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6部分

《养蛊笔记》》 · 飞飞语 · 2026-07-26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他的语速仍是非常的慢,一字一句,这一句话说了很久才说完,但他的话语,却是显得十分的斯文,显得非常有礼貌。不过正因为这隐约过分的礼貌,却反而让他显得有些冷漠。

听他说后,谢林也了解得更多了,看来这些胡杨树刚才确实不是在攻击阿木,而只是想阻止阿木,只是它们的方式却是有些太过直接,如果说一开始它们就开口说清楚,双方倒是不用这么误会了。

然而树妖说了后,阿木却是一阵摇头,又朝那些胡杨树大吼了几声,似乎并没有被那树妖给说动。

谢林不由有些诧异,纳闷这次阿木为什么会如此固执,既然对方已经明确拒绝阿木的帮助,它也应该就此罢休,已经没有了坚持的必要。

那树妖似乎也觉得奇怪,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问道:“朋友,那我想问您一下,您为什么执意要帮助我们,就算我们拒绝你的帮助。你该知道,我们已经活了太长时间,对于我们来说,这世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我们眷念的东西,还是让我们自生自灭好了。”

阿木则终于停止了颤抖,只是低低地吼了几声,倒像是在跟这些胡杨树解释原因一般。

它的吼声也变得十分低沉,语气里却竟然明显带着一丝悲伤。

等到阿木‘说’完,那树妖静静地站在那里,沉默了许久后,说道:“好吧。”

说完,他嘴里发出了一阵呜呜的声音,如笙似箫,声音也是显得十分苍凉。

随后,便见它双腿竟是一点点地扎进了沙土里去,顶端那张嘴巴,也渐渐消失不见。

不过片刻,他便完全恢复了原来的模样,看去就是一根早已枯死的胡杨树干,几乎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而在同时,他身后那些站在地面上的胡杨树,也是跟他一样,将双腿扎进了沙土里去,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阿木则又仰天长啸了一声,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谢林不由有些意外和惊诧,不过他并没有上去阻止阿木,而是站在那里静观其变。

很快,那些胡杨树也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不过它们却并没有再长出新的枝叶来。

谢林不由更加疑惑。

过了好一会,那些胡杨树突然齐齐猛然一震,也是突然停止了颤抖,好像是人被雷电给击中了一般。

随即这些胡杨树竟又剧烈地摇晃了起来,在这些胡杨树顶端,竟都隐约现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来,在这些脸上,则都是复杂无比的神色,有激动,有惊诧,有疑惑。

随即所有的胡杨树都从沙地里拔出了‘根须’,站在了地面上。

前面那树妖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阿木,一脸难以置信的神色,身体也是轻颤不止,开口说道:“原来你、你就是、就是……”

好像因为太过激动的缘故,他的声音也变得有些嘶哑乃至尖利,他吞吞吐吐,却是半天都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来,好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话还没说完,他还有后面那些胡杨树,竟然一起发出了呜呜的声音,这声音如笙似箫,苍凉无比,虽然并不十分响亮,却汇成一股洪流一般,带来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冲击力。

谢林和叶夏可惜清晰地感觉到这些胡杨树或者说树妖发出的声音中所带着丝丝悲愤怆然之意,不由脸色一变,也立刻警惕戒备了起来。

这些‘胡杨树’齐声长啸了好一会,才一起停了下来,而那带头那树妖突然干笑了几声,笑声听起来也是十分奇怪,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他又开口说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非要救我们,难道因为你对我们怀有愧疚吗?也对,我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拜你所赐。”

说完,他还有后面那些胡杨树竟又一齐发出了呜呜的声音,声音则变得尖利了许多,更多几分悲愤之意。

谢林和叶夏都是脸色一变,面面相觑,既惊讶又意外。

就连阿木,也是浑身一震,又朝那些胡杨树低吼了几声,显得有些不解和诧异。

带头那树妖长啸之后,却又干笑了几声,说道:“您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怪您的意思,相反,您的所作所为,早已赢得了我们的敬重和感激,我们对您没有任何的怨意。”

顿了顿后,他又长长地轻叹了口气:“我们之所以会变成这副模样,其实也可以说是我们咎由自取,你……”

可他话还没说完,却突然浑身一震,发出了一声闷哼,随即整个身体都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还有他身后那些‘胡杨树’,也跟他一样,突然毫无征兆地浑身一震,嘴里齐齐闷哼了一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随即他们竟是发出了低沉的似呻吟一般的声音,声音里也满带痛苦之意。

看到这一幕,谢林不由意外万分,也惊异无比,纳闷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些胡杨树突然出现这等异状。

他转头看向阿木,却发现阿木立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动静。

而且现在那些胡杨树都是立在地面上,并没有扎根于沙土之中,按照谢林先前见到的情形,他也知道现在阿木并不可能直接影响到这些胡杨树。

所以这些胡杨树显然是发生了其它的意外情况。

正在他奇怪间,异变又生,在带头那树妖左边,一棵胡杨树上面竟是突然发出了一阵响亮的噼啪声,好像是那鞭炮炸响一般,那树身上,则是快速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显然那噼啪声正是这树身绽裂时发出的。

然而更诡异的是,当那胡杨树树身绽裂的时候,那些裂缝里竟是流出了一点点浅绿色的液体来。

就像是那鲜血一般。

那胡杨树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胡杨树顶端那张人脸也变得扭曲起来,满是痛苦之意,嘴里还发出了声声惨叫。

“不!”带头那树妖嘶吼了一声,随即双腿快速扎进了土里去,顶端那张人脸,也快速消失。

而其它的胡杨树,也包括那树身突然绽裂的那棵胡杨树,也跟带头这树怪一样,快速扎根于沙土之中。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这些胡杨树全都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它们顶端的那张模糊的人脸也都消失不见了。

但那棵树身绽裂的胡杨树,虽然并没有再流出那浅绿色的鲜血般的液体,但树身上的那些裂缝却并没有消失,这胡杨树上面,也已经流满了那浅绿色的液体很快,这些原本浅绿色的液体开始渐渐变成了深红色,也更加像是人身上流出的血液。

透过树身上那些裂缝,谢林发现里面竟隐隐是肉红色的,使得这些裂缝看起来更像是一道道伤口,触目惊心。

而且不像其它胡杨树已经完全安静下来,这胡杨树还在不停地颤抖着,甚至抖动的幅度还挺大,就像是痉挛一般。

看到这一幕,谢林不由目瞪口呆。

就连叶夏,脸上也是闪过一丝愕然之色。

阿木却是大声吼叫起来,叫声中满是焦急之意。

随即便见它又剧烈地颤抖起来,嘴里则发出了带着痛苦的低吼声。

接着却见那棵树身绽裂的胡杨树,也像是和阿木发生了共振一般,跟着阿木的节奏颤抖了起来,不像原先那样是无节奏的乱颤。

神奇的是,那树身上的裂缝也开始快速缩小,甚至于树身表面那些已经变成红黑色而且都快被风干的液体,也渐渐消失了,好像是渗进了胡杨树里去。

过了半分多钟,这胡杨树树身上的裂缝完全消失不见了,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这时,便听阿木低低地叫了一声,身体停止了颤抖,快速变小,左右两片大叶子也快速变回了两条手臂。

转眼它就变回了小孩模样,而后从沙土里拔出双腿,动作却是变得颇有些缓慢,好像有些艰难一般。

拔出双腿之后,它朝那年胡杨林低低地叫了一声,然后便直直地倒了下去。

它那叫声十分低弱,却明显带着一丝欣慰之意。

谢林早赶紧飞奔了上去,抱起了阿木。

仔细观察了阿木的情况后,谢林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满是担忧和焦急。

阿木现在的状况已经是不大乐观,谢林感觉到阿木的生机都变得十分微弱,甚至如果不是他和阿木之间关系不同寻常,有着一丝玄妙的感应,或许他都会以为阿木已经死了,因为此时阿木看起来,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气,如果普通人看到阿木,或许还以为阿木是个用木头雕成的婴孩模样的雕像。

就连叶夏,在看了看阿木之后,也是神色沉重,他张了张嘴,看了看谢林,似乎想安慰谢林几句,却终究没能说出口。

他也知道,阿木现在的情况不但是不大乐观,反而是十分的严峻,就算阿木能够醒过来,但要想完全恢复,恐怕是非常的困难,现在的阿木,几乎已经是耗尽了它的生机和潜能,实力大退,要知道严格说起来,它现在才只是一只幼蛊,处在十分脆弱的阶段,,它为了救这些胡杨树,却不顾一切,一次又一次地催动自己所有的潜能,将自己的生机传给这些胡杨树,现在它不但耗尽了体力,也几乎耗尽了自己的生机,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损伤,只怕也已留下了后遗症。

叶夏纵使一向坚定乐观,但对于阿木以后的情况,真是有些不敢去想。

现场气氛也变得有些压抑,谢林呆呆地看着怀里的阿木,许久没有说话。

就连臭臭,也是谢林怀里的阿木,又看了看谢林,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大概他也知道谢林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乖乖地呆在谢林边上,一直没出声。

倒是火火,却似乎并没有什么顾忌,爬到了谢林的肩上,还张嘴朝谢林咝咝叫了几声,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谢林却是充耳未闻,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过了许久,谢林才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身旁的叶夏,脸上则露出一丝担忧之色,问道:“叶大哥,阿木不会有事吧。”

叶夏却是沉默不语,面露一丝难色,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谢林才好。

见到叶夏这般反应,谢林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脸上担忧之色更浓了。

叶夏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眼里闪过一丝精光,随即他微微笑了笑,安慰谢林道:“你也别太担心了,阿木现在具体有没有事,还要观察再说,就算阿木这次真的有什么事情,也总会有办法的。”

谢林却是苦笑了笑,他也知道叶夏这只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现在就算不知道阿木到底会怎样,但从目前来看,阿木的情况绝对不容乐观。

叶夏则长吸了口气,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他看了看谢林怀里的阿木,说道:“你放心,不管阿木这次会有什么结果,我一定会想办法让它恢复的。”

谢林一怔,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惊诧之色。

他知道叶夏从来不会说什么大话,也从来不会跟人随便保证什么,他既然这么说,那他肯定真有把握让阿木恢复正常,不过看叶夏如此严肃模样,只怕到时候要付出的带价也是非同小可。

他忽然想起当时他们在那神秘大峡谷,为了救性命垂尾的盲驽,叶夏竟然牺牲了自己三十年的寿命,几乎是一夜白头,相貌看起来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谢林不由怀疑叶夏不会是想用同样的办法救治阿木。想到这个,谢林的脸色不由更加怪异,心情也是复杂无比。

虽然到现在,叶夏已是完全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头发变黑了,脸上皱纹也没了,看去仍是二十多岁的样子,仍是那么的年轻,但谢林知道这对于叶夏来说,也肯定是有不利影响的,至少对于他实力的恢复,肯定有很大影响。

现在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离和花帝最终摊牌的那天也是越来越近,如果说为了阿木,影响到叶夏实力的恢复,到时候也肯定会影响到他们到时候和花帝的决斗,会让花帝有可趁之机,这并不是谢林所愿意看到的,却正是花帝所最愿意看到的,毕竟对于花帝来说,叶夏才是他最大的对手。

虽然谢林也真不想阿木有什么事情,但他也知道孰轻孰重,宁可再想其它办法。

叶夏却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思一般,说道:“你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其实对于我来说,少几十年的寿命并不算什么。”

谢林不由愕然,虽然他知道叶夏从不会吹牛说大话,但这话怎么听起来却真的太像是在吹牛。

叶夏则呵呵笑了起来,似乎也知道谢林并不相信,说道:“就算这会影响到我实力的恢复,但只要阿木能够顺利成长,你的本事也会飞速进步,到时候就算没有我,那花帝也不足惧。”

说到这里,他看向远方,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他的言语中尽显霸气。

只是在谢林看来,叶夏站在那里,那微微伛偻的身影却是显得有些萧索。

谢林忽然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052叶夏的决定

不过谢林虽然心中思绪万千,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两人沉默良久,谢林转头看向前面那片胡杨林。

那些胡杨树都静静地立在那里,几乎没有任何动静。

“走。”叶夏说了一声,便朝那片胡杨林走了上去。

谢林愣了愣,便紧跟而上。

来到刚才开口说话的那棵胡杨树跟前,叶夏用手拍了拍那棵胡杨树,随后脸上露出一丝异色,笑叹道:“真是神奇啊……”

谢林也知道叶夏在感叹什么,同样面露一丝惊奇之色。现在他感觉到这些胡杨树没有任何生命,分明像是已经死了很久了,可在几分钟前,他们却能够像人一样走动和说话,也有人的情绪和智慧。

他忍不住问叶夏道:“叶大哥,你说他们到底是人,是树,还是传说中已经成了精怪的树妖?”

谢林这一问,叶夏却是面露迟疑之色,随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这还真不好说,我也无法确定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历,或许只有问有问过他们才知道。”不过他又说,他们应该不可能真的会是传说中的树妖,如果真是所谓树妖的话,只怕也不需要阿木来救它们。

听得叶夏这一说,谢林便也拍了拍刚才说话的那棵胡杨树:“喂,你现在能说话吗?”

可那胡杨树却仍是静静地立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回应。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又加大声音,朝胡杨林喊道:“你们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

可是整片胡杨林都是一片寂静乃至说死寂,没有任何胡杨树出来回应。

它们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亘古未变一般。

谢林面色奇异,心中都忍不住有些恼怒,心想这些胡杨树现在不会是翻脸不认人,故意在这里装聋作哑吧。

不过这时他忽然想起刚才这些胡杨树发生的异变,也感觉到其中有些蹊跷。

这些胡杨树该不会是有什么苦衷,所以才保持着沉默,也没有再变化。

联系前后,他觉得这个可能性真的很大,否则的话,他们既然不要阿木帮他们,也该早就出声阻止,而不用等到阿木都快耗尽力气了,才变化起来,阻止阿木。

他也感觉到这些胡杨树似乎只有将它们的根须或者说双腿拔出沙地,才能够开口说话,但这样做的话,似乎又会对他们带来麻烦或者说造成伤害,刚才那棵全身绽裂,流出鲜血一般液体的胡杨树就是一个明证。

不过这也只是谢林的猜测而已,他也无法肯定就是正确的。

他将自己的猜测跟叶夏说了说。

叶夏则苦笑了笑,点了点头,说他也这么觉得,而且这些胡杨树恐怕是被人用秘术禁锢在这里的,不能轻易变化,否则时间一长,便会像刚才那棵胡杨树那样,全身绽裂,痛苦万分。

听了叶夏的推测,谢林不由惊诧万分。

有人用秘术将这些胡杨树禁锢在这里,会是谁做的?

难道是那个绑架了巴小兰的女子,还是花帝?

不过不管真凶是谁,只怕那女子还有花帝都脱不开关系。

谢林忽然意识到,那女子先前在电话里命令他们留在这里,不准他们离开这里,不会正是想借这些胡杨树,来消耗阿木的体力和生机,阻碍阿木的成长。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的阴谋也真是得逞了。

想到这里,谢林虽然说不上有多后悔,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懊恼。他不自由地攥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将那女子揪出来,狠狠痛打一顿再说。

可到现在那女的一直没有现身,谢林不知道她到底躲在什么地方,也是十分无奈。

他看了看怀里的阿木,阿木依旧是气息微弱无比,而且到现在阿木已经休息了片刻,却不见丝毫恢复的迹象。

谢林既心疼又担心,却也是无可奈何,现在他也帮不了阿木什么,因为现在阿木已是精疲力尽,是最需要休息的时候,所以绝不能轻易打扰到它,只有等它休息一段时间,稍微恢复点精力,再看它情况,想办法帮助它。

至于这次阿木到底‘休息’多久才能够醒过来,谢林也是根本无法确定,可能要几个小时,也可能要几天,还可能要几个月,甚至可能要几年、几十年或者永远也醒不过来。

这也是谢林最为担心的。

他又看了看前面的胡杨林,随后转头问叶夏,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离开这里,还是留在这里。

虽然就这样离开,谢林真的有些不甘心,但要继续留在这里,谢林却又有些担心,怕还会出什么变故,所以一时拿不定主意,才询问叶夏的意见。

叶夏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因为并没有电话打过来,他纳闷叶夏为什么会突然拿出手机来。

叶夏看了看手机之后,竟是关闭了手机的电源,然后将手机放回了包里去。

他朝谢林微微笑了笑:“手机没电了。”

谢林却是愣在那里,一脸异色。

他现在就站在叶夏边上,也是清楚地看到叶夏手机可还有好几格电来着。

只是不等他出声询问,叶夏则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说道:“咱们现在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了,还是留在这里,等别人的通知吧。”

谢林心中更加奇怪,他知道叶夏嘴里所说的别人指的就是绑架了巴小兰的那个女人,可现在他都把手机给关了,那女人就算有下一步指示,也无法通知到他们。

除非她用其它办法联系他们。

想到这里,他忽然心中一动,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看向叶夏。

叶夏的脸上则挂着一丝奇怪的笑容,又说道:“你的手机也该没电了吧?”

谢林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笑道:“早就没电了。”

叶夏也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那片胡杨林,神色则是变得颇是严肃,一双鹰眼目光犀利无比。

看了片刻,他微微眯起眼睛,轻声喃喃道:“既然如此,咱们现在也没有离开这里的理由了。”

看到叶夏一脸凛然,谢林不由浑身一震,随即则是大声笑了起来,说道:“好,我还觉得不甘心呢。”

谢林知道叶夏故意关掉手机,就是要逼那女子现身,就算那女人不肯现身,但如果想要联系到谢林他们,就必须换种方式,这样谢林他们便有更多的机会找到那女子。

虽然谢林也担心巴小兰的安危,但现在说实话担心也是没用,或者说也没太大的必要,那女子几次三番用巴小兰要挟谢林他们,逼谢林他们做这做那,就是就算她阴谋真的已经得逞,但她更不会轻易放过巴小兰,也不会轻易加害巴小兰,只会想着借巴小兰再次要挟谢林他们,毕竟现在对于花帝来说,谢林他们这边实力有所折损,却目前并未真正伤筋动骨,花帝所面临的威胁也没有完全解除,那女人既然想帮花帝,自然是想着帮得越多越好,绝不会就此收手的。

所以不用叶夏解释,谢林也是很快就明白了叶夏的用意,而且就算那女人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甚至能够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谢林说话的时候,却也没有刻意放低声音。

这也算是针尖对麦芒,无赖对流氓,对于那女子来说,只有用非常手段才能够更好的应对,否则谢林他们只能处处受制,处处被动。

而且谢林还有叶夏早就感觉到了,那女子就算没有躲在附近,也应该躲在不远的地方,否则她对于他们的行踪不可能如此了解,几乎可以说是了如指掌,既然范围已经缩小,那要把那女子揪出来,难度也是要小很多。

这挟持了巴小兰的女人,就像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刀,他们必须要将这女子尽快揪出来,救出巴小兰,否则形势对于他们只会越来越不利,变数也会越来越多,巴小兰面对的危险也会越来越大。

现在谢林怀疑,先前被他从胡杨林中逼出的那道曾控制阿木心智的黑影,只怕也是那女子或者说女子那边布下的。

不过两人虽然决定留在这里,却也没有闲着,不知什么时候,小白已是不见了踪影,大概又钻进了地里去,臭臭和火火两个,则装作玩耍,结对在附近巡游起来,它们两个在一起,就算是遇到花帝,也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它们也不跑远,只是以谢林他们为中心,在数百米方圆的范围内,悄悄监视着周围的动静。

而在空中,则有大黑监视,虽然这些天,谢林都少见大黑踪影,但其实大黑一直在附近盘旋,它真发现什么异常,也绝对会第一时间通知谢林。

一切准备就绪,就看那女子什么时候忍耐不住,再次联系他们。

谢林和叶夏两个则是端坐在胡杨林边上,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然而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围却始终平静如常,不见有什么异常情况出现。

胡杨林仍是一片死寂,那些胡杨树立在那里,没有丝毫动静。

臭臭和火火不时跑回到谢林他们这边来,却也没有任何发现。

不过这些谢林却并不着急,他有的是耐心,也坚信那女子绝对会忍耐不住再次联系他们的,不过那女子到时候会采取什么样的方式联系他们,那就不得而知了,他们要用什么方法应对,也要到时候视具体情况而定。

只希望到时候能找到更多的蛛丝马迹,甚至找到那女子的藏身之处。

然而事不如人愿,那女的一直没出现,但他怀里的阿木的情况变得越来越不好。

不说阿木的声息极其微弱,就算谢林也只能勉强感应到阿木的生息,换做别人的话,就算是叶夏,如果不知道实情,也会以为阿木已经死了,而且阿木的身体也是在渐渐变化之中,竟然渐渐缩小,身体表面也失去了原先的光泽,出现了一些细小的裂纹,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木头正在渐渐脱去水分,逐渐干枯。

甚至于谢林感觉到阿木的重量都似乎在渐渐变轻。

刚开始谢林还没怎么察觉,因为阿木的变化非常的缓慢,但几个小时下来,阿木的变化也是明显起来,再加阿木并没有像前两次一样,休息了几个小时之后,便苏醒过来,现在它的气息反而变得越来越微弱,谢林也意识到阿木的情况是越来越不好。

这也让他的心情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着急,原先他还心存一丝幻想,希望阿木休息几个小时或者休息几天后,便能够恢复过来,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但现在看来,这是不可能的,现实也是非常的残酷,是谢林最不愿意看到的。

