名著,不过不是一套的,还有几本诗集,孩子们拿的都是小人之类的,还有童话故事。仲夏拿了高中课本和一大堆报纸。
大妈这个时候倒是热情了许多,嘱咐他们要来的话就每周末来,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只有她自己在值班,平时还有别的人在这里工作。让人看见不好。伯春自然知道她是不想让别人也分一杯羹,但是却十分感激装的保证不给她添麻烦。
得了许多好玩意儿的几个孩子恨不得现在就回家去,将这些小人看完,谢绝了刘超要去镇上的邀请,就要往回走。仲夏想到姜艺好久没去家里玩了,打算找他去,然后让他来家里玩两天,正好有这么多的玩伴。
走到宁远路的时候传出来吵吵闹闹的声音,这片街上住的都是读人,镇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是没人敢来这里吵闹了,几人都停下了脚步,发现好多人围着看热闹呢。
“咱们也去看看吧,什么事这么有趣?”阿树是个闲不住的,就爱凑热,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呢,就挤到前面去了。仲夏几人只好也上前去,但是没好意思挤到最前面,也就在中间位置看看热闹。
“大叔,请问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仲夏仗着自己长得可爱,就冲着大叔卖萌,付云西没出声但是也看着旁边的大叔,杨月月和王丽丽跟着搭腔,大叔被哄的十分受用就开口道:
“是红卫兵在抄家呢,抄的是镇上原来的文学家朱先生的家。听说老先生在京城还做过官呢,只是年纪大了回到故乡,要为家乡做点贡献,谁知道他老人家没死多久,小朱先生就被打上了‘资本主义’的帽子,这不,一些官员的儿女还有社会上的造反分子现在在镇上无法无天,整天都转默默着要给人扣帽子,这话俺说完了就完事儿,你们不许往外嚷嚷,你们到时候别因为这被扣帽子。”那大叔倒是挺健谈,言语中不乏对红卫兵的厌恶。
“这就没人管么?让他们为所欲为!”仲夏看着几个红卫兵往外一边搬东西一边用棍子打朱家的人,一个小女孩都被打破了头,顿时觉得胸口血气翻滚。
“管?怎么管?这都是当官的家里的孩子,他们带着闹,哪家的脑壳坏了抓自己家的孩子。再说这些都是打着国家的旗号,还有正经的文的,不然他们也不敢说抄家就抄家的。”大叔说完叹了口气,就转身走了,再也不看了。
“这群人这么目无王法了了吗?”云西看见血腥,吓的有些发抖。
“现在全国都这样呢,最近管的严些罢了,不过一时,总之不久就会好的。M主席会一直引领我们,我相信这不过是黎明前的黑暗罢了。”一个穿的像是个学生样子的男孩一手拿着M选,一手别在身后,一副文艺青年样儿。众人都觉得他说的对,M主席这么伟大,一定不会让老百姓身处水深火热而不管的,那是他们的天神,没什么办不到的。
仲夏也想像其他人一样,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但是她知道这件事不仅不会结束,还会继续持续八年,一直到1976年10月才结束。而且以后会越演越烈,等到后期,国家教育几乎全部瘫痪,国家的未来——学生们都在做批斗,大字报等无谓的事情,而这个国家也仿佛群龙无首一般,东撞西撞,满头鲜血。
有时候,比别人知道的多,未尝不是一种痛苦,仲夏现在就觉得很难受,觉得无法负荷一般的难受。
红卫兵的年纪参差不齐,小弟看上去才16岁左右,还有三十多的,仲夏再看这个三十多岁的,觉得十分眼熟,最后她终于想到了,这不就是自己那混蛋大舅么!和自己家虽然断了联系,但是仲夏去佟五叔那里时有时会看见他,毕竟都在一条街上住着,自然,从来没说过话。
仲夏见他没有认出自己和哥哥,就拉着他往后退了一步,用人群挡着两人,顿时觉得有些奇怪。
这红卫兵怎么还有这么大岁数的啊?仲夏历史学的不好,只知道红卫兵大多数都是学生。其实红卫兵的组成分成四部分:老红卫兵,也称老兵,最早的红卫兵,干部子弟,血统论出身论,联动,□后不久很快失势;保守派,老红卫兵的效仿者,大部分是出身好的,依靠地方党组织和工作组;造反派,红卫兵运动的主流。成分复杂,主张造反,进入革委会。典型蒯大富等北京红卫兵五大领袖;极□,新思潮,基本政治和社会制度的批判者。(来自度娘)
仲夏远远的看着,他们简直是强盗,不仅抢了人家的东西,还抓了小朱先生,说他是走资派的走狗,他太太拦着死活不放手,就说她肯定也是,两人都要拉走。家里的老太太气的破口大骂,那些红卫兵就以妨碍红卫兵公务的名义将老太太打到在地,朱家从老到小都被打了,可是周围却没有人敢上前哪怕说上一句话。
仲夏捂住自己的嘴,她害怕自己一管不住自己就喊出声来,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我丈夫是战场上的英雄,立过军功无数,还曾是总理的文员,我儿子是文化站站长,你们这些人以下犯上。红卫兵?我呸!你们有什么官衔!你们有什么功劳!你们凭什么抓人!要动我家里的一草一木都从我老太婆的身上压过去!谁要是敢,总理自会收拾你!”
“哼!别说个小文化站站长了,就是高官都抓进去多少了,老太太,你丈夫和你儿子都是走资派的走狗不会就是被你撺掇的吧,别管她,这是妨碍公务,从明天开始就着手批斗朱黎明,他的家人要是肯跟他脱离关系算是先进分子,若是不肯,就一律以同罪处置。”这个时候几个人已经眼睛都红了,满嘴的道理,一副不正常的病态的样子。
朱老太太看着自己家几辈子的东西被搬走,有的孤本被随意的仍在地上,有的被随意的撕下几页擦手,脑海里想到当年老爷子得到它时一脸欢喜,仿佛得了世界上最好的宝贝一样笑的像个孩子似的,这些都是他一点一点积攒的,他说这都是咱们国家的宝贝的样子……顿时大脑充血,疯了一般推搡这些红卫兵。
“啊!我打死你们这帮臭虫!”
“死老太婆,再不松手就打死你。”一个红卫兵在推打时被朱老太太死咬着大腿,气的脸涨的泛青。
这个时候的朱老太太已经没有了平时利索干练,一丝不苟的银丝乱开,遮住一半的脸,身上衣服在推搡中不仅破了,还有许多的血迹,她那双枯瘦的手紧紧的抓着这个人的大腿,指甲都断了,留着血也不管,仿佛要将手□肉里,这个红卫兵年纪二十多岁,本就不算端正的脸已经扭曲的像麻花一样了。
“砰!砰!砰!”他已经狗急跳墙,用大棒子不停的敲老太太的脑袋,老太太死也不松口。
“奶奶!不许你们打我奶奶,你们这群坏蛋!!”这时候被推搡到墙角处,头皮破了的小孩子已经冲过来了,不停的拉扯挥着棒子的红卫兵,但人小力微,不一会儿就被打到了头昏倒在地。
周围的人渐渐散了,人群里静悄悄的,仲夏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伯春拉出了人群的,她转过墙角仿佛还能听见朱黎明媳妇最后的呼唤声:娘……娘……你醒醒!你醒醒!
31生病(二更)
回到村里伯春不放心的嘱咐大家,将今天的见闻都告诉家里的大人,家里有什么违禁的东西赶紧想办法收一收,别到时候让那群红卫兵翻出来。仲春是知道自己家里的黄金的事情的,毕竟他现在已经大了,而且是长房长子,不能什么事情都瞒着他,两个小的依然什么也不知道。这些黄金是由佟珍珍保管的,但是其实是放在仲夏的空间里的,只有那里最保险了。
这几年仲夏没有再利用空间做太多的事,只是当成储物空间而已,而县里的买卖也由去集市上卖渐渐转成定期给老顾送了,毕竟带着一大堆东西去县里实在是目标太大了。去每个顾那里就带上正好的,这样数目少也不容易让人注意。对外都说是亲戚给送点乡下的土产,倒是没人怀疑,而还有不少老顾的邻想向付家买东西的,不过大多都让付国义给推了,毕竟现在家里倒是不差那点钱,没必要为了这点钱而被扣帽子不是。
农村没受到太大的影响,老百姓还是该干嘛干嘛,仲夏跟着伯春回到家里,老太太念叨了几句,见两人兴致都不高,好像不太高兴,就让他们自己去玩了。这个时候草绳已经不让搓了,说是小资产阶级,老太太在家没事而就只能拿着一袋子豆子挑豆粒。她左手边簸箕里是豆子,右手边堆了一小堆的豆鼓,付老太太这个时候眼神还是很好使的,身体也硬朗,朝着两个孩子喊了一声:“明个儿你小姑回娘家,带着微微和楠楠,放假了不许出去野了啊!”付老太太觉得这几年仲夏不像小时候那么不合群了,但是也太闹腾了。
这不才开春几天,就敢跟着她那几个玩的好的小孩崽子往山上跑,还得了只兔子。偷偷的藏在背篓底层,村里人是看不见了,可是村长家的和那几个家里肯定是知道的。不过这几年这几家家里都知道这几个孩子能折腾,也就不管他们了。只要没闯什么大祸家里能给兜着就行。
晚上仲夏一直在屋里没出来,佟珍珍喊了半天出来吃饭,竟然没动静,佟珍珍心里觉得有些异样,这孩子自从精神力增长了之后,从来都是你没等叫她呢,她就知道你让她干啥。今儿个怎么了?
佟珍珍推开仲夏屋里的门,见仲夏还在睡觉,以为小孩子贪睡,玩累了,睡得实惠罢了,也就没再叫她,一家子先吃了。
等大家吃晚饭了,伯春将今天的见闻都说了一边,这时的家庭会议就连两个小的都在,不许缺席。佟珍珍道:“这事儿小夏也得听听,不能让她再睡了,这都睡几个点了?”
“小夏,小夏!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烫啊!”佟珍珍一摸脸上的温度能烧死人。
付国义被吓了一跳,他可是知道的,他们家仲夏是什么体质。灵泉水对她的改造效果最好,她可是打出生就喝的啊,这时候竟然生病了,这事儿怎么都觉得蹊跷啊。
“爹,小夏是不是被吓到了?今天去朱家看热闹的时候红卫兵打人打的都是血,小夏是不是看了血之后害怕了?”伯春当时就觉得仲夏神色有点不对劲,只是没忘哪方面想罢了。再说小夏以前也不怕血啊。他还记得,小夏8岁的时候就敢自己杀鸡了。
“你这孩子,小夏才多大,就带着看这热闹,赶紧的,给小夏多穿点,俺背着去村长家接车。先去医院再说。”付国义黑着脸决定回来再给大儿子算账。
伯春好在没呆到底,马上爬去村长家借车去了,没让老爹真的背着仲夏去借。
杨村长倒是没耽搁,直接将生产队的大马车借给了伯春,这也就是两家的交情,要是换了个人还真不一定敢借给个孩子。
“小夏要是退烧了赶紧给报个信儿来啊,小春。”杨村长还是不放心,这年头因为医治不及时而导致肺炎和烧坏了脑袋的不少,小夏平时那么聪明伶俐个孩子,可千万别有事而啊。“要是钱不够赶紧来家里取,你杨爷爷还有几个钱。”
“谢谢杨爷爷!”伯春眼圈一红急忙转过头道:“我先走了,我爸还在家里等着呢。”
仲夏被裹成个春卷似的,头枕着佟珍珍,付国义赶着马车,一路上佟珍珍不停的叫她的名字,仲夏却烧的说起了胡话,但是任佟珍珍怎么也听不到她说什么。
仲夏这个时候感觉脑袋仿佛被放进了几个炸弹似的,在脑袋里不同的地方不定时的爆炸,她被轰的神志都模糊了,除了疼,她没有第二个感觉。
最后她觉得自己灵魂瞟了起来,悠悠荡荡的,穿过了几十年的历史,回到了自己上火车的那个时候。
她看着自己将坐在自己位子上的大妈请走,一屁股坐在了位置上,她拼命的冲着梦中的自己喊:快走快走,火车就要脱轨了!快走,在不足就来不及了。而梦里的自己却被藏族的大爷烦得不行。仲夏对着梦里的自己喊的时候,那个大爷却回头对她无声的说了一句话:不得违背天命!
什么天命!什么天命!狗屁的天命!她一个大好的21世纪白领,为什么要回到这个野蛮的时代,这里当众杀人啊!为什么没有人来管!这些人是犯法!这不是个法治社会么,怎么还允许杀人!她看见了,那个朱老太太最后都咽气了,那个老太太眼睛瞪着,她死不瞑目,她那双眼睛瞪着自己,她在说:你不是自诩高人一等么,你不是重生的么,你不是有神器随身空间么!你不是很伟大么,你为什么不为我们朱家说一句话,你为什么不站出来阻止他们这群臭虫!
不!不!我没有!我没有高人一等,我就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我也没什么了不起,我没有这么觉得!我没有实力,站出来也米有用的。
你有!你就有!你不是利用重生的优势收复了栓子和养育月月他们么!你还用这些随意改变别人的命运。让几个孩子冒着被批斗的危险去卖果子,你随意的行为最终会将家人推入险地!
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会小心的。我会的,我真的会!我再不随便出风头了,我会好好保护家人,再也不随便做决定。
画面再次改变,变成了付老爷子给她小心的挑甜甜吃,付老太太慈祥的笑脸,付国义抱着她,她还是个小娃娃,在付国义怀里笑的开怀,佟珍珍晚上给她掖被子,小姑,哥哥,叔秋,季冬……
我不要回去了,我要呆在这里,这里才是我的家,这里有我的亲人。我不要再回到那个冰冷的房间,没有一丝人气的地方!
“小夏,小夏,醒醒,睡够了就醒来吧,别再睡了。”佟珍珍给闺女擦完身,无奈的叹了口气,原来白皙饱满的脸蛋已经凹下去了,脸色也黄黄的。仲夏的苹果脸更是变成了瓜子儿脸,眼下眼窝深陷。
忽然,仲夏的睫毛抖了抖,佟珍珍停止动作,轻轻的唤了唤:小夏?
“妈?你、怎、么、这、个、样、子?”仲夏见老妈仿佛老了好几岁的样子吓了一跳。但是随即就瞪大了眼睛,自己的声音怎么这么粗糙?“啊啊”仲夏指着自己的嗓子问:“怎、么、回、事?”
“小夏!哇!你你算醒了!妈的闺女哦……”佟珍珍从来没在小夏面前这样哭过,像个孩子似的。仲夏忙拍拍她的后背,也不再纠结自己嗓子的事儿了。
“6号床的付仲夏醒了?”听到护士的传话,医生愣了一下,大家都知道,说会醒根本就是安慰的说辞,医生已经委婉的表示可以准备后事了,毕竟一个普通的家庭是供不起一个一直需要营养液支持的昏迷不醒的病人的。那天仲夏烧到43度,而且一直高烧不退,等到后来已经转成轻微的肺炎了,等烧好不容易控制住了,人又昏迷不醒了。而到现在,仲夏已经昏迷了半个月了。
等仲夏的主治医生到了的时候付老太太已经来了,还有五人组的其他四个人,伯春、云西、艺甚至七岁的付崇乐也来了,几个孩子在一起围着仲夏,热闹的不得了。佟珍珍给她削着佟五叔五婶来时给带的苹果,付老太太一口一口的给她喂着鸡汤,仲夏脸上慢慢的都是笑意。
“小夏已经醒了?我刚听说就来了。老太太这回放心了吧。”主治医生姓祝,当时他对付国义委婉的提示可以准备后事了,但是应了付国义的要求对老太太和佟珍珍说的却是,只要醒过来就没事了。所以老太太和佟珍珍一直认为仲夏很快就会醒了,对祝医生感恩戴德的。
“哎呀,小祝医生年纪不大,医术高明啊,俺们小夏醒了就吵着要吃的,这是没事儿了吧。”老太太马上塞给祝医生白大褂里一个苹果,祝医生马上推辞了,最后这个苹果还是没送成,老太太又想,反正现在也知道他住在那里了,以后让付国义时常送点乡下的出产也行,便罢了。
“小夏,这是救了你的祝医生,快谢谢祝医生。”
“谢谢、祝、医生。”仲夏冲着他笑了笑,只是嗓子还说不利索话,只是比刚才倒是好多了,毕竟一杯灵泉水已经下肚了。
“呵呵,你能好了比什么都强。”接着又测量了生命体征,一切正常,才道:“小丫头,你能活过来都是你的家人不放弃的结果,你还是谢谢你的家人吧。”医生摸摸仲夏的脑袋,和护士继续查床去了。
“俺们小夏醒了比什么都强,这好歹是从阎王爷手里把你抢出来了,真是祖宗保佑啊,不行,今儿个晚上说啥也要给祖宗上柱香。”付老太太碎碎念,仲夏嘿嘿一笑。
我会的,我会好好孝顺你们的,这个时代即使在寒冷又怎么样,我有这么爱我的家人,我也要变强,变得更强。仲夏心里默默的道。
32长舌和提醒(修)
仲夏在医院里又呆了一天就闹着要回家,医生也说仲夏没问题了,付国义这才办了出院手续,这大半个月花进去三百多块,看着不多,但是对比现在的物价,就不少了。
付老太太以为付国义将家里的金条卖了,那天佟五叔给拿了一百块钱,是当着大家的面拿的,过后付国义也是这么交代的,自然是没怎么怀疑了。
付国义自然是不可能卖金条了,金条都在仲夏的空间里呢,他手里有几十块钱,媳妇手里有个两百多,剩下的钱都放在仲夏的空间了,这好不容易筹够了住院费,付国义和佟珍珍觉得等仲夏好了之后一家人都去五叔家道个谢,佟家大伯也出了不少力,祝医生就是他给找的,自然,不能厚此薄彼,也是要道谢的。佟珍珍经过这次的事儿,心里也放宽了许多,对几家叔叔伯伯都亲近了许多。虽然当年他们袖手旁观,但是也不无不好插手二房的事原因,不管怎样,心态变了,原本讨厌的人也都可亲了起来。
仲夏在家养了半个月,期间几个伙伴天天盼着她能好,好上山呢,现在已经五月份了,山上到处都是好吃的,几个孩子还想借仲夏的神力用弹弓打鸟呢。付小燕和马志明带着家里的龙凤胎马玉微和马玉楠来了一趟,两个小家伙不到三周岁,但是已经非常壮实了,长得一模一样,让仲夏稀罕的不得了,将住院的时候得的好吃的都拿出来给他俩吃,两个小家伙像小鸟一样,坐在床上张开小嘴儿,等着小姐姐喂吃的,乖的不得了。
听说村里已经明文规定不许打草绳了,家里养的鸡鸭等家禽牲畜可以吃,但是不许卖,一旦发现就要批斗。听栓子说桃李村有两个人搞破鞋的,被人发现了,两人脖子上挂着牌子还用鞋带穿着一只破鞋挂在脖子上,游街示威,在村里转了一圈,老多人看热闹了,还有别的村的来看。把仲夏笑的不行。
栓子看她笑的那么开心,觉得她好的差不多了,也十分高兴。只是他没说的是,那女的后来受不了,第二天就上吊自杀了……
等仲夏完全好了的时候,秧苗已经进地了。而她一个多月没出门外面的人已经将她传的不像样子了。
“听说老付家那个贼聪明的丫头脑子烧傻了,高烧6、70度,烧了一晚上呢!”丫的你要是小声说就别让我听见啊,仲夏无比郁闷,自己就一个月没出门,怎么就烧到6、70度了?丫的,你烧开水呢啊?用不用打进去两个荷包蛋啊?
