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奇缘CPU》》 · 阿强01 · 2026-07-25
见方昭的视线停留在相框上,蓝水根解释说:“十多年前照的全家福,但阴阳相隔了。”淡淡的话似乎孤独惯了,但无法掩盖那份缅怀。他也看着相框,但神识在瞬间突然回到眼前,又道:“几年来一个人过惯了,呵呵。”
方昭明白到,这是一位孤独的人,其中的因由他不清楚,但明白到孤独的滋味谁也不想受,于是说道:“蓝叔,人生变幻无常,免不了酸甜苦辣,悲欢离合,我能体会。”
蓝水根叹了口气,“是呀!人生几十年光景一眨眼就过去了,只留下回首。”
方昭善于聆听,叫蓝水根一吐为快,这个寂寞惯了的人似乎找到了知音,一吐方休。
蓝水根的妻子五年前因一场病去世了,留下一大堆债务。生活本来就拮据,又要供女儿读书,十分困难。但乖巧的女儿坚决放弃学业从而减轻家里的负担,外出打工去了。可是,女儿出去打工后很少回家,只说忙碌,也电话也少打回家。本来无话不说的两父女,彼此间似乎有了一层隔膜,久于时日,竟有些陌生起来。
“她已经九个月没回家了,叫我时时掂记。”蓝水根内心五味杂陈,颇显无奈,“我这个做父亲无能,不能给孩子带来好生活。年轻人有她的想法,她的想法可能我无法帮她兑现。”他为此竟耿耿于怀而自卑。
“蓝叔,等你女儿回来后,耐心找她谈谈。亲情无价,无法替代!”
“我尝试过了,她一回来便把自己关在房里,有意躲避我,第二天便走了。只留下一些钱。”
“她依然有孝心,可能她怕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后,你更担心她。”
“我也是这样想的,她可能有自己的苦衷。”
“沟通需要耐心与真诚,我看相片,你闺女聪明伶俐,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嗯!”蓝水根终于露出一点点喜色,“我这孩子聪明、细心,但她妈去世了后,她的性格就偏向内向了。”
“慈母之情无法取替,每个亲人在我们心中都有一定位置。”
“是呀,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没有再娶,也是为了记念亡妻。其实,也担心孩子不能接受。”
“蓝叔,这要跟孩子商量,委婉告诉自己的想法,孩子会理解长辈的心。”
“嗯!”蓝水根眉头渐渐开了,“我一直藏在心底不敢说出来。”
“寻找机会和女儿沟通,相信你女儿能理解。”方昭见蓝水根已经找明方向,便岔开话题,问道:“蓝叔,你们出海打鱼一般在什么时候?”
“哦?呵呵。”蓝水根神色一换,说:“一年有一半时间是休鱼期,再过两个月就到捕鱼期了,到时我们可以出海打鱼。”
“哦,打鱼?那我要跟蓝叔学习了,小侄笨拙,你要好好教我啊。”
“打鱼不难,只要有心便可以了。但有时还得碰运气。”
出海打鱼作业是蓝水根的强项,他一听就来了兴趣,心情遽然升起,与方昭大谈海上的事情,所遇的风浪,虽不会有什么大的险阻,但也得看天的脸色。或许文化层次不高,他对方昭是电脑人的身份不能够理解,觉得他就是一个好好的人。而他还认为,电脑人?就是有大智慧的惊世骇俗的人吧,怎么不被大财团青睐,或国家重用呢!?不过,既然卓大明嘱咐于自己要好好看着他,就叫自己别猜太多。
两人很健聊,只至深夜,叫蓝水根忘却了孤独的味道。
天亮后,蓝水根解释他这爱船的概况,是爷爷辈留下的了,当年她奶奶的嫁妆,取名为“蓝氏号”,而这船龄比他年纪还大。
蓝水根还教方昭认识各种渔具,怎么使用法。方昭这些都知道,他脑系统中有资料。但他十分谦逊,有颗虚怀若谷的“心”,虚心受教。
一天时间下来,两人还干了不少活,洗刷甲板、清理各种渔具、涂漆、焊接,等等。方昭非常能干,很帮得上忙,蓝水根非常喜欢这样年轻人。
因是休鱼期,渔村内的其它船只上基本上没人,全谋其它生计去了。正因这样,卓大明才把方昭放在这里来避风头。
晚上的时候,蔡平耀送来了一些衣物给方昭,他们都知道了方昭就是电脑人,虽感到吃惊,但更为高兴,因有这样与众不同的兄弟,此生难得。
方昭在渔船上过了三天,相安无事。
第四天下午时分,夕阳坠在两山之间浮在远处的海潮上,落日的余辉满洒海面,微微起伏波涛间涌起了一阵阵点点金辉,随着轻柔的风带给人们一份舒宁。
方昭在上层的仓内忙活,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踏板的声音,有人上船来了。他放心手中的活,机警地从一扇窗向外望去,原来是一位年轻女子上船来了,而她竟然是蓝楠,双手提了两个大行李,还背了个精致的小包。
方昭脸上露出了笑容,打开仓门迎接她:“蓝楠小姐,欢迎你回家。”之前在房内看到的那张相片时,他八成认为她就是蓝水根的女儿。
蓝楠愣住了,娇美的脸渐渐涌起红晕,夕阳之辉把她的窈窕身段镀上一层迷人之至的金色,尤为脸庞,红润中光泽幽幽,十分美丽。她很是意外,双手一松,行李掉在了地上。但听得蓝水根从仓内走了出来,喊出了盼望已久的声音:“楠楠,你回来了!”
蓝楠双眸一眨,在惊愕中回过神来,跑上几步,抱紧了至亲:“爸,我回来了!”她的眼眶已经红了,水涟涟的双眸晶亮,把起勾的睫毛也弄湿了。
“嗯,孩子!”蓝水根高头得哽咽了,但为了不感染女儿,勉强笑道:“到里面去,呵呵,我的好孩子。”
三人入内,方昭主动提行李。
蓝水根温和可亲地拉女儿在椅子上坐好,自己去倒茶,全身上下难得一见的欢喜。
方昭也站了下来,很平静地看着蓝楠,却叫蓝楠越发羞愧与发怵,但她还是不失大方地问了一句:“超哥哥,你,你怎么认识我爸?什,什么么时候来的?”
“呵呵!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兄弟,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蓝水根端了杯茶给女儿,坐了下来,慈和的双目眯眯笑着,又喜又甜又爱地看着宝贝女儿,眼角由此充盈着数不清的细小的皱纹。
蓝楠秀眉微蹙,看着父亲:“朋友?”
“是呀!你刚出去工作那年我病倒了,幸好那位朋友送我去医院,还帮了付了医药费。”
“哦。”蓝楠似懂非懂,但看着方昭,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的过急的愚蠢行为,内心还是羞愧难当。
幸好父亲不察觉,还以为有外人在,自己的闺女不好意思。方昭始终平静,儒雅的逗人微笑呈现,那略为蓬散的假发与胡子无形中增添了几分幽默。
看着她,蓝楠终于“噗哧”一声笑了,现才发现他的可爱之处。忙掩嘴道:“超哥哥,欢迎你来我家做客!”其中的缘由她不是很明白,但是,这位曾几番良言给她指明路的人,令她彻底领悟与反省,而且还下定决心,一改前非。所以,对于眼前的超哥哥,她是由衷的敬佩与欢喜。但内心里仍隐隐担心,怕他把事情真相告诉老实的父亲。
“已经来了四天了,方昭兄弟很能干。”蓝水根说道,指的是水手的功夫他全都会做,又认识花花世界里很多形形色色的东西。
“能干?”蓝楠想了想,又道:“超哥哥很有文化,也肯定很能干。”
方昭只笑不语,露出谦虚的一面。
“孩子,饿了吧?我去做饭。”蓝水根起身到厨房准备去了。
方昭说道:“蓝楠,你回来,你爸很高兴。”
“嗯!我很久没回家了,其实,在外面的日子都很想家,也很想回家,但每次想到家,心里便感到愧疚不安。”蓝楠轻声说出了心里话,看向在厨房内,父亲身影正在忙碌,她心在所虑的又道:“超哥哥,那晚听你的话之后,我便辞职了,今天正式离开的。”
方昭明白,她辞去了那份既耗费青春又颓废心智的工作是好事。其实,正因这工作,几年来带给蓝楠内心挥之不去阴影与无奈,又不敢跟父亲诉说,久而久之,致使父女的关系如落下了一层霜,让双方都感到愧疚。此时,方昭只能回应说:“我明白,但能洗心革命及早回头,也是一件非常难得的好事。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未来的日子漫长,但有颗坚定而奋发向上的心,一切阻碍都会迎刃而解的!”
“嗯!”蓝楠听之受鼓舞,真挚地看着方昭,没想到他的简单几语能带给心灵希望的力量,她只能感恩。“超哥哥,谢谢你!”
“你不说过,相识是缘分吗?还用谢?”
“咯咯!”蓝楠清脆地笑了,心境豁然开朗,知道这位超哥哥是非常通情达理之人。一时间,她的所有忧虑散去,起身奔着轻快的步子进了厨房,从后抱着洗菜中的父亲,娇声道:“爸,我以后都陪着你,不走了!”