他也无法保持平静,再也坐不住了,站了起来。

正等他准备跟叶夏说一下的时候,一直微微闭着眼睛的叶夏也是睁开了眼睛,看向谢林,说道:“把阿木给我吧。”

他的神色中,带着一丝坚毅,倒似乎早就决定了一般。

谢林不由一怔,心中颇有些意外。

他也知道叶夏是想要做什么。

可他却不由有些犹豫起来。

要知道,且不说叶夏救治阿木会付出什么代价,而且阿木情况如此不好,他要出手救治阿木,也肯定得全神贯注,像上一次,叶夏救盲驽,可是花了三天时间,这次阿木情况看起来也没比盲驽好上多少,花费的时间只怕也不会比三天短,当时叶夏救盲驽,也几乎可以说是秘密进行的,不容任何人打扰,可这里却没有什么密室,他们的行踪和一举一动也完全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现在可是非常时期,谢林真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故,如果花帝那边从中作梗,出来破坏一下,也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到时候不但阿木,就连叶夏,只怕也会有危险。

所以他才会如此犹豫。

见叶夏一副不容置疑的态度,他便想着要不要换个地方。

不过叶夏却好像是看出了谢林的心思,微微笑了笑道:“现在也没时间找其它地方了,阿木只怕坚持不了太长时间。”

说着他看了看四周,脸上闪过一丝异色,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又对谢林说道:“把阿木给我吧,你把臭臭它们叫回来,一切小心行事。”

谢林看了看怀里的阿木,最终点了点头,将阿木放在了叶夏的怀里,同时将一直在叶夏怀里昏睡的戒戒抱了过来。

而后他将臭臭和火火叫了回来,站在叶夏旁边,全神戒备着。

叶夏仔细看了看阿木的情况,神色也是变得越来越严肃,想是在他看来,阿木的情况也是十分的不乐观。

不过看完之后,他的神色便恢复了正常,长长地吐出口气,朝谢林点了点头,微笑道:“我要开始了,你们小心。”

谢林点了点头,说道:“你也小心。”

他刚说完,叶夏身子轻轻一颤,身上竟是冒出丝丝黑气来。

这黑气如云似雾,如丝如缕,飘荡在叶夏身体周围,却是凝而不散。

随着这些黑气越来越多,渐渐汇聚成了云雾一般,将叶夏整个人还有阿木都给遮罩了起来,叶夏和阿木的身影也渐渐变得模糊。

只是那黑气却还在变得越来越多,那黑色云雾也是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浓郁。

过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这团黑色云雾直径已是超过了两米,而且看起来非常的凝练,也越来越不像是云雾,更像是其它的更显实质的东西。

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这黑色云雾直径已是超过了三米,变得颇是庞大,而且通体黑色,不显一点虚浮,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球。

不过它的形状却并不是真正的圆形,而是呈椭圆形,看起来就像是个立着的鸡蛋,也像是个立着的蚕茧。

随着这黑球颜色越来越深,表面竟是渐渐泛出黑色的光芒来,就好像是那宝石上面发出的宝光一样,这黑球看起来也像是一颗巨大的黑色宝石。

不过随后,黑球上面的黑色宝光渐渐隐去,上面则变得越来越黑,看着是越来越深邃,隐隐的,倒变得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窟,也像是宇宙中的黑洞,有着巨大的令人无法想象的质量和压力,将光芒都给吸收了进去。

从黑色云雾到黑球,再到黑色蚕茧,又到黑色宝石,最后到深邃的黑洞,这东西终于停止了变化,整个过程其实并不快,甚至说有些缓慢,延续了差不多有两个小时,但在谢林感觉,就好像是转眼之间的事情。

那黑洞也似乎有着无穷的吸引力,紧紧地吸引着他的目光,甚至让他产生一种忍不住想要走上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的冲动。

甚至于连天空都隐隐变暗了起来,天上那太阳发射的光芒,也不如原先那么耀眼了,倒似乎整个世界的光明都在渐渐被那小小的黑洞给吸进去。

谢林却定定地看着那个黑洞,一动不动,他的视线几乎完全被这黑洞所占据,此时他的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漆黑一片。

可这个时候,那黑洞之中,竟是缓缓射出两道血红色的光芒来,却是有两只眼睛缓缓睁开,射出这两道血红色的光芒。

这两只眼睛在那黑洞之中四处飘荡,就像漆黑一片的宇宙之中的两颗恒星。

诡异的是,那两只眼睛的瞳孔竟是十字形的,瞳孔周围则是赤红如血,有一种说不出的狰狞,似乎要择人而噬一般。

正在谢林惊异间,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怪笑声:“啊哈哈哈,你们真的以为我不敢出来吗?叶夏小子,你也太托大了吧?”

053女子来历

那声音一起,谢林不由悚然一惊,他转头一看,发现一个矮小的人影正从东边缓缓走来,离他们已经不过百来米远。

这让谢林更是心中一紧,刚才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诡异的黑洞之中,还有那两个十字瞳孔的血色怪眼,都忘记了戒备,忘了留意周围的动静,以致这女人来到这么近的地方才发觉,如果不是这女人开口说话,只怕他还没有发现。

但很快他就镇定了下来,甚至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喜色。

这女人终于现身了。

不过他心中不敢有丝毫大意,全神戒备着,紧盯着那女人。

这女人现在终于肯现身,也肯定是有十足的信心和把握,否则的话,以这女人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易现身的。这个时候应该正是叶夏救治阿木的关键时期,想必这女人也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敢现身的,这对于她来说,也是非常难得的机会,甚至可能就是她一直在等待的,是她早就策划好了的。

想到这里,谢林甚至都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

不过他心头这一丝紧张感也是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战意。

他紧盯着渐渐走近的女子,如果不是始终保持着镇定,说不定早就忍不住冲上去了。

那女子走得很慢,倒显得有些慢条斯理甚至说漫不经心,嘴里则是轻笑不止,笑声颇为尖利,也满带得意之意。

随着女子渐渐走近,谢林也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相貌。这女子第一眼看起来竟是有六七十岁还不止,一头花白的头发,身子伛偻不堪,都弯成了一张弓一般,本来她就不高,比较瘦小,现在驼背得这么厉害,看去更显得矮了。

她的手上还拄着一根跟她差不多高的看去应该是木制的拐杖。

她的脸也几乎是朝着地面的,谢林一时也难看清她的面容。

女子走到谢林前面二十多米远的地方,才抬起头来看向谢林,大概因为驼背太厉害的缘故,她抬头的时候速度很慢,倒好像是颇为吃力和艰难一般。

只是当谢林看到她的脸,却是不由呆在了那里,一脸错愕。

这女人的一张脸竟是白皙无比,上面不见一点皱纹,倒像是那小孩子的脸,看起来至多不超过十五岁。

花白的头发,伛偻无比的身子,蹒跚的脚步,老态龙钟的声音,却长着一张少女的脸色,让谢林意外万分,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虽然对于这女人长什么模样,谢林其实也并不在意,并没有想过这女人会长什么样,但在这女人渐渐走近的时候,看到这女人衣服老态龙钟甚至连走路都困难的摸样,谢林潜意识里也以为这女人肯定已经很老了,脸上可能长满了皱纹,却万万没有想这女人的脸竟会是这么年轻。

可是这女人的脸看起来虽然年轻得过分,但因为和她花白的头发,伛偻无比的身体差异实在明显,甚至可以说是天差地别,所以使得这女人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而这女人的脸看起来虽然很年轻,甚至五官也很精致,但眉目间也总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尤其她的一双眼睛,虽然很大,眼珠乌亮,就像那婴孩的清澈的眼睛,可那眼神,却总显得十分古怪,似乎有些呆滞,看着谢林的时候,那两颗眼珠也少有转动,甚至说是一动也不动,看不出有什么眼神,倒似乎这双眼睛是瞎的一般。换句话说,这双原本可以说是美丽的眼睛竟是大而无神。

谢林心中而已是惊奇无比,虽然他尽量使自己不去细究这女人的相貌,但还是忍不住感到好奇。

他原本一直期待着这女人能够早点现身,甚至暗地里还设计了无数的台词,以备见到这女子时之用,但现在,他却将那些准备好的台词都几乎忘了个精光,他站在那里,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那女人的脸上则满是笑容,表情张扬肆意,显得十分得意,她抬头看了看谢林之后,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怎么样,小子,现在见到我了,怎么突然没话说了?”

顿了顿,她又干笑了几声,随即朝着谢林扬了扬眉,竟是对谢林抛了个媚眼:“小子,难道你是看上我的美貌了?嘿嘿嘿,哈哈哈!”

说完,她又是一阵肆意的大笑。

谢林不由浑身一震,神色也变得怪异无比。

他肚中一阵翻腾,如翻江倒海一般,感觉好像是突然被人重重地捶了一拳似的,也好像是突然吃下了一只死蟑螂,身上则是汗毛倒竖,一阵难言的凉意从毛孔侵入身体,让他身体都是一阵急抖。

差点没忍住要吐出来。

那女子看到谢林这奇怪的表情,却又肆意大笑起来,仍显得十分得意。笑着她转头看了看叶夏那边,而后嘿嘿了几声:“你们两个小子本事不小,还年轻,而且居然都长得一表人才,真是不错,不错。”

说着她转回头看向谢林,那原本呆滞的眼睛里露出了一丝欣赏之意,嘴里则又啧啧了几声,“要杀了你们,我还真觉得有些舍不得呢。”

谢林不由感觉更加恶心了,一张脸则都忍不住变红起来,在那女人肆无忌惮的注视下,他也忍不住将视线稍稍转移了开去,不想跟这女人对视。

他暗中则是更加提高了警惕,轻哼了一声,说道:“你终于肯出现了。”

那女人却是怔了怔,似乎有些意外谢林会突然说这话一般,但随后她却又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出来吗?”

说着,她竟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又转头看了看叶夏那边,“你们本事不小,可终究还是太年轻了些,也太心高气傲了,你们以为你们本事高,我真的就会怕你们了吗?”顿了顿,她又嘿嘿干笑了两声,“或者说,你们两个年轻人太重情义,其实以你们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当一个蛊师,唉,真是天意作弄,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且不说,像叶夏小子这样的人,他是怎么在蛊门中生存下来的,居然还扬名立万……”

她在那里感叹着,一副老气横秋的口气,倒像是在喃喃自语一般。

谢林却不由冷笑了一声,说道:“这还不用你操心。我倒是好奇,今天你的胆子怎么突然变大了,居然敢出来见我们?”

女子却啧啧了几声,面露一丝讥诮之色:“我都说了,我从来就没怕过你们,我为什么不敢出来见你们。”

谢林却又冷笑了一声,缓缓问道:“是吗?”

女子浑身一震,面露一丝异色,似怒似羞,但很快她便又大笑起来,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我承认,我确实有些怕你们,所以一直不敢出来见你们,还拿那个巴小兰来要挟你们。不过今天却不一样,现在我可用不着再怕你们。”

谢林面露一丝疑色:“为什么现在你用不着再怕我们了?”

谢林这一问,女子脸上讥讽之色却是更浓了,也显得有些惊讶和疑惑,她干笑了几声,说道:“小子,难道你还没认清现在的形势吗?”

说着她又怪笑了几声,点了点头,“说你笨还真没错。”

她用手里的拐杖指了指叶夏那边,“本来对于叶夏小子,我真的很忌惮,但他现在对于我没有任何威胁,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现在的他根本没精力来对付我,而且就算我现在要杀了他,恐怕他也没有还手之力吧?”

谢林怔了怔,神色却是变得有些沉重,也没有说话。

女人则又肆意大笑了几声,显得很得意:“被我说中了吧?”随即她又指了指谢林怀里的戒戒,“至于这小东西,就不用说了,恐怕它也和叶夏一样,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有叶夏小子养的那条白蛇,受叶夏小子的影响,现在对我也造不成什么威胁。”

谢林眼里异色一闪而过,冷笑了一声:“要对付你,我一个人就足够。”

不想女人却显得十分不屑,哼了一声,说道:“小子,我该说你没有自知之明好呢,还是说你盲目无知好呢,难道你还没有看清现在的形势吗?你以为我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吗,别说你养的那块木头现在出了事,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谢林浑身一震,神色变得更加沉重。

女子则又嘿嘿干笑了几声:“你别以为你能瞒得过我,现在的你,可不是我的对手。”

这个时候谢林的脸色都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但很快,他的神色便恢复了平静,轻笑了一声,看了看叶夏那边,说道:“难道你就不怕这是我们设下的陷阱吗?你真以为叶大哥现在在救治阿木吗?”

谢林这一说,女人脸色一变,面露一丝惊讶和慌张,手里的拐杖也提了起来,横在身前,甚至人也向后退了两步。

但很快,她脸上的惊讶慌张之色便消失不见了,手里的拐杖也放了下来,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嘴里冷哼了一声,说道:“小子,你真当我是睁眼瞎吗,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你别以为你能唬得了我,如果你们真有陷阱,那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谢林却是轻笑了一声,耸耸肩,一副并不在乎的样子,说道:“随便你吧,你爱信不信。”

那女子又面露一丝忌惮之色,转头看了看叶夏那边。

她看了数秒钟,才终于转回了头来,看向谢林,脸上则渐渐露出讥诮之色。

看了谢林一会,她突然又肆意大笑起来。

笑完后,她哼哼了一声:“小子,你的陷阱呢,怎么没动静?”

谢林轻哼了一声,却没说话。

女子则又一阵大笑,说道:“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一开始你们确实想引我出来,还故意关掉了手机,你们确实算计得不错,我电话联系不到你们,迟早还是会来找你们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们却根本没有太多时间能够等待,你养的那块木头情况越来越不妙,为了救它,终于打乱了你们自己的计划。”

女子这一说,谢林转头看了看叶夏那边,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女人说着又是一阵大笑:“所以我才说你们终究太嫩了些。”

谢林却冷哼了一声,身上呼的一声,突然燃起熊熊火焰。

他一步一步走向女子。

女子脸色一变,又向后退了两步,手里的拐杖也再次提了起来,横在自己身前。

但随后,她却放下了拐杖,脸上露出一丝揶揄之色,哼了一声道:“小子急什么。我听说叶夏小子曾今用同样的方法救过别人,当时话了三天三夜的时间,我想这一次,他要花的时间恐怕也少不到哪去,所以这一次我有足够的时间跟你们好好玩一玩。”

说着她又嘿嘿干笑了几声,“其实如果你明智一点的话,应该尽量拖延时间才对,等你养的那块木头恢复了,你才能够尽量发挥你的本事,或许还有机会跟我一战。”

听她这一说,谢林突然停了下来,身上燃烧的火焰也瞬间收了去,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容:“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指的自然是叶夏救盲驽的事情,那可是在那神秘大峡谷的事情,只有很少人在场,外面的人也根本不可能知道有这时,却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也知道。

女人则又一阵肆意大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不是我夸口,这世上我不知道的事情还真没几件。”

谢林怔了怔,微微眯起眼睛,说道:“是吗,那我倒想问问你,我爸现在在什么地方?”

谢林这一问,那女人愣了一下,面露意外之色。

看她样子,只怕也不知道谢林父亲现在在什么地方。

“看来你还挺会吹牛的。”谢林轻笑了一声,面露一丝不屑之色。

不过他心中却也有些失望。

当然这失望之意也是一闪即逝,虽然无法从女人这里知道父亲的下落,但这女人既然也不知道,那说明花帝也应该不知道,所以谢林父亲的安全也多一分保障。

女子则冷哼了一声,说道:“你那父亲做缩头乌龟的本事,可是连我也不得不佩服,这么多年了,我还真一直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不过我想不用多久,他会主动现身的。”

她嘿嘿了几声,一脸揶揄地看着谢林,“等我制服你了,到时候你那父亲肯定会主动找上门来的。”说着她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唉,这么多年了,说实话我还真是挺想念他的呢,没想到这人这么无情,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谢林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惊奇之色,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你认识我爸?”

女子却是白了谢林一眼,说道:“小子,看来你不但笨,记性也不怎么样,我好想跟你说过我的来历,难道你已经不记得了吗?”

谢林沉思了片刻,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狐疑之色,直直地看着女子:“你真的是花帝的徒弟?”

“你以为我是在骗你吗?”女子却反问道,脸上又露出一丝揶揄之色。

谢林则怔在那里,许久无语。

虽然这女人好像真的说过她是花帝的徒弟,但谢林却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而经过上次织田五郎的事情,谢林倒不由怀疑这女人也是花帝从哪里请来的帮手,却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真的是花帝的徒弟。

他也不由有些意外,花帝居然还有女弟子。

不过到了现在,这女人也婴孩没有再欺骗的必要,所以她说的也很可能是真的。

女子则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思,怪笑了几声:“怎么了,你难道不相信吗?好吧,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我是花帝的二徒弟,说起来,你那父亲得叫我师姐,我也算是你的师伯了。”

说着的时候,她上上下下打量了谢林一阵,又干笑了几声:“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和你父亲长得还真像,一看到你,我就想起你的父亲,也想起我们再师父们下一起学蛊术的那段日子。”

说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神色竟是变得有些萧索。

谢林心中却突然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看了看女子后,忍不住问道:“你是花帝的二徒弟,我想问问你,你年纪多大了?”

不想他这一问,女子却是浑身一震,神色也变得怪异无比,看起来显得十分复杂。

随即她的身子却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张脸也露出狰狞之色,眼睛死死地看着谢林:“你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看她样子,倒似十分激动。

谢林也不由有些意外,沉默了片刻后看,说道:“我只是好奇罢了。”

女子却是冷哼了一声,她也沉默了片刻,渐渐的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来:“你觉得我有多大年纪了?”

谢林则是笑道:“这我可猜不出来。”

女子却是眼睛一亮,竟是扬起了头来,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年轻?”

谢林脸上闪过一丝异色,随即又笑道:“这我可没感觉到,我只是奇怪,你既然是花帝的二徒弟,年纪肯定应该不小了,说不定也是个老怪物,但我爸今年应该不到五十岁吧,你……”

可他话还没说完,那女子却又浑身一震,嘴里则是尖叫了一声:“你什么意思?!你也在嫌我老吗?”

她死死地看着谢林,浑身急颤不止,一脸怒色,“从他拜师起,我就对他一直照顾有加,把他当自己最亲的亲人看待,可他却竟然嫌我老,处处避着我,连句话也不肯跟我说,整天就跟小师妹在一起,还跟小师妹生下了你这个孽种……”

“你说什么?!”谢林浑身一震,一脸错愕,脱口问道。

054狠毒的母亲

(周末啦……)

那女人则冷哼了一声:“不错,我那小师妹就你的母亲。”顿了顿,她又恶狠狠地说了一声,“那贱人!”

但随后,她看向谢林,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之色,“怎么,难道你父亲没跟你说过吗?”

谢林却是呆呆地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反应,他面色怪异无比,心情则是激荡不已。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关于自己母亲的信息。

小的时候,他的父亲从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他的母亲,他只从父亲一次酒后无意中说起才得知,自己母亲是因为生自己的时候难产而死。而那个时候他以为,他的父亲对他非常的冷漠甚至无情,似乎根本没有把他当做亲生儿子看待,甚至于似乎还有些恨他,就是因为他母亲是在生产他的时候难产而死的。

那个时候,他父亲整日酗酒度日,似乎一直沉浸在他母亲死亡所带来的悲痛之中,一直没有恢复过来。

而有的时候,谢林忍不住问起父亲关于母亲的问题的时候,父亲便会情绪激动,暴跳如雷,甚至会出手打他。

这也给谢林当时幼小的心灵带来了巨大的阴影。

虽然到了现在,谢林已经知道,当年父亲对自己那么冷漠和无情,其实也是在保护他,为了迷惑一直在暗中监视他们的花帝。但他对于自己母亲的身份,却仍是非常的好奇,而且他仍是非常的奇怪,或者说想不明白,每次当他说起母亲的时候,父亲为什么会那么的激动,因为就算现在,他隐隐地感觉到,父亲当时的情绪,应该是真实的,或者说很大程度上还是真的,并不像是在演戏。

他非常地期待能够早日见到父亲,也是想知道,相聚之后,父亲对自己会是怎样的态度,又是否会跟自己说母亲的来历,还是仍然如以前一样讳莫如深。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在见到自己父亲之前,竟然会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自己母亲的信息。

而女子所说透露的信息,也是让他非常的震惊和意外,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母亲居然也是花帝的弟子。

一时间他的心情也变得非常的复杂,可以说是百味陈杂,滋味莫名。

在他沉默间,那女子却突然大声怪笑起来,笑声中竟隐隐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小子,你不会连你母亲到底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吧?”

谢林看向女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女人则又一阵狂笑,而且笑得更大声了。

笑了好一会,她才停下来,又说道:“小子,你知道为什么你父亲什么都不告诉你吗?”

“为什么?”谢林不由脱口问道。

女子则是嘿嘿了几声,突然脸色一冷,说道:“那是因为你母亲当年欺骗了你父亲,还差点害死你父亲,你父亲自然恨她入骨,所以都不跟你提起你的母亲。”她又嘿嘿了几声,“你父亲肯定也把当年的事引以为最大的耻辱吧。”

谢林浑身一震,又不由错愕万分,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他心中则不由怀疑,当年父亲之所以一提起母亲,便暴跳如雷激动万分,不会正是这个原因。

只是他潜意识中却实在不愿意接受这个说法。

他宁可相信自己父亲是因为爱母亲太深,而母亲因他难产而死,所以父亲才对他有所怨恨。

而他心中也还有一个疑惑,忍不住问道:“我妈妈是因为生我的时候难产而死的,你刚才说……”

“难产?”女子愣了一愣,一脸怪异,但随后她却又狂笑起来,“这是谁告诉你的,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

谢林则不由又是浑身一震,意外万分:“我妈不是难产而死的吗?”