“什么?俺听说是烧成了哑巴了,不会说话呢!”
“真的假的,付老大这么宝贝这个丫头,要是烧坏了能一点不着急?别是瞎传吧。”
“真的,俺亲眼看见那天晚上付家老大抱着他闺女上的马车,那脸蛋子都烧成红彩带了。”你咋不说红领巾呢!
“你们看,老付家的夏哑巴!”一个不大的小孩儿,身边一群你猴儿一样的小孩儿,都好奇的看着仲夏。
“夏哑巴!夏哑巴!”
“大傻蛋!”这下齐活儿了,仲夏郁闷了自己这透精百灵的样子那里像脑袋不好使了?你丫的什么眼神?
“打哑巴!”一个小孩儿用小石子儿打过去,仲夏自从生病之后精神力仿佛得到了突破,现在整天晚上在空间里干活都没事儿人似的,而嗓子只是好久不用加上发烧使得说话不利索罢了,早就好了。只是和灵泉水好久没排泄的仲夏这次然硬跑了三趟。所以这小石子儿自然是打不着的。
“喝!”仲夏冲着几个小孩而大吼一声,几个小孩儿都吓得跑没影儿了,而那个打她的还尿了裤子。看的仲夏哭笑不得。
回过头,几个背后说人长短的大嫂都一副:果然脑子有问题的眼神看她。仲夏心里冷哼。
“几位大嫂闲着呢啊。”仲夏直接无视了几人挑豆子都快挑了半天的事儿。
“是小夏啊,小一个多月没见你和那个孩子玩儿了,病都好啦?”一个大嫂见仲夏说话也正常,脑子也不像没什么毛病的样子,说话有些讪讪的。
“是啊,我都好啦,也没变哑巴,也没烧坏脑子,真是万幸啊!”仲夏微微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刚刚那几个小孩子闹腾的慌,我逗他们玩呢。真是不禁吓啊……”仲夏最后一句仿佛是自己喃喃自语,但是几个大嫂都听的真真的,更是没什么话说了。
“小夏这是有事儿要去哪儿啊?快忙去吧。”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媳妇说道。
“呵呵,我听说最近要放电影呢,所以我去村长家问问啊。”
“要放电影啊!真的?!太好了,放的是啥呀?”
“听说是讲一个老太婆的故事,爱讲人的坏话,八卦人的是非,谁的事儿都能当乐子讲一阵子呢。死了之后下了阿鼻地狱,照理来说,他老人家一辈子没干过什么坏事儿,这应该直接投胎的,只是这届的阎王最烦人家长舌,所以一气之下让牛头和马面将她拉下十八层地狱,要先拔舌,再将舌头扔油锅里煎炸了,让她自己吃了,才算完,这样她下辈子就再也不会长舌了。”仲夏边说边笔画,几人听的都脸色泛青。连仲夏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最后大家伙儿恍惚听到一句:真不禁吓啊……
这死孩崽子!吓死她们了,这后背都是冷汗。最后几人没了捡豆子的心情,都收拾收拾回家了。
仲夏到了村长家,放下由五婶给的豆腐票付国义排了老长时间的队才买上的豆腐五块。表示了对村长关心的感谢,杨老村长对这五个孩子里最稀罕的就是仲夏了,见她没傻也没变哑巴,别提多高兴,还给了几块别人给的饼干。仲夏也没推辞,道了些就拿着空篮子回家了。
我是第二天的分割线
早上不到5点,付家人都起床完毕,就连平时最爱懒床的仲夏都没耍赖。
付国义和佟珍珍带着家里四个小的,整装待发。
“珍珍,你五叔五婶家帮了不少的忙,还有你大伯家也出了力,你们要好好谢谢人家,但是一次将钱还完容易让人家起疑,你们自己小心点。咱们老付家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家,以后一定要孝顺你五叔五婶,还有你几个叔伯家也要来往,知道么?”
“娘,俺们都知道了,咱们家今年养的两头猪从去年年底抓回来就喂的好,现在起码有小一百斤了,等到了过年杀猪的时候,俺和国义亲自给送过去。反正现在也不许卖了。收购站能收一头,咱还有一头呢。”
“行了,你心里有个谱就行了,照看好两个小的,镇上人多,别让他俩走丢了。”
“娘,俺们抱着呢,走不丢的。您老就别担心了,这一个早上您都说了好几遍了。”付国义看老娘的架势像是要说到太阳下山,今儿个也别去了。
“臭小子,嫌你娘啰嗦了是吧!俺奶大你的时候你咋不嫌弃你娘的奶不好吃!”老太太一巴掌拍在付国义的肩膀上,付国义马上告饶。
“老大啊,这个拿着,给你五叔,他稀罕这玩意儿。”付老爷子这次倒是拿出点硬货儿。
“爹,这是你捡的那个玳瑁的印章?”付国义一愣,接着笑了,道:“还是老爹实惠。”
“你的意思,你娘说了这么多都是废话!?”老太太急眼了,付国义哪敢接话。“今儿也让你看看真玩意儿,回头可别让人说俺们付家的人没有见识。”老太太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旧手绢,打开一层又一层的,最后露出个翡翠玉佩来,看成色,是老坑玻璃种的,绿的喜庆,老太太当初就是看着喜庆才捡来的。说白了,这些东西都是来路不正的。嗷嗷,当我什么也没说。
带着两样宝贝,一家六口终于赶在5点半之前出门了。
因为这次是走去的,所以慢了些,到后来,两个小的都无聊的睡着了。赶在7点的时候,到了付青衫家所在的怀远路,就在宁远路的后面。
因为还要去大伯家,就将东西放下后就先去了大伯家,说等中午再回来吃饭。五婶练练答应,说这就割点肉去,中午给几个孩子炖肉,尤其是仲夏,这病的都瘦了。
仲夏觉得自己这几天补得苹果脸又有回来的趋势,哪里瘦了?
大伯家的大儿子在家,老两口正陪着小孙子玩儿呢。一看付家人来了,自然是泡上茶,让到屋里来。
“珍珍,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小夏刚刚病好,你们还欠着一大笔医药费。再说小夏也要补补啊,这么多鸡蛋,给我们老的吃都可惜了。”大伯母还是那样,圆脸盘,见人三分笑,看见一大篮子起码三十个鸡蛋,顿时笑容热切了些。
现在在城里买东西也费劲了,管的严了,乡下的东西不让往城里卖,供销社的蔬菜得大清早的去排队,那还买不着好的呢。不是烂叶子就是枯黄精瘦的。孩子都不爱吃饭了!这一大篮子的蔬菜,有不少野菜,还有家里现在下来的几样蔬菜,那韭菜真新鲜,今儿晚上烙韭菜盒子,几个孩子能多吃点。
“乡下地方没什么好东西,现在春天了,地里的才也起来了,给大伯大娘拿来点儿。”佟珍珍笑道:“现在城里可能还没有呢,你们尝个新鲜。”
“可不是么,自从搞什么文化革命呦,吃的菜都是蔬菜公司的呦,叶儿黄的都打卷了,回家一摘,一大匝就剩一小把了,最后怎么办,这黄的也得吃啊。”佟家的大伯母一说起吃菜就头疼。
“那容易,每次咱们进镇的时候就给您带点过来,这一次你们就能吃个好几天的了。”佟珍珍爽快的道。
两厢有说了几句,佟大伯的意思:这亲戚就该多往来,不然就生分了。付国义和佟珍珍自然是连连点头的。
又去了两个叔叔家,也是一些菜,没什么好拿的,反正他们也看不上付家这泥腿子,就是应个场面的事儿。
快到了11点,才回到了佟五叔家里。这个时候五叔家的大哥二哥和三妹子都回来了。佟珍珍和他们一起长大的自然亲近。仲夏帮着在厨房里干活,大人倒是跑出去唠嗑了。
五婶吃饭时,没口子的夸仲夏轻快,手巧,好几个菜都是她做的,仲夏嘿嘿一笑,她这可是特别来表现来了。毕竟五姥爷和五姥姥不但救了她的命,还对自己老妈像亲生闺女一样好,怎么也得孝顺孝顺啊。
吃罢饭,佟珍珍将几个孩子亲眼看见的说了一遍,镇里的消息更为灵通,这些他们早就听说过,所以也不以为然。
“这次和以往不同。小春和小夏在朱家看见了大哥。”佟珍珍一脸无奈。
“什么!佟爱民真的成了红卫兵?”佟青衫的大儿子佟育民晃了下神。“我上次在镇上就看见个和他挺像的人带着红卫兵的袖标,我以为看错了,原来真是他。”接着就悲痛的道:“二伯以前为了国家百姓做了多少贡献,怎么几个儿子就不争气呢!”
“当年就是爹娘,南征北走的,将几个哥哥放在爷爷奶奶身边,老人家一味的溺爱,爹娘回来的时候晚了。娘寻思这几个儿子都有些稚气,想找个有些城府的儿媳妇帮衬着,结果几个哥哥都变成这个样子了,不算计外人,专门算计家里人。”佟珍珍这个时候说话已经平心静气多了,再也不像以前一样一提到家里几个极品就能哭一场。
“五叔,五婶,俺们也是以防万一,家里的东西还是分散些的好,五叔年纪的也大了,还是提早退休吧,这个时候多事之秋,命保住了,家保住了比什么不强。”付国义现在也看透了,啥也不必活着好:“吃喝俺们都定期给你们送来,你们还有劳保,除了闲下来,也没啥事儿。你们要是觉得无聊,就到乡下来,在俺们家住,上山踏踏青啥的,不比跟人斗来斗去强多了。”
“是啊,爹,俺们都劝你好几次了,这次国义都劝你了,你可该听听了吧,现在趁早没事儿的时候下来,在家享享清福。”佟凌凌也劝道。
“老头子,咱听话,咱自己怎么都行,可不能让儿女受牵连。”五婶的话还是最管用,佟五叔最后长叹一声道:
“我明天就去办退休吧,免得夜长梦多。”
一家子欢喜不提。
33告发
佟五叔刚刚办了退休手续不到一个礼拜,就有红卫兵上门来了,带头的正是付爱民。佟五叔心痛异常,这可是哥哥的亲儿子,自己的亲侄子啊,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佟青衫,现在有人告发你,说你家藏有反动的籍和文件,我们是来查实的,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听话,让我们搜一搜,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你也看见了,那几家抵抗的后果是什么!”佟爱民这个时候恨不得马上将他们家都抄一遍,翻出他的‘证据’,好一解当年之恨。
“既然你说是有人告发我,那么告发之人是谁?我要当面对质,也许这个人和我有仇也说不定,我们这些清廉的学者保不齐就因为太清廉公正而挡了谁的道而也未可知。”佟青衫这个时候倒是平静下来了。
“哼,是些的匿名信,怎么可能有人直接去举报!”佟爱民哼哼道:“你还是不要拖延时间了,今天你是怎么也逃不过这一劫的。”
“那就是有文字了,我要求看匿名信,不然我是不会让你们搜我的家的,你们没有证据就搜民宅也是犯法,虽然我现在退休了,可是和县里还是有些老朋友,到时候我不介意将你们告到县里去!”佟青衫毕竟是个文人,最擅长的就是嘴皮子了,怎么可能让几个毛孩子和几个都没读好的工人给吓到。
“哼,这就是匿名信,你看好了,我们可没冤枉你!”一个17、8岁的红卫兵不耐烦的将匿名信拿出来,佟爱民还没来的急阻止,信已经到了佟青衫的手里。
佟青衫看了之后,冷哼道:“爱民,你当红卫兵,履行职责,这做叔的不怪你,但是你竟然告发自己叔叔,让乡亲们评评理,有没有这个说法!”
这个时候佟家老大和老三老四都来了,佟青衫的两个儿子和闺女佟凌凌也回来了,已经们就同仇敌忾的看着佟爱民。
“佟爱民!你这个禽兽,十几年前你谋得妹妹的嫁妆,苛待珍珍,还要将她嫁给你那个四十多的鳏夫上司。现在你又来谋害亲叔叔,你还有没有人性!你的心是肉长的吗!这么多年我们没说出来,是顾念你是我们佟家的人,不能让你在外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可是你看看你,你这么大的年纪了,竟然还不学好,你到底有没有点自尊心。我告诉你,今天有我佟育民在,你要是敢动我家的东西一下,我就敢将你放倒,让你横着出去!”佟育民真是起疯了,佟爱民到底有没有脑子啊,告倒了自己家人对他有什么好处!
“爱民,你……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我们都纳闷为什么珍珍突然嫁了个泥腿子,都以为她不听话,还为这个跟她呕了好几年的气,没想到竟然是你将你妹子给逼到不得不嫁的地步!你怎么对得起爹娘的在天之灵啊……”佟家大伯也心寒的很,觉得愧对二弟的嘱托。
街坊邻这个时候也嗡嗡的批判,毕竟要是国家的事儿他们没插口的份儿,但是要是家庭伦理的话,街坊邻还真得插嘴。这下由抄家一下子就转变成了家庭纷争。
“住口!你们怎么样,我们不管,反正我们拿了匿名信,现在既然是他佟家人写的那就更真实了。佟爱民大哥这种大义灭亲的举动,值得我们学习,我们队伍正需要这样的队员。”一个吊梢儿眼睛的红卫兵喊道。“现在你们就让开,让我们搜搜。”
“搜可以,但是你们也得给我立个军令状,要是你们搜不到怎么办?”佟青衫还是文人志气,不能让人随便践踏。
“搜不到就拉刀,搜不到还能怎么办?”那人无赖道。
“那可不行,你们搜到了就要抓人,搜不到是不是我也可以抓你们?告你们个拿着鸡毛当令箭,毁坏他人财务,强盗行为!偷东西要判个三年,抢东西你们说要判多少年?”佟青衫完全是吓唬他们,让他们看看咱也是个茬子,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哼!吓唬谁呢?我们这是为国家办事!”
“国家让你们随便抄人家,那人东西么?动则打人,你们算什么东西!”
“哼,别跟他废话,等找到东西的时候,他就服软了。”
一群二十来个人进去各种搜,各种翻,愣是没找到任何籍,可以说家里的东西几乎都快空了,让大家都回头土脸的,这时一个红卫兵发现一个木箱子,顿时高声叫道:我找到了!
箱子不大,但是挺沉,是上好的楠木。
箱子没有上锁,当着众人的面就打开了,里面全是信件和证。红卫兵顿时一喜,这下你可跑不了了吧!“别乱动!不许乱动!”佟青衫的情绪十分激动,让院子外的街坊也一阵唏嘘,看来这是真的有反动了。
那个红卫兵拿到手里,不仅念了出来:“尊敬的毛委员长……”那人顿住了,因为现在大家都知道M不仅是中央人民政府主席,还是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主席,但是大家都叫他M主席,很少有人叫他M委员长的。但是里面的不少回信都确实和毛选里M主席的真迹相同,一下子所有人都呆住了。
“你们这群人……总有一天会遭到报应的!”这句话说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所有人听的都觉得背后生寒。“中国自古就有一句话:万事留一线,过后好见面!你们这些将老祖宗的话都忘了的人,百年之后,还想着谁给你收尸呢?”
最后这场抄家是镇上惟一一家没有抄家成功的,只是这件事像个导火索一样,所有的文人仿佛约好了似的,他们将镇子上的宅子空着,人都搬到乡下住去了。这让人像找麻烦都没出找。最后这件事竟然成了镇里的笑谈。
至于那个当天夸奖佟爱民大义灭亲的那个小年轻的红卫兵听说当天就被家里的父亲打的下不来地了,至此红卫兵里再也没看见他的影子。
这件事之后佟青衫确实去了一趟县里,结果发现县里的情况比镇上还严重。都是国家下了批令,红卫兵授命去捣乱。他结识[www奇qisuu书com网]的几个都还知道变通,没受什么太大的委屈,还有几个还在当官的也都夹起尾巴做人,他们知道这是上面在清扫,也都无奈的很。佟青衫想自己所幸也退休了,再也不敢了,以后就在乡下种种地什么的也挺好,自己的事儿还是不要麻烦老朋友了,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连累了他们。
老两口在山水村已经找好了房子,以后决定就搬到农村去住,镇上偶尔回来一趟就行了。
这天要变了,虫蚁尚且知道未雨绸缪的忙碌,何况人乎?
34镇里的牛棚大院
仲夏一直以为关牛棚就是真的将人关到牛棚子里面,和牛一起住,可是最近这个词得到了更正。
1970年的夏天,镇里的这股邪风愈刮愈烈,现在广播也好报纸也好都是一件事儿:文化革命!