蓝水根听到女儿娇柔之言,愣住了,但很快满脸堆笑,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转过身看着女儿,说:“爸爸老了,只希望你早日找到好人家,天天陪着我不好。”
“不!就算找到好人家也一定不离开你。”蓝楠又抱着父亲,依在他温暖的怀里,感受着那份叫人内心温馨的父爱。
蓝水根很是意外,女儿一直以来比较含蓄,但突然间变了个人似的。不过,他内心又感动又高兴,女儿的人回来了,心跟着也回来了。
晚饭的时候,父女俩争着夹菜给方昭,又相互夹菜给对方,这场面叫人感动。方昭理解,人世间的亲情十分微妙,不过,他眼前的任务可重了,满碗的荤菜要吃掉它,而且还会陆续夹来。要知道,他并非饭桶,胃口不大。
卷十八 情愫之曲 第1章
入夜后,蓝楠拉着父亲的手进了闺房坐在床边,身子倚向父亲怀里,脸上泛起娇宠之情,嗲声诉说。
方昭退到上层看电视,让父女俩一享久别重逢的天伦之乐。
“爸,我辞工了,无论以后怎样,我都会每天陪着你!”蓝楠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慈父的亲切气息,内心宁静。
“嗯!楠楠,你真的成熟了!爸爸很开心。”蓝水根点了点头,抚摸着女儿乌黑的秀发,内心感慨。
子女飘泊在外很艰难,因外面的世界很残酷,而家永远是儿女停靠的港湾。
蓝楠从包里取出一沓钱:“爸,我已经报考了一门学科,自修三年。趋自己年轻,先提高自身的价值,再投入社会工作。这里有十万元,是我存了三年的钱,看家里缺什么就买些什么。”
她的心静如一泓湖水,其实她惊讶自己终于走脱那个迟早叫人糜烂的环境,也庆幸着。不过,她内心最为感激的,还是方昭。假若不是他,自己不知迷惘到何时。如今在家里和他意外相逢,她的心更是喜悦不过,引来了某些憧憬,却又叫自己理性。
蓝水根接过钱,又是感触又是安慰:“楠楠,家里暂时不缺钱,你要读书,肯定还要用很多的钱,这钱你拿回去。”
“不用,三年的学杂费已经一次性交过了。我自己还留有零钱花。以后我还会找份兼职,不用爸你负担我。”
“嗯!那我帮你存着,等日后你结婚了,给你买嫁妆。”
“还早着呢,爸!”蓝楠娇嗔道,脸蛋微红。
蓝水根不住地点头:“好好好,我先放好!”他心里很是欢喜,仿佛女儿就要出嫁似的
“嗯,好爸爸!”蓝楠依紧父亲,问道:“超哥哥不是姓李吗?你怎么叫他方昭?”
“姓什么我不清楚,但他朋友都叫他方昭,我也叫他方昭了。他还是什么,跟电脑有关的人,爸爸没读什么书,不是很懂。但不能让外人发现他的身份。”
“跟电脑有关的人?”蓝楠凝思着,突然惊疑不定:“莫非就是电脑人?人工超智能。”她打开了电脑,上网查看资讯。
夜深了,方昭在地板上打了个铺,就地而睡,把那房间还给了女主人。
深夜之时,仓下传来了很轻的踏步声,随之听到有人爬梯级上来了。方昭睁开眼睛,昏暗中看见衣着单薄的蓝楠站在面前,既性感又年轻美丽,最特别的还是她那双眸子,在夜色中依然水灵灵的。她打开了灯,方昭也就坐了起来:“蓝楠,你还没睡?”
据他脑系统的时间显示,此时是凌晨一点了。
“超哥哥,我想和你说说话,好吗?!”蓝楠真挚地看着他,眉目间有几分复杂难明之情。
“可以啊。”
船仓的窗户打开了,海风不时卷来,给仓内带来清凉,蓝楠不禁打了个寒噤。方昭为她披起一件外衣:“小心着凉了。”
“嗯!”蓝楠内心感动,毕竟,真正关心过自己的人除了父亲外,他还是第一位。“我们出去谈,好吗?”
“好的。”方昭应道,知道蓝楠的意思,在船上说话担心吵醒父亲。
蓝楠轻轻开门出去,方昭跟上。两人小心下了船,在黑灯瞎火的渔村内凭借微弱的星月之光走路。蓝楠主动拉着方昭,两人无语走了近十分钟,走出渔村外绕到一个偏僻的沙滩上,这里可以一睹夜空下的,另一片祥和、幽美的境地。
附近有座高耸的灯塔驻立在海面上,辉亮的引航灯把沙滩照亮成一个舞台似的,一个健壮的身影与一副窈窕的倩影并排着,似乎要在这舞台真情献艺。
海风吹来,衣襟飘动,发丝飘扬。
两人立定,看着前方的茫茫内陆海,夜色下隐隐可见暗黑的海潮波涛起伏,哗哗啦啦的海浪声声入耳,带给人内心一份舒然。有几叶轻舟似在划水,晃晃悠悠的。远方的海面上,是栩栩如生的“虎门大桥”。光华璀璨的桥面上,如玩具般大小的汽车纵横,亮灯穿驰而过,容易让人产生错觉,如看见一条条飞线,往来交织。
汽车飞在空中,就不需要道路了,一百多年历史的大桥因此而弃置。虎门大桥是二十世纪改革开放初期兴建的,是魅力市,乃至珠江三角珠经济腾起的重要标志,就算怎么个淘汰法,亦可列入名胜古迹供人游览。但考虑因占用空间与场地,又阻碍过往的超级邮轮,不得不耗巨资拆掉了。
如今这个由彩色悬浮漆虚拟构成的大桥,十分神似,是为纪念它昔日的功绩与雄风。
远远望去,被天上水下无数个射灯照亮的大桥有数个桥墩连跨,气势磅礴,延绵几公里上,承揽桥身的数不清的钢筋如一条条精致幽亮的琴弦,光华闪闪,似乎等待天神之女下凡来弹奏。整座虚拟大桥按原比例增大一点五倍设计,是人类的伟大而又奢侈的艺术品。
蓝楠突然放开了心情,松开方昭的手脱下鞋子,踩在软绵绵的沙滩上蹦着欢快的步子,婀娜的身姿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小天鹅,姿态轻盈,优美多姿。她奔到沙滩的低浅处,去接触冲上沙滩的浪潮,让一双如玉般的小脚给孕育自己长大的海水抚摸,感受这刻的心灵静谧。
“超哥哥,来。”蓝楠作了招手的手势,含蓄的笑脸宛似待开的花蕾。
方昭脱下拖鞋,准备卷起裤子走去,但蓝楠已奔了过来,揽着他的手臂便跑,一起踏步在沙滩上,去撩拨涌上沙滩的浪潮。蓝楠太久没这样尽情放松过,笑出了一声声清脆,在哗哗啦啦的海浪声中很悦耳,似是天使欢笑的声音。她又跑又跳的,既活泼又优雅,又若如游戏人间的仙子,说不出的美丽动人。
方昭只有迎合她。
一刻钟之后,蓝楠玩累了,两人坐在一边的礁石上。蓝楠靠在方昭宽阔的臂弯上,忘却所有,内心宁静。
抬起头,她发现圆圆的明月皎白无瑕,星星点点闪闪烁烁,稀疏的浮云漫游在月光下,却无伤夜空的清新之雅。温柔的海风阵阵吹来,滑过脸庞,拂动发梢,好惬意啊!祥和的夜晚让人心旷神怡,偏偏特别的他和自己一起感受这徐徐海风,共赏夜空。
想及此,蓝楠内心不禁泛起一阵悸动的浪潮。
看着眼前的夜海与璀璨的虎门大桥,蓝楠轻声道:“超哥哥,你永远是我的哥哥,好哥哥,好吗?!”
“好啊。”
“超哥哥,你怎么会是电脑人呢?”蓝楠真切地看着他,心里却有一丝着紧。她看过许多报道后无法入睡,知道眼前的方昭非真正意义上的人。但她不觉得害怕或吃惊,相反,除父亲外,方昭就是最贴近自己内心的人。因那夜的邂逅,给了她莫大的勇气与信念,找到心了的方向,从而要改变自我。
“这个问题,”方昭明白蓝楠的意思,便选择一种容易理解的方法回答:“好比你来到这个世界,非自己意愿,仿佛又冥冥中注定。”
蓝楠抿嘴一笑:“一对恋人的结合组成家庭,从而带他们的孩子来到这个世上。但又有谁可预知,他们的孩子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后,从零开始,饱经变故。谁都想自己的儿女成龙变凤,出人头地,做父母的却有心无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受难。有时候想,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带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呢?”
“父母创造了你是第一个程序,第二程序是养育你,包括教育。第三个程序是放飞,要你自力更生。这是为人父母的对子女要执行的三大程序。至于第四个程序,那就是等待子女回报。其中,第二个程序漫长,具有不定性,而且很不容易。至于第四个程序,不一定要成立。只要孩子有出息,父母已万分安慰。”
“很形象的比喻,超哥哥说的很对。我没有抱怨爸妈,他们遭遇的不幸,谁也不想。作为儿女,有责任为父母分担痛苦、灾难,或是幸福与财富。我妈去世后,家里一贫如洗,又欠人很多钱,我便放弃学业出去打工。但噩梦从那时就开始了,先被人欺骗……给人唆摆、威胁……走上一条自己全然不想走的路……身不由己……我想过自杀。但想到爸爸从此孤独终老,老泪……我……”蓝楠说得晦涩,显得忧伤。“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噩梦的结局,每每要强迫自己醒来,却还是给自己打败了。人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我一直缺乏勇气。”
“初出茅庐,没有指引也没有涉世经验,难免走错路子,或走坎坷颠簸的弯路,但风雨过后若见不到彩虹,也可以看见清新蔚蓝的天空。都过去了,蓝楠,你已经很坚强了!别再自责。”方昭轻轻拍着她的背,却拍动了她的心,叫她潸然泪下,几年的辛酸苦辣全都化作了百感交集的泪珠,越哭越感慨,不哭不舒服。
一阵轻声哭泣后,蓝楠眼眶红润地看着方昭,起勾的睫毛弯弯,满脸的泪痕给光滑的脸庞增添几分特别的秀色,叫人怜爱的美。
方昭为她拭去眼泪,说道:“现在就要迎接一个新的开始,美好的起点在心灵深处,勿忘记!”
“嗯!”蓝楠一头依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情怀大慰。
天空上的星星闪耀着活跃的光芒,月亮反而躲到云层中歇息去了,四周除了海浪声,还有很轻的呼呼风声,很安祥的凌晨时分,很宁静的两个人,还有两颗起伏不一的心在跳动。
良久,蓝楠睁开双眸:“超哥哥,你现在和我刚踏入社会时的处境一样。我是姿色俱全,又没有防备之心,才惹人算计,而你却……咯咯!”