“这是你父亲告诉你的吗?”女子却是反问道,一脸揶揄之色,又冷哼了一声:“看来你父亲还真是恨她啊,居然说她已经死了,他肯定是巴不得你母亲早点死了吧。”

谢林面色大变,一脸惊异,嘶声说道:“我妈还活着?!”

女人却又冷哼了一声,一脸恨恨地说道:“虽然我也巴不得那贱人早点死了,可惜的是,她现在确实还活着。”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谢林浑身一震,脱口问道。

女人却一脸讥诮之色,说道:“你很想知道吗?”

谢林虽沉默不语,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就算他不回答也是再清楚不过。

女人却是怪笑了几声:“要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得付出点什么,否则岂不便宜你了。”

谢林脸上闪过一丝怒气,但还是沉声问道:“你要什么?”

“我要你的命。”女人却立刻说道,语气森冷。

谢林一怔。

女人却又大声怪笑起来,一张脸上满是戏谑之意:“怎么,舍不得了?看你那样子,还真是好笑啊!”

谢林不由有些羞恼,说道:“我妈现在在哪儿?”

女人却是嘿嘿了几声,说道:“你想不想知道当年你母亲是怎么差点害死你父亲的,而且她还差点害死你呢。”

女子这一说,谢林面色怪异,心中则是更加好奇了。

女子则继续说道:“好像你已经知道了,当年你父亲为什么会带着你背叛花帝的,因为当年花帝在你身体里种下了蛊,将你当做试验品,你父亲一怒之下,就带着你逃了出去。不过我可告诉你,当年你出生以后,花帝本来并没有要把你当试验品的想法,而是你母亲,主动要将你献给花帝,让你当花帝的试验品。你也知道当花帝的试验品是什么意思,若干年后,你就会成为下一个花帝。”

谢林却根本没心思去听女子后面的话,完全被女子前面所说的震惊了,他一脸的难以置信,心中惊诧无比。

见谢林沉默不语,表情怪异,女子脸上闪过一丝奇怪的神色,但很快就又换成了一脸的揶揄和讥诮:“怎么,你不相信吗?”

谢林沉默不语,确实是不愿意相信。

女子则冷哼了一声:“我倒奇怪了,你父亲为什么连这个都不告诉你,难道他是因为觉得说出来很丢脸吗?也对,他喜欢上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女人,觉得丢脸并不奇怪。“谢林却是恢复了平静,面露一丝狐疑之色,说道:“我妈为什么要主动把我献给花帝,做花帝的试验品?”

女子则嘿嘿了一声,说道:“看来你对你母亲还真的是一无所知啊。不过也不奇怪,连你父亲,当年都被她欺骗,不知道她表面单纯善良,其实却自私无比,无情无义。她主动把你献给花帝,做花帝的试验品,自然是想讨好花帝,好让花帝教她更多的本事。”

顿了顿,她又冷哼了一声,显得十分不满,“很多人都被她欺骗了,甚至包括花帝,只有我知道你母亲的真面目,知道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就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不择手段的人,当年她跟你父亲好,哼,她勾引你父亲,也是因为你父亲当时是花帝最看好的弟子,而不是真的喜欢你父亲,生下你之后,她看你资质不错,花帝又正好在寻找新的试验品,于是她就把你主动献给了花帝,让你做花帝的试验品,你父亲当时根本不知情,直到花帝在你体内种下了蛊,他才终于知道这件事,也终于看清了你母亲的真面目,于是他寻找机会把你抢了回去,并且逃了出去。”

说着,她的脸上竟是露出一丝愤恨之色,“那些年,你父亲带着你颠沛流离,东躲西藏,整日提心吊胆,而且他为了救你,还受了重伤,他虽然厉害,还伤了花帝,但在花帝手下,他也没有讨得了什么好处,这一切的一切,说起来都是因那贱人而起。”

谢林则是沉默不语,并没有什么反应,好像是根本没在听女人说话一般。

但此时他心中的震惊无是无以复加,整个人都是怔在那里,处在失神当中。

女人所说的,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虽然他并不相信女人所说,但这是他第一次得到如此多的关于自己母亲的信息,潜意识里也是把它当做是真的,而且这女的说起这些时振振有词,并不像是编排好的,虽然她说这些的时候,也明显带着自己的情绪,甚至可能有些主观上的偏颇,但并不像是在撒谎。

不过那女人却似乎并不在意谢林的反应,还在那里继续说着,脸上愤恨之色则是越来越浓,她死死地看着谢林,倒像是在看着生死仇敌一般:“如果不是你母亲,你父亲也不会刻意避着我,冷落我,肯定是你母亲在背后挑拨他和我之间的关系,你父亲本来就是个老实人,耳根子软,被那贱人一迷惑,就渐渐地疏远了我,我好恨;如果不是你母亲,那除了你父亲之外,我也是花帝最喜欢的弟子,你母亲来了之后,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居然还迷惑了花帝,连花帝也渐渐冷落了我,不再跟以前那样关心我了,也不再教我新的蛊术了;如果不是你母亲,那我就是众师弟他们最敬重最喜欢的师姐,我一直是大家的焦点和核心,可你母亲来了之后,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狐媚术,所有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她的身上,眼里就再也没有我这个师姐……”

只是女子说得滔滔不绝,沉浸在仇恨之中难以自拔,但谢林听起来却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而他心中反而更加怀疑了,也更加冷静和理智起来,因为这女人越说,就越多的主观情绪,用一句过去很流行的话来说,她对于谢林母亲,完全就是一种羡慕嫉妒恨的心态。

女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才好像稍稍平复了心绪,却又恨恨地看着谢林,“我更恨的是,她还跟你父亲生下了你这个孽种,你很像你的父亲,可你也像那贱人,一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起那个贱人,我就忍不住愤怒,今天我就要把你这个孽种杀了,我想看看等那贱人知道自己儿子已死,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会不会痛苦,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后悔。”

只是不等谢林有所回应,这女人竟是突然大声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非常的难听,声音时而尖利,时而嘶哑,就像是一把刀子在用不同的速度划割玻璃一般。

谢林都忍不住皱起眉头来,心想这女人是不是发神经了。

女人哭了几声之后,则是一边哭一边叫道:“不会的,不会的,那贱人那么绝情,那么狠毒,她才不会痛苦,才不会后悔,说不定她还会感到高兴,她本来就没关心过你们,反而把你们当做她的拖累。”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止了哭泣,嘿嘿干笑了几声,又看向谢林,眼神中则多了几份阴狠之色,“不过我还是要杀了你,你是那贱人留下的孽种,你体内流着她的血,所以我绝不能放过你的,我才不管她会痛苦还是会高兴。”

说着她又哼了一声,“这些年,她多次主动跟花帝要求,亲自来杀了你,好让花帝原谅他,如果不是我劝说,花帝说不定早就同意了,今天我杀了你,抢了她的功劳,我看她会是什么反应。”

说完,她又是狂笑起来。

谢林却不由一脸愕然,死死地看着女子,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说什么?我妈她……”

“怎么了?”女子却是冷哼了一声,一脸戏谑之色,“你是不是很意外?我告诉你吧,那贱人现在还跟着花帝呢,就像花帝的狗一样。”说着,她一阵怪笑,“当年你父亲带着你逃出去后,花帝震怒之下,也认为这是那贱人惹的祸,在花帝眼里,你父亲可是他最看中的弟子,所以你父亲背叛他,花帝很失望很愤怒,他就将那贱人给囚禁了起来,可是不知道那贱人又用了什么花言巧语,居然让花帝重新信任她,这些年如果不是我一直跟她作对,她早就飞扬跋扈一手遮天了。”

谢林却是面色一凛,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他却是沉默不语,并没有说话。

女人则又一阵狂笑:“怎么了,是不是听我说了以后,你觉得很失望,你怎么也没有想到你日思夜想的母亲居然会是这样一个人吧?你是不是并不相信我所说的?不过信不信由你,我还要告诉你,我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包括花帝,但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最坏的人却是你那母亲,比起那贱人来,我们可是远远不如。”

说完,她又是一阵肆意的狂笑。

但谢林却是一反常态,显得非常的平静,等到那女人说完,他竟是微微笑了笑,问道:“我妈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样才能见到她?”

他现在也不再去细究这女人所说是真是假,甚至都不去想自己母亲到底是什么样一个人。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尽快找到自己父亲,问他关于母亲的事情,也要亲自找到自己母亲,亲眼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样一个人。

那女人狂笑了一阵之后,也是咦了一声,一脸疑惑地看着谢林,显得很是奇怪。大概她很意外谢林现在会如此的平静。

“怎么,你难道真的没有失望吗,也不觉得痛苦吗?”那女人一脸奇怪道。

谢林则是微微笑了笑,却说道:“你很想知道我现在的心情吗?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应该是万分失望痛哭流涕,还是应该失魂落魄精神恍惚?”

女子却是冷哼了一声,一脸不悦道:“好好,果然是那贱人留下的孽种,表面看起来是有情有义,甚至有些蠢笨,其实也是个绝情冷酷的人,让你父亲知道他儿子现在是这副模样,估计会失望得很吧。”

“别废话了!”谢林则也冷哼了一声,一脸不屑地说道:“本来不想你说太多,可你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实在有些可笑,我都看不下去了,你还是别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的好。不管我妈是什么样的人,甚至可以说不管有没有我妈这个人,就算当年我爸没有遇到我妈,我想我爸和你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的可能。”

“你说什么?!”女子浑身一震,随即整个身子都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她的一张脸也迅速变得扭曲起来,面目狰狞,一双原本神色有些呆滞的眼睛里,也是罕见得露出愤怒之色,她尖声叫道:“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谢林则笑道。

女子眼里杀意越来越重,冷哼了一声道:“本来我还想跟你好好玩玩,但现在你让我很生气,所以你马上就要死了,你就……”

只是话还未说完,她却突然愣在了那里。

却听呼的一声,谢林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随即身形一闪,竟是突然在原地消失不见了。

女子浑身一震,脸色大变,手上的拐杖也立刻横在了身前。

一个呼吸之后,谢林竟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女子身侧几米处,身上熊熊燃烧的火焰如火蛇一般卷向女子。

“卑鄙,果然你是她……”女子一脸骇然之色。

谢林则哈哈大笑道:“要杀我,你还不够资格。”

可眼看那火蛇就要撞上那女子,那女子竟也突然消失在原地,那些火蛇也纷纷扑了个空。

“小子,我可是你爸的师姐,就算当年你父亲也不敢小瞧了我。”那女子的声音却不知从什么地方响了起来,声音冰冷无比。

055老谋深算

(今天早点更。谢谢洋彪儿和安琪er童鞋的捧场。)

谢林不由面色一凛,然而他转头看了一圈,却并不见那女人的踪影。

谢林微微皱了皱眉,身上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则是立刻快速收了去,站在那里并没有动。

那女人的声音则又响了起来,怪笑道:“小子,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耍手段。可惜我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还多,想在我面前耍心计,你还是太嫩了些。我好心提醒你,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以你现在的情况,别想在我手下坚持多久时间。”

谢林却是面色平静,轻笑了一声:“既然你什么都看穿了,那又何必躲在暗处,出来跟我光明正大地斗上一场就是。”

那女人却是一阵怪笑:“小子急什么,难道你迫不及待想死吗?虽然你刚才真的让我很生气,但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杀了你,你是那贱人的孽种,我要好好地跟你玩玩,把你折磨够了,再杀了你,到时候我看那贱人到底会不会心痛。”

谢林面露一丝鄙夷之色,笑道:“老太婆,你实在是太罗嗦了,你以为……”

“你说什么?!”女人却不等谢林说完,便大声尖叫道:“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再说一遍!”

“老太婆,难道不是吗?”谢林则轻笑了一声,说道。

“你……找死!”女人嘶声叫道,声音颤抖,显得极是激动。

谢林却是一脸不以为然,笑道:“老太婆,难道我说错了吗,你倒是说说你今年多大年纪了?”顿了顿,谢林却学着那女人的口气,装模作样地哎呀了一声,“不好意思,好像说问女人年龄并不是件礼貌的事情,看来我有点冒昧了。不过我想以你的年纪,应该不会和别人计较这个的吧?我想在这个世界上,你的年纪肯定要比绝大多数人都大,这可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谁不喜欢长寿啊,你说是不是?”

女人却是没回话,倒似无话可说一般,不过想来她其实并不是真的无话可说,而是被谢林气得不行,都说不出话来了。

谢林说着的时候,一脸轻松和戏谑,暗地里则全神戒备着,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提防女人暴怒之下骤然出手。

可是他说完后,等了许久,那女人却一直没什么回应。

倒好像是已经走了一般。

现在也变得寂静无比。

不过气氛却是有些莫名的压抑,谢林脸色也是变得严肃起来,他可不觉得这女人真的就这么走了,这女人肯定很生气,但还是没出手,看来她还真是很有耐心,也可能她是在等待机会,等待时机成熟。

不过这么说来,这女人对于谢林,显然也是有些忌惮,否则的话,她完全可以先制服了谢林,或者说先把谢林打得没有还手之力了,再来跟谢林说什么。

两人现在也是在打心理战一样,等待着对方先忍耐不住,露出破绽。

但对于谢林更不利的是,谢林现在是在明,那女人则是在暗,虽然女人说了好几句话了,但谢林还是没有听出这声音到底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每次女人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就好像是直接在谢林耳边响起一般。

这也一直让谢林有些忌惮,也非常奇怪,那女人究竟躲在什么地方。

刚才他趁着女人心情激荡之际,骤然出手偷袭对方,不想这女人表面看似很激动,却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眼看谢林就要得手,这女人竟是凭空消失在原地,也没有在其它地方出现,也不知道她用什么法子躲开了谢林的攻击,又躲藏到了什么地方去。

谢林不由有些怀疑这女人该不会是躲进了地里去,所以也一直留意着脚下的动静,提防这女人在下面突施偷袭,但按理来说,这女人如果真是躲在地下,那她的声音也不可能这么清楚地传上来。

除非说这女人也跟那织田五郎一样,自己躲在地下,借用他在地上的傀儡也就是那几个沙人说话。

可问题是这地上也不见任何东西,甚至说不见任何异常,如果那女人也是跟那织田五郎一样,借傀儡说话,那谢林也应该能辨别出这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这也是谢林最为忌惮的,所以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过了好一会,那女人的声音终于又响了起来,却是一阵肆无忌惮的大笑。

笑完之后,她哼了一声:“小子,你是激我吗?没想到你心机还挺深的,可惜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不等谢林回应,她又怪笑了几声,“不如这样,咱们玩个游戏如何?”

谢林微微一怔,问道:“什么游戏?”

女人则说道:“很简单,我不妨告诉你,我就藏身在你边上,只要你能将我找出来,我就可以告诉你母亲现在在什么地方?”

谢林沉思了一下,问道:“那如果我找不到你呢?你又要我做什么?”

女人则怪笑了几声:“我不用你做什么,因为我可以肯定,你是绝对找不到我的。我只是要让你认清现实,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谢林却是轻笑了一声,说道:“这么说我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女人则也笑道:“可以这么说。但我实话告诉你,你根本不可能找得到我,所以你说的这个大便宜,也不过是个画饼罢了,可没什么用。”

谢林则一脸不以为然,说道:“话可不能说得太绝对。不过今天我就陪你玩玩吧。”

话刚说完,便听呼的一声,他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

周围气温骤然升高,空气膨胀得太快,就像产生了爆炸一样,劲风鼓荡,发出声声空爆声。

火焰越烧越旺,颜色则越来越白,温度越来越高,渐渐的,中间的火焰已是成了纯白色,就像是白雾一般,却炽热耀眼无比,将谢林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直径超过两米的白色光球。

白色光球之外,则是熊熊燃烧的红色火焰,这些火焰都是粗若大碗口,长约数米,在光球外面舞动不止,就像是一条条小型的火龙,尤其在光球上面,一条火龙更是粗若水桶,长度超过十米,舞动的时候更是隐隐发出龙啸虎吟之声,声势十分惊人。

在高温的炙烤下,地上的沙土也是立刻变成了火红色,随即也是渐渐变白,隐隐有被熔化之势。

在谢林开始变化的时候,那女人哼哼了两声,便没了动静,显然也是马上开始了应对措施。

随即那巨大的光球缓缓飞了起来,飘向天空。

光球光芒四射,有如那耀眼的太阳。

随着光球渐渐上升,周围空爆声不断,形成一股股强大的气流,鼓荡不止。

但劲风虽急,地面上的沙土却好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一般,并没有被大风所卷起来,不过这些沙土却是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并且烧红之势快速向四周蔓延。

不过片刻,以谢林刚才所站的地方为中心,方圆百米之内的沙土都是变成通红,炽热无比,剧烈燃烧着,好像要被熔化了一般。

当光球飞到百米多高,便听一阵异响,光球外面舞动不止的那些火龙,纷纷脱离了光球,四散而开,有的在天空中四处盘旋飞舞,有的则是钻进了地里去,不见了踪影。

不过当那些火龙钻进沙地后,沙地表面不时射出道道有如实质的红光,好像是喷发的岩浆一般,声势十分骇人。

一时间,方圆数百米的地方,都是变得面目全非,有如人间炼狱。

不过奇怪的是,在叶夏那边,那巨大的黑洞附近,方圆数米的地方,地面上的沙土却是不见任何变化,那里就好像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世界,浑然不受周围高温的影响。

而且那黑洞还在渐渐变大,黑洞之中那两只怪异的眼睛,十字瞳孔不停放射着血红色的光芒,就算天上那光球光芒万丈,却也始终无法将其遮掩。

甚至于随着那黑洞不断变大,黑洞周围数米方圆之地,也始终显得十分昏暗,好像是周围的光线都被那黑洞给吸了进去,不管是那光球的光芒如何耀眼,却始终无法将那片地方照亮。

而且黑洞之中那两只怪异的巨眼,原本射出的光芒也始终没有透出那黑洞,但渐渐的,那两只巨眼中的十字瞳孔竟是缓缓转动起来,射出的血红色光芒也是开始渐渐透出那黑洞,如两把利剑一般锋芒毕露。

那血红色光芒扫到之处,瞬间变暗,好像是把光线都给吸了进去。

不过当那两道血红色光芒长到约五六米的时候,那黑洞却是骤然一缩,随即竟是缓缓颤抖起来,发出了一股巨大的难言的气势,仿佛一股巨大的力量压缩到了极致,空间都即将崩塌一般,而那两只巨眼射出的那两道血红色光芒,也是立刻缓缓回收,好像被黑洞吸引了一般,竟然缓缓缩回了那黑洞里去。

但接着那两只巨眼的十字瞳孔却又加快了旋转的速度,它们射出的血红色光芒似乎并不安分,或者说并不甘心一直潜伏在那黑洞之中,很快便又一点点伸长,渐渐透出了黑洞。

倒似乎它们受到了外面那光球的刺激,忍不住要和那光球一较长短一般。

不过很快,那黑洞又是猛然缩了一缩,那两只巨眼中旋转的十字瞳孔也是放慢了旋转的速度,它们射出的两道血红色光芒又渐渐回缩。

只是这一次,眼看那两道血红色光芒又要缩回黑洞里去时,那黑洞却是突然一胀,好像控制不住了要爆炸一般,那两只巨眼中的十字瞳孔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两道血红色光芒一下暴涨,瞬间增长到了十几米,向两把利剑一般刺向空中。

只听一阵滋滋声响,那两道光芒所指之处,出现了无数的直径约有一米的血红色漩涡,这些血红色漩涡急速旋转着,发出一股股巨大的吸力,将周围的空气快速吸进去,而那些血红色漩涡周围,光线则变得越来越暗。

看起来就仿佛是因为那些漩涡吸力太强,连空间被变得扭曲起来。

虽然那两道光芒或者说光剑离空中那光球还有不小的距离,但天空中那光球也是轻轻颤抖起来,缓缓飞向那些黑色漩涡所在之处,好像也是不由自主地被吸过去了一般。

尤其在天空中飞舞的那些火龙,原先它们在天空中飞舞的时候,动作都是十分的迅捷流畅,但当那些血红色漩涡出现的时候,这些火龙的速度顿时慢了下来,而且动作也变得颇是迟滞,好像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渐渐束缚它们,甚至于有的离那些血红色漩涡比较近的火龙,好像也是控制不住,飞向了那些血红色漩涡。

当接触那些血红色漩涡的时候,这些火龙便瞬间被那些血红色漩涡给吸了进去,不见了踪影,只闪现点点红色火花,好像是被突然吸去了另一个空间一般。

眼看那光球离那些血红色漩涡都不过数十米距离,那光球猛地一颤,光芒瞬间收去,同时快速向地上降去。

当落到地上时,那光球已几乎完全消失,里面的谢林则是终于露出了身影来。

但天空中那些火龙,却好像是失去了控制,速度骤然加快,几乎在转眼时间,就被吸进了那些血红色漩涡里去,不见了踪影。

当天上所有的火龙都被那些血红色漩涡吸进去后,黑洞中那两只巨眼射出的如两道利剑的光芒也快速回收,缩回了那黑洞里去,变得只有一尺多长,而那两只巨眼中的十字瞳孔,则是一阵急颤,随即渐渐隐去了光芒。