学校、工厂、企业、军队等都已经明显的分派,在镇上的中学里连学生也份派系。仲春和云西很明智的没有参合到里面去,即使两面不讨好但是也没收到什么瓜葛。
大家分了派系自然就是有各自阵营的人了,分了派系当然就要让自己的派系挣上绝对话语权的位置,争斗在所难免。
有争斗就会有牺牲者,这些牺牲者往往都是争斗中心的人物,不管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都在镇废品回收站的附近的一个大院里。仲夏终于知道了所谓的‘牛棚’,其实就是关押所谓‘牛鬼蛇神’的地方。
十岁的仲夏这个夏天结束后就要进入初中了,现在是五年小学制度,所以以后要往镇上跑7年的初高中,想想就觉得腿疼。
好在现在经常跑镇里,已经熟门熟路,自从佟五叔老两口来到了村里住之后,仲夏和伯春就开始在佟青衫的麾下学习了,就连现在不满七岁的叔秋和五岁多的季冬也都开始启蒙了。虱子多了不怕痒,付家的几个小孩儿和仲夏一起玩的几个孩子也都变成了佟青衫的学生,佟青衫闲下来正好无聊的很,有了这些孩子也不寂寞,佟五婶最是稀罕小孩子的,把个付崇越和季冬稀罕的不行。
佟青衫一代文人,虽然也上战场打过仗,但是做的都是文职,冲前线的机会几乎没有,倒是养成了一身的匪气,不过这些没体现在他的气质上,体现在他的文笔上了。他是个拿笔杆子当枪杆子使的人,所以这次息笔退休心里是十分寂寥的。
几个孩子在佟青衫手底下第一件事就是从背开始,他用的是老一套,《三字经》和《百家姓》,倒是没有用千字文,接着就开始学《史记》,用毛笔练习打字。几个小的连硬笔都没用好呢,就开始用软趴趴的毛笔,自然是十分难受的了,可是佟青衫一教起学来就六亲不认,几个孩子最后别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就连最捣蛋的季冬也看见他就屏声敛气的,倒是让仲夏开心不已。
这天是周六,佟青衫因为要拜访老友,也给他们放了假,几人就打算去镇里看看所谓的牛棚是什么样子的。
到了镇上,本来打算悄悄进去看热闹的五人组,被上街买东西的付国义和佟珍珍给逮个正着,几人一看就知道没戏了,佟珍珍手里拿着买来的布料斜了仲夏一眼,仲夏马上狗腿的上前帮着拿东西。
大热的天,付国义给几个孩子都买了一只红豆冰棍儿,自己和佟珍珍则吃的盐水的,几个孩子吃的欢喜,虽然他们自己有钱了,但是红豆的也不经常吃啊,家里孩子多的,要买就得都买齐活儿了,不然回家非打起来不可。
没等走出镇里呢就被人群给吸引了,拉住一个文,这是怎么了?有发生啥大事儿了?
“你们不是镇里的吧,听说一个县里的被发配到咱们这里,今天就批斗呢,咱们镇上因为审判的效率高,县里特批了一个来呢!”那人说完头也不回的就去看热闹了,付国义沉吟以下,道:
“咱们也看看,县里备不住能传来什么消息呢!”
“行,咱们反正也不着急。”佟珍珍在外倒是都听付国义的。
两个大人带着五个孩子往牛棚大院赶,好在赶上了开始。
仲夏翘着脚,双手按在自己老爹的肩膀上,使劲往前看。
被批斗的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和佟青衫年纪差不多,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的名字是:吴泽民。
牌子做的极大,还很重,但是挂脖子用的铁丝却做的极细,挂在脖子上可想而知,那道铁丝勒着仿佛嵌进了肉里。
首先主持的念了一大段语录,接着喊道:把吴泽民走资派压上来!
仲夏没来由的觉得这个要被按在地上下跪,却挺直了后背不肯顺从的人的样子,和佟青衫十分相似,没有来的,仲夏觉得心里十分难受……
最终一个现在称呼为‘神兵小将’的红卫兵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窝,他的双膝‘咚’的磕在了地上,可是他还是挺着后背和脖子。即使脖子几乎不堪大木牌的负荷。
那人又罗列的一大堆的子虚乌有的罪名,最后上升到反党,反
社会主义,反伟大领袖的高度,地下那个人始终没有说话,等到台上的人问道:你认不认罪?!这才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那一眼将台上的人都看的后背发冷。
仲夏愣了一下,觉得这个人像一个蓄势待发的黑豹一样,他以前可能是个军人也说不定。
那些人又轮番批斗,可是吴泽民就是一点也不配合,可是现在‘神兵小将’已经升级了,不服?打到你服!
几个神兵小将上前不由分说的就是一顿毒打,吴泽民嘴头倒在地上满头鲜血,脸肿的老高,再没有他刚才的风采,眼睛已经睁不开了,头嗑在地上,可是后背还是硬挺着。
吴泽民一直也没有屈服,但是最后他已经由不说话到不能说话了。他躺在地上浑身都是血,而泥土的地面也被他的血染得仿佛更加黑暗了。
这件事的后续已经没必要再看了,最后一定是被拉到牛棚里,在那里等着下一次的批斗,要是服从还好,会给你安排点低贱的活儿,否则就是无休止的批斗,无休止的挨打,无休止的侮辱和鲜血。
当天回去之后大家的兴致都不高,仲夏去佟青衫家里的时候,佟青衫没有回来,仲夏隐隐觉的佟青衫的意外访友和这次的县里批人过来有关,确切的是和那个吴泽民有关系。
但是这一切她都做不了什么,只能看着,她觉得心里十分不好受。仿佛想要呐喊却发现喉咙已经干的发不出一丝声音,她觉得自己在这么下去肯定要崩溃的,为了减轻压力,她今晚决定进空间干活儿,省的总是胡思乱想。
付家现在的伙食还是不错的,这几年没什么天灾,付家几个孩子都长大了,也都能帮着干活了。连个小的也不用怎么管了,仲夏到了农忙的时候也能跟着下地,只是她一般都爱用精神力,所以省力一些。农家的孩子即使再娇惯也是要干活儿的,仲夏也没有撒娇耍懒,家里人都累的很,她能帮着干的都不会推迟。现在已经勤快的多了,没事儿的时候还在空间里种粮食。
付国义和佟珍珍现在已经不再进仲夏的空间了,她自己一个人足够忙活,而且他们觉得空间毕竟是仲夏的,不是这个家的,她有这样的奇缘是她的福分,这一家子能沾点光已经是大福气了,不能因为仲夏还小就霸者空间。现在局势不稳定,更要加紧十万分的小心,让仲夏也少进空间,省的被发现了。
仲夏等到大家都回屋睡觉了,这才拴上自己的房门,进了空间。
空间自第一次升级之后又升了两次级,就再也没有升级的迹象了。她觉得自己现在处在精神力增加阶段,越往后升级越难了。而且她觉得以后空间带给她的使用价值倒是在精神力之后了,毕竟这个东西不能见光,精神力可以用来防身啊,也可以用来干活……比如磨面啊,给稻谷蜕壳……神马的。
空间还是四季如春的样子,只是空气更加让人舒服了。
仲夏将地又开阔了不少,空间里现在有不少是在山上收进来的。再加上原来就有的,物种丰富了不少。仲夏怕破坏了空间里的平衡,就没怎么放动物进来,就养了一些平时吃的家畜。而且她也怕把空间祸害脏了,每隔一段时间就在空间了宰杀一批,防止繁衍的过多。
因为知道许多植物品种在后期都灭绝了,仲夏有意识的收了一些进来。空间里她收了不少山核桃,除了平时吃之外,她以前的一个顾是个爱玩核桃的,听说一对名品‘狮子头’能卖不少钱。而且里面的花样繁多,十分有噱头。仲夏见空间里的核桃个头十分大,有心留了不少样子奇特的,但是也没十分当回事儿的堆积在一个大麻袋里了。
空间的果子已经接了一茬一茬又一茬,除了堆的满仓库,其他的仲夏都买了大缸用来酿成果酒。毕竟虽然空间保鲜,但是时间长了的话,水果里的灵气都渐渐散了,没有新鲜的那么让人吃了还想吃。为了不浪费这些灵气,酿成酒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现在付家老爷子老太太、两个叔叔家和两个姑姑家,还有佟青衫以及佟家几位长辈都爱上了仲夏‘自己捣鼓’出来的果酒,每家要去一小坛子,大约十斤,还扬言没了再来拿。头一次付老爷子发表讲话:老二啊,老三啊,你们是不是得孝敬孝敬老爹,把果酒都让给老父亲啊……什么?不让?打死你们这两个不孝子!
地里再次种上了许多的粮食,这次中的是水稻,仲夏以前毕竟每天吃的都是米饭,让她吃面食也挺爱吃,但是天天吃就受不了了,给自己开小灶还是可以接受的。
仲夏家的地窖因为老爷子老太太年纪大了,渐不管事儿了,经不让她上下的走了,家里要拿什么东西都是老太太动嘴,伯春或者付国义动手,甚至有时候佟珍珍也能往上拎东西,所以家里的粮食老太太也没数儿了。这就方便了仲夏没事儿就往地窖里放点东西。反正仲夏和几个孩子经常上山,带回的东西都扔地窖里,付国义所幸又挖了个大的专门放粮食,而以前的小的就放仲夏带回来的东西和一些核桃、大枣和囤积的蔬菜、菜干、咸菜,现在又多了酒缸子,也更方便仲夏作案了。
仲夏在空间做了一个伸展运动后,望了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稻田,心情甚好,决定好好大干一场,挥去这段时间以来的郁闷。
精神力的锻炼是空间升级的基础,仲夏自从有了危机意识之后就忙着锻炼了,空间里的伙计是最好的练手方式,所以现在收庄稼也就熟门熟路了。
先将粮食连根拔起归拢到了一块空地,连续作战也是十分辛苦的,干了大约一个小时,仲夏汗水淋淋,喝了一口灵泉水,仲夏觉得脑袋的眩晕感不那么严重了,随手招呼来一个雪梨,咬一口水水的十分好吃。
仲夏今晚只是将这一大片地都拔了,并没有脱谷也米没有碾米,她可没有精力再干了,再干就要累死了。不过这样的成绩她也十分满意了。看来化悲痛为力量果然是个十分有道理,毕竟今晚这一番下来,让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又增长了许多。
仲夏忙完不再管空间乱糟糟的样子,出了空间,倒头就睡。
35少年
第二天早上,佟青衫回家了,身边跟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长的很白净,模样也相当不错,只是偏瘦了,两颊没什么肉,神情也有些郁郁的,眉间然还有一丝戾气。让他本身非常温和的气质显得十分不协调。
仲夏在佟五姥爷家看见这位少年人时就愣住了,她觉得这孩子有点说不好的劲儿,眉间的戾气很奇怪。
“小夏,快过来,这是你吴浩然哥哥,以后就住在五姥爷家,你们一起上课,要好好相处知道吗?你要带着小哥哥和几个伙伴一起玩,明天就让他和你们一起上镇里上学。上下学可要带着小哥哥。”佟青衫交代一番之后,有转而对吴浩然道:“既然不出国,就留在佟爷爷家,什么也别怕,他们谁也奈何不了你。这是我侄女儿家的孩子,叫付仲夏,她家里的其他人你以后也会认识。都是一家人,今个儿一起吃顿饭,认认门,你就安心的住下,当这里当成家里。记住了么?”
“知道了,佟爷爷。”男孩温顺的点头,眼睛看着仲夏,随即也对她笑了笑。但是这笑容明显很勉强。
“浩然哥哥你别怕,我们这里的人都可好了,谁也不会欺负你的。”仲夏一听他姓吴,隐约已经明白了什么。想到了昨天被毒打在地的吴泽民,心里黯然了些,不过为了安慰吴浩然,她还是卖萌的道:“谁要是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揍他们,他们都得听我的!”说着还挥了挥小拳头,吴浩然一米七,看她小个子的样子,还要为自己打抱不平,顿时觉的十分有趣,扑哧一声就笑了。
笑着笑着,吴浩然的眼泪就下来了,他捂着脸,眼泪仿佛泉眼似的,从他手里哗哗的流出来,但是偏偏没有声音。嗓子里仿佛压了块巨石,让他发不出声音,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仿佛要蹦出脖子似的,十分吓人。
仲夏抿着嘴角,不敢说话了。这种感情,她没有亲身经历,只是看着就觉得十分悲痛和压抑,更别说和伯春一样大的吴浩然了,他小小年纪,且只有一个人,怎么会不绝望呢……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老吴不会就这么下去的,很快的,他就会没事儿了,孩子,安安心心的在佟爷爷家住着,就等着你爷爷来接你把,别怕,什么都别怕。你是个好孩子……”佟青衫说着说着眼泪也含在眼圈里,轻轻拍着吴浩然的背,安慰着。
“佟爷爷,我生气,气我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爷爷在那里受尽□,我却帮不了忙,还要他找人照顾我,我吃的、穿的、住的好,可是一想到爷爷吃不饱,穿不暖,还住在那样的地方,我心里难受……”吴浩然痛快的哭了一场,也说出话了。
“这都是黎明前的黑暗,不怕,很快就要过去了,国家只要发展,就不会这样一直下去。咱们中国浩荡千年历史,怎么可能在这点小坎坷上停住,老吴啊,就担心你们这些小的现在你们都好好的,他就安心了。你也别怨你爸爸妈妈,他们也是为了顾全大局。”佟青衫怕他想不开,慢慢的开导他。
“我知道。”吴浩然听说自己的父母,神情却十分的冷淡,甚至有些寒气,佟青衫知道他还是有怨气,但是一时间这疙瘩也不能解开,就让仲夏带他熟悉熟悉村里。
仲夏第一次见吴浩然他就歇斯底里的大哭了一场,可惜,她就再也没见到这娃子哭了。
仲夏带着他到自己家,先将他介绍给家里的人,老太太见他和伯春大小差不多,人也温和,就十分喜欢。拉着他一个劲儿的说话,还给他好吃的。吴浩然最后手都放不下了,而且神情极其尴尬。
伯春温和,甚至带着些憨厚,但是这个吴浩然性子虽然也温文如玉,却不失算计。二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不过二人倒是挺投缘的就是了。两人又念同一年级,得了,以后上下学的工作就交给伯春了。
为了招待这位小人,早上珍珍就开始张罗着中午的饭食。而仲夏则决定找栓子上山去看看。
这个时候除了野果子,动物也多,仲夏他们打了一只野鸡,外加许多鸟,又在水里叉了一篓子的青蛙,收拾好青蛙之后,栓子拿了几只鸟,和半篓子的青蛙走了,仲夏也没气,剩下的都扔到了背篓底下用草一盖,谁也不看不出来。
仲夏回家的时候才不到十点,看吴浩然在家和家里的人聊的不错,佟五姥姥也在帮着揉馒头,就喊了一声道:
“我回来了。”
“姐,姐,有什么好吃的?”季冬以下子扑到仲夏的腿上,抱着她不让她动,眼巴巴的要吃的。
“臭小子,一天就知道吃!”仲夏无奈了,这小子每次她回家背着背篓都跟她要吃的,实在是无赖的很。
“姐……姐……快给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季冬一点不怕她瞪眼睛,一边看热闹的吴浩然也觉得她一张圆圆的苹果脸上的一双圆眼睛等起来倒是很可爱,虎头虎脑的,像炸毛的小猫崽,一点儿威信没有。
“有好吃的,现在你也吃不了,得等到吃午饭的时候。”仲夏是怕了他了,看来自己在家最好说话了。
“那让我看看,就一眼。”季冬自从佟青衫教课,就开始板着说普通话,现在说的也凑合了,就是有时候味儿有点带葱花大料。
“跟我去厨房吧,不过倒是后你得帮我收拾,不然就不给你吃。”仲夏嘿嘿一笑,季冬是铁了心的要看,而且平时被自家姐姐算计的也不少,就不差这一次两次的了。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欢呼声,看样子东西十分得季冬的欢心。屋里的大人相视也笑的挺开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付国志和付国生两家都来了。帮着整治了一大桌子的菜。
除了蘑菇炖野鸡,还有红烧腊肉,酒酿田鸡,烤山鸟四个肉菜,还有四个时下蔬菜四个炒炖的菜,凉菜也弄了两个,还有一大锅骨头汤。这顿饭的丰盛程度已经超过了过年,而且有几个菜就连吴浩然也没吃过,比如田鸡,比如山鸟,到底是少年人,即使长的斯文,吃起东西来也是不含糊的,一连吃了两个大馒头才停筷,让仲夏看的咂舌。
“小夏,看什么看,赶紧的把你手里那个馒头给俺吃完,挑了半天挑了个最小的还盛,你看看崇乐,就比你小一岁,自己早就能吃一个馒头了,你还这点饭量!”佟珍珍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对仲夏怒目而视。其他大人一阵无语,这什么孩子外加什么妈啊……人家大人恨不得孩子少吃点,看来是不缺粮。不然头两天也不能一家半袋子地瓜粉。
“嗯,我吃呢,我吃呢。”仲夏这个时候只能装熊了。
“呵呵,小夏你可要多吃点,不许把剩下的给伯春哥。”云西嘿嘿的笑,让仲夏发毛。
他们中午都带饭,付家的都是馒头当主食,菜就是随机了,但是一般都是蛋类。佟珍珍最怕她吃不饱带的都是大个儿的,但是仲夏每天都能剩半个,但是为了不让老妈发现,就只能将剩下的半个给栓子和阿树分了,男娃子活动量大,而且也不禁饿,吃下仲夏剩下的四分之一馒头外加咸蛋清正好。不过也有和伯春云西一起吃的时候,这时候就是伯春捡剩儿了,云西以此笑话她。不过这件事要是让佟珍珍知道了,哼哼,教育至少一个小时,那是轻的。
两人挤眉弄眼了半天,大人们的话题已经转到了吴浩然的身上。
“这孩子的爷爷就在镇上,但是几个老朋友都在使劲儿呢,昨天终于劝他服了软,以后就没事儿了,虽然现在分配到了废品首配站,活儿是脏了点,好在性命无虞,过两年就弄出来也说不定呢。”佟青衫倒是听乐观的,吴浩然依然眉头紧锁,但是比之前要好了不少。