“没错。走到这一步,我分析不及。虽说我的脑系统独一无二,但繁杂的人世间有着太多不可预料的变数。证明我也有很多的不足。”
“不!如果人人都有你那么有修养与学识,世界才能处处绽放美好!”
方昭没有回应,静静地看着蓝楠,知道她话意未尽。又听她道:“超哥哥,我不认为你是电脑人,而是天降的最有潜力做圣贤的人。”
方昭回应道:“圣贤,是圣人与贤人的合称,也指品德高尚,有超凡才智的人。蓝楠,我的脑系统是玮皓拟定的,它的优劣以目前来判断,算是优良的,因我的言行举止的确偏向圣贤人。但这系统并非一成不变,假若我的主人玮皓心术不正,要把我设定为一个超级大坏蛋,残忍、阴毒、城府至深,那后果可想而知了。”
蓝楠亮眸一眨:“但我知道,我心目中的超哥哥永远都不会做坏事的。我也相信,目前虽有很多难关,但他一定能披荆斩棘,勇闯过去的。”
其实,方昭并不选择逃避,而是要把自己交给警方处理。但卓大明的好意不好拒绝,加上还没联络到主人玮皓,所以他现在等待着。
蓝楠没理解清楚他所谓的执行命令是怎样一个程式,只认为他那先进的脑子致使他德才兼备,处处英明而又中庸,胜君子作风。
卷十八 情愫之曲 第2章
快到黎明破晓之时,两人才牵着手,漫步回家。
蓝水根知道了女儿和方昭认识,而且相处多日下来,他对方昭的好感有增无减,也就没当是外人。但见女儿对方昭不是一般的好,似兄长亲人又胜兄长亲人,叫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不过,假若方昭能做他女婿,还是上上之选的。
为此,他经常笑咧了嘴,笑而不语。
蓝楠在父亲与方昭的陪伴下,日子过得非常开心,尤为这位超哥哥,他心思细腻、善解人意,而且学识渊博,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会。她进修的课程在家里自学,由于基础不是很好,加上在浪荡社会多年,心念难于集中,刚接触书本便遇上一大堆难题,令她紧蹙眉头,叫苦不迭。方昭此时便充当一位老师,循循善诱。而他的授教方法不但到位,而且既生动又有趣,叫蓝楠心灵得抚慰的同时,也满怀兴致地,领悟入脑。
蓝楠遇上这样一位老师,学习上所有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忙碌的学习过后为了放松脑子,两人会在沙滩散步,或垂钓以寻觅那份闲情逸致。
海平面上,夕阳将要西沉,万丈光线披靡,把海水染成了灿金色,点点掠掠。两人赤着脚坐在船头边上,不见含蓄的蓝楠有些心猿意马地摇头摆膝,依着拿着钓杆的方昭,倾谈心语,意趣自生。当钓起一条鱼之时,她高兴的样子比捡到金子还要高兴,莺声笑语。
两人还一起在崖角下的岩石中涉足,抓小鱼,找贝壳。奇形怪状的岩石杂乱嶙峋,崎岖难走,但方昭都会很用心地带好蓝楠,如亲人般呵护备置。
这几天对于蓝楠来说过得太快也太高兴了,几乎忘记了自己是那个世界的人,原来,生活之美好是如此的简单,但在过去的几年里,只有酸苦与痛楚在心中煎熬,不得终日。如今苦尽甘来,迎来一个崭新的开始,是谁的魔力驱使呢?
在她眼中,超哥哥比她看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优秀,一个真正完美的人。没有骄躁,没有烦闷,没有怨恨,没有城府……但有一颗真诚豁亮的心,内在的气质与内涵极具张力,言行举止间,叫人折服与尊敬。
十天时间很快过去。这天晚上,两人爬上船的仓顶上,在无边的夜空下聊谈。蓝楠总有说不尽的话,只要坐在一起,已习惯性地依着方昭,如果可以,真的打算永远如此下去。
“超哥哥,你也有感情的,只是,你的感情是对身边的有需要一个人。”蓝楠仰望着夜空,两人背依背而坐。
方昭回应道:“感情?我脑系统的核心指令给设定了,假若见我感情表露的样子,也是内部指令指挥我的面部表情和肢体行动而已。而事实上,我不会像你们那样,知道每个时候的内心的感情变化与倾向所带来的,或强或弱、或浓或淡的感觉。确切地说,我本质上不具备感情。”
蓝楠并不在意他的这番解释,与他相处多日,从他所分析的人和事,以及对人对事看法,确实超出常人。虽说感情是人类独有的高级感觉,但方昭表现出来的,已升上另一个层次,不能用感情来诠释了,而是更为高深的情感。至于怎么高深法,蓝楠却觉得模棱两可。
蓝楠又问道:“超哥哥,你的是肉身,也会有生老病死,那你会找一个伴过一辈子吗?”
“按我的意愿是不会的,听候与陪伴主人,直至躯体老去。”
“如果我是你的主人,你会陪我到老吗?”蓝楠问得有些急了,殷切盼望的双眸闪亮,内心有着自信的答案。
“会的。”
虽是自己要听到的话,但蓝楠沉默不语了,她顷刻间明了自己。电脑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已经占据了自己的心,在心目中很有重量。但蓝楠知道,传统与世俗的目光是不允许的,加上他的去向还是未知数,他的危险还未解除,怎可爱上?!
她曾问方昭,眼前的危机最坏的结果会是怎样。方昭如实告知后,她泪如泉涌,内心苦涩异常,对他实在有万万个不舍。
怎么现实是如此的残酷?怎么一个欣欣向荣的社会潜伏着这种野蛮呢?怎么到处都有这种隐性的恶性争夺?
“超哥哥,不管你是电脑人,还是人,我都爱你!”蓝楠终于说出了口,不愿藏在心里,“如果可以,我想陪你到老。”
方昭自然知道蓝楠此话的意思,但他回应道:“爱有广义与狭义之分。蓝楠,人的感情非常微妙。自玮皓创造了我之后,不断接触一些人和事,我能时刻分析到其中的点点滴滴,从而对人类感情的理解得更为深刻。每个人都有感情,但真正懂得爱,有爱心的人很少,他们的爱心往往给私心、狂妄、愚昧、自大,或为事业前程,等等,禁锢了。我的出现非合法,已经给很多人造成不便,李院长、玮皓,接着有丽儿,然后是明哥,蓝叔和你。还有很多想得到我脑子的人,也乱了他们的生活与心思。若按偏激人士而言,我的出现是罪孽,扰乱众生。”
“不!菩提本非树,何处惹尘埃?”蓝楠顿了顿,又道:“遇上你,是我有生以来最高兴的事。超哥哥,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唔……”蓝楠双脸绯红,咬了咬嘴唇,“如果可以,我想一辈子跟着你。”
这事方昭不会作决定的,如果玮皓赞同,他没有异议。但是,先不理这其中需要合法化否,需要接受社会舆论、人伦道德的审核与否,就以目前的诸多尚未解决的问题来说,如何回应这儿女情长的问题呢?
之前丽儿表露之时,他只能佯装不见,如今蓝楠对他动心……只能分析给她听。
方昭说道:“蓝楠,我之前说过,我的感情空间尚未建立。假若主人非要建立感情空间,那也是虚设的,形式而已,并不存在。而且,只要主人一下命令,我的感情空间马上荡然无存。”
方昭说得比较直白而形象,因他知道蓝楠很聪明,理解能力强,容易接受。
“我明白,我明白!”蓝楠凄凄的摇了头,不太想接受,“超哥哥,我不知道能和你一起多长时间,或许,你在我生命中只是一位过客。但是,你让我体会与领悟的人生真谛是无价的。出于感激,也出于敬仰,也发自我内心深处,对你真挚的情愫,今晚我必须袒露心扉。其实,那天晚上你便在我心中留下深刻的不可磨灭的一印,而这几天我隐隐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担心你很快离开我……其实,我最渴望你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那么,我便有真正爱你的权力,或者陪你到老。也许,你是我将来最赖于寄托的人。”话语轻轻柔柔,有着憧憬之余,也显得淡淡的伤感。
“蓝楠,你说过,聚得一时是情为,爱上一刻也情真。人类的感情十分微妙,可惜我是电脑,只有运算与指令,原谅我不会爱你。”
蓝楠想起那天晚上在逸然吧对超哥哥说过的话,“缘来不必回避,聚得一时是情为,爱上一刻也情真。大哥何必太过在意分与离?你我此刻的相遇,留下快乐与美好,蓝楠将铭记于心,毕生不忘。”
想及此,她摇了摇头,自己何尝不是太过在意分离?但是因为真正爱了进去,才知道不能自拔的滋味。
“超哥哥!”蓝楠转过身来,紧紧抱着方昭,泪水扑簌簌地流下,不知是伤心还是难过,却又心酸难当。
“蓝楠,别难过!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将何去何从?经运算分析,有一个万个可能。如果可以,我是不会拒绝,做你的大哥陪你到老。人生路漫长,变数太多,我亦如此。不过,用心过好每一天,真诚对待身边每一位朋友,必定处处逢源,处处好风景,今生无悔,一生快乐。”
“嗯!”蓝楠渐渐释怀。方昭轻轻端起她的脸,为她拭去眼泪。她此时像个孩子。
忽然听到有一阵脚步声传来,两人向夜幕的一个方向望去,但见渔村内有模糊的几个影子向这边走来。
“啊!有人来了,我们先下去躲起来。”蓝楠突然紧张起来,开始担心方昭。
方昭分析到是谁来了,但还未能确定。两人爬下甲板,躲在船头处,但蓝楠紧紧抱着方昭的手臂,心快要跳出来了。
蓝水根走向船尾观望,听见了远远有声音喊道:“蓝叔,小明又来了,呵呵!”