很快,那两个十字瞳孔便消失不见了,而那两只巨眼,一阵轻颤之后,也是如两道圆门一般,缓缓闭上,隐入了那黑洞之中,消失不见了。

几乎同时,天上那些血红色漩涡,也是骤然缩小,最后竟是缩成了一个个小小的红点,快速飞进了那黑洞里去,然后也消失不见了,好像是隐入了黑暗之中。

只有那黑洞,则反而变大了几分,黑洞里面也变得更加黑暗和深邃,黑洞周围十几米的地方,光线也变得更加模糊昏暗起来。

落到地上的谢林则是脸色苍白,呆呆地看着那个巨大的黑洞,眼里满是惊异不解之色。

“这是怎么回事?”他看了一会,嘴里喃喃说道,似有些失神。

他话音未落,那女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竟然又是一阵狂笑。

女人的笑声中满是得意。

“小子,说你太嫩了你还不承认了,这次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什么都不要做,便可以让你吃大亏。”女人笑完后说道:“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很不舒服,感觉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哈哈哈,不过这个可怪不得我,要怪你就怪叶夏小子吧。”

顿了顿,女子却又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早就听说这瞳蛊的厉害,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不过谢林小子,你也应该感到庆幸才是,叶夏小子现在正专心救治你养的那块木头,它体内的二目也无法发挥出最大的能力,刚才是那二目受你力量的刺激,自主对你发动了反击,如果在平时,恐怕连你自己也要被那二目给吸进去,成为那二目的补品,当然啦,如果不是叶夏小子正专心救治你养的阿木,那他也能够完全控制他体内的二目,二目也不会自主攻击你了。”

听了女人说后,谢林一脸震惊,脸色也变得更加难看了。

先前女人说跟他玩个游戏,让谢林找他,还说如果谢林找不到她,也不用谢林做什么,谢林却知这女人的目的,是想借此消耗他的精力。正如女人所说,现在的阿木极度虚弱,谢林作为饲主,表面看着没事,但其实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不过谢林却并不以为意,还是同意了女人的提议,也不顾惜自身精力消耗,开始寻找这女人。

他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他变化后所产生的巨大的能量,竟然引起了叶夏体内那二目的自动反击。

他一时没有准备,可是吃了个大亏。

如今的他,精力几乎所剩无几,精神和体力都是几乎耗尽,只感觉疲惫不堪,如果不是有强敌在前,只怕都要忍不住直接躺地上睡过去。

他惊异于二目或者说叶夏强大的同时,也是忍不住有些懊恼。

原本随着实力的增长,谢林的自信心也是越来越大,可在蛊门中立足,靠得不单单是实力,虽然这几个月,谢林也陆续遇到不少强敌,但他的临敌经验,终究还是有些少,远不如叶夏,也远不如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的女人。

不过他知道现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而且他这次受了不小的打击,却也没有到心灰意冷的地步,因为虽然他精力消耗非常大,几乎已经耗竭,但可也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只是不等他说话,那女人则又一阵怪笑,说道:“好了,刚才的游戏,你已经输了,我的目的也已经达到,接下来就不跟你废话了,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手段吧,让你这个毛头小子看清楚,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谢林心中一凛,也是立刻戒备了起来。

然而这时,他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阵异响。

谢林连忙转头去看,却发现后面那些胡杨树竟是突然动了起来。

这些胡杨树树身剧烈摇晃,随即竟是拔根而起,那如人的双腿一般的根须从地里拔了出来,站在了地面上。

上百棵胡杨树站到地上后,一阵轻抖,随即竟是分成两队,一队猛然冲向谢林这边,一队则是朝叶夏那边冲了上去。

这些胡杨树都是气势汹汹,虽然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像先前那样变出人脸,却带着明显的敌意。

056束手束脚

谢林感觉到这些胡杨树带着明显的敌意,显然它们这样冲上来也绝对不会是怀着善意,是要攻击他们,所以谢林也不由面色一变,颇是惊讶。

他没想到这些胡杨树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动起来,而且会来攻击他们,所以也是有些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他意识到这些胡杨树应该是受了那女人的控制。

但现在可没什么时间让他去思考,这些胡杨树身躯庞大,跑动起来的速度也是非常的快,挟着一股惊人的气势,似乎要将谢林他们直接踏在脚下,踩成肉泥一般,眼看那些胡杨树离叶夏那边越来越近,谢林也是立刻动了起来,朝叶夏那边飞奔了上去,想要阻止那些准备攻击叶夏的胡杨树。

然而这次胡杨树却有几乎一半是冲着谢林来的,不等谢林跑到叶夏那边,便有许多胡杨树已是才冲到了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也将他和叶夏双方分隔了开来。

谢林都来不及思考,便和其中一棵胡杨树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只听一声巨响,谢林竟是被那棵胡杨树撞得倒飞了回来。

这胡杨树身躯庞大,速度又快,冲击力自然是非常的惊人,而谢林却如强弩之末,气力所剩无几,先前他气力充沛的时候,和这些胡杨树比起力气来,也不过伯仲之间,现在自然是落了下风。

一撞之下,他差点直接摔倒在地,只感觉气血沸腾,身体里有如翻江倒海,人也感觉头晕目眩,几乎忍不住要直接晕厥过去。

而与他相撞的那棵胡杨树,虽然也是被谢林撞得倒退了几步,情况却比谢林要好上许多,似乎根本没有受太多影响,只是顿了顿,便又和其它胡杨树再次朝谢林撞了上来。

这胡杨树不但气力惊人,抗击打能力也是非同小可,虽然谢林气力已是所剩不多,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这一撞,直可以将一堵墙给硬生生推倒,但那胡杨树却似乎根本没受到什么损伤。

谢林也不由面色一凛,心中更是忌惮,他也不敢再和这些胡杨树硬撼,再加他看到其它胡杨树已是冲到了叶夏跟前,也是焦急万分,身形一闪,脚下加速,从几棵胡杨树之间穿了过去,继续冲向叶夏那边。

虽然他的速度很快,但明显已是无法在那些胡杨树撞到叶夏之前冲到叶夏那边,但他也不想轻易放弃。

无奈这些胡杨树身躯虽然庞大,动作却也敏捷无比,他刚避过几棵胡杨树的撞击,前面又出现了两棵胡杨树,挡住了他的去路,并气势汹汹地朝他冲了上来。

谢林心中懊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身形一闪,横移数步,堪堪躲开了那两棵胡杨树的攻击。

只是这么一来,他的冲势也止,甚至离叶夏那边的距离也是远了一些。

而不等他站定,将方向调整回来,又有几棵胡杨树已是冲到了他的边上,分左右前后夹击之势,朝他撞了上来。

这几棵胡杨树似乎早有计算或者说预谋一般,竟将谢林的退路堵了个严实。

眼看危险逼近,谢林也顾不得叶夏那边了,一咬牙,双脚重重一跺地面,便直跳而起。

只听一阵巨响,在千钧一发之际,谢林一跃数米,堪堪躲过了那几棵胡杨树的夹击,那几棵胡杨树也是互相重重地撞在了一起。

谢林则是在一棵胡杨树上面重重踢了一脚,借着这一踹之力,斜飞了出去,完全跳出了那几棵胡杨树组成的包围圈。

然而他刚落地,周围又有几棵胡杨树气势汹汹地撞了上来。

谢林却是气力不济,直感觉口干舌燥,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稍一思索,便快速向后退去。

那些胡杨树或者说驱使胡杨树的那个女人大概没有想到谢林居然会退却,所以那些胡杨树只是堵在谢林和叶夏双方之间,并没有立刻追上来。

谢林一口气疾退了数十米,稍稍甩开了那些胡杨树,才终于停了下来,却立刻转头看向那边,心中则忍不住满是担忧。

只是这一看之后,他却不由愣在那里。

却原来那些胡杨树来到叶夏跟前后,却并没有直接撞向叶夏。

或者应该说并没有直接撞向那个巨大的黑洞。

那些胡杨树站在那黑洞前面,形成包围之势,却都保持着数米的距离,倒似乎对那黑洞有所忌惮一般。

难道这些胡杨树也知道那黑洞的厉害,所以不敢直接冲上去,谢林奇怪之余,不由想道。

但他心中的急迫感却并没有减少分毫,他也怀疑那些胡杨树,或者说控制那些胡杨树的那个女子在思索对付那黑洞的策略。

然而就在他暗自揣测时,那些围着黑洞的胡杨树突然一齐浑身一颤,随即竟是直接朝着那黑洞撞了上去。

只是当它们冲出一两米,眼看就要撞上那黑洞时,却突然身形一顿,速度骤减,倒好像是遇到了一股无形的阻力一般。

而那黑洞,则似乎也感觉到有威胁临近,竟然又快速变大了几分。

随即便见那黑洞之中,两只如脸盆大小的巨眼缓缓睁开。那两只巨眼瞳仁血红,在那黑洞之中十分显眼,眼中的瞳孔,则是呈金色十字形,看起来十分诡异。

而当那两只巨眼出现的时候,黑洞周围那些胡杨树完全停了下来。

只是不过一两秒钟,这些胡杨树却又开始靠近那黑洞,只是速度却是变得非常的缓慢,慢得几乎看不出来。

有些奇怪的是,这些胡杨树缓缓靠近黑洞的时候,浑身却是颤抖不止,而且越靠近那黑洞,便颤得越加厉害。

而看它们靠近那黑洞时斜斜向外的姿势,却更像是想退开去,只是那黑洞却似乎有着一股巨大的无形的吸力,正在强行将它们一点点地吸过去。

更远一些的围在外面的那些胡杨树,也是早就停了下来,在里面那些胡杨树缓缓靠近黑洞的时候,它们则好像感到了恐惧一般,快速向外退去,纷纷离远了那黑洞。

直到退到离那黑洞十多米远的地方,这些胡杨树才终于停下来,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在迟疑一般。

这时却见那黑洞之中,那两只巨眼里的十字瞳孔,竟又开始旋转了起来。

而黑洞周围缓缓靠近黑洞的那些胡杨树,则一齐猛然一颤,速度却是骤然加快,撞向了那个黑洞。

只是当它们和那黑洞甫一接触,这些胡杨树的身体竟是快速缩小,而且突然变得扭曲起来,好像一下变得柔软了一样,也好像是受到了太大的作用力,所以树干都是变形了一般,只听呼的一声,这些胡杨树竟是纷纷离地而起,飞进了那黑洞里去。

更确切地说,它们是被强行吸进了那黑洞里去。

转眼时间,这些胡杨树便完全被那黑洞吸了进去,消失在黑暗之中,不见了踪影。

而那黑洞,在将那些胡杨树吸进去之后,竟隐隐又变大了几分。

那两只巨眼的十字瞳孔,则是终于停止了旋转,却射出若有若无的血红色光芒。

那光芒,竟隐隐带着一股嗜血味道,那巨眼就像一只刚刚吃完血食却意犹未尽的凶兽的眼睛。

其它的那些胡杨树,则又向外退出了一段距离,似乎感到害怕了一般。

看到这一幕,谢林不由面露一丝惊喜之色,也暗暗松了口气。

原本他还担心和焦急万分,怕叶夏那边有危险,但现在看来,叶夏那边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并不需要他去担心。

他也意识到,或许真正该担心的是自己才对。

正当他想到这个的时候,那女人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她冷哼了一声,说道:“好好,叶夏小子,你果然有两下子,你的瞳蛊果然厉害。我暂时先放过你,不过你可知道,我现在虽然奈何不了你,但谢林小子,可别想能逃脱得了我的手掌心。”

她话刚说完,那些胡杨树便又动了起来,竟是一起朝谢林这边冲了上来。

谢林微微有些吃惊,却也并不意外,只是心中则忍不住暗暗叫苦,赶紧快步向后退去。

他又快速向后退了数十米,却突然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他旁边一个红影闪过,突飞而至,落到了他的肩上。

正是火火。

随即便听呼的一声,谢林和火火身上,突然燃起了熊熊火焰。

“来吧,看我不把你们烧成黑炭。”谢林轻笑了一声,说道。

不远处臭臭也跑了上来,立在谢林旁边,朝那些胡杨树一阵龇牙咧嘴,恶狠狠地叫了几声。

那些正冲向谢林的胡杨树也立刻停了下来,好像真的有所顾忌一般。

这个时候,那女人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她冷哼了一声,随即却是一阵狂笑,说道:“小子,你以为他们会害怕吗,我不妨告诉你,现在可是我在控制他们,就算他们会害怕,身体却并不受它们自己的控制,你以为你真能够吓退他们吗?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够狠,敢把他们烧死。”

谢林不由面色一变,身上燃烧的火焰也随之一滞。

刚才他嘴上虽然说得狠,但其实还真的有些顾忌,因为他也看得出来,这些胡杨是是受了那女人的控制,所以才会突然攻击他们。虽然这些胡杨树对于他们的态度有些冷淡,甚至说有些冷漠和排斥,但并没有什么恶意,谢林也不想随便伤害他们,而且这些胡杨树也绝不只是胡杨树那么简单,甚至谢林怀疑他们并不是什么胡杨树,只是外表看起来像胡杨树罢了,而且他们的来历也不只是蛊物那么简单,如果蛊物有他们的智慧,还能够开口说话,那绝对是了不得的,真的可以称得上是妖怪,实力就算现在的戒戒或者说蛊门几大世家的瞳蛊都可能比不上,但他们所表现出来的实力,与他们的智力并不相称,否则他们也不会被别人所控制了。

谢林甚至感觉到这些胡杨树就算不是人类,但和人类的关系只怕也是非同一般。

或者说就算他们真的只是别人炼养或者炼制的蛊物,但有了人类一样的智慧,对于谢林他们也没有什么恶意,谢林也不想随便伤害他们。

除非真的是逼不得已。

而女人所说,也是印证了谢林的猜测。

躲在暗处的女人似乎也看到了谢林脸上的迟疑和顾忌,竟又大声狂笑起来,显得非常得意。

笑完之后,女人又说道:“小子,我还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他们可不是真的胡杨树,也不是什么我炼的蛊物,我只是暂时控制他们而已。你可能也猜到了,其实他们跟我们一样,也是人,只不过据说当年花帝将他们的身体改造了一下,所以他们才变成这般模样。”

她这一说,谢林虽然确实已经有所预料,却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震,一脸诧异。

他心中也是震惊无比。

这个时候,那些胡杨树却再次朝谢林冲了上来。

“小子,快点杀了他们吧,我看你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勇气。”那女人则又说道,说完又是一阵狂笑。

谢林不由皱起眉头,倍感头大和为难。

眼看那些胡杨树离自己越来越近,离他已是近在咫尺,他也立刻提起精神,却收了身上燃烧着的熊熊火焰,快速向后退去。

连原先站在他边上,一副趾高气扬模样的臭臭,也是立刻掉转方向,紧跟着谢林快速退去。

那女人则又一阵狂笑:“怎么了小子,不敢动手了,看来你还真的是非常迂腐啊,连这也下不了手吗?”

那些胡杨树却并没有继续追谢林,而是突然停了下来,随后朝叶夏那边跑了过去,将叶夏团团围了起来。

谢林也立刻停了下来,他虽然知道叶夏并不会有危险,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见到那些胡杨树纷纷拥向叶夏那边,他稍稍犹豫了一下,也是跟了上去。

“小子,你还是赶紧跑吧,你留在这里没有任何用处,等你一走,我就可以专心对付叶夏小子了。”那女人则又怪笑道。

谢林轻笑了一声,说道:“你今天不是要杀了我吗,怎么突然想放我走了?”

那女人却是冷哼了一声,说道:“不是我不想杀你,可是你母亲如果知道是我杀了你的话,难保不会怨我,虽然我们一直以来就互相看不顺眼,但现在还没有到撕破脸皮的时候,今天我就放了你,不过你别以为以后就没事了,等我有机会杀了你母亲,我再来取你的性命。”

谢林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还真好听,我看你是没办法杀了我吧,居然还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连我都杀不了,我告诉你,就算我真的走了,你也不可能把叶大哥怎样。”

那女人则又哼了一声,说道:“小子,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无情了。”

说着,那些胡杨树竟是纷纷转过身来,再次朝谢林冲了上来。

谢林立刻扭头就跑,几乎不假思索。

只是这一次,他的速度却明显没有上一次快,而且脚步也是有些虚浮。

他的脸色更是有些苍白,颇是难看。

那些胡杨树则是紧追不舍,许多胡杨树竟是从他两侧超了过来,来到了他的前面,拦在了那里。

谢林也不由停了下来。

很快,其它的胡杨树也是纷纷追到,围在谢林四周,将谢林周围堵了个严严实实,就跟铁桶一般。

谢林转头看了周围一圈,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不过那些胡杨树在将谢林围住后,却停了下来,并没有直接扑向谢林,倒似乎在等待什么。

“小子,这下没地方跑了吧,你没力气了吧?你以为我真的会放过你吗,那贱人虽然有些本事,但我可不怕她,而且对于你这个儿子,她可是一点感情都没有,你以为你死了,她真的会难过和生气吗?”那女人的声音则又响了起来,一阵狂笑,尽显得意。

笑完后,她又嘿嘿了一声,“就算她的难过和生气,只怕也不敢做什么,因为她怕花帝怪罪她。”

“好了,跟你说了这么多,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接下来你就安心去死吧!”女人又说道,说完冷哼了一声。

谢林周围那些胡杨树又纷纷动了起来。

“等等。”谢林却突然举起手来,叫道。

那些胡杨树还真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难道你想投降吗?”女人大笑道:“你要知道,我只想杀了你,可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就算求情也没用。”

谢林则是微微眯起眼睛,轻笑了一声,说道:“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女人却是沉默了片刻,似乎意外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几秒钟后,她突然又是一阵狂笑:“你为什么要突然问我的名字?难道你还想让别人来替你报仇吗?没用的,等你死后,就是叶夏那小子了,你们两个谁也逃不了,也没人会替你报仇……”

只是不等她说完,谢林却是轻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说道:“错了,我可没想让人替我报仇,因为今天我可不会死在这里,我只是想让你留个名字,等你死后,说不定也好给你立块墓碑,省得你死在这里都没人知道。”

“你……”女人叫了一声,显得十分惊诧。

却听呼的一声,谢林刚说完,身上竟又燃起了熊熊火焰。

然而这一次,那火焰一燃起,便纷纷脱离了他的身体,像一条条火蛇一般,猛然卷向周围那些胡杨树。

转眼之间,那些火蛇便已卷上了那些胡杨树,随即又听一阵呼呼声响,那一条条火蛇骤然涨大,将那些胡杨树都给卷了进去。

那些胡杨树,立刻发出一阵噼啪声响,树身纷纷绽裂,冒出缕缕黑烟。

随即却听轰的一声,中间一棵胡杨树竟是突然炸裂了开来。

这是却见一道黑影从那胡杨树中飞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藏……”那黑影尖声叫道。听声音,却分明就是那女人。

057游戏

那女人从胡杨树中出来后,便急速向外飞遁而去,她的速度非常的快,看去有如鬼魅一般。

直逃出了百多米远,她才停了下来。

谢林却是轻哼了一声,那些胡杨树上燃烧着的熊熊火焰顿时快速熄灭,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那些树身绽裂的胡杨树则一阵轻抖,而后竟是直直地倒了下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便没了动静。

那女人停下来后,死死地看着谢林,脸上却还带着惊疑之色:“你怎么知道我藏身之处的?”

她花白的头发原本是梳得整整齐齐,现在却是颇有些凌乱,散在那里,而且一些头发都是变成了焦黑模样,好像是被火烤过一般,她的脸上,也是一块白一块黑,还有她身上的衣服,上面也是出现了许多破洞,还冒着丝丝若有若无的黑烟,发出一股焦臭味道。

她的样子,也是前所未有的狼狈,配合她那伛偻无比的身子,手上的拐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流落街头的乞丐婆。

谢林看了看那女人之后,却是一脸恍然大悟的神色,微微笑了笑,喃喃似自语道:“果然如此。”

他现在终于明白,先前那道控制了阿木心智的黑影也是藏在了某棵胡杨树中,所以虽然叶夏掘地三尺,将整片胡杨林都给翻转了过来,却还是没能找到它,直到谢林放出火焰,那道黑影大概察觉到了危险,怕和胡杨树一起被烧死,所以才现身准备逃走。

而且很明显,那道黑影应该是这女人所控制的,是这女人所驱使的蛊物。

那女人则显得有些气愤,重重地哼了一声,说道:“小子,你够狠,居然不顾那些人的性命,难道你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吗?”

“怜悯之心?”听到对方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谢林不由愣在那里,哑然失笑。

听这女人的话,听她的口气,倒似乎她自己是个悲天悯人的善人一般,而谢林则是个十足的恶人。

谢林自然不由觉得十分好笑。

他指了指那些胡杨树,说道:“虽然他们受了些伤,但这点伤还不会要了他们的命,你以为我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那女人却又哼了一声,随即竟是大声怪笑起来。

“小子,我知道你是怎么发现我藏身之处的了。”女人笑完后说道。

谢林则是笑而不语。

女人则又嘿嘿干笑了两声,随即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该说你聪明好呢,还是该说你笨好呢。你知道吗,其实先前控制你养的那快木头的并不是我?”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问道:“不是你?难道那只蛊不是你养的?”

女人则也愣了愣,随即却更是大声地笑了起来:“说你笨果然没错,那东西确实是我养的,可是控制你那块木头的却并不是那只蛊。”

谢林不由面露疑惑之色,转头看了看那些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胡杨树。

随即他突然浑身一震,面露惊讶之色:“难道是他们……”

那女人则又哼了一声:“你现在才知道吗?你果然不怎么聪明啊。”

顿了顿后,她又干笑了两声,面露一丝戏谑之色,“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引你们来这里吗?”