“这孩子的家里人都哪去了?怎么就声爷孙俩了?”付老太太奇怪道。
“家里已经有了准备了,事情一出来,家里人都办了出国手续出了国,但是这孩子死活不走,最后他硬是没走成,跟着来了咱们这,说是爷爷在哪,他就跟到哪。”佟青衫言语间带着欣慰。看向吴浩然的眼神也温和的很,仲夏没想到这孩子这么有情义,顿时对他敬佩了许多。
“造孽啊,这个世道,从前年开始,都多少家破人亡的,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哦。”付老太太知道问到了孩子的伤心处,家里人都抛弃爷爷出了国,他一面为爷爷担心,一面忍受家人背叛的煎熬,心里的痛苦只有自己知道。于是就转了话题,不再说吴浩然,吴浩然也好像大家刚才没提到自己似的,自顾自的用手捏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啃着馒头。
难怪他眉间有戾气,真是,要是自己碰上这样的事情,肯定会受不了的。仲夏心里为他庆幸,他和那个吴泽民老先生真是除了一身傲气真是长的一点都不像啊。要是长得像,还真就麻烦了。
佟青衫说,明天就带着去镇里上中学,就说是父亲朋友的孩子,大老远的托孤,可是父亲已经去世了,于是就由自己来抚养了。
大家对好了说辞,防止说漏了嘴,对两个小的也是这番话,大家又聊了聊,佟珍珍还给他量了尺寸,说要给他做两身衣裳,他空手来的,不能就这么一件衣服一直穿吧。
吴浩然听了也没推迟,就是从衣服里翻出不少各种票儿,粮票、布票、油票还有许多副食票和生活用品的票。佟珍珍一看眼睛都是闪着绿光的,打包票说给你换成全国通用的,而且将东西先买了,省的到时候过期了。
第二天佟珍珍带着提包小弟付国义上镇上买东西不提。
36探望
吴浩然来了一个多星期,大家每天晚上在佟青衫家一起上课,自然已经混熟了,倒是没那么气了。
佟珍珍给他买了许多生活用品,又赶制了春夏秋冬的衣服各两套。洗脸的香皂,搽脸的大友谊雪花膏,副食品的票子也都花光了,买了不少零食,几个孩子那几天不停的嘎巴嘴,佟五姥姥稀罕孩子自然是不会藏东西的,可着劲儿让他们吃,弄得几个回家都不爱吃饭了,大人还以为在佟家吃了呢,都挨了批评。第二天几个孩子来上课都提这个篮子,带的都是现在院子里的时令蔬菜,而且都是佟家没有的。
这次的大礼拜,吴浩然打算去镇里看看爷爷,仲夏一想到老娘让自己给大姑家送的地瓜粉现在还没送到呢,就打算征用吴浩然这个免费的劳动力,给自己背着自己家做的地瓜粉。
吴浩然对于这点倒是没多想,他在爷爷手底下从小就开始训练,就是现在每天早上还要早起跑步呢,别看他瘦,其实都是精肉,十分有力气,这点活儿就不在话下了。
仲夏背着自己的包,就是当年装金子的那个包,可是这个包早就已经小了,所以现在用来当兜子使唤。吴浩然也没问里面装着什么,他背上装地瓜粉的背篓就跟着仲夏出门了。
可能是一会儿要去看爷爷,所以心情十分的低落,和仲夏一路上都是三句没两句的说话,还前言不搭后语的,仲夏一听,得了,我也不讨人嫌了。
小破孩儿,你以为姐爱安慰你啊。
两人低头走路不说话就是快,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付大姑家,一看仲夏来了都十分高兴。
“小夏,你这几天都干嘛呢,怎么不去我们班找我玩啊?”姜艺摸摸她的脑袋,一副好大哥的样子,姜艺长得像付大姑,模样清秀,但是性格像姜栋梁,憨厚,于是,两厢一结合,让仲夏每次看见他的笑脸内心都十分扭曲。一个奶油小生一笑像东北大汉,你说你闹不闹心啊。
“小夏,这个是谁啊?”充当了一路背景板的吴浩然小帅哥终于说话了,一副笑眯眯,和你很熟的样子,让仲夏十分郁闷,刚才我和你说话你怎么嗯嗯啊啊呀。
“这是我表哥,叫姜艺,是我大姑家的孩子,这个是佟五姥爷朋友的孙子,叫吴浩然,你们认识下吧。”仲夏给双方介绍完了之后,就被跑出来的火箭头给撞了。
“姜文,不许撞姐姐,你给我老实站好!”姜文已经五岁多了,长相是正经的老姜家人,可惜性格谁也不像,一见到仲夏就仿佛见了亲娘一样的热情。
“俺不!小夏姐姐,给没给俺带好吃的!”姜文一点不带不好意思的,抱着仲夏大腿要吃的。
“我要是敢不给你带吃的,我看你就敢吃了我。”仲夏蹂躏够了姜文的小脸,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水果糖,参着几颗奶糖,还有一把花生。姜文闹够了,就找小伙伴玩去了。
“你这孩子,别老给他吃的,让他吃惯了改不回来了!”姜老太太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脸上倒是笑模样。
“小夏,这是那家的孩子啊,怎么瞅着面生啊?”付小娟一边洗衣服一边问。
仲夏再次介绍了以下吴浩然,接着就表达了下自己来的目的。
“上个月家里做了不少地瓜粉,这都是自己磨的浆子,自己煮的粉,可香了。奶奶让每家都送了半袋子,小姑那里小姑父来时,给取走了,就大姑你家的没送了,我今天上镇上正好给你们送来了。”仲夏说着,让吴浩然卸东西。“夏天吃点凉粉最开胃了,家里已经吃了好几回了。”
“你说你这孩子,来说一声让你姑父去拿多好,还让个孩子来背。娃子累坏了吧,奶奶给你冲碗红糖水去。”姜老太太起身正要进屋,被个小身子拦住了。
“奶奶,妞妞也要红糖水,甜甜的红糖水。”妞妞才两岁,是69年生的,脑袋上两个小山羊角似的小辫,扎的十分可爱。
仲夏抱着妞妞好顿香,给她吃了颗奶糖。她小嘴含不住整块的,嘴紧闭着防止‘测漏’,大眼睛还一个劲儿的瞅着仲夏的兜,乐的大伙儿都笑话她小馋猫羞羞脸。
“好不好吃?妞妞?”
“……”点头。
“那姐姐好不好?”
“……”点头。
“那姐姐好,还是娘好?”
“……”???
“你个小丫崽子,一块糖就把你收买了,看你姐姐走了,俺不收拾你。”付小娟假意生气的骂道。
“梁……好……”晚了一说话口水就流出来了,付小娟给她好顿擦,这才亲了一口道:“没白养活你。”
最后水自然是没喝成,两个孩子都说去镇上有事儿,婉拒了大姑热情的留吃午饭,最后还是大姑父给了一毛钱买冰棍,仲夏实在推迟不下才收了。
“浩然哥,你不用担心,吴爷爷现在在废品收购站的大妈我们都认识,我让他照顾一下吴爷爷,她不会怎么为难的,没事儿还能帮个忙什么的。就是那里条件艰苦一点,而且现在有那么多的人被批斗,还不是都活的好好的。”仲夏见他眉头都快要拧成包子褶子了,做了心理建设才开口安慰他,心想,这丫的要是再不知好歹,鬼才理他。
“真的么?你认识那个大妈?”吴浩然这才惊喜的抬头,那双犹如小鹿斑比的眼睛煞到了仲夏这个披着萝莉身的大妈心,连连点头,小脸十分严肃。
“有钱能使鬼推磨。”
“真的?要多少?我给,我都给。”
“你一会儿别吱声,听我指挥。”仲夏小手一挥十分有范儿的道。吴浩然被硬生生的憋了一下,最后脸红红的不说话了。
仲夏纳闷了,你不是走温文尔雅路线的美少年么,怎么和我这么别扭,姐现在是个小萝莉好吗,你迁就一下会死啊。话说,仲夏一直萌气质温文哪一类的人,一旦对上这样的人,她就耐心极具增强。
到了废品回收站,果然周末只有大妈一个人在这儿看门。
但是吴浩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不远处脸上还混有血迹和泥土,一身破烂的老人,坐在那里将垃圾分门别类。他的背不那么直了,眼睛也不那么锐利有神了,他的头发白了更多,甚至那双脚走路都不那么稳当了,他很怕老人就走着走着倒下了,狠狠的吸了下鼻子,吴浩然的注意力转向仲夏两人。
“大妈,我们今天来不是来拿的,是有点小事求您。”仲夏乖巧的笑,那大妈一听说是小事,合作这么长时间了,自然是一口答应了。
“没问题,你说吧,什么事儿,只要大妈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喏,那个老头儿,是我们家拐了十八道湾的亲戚,但是家里的老人知道了,就放心不下,非让我来看看。我知道大妈的心好,你不用怎么管他,就是平时别让人给欺负了就行,干活儿慢点就慢点,他那么大的年纪了,就是犯了什么错,也千万忍耐点儿。”仲夏说着,从背筐里拿出个小袋子,是刚才放在地瓜粉下面的,直接递给了大妈,又道:“这些是自家种的地瓜,我挑着大个儿的给你拿了点。大妈可别嫌弃。”
“哪里的话,你就是气,和你哥哥一样,知道孝敬老人,行了,你放心吧,我给你嘱咐嘱咐别的人,只要他安分的呆在这里干活儿,我们谁也不会欺负他的。等今天我把最好的那个仓库给空出来个地方,那里用旧搭个床,上面铺上木板子,再弄床被,就在那住就行了。”大妈收了半袋子的地瓜,脸上笑意更浓了,心里暗道,太好了,这半袋子足有五十斤,能吃个一个多礼拜。进而对着仲夏耳语道:“实话跟你们说,要是没你们这话,他可没这么好的地方住,从那里出来的,扔到我们这里,就是在仓库里住也不能住好的仓库,得挑那漏风的给他们。更不必说夏天漏雨,冬天能冻死人。这也就咱们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了,要不然我可是不管的。”
“那是,大妈和我是什么关系啊,这几块糖您拿回去给家里的弟弟妹妹吃吧,这还是上个月去县里走亲戚时亲戚给的呢,咱们镇上都没有呢。”仲夏马上又交了一把大白兔,也压低声音说话。“下次我再来的时候给你带点山上的浆果,夏天用凉水拔凉了,吃起来可爽口了。”
“你这孩子,那大妈就谢谢你了。对了那个孩子是你亲戚?”大妈看吴浩然气质不一般,问了一嘴。
“是我五姥爷朋友的孩子,也算不得亲戚,他就是跟我来这里玩儿的。”仲夏一抿嘴,又道:“这不么,他被托孤给我五姥爷,以后就在我五姥爷家住了,我带他出来长长见识。”
“哦,这样啊,去吧,趁着我下班前帮着那老头把床搭出来,省的不好办事。”
“那大妈我们进去啦。”仲夏又和她说了几句牙酸的好话,把大妈惹得哈哈大笑,这才和吴浩然进门。
吴浩然看她像个小丑似的哄着那个大妈,再看看自己爷爷,又想到她路上安慰的话,心里又酸,又胀,有苦,又甜……各种滋味齐上心头,一时间看向仲夏的眼神十分复杂,纠结。
两人走向吴泽民,老人背对着他俩,在将记分类,有时看见好的,还要单独放在一边,仲夏看那边已经有了不少的线状籍了。
“爷爷……”吴浩然抖着嗓子,强忍着不哭出来。
老人的身子一顿,慢慢的起身,仲夏觉得他随时可能倒下的样子,他回头的一刹那,仲夏以为自己认错了,这是那天牛棚大院的那个铁骨铮铮的吴泽民?不,他仿佛一下子丢掉了自己的所有——傲骨。他看上去就是个普通的老头子,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挣扎。那双曾经锐利的双眼,此时隐含着屈辱……
“吴爷爷,浩然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去说吧。”仲夏上前搀着老人,三人进了旁边的仓库。
仲夏用精神力观察周围没有人,便放心的让他们唠嗑了。
“傻孩子,你怎么不跟着你爸妈出国去!一个人跑这里干什么!”老人虽然话里指责,但是眼里还是十分欣慰的,仲夏想他一定是被儿女伤了心,可是这个老人却选择了包容。
“我不去,我才不当胆小鬼!我是吴家的一份子,吴家有难,我也要一起承担!”吴浩然这个时候一反平时温和,一副激进分子的样子,仲夏倒是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孩子是这种性格的啊。
“你啊……你爸妈,是我让他们出去的。”
“为什么!”吴浩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镜。
“咱们老吴家这三代都是单传,爷爷怎么能让你们留下来,只怕最后断了香火啊……你和你爸妈出去之后,那里还有爷爷几个老朋友,能帮衬你们一把,这几年在外面锻炼一番,等到国家局势稳定了,再回来不迟。那个时候你们在外面也发展的不错了,正好回来报效祖国……”老人说着又有了斗志一般,拉着吴浩然坐下,这才有精力和仲夏说话。
“孩子是谁家的啊?”
“我妈妈是佟青衫的侄女,现在五姥爷住在我们村里呢,他老人家今年退休了,成天的没事儿干,就带带我们几个小的,教我们读,浩然哥也和我们一起上课呢。”
“呵呵,那小子别的不行,学问倒是不错,浩然你跟着好好学,不许懈怠,现在还锻炼这呢嘛?”老人这个时候恢复了常态,又变成了严肃的家长。
“是,爷爷,我现在每天早上跑三千米,不曾间断。”吴浩然像个士兵跟长官汇报似的,坐的笔直。
“这就好,这就好。”老人又问仲夏:“你五姥爷五姥姥身体还好?”
“嗯,好着呢,两位都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那牙口,头两天还看五姥爷在那嗑核桃呢,吃东西专挑硬挣的吃。”仲夏说话带着两个酒窝,不失活泼,也不小家子气,吴老爷子看着十分喜欢。看着她连连点头,也不知道是对她的话点头,还是她这个人,弄得仲夏毛毛的的。
“那老小子聪明,识时务,这股风好歹是没刮到他那里,俺们几个不识时务的老顽固不仅害了自己还害了孩子们,东躲西藏的,嗨!”老人哼了哼,说话虽然不气,但是仲夏感觉到他是庆幸五姥爷没被牵连到,为他高兴,遂也不揭穿他的别扭。问道:
“吴爷爷最近怎么样,他们没为难你吧?”仲夏直接转移了话题。
“那倒是没有,只是一天就给一顿饭吃,好孩子,你们给没给爷爷点吃的?”吴老爷子现在是勒紧了裤腰带啊,这一个多星期真是饿得不行,他现在走路打晃完全是因为饿的。
“你可问着了。”仲夏打开包,里面是一个纸包,仲夏打开纸包,里面然都是大白馒头,看样子是参了少许的玉米面的白面,还是温乎的。
“嗯……好吃,好吃。”吴泽民拿起一个就开吃,也不套了,这馒头个儿大,还又劲头,里面还有馅儿?“是肉馒头?”
“是肉馒头,里面是过年剩下的腊肉,还有不少白菜,呵呵,这个馒头有十五个,吴爷爷你一天吃两个,我们下个星期还给你拿。”仲夏看了看这里,仓库墙倒是挺厚的,但是这里有点潮,仲夏就找了一块靠着窗子的地方道:“吴爷爷,我们在这块儿给您搭一张床吧。您到一边吃去,别吃了灰。”
吴浩然忙找了一摞子让吴老爷子坐在了角落,两人就开始忙碌着搬。这床有了材料倒是极好搭的,只是木板不好找,两人最后找到了一个漏了洞的门板,搭了个单人床。又在床头挖了个洞,将剩下的馒头藏进一个带盖子的坛子里,将坛子埋在了洞里,防止被别人看见。洞口就用压着,谁也发现不了。
忙活了一上午,两人该走了,吴泽民又嘱咐了一大堆,仲夏说明天来给带棉被,让老人先住着,接着两人回去不提。
37你不说,我不说
自从去看了吴爷爷,吴浩然的心情好了许多,也不整天阴沉沉的了,他虽然以前娇生惯养的,但是倒是挺会来事儿的,在佟家每天早上起来之后,先将水缸给填满了,再出去跑步,有时候还能帮着把地给浇了,省了佟老太太的不少事儿不说,还让老太太更加稀罕他。
最近正好放了暑假,仲夏几个也不上镇上了,镇上现在学生天天的就是拉帮结伙的搞革命,仲夏嘱咐几个不许跟着参和,没事儿就去废品收配站找找看,甚至现在就开始学习初二的课程,但是大多时候还是在佟青衫那里学习。
仲夏以前真的是一点特长没有,重生之后,付家更是都是农民出身的,没个有特长的,佟珍珍肚子里的墨水在付家这种条件下也吐不出来,所以她跟着佟青衫学习的机会特别的珍惜。
她现在毛笔字已经写的有模有样了,她毕竟心智和毅力比小孩子强上不少,每天都能坚持写完5张大字,佟青衫说,她快要可以练习小楷了。美的她练习的更勤奋了。
有的时候吴浩然看她写的不好,还给她指导,仲夏也都虚心接受。
吴浩然写字已经有了自己的笔体,自成风格,男孩子的字到底大开大合的豪迈,仲夏因为受他和佟青衫的影响,所以字写的也并不像女孩子的娟秀,倒是有些爽朗,这点佟青衫还夸过一次。佟青衫教严格,极少夸人,仲夏能得一次夸奖,就开心不已。
仲夏自从陪着去看了几次吴老爷子,吴老爷子几次打交道也觉得仲夏这孩子不错,尤其为人处世,性格和人品都很得老爷子的稀罕,渐渐地每次出了考校吴浩然,连着仲夏也要考校一番。
仲夏对这样的老人最没脾气,比佟青衫考校还要紧张,每次都得好好的准备不然都不敢去见吴老爷子。
相处下来,吴浩然就发现仲夏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办事十分老道,而且最能哄人,不管是家里的老人,还是自己爷爷,都能让她哄得心花怒放。有的时候明明知道她说话是哄你开心,但是就是能被她给煞到,就连平时及其严肃的吴老爷子有的时候仲夏不能来看他还要问,然后抱怨几句她不孝顺拉碴的。吴浩然也渐渐发现,自己爷爷除了是个一丝不苟的军人之,也是个需要人关心的老人。仲夏还交了他几招撒娇卖萌绝杀招数,果然爷爷对他虽然严肃,但是还是眼里高兴不已。
最近因为看的严,所以毛笔字是不让写了,几个孩子就跑到佟家写暑假作业和跟着背文章,连带的听佟青衫将史记。除此之外几个孩子因为果子不让卖了,都有些糟心。
仲夏因为要帮着想办法,所以上课有些心不在焉,佟青衫看了她走神几次,就说今天先到这里,先回去吧。仲夏吐吐舌头就急不可耐的往外跑了。
“小夏,等等。”吴浩然见她一下课就往外跑,忍不住叫住了她。
“浩然哥,你有啥事儿啊,等我回来再说吧。”仲夏皱皱眉,以为他要让自己和他去看吴爷爷,但是今天再不找到方法的话,山上好多果子都浪费了。
“你这要去哪儿?”