是卓大明他们!
蓝楠终于放下担心,欣慰地看向方昭,和他一起走向船尾处。
很快有七人上了船,分别卓大明和他的四位兄弟――直牛、马景、兵头与蔡平耀,还有两位便是他的主人玮皓和丽儿。玮皓和丽儿挽着手走近方昭,三人相顾无言。丽儿却在酝酿着眼泪,喃喃的摇了摇头,复杂难言,叫抱着方昭手臂的蓝楠一头雾水。
其实,三天前卓大明找到玮皓时,私下说出了他和方昭生前的交情,也告诉方昭现在何处。但玮皓觉得卓大明的双眼有点邪气,非正派人物,不可相信这个陌生人的话。卓大明笑了笑,拨通了一个电话给玮皓听。玮皓接过电话,当听到方昭的声音后,所有的焦急烟消云散,高兴不已,当下跑去告诉丽儿,一同分享这个好消息。而今晚约好见方昭,权衡事宜,于是一行人偷偷来到了。
突然,丽儿抱了过去,把脸伏在方昭的胸膛里,哽咽道:“方昭,我们可想你了!”她的眼泪终于失禁,涔涔而下。
蓝楠一愣,渐渐松开手站在一边,知道这些都是方昭的朋友。卓大明五人见到蓝楠时,似曾相识,蓝楠也看清了他们,却越发不好意思。
蓝水根忙招呼道:“进去坐吧,呵呵!”
仓内不大,十个人有点挤,蔡平耀四人自动退出了来,在甲板上抽烟、聊谈。剩下仓内的六人围着桌子而坐。卓大明记起了蓝楠,知道了她就是蓝水根有提过的闺女,但他装作若无其事,内心却有些尴尬。近十年来他到过几次蓝氏号,那时蓝楠寄宿在学校,就算周末回家了,他们也是深夜到访,乖乖女的蓝楠早就睡了。
玮皓拿出纸巾给丽儿,丽儿轻轻揩去眼泪后,仍感情流露,她握着方昭的手,关切问道:“这段时间过得好吗!?”她不知从何问起,一段时间的牵肠挂肚与焦虑令她更偏成熟外,也对方昭的感情堆积得更为深厚,视他为永远的兄长亲人。
方昭看向主人玮皓与丽儿,回应道:“还好,一切无恙,丽儿不用担心!”
“嗯!”丽儿心也平静下来,她左手与玮皓挽着,右手握着方昭,两边顾望,只感到欣慰。这两人似乎是她生命的依赖与动力。
卓大明很是高兴,他一路来的时候就滔滔不绝,不曾让人感到沉闷。此刻他主动向玮皓介绍了这里的主人蓝水根,也向蓝水根介绍了玮皓和丽儿。
蓝水根跟着告诉了蓝楠是他女儿,刚回家中读书,方昭是一位好老师。
一切客套完毕,卓大明吐了口气,扬了扬眉:“好吧,兄弟,你的主人在这里了,你们决定吧,我是替你们着想而已。”
方昭看向主人玮皓,丽儿也看向玮皓,都听他意见。
玮皓迟疑着,但卓大明性急,又道:“我认为先躲一段时间是没错的,李医生。现黑白两道都在找方昭,据我知道的最新消息,你发现的人什么,什么智能技术叫全地球的大老板们垂涎三尺。但你又决定不把这技术公开叫卖,急得一些老板们团团转,甚至黑了心。现在,谁要取得方昭的脑子,赏金已经升到一千二百万了,吓死人。所以你们要尽快决定,过了今晚,这里不能再呆了,必须换个地方。我不能让蓝叔冒险。”
“没关系,小明。”蓝水根轻松地笑了笑,“我是个打鱼佬,谁也想不到方昭在我这里。就算有人找上来,我会叫他吃上苦兜着走。”
“蓝叔你一把年纪了,不想因这事打扰了你平静的生活。”卓大明道。
“呵呵,没关系!”蓝水根笑了笑。乖巧的女儿回到家,他积压多年的思想顾虑全没了,凡事能开怀面对。
听到方昭要走,蓝楠未免不舍与紧张,虽预到有这一天,但来得太仓促了。她也盯紧了玮皓,看他怎么决定。
玮皓思绪很乱,一时间作不了决定。又听卓大明道:“李医生,杨小姐,听我说没错的。就算把方昭交给警方,私底下一样有人打方昭的脑子主意。放心吧!今晚一过,我就会安排方昭到HK特区去,那里我有兄弟在,一定会妥善安排的。等风头过了后,再回来。”
玮皓看着方昭,问道:“方昭,你认为如何?”
卓大明差点昏倒,方昭本要听从主人的意见,现在却反过来了。
方昭说道:“躲避解决不了问题,若如此躲避下去,并没有得到休止,不用多久会被人发现。”
“哎啊!”卓大明很不耐烦,“兄弟,怎么你脑子也转不了弯呢?如果你跟中央高层认识,肯定没人敢动你一根毫毛。如果你和比尔盖茨家族是世交,所有老板大款都得给面子。这个世界,若没有实力,就得靠硬后台说话。可惜你现在既没有实力,也没有后台。”
丽儿不太赞同卓大明的意见:“玮皓,我认为,一定要警方答应,保证方昭不会有事的情况下交给他们处理。”
卓大明急道:“警方?警方接受听你的条件吗?就算警方口头妥协,但他们一层层一级级的,有那么多张嘴巴,信得这张,信不过那张,容易有变。靠不住。并且,交给警方后第一时间便是拘禁,没有时间观念的拘禁,说等调查取证什么的,这一等可能是一年半载,也可能是猴年马月。或者遥,遥遥无期。听我说,送方昭到HK特区后,我会安排他做整形手术,然后搞个东南亚某个国家的华侨身份或居民,尽量万无一失。”
听之可行,但玮皓内心有些慌乱,迟疑片刻后,自叹自己的能耐十分之小,无力保护自己的创造出来的电脑人。也就只能听从卓大明意见了,便说:“好吧,卓先生,听你吧。”
“我说过叫我老卓就行了,什么先生后生,听了不舒服。”卓大明终于笑了。
卷十八 情愫之曲 第3章
玮皓和丽儿真切地看着方昭,知道很快又要离别,心里有诸多不舍。丽儿抚摸着方昭的脸庞,虽然他那头发与胡子滑稽难看,但他俩笑不出来,只感到内心涌起一阵酸感,将要流泪。
“方昭,你要保重好自己。”玮皓咬了咬牙说道,“我没能力保护你,对不起!”
“玮皓,你不用自责。”方昭回应道,“你创造我出来,已经是我的荣幸。但到了这一步,只能随遇而安。”
“方昭,奈何你生不逢时。”丽儿又流出了眼泪,“让你受苦了。”
这情浓心酸、哭哭啼啼的场面叫卓大明脸色犯窘,内心难受,他没眼看,于是向蓝水根父女使个眼色,三人一同退出船仓。出来外面后,卓大明一行人嘻哈说个不停,蓝楠却心有所思,超哥哥很快要离开了!叫她如何舍得?
十五分钟后,玮皓三人走了出来。丽儿上前道:“卓先生,谢谢你!”
卓大明笑道:“方昭是我兄弟,不用谢。”
“明哥,我也要感谢你。”方昭说道。
“我们是兄弟,谢什么?”卓大明拍了拍方昭的肩膀,微笑之中蕴含着豪情,眼神坚定。他继而小声道:“凌晨四点会有飞艇来接你,其他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好的。”方昭回应道。丽儿又抱向方昭,很是不舍,玮皓也抱了过去,三人拥抱着。
蓝楠何尝不想?但这里大部分人她不认识,不好意思!
“我现在才明白到离别什么的场面是这样的。”卓大明皱着眉,打趣的道,“很感人。”
马景凑前他插道:“明哥,是离别在即。”
卓大明笑了笑:“哦对,离别在即。非常感人!马景,你离开女朋友的时候,你女朋友有没有哭啊?”
“明哥还要笑我!那次是分手,我走的时候她哭个不停,又拉又抱的,还跪在地上,但我还铁了心走了,后来却也……”马景不好意思说下去,改口道:“人世间最奇妙的,莫过于情!”
“你是负心汉,我讨厌你!”“好一条失恋的可怜虫,呵呵!”“你也有泪水?泪水是我们男人最珍贵的东西之一,比童子身还要宝贵,那天我流泪了,一定是失身了……”兵头三位同伴你一句我一句地取笑他,但四人马上推推嚷嚷成一块,假装要动手打架。
蓝水根和卓大明笑弯了嘴。
蓝楠只能苦笑,她知道,她的超哥哥离开是必然的,以后相见不知要待要何时,也可能从此见不上面了。想到这里,她心中升起一股酸涩,却又极力掩饰着,不让泪流。
卓大明道:“好了好了!今晚就为兄弟……?饯……哦饯行吧,我们去吃一顿。”这个“饯”字思索了一会儿才想到。
玮皓和丽儿点了点头,蓝楠也点头,泪在心中流。其余人都赞同。于是一行人走下蓝氏号,来到村口,坐上了卓大明开来的金杯面包车,十个人刚好坐满。由于人多,也为了掩人耳目,所以选择这部不起眼的车,带玮皓这位轰动全城的名人出来,但仍花了好长时间才避开诸多监视者的视线。
面包车漫步般飞行了一公里左右,来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海鲜养殖村,小村的入口处有一幢小楼房,门前用栏栅围成一个露海鲜大排档。
此时的大排档并不见有食客,显得清淡。卓大明一行人到来,肥胖的店老板马上热情招呼,细长的双眼透出精明的光,忙吩咐服务员斟茶递水,端上小食。
卓大明爽快点了几个高档的菜色后,很快有丰盛的佳肴端上来了,众人纷纷动筷。蓝楠像平时那样夹菜给方昭,频频看他的双眸有些不自然,却无以启口。方昭知道她的心思,但这种场合不宜开口安慰。
丽儿也边夹菜边嘱咐,情真意切。
饭间,蓝楠没吃几口,玮皓和丽儿也同样,心思全悬在方昭身上,近在咫尺仍是牵挂。唯独卓大明五人大吃大喝,胃口特好,话也多。
当饭到半饱时,卓大明突然机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向渔村外举目望去。他察觉到了,心中一凛,暗叫不好,立马站了起来,马景四人也一同站起身。
玮皓和丽儿见状,转过身站起来一看,只见栏栅外,有一群浓密的黑影向这边移动而来。
蓝楠也站了起来,她看过不少黑帮寻仇之类的,明白了大概。但看眼前这群如海潮般压过来的不速之客,知道有事情要发生了。叫她的心不由得一紧,走到父亲与方昭身旁,很是担心她的超哥哥。
卓大明脸色严峻,而马景四人马上跑到金杯车内,拿出六七条二尺余长的铁棍,给了卓大明和蓝水根各一条,顺便也给了方昭一条,以备防护或还击。
外面的那群人越来越近,似乎挟带压人的煞气,使人透不过气,把店老板吓坏了,他颤声道:“老……老板大哥,怎,么回事?我只是小本生意而已……有什么事到外面解决,好……好吗?”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如果打起群架来,他的店岂不砸了!?