谢林则是沉默不语,静等着女人继续说下去。

而女人则又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吧,当初我之所以引你们来这里,可没有想过要让你养的那块木头救这些家伙,我只是想让这些家伙控制了你养的那块木头,强行断绝你和那块木头之间的关系。可是你的运气还真的不错,这些家伙虽然怕死,却竟然会违抗我的命令,主动解开了对你养的那块木头的控制。”

谢林不由一脸错愕。

女人则又说道:“我虽然生气,但怕被你们发现,暂时也不敢对他们怎样,便打电话给你们,让你们尽快离开这里,以免被你们发现这里的秘密。没想到我正准备惩罚这些家伙的时候,你们却又跑了回来,我更没有想到,你养的那块木头,居然会比这些家伙还要迂腐,它大概发现发现这些家伙很快就要死了,竟然不顾一切,要救这些家伙。”

说到这里,女人便又狂笑了起来,笑声中又满带得意。

“你养的这块木头不但迂腐,而且愚蠢得要命,为了救这些家伙,居然连自己的性命也不要,我看有机会,自然又打电话让你们留在这里,不准离开半步,就是想让它继续救这些家伙,之后就不用我多说了,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以为你现在逼我现身了,你就有机会了吗?”

女人说后完,又是一阵大笑。

谢林则是沉默良久,而后却是问道:“巴小兰现在在什么地方?”

女人则是愣了一愣,面露一丝意外之色,似乎并没有想到谢林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但随后,她却又是一阵大笑,笑完之后,她指了指谢林,又装模做样地叹了口气:“我本来还以为你会问你母亲在什么地方,却没有想到你心里念着的居然不是你母亲,而是别人,也不知道那个贱人知道会,会不会很生气,很伤心。”

她一脸揶揄地看着谢林,却突然冷哼了一声,“看来你和那贱人一样,表面看着仁善,其实却是个薄情冷血之人。”

谢林却是一脸不以为然,耻笑道:“我怎么比得上你,你满口仁义道德,做着龌蹉的勾当,却倚老卖来来教训我?要教训我,你这老女人可还不够资格!”

“你说什么?!”女人浑身一震,恶狠狠地看着谢林,嘶声问道,显得极是愤怒,似恨不得要生撕了谢林一般。

谢林则是面色一冷,说道:“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女人却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谢林不由一愣,脸色也是变得有些怪异。

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笑道:“怎么了,难道我叫错了吗,你不是女人吗?还是说你不老?我猜你现在怎么着也有一百多岁了吧,我不叫你老怪物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女人浑身急剧抖动起来,咬牙切齿的,嘴巴还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似乎牙齿要咬碎一般,她的一张脸也变成了紫红色,就像那猪肝似的。

“小子,你别猖狂,你让我很生气,等下有你哭的时候,你别后悔就是。”她恶狠狠地说道

话说完她身形一闪,竟是消失不见了。

随即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那些胡杨树却是纷纷动了起来,竟然一个个从地上爬起,立在那里。

“小子,我们的游戏还没有结束呢,有本事你再把我找出来,我就告诉你巴小兰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不妨告诉你吧,我还是藏在这些家伙中间。”

女人的声音则又响起起来,却变得有些飘忽,无法辨别声音是来自什么方向。

谢林面色一肃,定定地看着那片胡杨树,却许久没有什么回应。

“怎么了,难道你没有办法了,还是心软了?”那女人的声音则又响了起来,说完后,又是一阵得意的狂笑。

谢林冷哼了一声,说道:“对于我来说,要把你找出来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那就来啊!快点动手吧!”女人则是肆意大笑道。

谢林微微眯了眯眼,随即浑身轻轻一颤,便听呼的一声,他身上再次燃起了熊熊火焰。

而后便见那些火焰纷纷脱离他的身体,如一条条火蛇一般,急速飞了出去,飞向那些胡杨树。

转瞬之间,那些火蛇便已冲进了胡杨林,纷纷卷住了那些胡杨树。

与那些胡杨树接触之后,那些火蛇便更加旺盛地燃烧起来,将那些胡杨树整个都笼罩了进去。

那些胡杨树也立刻发出阵阵噼啪声响,树身也绽裂地更加厉害了。

随即便听轰的一声巨响,其中一棵胡杨树像那火药桶一般,忽然炸了开来,一道人影急速飞出。

却正是那女人。

谢林却看也不看那道人影,身子又是轻轻一颤,身上燃烧着的火焰顿时快速熄灭,几乎同时,那些胡杨树上燃烧着的火焰,也是在转眼间就熄灭了。

那些胡杨是则是一阵摇晃,而后便又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横七竖八的。

那女人如鬼魅一般飞出上百米,才又停了下来。

此时的她看起来更是狼狈,一头花白的头发,都已经被烧灼得卷成了一团一团,一张原本白皙的脸满是污黑之色,身上的衣服也变得更加破碎,身子也伛偻地更加厉害了,甚至停下来后,她还剧烈地干咳了几声。

只是随即她却是干笑了几声,抬头看向谢林,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得意之色。

“小子,你果然还是挺狠的。”她轻哼了一声,“不过游戏还没有结束,我倒要看看,你能狠到什么程度。”

说完,她身形一闪,竟又消失不见了。

“再来!”女人的声音则又响了起来,狂笑道:“有本事就就将这些家伙都烧死了,那我就没地方可以躲了,我就告诉你巴小兰现在在什么地方。”

话说着的时候,那些胡杨树则又动了起来,纷纷立起,站在地上。

谢林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因为他一直无法锁定那女人的气息,所以也无法辨别那女人究竟躲在那一棵胡杨树中,他攻击的时候,也只能用无差别的攻击,所以每一次,那些胡杨树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虽然每一次那女人一现身,谢林便立刻收了火焰,但那些火焰厉害无比,就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给那些胡杨树造成很大伤害。

好在那些胡杨树也不是普通的胡杨树,或者说他们根本不是胡杨树,而是经过改造的人类,天赋异常,否则换做平常的树木,只怕早就已经被烧成焦炭了,而且谢林心有顾忌,也是一直小心控制着火焰的温度,否则这些胡杨树也是早就被烧死了。

不过就算如此,这些胡杨树也经受不住太多次的折腾,谢林也感觉到再来个两三次,只怕这些胡杨树也是真的要被烧死了,到时候救也没得救。

所以他也不由犹豫起来,虽然每一次那女人也会受到一些伤害,但她躲在胡杨树中,有胡杨树做掩护,替她遮挡,她所受的伤害也远比不上这些胡杨树。

而且这女人也是狡猾得很,如果火势太弱,便一时难以威胁到她,她便会一直躲在胡杨树中,而时间一长,那些胡杨树却还是会受到很大的伤害,如果火势一强,虽然能够很快就逼迫那女人现身,但胡杨树受到的伤害却也更大。

此时那些胡杨树虽然立了起来,却并没有像前几次那么的安静,树身竟是不停滴轻轻地摇晃着,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去一般。

在那些胡杨树的树身上,满是一道道裂缝,就像一道道长长的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而且这些胡杨树表面都变成了焦黑色,甚至有的还在不停地冒着缕缕黑烟,发出阵阵焦味。

此时他们看起来也更像是一条条巨大的木炭。

所以谢林也是投鼠忌器,颇是为难,并没有立刻就动手。

见谢林站着没动,那女人则又一阵狂笑:“怎么了小子,不忍心了吗?既然这样,那就轮到我了,接下来,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吧。嘿嘿,应该是让你见识见识这些家伙的本事。”

谢林面色微变,也是立刻提高了警惕,并且快步向后退出了一段距离,全神戒备着。

只是那些胡杨树却并不见有什么动静。

甚至于他们都停止了摇晃。

现场也变得寂静无比,甚至可以说是死寂,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等了十几秒钟,却仍不见那些胡杨树有什么动作,谢林不由奇怪起来。

但他站在那里,也是没动,仍然保持着最大的警惕。

一直过了一分多钟,那些胡杨树却还是没什么动静,他们就像是一根根黑色的大柱子,立在地上,没有任何声明气息。

谢林不由越来越奇怪,甚至怀疑那女人嘴里说得硬气,其实不会是偷偷逃走了。

就连他旁边的臭臭和火火,原本也是全神戒备着,现在则也目露茫然之色,显得颇是疑惑。

谢林也忍不住转头看了看叶夏那边。

叶夏那边,那巨大的黑洞则仍然保持着原状,并没有什么变化,黑洞中那两只血红色巨眼也是隐藏了起来,没有再出现。

谢林想了想,便准备走向叶夏那边。

然而就在这时,他耳边突然响起了一声异响。

这声音非常的轻微,就像是女人一声轻轻的叹息,也像是小孩一声短促的抽噎。

谢林立刻放下了刚刚抬起的右脚,转头四顾。

可他却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

那声音只响了一声,便停了,谢林也听不出那声音到底是什么地方传来的。

但谢林还是立刻提高了警惕,站在那里,全神戒备着。

过了半分多钟,那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

那声音响起十分突兀,谢林都忍不住身子一颤。

只是周围却还是不见有什么异常,包括那片胡杨林,而谢林也仍听不出那声音到底是什么地方传来的。

在谢林听起来,那声音却好像是是耳边响起来一般,倒似乎有人站在他边上,凑在他耳朵根,轻轻叹了口气。

谢林忽然忍不住感到一丝冷意,甚至身上的汗毛都忍不住竖了起来。

十几秒钟后,那声音却突然又响了起来,仍然好像是在他耳边响起一般,辨不出方向。

只是那声音却变得长而来很多,也更像是一声幽幽的叹息。

倒似乎有个女人,在谢林身边,轻轻地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叹息声听起来非常的萧索苍凉,带着一股幽怨之意。

仿佛有无数心思,想与人诉说,却欲言又止,不知该从何说起一般。

谢林感觉到那声音之中那股幽怨萧索之意,心神都忍不住有些恍惚起来,在他心底,也仿佛突然有了无数的心思,想跟亲近的人说,却找不到不诉说的目标,只能憋在心里,徒自幽怨。

但很快,谢林心中一凛,立刻抛下了那莫名的情绪,警惕了起来。

那看了看那片胡杨林,心中凛然。

他也终于知道,那女人所说的手段是什么了,她要借这些胡杨树像控制阿木一样来控制他的心神。

只是不等他有所反应,那一声叹息便又响了起来,在他耳边,轻轻的,幽幽的。

甚至于谢林在感觉到那叹息中满含的幽怨之意外,还仿佛感觉到耳边气流的异动,仿佛真的是有个看不见的幽魂,正在他耳边叹息一般。

而他再次忍不住有些恍惚起来。

在他潜意识里,都忍不住觉得真的有人在自己耳边叹息。

同时一股无尽的疲倦感突然袭来。

虽然心中仍然保持着一分警惕,但他还是忍不住缓缓闭起眼睛,回味着那声叹息。

叹息声则再次响了起来。

谢林身子轻轻一颤,一脸木然。

旁边的臭臭和火火,却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不过它们也发现了谢林的异常,快速爬到了谢林的肩上,臭臭也是凑到谢林耳根,大声叫唤起来。

只是谢林却没有任何反应,仍是闭着眼睛,好像根本没听到臭臭的叫唤一般。

臭臭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它抬头看了看那片胡杨林,而后一口狠狠地咬在了谢林的耳朵上。

可谢林却仍是毫无反应,好像根本不知道痛一般。

那女人的声音则突然响了起来:“小子,这一次你终于中招了吧,你……”

可她话还没说完,天地间突然一下子暗了下来,变得漆黑一片。

“怎么了,怎么回事?!”那女人尖叫道,声音中满是惊异。

黑暗中,在那天空上,两只巨大的血红色的眼睛缓缓睁了开来。

那两只巨眼中的瞳孔,竟是十字形的。

“叶夏?!你怎么……不可能!!”女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声音却是有些颤抖,满是惊恐之意。

058春临大地

整个世界都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仿佛天地未开之时,而空中那两只巨眼,有如两个血红色的太阳,就算无边的黑暗也无法将它们遮掩。

在漆黑之中,不见有其它任何的东西,也仿佛那两只巨眼就是整个世界。

当那两只巨眼缓缓睁开,天地间隐隐响起一个奇怪的声音,仿佛天地之门缓缓打开,带着一股无穷的威压。

巨眼中那十字形的瞳孔,发射出血红色的光芒,只是光芒所照之处,却仍是无边的黑暗,放出的光芒也跟黑暗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也仿佛它们本来就属于黑暗本身。

随即便见那巨眼中的十字形瞳孔缓缓转动起来,并且缓缓收缩,那光芒中的血红之色也变得更加浓郁。

两只巨眼看着下面,带这一股嗜血的味道,仿佛要整个世界都给吞噬了一般。

黑暗之中,那女人又尖叫了一声,叫声中满是惊恐,也带着一丝痛苦:“你明明还在……怎么可能,难道是二目……不对,不可能的……”

只是话还没说完,她便又尖叫了一声,确切地说是惨叫了一声,叫声之中痛苦之意更是明显。

那两只巨眼中的瞳孔转得更快了,漆黑的世界随之轻轻颤抖起来,仿佛要崩塌一般。那两只巨眼瞳孔转动的时候,产生而来一股巨大的吸力,似乎要将整个世界都给吸进去一般。

女人则又惨叫了一声,叫声嘶哑无比。

但这一声惨叫却是戛然而止。

倒像是只惨叫的鸭子突然被人捏断了脖子。

一个奇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好像是一个轰鸣着的高速转动的的轮盘快速停下来了一般。

那两只巨眼的十字形瞳孔快速停止了转动,也快速变大,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那股巨大的吸力也随之消失了。

漆黑的世界停止了颤抖。

那两只巨眼缓缓闭上,发出了奇怪的声,有如天地之门缓缓关闭。

笼罩整个世界的黑暗快速消失,不过转眼时间,整个世界都突然变得亮堂起来。

却见那些原本站在沙地上的胡杨树东倒西歪,横七竖八,好像刚刚经过一阵飓风,将这些胡杨树都给吹倒了一般。

在这些胡杨树前面,却站着叶夏和谢林。

叶夏脸色平静,怀里抱着阿木。

谢林则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神色木然。

不过随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转头看向叶夏,脸上露出一丝喜悦之色:“叶大哥,你……”

叶夏则是面露一丝奇怪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没有想到会这样……”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一脸惊异。

正如那女子所说,现在叶夏应该是在专心治疗阿木,并无法出手对付那女子,除非女子主动攻击他,才可能引起那二目的自主反击。

却没有想到眼看谢林就要被那女子完全控制神智,叶夏竟是发动了对女子的攻击。

所以谢林不免诧异万分。

不过他更奇怪或者说不解的是,叶夏的实力似乎并又增进了,或者说叶夏又恢复了一些实力。

虽然这绝对是个好事情,谢林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被那女人控制心智,任人宰割,都不由有些后怕,但他还是不免感觉纳闷,或者说想不明白,叶夏为什么会突然出手帮助自己,按理来说,他现在应该也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都有些怀疑,刚才不会真的只是二目自主发动的反击。

虽说那女人刚才根本就没有去攻击叶夏。

只是他看了看叶夏怀里的阿木,却不由浑身一震。

此时叶夏怀里的阿木仍是一动不动,甚至说没有任何气息,仿佛一尊木雕一般。

甚至连谢林都感觉不到它的丝毫的生息。

似乎阿木已经真的死了一般。

谢林不由震惊万分,指了指阿木:“阿木它……”

叶夏则又点了点头,面露一丝苦涩,说他救治阿木失败了,原本一切都还算顺利,不想先前谢林和那女人交手的时候,被那女人利用,使得那二目以为遇到了威胁,所以发动了反击,将谢林放出的那些火蛇都给吞噬了。

没想到二目在吞噬了那些火蛇之后,实力竟是恢复了一大截,也惊动了正在全神贯注救治阿木的叶夏,打断了叶夏的救治过程。

之后虽然叶夏一直想恢复原来的状态,继续救治阿木,却一直未能成功,所以之后谢林他们这边的情况他都是知道的,刚才眼看谢林有危险,他便只好彻底停止了对阿木的救治,驱使二目发动了攻击。

那女人一时不备,应该也是全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叶夏会突然出手,结果被二目从胡杨树中找了出来,直接吞噬掉了,整个过程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的抵抗。

这对于谢林他们来说,也真是一个悲喜交加的结果。

看着气息全无,几乎跟死了差不多的阿木,谢林心中的喜悦也是一扫而光,一脸忧色。

他知道,这次叶夏被动中断救治,对于阿木可以说造成了进一步的伤害,现在阿木的情况变得更加严重了。

而就算叶夏的实力又恢复了不少,但要想再救治阿木,也绝不是那么容易,就算能够将阿木救回来,叶夏的实力只怕又要大损。

谢林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就算还有其它办法能够救阿木,但以阿木目前这危急的状况,只怕也撑不了多少时间。

他在想要不要让叶夏想办法先吊住阿木的性命,尽量拖延时间,再找其它办法救治阿木。

叶夏叶夏却并不见什么为难之色,轻轻叹了口气,他好像看出了谢林的心思,说道:“阿木等不了多长时间,咱们先在附近找个地方,我继续给阿木治疗。”

谢林不由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还是想想其它办法吧。”

叶夏却也摇头说道:“只怕一时间难以找到其它办法,而且阿木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也没有其它办法能够维持它的性命,只能用原来的法子救治阿木。”

听得叶夏这么说,谢林不由为难不已。

不过不等他下决定,旁边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或许我们有办法救它。”

谢林转头一看,却见那些胡杨树竟是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

其中一棵胡杨树,顶端又是现出一张模糊的脸来,开口说道。

听声音,应该就是先前和他们说过话的那棵胡杨树,或者说树妖。

谢林不由又惊又喜,也颇有些疑惑,问道:“你们真的有办法救阿木?”

那树妖则说道:“我们可以试试。”

“试试?”谢林微微一愣,心中奇怪。

随后他都忍不住有些失望。

但他也更加疑惑了。

此时这些胡杨树树身上满是绽裂之处,而且浑身都是焦黑色,他们的伤势可以说是十分的严重,谢林实在有些怀疑,他们就算有办法救阿木,又是否有足够的精力,要知道就算是叶夏救阿木,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谢林可不觉得这些胡杨树救阿木不用付出什么代价。

那树妖却又说道:“我们应该能够救它的。”

原本还有些迟疑的谢林一听对方这么说,不由惊喜万分,脱口问道:“真的?”

不想那树妖却又说道:“我们可以试试。”

谢林不由愣在那里,都忍不住有些哭笑不得,听树妖前一句话,似乎很有把握能够救阿木,但听后一句话,却似乎并没有什么把握,这让谢林都有些迷糊起来,不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大把握救阿木。

这时叶夏也问道:“你们有多大把握救阿木?”

看来叶夏也是觉得奇怪,或者说不确定这些树妖是否真的能够救阿木。

那树妖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我们应该有五成以上把握。”

他这一说,谢林和叶夏转头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脸上都是闪过一丝喜色。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五成的把握并不算大,但现在阿木的情况可是非同小可,这些胡杨树能够有五成把握已经是很不错了,就算是叶夏,说实话也不敢说自己有五成把握救阿木,就像刚才,也是遇到了意外,中断了救治过程,结果反而导致阿木情况更加严峻。

不过谢林因为担心阿木,所以也不免有些患得患失起来,问道:“你们为什么愿意帮我们救阿木?能先跟我说说吗?”

那树妖却又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它是因为救我们,所以才会导致这结果,救它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他这一说,谢林和叶夏又转头对视了一眼。

看来这些树妖还是挺讲义气的。谢林也更放心了些。

不过叶夏却又问道:“你们有什么办法救阿木?”