“我和栓子他们约好了,要去山上玩儿,怎么了?”仲夏越过栅栏已经看到栓子他们了,因为是带着教几人,所以有的时候只有仲夏两人上课,其他人因为要帮家里干活,而且佟青衫没打算把几人当亲传弟子,教课都有所保留。
“你们要玩什么带我一个啊。”吴浩然笑眯眯的说道。
“那好吧,你也跟着来吧。”仲夏略一思考就点头了,两人就直奔着栓子他们去了。
“丽丽怎么了,我看你精神不太好啊。”仲夏一看王丽丽,就发现她眼镜略红,好像哭过,脸色也有点白。
“小夏,你不知道,她爹说不让她念了,还说家里几个姐姐那个不是小学都没毕业,现在供她念到初中已经够意思了,还说让她回家里干活,挣钱供她弟弟念,你听听这事人说的额话么!也不想想,当年要不是丽丽,他们家……”阿树最先忍不住,开口就抱怨。
“阿树!祸从口出!”栓子马上喝止了他,阿树虽然不乐意但是还是住了嘴,只是哼了哼。栓子现在已经是个少年人模样了,因为经常帮着家里干活又经常上山,身体十分健壮,倒是和吴浩然不相上下的样子。阿树更是唯他和仲夏马首是瞻。
“怎么回事儿,这件事不是过去了么?”仲夏皱眉,说到底,他们五人组都瞧不起王喜顺,贪财不说,还贪得无厌,除了他老儿子家里三个闺女真是草命,随意践踏。王丽丽两个姐姐性格虽然有些随了她老娘,有点贪财,但是对丽丽是真的很好,她弟弟倒是把老爹老娘的缺点学了十成十。不仅脾气不好,还爱惹是生非,有时候欺负王丽丽,让栓子给教训了两次,就不敢再犯了。只是这次栓子刚收拾完他,王喜顺就不让丽丽念了,这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吧。
“还不是小亮,回家说栓子欺负他,还说是我撺掇的,我爹一气之下就打了我,不过他也知道不敢再打我脸,用扫帚打了我两下,还不让我再念了,说我念也没用,都读到狗肚子里了。”王丽丽自从那次的被她那个没心没肺的爹给伤了心之后,就很少再谈论家里的事儿了,但是这次是气极了,说话时都咬牙切齿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却有不少血丝。
“丽丽,你别怕,这件事我回家给你告诉我爷爷,他老人家是知道你家的情况的,肯定不会不管你的,你爹要是不让你念,我让爷爷帮你收拾你老爹,他就是吓唬吓唬你。”杨月月哼了哼,她现在在杨老村长的心里水涨船高,地位非同一般,再加上现在她见识不凡,倒是让老村长更宠爱了,说话也有分量了。
“就是,他不敢的,说什么为你弟省钱念,他要是敢这么和老村长说话,就等着挨收拾吧。”阿树想明白了之后,也幸灾乐祸了。
“嗯,我明白了,月月你一定要让老村长找我爹谈话啊,一定别忘了。”丽丽一点不介意大家这么说自己老子,还隐隐期待自己老子被批评一顿。
“你弟弟肯定在这里也起了不少作用,要不你爹可想不到让你休学,我帮你好好□□他。”栓子哼道。
“小夏,你们不是今天有事儿吗?是什么事儿啊?”吴浩然十分不喜欢这种大家都知道但是就自己蒙在鼓里的感觉,见事情商[www奇qisuu书com网]量的差不多了,就开口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们不是说要卖果么,现在镇里管得这么严,只能去熟人家里卖了。我下次带着你们去踩踩点,我家老妈的几个叔叔伯伯在镇里住,可以带点东西去他们那里,他们应该能帮着拉几个熟人,现在镇里买水果除了水果商店就没有,而且那里的水果不但要排队买还不新鲜,有的还有暗伤,咱们的果子虽然口感不如那些水果,但是胜在是精心挑选的,又是个新鲜玩意儿,价格还便宜。咱们这都是无本买卖,咱们现在放假,你们三五个一起上镇上,每人背一样。一定要对好口供,就说是家里的大人让来看看亲戚的,千万别说走了嘴。这件事要是被发现了你们知道后果。”仲夏说道最后十分郑重,甚至有些严重了,几个孩子都是经过事儿的人,自然知道怎么办。
“到时候我们几个轮流带着那几个去,自然不会惹麻烦,我们去也能照应点,要是让他们自己去,我怕他们被发现了,被炸出点什么,倒时候别把我们都装进去。”栓子借口道。仲夏点头,接着几个人又讨论了细节,吴浩然在一边彻底看热闹了。
他也知道了这几个平时挺能折腾的孩子,只是现在他们将卖浆果这件小事都计划的这么周详,到让他颇为意外了。
不过他们这么默契,明显的将他排除在外的样子,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好受,再怎么说,他以前也是孩子头啊,一群孩子都听他指挥,这种身份的落差,让他心里不痛快是肯定的了。
几人讨论完了之后,发现吴浩然在哪里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孤零零的一个人抱胸站着,感觉大家讨论把他忘在一旁都十分的不好意思。
仲夏虽然觉得他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还是叮嘱一句道:“浩然哥,这件事是我们自己的一点小生意,家里的大人都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们保守秘密,别告诉大人?”
吴浩然挑了挑眉毛,仿佛不太高兴的样子,不过还是说了一句:“你不说,我不说。”
38再进县城
付国义八月初一这一天照样的带着仲夏去县里,不过这次走到镇上之后倒是雇了辆大马车,两人一人给了五毛钱的车费,马车就顺道将两人带到了县城,不过到了就放下了两人,付国义也没挑剔。
现在有几个固定的老顾,付国义还答应佟青衫帮着看看老友,自然是不会空手而去了。
县里的老主顾里有个姓朱的老太太,夫家姓赵,她就是第一批里买付家鸡鸭鹅蛋里的一个,当然还每个月买一只老母鸡,是几个主顾里的大买家了。
赵老太太家里先生是工厂里的干部,是个副厂长,今年50多岁,这个时候人们为了当个工人,为了这个城市户口,还有男人入赘的呢,可见有多吃香。赵老太太自然是有钱有闲的一族,每天的事儿就是照顾一家老小吃饭。
自从付家给送货上门之后,赵老太太就‘得寸进尺’,要求付国义每个月必须给带来各种家里种的蔬菜各两斤,个别的能放住的还要多要几斤。仲夏因为空间里的野果子也熟了一批又一批,就决定拿出来卖点,反正这个也不会让人怀疑。
赵家住在厂子给分的楼房里,是一楼,不仅有个小园子,老人家上下楼还方便,屋子也挺大的,足有150多平米,他们家大儿子和老两口一起住,这房子四室两厅,特别宽敞,一家子住也不显得拥挤。
付家和他们家打交道多次,自然是将他们家是什么情况,还没等敲门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哎呀,小付啊,我今儿个早上就趴着窗户看你们呢,可把你们等来了,怎么样?这次给我多带点菜没有?”赵老太太嗓门大,可能是家有余粮心里不慌,说话也十分有底气。“我家老闺女就爱吃你们家的葱,自己一顿就能吃好几根儿,这个时候的葱肯定长的更水灵了吧。”
“奶奶你可说着了。”仲夏指着付国义手里拎着的一大捆葱道:“我家的葱今年长的特好,葱白又粗又长,叶子浓绿,还不老,也不特别辣,吃起来还有点甜味儿呢。”仲夏一点不气的自卖自夸。
“小夏好像瘦了啊,怎么看着又长个儿了呢。”赵老太太十分稀罕仲夏,毕竟这娃子长的好看不说,还不小家子气,一点不像农村娃子,比城里娃儿还气派些。老太太也是阅尽千帆的人物,自然是眼睛雪亮的,能看上仲夏,付国义那是相当的得意的。
“是啊,现在孩子贪长,还不爱吃饭,一天天的往外面跑着玩,能不瘦么。”付国义虽然这么说,大手却爱抚的摸摸仲夏的脑袋,一副有女万事足的模样。
“我家的大孙女比她还大些呢,还不是天天跑出去玩,也不着家,这不放了暑假,就更看不着影儿了。孩子么,没有不贪玩的。小夏能跟你月月走县城卖货,都是好样的了。”赵老太太显然十分宽容,对小一辈的也很喜爱。
“现在外面到处搞批斗,孩子天天这么跑,尤其是女孩子,可得加小心啊,听说外面挺乱的呢。”付国义叹了口气道:“俺们农村还能好一点,就是镇里都搞得乌烟瘴气的。”
“是啊,我们家老赵他们厂子也是天天搞批斗,老上政治课,我们家老赵现在精力没有年轻人强了,厂子里拉帮结伙的他也不乐意参和,本来还想为厂子燃烧几年,可惜哦,然碍着人家的道儿了。所以今年他也不碍人家事儿了,他也快60岁了,争取安安稳稳的,别临老了晚节不保。嗨,这世道啊,还好家里的几个小的还都拎得清,没搅合进去,小的怎么都好整,让他们先眯着吧,干活总出不了错。”老太太仿佛也有些伤心,叨叨咕咕的竟和付国义说起了家事儿,付国义自然是收集了一些信息,但是都是厂子里的,也没有其他的了,他也不是多关心,毕竟他们那个小村子太小了,一般涉及不到什么大事儿。
“赵奶奶,我和几个伙伴儿上山采了不少野果子,给您带来点,这东西是我们玩的时候采的,也不费什么事儿,您尝尝鲜。”仲夏那一筐又小7、8斤,现在水果差不多3毛5毛钱一斤,还是一般的,这一筐怎么也得两块多钱,老太太是不爱占人便宜的,自然是不会白要了,最后两厢推拒之下,给了一块钱。
付国义和仲夏除了赵家之后,付国义弹了弹她的脑门,笑道:“你个小丫头够精的啊,你们自己卖不过三分钱一斤,这一筐也不过几毛钱,沾了便宜还要卖乖。”
“什么嘛,现在已经涨到五分钱了好不好,老爸你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仲夏摇头晃脑的道,付国义也不理她狡辩。
“一会儿你到了五姥爷朋友家可不许再这么没眼色,跟人家要钱,知道么!”付国义一瞪眼,换来仲夏一个翻白眼,哼道:
“你闺女像那种二五眼的角色么?”仲夏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咱什么时候办事儿不靠谱过!”这句根本就是□裸的指控了,仲夏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十分有分寸在大人眼里懂事的姑娘,被老爸这么交代,简直十分没面子。
“好啦,你都有理行了吧。”付国义大巴掌将自家闺女的脑袋巴拉个好几个个儿,十分纵容的道。
仲夏:“……”
送了几家的菜之后,小不溜丢的挣了一百多块,父女二人心情都十分的嗨皮,两人找了个没人的胡同钻了进去,等出来的时候,,手里各自拎了给佟青衫朋友带的礼物。
我是拜访的分割线
仲夏还真不知道自己五姥爷有什么了不得的朋友,只是知道他的朋友大概和他一样都是文人。
当来到孟家门口的时候,仲夏愣了一下,这事五姥爷朋友家?靠!骗人的吧,就是自己家也比他家好多了。
房子在城里都有些显得破旧,房子虽然是砖瓦房,但是也稍嫌太旧了些。颜色不仅掉光了,还有的地方转头都破了,院子也不像佟五姥爷家围着两米来高的院墙而是用木头搭的栅栏。
付国义显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在他心里,佟家相当有钱了,佟青衫交的朋友那肯定和他差不多少啊,没想到……
但是父女俩都不是势力的人,虽然和想象有点出入,但是人家有没有钱又和自己没啥关系,脸上就十分正常了。
仲夏礼貌的敲了敲门,屋子里就走出个13、4岁的小丫头,梳着大麻花辩,穿的是绿军装,满眼戒备的问道:
“你们找谁?”
“请问这里是孟和仁老先生的家么?我们是受他的旧友佟青衫嘱托来拜访老先生的。”付国义长相忠厚老实,小姑娘又听说是自己佟爷爷让来的,顿时放下了戒心,脸上露出了笑意,上前利索的开了门。
“原来是佟爷爷的朋友,快请进,爷爷就在房呢,知道你们来,肯定高兴坏了。”小姑娘笑容很甜,付国义和仲夏忙道谢进了门。
“姐姐,听你这么说,孟爷爷最近不开心似的。”仲夏好奇的问。
“可不是,佟爷爷都跑到乡下了,我们没有乡下的亲戚,只好跑到这么个破地方来了,还得不时的受些闲气。这些人真是莫名其妙!”
“住口!玉儿,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在人面前口无遮拦。”老先生说话中气十足,人在走廊似乎都能感受到他在房里的怒气。
“孟伯伯别怪大侄女儿,俺爱人是佟青衫的内侄女儿,我们代他来拜访一下老先生。咱们也算是自己人,不会到处乱说话的。”付国义怕他不相信似的,点点头,道:“您尽管放心。”
“还不去倒茶。”老先生颜色好了些,他也是爱孙女心切,大家都知道,也就揭过不提。“不知贤侄是?”
“俺叫付国义,这事俺闺女仲夏。俺们来县里办点事儿,这不,五叔就让俺给孟伯伯带封信。”
说着,付国义拿出放在衣服兜里的信,信封有点被汗水打湿了,付国义在身上擦了擦才递给孟和仁。
孟和仁小心翼翼的带开了信封,拿出信,看完了之后,轻叹了一声,倒是没说什么,接着,点燃火柴,将信封和纸都点着了,最后化作一堆飞灰。
“爷爷总是这般的小心。”端着茶托进门的叫玉儿的小姑娘抿着嘴轻笑。
“小心无大错。”老先生倒是不在意孙女的取笑,让付国义喝茶。
“来的时候,五叔特意让带点他老人家亲自种的蔬菜,喏,那点小白菜就是。剩下的都是五叔说让给俺们表现的。”付国义一指,就看见竹筐里半筐的水灵灵的小白菜,倒是喜人。
屋里人笑了一番,玉儿道:“家里的园子土硬的很,根本不能种什么,现在都盖成了鸡棚。吃菜都得靠买的,可是现在哪里有什么好菜,要排到好菜,得大清早四点去,还得给什么要什么,真是看见绿色眼镜都红了。简直是抢菜,还限量的。付叔叔你带的这些菜真是太及时了。”
“不值什么,当不得姐姐这样夸,下月我们还来县里,倒是后多给姐姐孟爷爷和姐姐带些蔬菜来。”仲夏见这姑娘挺爽利,心里就喜欢上了,就借口说了话。
“我老伴儿去了之后,几个孩子也不在身边,一直是这个孙女陪着我的,平时宠惯坏了,国义可别介意。”老先生虽然是这么说,语气可什么抱歉,付国义也乐呵呵的道:
“俺家的这个不也是这样,家里就她一个闺女,平时都得听她的才做数。”付国义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两人倒是亲近了不少。
“他们大人说话,我们出去玩。”孟玉儿拉着仲夏,没等大人说话就跑出去了。
孟玉儿今年十二,性格还活泼,可是平时就爷爷一个人在家,邻的孩子又都说她是黑五户不和她玩,好不容易来了个妹妹,怎么不开心。
孟玉儿还是小孩子心性,带着看了自己家的小鸡仔,又乐滋滋的跟仲夏喂了大鸡几片烂菜叶,还玩的挺开心的。
“玉儿,你平时就玩这些啊?”仲夏纳闷的问。
“不是啊,我平时要负责喂鸡,收拾屋子,给爷爷做饭,当然不能老玩了。”玉儿摇头,她可不是什么也不会的娃子。
“那你们平时怎么生活啊?孟爷爷也退下来了吧。”
“那倒是没什么,你别看我们住的房子不怎么样,其实爷爷有钱着呢。花到下辈子都行。我的嫁妆爷爷都给我准备好了。”孟玉儿说完自觉失语,忙道:“小夏,你可要给我保密,不能说出去啊。我们家现在已经成分不好了,要是再让人知道我们家有钱,爷爷又要挨批斗了。”
“知道,我们是什么交情,自然是不会乱说话的。”仲夏眨眨眼睛,这闺女有点白目啊……
“我就知道,小夏你真好。”孟玉儿喜笑颜开。
“……”
中午饭是在孟家吃的,但是饭却是仲夏做的,本来孟玉儿是想尽一下地主之谊的,可惜她做饭的架势将仲夏吓坏了,而她也终于知道这丫头和孟和仁为啥这么瘦了,绝对和这丫头的厨艺有关。
仲夏带了一篮子一百个鸡蛋,和三十个咸鸭蛋,仲夏怕坏了,就带的没煮的,这样现吃现煮,就能放一段时间。
中午煮了八个咸鸭蛋,下了一大锅的面条,仲夏做面条有一套,揉的劲道不说,还切得宽度适中。
两人带的菜里除了半框小白菜之外,还有两个大萝卜,一个葫芦和一大堆的黄瓜。肉菜里老母鸡一只,肋条肉三斤,和那些蛋类。最后就是一坛子葡萄酒了。
这些菜,大有可为,仲夏厨艺不错,一顿饭做的有声有色。
鸡蛋炒黄瓜片,萝卜炖豆,肉炒葫芦片,肉做的回锅肉,又用蒜泥拌了个黄瓜,最后一个小白菜粉条汤,切好四个咸鸭蛋,上盘。
让孟玉儿将剩下的煮好的蛋放碗架子里,仲夏喊了一声:“吃饭啦”
39得瑟和解救
回到山水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仲夏拿着信跑佟青衫家去了,付国义直接回家复命,而且等会儿也得给两个老人带点自己家新作的土豆粉,不差这一会儿。
“五姥爷,我来了。”仲夏一进屋就问道一股香浓的味道,忙吸了吸鼻子。“五姥姥,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
“呵呵,小夏今儿个可猜错了,可不是我做的,是你浩然哥哥在厨房忙活呢,他要趁着你不在,做拿手好菜,吃独食儿呢。”老太太心情挺好,还能拿仲夏逗趣儿,顺便挑拨离间。
“什么!太过分了!我有什么吃的都想着浩然哥,他然要吃独食儿!不行,我得找他理论去。”仲夏还没等进厨房呢,就被佟青衫给拉住衣领。
佟五姥爷斜着眼道:“不许偷吃,先跟我进来,跟我说说今天的情形。”
仲夏:“嘿嘿,瞒不过姥爷的火眼金睛啊!”