“来不及了,如果我有命回来这里,一定补偿你的全部损失。”卓大明严谨的道,双眼注视着外面,又小声道:“蓝叔,对不起!要你动手了。”
“放心吧,小明。蓝叔二十年没打过架,今天不会比你们年轻人差。”蓝水根原本慈善的脸容也变得严峻,如战场上老勇士,他执着铁棍垂下,准备大打出手。自方昭到他那里避难后,他准备有这一天。
蓝水根年轻时也加入过帮派,后来厌倦了喊打喊杀的日子,从而洗心革命痛改前非,过起了与世无争的渔民生活,娶妻生子。二十年的平静生活,叫性格大转向,连女儿蓝楠也不知道爸爸曾是道上的人。
只有卓大明知道,因他的前老大是蓝水根以前的兄弟。
“蓝叔宝刀未老。”卓大明为自己人助威,又吩咐道:“方昭,他们要的是你,这里你身手最好,你和蓝叔先离开,直接上蓝氏号,开船出海,他们追不上的。我会负责保护李医生、杨小姐和楠楠离开,马景你们跟我断后。”
“好的。”“行。”“知道,明哥。”蓝水根几人一同回应道。
“他们要的是方昭,只要方昭逃掉了,他们不会对我们不利。”卓大明又道,盘算着带众人如何脱险。
只见几十人迅速跑来,堵在了他们前面。是一群手持长刀、铁棍等凶器,样子凶悍的人,有染色长发,有纹身秃头,亦有睁着一双吊睛眼的人,大排档的节能灯惨白地把这群人照清了,连同他们凶狠的眼神与凶器都映在方昭的眼里。方昭在瞬间数到,这群不速之客居然有四十九人,看来又得一场残酷的搏斗方能脱身。
这是什么场面?蔡平耀拉着惊呆了的丽儿和玮皓到他们身后,以给保护。卓大明五人和方昭、蓝水根已站成一堆,以备防护与突围。
看清这群人后,卓大明内心叫骂,但仍保持冷静,他知道这群人来历,尤其为首那人,不好应付。于是冷冷的问道:“雕头陈,我河水从来不犯你井水。你这是什么意思?”带着责问的硬口气,告诉对方,并不惧怕的意思。
面前的人群中,有几个地痞流氓散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就是雕头陈。肉紧的脸形尖削,额头与下颚低陷,无肉的鼻骨带勾隆起,稀疏头发枯焦,加上那双阴森的圆眼睛如透着威慑般锋芒,很像一只随时猎食的鹰。他冷笑着迈步上前,身旁还有两个人,一个是潘骏,另一个居然是熊军。但今天的熊军胡渣丛生,好像很久没有回过家似的,说不出的落魄。可是,当他见到丽儿之时,眼睛睁大,内心五味翻腾,不敢多看。
雕头陈站在离卓大明等人面前四五米处,对峙着,虽不见有风,却有一股刀寒般的气息,大排档老板和几个服务员蹲在墙角处不敢动,店老板内心喊苦:“没了,没了!今年怎么这么黑?上一次开片,搞得我‘鸡毛鸭血’元气大伤,这次又来?!我究竟得罪了那路神仙啊?哎,完了完了。”(开片是广东话,为血腥群殴的意思。黑,倒霉,霉运)
见为首的雕头陈出现了,卓大明口吻有意放软:“老陈,我们吃顿饭而已,你一下子带几十人来,怎么那么给面子?”
“哼哼,还不是为了你兄弟。”雕头陈阴阴的道,似笑非笑,他那嘶哑般的声音很特别,像眼镜蛇为探知外界情况而吐舌的声音,听得人不舒服。“老卓你狡猾得很,藏一个人在这种又危险又安全地方,令创维、诺基亚、菲利普好几个大老板派人翻转魅力市也找不到。但我聪明!你的行踪没逃出我的手指缝。”他微微露出一丝神气,又道:“老卓,虽我们交情不深,但今天被迫要撕破这面子了。我先做君子,说声对不起啦!”(意思是,马上就要做小人了)
潘骏看着方昭,仇人相见,格外眼红,他小声对雕头陈道:“陈哥,那个混球就是方昭。小心对付,他很能打的。”那天方昭在空中车站打伤了他几个人后,他一直怀恨在心,后来得知方昭是电脑人,他咬牙切齿,誓言若再见到方昭,一定要砍他十块八块以释恨。
雕头陈点了点头,心中有数。
卷十九 夺脑 第1章
“老雕,今天一定要大打出手吗?可不可以握手言和?”在可能的情况下,卓大明并不想搞个鱼死网破的悲惨收场,因自己这边处弱势。
“没办法,你兄弟太诱人,一千二百万!得到他,我可以退休了。”雕头陈那双猎食般的双眼直盯着方昭,却叫蓝楠和丽儿不寒而栗,眼眶盈泪。第一次经历这场面,玮皓也吸着凉气,不知所措。
“喂,老雕,你在常平区已经有三间夜场了,每个月收入十几万,我都不如你,还那么贪心干嘛啊?”
“只有人嫌自己身边的女人少,没人嫌钱多。”
“这些带不到棺材去的,看淡些好。”
“你这是什么意思?”雕头陈突然显得不满,杀机暗现。
“雕兄别介意,我们是粗人。”卓大明探知对方不会善罢甘休,于是向几位兄弟使了眼色,见机生事,准备动手。尽力让方昭和蓝叔跑出去。
“生得风流,死也快活。废话少说,老卓,你交出方昭,我会让你们安全离开,否则,别说我不给面子。”雕头陈下了最后通牒,那倨傲霸气的神态如要吃人。
卓大明却不亢不卑地敷衍道:“老雕,方昭是我的好兄弟,交给你?你给一个理由好吗?”
“理由你自己想去,今晚我一定要得到他。”雕头陈沉声道,没得商量的余地。
卓大明假装沉默,气氛渐渐凝重,叫玮皓几人如临世界末日,内心惶恐。
方昭在分析,眼前有四十九人,自己这边七人保护三人,成功逃脱的机率超过百分之五十。如果自己一个人逃,不成问题。
但他不会一个人逃走,除非主人下令。
丽儿胆战心惊之余,却发现了熊军站在对面和这群匪类一起,她不敢相信,之前认识的熊军虽对她虚情假意,但他却给人不羁、满腹文采的感觉。如今,怎会这样呢?唯一的理由就是,他是混蛋、大骗子、君子狼。
瞪着他,丽儿随即射出失望而鄙夷的目光,俏脸铁青,永远看不起他!
熊军与她的目光相接触,虽只有几米远,但感到丽儿那冰冷的双眼犹如看穿了他那颗脆弱的心,极不好受。自给父亲熊桥石厉声厉色训了一通,还挨了致命般的一巴掌后,他的情绪崩溃了,跑到损友兄弟潘骏处,心智没法自控,沉沦颓丧,委屈、难过、苦不堪言,不知时日。每天以酒消愁,却苦上愁。他觉得自己错了,又认为是父亲的错,他又矛盾又慌乱,甚至觉得自己是多余的,父亲更是罪大恶极。但想到丽儿,又对她念念不忘,心里脑里都是她的影子。我究竟怎么了?给心魔要挟了?
此时熊军才看清,丽儿正和玮皓站在一起,她抱着他手臂,两人紧紧依在一起,似是亲密关系!
突然间,熊军脑中炸响,额角的青筋浮现,只觉得天旋地转,内心腾起一阵阵苦涩与寒意,还有醋意,极其难受。
长那么大,叫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只有纯情的丽儿,自己不但没得到她的心,反而拱手让给了他人。而这人却是李玮皓!一个轰动全球的科学家,一位才华卓著的医生,一位还没自己长得帅气的人。而自己是什么?
非常差劲,一个空壳,一无是处,一塌糊涂,狂妄之至,愚蠢之至!