“用它刚才救我们的办法。”那树妖简单地回道。

谢林和叶夏却是浑身一震,一脸怪异。

这树妖虽然说得简单,好像是在说什么小事一般,但谢林和叶夏却知道这事情的非同小可。

阿木为了救这些胡杨树,结果现在几乎陷入了绝境,而这些树妖要以同样的方法救阿木,其实就是想将他们的生机传给阿木,到时候不管他们能否救得了阿木,他们自己的结果只怕也不会比现在的阿木好上多少。

也就是说,他们差不多是想要以自己的性命换阿木的性命。

谢林震惊之余,也不由更加奇怪,要知道这树妖先前也说了,阿木虽然不顾一切救他们,但对于他们来说,却几乎没什么作用,现在他们却又要不顾一切来救阿木,不管行不行,他们这样的决定,还是让谢林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叶夏也问道:“你们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到时候你们很可能会死,虽然阿木也曾试图帮过你们,但对你们却没什么用,所以你们也并不欠阿木什么……”

只是他还没说完,那树妖却是呵呵笑了几声,说道:“就算我们不救它,也活不了多久了,它就是看出我们快要死了,所以才不顾一切要救我们,我们救它虽然可能会马上死掉,但对于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关系。”

谢林和叶夏不由面面相觑。

谢林既惊讶又疑惑,要知道这些树妖虽然受伤挺重,但也绝不会因此而死。

他忽然想起来先前这树妖和阿木说的话。

当时他也是这样的说法。

那树妖则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已经活了一千多年了,自从我们变成这副模样后,虽然有了悠长的寿命,却一直被禁锢在这里,无法离开这片地方,这一千多年,我们没有享受到悠长寿命带来的任何的乐趣,只有孤独和寂寞……”

“一千多年?!”谢林不由惊诧万分,要知道这些树妖看起来是胡杨树,但其实他们可是人类,而人类居然能够活千年以上,这可是只有传说中才有的事情。

像年尹年常他们,都已经活了百岁以上,看起来却像个中年人,谢林都已经觉得不可思议,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更狠的。

难道说那花帝真的是已经活了上千年乃至更久?谢林以前还觉得花帝就算年纪再大,也不过几百岁而已,但现在却是不由有些怀疑起来。

那树妖则继续说道:“我们已经活得够久了,对于生命,我们已无什么眷恋,这世界也没其它东西值得我们眷恋,到了现在我们的生命已经差不多走到了尽头,再过几年我们都会渐渐死去,这些年我们已经有不少同伴去世。不过我们的身体却不会腐烂,我们死后,就会变得跟真的树木一样,对于我们来说,死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反而是一种解脱。”

他的声音苍凉无比,带着无尽的萧索之意,顿了顿后,他又长长地叹了口气,“对于我们来说,多活几年少活几年没有任何的意义,如果能够在死之前,救活一个新的生命,反而会让我们的死变得有意义。你们是好人,我们十分愿意帮助你们,所以你们不用有什么疑虑。”

听了树妖所说,谢林不由动容,却沉默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谢林虽然才活了二十年,也无法切身体会一个人如果活了千年,到底会是怎样一种心态,只是听着树妖所说,他心中也是生出一丝莫名的惆怅和沧桑感来。

那树妖则催促道:“你们快点做决定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谢林终于回过神来,转头看了看叶夏,苦笑了笑,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矫情了,你们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尽管吩咐。”

那树妖也没再啰嗦什么,让谢林将阿木送去他们那边。

谢林便从叶夏怀里接过阿木,走进那‘胡杨林’中,然后将阿木放在了地上。

“拜托你们了。”谢林放下阿木后,朝树妖点了点头,说道,而后便退了出来。

那树妖却没再说话,跟其它胡杨树一起动了起来,双腿快速扎进了土里去。

很快,他们便扎根于土中,就像是一根根被大火烧灼后的木柱子。

随后,这次胡杨树却迟迟没有什么动静。

谢林等了一会,不由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却是平静如常,微微笑了笑,说道:“咱们还是耐心等着吧。”

他正说着,那些胡杨树突然一起轻轻颤抖了起来,发出了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谢林本来正准备说话,也赶紧瞪大眼睛,看着胡杨林那边的动静。

在那些胡杨树轻抖了一阵之后,便见那些胡杨树中间的阿木竟也是微微颤了颤。

谢林眼睛一亮,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惊喜之色。

随即便见阿木竟然也是轻轻颤抖起来。

而后它缓缓站起,双腿一点点地扎进了土里去。

那些胡杨树则抖得更加厉害了。

阿木双腿扎进沙土里后,身体也是和那些胡杨树一样,不停地抖动了起来。

谢林和叶夏两人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是有些怪异,既欣喜又惊讶。

随后便见阿木身体竟是一点点长高长大,两只手臂,也开始渐渐变成了两片大叶子。

只是不同以前,阿木两只手臂变成的叶子颜色竟是嫩绿的,鲜嫩欲滴,透着一股浓浓的春意。

只不过这一次,阿木的变化并没有以前那么迅速,成长的过程有些缓慢。

但这却足让谢林欣喜万分,因为他也感觉到阿木身上透出的浓浓的生机。

过了片刻,阿木已是长到了两米多高,成人腰部粗细。

然而这个时候,它的身上,两条手臂变成的两片大叶子上面,竟然又缓缓长出了两片叶子来。

那两片叶子长得颇是缓慢,但从树干上长出来,并且变大的过程竟是清晰可见。

见到这一幕,谢林不由惊异万分,转头看向叶夏。

叶夏也是面露一丝惊奇之色,显得颇是意外。

谢林不由猜想着,阿木现在长出两片新的叶子来,到时候它不会多两条手臂吧,那看起来虽然不能说难看,却绝对算得上怪异了。

然而就在谢林胡思乱想间,那新长出的两片叶子却是停止了增长。

那两片叶子只有小孩拳头大小,却也是翠绿色的,鲜嫩欲滴,透着浓浓生机。相比下面那两片巨大的叶子,这两片叶子也显得小巧玲珑。

这个时候,却见阿木浑身猛然一震,一双眼睛则是突然睁开,仰头长啸了一声。

啸声高亢激昂,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沧桑和悲凉。

那些胡杨树也齐齐一颤,随即便停止了抖动,没有了动静。

阿木却又长啸了一声,啸声中更多了几分悲切。

这时却见那些胡杨树,竟是快速长出了新的枝叶。

甚至在沙地上,也是长出一棵棵小树苗来。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整片胡杨树周围方圆数百米的地方,都变得郁郁葱葱,地上也长满了小树苗,仿佛春天来临,万物复苏。

059再见了

乃至于在谢林和叶夏他们脚下,竟也长出了绿草和树苗,不过片刻之间,方圆近千米的地方,就像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一般,绿意盎然,生机勃勃。

看着这神奇的一幕,谢林乃至叶夏都是目瞪口呆,一脸难以置信。

这就像是一个魔术一样,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一片几乎寸草不生的沙地或者说沙漠,竟是变成了一片绿洲。

这可是称得上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在阿木仰天长啸,那些胡杨树纷纷长出新的枝叶的时候,谢林惊异之余,也忍不住十分担心和焦急,甚至差点不由上去阻止阿木,怕刚刚恢复过来的阿木再次受到损伤,然而让谢林意外的是,这一次阿木却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快速变回原来的样子,倒在地上休息,而是一直仰天长啸不止。

它的长啸声依旧满是悲凉,却中气十足,似乎刚才让这些胡杨树长出新的枝叶,让地面长出绿草和树苗,对它并没有产生太多影响。

这让谢林既意外又惊喜,他和叶夏对视了一眼之后,便朝阿木走了上去。

走进胡杨林中,地面上的绿草和树苗更加茂盛,踩在上面,感觉真的就像是踩在一层厚实的地毯上面,十分的舒服,甚至于谢林还发现,在地面上,竟隐隐有蚂蚁等虫子穿行其间,也更给这片草地增添了几分生气。

谢林不由更是觉得不可思议,恍如梦中一般。

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思去细究这个问题,来到阿木旁边后,他仰头叫了阿木一声。

谢林这一叫唤,阿木终于停止了长啸,低头看了看谢林,而后它又长啸了一声,身体却是快速变小。

在它身体变小的同时,那两片大叶子也是快速变成了两条手臂,不过大叶子上面那两片小叶子,却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稍稍变小了些,变得五毛钱硬币大小。

很快,阿木就变回了婴孩模样,只是与以前不同的是,在它的耳朵下面,还有两片小小的叶子。

这两片叶子青翠欲滴,绿意盎然,就像是两块翡翠一般,它们挂在阿木耳朵下面,看起来就像是两个翡翠做的耳坠,十分的有趣和可爱。

谢林不由惊奇万分,抱起阿木后,忍不住摸了摸那两片叶子。

他发现这叶子虽然并不大,却居然还挺厚实,摸起来很有质感,倒真像是用翡翠雕成一般。

阿木却似乎怕痒一般,晃了晃脑袋,嘴里则是依依呀呀叫唤不止,叫声中带着一丝悲伤和失望。

谢林感觉阿木叫声有异,赶紧仔细查看起阿木来,但他却发现,阿木并没有任何异样,而且此时的阿木,身上透着一股强大的生机,虽然比起以前,除了那两片叶子之外,阿木的样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在谢林感觉,阿木现在却是无比的强健,精力充沛,焕然一新,就好像是一台汽车换了一个新的动力更足的发动机一般。

这让谢林欣喜万分,也彻底放下心来。

但他心中的欣喜也很快就淡去,转头看向周围的那些胡杨树。

叶夏也是一脸肃穆,静静地看着前面。

虽然这些胡杨树又长出了新的枝叶,看去生机勃勃,但谢林可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景象,他知道很快,这些新长出的叶子便会掉落,新长出的枝条便会枯萎。

眼看阿木一副伤心模样,谢林也忍不住有些感伤。

他转头轻声问叶夏,这些胡杨树现在怎么样了。

叶夏却是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的神色也是变得有些黯然。

谢林怀里的阿木也是哀哀地长叫了一声。

但谢林却还是感觉有些不甘心,或者说还有些难以接受眼前的事实,虽然当时他也料到可能会有这个结果,但因为担心阿木,所以潜意识里都没有去细想这个结果,现在他忽然忍不住感觉有些内疚,甚至自责不已。

他想着,当时或许应该多跟他们说几句话,听听他们还有什么未了的愿望。

只是现在一切都迟了。

谢林都忍不住觉得自己真是有些自私。

看着周围静悄悄地立在那里的胡杨树,他的眼睛都忍不住有些湿了。

“你们还在吗?”谢林轻声问道,声音也都有些哽咽。

只是胡杨林依旧寂静万分,对于谢林的问题,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你们……能说话吗?”谢林咬了咬嘴唇,提高声音问道,只是声音却是变得更加颤抖。

可周围仍是静悄悄的,没有人出声回应。

谢林转头看了看叶夏,脸上难掩失望之色。

阿木又低低地叫了一声,声音中满是悲伤之意。

谢林摸了摸阿木的脑袋,而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夏轻轻地叹了口气,却也没有说话,和谢林一起,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

阿木则是仰头呜呜长叫起来,叫声如笙似箫,苍凉萧索,满带悲伤和惆怅。

也如谢林此时的心情。

“谢谢你们……”谢林轻声喃喃道。

一阵轻风吹过,地面青草起伏,漾起层层波浪,胡杨树也是微微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

倒似在回应谢林一般。

阿木也停止了叫唤,呆呆地看了看前面,随即朝谢林叫了几声,倒显得有些惊喜。

谢林微微一愣,随即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而后他又摸了摸阿木的脑袋,轻声说道:“咱们现在走吗,还是多呆一会?”

说着他却又看向叶夏,也是想征询叶夏的意见。

可叶夏却是定定地看着前面,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倒好像是还在失神当中,并没有听到谢林的话。

谢林不由有些疑惑。

不过正当他准备出声询问叶夏时间,叶夏突然转头看向谢林,脸上则是露出一丝笑容来。

谢林不由一怔,问道:“怎么了,叶大哥?”

叶夏则又微微一笑,指了指周围:“你看看这些树,它们真的活过来了。”

谢林不由皱起眉头,转头看向周围。

只是几秒钟后,他皱着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开来,脸上露出一丝惊异之色。

在叶夏的提醒下,谢林发现,那些胡杨树上新长出的枝叶,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快速变黄枯萎,而是一直保持着鲜绿的颜色。

在前几次,过了这段时间,这些胡杨树上的叶子应该已经开始渐渐泛黄,并且纷纷脱落,只是现在,那些新长出的叶子却仍是顽强地长在那些胡杨树上,并不见落下的迹象。

虽然说肉眼无法看出来,但谢林却甚至能够感觉到,这些枝叶还在不断地成长中。

而谢林还隐隐感觉到,这些胡杨树也跟以前不同了,不像以前那样,谢林感觉不到它们丝毫的生命,现在他却能够感觉到这些胡杨树勃发的生机。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谢林却也是又惊又喜,忍不住又大声问道:“你们没事吗,那太好了!我还以为……”

只是不等他说完,叶夏却突然叫了他一声。

谢林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叶夏,心中颇是疑惑。

叶夏却是面露一丝苦涩,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林怀里的阿木也是低低地叫了几声,叫声中仍旧满是悲伤,并没有什么喜悦之意。

谢林愣了一下,又转头看向那些胡杨树,很快他脸上的喜悦之色便消失了,一脸错愕,随即脸色也是变得有些黯然。

他站在那里,许久无语。

过了好一会,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一脸惆怅。

叶夏则轻声说道:“阿林,别太难过了……”

只是话说了一半,他便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也轻轻地叹了口气。

两人沉默良久,叶夏说道:“咱们走吧。”

谢林转头看了叶夏一眼,而后点了点头,便抱着阿木,转身和叶夏离开。

只是叶夏走出胡杨林后,却突然站了下来,神色也变得有些怪异,似惊似喜。

谢林不由奇怪。

叶夏却对谢林说道:“我发现附近地下有个水源,你先等一下,我把水源引过来。”

谢林愣了一下,随即面露一丝喜色,用力点了点头。

叶夏则是微微闭上了眼睛,数秒钟后,便轻轻地跺了跺右脚。

他这一跺脚,地面竟是持续地轻轻颤抖起来,仿佛发生了地震一般。

地下也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谢林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地下,从远处缓缓爬来。

到了后来,地面震动得越来越厉害,

地面震动一直持续了数分钟时间,才突然停了下来。

叶夏睁开了眼睛,微微笑道:“好了。”

他的脸色却是有些苍白。

谢林则是一脸惊异,问道:“水源引过来了吗?”

叶夏微笑着点了点头。

谢林面露一丝喜色,他转头四顾,感觉到地上的青草和树苗,看起来似乎变更加wωw奇Qìsuu書com网翠绿了,也包括胡杨树上新长出的那些枝叶。

“走吧。”叶夏则说道。

当两人走出百多米远,阿木却是从谢林怀里跳了下去,立在地上,朝胡杨林大声叫唤起来。

它的叫声抑扬顿挫,如歌如诉,悠扬悦耳。

谢林勉强笑了笑。

阿木这是在跟他们道别呢。

他也朝胡杨林深深鞠了一躬,轻声说道:“我们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又是一阵轻风拂过,胡杨林再次发出一阵沙沙的声音,胡杨树上那些翠绿的叶子不停晃动,就像一只只手,在跟谢林他们招摇一般。

谢林脸上笑意更浓,长长地吁出口气,然后抱起了阿木,说道:“走吧,以后再来看他们。”

阿木点了点头,朝胡杨林依依呀呀一阵叫唤,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胡杨林发出的沙沙声也是变得更响亮了,声音抑扬顿挫,如一首交响曲。

谢林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的叶夏。

阿木则仍是一步三回头,嘴里轻声叫唤不止。

再见了……

再见。

……

谢林和叶夏两人走出了数里,直到已经可能不见那片胡杨林,谢林也是放下了心中的惆怅,问叶夏接下来该去哪儿。

叶夏却是笑了笑,说道:“咱们先随便走走吧。”

他的笑容中,却是带着一丝神秘。

谢林不由有些奇怪,但他也没有多想,看了看叶夏怀里的戒戒,问戒戒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叶夏的实力又恢复了一些,所以谢林便想戒戒的情况会不会也好转了些。

只是他看到,戒戒却仍是窝在叶夏怀里,没有什么动静,似乎仍在昏睡之中。

叶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戒戒,却又笑了笑,说道:“戒戒应该没事的,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它要睡多久才会……才会醒来。”

谢林不由心中讶异。听叶夏的意思,倒似乎戒戒现在在冬眠一般,他也不由怀疑,难道戒戒睡一觉后便会没事了。

不过见叶夏似乎并不担心戒戒,谢林也没有再去多想。

两人一直向东走出了六七里路后,叶夏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竟是闭起眼睛,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显得十分奇怪。

只是不等谢林出声询问,叶夏却指了指东北方,说道:“咱们朝这边走吧。”

说着,他便率先朝东北方向走去。

谢林心中更是奇怪。

看叶夏的样子,可并不像是随便走走。

只是看叶夏一脸慎重的模样,谢林和叶夏之间培养已久的默契,也是让他强忍着没有询问叶夏,而是默默地跟在叶夏后面,一路朝着东北方向前进着。

一路上,叶夏带着叶夏每走个几里路,便会突然停下来,闭目思索片刻,然后便会变换方向,继续前进。

看他的样子,倒似乎在追寻什么目标。

不过他却一直没有和谢林解释。

而谢林也始终保持着沉默,强忍着好奇,没有询问叶夏究竟要去哪儿。

就这样两人兜兜转转走了一天多时间,算起来已是走了有近一百多里路,他们也终于走出了戈壁滩,进入了丘陵地带。

叶夏走得也并不快,甚至说走得挺慢,谢林本来已是精疲力尽,倒是趁着这个机会恢复了精力,而且现在阿木也完全恢复了过来,甚至状况比以前还好,反受阿木的影响,谢林也是受益颇大。

随着气候环境变得湿润,谢林他们所过之处,草木植被也变得多了起来,而且他们还陆续见到一些村庄和居民。

只是叶夏却并没有停下,也没有去那些村子里看看的意思,带着谢林兜兜转转,继续前进着。

可是渐渐的,叶夏就好像是疲倦了一般,走得越来越慢,而且半路停顿的频率越来越高,停下来的时间则越来越长。

不过谢林知道,对于叶夏来说,就算持续疾奔个几天几夜,他也不会感到疲倦,而且现在的他实力又恢复了许多,精力也更加旺盛,所以走这点路也根本算不上什么。

所以叶夏这般表现,在谢林看来,也显得更加反常。

到了后来,叶夏几乎走上不到一二里路,便会突然停下来,然后闭起眼睛,静静站在那里,一般会站上个数分钟时间,然后掉换方向,带着谢林继续前进。

他的神色也显得越来越严肃,尤其每次停下来的时候,更是一脸庄重,倒好像是在思考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一般。

谢林也隐隐预感道,恐怕要有什么大事来临。

只是叶夏却一直没有和谢林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前行着,看着倒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见叶夏似乎并不想被打扰,谢林也强忍着好奇心,不敢轻易询问叶夏,只是默默地跟在叶夏后面。

不过暗地里,他也是提高了警惕,提防着意外发生。

到了第三天,叶夏在一座小镇前停了下来,这一次,他在小镇外停留了半分多钟,便带着谢林走进小镇里。

不过进小镇前,他朝谢林笑了笑,说道:“到了,小心点。”

谢林则不由奇怪,心想这里就是叶夏的目的地,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地方吗?

他也不由好奇,叶夏找来这里,是有什么目的。

看这段时间叶夏的反应,似乎并不知道这小镇在什么地方,否则一路上也不用兜兜转转的了,如果依直线距离,以他们的速度,不用一天就能到达这个小镇。

但叶夏不说,谢林却也没问。

进了小镇,谢林仔细观察小镇里的情况,却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来,倒是他们两个,引起了小镇居民的关注,许多人看到他们,都是一脸惊奇,大概也是因为阿木它们实在太惹眼的缘故。

不过叶夏却似乎并不以为意,带着谢林,朝着小镇西南方向走去。

这小镇说起来也不大,差不多就千来户,不过几分钟,他们便来到了小镇西南部。

叶夏在一幢四层楼前停了下来,一层是家饭店。

叶夏仰头看了看饭店招牌,转头和谢林说了声走,便进了饭店。

谢林更是奇怪,心想叶夏难道饿了,居然进饭店吃饭。

不过看刚才叶夏走来这里的过程,却似乎专门是寻找这个饭店来的。

走进饭店后,谢林却发现店里竟是空无一人,店里几张四方桌,一些椅子也东倒西歪,地上还有碎裂的啤酒瓶子,看去颇是狼藉。

谢林不由心中讶异。

不过这时,一个熟悉的女人的声音从里屋传了出来:“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来了。叶夏小子,你怎么知道我没死?”

060谈判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谢林却不由悚然一惊,心中也是惊诧无比。

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活着?!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叶夏来这里就是来找她的吗?那他又怎么知道她藏在这里的?

他肚子里突然有了一大堆的疑惑。

而叶夏却是一脸平静,似乎真是早就预料到对方在这里一般,微微笑了笑,说道:“出来吧,你已经没处可躲了。”

那声音却是一阵狂笑,说道:“叶夏小子,你还真有些本事,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死?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只是叶夏却微微笑道:“你一开始并不是躲在这里的吧?这一路上,你换了多少个藏身之处了,你还真是够谨慎小心。”

对方却是咦了一声,显得很惊奇,尖声说道:“你一直在跟踪我?你真的一开始就知道没死?!不可能,我……”

只是话说了一半,对方却是冷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小子你虽然有些本事,但你以为你真的奈何得了我吗?你的二目不是很厉害吗,传说中瞳术一旦发动,便无人能逃,还不是让我逃出来了?你……”

叶夏却是轻笑了一声,平淡地说道:“你还没发现,其实是我故意放你走的吗?”