“说说,你孟爷爷现在什么个情形?”佟青衫手一伸,仲夏知趣的拿出信。
佟青衫看了之后眉头稍减,沉吟一阵,问起了今天的情形。
“孟和仁的身体怎么样?”
“孟爷爷身体很好,现在在家里没什么事儿就看,看看报纸,也没有人再围着他们找茬了,现在玉儿姐姐已经会做饭了(也许),家里还养了几只鸡,我看鸡长得挺大挺健康的,可见玉儿姐姐也是用了心的。房子虽然有点破旧,但是很干净,也不漏风漏雨的很暖和,五姥爷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几天给送了不少的菜,爷孙两个中午都吃两碗面条呢,可见胃口不错。”仲夏一口气汇报完毕,美滋滋的要奖赏。
“你要什么,说吧!”佟青衫用报纸怕拍她的脑袋,随手将信烧了。此时仲夏如果不是在想宝贝一定会说:不愧是朋友啊,习惯都一样。
“五姥爷,你把你那个貔貅镇纸给我呗,就是那个黑玉的。嘿嘿嘿嘿……”仲夏脸皮厚无下限,佟青衫翻了个白眼,最后将桌子抽屉里的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直接扔给仲夏,挥挥手让她赶紧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仲夏倒是听话,转身就出去了。
“都吃饭了,干嘛去?”没等走出门口呢,就让吴浩然给拽住袖子,拉了回来。
“对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平时有好吃的都给你,这次做了好吃的就像吃独食儿,就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吃,哼!我生气了。”仲夏手里紧捏着装镇纸的盒子,一脸愤怒的看向吴浩然。
“我还不是为了报答你,这才特意给你做的好吃的。”吴浩然倒是没生气,好脾气的安抚炸毛的小猫。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你今天进县里都没带我,我还不是没生气。”这和你有毛关系啊,可是已经被忽悠的仲夏显然没想到这一点,还点了一下头。
“好吧,算你识相。”仲夏转而得瑟吧叟的道:“看,这个就是宋代苏东坡用过的镇纸,你磨了五姥爷好长时间了,五姥爷都没给你玩吧。我今天可是立了大功,这个镇纸是我的了。”
“什么!佟爷爷太过分了!”吴浩然看她得意的小脸,憋着笑,还得装着一副愤怒的样子,马上羡慕道:“小夏,浩然哥哥对你好不好?”
“嗯?你不是有什么阴谋吧。”仲夏马上一副防备的样子看他。
“你把这个镇纸给我把玩一段时间被,我就是把玩,我不白占你便宜,到时候我帮你干活儿啊。”吴浩然诱惑道。
“你帮我干多久?”仲夏动心了。
“那要看你能借我多久了,你要是一直放在我这里,我就一直帮你干活儿,怎么样?”吴浩然笑眯眯的说,像一直无害的大型犬类,让仲夏心思一动。
反正这个镇纸都是自己的了,借他玩一阵子又怎么样,反正又免费的劳动力谁不想用啊。嘿嘿,反正东西又不能飞走了。
两人最后达成协议,笑的都很欢畅。
所以说,这个世界,总以为自己是猫的,备不住是老鼠呢。
佟五姥爷和无姥姥在餐厅相识一笑,这个小夏看着聪明,但是明显也就是个小狐狸,老狐狸尚且不是猎人的对手,何况小狐狸,但是好在这个猎人还很年轻,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我是上镇上的分割线
八月份的太阳晒人的紧,学生都上学了的时候学校是没什么人的,但是这时候是个例外,这个时候学生还聚在学校搞革命。
现在的中学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革命,什么叫派,更不知道什么叫理智,只知道不停的斗争斗争,不断的争吵,老师和学生都分了派队,经常有一语不合就开始吵群架的事儿发生。
两人本来是想来学校找班主任的,今天是仲夏的班主任张曼值班,张曼在学校里不参加任何的帮派,也不组织学生参加,在现在不少学生老师眼里,这么无为的老师根本没有斗志和志气,别的学生一提起来,本班的不少学生都觉得脸上无光,甚至觉得班主任不愧是个女人,没见识不说,还胆子小的没边儿了。
仲夏倒是对班主任挺有好感的,觉得这个老师挺聪敏的,而且仲夏和她亲近,也有几分的交情,倒是比一般的学生能说的上话。
班主任放假的时候说了她的值班时间,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学校问,仲夏就一点儿没气了,打算找她借几本高中教材,现在高中基本瘫痪了,课也不上,学生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般的搞批斗革命,她家老哥现在就在家呆着呢,帮着家里干活儿,学校指望不上了,只好自己想办法。
废品收购站倒是找到几本,但是高中整个三年级,根本没有那么齐全。她又不知道找谁问,只好来学校找班主任了,而吴浩然是自愿来当劳力的。
还没进教学楼呢,就被人群吸引的了两个人,决定往里走看看。
“邓少华,你不是才答应我,要进入我们振兴派么,怎么能和他们荣光派的人在一起,你这眼更是叛徒的行为,这要是搁在战争年代,你就是特务,要枪毙的!”这小男生明显说惯了这些话,都不用过脑子合计的,直接张口就来。
“哼,少华是我的好哥们,怎么可能要参加你们的狗屁振兴派,是不是少华?少华品学兼优,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就连校长都说他高中毕业后找个好工作不愁,以后就能得个金饭碗,吃皇粮了。能跟着你们那几个人组成的小破派系?”搂着邓少华的那个男生也有点不高兴了,满脸冷嘲热讽。
“你们这是要和我们作对到底了!?”两边都靠拢过来,马上吵架就要升级。
“少华本来就是我们的人,是你们心叵测想要挖人,我呸,少华是绝对不会背叛我们荣光派的。”针锋相对互不让呛啊。
“邓少华,你还在学校干嘛?你爹不让你在学校拉帮结伙你都忘了!你再不听话,我就回家给你告诉你老子,让他打断你的腿!”仲夏一脸严肃,两边的学生都被唬住了,邓少华也心领神会,马上喊道:
“别,别啊,小夏妹妹,我这就和你走,这就和你走。兄弟几个对不住啊,父命难为啊,父命难为。”说着跟着仲夏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半晌,两边的人都缓过神来,否认自己被吓唬着了,掩饰性的大声道:
“哼,不过是个胆小鬼,还以为他是个人物!”
“就是,明天我们的大字报就批斗他吧,哼,叛徒!”
两厢仿佛没事儿一般,各自散去。
“少华哥,怎么回事儿啊?”仲夏看着邓少华问,邓少华是邓支的儿子,性格有点像邓支的老婆,滑不留手的,仲夏平时很少跟他接触。
他家不像杨家,和仲夏他们家有利益牵扯,他家的那个老爸邓支还有那么一点耿直,仲夏实在不敢和他玩的太近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邓少华还有点脑子的,也会看人眼色,而且他毕竟是从大城市来的,还带着那里的孩子贪玩的个性,倒是和杨大海他们玩的不错,属于村里的‘官二代’。哦,怎么说出来这么囧。
“谁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啊,我本来自己一个人挺逍遥的,就是头两天看见那个荣光派的头头黄大军在街上帮家里排队买菜,我觉得他还有可取之处,不像那帮是事儿不管整天就知道搞革命的熊孩子一样,打算帮他一把,反正我们家的菜吃不完,还不如得点零花钱,嘿嘿……”邓少华咧嘴一笑,接着道:“这不就黏上我了么,非让我加入什么荣光派。和他不对付的那一派不就和他对上了,毕竟我平时在学校可是两不相帮的。”
“原来是这样,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我是给他送菜,结果他让他奶奶来取的,拉着我就上学校了,我这是上了他的贼船了。这小子太熊了,算计我邓少华的人还没出生呢,看我怎么治他!”邓少华恨恨的道。
“行了,这都是小事儿,你也别计较了,不过你两面都得罪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你看那帮人,多激进啊,你要小心一点。”仲夏担心道,毕竟邓支对他们家挺好的,这要是看着人家儿子被欺负不管也说不过去吧。
“哼,他们那点伎俩根本不够看的,你放心吧,小夏妹妹。”邓少华是个嘴上抹蜜的,最是爱说好听给的话都女孩子开心,仲夏也被他说得抿嘴一笑。
“还是小心点的好,小心使得万年船,有些人就是不拘小节,最后阴沟里翻了船呢。”吴浩然在一边诚诚恳恳的道,但是话说出来,邓少华就觉得有点不对味儿。这才仔细的看了一眼邓少华,发现这小子虽然极力的隐藏,但是身上那股匪气还是挺明显,哦,是王八之气,有些迷惑的问:
“小夏妹妹,这位是?”
“我叫吴浩然,现在住在佟青衫佟爷爷家,无名小卒罢了,当不得支公子的另眼。”吴浩然态度还是很真诚,可是……仲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哈哈,浩然老弟真会开玩笑,我算什么公子,不过我看兄弟你这通身气派真是不错。”说完还挤眉弄眼,惹得吴浩然微微皱眉,眼神锐利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嬉皮笑脸的邓少华然凌然不惧,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仲夏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仿佛磁场不和似的,一见面就掐架。
不过,话说回来,小动物们的直觉就是灵敏啊,尤其是雄性神马的……
作者有话要说:又见美少年,哇咔咔……
回到山水村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仲夏拿着信跑佟青衫家去了,付国义直接回家复命,而且等会儿也得给两个老人带点自己家新作的土豆粉,不差这一会儿。
“五姥爷,我来了。”仲夏一进屋就问道一股香浓的味道,忙吸了吸鼻子。“五姥姥,你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么香。”
“呵呵,小夏今儿个可猜错了,可不是我做的,是你浩然哥哥在厨房忙活呢,他要趁着你不在,做拿手好菜,吃独食儿呢。”老太太心情挺好,还能拿仲夏逗趣儿,顺便挑拨离间。
“什么!太过分了!我有什么吃的都想着浩然哥,他然要吃独食儿!不行,我得找他理论去。”仲夏还没等进厨房呢,就被佟青衫给拉住衣领。
佟五姥爷斜着眼道:“不许偷吃,先跟我进来,跟我说说今天的情形。”
仲夏:“嘿嘿,瞒不过姥爷的火眼金睛啊!”
“说说,你孟爷爷现在什么个情形?”佟青衫手一伸,仲夏知趣的拿出信。
佟青衫看了之后眉头稍减,沉吟一阵,问起了今天的情形。
“孟和仁的身体怎么样?”
“孟爷爷身体很好,现在在家里没什么事儿就看,看看报纸,也没有人再围着他们找茬了,现在玉儿姐姐已经会做饭了(也许),家里还养了几只鸡,我看鸡长得挺大挺健康的,可见玉儿姐姐也是用了心的。房子虽然有点破旧,但是很干净,也不漏风漏雨的很暖和,五姥爷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们几天给送了不少的菜,爷孙两个中午都吃两碗面条呢,可见胃口不错。”仲夏一口气汇报完毕,美滋滋的要奖赏。
“你要什么,说吧!”佟青衫用报纸怕拍她的脑袋,随手将信烧了。此时仲夏如果不是在想宝贝一定会说:不愧是朋友啊,习惯都一样。
“五姥爷,你把你那个貔貅镇纸给我呗,就是那个黑玉的。嘿嘿嘿嘿……”仲夏脸皮厚无下限,佟青衫翻了个白眼,最后将桌子抽屉里的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直接扔给仲夏,挥挥手让她赶紧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仲夏倒是听话,转身就出去了。
“都吃饭了,干嘛去?”没等走出门口呢,就让吴浩然给拽住袖子,拉了回来。
“对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我平时有好吃的都给你,这次做了好吃的就像吃独食儿,就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吃,哼!我生气了。”仲夏手里紧捏着装镇纸的盒子,一脸愤怒的看向吴浩然。
“我还不是为了报答你,这才特意给你做的好吃的。”吴浩然倒是没生气,好脾气的安抚炸毛的小猫。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看,你今天进县里都没带我,我还不是没生气。”这和你有毛关系啊,可是已经被忽悠的仲夏显然没想到这一点,还点了一下头。
“好吧,算你识相。”仲夏转而得瑟吧叟的道:“看,这个就是宋代苏东坡用过的镇纸,你磨了五姥爷好长时间了,五姥爷都没给你玩吧。我今天可是立了大功,这个镇纸是我的了。”
“什么!佟爷爷太过分了!”吴浩然看她得意的小脸,憋着笑,还得装着一副愤怒的样子,马上羡慕道:“小夏,浩然哥哥对你好不好?”
“嗯?你不是有什么阴谋吧。”仲夏马上一副防备的样子看他。
“你把这个镇纸给我把玩一段时间被,我就是把玩,我不白占你便宜,到时候我帮你干活儿啊。”吴浩然诱惑道。
“你帮我干多久?”仲夏动心了。
“那要看你能借我多久了,你要是一直放在我这里,我就一直帮你干活儿,怎么样?”吴浩然笑眯眯的说,像[www奇qisuu书com网]一直无害的大型犬类,让仲夏心思一动。
反正这个镇纸都是自己的了,借他玩一阵子又怎么样,反正又免费的劳动力谁不想用啊。嘿嘿,反正东西又不能飞走了。
两人最后达成协议,笑的都很欢畅。
所以说,这个世界,总以为自己是猫的,备不住是老鼠呢。
佟五姥爷和无姥姥在餐厅相识一笑,这个小夏看着聪明,但是明显也就是个小狐狸,老狐狸尚且不是猎人的对手,何况小狐狸,但是好在这个猎人还很年轻,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我是上镇上的分割线
八月份的太阳晒人的紧,学生都上学了的时候学校是没什么人的,但是这时候是个例外,这个时候学生还聚在学校搞革命。
现在的中学生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革命,什么叫派,更不知道什么叫理智,只知道不停的斗争斗争,不断的争吵,老师和学生都分了派队,经常有一语不合就开始吵群架的事儿发生。
两人本来是想来学校找班主任的,今天是仲夏的班主任张曼值班,张曼在学校里不参加任何的帮派,也不组织学生参加,在现在不少学生老师眼里,这么无为的老师根本没有斗志和志气,别的学生一提起来,本班的不少学生都觉得脸上无光,甚至觉得班主任不愧是个女人,没见识不说,还胆子小的没边儿了。
仲夏倒是对班主任挺有好感的,觉得这个老师挺聪敏的,而且仲夏和她亲近,也有几分的交情,倒是比一般的学生能说的上话。
班主任放假的时候说了她的值班时间,说有什么问题可以来学校问,仲夏就一点儿没气了,打算找她借几本高中教材,现在高中基本瘫痪了,课也不上,学生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般的搞批斗革命,她家老哥现在就在家呆着呢,帮着家里干活儿,学校指望不上了,只好自己想办法。
废品收购站倒是找到几本,但是高中整个三年级,根本没有那么齐全。她又不知道找谁问,只好来学校找班主任了,而吴浩然是自愿来当劳力的。
还没进教学楼呢,就被人群吸引的了两个人,决定往里走看看。
“邓少华,你不是才答应我,要进入我们振兴派么,怎么能和他们荣光派的人在一起,你这眼更是叛徒的行为,这要是搁在战争年代,你就是特务,要枪毙的!”这小男生明显说惯了这些话,都不用过脑子合计的,直接张口就来。
“哼,少华是我的好哥们,怎么可能要参加你们的狗屁振兴派,是不是少华?少华品学兼优,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就连校长都说他高中毕业后找个好工作不愁,以后就能得个金饭碗,吃皇粮了。能跟着你们那几个人组成的小破派系?”搂着邓少华的那个男生也有点不高兴了,满脸冷嘲热讽。
“你们这是要和我们作对到底了!?”两边都靠拢过来,马上吵架就要升级。
“少华本来就是我们的人,是你们心叵测想要挖人,我呸,少华是绝对不会背叛我们荣光派的。”针锋相对互不让呛啊。
“邓少华,你还在学校干嘛?你爹不让你在学校拉帮结伙你都忘了!你再不听话,我就回家给你告诉你老子,让他打断你的腿!”仲夏一脸严肃,两边的学生都被唬住了,邓少华也心领神会,马上喊道:
“别,别啊,小夏妹妹,我这就和你走,这就和你走。兄弟几个对不住啊,父命难为啊,父命难为。”说着跟着仲夏一溜烟儿的跑走了。
半晌,两边的人都缓过神来,否认自己被吓唬着了,掩饰性的大声道:
“哼,不过是个胆小鬼,还以为他是个人物!”
“就是,明天我们的大字报就批斗他吧,哼,叛徒!”
两厢仿佛没事儿一般,各自散去。
“少华哥,怎么回事儿啊?”仲夏看着邓少华问,邓少华是邓支的儿子,性格有点像邓支的老婆,滑不留手的,仲夏平时很少跟他接触。
他家不像杨家,和仲夏他们家有利益牵扯,他家的那个老爸邓支还有那么一点耿直,仲夏实在不敢和他玩的太近了。
不过现在看来这个邓少华还有点脑子的,也会看人眼色,而且他毕竟是从大城市来的,还带着那里的孩子贪玩的个性,倒是和杨大海他们玩的不错,属于村里的‘官二代’。哦,怎么说出来这么囧。
“谁知道他们怎么回事啊,我本来自己一个人挺逍遥的,就是头两天看见那个荣光派的头头黄大军在街上帮家里排队买菜,我觉得他还有可取之处,不像那帮是事儿不管整天就知道搞革命的熊孩子一样,打算帮他一把,反正我们家的菜吃不完,还不如得点零花钱,嘿嘿……”邓少华咧嘴一笑,接着道:“这不就黏上我了么,非让我加入什么荣光派。和他不对付的那一派不就和他对上了,毕竟我平时在学校可是两不相帮的。”
“原来是这样,你今天怎么来学校了?”