惘然间,他如梦初醒,欲哭无泪,失魂落魄般摇了摇头,又是自卑又是羞愧非常难过,内心复杂已极。他退了出去,一下子消失在人群中。潘骏愕然看着他离去,但很快不当一回事。
“人工超智能”事件给魅力市带来原子弹般的冲击与震撼,尤其像潘骏的老大雕头陈这类人,当听到有高额赏金后,想方设法要得到方昭。雕头陈知道卓大明和方昭原是好兄弟,想必其中有莫大的关系,于是派人进行紧密的跟踪。
因方昭错遇卓大明,叫雕头陈错打错着,发现卓大明时不时去李家和仁爱医院,由此认为他肯定知道其中的内容。结果,今晚终于发现了,他们一行人秘密驾车来到了虎门区。
于是,雕头陈叫齐人马,一定要夺取方昭,稳拿那一千二百万元奖金。
殊不知这些螳螂在找蝉之时,已有很多黄雀在暗处虎视眈眈了。
“怎么样,老卓?”沉默了几分钟,雕头陈不是很耐烦,他那如蛇吐舌的声音叫人心寒,“动起手来,刀棍无情。你也是人家老大,要爽快。”
“唔……”卓大明假装回答的样子。
“大家都是道上的人,我已给足了面子。要是换了别人,我马上大开杀戒。”
“多谢啦!”卓大明笑了笑,“但要我出卖兄弟,除非我趴下了。”话未完,举起铁棍摆在面前。马景四人也执起铁棍,准备让方昭与蓝水根突围出去。
“妈的!”雕头陈骂了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别怪我无情了。”
他随即号召众手下:“动手吧,兄弟们。那个方昭不是人,只要不伤他脑子,砍他一百刀都无所谓。如果其他人阻止,杀无赦。”
卷十九 夺脑 第2章
雕头陈暗叫不好,随即掏出一支手枪样式的黑市电光枪,射一束曲折的电光,欲电倒方昭。那电光“滋呲”的响,如厉鬼磨牙之声,十分骇人,但方昭警觉,侧翻筋斗,连闪几次,全躲开了。却击中了雕头陈的好几个手下,“啊”几声鬼嚎般,立地栽倒,昏了过去。
雕头陈愈感危机逼迫,手中的电光枪电力不足了,无法攻击。他喊道:“潘骏,我们两个一起上。”他拿起了一把二尺余长的开山刀。
潘骏气呼呼奔来护在雕头陈前面,眼见方昭攻来,两人挥劈大刀要直取方昭。方昭左手铁棍一挡,顺势敲向雕头陈砍来那刀,再以右棍直敲其胸。但潘骏回刀背搁去,再反刀削向方昭,他咬牙恨恨的道:“杂种人,我就看有多厉害?”
方昭护棍在胸挡住:“放下刀吧,尝试心平气和,你会得海阔天空的心境。”虽在危急的打斗中,但他仍不急不乱地说道,如僧人的口吻,十分温和。
潘骏那里还听得进去,快要气炸了,上下连砍四五刀,气极若狂,又吼道:“我要劈死你!啊……”
“潘骏同志,你心浮气躁,致使凶残成性,扰乱心智。我劝你还是放下刀吧!否则害腑伤神。”方昭根本不理对方的感受,说出了他的致使脾性。他记得对方的名字。
“我放你老母。”潘骏焦躁到极点,砍得更为猛烈。
眼见潘骏和雕头陈两人攻打方昭,卓大明急忙对蓝水根等人道:“你们先回蓝氏号,我和方昭随后便来。”他马上扑上去纠缠。
蓝水根立即带头开路,往金杯车奔去,直牛几人护着玮皓三人在后。因对方很多人都已败伤,剩下的几个不敢阻止,让他们上了车,马景开走了。没人敢追。
兵头、直牛留下来参加搏斗,与卓大明一同对付雕头陈。雕头陈暗叫不好,吩咐惊呆了的几手下一同应付卓大明。
雕头陈这边剩下十余人安然无羔,但见方昭厉害得变态的身手,谁都怕了,有少数几人落荒而逃。可潘骏仍不死心,反身举刀猛劈向方昭,愤怒的脸扭曲了,如煞神现世。
方昭操左棍格开,右棍敲去,潘骏旋刀在胸前挡开了方昭的反击。但方昭双棒齐去,潘骏胸前连旋几刀再直插方昭。方昭侧身,左铁棍斜而去,突然坠身一个扫腿,叫狂乱一时的潘骏措手不及,被扫了个踉跄。方昭利用这机会,硬木棍直戮中其持刀的手腕,潘骏在手的砍刀掉在了地上。方昭再给他膝盖关节处补上几棍,立马叫他哀嚎着倒下,痛得他尖声哇哇叫,十分失败。
那边,卓大明、直牛和兵头一同对付雕头陈和他的几个手下,卓大明直取雕头陈:“老雕,哈哈!你今天要做丧家狗了。”他实在没想到方昭如此厉害,心中喜盈盈的,越打越勇。
“是我大意。妈的!”雕头陈叫苦不迭,他的手下过半数滚趴在地上,有一些逃跑了,剩下几个忠心的在与兵头、直牛交手,但明显占不了上风,技不高胆又不如人。
“大意是要付出代价的。有句话叫‘大意失荆州’,就是这个道理,呵呵!”卓大明意气大增,连攻几下,手中的铁棍掀开雕头陈的砍刀后,陡然飞出一腿,正好踢中雕头陈的裤裆。
很随便的一脚,痛得雕头陈全身松软,砍刀掉在地上,双手握住命根位置,双眼瞪大,怨恨对方阴毒,“咿咿喔喔”的,却又喊不上声音来。
卓大明眉头一扬,故作惊讶道:“哦,对不起!我本要踢你肚子,但踢低了。也好,你的小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啦。”他饶有兴趣地笑着,再向雕头陈的脸连抽几拳,攒足便宜后,得意笑道:“我不轻易打架的,谁叫你非要打呢?虽然我不算好人,但打你这种坏人,很过瘾!呵呵!”
雕头陈不住喊苦,眼冒金星,原本的鹰形的脸鼻青嘴肿,头发散乱,好像摔到牛屎堆中站起来似的。被打败后,他那几个和直牛交手的手下投降了,不住求饶。随后屁滚尿流般跑到老大身后,扶起了他,等待胜利者发落。
卓大明很轻松得意,看着这狼籍的大排档,多数餐桌椅凳已经损毁,还有一些摆设与用品也摔坏了。而店老板仍呆在室内的墙角不敢出来,内心叫痛之余,却禁不住发抖。卓大明皱着眉,揪起雕头陈,吓得他叫道:“你,你干嘛?我已经给你打过了?在我手下面前,给点面子好不?别再打了,卓,老卓大哥。”
“放心吧,我不会再打你。”卓大明也不解释理由,从他身上找出钱包,抽出一些整数钞票。但觉得不够,又从自己身上拿出一些,凑成一沓,然后交给发抖中的店老板:“不好意思!这是补偿你的损失,不用心痛。”
店老板抖着手接过钱,一愣一愣的,那几个服务员也如此。雕头陈也呆了,苦着脸摇头,暗骂道:“岂有此理?”
卓大明很是得意,他没想到那么轻易搞掂对方的几十人,他向方昭几人喊道:“我们走吧。”
店老板不知说什么好,眼睁睁地看着三人离开。雕头陈更是难奈,看着地下一些慢慢爬起来的手下,他内心挫败,极度不爽。
马景驾车回来接上卓大明三人准备离开之时,但见远方有几十辆车飞出空中的羊鹏大道,迅速向这边飞来,宛如夜空中流星雨,浩浩荡荡。卓大明悚然一惊:“快,回蓝氏号。”
他知道,行踪已经泄漏了,这些车肯定也为方昭而来,谁叫方昭的脑子那么值钱?眼见这么大排场的追杀,不尽相同的几十辆车,应该不下两百人,若不躲上船,怎么应付?怎么逃?
走不上计!金杯车向渔村飞驰而去,在蓝氏号的甲板上停下车。
四人刚下了车,丽儿和蓝楠从仓内奔了出来,一起抱向方昭,急切的内心稍安,但见方昭安然无恙,她们的心灵慰藉。随之入仓内了。
蓝水根已经启动了蓝氏号,这老渔船渐渐驶离码头。
但见渔村内飞来不少车,纷纷停泊下来。车内的人陆续开门出来,手持各种凶器奔向岸边,隔水相望,虽十余米之距,却叫这群刚到的流氓、烂仔没辙,只能恶喊与谩骂。但仍有一些车在蓝氏号周围盘旋,试图降落。
可蓝氏号不大,又在航行中,这些车不敢强行停在船上,会落水的。
看着岸上的人群,卓大明放下了心,目前算是安全了。他还向岸上的人作了招手告别。但岸上的人潮突然一阵惊呼,而围着蓝氏号飞的汽车跟着散去,仿佛如临大敌似的,避让不及。
卓大明心生疑惑,转过身来察看四周,强烈的不安感充斥心头。当他看向船的左上方之时,随即大惊,慌忙跑入仓内。因空中飞来一只大怪物,在夜空中如同魔鬼,目标位置是蓝氏号。
“怎么啦?明哥。”蔡平耀见一向机警冷静的老大卓大明如此惶恐,他忍不住问道。
“蜘,蜘蛛……”心慌中,卓大明本想叫大家躲到底仓,但话未完,只听到“嘣”一声大响,船身一沉,感觉空中落下一件大物。
时间仿佛停顿了,没人敢说话,全都不敢动,只靠眼珠滚动,你看我我看你,知道有个危险的东西盘踞在仓顶上。
一分钟过去了,并无异状。
但愈是这样,丽儿和蓝楠愈是难受,极度紧张,稍微有一点响动都会让她们歇斯底里。
玮皓抱紧丽儿,自己的心也跳个不停。蓝楠拥紧方昭,闭上了眼睛,脸贴着他的胸膛,呼吸急促。她是害怕失去了眼前人,更担心他有事。她内心甚至在责问:怎么这个世界这么残酷?为什么那么多人要对超哥哥不利?我宁可用我的生命来换……
卓大明终究见世面多,很快冷静下来,他向各人使眼色,要慢步爬向仓底。
偏在这时,仓顶传来“吱吱嘎嘎”的声音,随即“啪啦”一声大响,船仓顶面的铁皮被掀开了一个大缺口,露出一个青绿色的蜘蛛机器人,四只幽绿的眼睛如鬼魅之眼,冷冷扫视着所有人,八只大手稳扎在周边固定,身躯倾前。
它的出现,不大的仓内如同充满了恐怖的稠液,每个人都感到冰凉气息入肤至心,不敢动。
“啊!”丽儿和蓝楠吓破了胆,惹得大蜘蛛把目光瞄去,锁定这两人分析。
卓大明等人虽害怕,但仍保持一分冷静,看这大家伙想怎样。
蜘蛛者给人的印象太坏了,经常有报道说,某些民主落后的国家里,因出现内部的政治纠纷,政客之间为了权利而明争暗斗,加上他们国家的立法与执法制度有太多弊端与弹性,造成一些隐性的流血事件――有政治人士或商人在家中被杀,甚至牵连他们家人,非常残忍。经调查,这都是蜘蛛者的行为,却无从查证是谁指挥它的杀戮之举。因此,有学者给蜘蛛者定下一个雅号――尖端科技的最为干净利落的冷血杀手。
卷十九 夺脑 第3章
马景几人已经在流汗了,假若这个大蜘蛛发飚起来,这里无人幸免。
蓝水根突然从船头冲了出来,举起一部老式猎鱼枪,对着大蜘蛛射出一枪。卓大明制止不及,眼见一支带钩的钢针如箭般射向蜘蛛者,只听得“咣”的一声脆响,那钢针反弹,在直牛身边掠过,钉入了地板兀自晃个不停,吓得直牛一个哆嗦,眼珠快要凸出来了,有惊无险!