叶夏这一说,对方的话戛然而止,好像是只正在聒噪的鸭子突然被人捏断了脖子一般。

“你……”沉默了几秒钟后,对方说了一声,却又没有说下去。

过了好一会,对方却又大声怪笑起来,但她的笑声中竟是有些悲凉。

“好好好。”笑完之后,对方说道:“小子,我真是小看你了,居然载了这么大一个跟斗,你故意放了我,一路追踪我,就是想找到我的藏身之处,好救出巴小兰吧?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居然这么有心计,我真是大意了,这一路上我不停变换藏身的地方,也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不过我还以为我是被别人盯上了,却没想到居然就是你们两个。”

只是顿了顿后,对方却又冷笑了几声,“可惜啊可惜,叶夏小子,你虽然想得很周全,但你却不知道,现在巴小兰根本不在我这里,我早就让别人将她带走了。”

对方这一说,叶夏脸色微微一变。

谢林也是不由面露失望之色。

对方则又大声狂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得意。

“小子,你以为真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吗,要算计我,可没那么容易。”一个人影怪笑着缓缓走了出来。

这人头发花白,手上拄着一根拐杖,身子伛偻无比,背都弯成了一张弓一般。

正是先前在那胡杨林和谢林他们大斗一场,几乎让谢林身陷绝境,却在最后被叶夏驱动二目杀死的那个女人,所谓的花帝的二徒弟。

“你们就算找我到了又能怎样,如果不想巴小兰死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否则可别怪我让我的人杀了巴小兰。”女人则又说道。

只是当这女人抬头看向谢林他们的时候,谢林却不由再次面露惊诧之色。

女人原本一张白皙如少女一般的脸,竟然变得满是皱纹,而且脸上还有一块块黑斑,黑斑有大有小,大如铜钱,小如黄豆,几乎占据了她半张脸,而且这黑斑看去十分晦暗,皮肉也皱得更加厉害,就像是那风干的腊肉一般,透着一股难言的死气,使得她的脸看起来非常的畸形,几乎不能用脸上来形容,更像是一块即将腐烂的树皮。

甚至于谢林还发现,女人的手上,脖子上等裸露的地方,皮肉也都是这般模样。

甚至于连她那双眼睛,两颗眼珠上面也是布满星星点点的黑色,看去怪异无比。

她的身体,好像是要腐烂了一般,她的整个人,都是透着一股诡异的死气,配合她那伛偻无比的身躯,说得难听点,就像是埋在土里好几天,就要腐烂的尸体。

如果有人半夜里看到她的话,只怕真要被活活吓死,还以为遇到鬼了。

谢林心中惊异之余,不由转头看了看叶夏。

叶夏却是一脸平静,似乎并不意外对方变得这副鬼模样。

谢林不由有些意外,但他稍稍一想,便明白过来。

想来这女子虽然从叶夏手下逃了出来,却也不是毫发无损,甚至看她的样子,当时只怕也是受了很大的伤。

正在谢林暗自揣测时,那女子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说道:“叶夏小子,没想到你表面和善,却也是心狠手辣之辈,果然不愧是那焦大的儿子,这次是我大意,让你占了便宜,不过你别以为就这么完了,这次我受的伤,来日我必定十倍奉还。”

叶夏却仍是一脸平静,淡淡地说道:“恐怕你永远也没有这个机会了,就算再过几十年,你的伤也好不了。”

女子浑身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惊恐之色,但随后她却是怪笑了几声:“那一百年呢,两百年呢,难道我今天受的伤还痊愈不了,你可别忘了,我的师父是谁,花帝有的是办法救我。”

叶夏去轻轻一笑,说道:“你活不了那么长时间,一年之内,你的身体便会完全腐烂,谁也救不了你。而且花帝现在自身难保,他同样救不了你。”

女子浑身一阵急颤,随即举起手上的拐杖,踉踉跄跄朝谢林他们冲了上来,面目狰狞地尖叫道:“我跟你拼了!”

只是她冲出几步,却是突然停了下来,仰头一阵怪笑。

谢林原本见到女子冲上来,也是心中一凛,立刻做好了准备,但见女子突然停下来,不由有些意外,也是有些惊讶。

女子笑完后,却又冷哼了一声:“小子,你以为我真的会受你的激将跟你拼命吗?你可别小瞧了我,我绝不会上你的当的。”

叶夏则仍是平静如常,轻笑了一声,随即面色一肃,冷冷地说道:“我可没有激你,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一定活不过一年。”

“你……”女子又是浑身一震,脸上再次露出一丝惊骇之色。

随即她冷笑了几声,点了点头道:“好好好,算你狠。我输了,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你能救我,我可以马上放了那巴小兰。”

不想叶夏却是摇了摇头,冷冷地说道:“我也救不了你,你还是安心等死吧。”

女子身子猛地一颤,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夏:“你?!”

叶夏却不再说话,静静在站在那里,显得十分的冷漠。

沉默了好一会,女子摇了摇头,嘿嘿笑了一声:“小子,难道你连巴小兰的性命也不管了吗,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她吗?”

谢林却是微微一笑:“巴小兰的性命恐怕不是你能够掌握的,就算你要杀了巴小兰,花帝也不会同意,你的死对于花帝来说是个不小的损失,但还是在他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巴小兰的性命比你的性命要值钱多了,花帝不会不知道。”

顿了顿,他的脸色又变得有些冷漠,“况且现在你后悔也是晚了,我真的没有办法救你。早知有今日,何必当初……”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女子却是大声狂笑起来,但她的笑声中满是悲凉之意,脸上则满是绝望之色。

笑了好一会,她才终于停了下来,身子摇摇晃晃,倒似都站不住了一般,她又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小子你够狠,竟然能把我逼到这样的绝境。不错,以花帝的性格,可不会为了我的性命放掉巴小兰,他会用巴小兰来要挟你们做更多的事情,就算要牺牲我,他也无所谓。”

说着她看了看谢林,“而且你母亲,那个贱人也一定会在花帝背后煽风点火,绝不会同意用巴小兰来换我的性命,这么多年,因为我一直和她作对,她对我一直恨之入骨,想尽办法要置我于死地,这次终于有了机会,她怎么会轻易放过。”

听得女子这么一说,谢林神色怪异,也不由有些失望。

要知道先前叶夏故意放走女子,一路追踪来这里,可就是为了能够救出巴小兰,原本谢林也不由佩服叶夏的深谋远虑,觉得这次救出巴小兰的机会很大,却不想巴小兰竟已是被转移走了,不过他又打算威胁这女子,让她放了巴小兰,却不料这女子竟是无法做主,绑走巴小兰的主谋真的就是花帝,花帝也不会为了他这个徒弟而放走巴小兰。

不过他有些奇怪的是,叶夏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知道这女子并无权力放了巴小兰,但他却为何还要费这么多周折,不在上次直接杀了这女子,省得又生什么变故。

他怀疑叶夏其实不会是才知道巴小兰已经被转移走,知道巴小兰的性命真正掌握在花帝的手中,这女子其实无法决定巴小兰的生死。

不过他仔细想想,却又觉得不像。

他感觉都有些迷糊了,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

正在他胡思乱想时,那女子却又冷笑了几声,死死地盯着谢林和叶夏,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你们可别太得意了,就算我现在奈何不了那巴小兰,但你们别忘了,你们还有其他亲朋,还有其他关心的人。”

说着她怪笑了几声,一脸揶揄地看着叶夏,“叶夏小子,我听说你有不少红颜知己,个个都是年轻貌美,聪慧贤淑,她们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在你失踪的十年里,她们四处寻找你的下落,不顾千辛万苦,她们的心中除了你之外,装不下其他任何男人,一直苦苦守候着你。”

顿了顿,她又嬉笑了几声,“可你却也不过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嘿嘿,不对,应该说你是个风流多情的人,到了现在,你还没有在你这些个红颜知己当中明确选择一个。不过你的魅力还真是大,你那些红颜知己却从来没有一句怨言,对你无怨无悔。我倒是十分的好奇,因为平常看你也不是个优柔寡断或者无情无义的人,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却一直当断不断,难道你不知道你那些红颜知己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暗地里只怕都是又伤心又难过。”

听了女子所说,叶夏原本平静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怪异起来。

旁边的谢林同样一脸怪异,转头看了看叶夏,心想自己这个便宜师父居然还有这么多风流韵事,自己倒是从来没听他说起过。不过以叶夏的性子,自然也不大可能会将自己私密的事情说给别人听。

女子却又一阵大笑,突然转头看了看谢林,神色莫名,说道:“叶夏小子,难道其实你喜欢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叶夏顿时一脸错愕。

谢林也是讶然。

只是不等叶夏回应,女子却突然面色一冷,冷哼了一声:“其实说到底,你还是个薄情寡义之人。不过我倒是想知道,如果你那些红颜知己有了危险,你到底会不会担心,如果她们死了,你到底会不会难过。我想她们也一定很想知道的吧,到时候我倒是可以帮她们的忙……”

“你敢?!”叶夏面色一凛,沉声说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我反正就快要死了。”女子则又怪笑了几声,“如果死之前,我能杀了其中一个人,就不算亏了。”

只是叶夏却是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反而又是轻轻笑了一声:“恐怕你还没有认清形势,你觉得你今天还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吗?”

女子浑身一震,定定地看着叶夏,一脸愕然。

随即,她的脸色又快速灰败了下去,身子则是轻颤不止,脸上重又满是绝望之色。

“你们赢了。”随后她轻轻滴喃了一声,便缓缓坐在了地上,神色也是黯淡无比:“你们动手吧,给我一个痛快。”

叶夏转头和谢林对视了一眼,却淡淡地说道:“我虽然救不了你的命,但是有办法可以让你多活几年。”

女子浑身一震,抬头一脸愕然地看着叶夏,嘶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随后她脸上露出一丝惊喜之色来,“你说你可以让我多活几年,就是说你愿意救我,你有什么办法救我,你可以让我多活几年?”

她原本灰败的脸上满是期待之色,甚至连一双灰色的眼睛也多了几分神彩,身子也微微直了起来,好像恢复了气力一般。

不过不等叶夏回答,她的脸色便又快速黯淡了下去:“你肯定是有条件的吧,你想要我做什么?”

叶夏则又和谢林对视了一眼,而后朝女子点了点头,说道:“你也应该清楚,要让你多活几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确实是有条件的,只要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就可以想办法延长你的寿命。”

叶夏这么一说,女子脸上又快速恢复了些神彩,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有什么条件,只要不是让我去杀了花帝,我都可以答应你。”

叶夏轻笑了一声,说道:“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只要说出花帝现在在什么地方,他身边还有多少帮手,各自什么来历,有什么手段就行……”|

只是不等他说完,女子却是突然嘿嘿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丝苦涩:“你还是要我背叛花帝吗?你可知道背叛花帝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叶夏却是神色平静,淡淡地说道:“那总比让你直接去杀了花帝要好。”

女子怔了一怔,随即又是苦笑了一声:“也对,我都是快死的人了,何必还要那么多的顾忌。”

叶夏脸上闪过一丝喜色:“这么说你同意了。”

女子却是轻哼了一声:“其实你的问题都不用我回答。”她指了指谢林,“除了我和他母亲之外,我们这些花帝的徒弟都已经死得差不多了,我现在也不过是废人一个,对了,还有他父亲,不过他父亲自然不会帮花帝的。花帝还从外面请了几个帮手,不过我对于他们的来历却根本不清楚,我只知道这次花帝不但从日本请来了那个虫师织田五郎,还从东南亚请来了几个降头师,甚至还有欧洲人,但我连那几个降头师的名字都不知道,也不清楚他们的来历,不过你们可以放心,他们都是相互利用,也不会全心全意帮花帝的,就像那织田五郎,其实也是被花帝给利用了,有织田五郎前车之鉴,他们肯定会有很多顾虑。”

顿了顿,她又干笑了几声:“至于花帝现在藏在什么地方,我更是不知道,他多年经营,藏身地非常的多,甚至国外都有,就算我知道的也有十几个,我可不敢肯定,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叶夏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失望之色,但他沉思了片刻后,便点了点头,说道:“那你只要将你知道的那几个说出来就行,我们一一找过去就是。”

女子微微愣了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笑道:“好好,你拿纸笔来,我把那几个地方列在纸上,你们自己慢慢找吧。”

谢林想了想后,便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本子,一支笔,走到女子面前,递给女子。

女子却并没有伸手接,倒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说可以让我多活几年,那我想问一下,你能让我多活几年?”

叶夏思索了一下,说道:“依你的情况,我可以保证让你多活十年,如果顺利的话,你甚至可以多活二十年。”

女子眼睛一亮,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纸笔:“好,希望你不要骗我。”

叶夏微微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就是。只要……”

看他话还没说完,却是浑身一震,脸色大变。

却原来突然之间,女子左手竟是一把抓住了他的右手,死死地掐着叶夏的手腕处,而女子右手抓着的那根挂账,则是狠狠击在了谢林的肚子上。

女子面容也突然变得狰狞无比,嘶声叫道:“十年?二十年?我要是长生,你以为我会稀罕吗?!小子,今天只要我杀了你们,花帝肯定会想办法救我的,所以你们还是去死吧!”

061阿木的异变

(大伙儿周末愉快,呵呵。)

女子手里的拐杖一击中叶夏的肚子,叶夏又是浑身一震,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在女子说话的时候,却见她手里那拐杖却倏忽消失不见了,叶夏则又浑身一颤,挺胸仰头,他的肚子竟是快速胀大,如吹气一般,倒似乎刚才那条拐杖突然钻进了他肚子里去一般。

随即便见他的皮肤上快速出现一块块的黑斑,这些黑斑却是呈细长形状,并且在他皮肤表面快速游走,看着就像是一条条小蛇在他身上快速游走一般。

叶夏身子也是剧烈颤抖起来,嘴里痛哼了一声,面露一丝痛苦之色。

他使劲抽动被女子抓着的左手,却不想女子的右手像是把铁钳一般,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腕,使得他竟是无法挣脱开来。

不过谢林却不见惊慌,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右手做拳,猛然打在了女子的肩上。

却听砰的一声,他这一拳有如击中败革,浑不受力,女子身子微微一侧,肩膀处竟是自动缩了回去,被叶夏一拳击中后,身子也只是微微抖了抖,并无其它异状。

女子则嘿嘿笑了一声,显得颇是得意:“小子,你以为我就这点手段吗?你也太小瞧我了!”

话说完,她突然长长地尖叫了一声。

叶夏皮肤上小蛇一般的黑斑游走速度顿时变得更快了,并且当两块黑斑碰在一起的时候,它们竟是快速融合在了一起,成了一块更大的黑斑,看去就像一条更大一些的黑蛇,但其游走的速度,也是更快了几分。

叶夏则又痛哼了一声,脸上痛苦之色更浓,他的肚子也是剧烈快速起伏不止,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他肚子里钻出来一半。

叶夏却又面色一凛,闷喝了一声,右脚膝盖处微微一曲,随即一脚猛然踢向女子的左肩。

只是眼看他的脚就要踢中女子,女子的左肩却又自动凹了进去,她的身子也是微微一侧,竟是躲过了谢林这一踢。

她的身体看着伛偻无比,行动艰难,但一举一动,却是敏捷无比,而且不知怎么回事,似乎她的身体还能够随意变形一般,而且滑不溜秋,以致叶夏这一拳一脚都是没有能够直接击中她。

但这一次叶夏却是脸色丝毫不变,并不见意外,也不见慌张,他似乎早有预料一般,不等那一脚势老,左脚一蹬地面,左手猛然一提,竟将女子整个人都提到了半空之中。

刹那间,他左脚猛然缩回,又闪电般重重地踢在了女子的肚子上。

女子闷哼了一声,身子弓得更加厉害了,如一只黑色的大虾一般,面容也变得更加扭曲。

叶夏却还不停,向前跨进一步,左手做拳,直接砸在女人的额头上。

女子又是惨呼了一声,她紧紧锁着叶夏的右手,也是终于松了开来,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墙壁上。

但叶夏自己,却又痛哼了一声,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脸上痛苦之色也是更加浓郁,他站在那里,呼呼喘着粗气,目光却是凌厉无比。

女子一落到地上,却很快就又站了起来,而且她吃了叶夏一拳一脚,却似乎并没有受什么伤,甚至于她的身子反而没先前那么伛偻了,倒似乎叶夏那一拳一脚,将她那原本伛偻无比的身体给打直了一般。

她嘿嘿笑了几声,说道:“小子,没想到你还挺有几斤蛮力,居然能够这么容易就挣脱开去,不过你现在肯定很不好受吧,你也该知道你现在中了我的蛊了,如果不想马上就死的话,就别再负隅顽抗了,还是乖乖躺下来吧等死吧。”

叶夏却是轻哼了一声,随即冷冷一笑:“要我死,可没那么容易。”

随即他轻喝了一声,左手皮肤竟是快速长出了一块块黑色的鳞片,整条手臂也是快速变粗,指头上也长出了便黑色的如刀片般锋利的指甲。

女子脸色一变,随即竟如鬼魅一般朝叶夏冲了上来:“想在我面前解蛊,你没机会的……”

不过就在这时,她眼前一闪,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前面。

却是谢林。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谢林一脚重重地踹在了女子的脸上。

女子惨呼了一声,又是立刻倒飞而出,再次重重地撞在了墙上。

“你可别忘了还有我。”谢林冷笑了一声,随即身形一闪,来到了叶夏跟前,一把抓住了叶夏正在变得跟兽爪似的左手。

“叶大哥放松,让我来!”他又说道,随即就听呼的一声,他身上燃起了熊熊火焰,并快速向叶夏身上蔓延而去,转眼间熊熊火焰就将叶夏也给裹了进去。

这时又听叶夏身上响起一阵滋滋声,好像是头发丝被火烧焦了一般,叶夏皮肤上如细蛇一般快速游走的黑斑都是停止了移动,在那里剧烈地颤抖着,并且快速变小,有如雪片融化一般。

不过转眼时间,叶夏皮肤上这些黑斑在火焰的烧灼下,都消失得干干净净,叶夏的皮肤也完全恢复了正常。

几乎同时,叶夏的肚子也停止了起伏,随即叶夏身子一颤,身体里飞出一道细长的黑影来。

谢林却是大喝一声,一个手刀重重地切在了那个黑影上面。

只听啪的一声,那黑影受了一击,顿时落在了地上。

黑影原本十分模糊,落在地上之后,样子也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却是一条木头拐杖。

正是先前那女子击在叶夏肚子上,而后消失不见的那根拐杖。

谢林却又冷哼了一声,一脚重重地踏在那拐杖上面。

便听啪的一声脆响,便拐杖立刻断了成两截。

只是这时却见那断成两截的拐杖竟像虫子一般在地上蠕动起来,样子也发生了变化,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断成了两截的大蚯蚓。

在拐杖被谢林一脚踏成两段的时候,那刚刚从地上站起的女子浑身一震,面露一丝惊骇之色,嘴里还尖叫了一声:“不要!”

谢林却不停下,又在那两段如蚯蚓一般蠕动的拐杖上一阵踩踏。

他身上的火焰则也立刻动了起来,卷住了那两段拐杖。

不过从模样上看,这拐杖也根本不能再称做是拐杖了,而是两截虫子的身体。

那两段虫子身体被火焰裹住,也立刻发出一阵滋滋声响,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冰雪一般快速消融。

不过转眼时间,这两段虫子身体便被火焰灼烧干净,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女子则是浑身一震,身子一阵痉挛,竟是哇的一声吐出口鲜血来。

随即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原本就满是黑斑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黯淡了。

她的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瘦下去,她的皮肤转眼就变得跟枯干的黑树皮一般,使得她看起来就像一局风干的尸体,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难言的死气。

叶夏左手上长出的黑色鳞片则快速变小消失,还有他手指上刚长出的黑色利甲也是一样,不过转眼时间,他的左手便完全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谢林也松开了抓着他的右手,身上火焰快速消失不见。

女子缓缓抬起头来,看想谢林两个,眼里满是惊异之色,喃喃道:“没想到……没想到一天不见,你们的本事居然又增进许多。”

说着她嘿嘿干笑了几声,点了点头,“怪不得花帝对你们那么忌惮,看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只是说着,她却又缓缓站了起来,虽然她的身子晃晃悠悠,颤颤巍巍,却一直不见倒下去,她又嘿嘿怪笑了几声:“不过你们别得意,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说着,她的身体一阵急颤,竟是发出了一阵细微的噼啪声响。

只见她脸上手上的皮肤竟是纷纷龟裂开来,就像那裂开的树皮一般。

随即她身子猛地一颤,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声音,竟是如石头一般碎裂开来。

转眼之间,她的身体就碎裂成了无数块,就好像是一具石头雕塑突然碎裂了一般。

只是地上那些碎片,却是无风自动,轻轻颤抖起来,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拨动这些碎块一般。

看到这一幕,谢林和叶夏两个都是面色一凛,对视了一眼,叶夏也是一脸肃穆,说了一声:“小心。”

谢林点了点头,也是全神戒备起来。

这可是女子的垂死一击,两人不敢有丝毫大意。

只是不知道这女子又会使出什么奇怪的手段。

地上那些碎片急抖之中,如冰块一般快速融化,转眼就化成了一滩滩的黑水。

这黑水冒着丝丝黑气,还发出一股难闻的如臭水沟的气味,只是这一滩滩黑水彼此却并不相融,好像是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活物一般,快速流动着,朝谢林他们涌了上来。

谢林冷哼了一声,呼的一声,身上再次燃起了熊熊火焰,随即这些火焰纷纷脱离他的身体,如一条条火蛇一般,卷向地上那一滩滩快速朝他们流动而来的黑水。

转眼间,那一条条火蛇便和那一滩滩黑水接触,只听轰轰一阵声响,那一滩滩黑水如黑色柴油一般剧烈燃烧起来,室内空气骤然膨胀,有如发生了爆炸一般,产生了巨大的气浪。

谢林和叶夏两个也是被这巨大的气浪给推开了数米远。

在大火烧灼之下,那一滩滩黑水也是发出了一阵阵滋滋声响,甚至快速变得通红,好像是一滩滩的铁水一般。

然而诡异的是,这一滩滩黑水却仍在快速流向谢林他们,速度丝毫不减,甚至声势反而更加惊人,在大火烧灼之下,它们除了颜色之外,也无其它变化,并没有被高温的大火烧灼成灰烬,甚至不见缩小分毫。

倒似乎大火烧灼不但没能够影响到它们,反而使得它们变得更加恐怖和可怕。

谢林和叶夏也是脸色一变。

“走!”叶夏急声喊道,向屋外退去。

只是走了两步,他却突然停了下来。

谢林转头一看,却发现门口竟然也出现了数滩黑水,拦在那里,堵住了他们的退路,将屋门堵得严严实实。

谢林不由惊讶万分,奇怪这几滩黑水是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的。

看样子,这女子可是早就有所准备了。

不过谢林也没时间去细想,快速转头看了看四周,希望能找到其它的通道。

可是除了身前身后两个出口外,左右却是两堵墙壁,这屋子也只有几十平米大小,他们根本无处可躲。

见躲无可躲,谢林面色一凛,冷哼了一声,身上再次燃起了熊熊火焰。

他肩上的火火也是直立而起,身体变成了火红色,身体周围也燃起了熊熊火焰。

随即它仰头咝咝叫了一声,张开嘴巴,从嘴里一连吐出了两口白雾。

白雾分向前后飞出,落在了那几滩黑水之间。

只听呼的一声,白雾一下子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白色火焰,将那一滩滩黑水都给裹了进去。