“我是给他送菜,结果他让他奶奶来取的,拉着我就上学校了,我这是上了他的贼船了。这小子太熊了,算计我邓少华的人还没出生呢,看我怎么治他!”邓少华恨恨的道。
“行了,这都是小事儿,你也别计较了,不过你两面都得罪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你看那帮人,多激进啊,你要小心一点。”仲夏担心道,毕竟邓支对他们家挺好的,这要是看着人家儿子被欺负不管也说不过去吧。
“哼,他们那点伎俩根本不够看的,你放心吧,小夏妹妹。”邓少华是个嘴上抹蜜的,最是爱说好听给的话都女孩子开心,仲夏也被他说得抿嘴一笑。
“还是小心点的好,小心使得万年船,有些人就是不拘小节,最后阴沟里翻了船呢。”吴浩然在一边诚诚恳恳的道,但是话说出来,邓少华就觉得有点不对味儿。这才仔细的看了一眼邓少华,发现这小子虽然极力的隐藏,但是身上那股匪气还是挺明显,哦,是王八之气,有些迷惑的问:
“小夏妹妹,这位是?”
“我叫吴浩然,现在住在佟青衫佟爷爷家,无名小卒罢了,当不得支公子的另眼。”吴浩然态度还是很真诚,可是……仲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哈哈,浩然老弟真会开玩笑,我算什么公子,不过我看兄弟你这通身气派真是不错。”说完还挤眉弄眼,惹得吴浩然微微皱眉,眼神锐利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嬉皮笑脸的邓少华然凌然不惧,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仲夏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人仿佛磁场不和似的,一见面就掐架。
不过,话说回来,小动物们的直觉就是灵敏啊,尤其是雄性神马的……
40张曼
仲夏决定不再管两人一路上暗藏针锋,句句不想让的话,一心想着到了班主任那里怎么开口。
张曼是个才高中毕业了的高材生,今年不过20岁,她性格温柔,人也年轻,但是对学生很负责任,平时从不缺课漏课带着学生搞什么革命,而且要求学生学习成绩,导致班里学生苦不堪言。
张曼今天自己在学校值班,但是对于放假了,学生在学校搞活动,她也是不管的,只是嘱咐他们不许打架,不许破坏公务,就自己在办公室里备课。
仲夏三人敲门进去的时候,张曼还没反应过来。
“是付仲夏同学啊,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困难?”张曼第一眼看见仲夏不认为她有学习上的事儿找自己,觉得是有困难,倒是让仲夏愣了一下。
其实张曼非常看好仲夏,小姑娘年纪小,又漂亮,班里不少男孩子喜欢她,可是她一心学习也不搞什么学生革命,对于男生递的要求一起讨论学习的条子也都拉上好几个人一起。平时更是洁身自爱,不和男同学有什么私下里的交流,什么事儿都是摆在台面上的。难的是个拎得清的,张曼在家不止一次夸奖过她。倒是她父亲都对她这个学生好奇不已。
“张老师,我没什么困难,其实今天来,我们是有事要求老师的。”仲夏抿嘴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师,我们不请自来,你不会怪我们吧。”
吴浩然和邓少华针锋相对了一道儿,难得默契的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和他们有什么事儿啊,再说,你都来了还这么说,真是太虚伪了!
“怎么会呢,老师非常愿意为学生解决困难,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只要老师能够办到,都会不遗余力的。”张曼倒是没以为她是套,毕竟仲夏的年纪在那里呢,才不到十一周岁,还是个小孩子,只是个头儿有点高罢了。
“是这样的,老师,我哥哥现在在念高一,开学就念高二了,可是现在高中生几乎不上课了,都在搞批斗,我哥哥不愿意加入他们,去学校也学不到什么,打算回家自学。可是周围的亲戚朋友都没有念到高中的,所以本就有点……”
“我知道了,你是想找我借高中二三年级的本是么?这倒是没问题,我的本还在家里,可是你哥哥怎么不去向班主任借,而舍近求远?当然,我没有不想借的意思。”张曼奇怪的道。
“还不是学校里的老师分帮派,弄得学生也要分派帮着老师冲锋陷阵。我哥哥拒绝了他们班主任的任命,所以老师极为不待见他,我哥哥也不爱去上学了。老师竟然都不管。”仲夏哼了哼。
“现在国家到处都是这样,我们有什么办法。可是仲夏,你还小,不要去硬碰硬,要懂得蛰伏自己,太过锋芒毕露,不是什么好事情,老师的话,你明白么?”张曼谨慎的道,眼神也严肃起来。
“谢谢老师,我都明白。”仲夏觉得作为一位人民教师能对学生这要掏心掏肺的,实在是可敬可佩。仲夏转而笑道:“我要向老师学习,做人中的智者。”
“行了,不必拍马屁了,明天之后我就没有值班任务了,你们明天来我家吧,班里人我谁也没告诉家住哪里,我希望仲夏同学你能给我保守秘密。毕竟学校里的事儿,我不向往带到家里。”张曼这时候倒是没怎么可以强调,她相信仲夏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老师放心,我有分寸。”
三人出了学校之后就去了废品回收站,本来仲夏是想和邓少华分道扬镳的,可惜这死孩崽子脸皮厚的敌得过城墙,任你明示暗示绝对不为所动,不知怎么的就黏上了。
进了回收站,这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到处撒欢儿,看哪里都新鲜。
这傻B孩子和自己认识的那个狐狸不是一个人吧,不是一个人吧……
仲夏觉得万分怨念加丢人。
尤其是吴老爷子用一副看精神病的眼神看邓少华时,仲夏觉得,她解救邓少华TMD就是一个悲剧啊……
“这孩子脑子没问题吧?”吴老爷子偷偷问自己孙子,吴浩然嘴角微不可见的上升了弧度,并飞快消失不见,咱是谦谦君子,绝对不会嘲笑别人的丢人行为的。
“怎么会呢,爷爷,他叫邓少华,是山水村支的儿子,而且她爹邓之泉是南派邓家的人。可是他爹是个奇葩,不仅不愿意参加家族的角逐,还跑到这么个鸟不拉死的地方来当什么村支。和家里几乎决裂了,但是在这里逃离纷争,倒是个好办法,而且邓少华也不是个白给的,这小子相当狡猾,以后大有可为。现在敌我不明,不过最好是较好,如果不能拉拢,也不要得罪了他。”吴浩然低声道,眼睛还扫着仲夏在邓少华身边给他介绍,上眼脸垂了垂。
“嗯,虽然这么说,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喜欢他?”吴泽民纳闷的问。
完美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纹,不过很快修补好。
“怎么会呢,爷爷。我现在正在通入山水村,对所有的情报都不会错过的。”吴浩然道:“我以后会当个出色的通讯兵,虽然我自己长得太好,比样貌普通的人难度要加大不少,但是这样更有挑战性不是么?”
吴老爷子:“……”
我是第二天的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仲夏就叫在外面帮着给菜地浇水的伯春收拾收拾毕竟给自己哥哥借,人带去了,表示一下尊重,也让哥哥当面感谢一下张曼。
季冬和叔秋都吵着要跟去,仲夏哪里敢带着他们,就哄他们说回来给他们带好吃的。
“那我要好吃的糖,我要上次姐姐给的奶糖,不要他们吃的硬糖。”季冬马上鬼机灵的谈条件。
“那可不行,就只有硬糖了,要奶糖姐姐可找不到。”仲夏故作为难的道。
“不行,不行,我就要奶糖,不然姐姐就得带着我们到镇上玩。”季冬耍赖道。这话听得伯春一阵皱眉。
“我是怎么教你的,现在哪家的孩子不是有的吃就乐的不像话,现在不带你去镇上就要谈条件要吃的,像什么话!小夏你也是,不能总是纵着他们,现在他们没规没距的,就是你贯的。”伯春平时性格温和,带着生意气,对弟妹照顾有加,真是当得一句长兄如父,可是发起脾气来两个孩子怕他比怕付国义还要厉害。毕竟付国义每天回来还要抱着两个小儿子亲近一番,飞个高高什么的,都不比佟珍珍黑着脸时能唬人。小孩子最是欺软怕硬的,谁不给他好脸色他就怕谁。
“大哥,他们还小呢,喜欢要吃的很正常啊。”仲夏看不得两个小的可怜兮兮的表情,忍不住劝解。并对家里大人无良的看热闹表示十分鄙视。
以前佟老太太还给当个和事老,现在她老人家也被无良父母给拐带的黑化了,在一旁一边择菜一边看热闹,看的这个不亦乐乎啊。
“正因为他们还小,才要教育他们,要是现在不教,以后大了可怎么得了。他们现在因为得不到糖就闹,你这次满足了他们是不是下次他要杀人你也得满足他,不然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呢。”伯春黑着脸,两个小的都抿着嘴呜呜的哭起来。
“不准哭,都多大的了还掉眼泪,像不像个男娃子!”
“我是男人……”叔秋到底是大一点,还不认同的反驳了一下。虽然反驳的方向有点扭曲……
一个不到七岁的娃子说自己是男人……仲夏默默的扭头。她实在不想在弟弟们哭的这么伤心的时候笑出来,不然可就得拉仇恨了。他没有大哥这么彪悍的说教能力,要是被他们记恨上,少不得得各种割地赔款。
自后仲夏和伯春在弟弟们的眼泪鼻涕中出了家门,而仲夏最后还是没机会跟他们说话,伯春的眼镜像灯泡似的,仲夏也很无奈。但是心里想的却是等回来的时候还是给他们带点好吃的吧。
刚出家门就看见吴浩然百无聊赖的站在小路上等着,仲夏纳闷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怎么不进家门,在这里等谁呢?”
“你说呢?”说完吴浩然怨怪的看了她一眼:“昨天也不说好今天几点去,弄得我大清早上就起来了,都没去跑步,就怕错过你。”
“那你怎么不去家里啊。”仲夏奇怪的道。
“那什么,让叔叔和婶婶看见多不好……”
“……”我们不是一个星球的吧,这有什么不好的?仲夏一脑门的黑线,不明所以。
倒是伯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吴浩然在伯春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倒是慌了一下。
三个人接着一路上聊着天倒是轻松。
找到张曼家,仲夏没等敲门,里面就出来人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视了三人一圈,然后见三人都是年纪不大的学生,而且气质温和,不想是什么激进分子,便放松下来,倒是显得十分温和。
“几位小朋友,你们来找谁?”
“……”小朋友?
“叔叔,我是张曼老师的学生,我叫付仲夏,我们昨天和老师约好了,今天特地来拜访的。这事我们自己家的一点园子里种的蔬菜,第一次拜访老师不知道拿些什么,还希望不要嫌弃。”仲夏接过伯春手里的菜篮子,笑眯眯的说,她是小孩子,还有点卖萌嫌疑,男人的孩子也差不多这么大,倒是对她态度更温和了些。
“哈哈哈哈,你就是张曼常说的那个学生啊,我知道你,你快跟我说说,你出的那道九个点用四条线连接和那个六个火柴拼成四个等边三角形的题是怎么接的?”男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不少,拉着仲夏就要她进屋给解题。
两个少年相互看一眼,都有点感兴趣的跃跃欲试的样子。
仲夏进了屋子,直接给他解题,张曼倒是给扔到一边了。接下来她都没时间说正事儿都和那个男人讨论数学题去了。
所以也就没注意到,张曼和伯春相谈甚欢,两人眼神越来越热烈的情形。更加没有注意到吴浩然将张父——前镇长先生说的眉开眼笑的情形。
作者有话要说:仲夏决定不再管两人一路上暗藏针锋,句句不想让的话,一心想着到了班主任那里怎么开口。
张曼是个才高中毕业了的高材生,今年不过20岁,她性格温柔,人也年轻,但是对学生很负责任,平时从不缺课漏课带着学生搞什么革命,而且要求学生学习成绩,导致班里学生苦不堪言。
张曼今天自己在学校值班,但是对于放假了,学生在学校搞活动,她也是不管的,只是嘱咐他们不许打架,不许破坏公务,就自己在办公室里备课。
仲夏三人敲门进去的时候,张曼还没反应过来。
“是付仲夏同学啊,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困难?”张曼第一眼看见仲夏不认为她有学习上的事儿找自己,觉得是有困难,倒是让仲夏愣了一下。
其实张曼非常看好仲夏,小姑娘年纪小,又漂亮,班里不少男孩子喜欢她,可是她一心学习也不搞什么学生革命,对于男生递的要求一起讨论学习的条子也都拉上好几个人一起。平时更是洁身自爱,不和男同学有什么私下里的交流,什么事儿都是摆在台面上的。难的是个拎得清的,张曼在家不止一次夸奖过她。倒是她父亲都对她这个学生好奇不已。
“张老师,我没什么困难,其实今天来,我们是有事要求老师的。”仲夏抿嘴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师,我们不请自来,你不会怪我们吧。”
吴浩然和邓少华针锋相对了一道儿,难得默契的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和他们有什么事儿啊,再说,你都来了还这么说,真是太虚伪了!
“怎么会呢,老师非常愿意为学生解决困难,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的,只要老师能够办到,都会不遗余力的。”张曼倒是没以为她是套,毕竟仲夏的年纪在那里呢,才不到十一周岁,还是个小孩子,只是个头儿有点高罢了。
“是这样的,老师,我哥哥现在在念高一,开学就念高二了,可是现在高中生几乎不上课了,都在搞批斗,我哥哥不愿意加入他们,去学校也学不到什么,打算回家自学。可是周围的亲戚朋友都没有念到高中的,所以本就有点……”
“我知道了,你是想找我借高中二三年级的本是么?这倒是没问题,我的本还在家里,可是你哥哥怎么不去向班主任借,而舍近求远?当然,我没有不想借的意思。”张曼奇怪的道。
“还不是学校里的老师分帮派,弄得学生也要分派帮着老师冲锋陷阵。我哥哥拒绝了他们班主任的任命,所以老师极为不待见他,我哥哥也不爱去上学了。老师竟然都不管。”仲夏哼了哼。
“现在国家到处都是这样,我们有什么办法。可是仲夏,你还小,不要去硬碰硬,要懂得蛰伏自己,太过锋芒毕露,不是什么好事情,老师的话,你明白么?”张曼谨慎的道,眼神也严肃起来。
“谢谢老师,我都明白。”仲夏觉得作为一位人民教师能对学生这要掏心掏肺的,实在是可敬可佩。仲夏转而笑道:“我要向老师学习,做人中的智者。”
“行了,不必拍马屁了,明天之后我就没有值班任务了,你们明天来我家吧,班里人我谁也没告诉家住哪里,我希望仲夏同学你能给我保守秘密。毕竟学校里的事儿,我不向往带到家里。”张曼这时候倒是没怎么可以强调,她相信仲夏是个有分寸的孩子。
“老师放心,我有分寸。”
三人出了学校之后就去了废品回收站,本来仲夏是想和邓少华分道扬镳的,可惜这死孩崽子脸皮厚的敌得过城墙,任你明示暗示绝对不为所动,不知怎么的就黏上了。
进了回收站,这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就像是脱缰的野马,到处撒欢儿,看哪里都新鲜。
这傻B孩子和自己认识的那个狐狸不是一个人吧,不是一个人吧……
仲夏觉得万分怨念加丢人。
尤其是吴老爷子用一副看精神病的眼神看邓少华时,仲夏觉得,她解救邓少华TMD就是一个悲剧啊……
“这孩子脑子没问题吧?”吴老爷子偷偷问自己孙子,吴浩然嘴角微不可见的上升了弧度,并飞快消失不见,咱是谦谦君子,绝对不会嘲笑别人的丢人行为的。
“怎么会呢,爷爷,他叫邓少华,是山水村支的儿子,而且她爹邓之泉是南派邓家的人。可是他爹是个奇葩,不仅不愿意参加家族的角逐,还跑到这么个鸟不拉死的地方来当什么村支。和家里几乎决裂了,但是在这里逃离纷争,倒是个好办法,而且邓少华也不是个白给的,这小子相当狡猾,以后大有可为。现在敌我不明,不过最好是较好,如果不能拉拢,也不要得罪了他。”吴浩然低声道,眼睛还扫着仲夏在邓少华身边给他介绍,上眼脸垂了垂。
“嗯,虽然这么说,不过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喜欢他?”吴泽民纳闷的问。
完美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纹,不过很快修补好。
“怎么会呢,爷爷。我现在正在通入山水村,对所有的情报都不会错过的。”吴浩然道:“我以后会当个出色的通讯兵,虽然我自己长得太好,比样貌普通的人难度要加大不少,但是这样更有挑战性不是么?”
吴老爷子:“……”
我是第二天的分割线
第二天一早,仲夏就叫在外面帮着给菜地浇水的伯春收拾收拾毕竟给自己哥哥借,人带去了,表示一下尊重,也让哥哥当面感谢一下张曼。
季冬和叔秋都吵着要跟去,仲夏哪里敢带着他们,就哄他们说回来给他们带好吃的。
“那我要好吃的糖,我要上次姐姐给的奶糖,不要他们吃的硬糖。”季冬马上鬼机灵的谈条件。
“那可不行,就只有硬糖了,要奶糖姐姐可找不到。”仲夏故作为难的道。
“不行,不行,我就要奶糖,不然姐姐就得带着我们到镇上玩。”季冬耍赖道。这话听得伯春一阵皱眉。
“我是怎么教你的,现在哪家的孩子不是有的吃就乐的不像话,现在不带你去镇上就要谈条件要吃的,像什么话!小夏你也是,不能总是纵着他们,现在他们没规没距的,就是你贯的。”伯春平时性格温和,带着生意气,对弟妹照顾有加,真是当得一句长兄如父,可是发起脾气来两个孩子怕他比怕付国义还要厉害。毕竟付国义每天回来还要抱着两个小儿子亲近一番,飞个高高什么的,都不比佟珍珍黑着脸时能唬人。小孩子最是欺软怕硬的,谁不给他好脸色他就怕谁。
“大哥,他们还小呢,喜欢要吃的很正常啊。”仲夏看不得两个小的可怜兮兮的表情,忍不住劝解。并对家里大人无良的看热闹表示十分鄙视。
以前佟老太太还给当个和事老,现在她老人家也被无良父母给拐带的黑化了,在一旁一边择菜一边看热闹,看的这个不亦乐乎啊。
“正因为他们还小,才要教育他们,要是现在不教,以后大了可怎么得了。他们现在因为得不到糖就闹,你这次满足了他们是不是下次他要杀人你也得满足他,不然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儿来呢。”伯春黑着脸,两个小的都抿着嘴呜呜的哭起来。
“不准哭,都多大的了还掉眼泪,像不像个男娃子!”