猎鱼枪专门对付鲨鱼等一些大鱼,现用来对付精钢制造的蜘蛛者,岂不是小刀牛试?
蜘蛛者被惊动了,它侧过头扫描这位不自量力的攻击者,挥起两条大手,数十个腕节变动折弯,突然变成流遂的凌厉长鞭,向攻击它的蓝水根挥扎而去。蓝水根连忙退回驾驶室,避开了,地板却给扎了几个洞。此时才知道这玩意的厉害,差点连命也没了!
大蜘蛛也没再理会,它转过头吊下身子,头部探前,四个大眼睛发出红外线扫描了丽儿和蓝楠,把两位美女的脸庞照得格外艳红,连同她们惊慌之至的惨白都照了出来。
发现不是目标人物,蜘蛛者很快扫描在场的其余几人,却把两位女子的心脏吓得差点失灵,呼吸短促,非常可怕。
逐一扫描后,很快,蜘蛛者锁定了方昭。
方昭分析得,它要目标是自己,于是轻轻松开蓝楠推给卓大明,自己跑向仓外到了甲板上。卓大明明白方昭的意思,他接过全身冰冷的蓝楠之时,但见蜘蛛者突然弹起,凌空越前。船身晃动不已,它却扑到了船尾的甲板上。
方昭躲到金杯车后,蜘蛛者八只大脚步步跟上,叫他无路可退了。
仓内所有人围着仓门和船窗察看,由于惊吓过度,多人的脸色青黄不定。丽儿和蓝楠更是冷汗淋漓,汗水与泪水齐流,以为方昭会被残忍杀害,再取走脑子。
忽然间,蜘蛛者的伸出四爪,抓起金杯车扔向海里,方昭完全暴露了出来。蜘蛛者又伸展两条长臂,欲抄向方昭。
但方昭果决跳海,不让其得逞。他分析明白,这蜘蛛者是某财团派来的,也为夺脑。他认为落水后,蜘蛛者不可能潜水,自己可以潜游到船底的鱼仓处,那里有空气,以躲过追击,也可避过蜘蛛者在空中的侦查。
卓大明等人都很惊讶,没想到方昭会跳海,但更没想到大蜘蛛十分敏捷,在方昭跳海那瞬,它也扑了上去,跟随跳海,但它的底部随即喷出气焰,方昭还没落水,却被它的前头两臂抓住,环身绕紧,跟着腾飞而起,一下子飞到了远方,往厚街区方向飞去。
卓大明喊道:“快,蓝叔,快上岸。”
蜘蛛者的飞行速度太快,在它飞走的那刻,一些车也试图跟踪而飞去,但很快被抛远。却有一辆红色法拉利紧追着,距离没差太远。
蜘蛛者飞在高空,穿越夜色中的薄云,有意不让低空飞行的车辆发现。
飞过繁荣昌盛的厚街区后,很快进入魅力市中心区。蜘蛛者飞在云端上的速度很快,所以风也大,吹得方昭的脸颊如水纹荡动不已,双唇不住掀翻、蠕动,假发与胡子全吹掉了,秃头再现无遗。幸好方昭体魄好,肌体只有轻微的不适感,眼睛被迫眯着。他目前安然无恙,蜘蛛者用两条变态般的长臂在他身上绕紧几圈,使他无法动弹,更别说挣扎。
就算挣扎,现在也不是时候,在空中不是开玩笑的,只能随蜘蛛者而去。
汽车出厂时给限制了飞行高度――高起地面一百米内。因此,法拉利无法升起一公里高的空中,但已比空中大道高起许多飞行,是为追踪蜘蛛者。
青绿色的蜘蛛者直往前飞纵,却未发现两边有蜘蛛者追踪而来,左下方一个是紫红色的,而右上空的另一个是花黄色的,两个同类很快追近了,突然发出了攻击。
两个同类几乎同时撞来,青绿蜘蛛发现时,躲过了紫红蜘蛛的撞击,却给花黄蜘蛛在头顶上撞了个正着,随即下坠中。
玉兰大剧院,魅力市最为宏伟辉煌的歌剧影院,历史悠久。它那庞大的外形如含苞待放的花蕾,总体为瑰丽色的装潢,古色古香之余,又极具现代气息,配衬各色艳丽射灯,仿佛是仙境中移植至人间的鲜花,在夜空下娇艳美丽之至,将要盛开。远远看去,它座拥在林立的楼宇中显得八面玲珑,艳压四方,特别引人注目。
此时,它的上空飘浮着几个立体巨字:天威首部曲――玫瑰狮子卷。
几个字如花蕾中散出来的香料组合,光艳幽幽,十分美观。表明剧院里正上映着一百多年前,著名网络作家李思远的倾情巨作――天威。
剧院内部是环圆形,有两个足球场大,座位区分为几层,由上至下,围绕着正中的舞台。圆形的舞台给三百六十度的观众座位座拥着,此时舞台竖下六个精美的大屏幕,六个同样巨大的画面供全场每个角落的观众们观看。
<天威>三部曲的首部曲<玫瑰狮子卷>正全球狂热上演着,票房节节高升,反应十分热烈!
因为,原作者李思远是奇幻大师,此片的故事出于他的神通之笔――丰富的想象力、深厚的宗教和神秘学知识,将魔法师、狼人和人类三者之间的冲突写得波澜壮阔,神奇傲展。天空是怎样燃烧的,心是如何恬睡的,英雄是如何抵抗的,而爱情……是如何真正地、深深地、疯狂地被唤醒的。
在座观众数万人,全都绷紧心弦、目不转睛地盯着超宽阔的大屏幕。真人拍摄,超一流的布景,加上超逼真的现代电脑特技与高昂空灵的音乐,把<天威>首部曲<玫瑰狮子卷>搬上了银幕,驻入人们的感觉与思想中去。那细腻之至、如真如幻的视觉效果,扣人心弦的故事,史诗般辉煌的篇章,叫人发自肺腑的震撼,无法言喻。
正当观众们聚精会神地观看<玫瑰狮子卷>之时,有一个东西在高空坠往玉兰大剧院,先是插入飘浮着“天威首部曲――玫瑰狮子卷”几字,从中擦出一条路,随即倒向剧院的顶面外层。
每位观众的眼眸里:
昔日城墙上顿时数百只号角长鸣,声音滚滚冲向战场,如狮群里雄狮们的挑衅和叫阵,如威胁和示威,如祭奠战魂,誓死搏杀,如男人们在残阳下的齐声怒吼。天似乎暗了,只有那火流星燃烧着,注视着血色又疯狂的末世。
狼群如潮水般涌过来,如黑色洪流,气势不可阻挡。
开战了。
过十万的狼骑兵、狼群和怪物们咆哮大作,与玫瑰兵团展开的殊死的大战!