那一滩滩正快速靠近谢林他们的黑水立刻停了下来,形状不断变换,时而变成圆球一般,时而变成长形,如细蛇一般,千奇百怪,而且这一滩滩黑水还发出了尖利的嘶叫声,如老鼠撕咬时发出的声音一般,非常刺耳,诡异难言。

它们的颜色,也由通红或者黑色变成了半透明的纯白,如稀薄的牛奶一般。

只是过了几秒钟时间,它们竟都变成了细长的模样,甚至还长出了头和尾巴来,虽然样子有些模糊,但看去隐约像是一条条白色的小蛇。

随即它们便又朝着谢林他们爬了上来。

这些白色的小蛇身上还在燃烧着白色的火焰,但似乎对它们已经产生不了什么影响,在爬向谢林他们的时候,它们的嘴里还发出了咝咝的叫声,如蛇鸣一般,叫声中透着一股难言的冷意。

看到这一幕,谢林和火火都不由愣了一愣,谢林脸上也不由露出惊异之色。

叶夏则微微皱起了眉头,也是显得有些意外。

这些白色小蛇速度虽不快,但屋子本来就不大,离谢林他们也不远。

虽然不知道这些白色小蛇到底有什么可怕之处,但谢林和叶夏却都不想轻易和它们接触,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连叶夏和火火发出的火焰都无法烧掉,而谢林和火火发出的火焰,可是连沙土都能熔成岩浆,这些白色小蛇的诡异之处也可见一斑。

而且这些东西样子也是变换不止,前后变换了数种模样,颜色也是从黑变红,又从红变白,更显诡异。

虽然这些东西本来是由那女子的身体碎裂而成,但谢林现在却实在奇怪,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现在可没有太多时间容他去细细思考,眼看这些白色小蛇越来越近,谢林转头看了看,便想着要不要想办法破开墙壁,先避开这些白色小蛇再说。

不过这个时候,叶夏却是向前一不,沉声说道:“我来。”

话音未落,谢林眼前突然一黑,四周突然一下子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看来叶夏是要驱使二目发动瞳术了,谢林心情不由有些复杂。

不过这个时候,谢林怀里的阿木突然依依呀呀叫唤起来。

谢林微微一惊,却忙叫道:“等等。”

他这一说,黑暗顿时消去,周围立刻恢复了光明。

“怎么了?”叶夏转头看向谢林,显得颇是疑惑。

谢林却不回答他的问题,摸了摸怀里的阿木的脑袋。

阿木依依呀呀叫了一声,便从他怀里爬了下来。

来到地上之后,阿木站在谢林前面,立在地上,耳朵下面那两片绿色的叶子,则是快速变大。

不过转眼时间,那两片翠绿的叶子就变得有小孩拳头大小。

随即这两片叶子竟是前后晃动起来,就好像是两把小小的蒲扇,在那里不停地摇动着。

几乎同时,阿木的两条腿上,则长出了许多细小的根须,快速地从地板的裂缝中钻了进去。

谢林却是浑身一震,面露惊异之色。

在阿木晃动耳边那两片叶子的时候,他的耳朵里突然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

如风声呜呜,又有雨声淅淅沥沥,其中却还夹杂着阵阵丝竹之声,只是这声音虽然怪异,却并不见嘈杂,而且各种声音配合无间,各自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彼此之间却并不冲突,隐隐就像是一首奇怪的交响曲。

听到这个声音,谢林心中也突然生出一丝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在空旷的广场上,自己孤身一人,听着一首苍凉悠扬的乐曲,整个心神都忍不住沉浸在那奇怪的节奏中,随着乐曲的节奏而缓缓起伏。

他的身心也感到一种难言的愉悦,整个人都是忍不住放松下来,进入一种非常奇怪的状态,似睡非睡似醒非醒。

他心中的那丝恐惧感也消失得干干净净,神识中一片空明,有如进入了禅定一般。

他旁边的叶夏却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看到谢林缓缓闭起眼睛,面露一丝微笑,他脸上难掩惊异之色。

只是转头一看前后,他却突然咦了一声,脸上惊异之色更浓了。

地上那一条条正逼近他们的白蛇不知什么时候竟是停了下来,纷纷伏在地上,身体却是以一种奇怪的节奏颤抖不止。

在它们的身体上,却是缓缓长出了一棵棵绿色的如绿豆芽一般的树苗,每一条小蛇身上都有一棵这样的树苗,树苗从它们脑袋上长出,缓缓长大,速度却是肉眼可见。

在这些树苗长大的同时,那些白色小蛇的身体却是快速缩小,好像是被头上长出的树苗给吸走了血肉一般。

062牛毛降

(谢谢fpczychen和安琪er童鞋的捧场。)

不过片刻时间,地上那些白色小蛇头上长出的那一棵棵豆芽一样的树苗便已长大了数倍,长得有半尺多高,一厘米粗细,树苗上还长出了两片大大的叶子,颜色青翠欲滴,而那些白色小蛇,身体却是缩小了一半还不止,大小还不如头上长出的那棵树苗,原先它们头上顶着这么一棵豆芽似的树苗,看起来也是颇为奇怪和有趣,现在却显得十分畸形,而且它们的身体也是摇摇晃晃,似乎要支撑不住,随时可能会被头上长出的树苗给掀翻一般。

而且那些白蛇身体缩小的同时,身体表面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褶皱,好像真的是体内的血肉都被那树苗给吸走了一般,身体渐渐变得干枯僵硬起来。

看到这一幕,就连一向冷静沉稳的叶夏也不由一脸讶色,也颇有些好奇,转头看向谢林。

只是这一看,他又不由浑身一震,脸上讶异之色更是浓郁,嘴里则是惊叫出声:“阿林你……”

谢林此时仍是微微闭着眼睛,神色淡然,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似乎沉醉在香甜的睡梦中一般,身体则轻轻晃动不止,带着一股非常奇怪的节奏,就好像是在跟着某种轻音乐缓缓摇摆一般。

不过这并不是让叶夏震惊的地方,让叶夏都忍不住感到震惊的是,在谢林的头上,竟然也长出了一棵半尺多长的树苗。

这树苗跟那些小白色头上长出的树苗差不多大小,颜色同样翠绿异常,不过不同的是,这根小小的树苗却是长着四片叶子,下面两片叶子有小孩拳头大小,上面两片叶子则有铜钱大小,彼此互相对称,而且上面那两片小叶子,就跟阿木身上那两片小叶子一样,不停地前后左右摇晃着,就像两片小小的扇子,带着一股奇怪的节奏和韵律。

看到这一幕,恐怕是谁也都会忍不住惊诧万分,错愕不已。

叶夏脸上则也忍不住闪过一丝忧色,但随后他脸上的担忧之色便快速褪去,反而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来。

不同于那些全身变得僵硬干枯的白蛇,谢林头上虽然也长出了一棵树苗来,而且还多了两片叶子,但他的身体,却并没有其它异状,皮肤也不见有什么异常的褶皱,甚至于此时的他,脸色红润,有着一丝异常的神彩,倒好像刚刚喝了点酒似的。

见是如此,叶夏也暗暗松了口气。

又过了半分多钟时间,地上那些白蛇的身体已经完全萎缩起来,看去就只剩下了一张皮和一副骨架,而它们头上长出的树苗虽然比以前并没有长大多少,但上面那两片叶子,看去却显得更加翠绿了,甚至还发出了极品翡翠一般的油光,有如宝物一般,这使得整棵树苗都是用翡翠雕成的,而并不是真的树木。

看起来,仿佛那些白蛇体内的血肉已经完全被那些树苗给吸收干净了。

不过虽然那些白蛇看去已经只剩下一个躯壳,似乎根本没有重量,但它们头上长出的那些树苗却并没有倒下去,反而直立在那里,显得十分稳当,也不再晃动,倒似乎它们已经扎根于土里了一般。

这个时候,阿木的身体终于停止了抖动或者说摇晃,耳朵下面的两片叶子也是停止了晃动。

随即阿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里放出一丝异样的神彩来。

以前阿木面目轮廓一直有些模糊,它的一双眼睛,也不像是真的一般,少有神彩,只是现在,它一双眼睛看起来却显得灵动了许多,神色也变得丰富了起来,好像是一双画在墙壁上的眼睛活过来了一般。

随即它长长地叫了一声,下面两条手臂变成的大叶子快速变回了手臂,下面扎进地缝里的根须也是快速收了回来,下面也变回了双脚模样。

在同个时候,那些白蛇头上长出的树苗,却竟然一阵急颤,而后竟是快速从地缝里钻了进去,倒像活物一般。

它们的速度也很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似乎钻进那地板里去的时候毫不费力一般,而且地板上也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转眼时间,这些树苗便消失得干干净净,地上只留下了一条条白蛇的干枯的尸体或者说躯壳。

而谢林头长出的那棵树苗,竟然也是快速变矮小,倏忽消失不见,好像是一下子钻进了谢林的脑袋里去。

随后便见谢林也是睁开了眼睛。

只是他的眼中,却是带着一丝迷惘之色。

他转头看了看叶夏,又看了看地上,随即却是浑身一震,一脸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沉浸在那奇怪的声音或者说韵律之中,就好像是睡了一觉,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几乎毫不知情,刚才他睁开眼睛,终于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正身处险境,自不由心中一凛,只是他一看地上,却发现那些白蛇竟然都只剩下了干瘪的躯壳,没有了任何生机,自不由惊诧疑惑万分。

他还以为是叶夏用了什么法子,将这些连他和火火发出的烈火都烧不死的白蛇给弄成了这副模样。

这个时候,阿木摇摇晃晃来到他的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脚,依依呀呀叫了几声。

奇怪的是,它晃动脑袋的时候,耳朵根上那两片小叶子竟是发出了叮咚叮咚的声音,声音悦耳无比,好像是金石互相敲击一般。

谢林抱起阿木,摸了摸阿木耳朵根上那两片叶子,发现这两片叶子竟是变得更加厚实了,而且质地也变得更加坚硬,倒更像是用某种石头雕刻而成一般。

只是这个时候,他心头突然一颤,脑海里闪现了无数的镜头,刚才发生的事情,竟然一幕幕在他脑海里重放了一遍。

他也立刻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不由又惊又喜,双眼一亮,笑道:“原来是阿木你做的……”

不过他更惊喜的是,他发现阿木和他之间的感应是变得更加强烈和清晰了,阿木的心思他也能够更加清晰地感受到,刚才他脑海里闪现的那一幕幕的画面,正是阿木传给他的,这说明他和阿木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密,他们的关系是更进一步。

阿木则又用脑袋蹭了蹭谢林的手,依依呀呀一阵叫唤,耳朵根上那两片叶子,又发出一阵悦耳的叮咚声响,清脆动人。

谢林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点头说道:“阿木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阿木又是依依呀呀一阵叫唤,显得更是兴奋了。

这个时候谢林肩上的火火,则忽然浑身变得火亮起来,身上燃起了熊熊火焰,随即便见它张开嘴巴,咝咝叫了一声,吐出一口红雾。

随即红雾急速飞出,落在地上,便听呼的一声,红雾四散而开,变成了熊熊火焰,快速向周围蔓延开来。

转眼之间,整个房间的地面都被火焰所占据,在火焰的烧灼之下,地上那些白蛇的尸体立刻发出一阵滋滋声响,快速消失。

不过几个呼吸时间,那些白蛇的尸体便被火焰烧得干干净净,连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火火则又仰头咝咝叫了几声,地上火焰顿时快速消失,不过转眼时间,火焰完全消失,不见了踪影。

火火则又转头朝谢林叫了一声,眼睛直直地看着谢林,神色显得颇有些反常和怪异。

谢林不由一怔,随即却是更大声地笑了起来,又摸了摸火火的脑袋,说道:“对对对,火火也很厉害的。”

火火却是转过了头去,只是一双原本冰冷的眼里,却是多了一丝异样的神彩,矜持之中也分明带着一丝骄傲。

这个时候,却听嗷呜一声,谢林另一边肩上的臭臭突然大叫了一声,又朝谢林扬了扬头。

然后小家伙竟是转过身子,翘起屁股,对准谢林。

谢林不由脸色一变,一把将明显是准备要朝自己放屁的臭臭给抓了下来。

谢林一脸无奈,摸了摸臭臭的肚子,说道:“对对对,还有臭臭也很厉害的,我怎么会忘呢。”

臭臭则一阵摇头晃脑,然后也转过了头去,仰着脑袋,鼻孔朝天,一副傲娇模样。

但它这姿势不过保持了一两秒钟时间,随即又是一阵摇头晃脑,喵呜喵呜一阵叫唤,咧嘴傻笑起来,显得十分得意。

谢林不由白了白眼,随即却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旁边的叶夏,看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虽然这一路上,他们历经艰难,甚至处处被动,却都是有惊无险,花帝那边处处算计,想尽办法要消耗他们的实力,到头来却屡屡落空,不管是阿木还是火火,还有谢林和叶夏,实力都是大有进步或恢复。

对于不久之后和花帝之间的决战,两人都是更有信心。

不过现在可还不是松懈休息的时候,两人对视了一眼,便由叶夏带头走进了里屋里去。

一走进里屋,叶夏却是浑身一震,嘴里还惊呼了一声。

谢林朝里屋一看,也是一脸惊诧。

在里屋那灶台旁边,竟然躺着两个人,确切地说是躺着两具尸体。

这两人形容枯槁,面容黯淡,身上毫无气息,想是早已死了许久,而且死状十分怪异。

从两人的穿着和模糊的面容可以依稀辨别这是一男一女,而且应该是中年人。

谢林和叶夏两人面面相觑,随即叶夏神色一凛,沉声说道:“这人还真是狠毒。”

想来地上这两人才是这饭店的主人,现在却已被那女子害死。

谢林心中也不由燃起熊熊烈火,怒气万丈。

“走,咱们上去看看。”叶夏则朝左边的楼梯指了指,说道,而后便带头朝楼梯上走去。

谢林紧跟而上。

来到二楼,谢林发现二层也是被隔成了两个房间,一大小,房间里没什么太多家具,只是各摆放着一张木床,还挂着蚊帐。

叶夏却突然脸色一变,快步走进了那小房间里去。

谢林稍稍一看,也是脸色一变,赶紧跟了上去。

在这小房间里放着的那张床上,还躺着一个人。

看那人的个头,却应该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谢林不由心中一紧,这孩子只怕正是厨房里那对男女的孩子,他担心这孩子也不会是遭了那女人的毒手。

两人掀开帐篷一看,却面露一丝喜色。

孩子闭着眼睛,神色平静,气色看去也挺正常,似乎正在睡觉之中。

看孩子的面容和打扮,应该是个男孩,年纪差不多在十岁左右。

看来这孩子应该平安无事。

可很快两人又是脸色一变,谢林也是咦了一声,转头和叶夏对视了一眼。

随即两人分别抓住了那孩子的左右手,给孩子把起脉来。

一两秒钟后,两人又是面色一变,神色更显讶异。

刚才谢林看到孩子神色平静,气色似乎也挺正常,看起来就像是正在睡觉一般,可不经意间,他却意识到,这孩子身上,竟然似乎没有任何声息。

叶夏显然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所以两人都是立刻抓起孩子的手来,给孩子把起了脉搏。

随即两人发现,孩子虽然脉搏仍在,而且感觉频率还算正常,却跳动得非常的微弱,好像是正处于垂死境地一般。

所以两人都不由惊诧万分。

只是谢林粗粗一看,发现孩子身上似乎并无其它异常,也没有什么伤口,而且看孩子的模样,也不像是受了伤,或者中了什么毒。

看孩子的模样,也并不像是被人下了蛊。

但随后,两人的视线却都集中在了孩子的肚子上。

孩子躺在床上,他的肚子微微鼓凸,与常人稍显不同,倒似乎吃得太饱了一般。要知道一般人除非有大肚腩,像孩子这样平躺着,肚子可不会鼓成这样。

叶夏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便伸手快速揭开了孩子的衣扣,然后将孩子身上穿着的几件衣服的下摆给掀了起来。

一掀开孩子身上的衣服,谢林和叶夏两人又是神色一变,谢林甚至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孩子身上的衣服一掀开,鼓凸的肚子变看起来变得更加明显了,不过真正让谢林他们惊异的是,在孩子的肚皮上,还长着一簇簇的棕黄色的一寸多长的毛发。

以孩子肚脐为中心,这些毛发形成了一个直径约半尺的圆圈,在孩子的肚脐以及肚脐周围,毛发最为浓密,就像是绵羊身上长着的羊毛一般,越向外这毛发就变得稀疏起来,最外面,这毛发只有寥寥几根,只是这毛发长在肚皮上,也并不像一个孩子的体毛,看起来还是非常的显眼和说不出的诡异。

谢林仔细看了看后,表情更加严肃,说道:“这就是那羊毛蛊吗?”

叶夏却并没有回答谢林的问题,而仍是仔细地观察着孩子的身体。

谢林也强行按捺住心头的惊异和疑惑,等着叶夏的回应。

只是正当他以为叶夏还要观察一会的时候,叶夏却突然脸色一变,浑身一震,随即身形一闪,快速冲出了屋子。

谢林不由一怔,随即也是脸色一变,也闪电般冲了出去。

很快,两人来到了楼下,又在里屋外屋仔细观察起来。

只是渐渐的,两人的脸上却是露出了越来越多的疑惑之色。

“那女的不会已经逃走了吧?”谢林转头看向叶夏,忍不住问道。

楼上那孩子明显应该是被那女人下了蛊,可那女人已经死了,按理来说,那孩子中的蛊也应该自动解除,就算有的蛊在下蛊之人死后不会立刻自动解除,却也维持不了太长时间,或者当场发作要人性命,或者在维持很少一段时间自动解除掉,但孩子看去虽然气息微弱,但气息仍是颇为平稳,他中的蛊也并没有要立刻发作或者解除的迹象。

那就有一个可能,那女人还活着!

这自然让谢林惊诧万分。

想来叶夏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意识到那女人可能还活着,所以才突然跑了下来。

只是在谢林问了之后,叶夏却并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向二楼走去。

谢林不由更加奇怪,看了看周围,却仍是没什么发现,只能跟着谢林走上二楼。

两人回到那个小房间,叶夏却又开始盯着那孩子的肚子看了起来,一副严肃认真的模样。

谢林虽然心中有许多疑惑,但见叶夏这般模样,便也只好强忍着,不敢轻易打扰叶夏。

过了好一会,叶夏长长地吁出口气,还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怎么样?到底怎么回事?”谢林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叶夏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孩子中的不是蛊。”

“不是蛊?”谢林不由愣了愣,一脸怪异,“不是羊毛蛊吗,那是什么蛊?”

叶夏却又摇了摇头,说道:“这孩子中的不是羊毛蛊,也不是其它蛊,这东西看起来像羊毛蛊,但其实是降头。”顿了顿,他看了看周围,提高声音道:“他中的应该是东南亚那一带的牛毛降。”

“降头?牛毛降?!”谢林一脸诧异,脱口说道:“这么说这孩子不是被那女的下了蛊,而是别别人下了降头?!难道……”

他忽然想起当时那女人曾说过,花帝还从泰国请来了几个降头师做帮手。

叶夏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很有可能……”

就在这个时候,那孩子突然浑身急剧地颤抖了起来,肚子快速胀大,肚皮上则又长出更多的黄色毛发来。

(第七卷完,明天请接看第八卷。)

第八卷红尘

001救命

(新的一卷,也可能是最后一卷了,呵呵。)

孩子的的肚子快速胀大的同时,还剧烈起伏不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肚而出一般,他的脸上也是露出痛苦之色,嘴里还发出了呻吟声。

眼看床上的孩子突生异状,谢林和叶夏都是不由脸色一变。

“怎么办?”谢林转头看想叶夏,一脸急色。

如果说孩子中的是那羊毛蛊,谢林倒也能够帮孩子解了这蛊,但叶夏说了,这孩子中的可是那南洋一带的牛毛降,谢林对于降头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也包括这牛毛降,所以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解这降头。

叶夏却是沉默不语,也没出手做什么,只是定定地看着孩子的肚子。

谢林心中一紧,不由猜测难道叶夏也不知道该怎么解这牛毛降。

很快孩子的肚子已是胀得很大,就像得了那吸血虫病一般,因为胀大的速度过快,他肚子上的皮肤都是变得有些透明起来,甚至还出现了道道血丝,似乎肚皮要支撑不住要崩裂开来一般,而且孩子的肚子还出现了一个个铜钱大小的凸出的硬块,好像是有一块块小石头在他的肚子里。

孩子脸上痛苦之色更浓,呻吟声也更大更急。

而他的肚子还在一点点胀大,那黄色毛发不断从他肚皮里冒出,已经形成了一个近一尺方圆的圈。

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只怕不用多久,孩子整个肚皮上都会长出这样的黄色毛发来,而他的肚子只怕迟早会被撑破,到时候孩子也绝对活不了。

眼看孩子情况危急无比,谢林已是按捺不住,拿下自己的背包,取出装着金针的布包。

不过他刚拿出那布包,叶夏却是伸手将布包接了过去,然后取出了一枚金针,稍稍看了看孩子的肚子之后,便将那枚金针打在了孩子的左腰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