“我是男人……”叔秋到底是大一点,还不认同的反驳了一下。虽然反驳的方向有点扭曲……
一个不到七岁的娃子说自己是男人……仲夏默默的扭头。她实在不想在弟弟们哭的这么伤心的时候笑出来,不然可就得拉仇恨了。他没有大哥这么彪悍的说教能力,要是被他们记恨上,少不得得各种割地赔款。
自后仲夏和伯春在弟弟们的眼泪鼻涕中出了家门,而仲夏最后还是没机会跟他们说话,伯春的眼镜像灯泡似的,仲夏也很无奈。但是心里想的却是等回来的时候还是给他们带点好吃的吧。
刚出家门就看见吴浩然百无聊赖的站在小路上等着,仲夏纳闷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怎么不进家门,在这里等谁呢?”
“你说呢?”说完吴浩然怨怪的看了她一眼:“昨天也不说好今天几点去,弄得我大清早上就起来了,都没去跑步,就怕错过你。”
“那你怎么不去家里啊。”仲夏奇怪的道。
“那什么,让叔叔和婶婶看见多不好……”
“……”我们不是一个星球的吧,这有什么不好的?仲夏一脑门的黑线,不明所以。
倒是伯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不过吴浩然在伯春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倒是慌了一下。
三个人接着一路上聊着天倒是轻松。
找到张曼家,仲夏没等敲门,里面就出来人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目光像探照灯似的扫视了三人一圈,然后见三人都是年纪不大的学生,而且气质温和,不想是什么激进分子,便放松下来,倒是显得十分温和。
“几位小朋友,你们来找谁?”
“……”小朋友?
“叔叔,我是张曼老师的学生,我叫付仲夏,我们昨天和老师约好了,今天特地来拜访的。这事我们自己家的一点园子里种的蔬菜,第一次拜访老师不知道拿些什么,还希望不要嫌弃。”仲夏接过伯春手里的菜篮子,笑眯眯的说,她是小孩子,还有点卖萌嫌疑,男人的孩子也差不多这么大,倒是对她态度更温和了些。
“哈哈哈哈,你就是张曼常说的那个学生啊,我知道你,你快跟我说说,你出的那道九个点用四条线连接和那个六个火柴拼成四个等边三角形的题是怎么接的?”男人仿佛一下子年轻了不少,拉着仲夏就要她进屋给解题。
两个少年相互看一眼,都有点感兴趣的跃跃欲试的样子。
仲夏进了屋子,直接给他解题,张曼倒是给扔到一边了。接下来她都没时间说正事儿都和那个男人讨论数学题去了。
所以也就没注意到,张曼和伯春相谈甚欢,两人眼神越来越热烈的情形。更加没有注意到吴浩然将张父——前镇长先生说的眉开眼笑的情形。
41事故(一)
仲夏发现最近大哥总是不见人影,问他干嘛去了,就说是上镇上张老师家讨论高中课本去了,家里人一听是学习的事儿,而且家里也没啥事儿,就不管了。
张曼人非常不错,她自己借了一套高中课本,留着自己复习用,把自己的借给了伯春,还有不少当年自己总结的经验和练习题册子,字写得非常工整,就像新的一样。
虽然仲夏的东西也是这样整理的,但是她是为了练习写字,和人家写字一直这么工整可是两个概念啊……不由得仲夏心里也小小的叹服了一把。
由于最近有吴浩然跟着,仲夏老和五人组脱离队伍,觉得自己有点不合群的中小小盆友,又聚集了五人组的几个人,要讨论一下自家大哥到底干什么去了。
“你们说我哥天天去学习,有可能吗?他可不像是个呆子,还天天背着个包。倒是放了本,但是还跟我要了不少好吃的……哎,我哥不会是恋爱了吧!”仲夏左手握拳一敲右手手掌,深觉自己猜的对极!
“咦?我觉得有可能哎,备不住真的是谈恋爱了,不过,伯春哥还没高中毕业呢吧……”阿树纳闷的问道,虽然现在不少农村的男娃子结婚早,但是念的一定不会早结婚,这个也是约定俗成的。
“说什么呢你!伯春哥当然不会……不会是那个了!”杨月月不知怎么的激动的红了脸,见四人一齐看向她,杨月月脸涨得更红了。
仲夏皱了皱眉,杨月月这样,明显是对自家老哥有意思,不说他们相差五岁,就说自家老哥就是对她没有意思的。
这个村子里的男孩儿,除了刚来的吴浩然和杨月月的亲杨大海比较出色,就是邓少华和付伯春了,邓少华嘴太花花,而且为人太精明,女孩子大多不会喜欢这样的。毕竟现在的女孩子又不是后世的女孩子爱听甜言蜜语,现在的女孩子大多喜欢比较正经的男人,所以说国字脸这个时候真是各种吃香啊……那么剩下最后一个伯春,长相出众,性格温柔,又一本正经,从不和女孩子交往过密,噢麦雷帝嘎嘎,这就是为70年代女性择偶的典范啊!
不过明显这么长时间以来,伯春都对杨月月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以后就更不可能了。毕竟杨月月长的靓丽,很多男孩子喜欢,伯春不可能不注意到她。
“月月,你不是对仲春大哥……”阿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那贱贱的声音和表情,不仅杨月月恼羞成怒,就连其他三人都想打他一巴掌。
真是太让人手痒了!
“好吧,当我没说,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啊。”阿树,推了仲夏一下:“那可是你老哥,平时他不是最宠着你么,你给月月穿线,他还能不答应?”
“月月,别说我没告诉你,我哥哥他是个最像我老爸的人了,最是有主见的,要是他决定了的,谁说也没有用的。我哥哥他当你是个小妹妹,你……”仲夏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嘶,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杨月月吸了吸鼻子,眼睛微红,勉强笑道:“我都知道,我自己的事儿还有别人更清楚么,付大哥心里根本没有我。我也不要上前去讨他的嫌。你们可不许给我多嘴。”话是这么说的,眼镜却是看着仲夏。
“我个好心没好报的……”仲夏无奈道,但心里多少放心了些。
“行了,今天不是要去看看付大哥干嘛去的么,这话题都跑哪去了,再一会儿,付大哥都出门了。”栓子话没说完,就看见仲夏家里出来一个人,可不就是付伯春。
“走快跟上,不许暴露了知道么!”仲夏小声道。
“放心吧,咱们业务熟练着呢。”阿树借口道。
“……”这熊孩子,说这干嘛!
几个人鬼鬼祟祟的跟上了伯春,伯春在路上碰上了一个邻唠了几句,五人就躲在柴火垛后面。
“你们几个干嘛呢?”
“呜呜”丽丽刚要叫唤,被栓子和阿树手疾眼快的捂住了嘴。
“浩然哥,你要吓死我们啊。”仲夏吓的心突突直跳。“你今天没给云西姐补课啊?”仲夏有点心虚的问。
“哼哼,你也知道这件事儿是你的活儿啊。”吴浩然心里不爽,但是面上还是很柔和,只是语气不那么温柔而已,仲夏最受不了这种温柔的男生了,马上伏低做小,连连赔笑脸。
“我出来透透气,让她自己临颜体,你这几天怎么不教了?都推给我,云西是不是和你约好了,什么事儿都来找我?”吴浩然说这些的时候语气依然算不上眼里,眼睛直视平静的看着仲夏,但是仲夏就是知道,他生气了。
“嘿嘿……”
“小夏,你哥走了。”栓子拉拉小夏的胳膊。用余光扫了吴浩然一眼:“浩然哥今天怎么没和邓少华他们一起?”
“我也和他们不怎么熟。只是上次才认识的。”后一句话却是冲着仲夏说的。他知道仲夏不喜欢邓少华口花花。
“先别所了,等回来再说,现在先跟上。看看他每天都干啥。”
伯春拿着本往镇里走,一直没发现身后几个狗仔,当然他心里想着事儿,神游太虚,不时的微微一笑,也根本不会往后看的。
仲夏甚至觉得直接走在他身后也是没事儿的,不过几个人还是远远的跟着。
几人眼见着他进了镇里唯一的公园,也跟着进去了,可是公园这么大,而且不像上镇上的路那样就一条一眼望得到,这里都是树,一不留神,伯春已经没影了。
“现在怎么办啊?”丽丽问道。
“分头找。”吴浩然率先开口:“丽丽你和阿树一组,月月和栓子一组,我和小夏一组,分头行动。”
“好,我们马上开始吧,我都有点等不及了,太想知道付大哥现在干嘛去了!嘿嘿……”阿树又露出了贱贱的笑。
“我也是。”这次丽丽没有反驳他,一双大眼睛也是闪闪发光,看来狗仔之魂遍布祖国大地啊……
“那好,开始行动。”吴浩然抿着嘴微微笑道。
公园挺大,到处都是树和花草,想要掩藏个人,太容易了些。两人走了半天,一开始还小心翼翼的,最后都大摇大摆的了,还是没看见自家老哥的仲夏郁闷了。
“你说我哥会在哪约会?”仲夏郁闷的问道,公园这么大,总不能瞎逛吧。
“人少,树多,隐秘安静的地方。”吴浩然道。
“我知道了,跟我来。”仲夏来过这里几次,自然轻车熟路的找到了这么个地方。
越走近这里越能听见嘈杂的声音,仿佛在打架,两人对视一眼,急急地往里赶。
“你这个畜生!我打死你。”
“是我哥!”仲夏急了,自家老哥她是了解的,绝对不会失了风度,对人从来都是很有礼貌,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快走!”吴浩然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两人一到,遮挡视线的树也抛到身后,豁然开朗之后,心凉了半截。
付伯春正在和一个强壮的男人扭打,而且明显已经落了下风,脸上身上都是伤痕,而张曼……
张曼身上的衣服已经碎成两半,只能勉强挂在身上,遮住双峰,雪白的胳膊、肚子和后背都□在外面。一面的脸已经又红又肿,脸上布满了泪水,但是眼神却有些麻木。好在裤子是军用皮带扣着,强力只扯的有些皮带眼儿有些豁口,但是并没什么大碍。一只鞋也不知哪里去了。
仲夏的眼睛模糊了,忽然眼前一片黑暗,脸上的潮湿才让她知道,她哭了……
“别看。”吴浩然捂住她的眼镜,扭过她的身体,然后快速的脱下自己的衣裳。套在张曼的身上。衣服有点大,但是正好将她遮的[www奇qisuu书com网]严严实实的。
“兄弟们,还在等什么,打死这丫的猪狗不如的东西!”吴浩然活动活动手脚,对着刚刚赶到的栓子和阿树说道,此时的他脸上一眼很平静,但是双眸却像深渊寒潭一样冰冷。
“打不死他算他命大!”栓子也抿嘴道,牙根咬得嘎嘎响。那是他的老师啊!
“我他妈的要你命!!”阿树直接上拳头,伯春被扔到了一边,三个少年都不是白给的,而那个男人刚才和伯春缠斗已经失了一部分的力气。
阿树一股猛劲儿使劲打,栓子就制止他起来,吴浩然最阴了,直接往人体脆弱点上招呼,那人抱着下半身一动不敢动……脸喊痛的声音都发布出来……
“伯春……”张曼的声音微弱的想耳语,似是害怕,胆怯,又充满渴望。
她知道最近很乱,可是……她就是忍不住和伯春一起出来……她想到了最近好几起的少女被□案件,甚至还有和她家住一个街道的,那个女孩儿马上就要出嫁了,她未婚夫一听说这件事,马上就和她解了婚约,最后那个女孩差点上吊死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她家人晚发现一会儿……
她和伯春只是彼此有好感,还没上升到要谈婚论嫁的地步……自己还比他大三岁,现在又碰上这么个情况……如果他要是不再理我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只有一条路了……
“我在这儿,别怕,别怕。”伯春将她的衣服拉拢,一个一个的系上扣子,轻柔的像怕是吓到了她似的:“乖,把手伸到袖子里去,听话。”
张曼这个时候真是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尤其是伯春的话,她是再听话不过的了。只要,他还肯理她……
“付大哥,这个混蛋怎么办?”栓子一脸戾气的问道。
“送到警察局里去吧。”伯春一脸愤恨。
“不行!不行!算了吧,这件事就算了吧,好不好伯春,我不是没事儿么,我们不就算了吧,这件事量他也不敢说出去,要是说出去,他自己也不会有好下场的。算了吧……”张曼第一反应,这件事不能被传出去,不然自己……会活不下去的。
“打折他的双腿。”伯春看她哭得那么伤心,如何不知道她所想,心里悲痛,有心疼,但更多是对自己的怨恨,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要和她约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愿意效劳。”吴浩然说完毫不费力的给了他两脚,这两脚相当刁钻,只听到那人“啊”的一声,就晕了过去。
“哎呀,怎是脆弱的人啊。”吴浩然低喃。
其余在状态的五人组的四人,都打了个冷战,至于仲夏,心里已经被无可名状的愤恨给填满了。
这个人渣,张老师才20岁,他怎么下得了手,这个烂男人起码有40了,然还这么厚颜无耻!
不可原谅!!
仲夏从来没有用精神力攻击过人,但是这次她就算伤了自己也要冒险!
她从来不知道正常人的精神力是那么一小团,那么脆弱,但是她这时感到的不是杀人的恐惧感,而是兴奋!
仲夏用平时习惯的碾面粉的技巧,轻轻一动,那个人渣的精神力就化作一片飞灰。男人仿佛有所觉,眼镜睁开了一下,小小的挣扎了一下,但是瞳孔却涣散了些,他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小夏!”丽丽见仲夏突然倒下,吓了一跳。
“我们还是回去吧,但是别从大门走了,跳墙吧。”吴浩然抱起仲夏,忧心的道。
“嗯。你照顾好小夏,我今晚可能不回去了,我要向张老先生和老妇人请罪。”伯春心里充满自责,张曼虽然受了一番侮辱和惊吓,此时心里却十分开心,能得到心爱的人的承诺,所有的痛苦都能抵消。
“放心吧,小夏交给我。”吴浩然拍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付伯春cp张曼啊
备份
仲夏发现最近大哥总是不见人影,问他干嘛去了,就说是上镇上张老师家讨论高中课本去了,家里人一听是学习的事儿,而且家里也没啥事儿,就不管了。
张曼人非常不错,她自己借了一套高中课本,留着自己复习用,把自己的借给了伯春,还有不少当年自己总结的经验和练习题册子,字写得非常工整,就像新的一样。
虽然仲夏的东西也是这样整理的,但是她是为了练习写字,和人家写字一直这么工整可是两个概念啊……不由得仲夏心里也小小的叹服了一把。
由于最近有吴浩然跟着,仲夏老和五人组脱离队伍,觉得自己有点不合群的中小小盆友,又聚集了五人组的几个人,要讨论一下自家大哥到底干什么去了。
“你们说我哥天天去学习,有可能吗?他可不像是个呆子,还天天背着个包。倒是放了本,但是还跟我要了不少好吃的……哎,我哥不会是恋爱了吧!”仲夏左手握拳一敲右手手掌,深觉自己猜的对极!
“咦?我觉得有可能哎,备不住真的是谈恋爱了,不过,伯春哥还没高中毕业呢吧……”阿树纳闷的问道,虽然现在不少农村的男娃子结婚早,但是念的一定不会早结婚,这个也是约定俗成的。
“说什么呢你!伯春哥当然不会……不会是那个了!”杨月月不知怎么的激动的红了脸,见四人一齐看向她,杨月月脸涨得更红了。
仲夏皱了皱眉,杨月月这样,明显是对自家老哥有意思,不说他们相差五岁,就说自家老哥就是对她没有意思的。
这个村子里的男孩儿,除了刚来的吴浩然和杨月月的亲杨大海比较出色,就是邓少华和付伯春了,邓少华嘴太花花,而且为人太精明,女孩子大多不会喜欢这样的。毕竟现在的女孩子又不是后世的女孩子爱听甜言蜜语,现在的女孩子大多喜欢比较正经的男人,所以说国字脸这个时候真是各种吃香啊……那么剩下最后一个伯春,长相出众,性格温柔,又一本正经,从不和女孩子交往过密,噢麦雷帝嘎嘎,这就是为70年代女性择偶的典范啊!
不过明显这么长时间以来,伯春都对杨月月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以后就更不可能了。毕竟杨月月长的靓丽,很多男孩子喜欢,伯春不可能不注意到她。
“月月,你不是对仲春大哥……”阿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那贱贱的声音和表情,不仅杨月月恼羞成怒,就连其他三人都想打他一巴掌。
真是太让人手痒了!
“好吧,当我没说,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啊。”阿树,推了仲夏一下:“那可是你老哥,平时他不是最宠着你么,你给月月穿线,他还能不答应?”
“月月,别说我没告诉你,我哥哥他是个最像我老爸的人了,最是有主见的,要是他决定了的,谁说也没有用的。我哥哥他当你是个小妹妹,你……”仲夏有些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嘶,你们这么看着我干嘛?”杨月月吸了吸鼻子,眼睛微红,勉强笑道:“我都知道,我自己的事儿还有别人更清楚么,付大哥心里根本没有我。我也不要上前去讨他的嫌。你们可不许给我多嘴。”话是这么说的,眼镜却是看着仲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