如此壮大的战争场面,风云变色,惊天地、泣鬼神。
紧张的气氛全场弥漫,这大战场面十分精彩、惊险万分,叫人不自觉地忘情投入,感觉自己也在残酷的战争中誓死捍卫,为自由奋战,杀戮狂魔。
但突然“啪啦”尖声大响,剧院上端掉下一只似八爪鱼又蜘蛛的大东西,跌入了六个屏幕里面,有一个屏幕由此划破了几道口。观众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又有两个相同的东西飞扑到刚才掉下来的大东西里。
霎时间,一阵撕扯、撞击、敲打声响起,电光火花跳闪,先有一个屏幕被戮穿了数个大孔,随之另一个屏幕被扯掉了,余下几个大屏幕也不能幸免,破的破,烂的烂。电影的影像投射仍未中断,却光怪陆离地照射着三只大蜘蛛正在搏击中。
如此精彩的奇幻大电影,却给三只冷血的大蜘蛛突然砸场、捣乱,全场观众惊呼失措,统统逃走。一时间,争相逃避的场面极度混乱,踩踏、挤迫、冲撞,哭、喊、尖叫之声不绝于耳,如世界末日来临。
在天空时,青绿蜘蛛被花黄蜘蛛冷不防的一撞而摔下剧院后,它受损不大,立马用六只强而有力的长脚扎稳身子,却把舞台扎成一片龟裂之地。但花黄与紫红两只蜘蛛紧追而至,弄得整个舞台如要塌陷。
面对争夺,青绿蜘蛛不得不和这两个同类搏斗。
刹那间,三只大物共二十几条任意变换的长脚互相挥劈、扎击、交碰,几轮之内,超宽屏幕全给撕破成碎块与残布,但大气而高昂的电影音乐仍在继续,似乎为它们的搏击而奏响。
<天威>原声电影音乐,流畅而雄伟的音符,空灵之节奏,宛如飓风,又如海啸,高速席卷,却无可抵挡地铺盖,难于形容的大气和缥缈。那气魄宏大到令人血液沸腾,同时又蕴含古典音乐之怀旧美感,刹那间带给人深沉的空间感,得来由幻变真,从真转实的心境,情感唤起,共鸣感生,豁然开朗。
无奈观众全给惊吓离场了,如此惟美震撼的音乐只剩下方昭一人独享。
卷十九 夺脑 第4章
但此时的方昭不容乐观,三只没人性的机器在没完没了地争斗,他被青绿蜘蛛紧紧束缚,完全没了自由。
青绿蜘蛛面对双蛛凶狠的争夺与攻击,它灵敏躲避与逃逸,叫无助的方昭多处险象环生。
眼见花黄蜘蛛伸起两条大腿,组并成坚硬锋利的钢刀状,挥劈而来。方昭随青绿蜘蛛弹起避开。但紫红蜘蛛飞在空中,八条大腿换变成柔软灵敏的触手,要爪住青绿蜘蛛。此时花黄蜘蛛又飞撞而来。
青绿蜘蛛在两面夹击之下,突然侧移而出手抓向花黄蜘蛛,把它的冲势转移至紫红蜘蛛。一闪一拉,两只硬物一个冲撞,“嘭”的大响,冲跨一个屏幕架,双双倒向观众席上滚了几圈,幸好观众离场一大半,没砸伤人,却把好些座椅与护栏压毁、砸坏,木屑与泥土飞溅。
花黄蜘蛛和紫红蜘蛛并无大碍,八爪撑地立起身子,又飞扑向拥有方昭的青绿蜘蛛。青绿蜘蛛马上飞起,在剧院这不大不小的空间内,与两位同类玩起了飞逐游戏,十分滑稽,却撞坏好些音响、灯光等设备,损失难于估量。
眼见可怖的两蜘蛛伸长十六条长手,要追上来了,但青绿蜘蛛又逃开了。其中,最无助的仍是方昭,但他并没半分惧色,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弄个晕头转向,胃液大吐,心停胆破了。
无奈二追一,它们被远程的主脑控制,灵活性很强。所以,青绿蜘蛛有些牵强,它突然被紫红蜘蛛的触手扣住,花黄蜘蛛又探出一手勾住了青绿蜘蛛束缚方昭的那条臂。眼见要被扯开而松掉,青绿蜘蛛作力缚紧,铁臂上的一个个腕节自动向方昭勒紧,立时见一道道血涌出,皮开肉绽。
此时紫红蜘蛛已赶上前,再添上两条触手去拉扯青绿蜘蛛的那臂,得逞了!
方昭终于得到自由,却在高空中坠落而下,很快要落个惨死的下场。
但见紫红蜘蛛火速飞去,在方昭将要摔地之时,伸出两触手抓住了,绕紧他全身,随即往剧院的一个出口飞奔。
玉兰剧院外,潮散的人群惊动未定,忽见一只大蜘蛛破门冲出,“咚哐”大响,碎屑纷飞。但后面又有两只蜘蛛又破门冲出,尾随紧追,十分逼迫。
“哇啊!!!”临近的人群马上蹲倒,双手掩头。几只蜘蛛带着晃动的长长的铁手在他们头顶快速掠过,有惊无险。
紫红蜘蛛暂时夺得方昭,飞得甚快,在空中大道上越过一辆辆车,却把好些车辆惊散,甚有者撞向旁边的建筑与广告牌上,很是狼狈与危险。
青绿蜘蛛与花黄蜘蛛并不会罢休,它们加速追赶紫红蜘蛛,非要夺得方昭。
在街道上空一轮追赶之后,紫红蜘蛛被最横蛮的花黄蜘蛛撞中,倒向了三十几高层阔面的透明的“百佳购物伊甸园”,破窗而冲入,三只不速之客冲进了“伊甸园”内。
为了争夺,它们又把这超级商场弄得翻天覆地,十分狼籍――多层楼面钻出多个大孔;一排排货架被损,毁物无数;也波及一些逃避不及的顾客,哭喊中的伤者随处可见。
几轮争斗中,花黄蜘蛛夺得了方昭,破壁冲出了“百佳”,把镶嵌在外墙正面位置的几十层楼高的超大广告――CK内衣女明星,在她身上冲穿一个大洞,但跟后的两蜘蛛又在她身上冲了出来,产生大为不雅的三个大口。
夜色下,三只蜘蛛追逐在楼海中,不懂疲倦。它们身后追随着几十辆警车,警灯闪烁,惊动全城。但警车不敢飞近,也无法飞近,它们的速度不如人。
空中,三只蜘蛛又在争夺方昭,各自交斗,几番拉扯与攻击之下,方昭再次跌入夜空中。三蜘蛛同时俯冲而下,二十四条触手几乎同时要抓向方昭之时,偏偏它们的身躯撞在一起,“咚”大响,停顿中,似乎在快速修复被震乱了的程序与内部软件。
而方昭仍在下坠中,不用多久便会粉身碎骨。
如此紧急之时,一辆开篷的法拉利突然从天而降,俯冲而下,准确地接住了快要坠地方昭后,以抛物线升起,腾飞而进!
车内,方昭卧倒在座位上,慢慢才坐正姿势,他全身血迹,伤口累累,而且多处骨折创伤,不可大意,但他神态依旧不变,没有半点痛苦之色,微笑仍在。
驾驶者问了一句:“哈哈,还好吧?方昭。”他就是飚车高手――熊军,准确接到了方昭,叫他洋洋自得。
“肌体受伤,暂不严重。”方昭应道。
“OK!那坐好了!看我如何摆脱这三只怪物。”熊军精神极度专注,相当自信。
方昭没开口回应,知道危机未去,除非逃开三只蜘蛛者的追击。
法拉利的车篷渐渐合上了,红色的全型显现。而三蜘蛛也恢复过来,马上追赶法拉利,追得甚紧。
熊军喊道:“怪物,来吧!我可不怕你。”他越感刺激与疯狂,露出勇敢而认真的一面。他那眼眸中,野性的光芒收敛了许多,是为义勇之举。
法拉利在鳞次栉比的楼宇穿梭,狂飚在空中大道上,左闪右挤,上越下钻,越过一辆辆车,叫几只追逐的大蜘蛛弯来折去,追得滑稽好笑。但苦了好些过往车辆,被迫紧急降落,有些甚至被三蜘蛛撩倒或掀翻。
浩浩荡荡的几十辆警车跟在后面,全然不敢相信,一辆法拉利竟如此勇敢,它被紧迫的追击下,如一条红色的小鱼被三条大八爪鱼捕杀,步步惊险。
市中心区内的所有空中大道在交警的指挥下,全力封闭,所有车辆被迫降,很多商铺接到信息后,都关门了。一时间,整个不夜城变得静悄悄的,气氛压抑。
卷二十 曙光 第1章
熊军随雕头陈出现之时,万万没想到会遇上丽儿,她可是他的心之痛,一切皆因她而起。初时若不是想得到她的人,就不可能约会莲花山。没料到那么倒霉撞见游乐场安全事故,但危难之时,自己若不是弃她而去,她也不会遇见方昭,而她们更不会出现在创维的周年宴会上,自己也决绝不会处处为难方昭……痛定思痛,叫他自我寻找问题的根源。
不过,这些都不能给他的自尊心带来沉重冲击。
可是,当看见丽儿和玮皓成为了一对之时,他瞬间懵了,要接受这个铁铮铮的事实,不如叫他自杀还好。
自尊心在刹那间摧残了他,仿佛连魂魄也要失去了,无地自容,感觉自己是天底上最没出息的人,最虚情假意之人。
潜意识叫他跑开,回到车里,但那颗伤痛之极的心无法平静,怨恨自己咒骂自己,甚至想以自杀来解决自己。他那帅气的脸也哭丧着,痛闷满胸,无以释怀。
后来又见很多人车辆来了,他的心智渐渐清晰过来,突然良知发现,这些狂徒全为了方昭,也为夺脑。
他慢慢跟了去,要看事情的变化。
随后见青绿蜘蛛直捣蓝氏号时,他又担心丽儿的安全,虽然丽儿和玮皓一起,但念及曾有愧于她,若能帮忙,或许可以消除内心的愧疚与她对自己的厌恶感。
当青绿蜘蛛抓住方昭飞走后,他没多想便跟了上去,直至三只大蜘蛛在城区内追逐、争夺。
熊军的驾驶技术是以玩命的形式练出来的,非一般人莫为。在千钧一发之际接上方昭后,立马飞逃。
风驰电掣中,三只蜘蛛追得法拉利甚紧。车内,座位已为方昭扣上安全带,他身上的伤口在流血,但人很平静。
熊军圆睁着眼睛,神色间流露出顽强与勇敢,驾驶法拉利飞奔,穿梭于楼宇间。他原先那副桀傲不驯之相荡然无存,只留下一点痕迹,细微之中,丝丝的成熟与沧桑涌现。
被紧紧追踪,熊军猛打方向,法拉利拐入两幢楼宇间,飞行于狭小的楼缝处。三只蜘蛛不能并排平飞,否则会撞墙,于是分为上中下,在楼缝中追逐,仍不落后。
后面的警车没辙,小心跟随,同时发出了声音:“前面法拉利,请把三只蜘蛛引到城郊去。”此声音通过车顶上的大功率喇叭重复了几遍。
熊军明白,在城区的繁华地带中,这些胡作非为的冷血机器,不会顾及某些城建设施与人们的生命财产,不顾一切,只为完成任务。但是,若引它们到城郊的空旷处,法拉利就难于逃脱了,很危险的。
但熊军把心一横,果决往东南方向的万江区飞去,那边不属于市中心繁华区,只想尽量拖延时间,好让警察想办法。
熊军知道自己的处境非常不利,法拉利的燃料顶多支持二个小时,而蜘蛛者是低耗能机器,能连续运作三四天都行。并且,这些机械生命体的追击指令不会停止的,自己铤而走险也不是办法,一定要有更厉害的法宝禁制或摧毁它们,抑或破坏它们的主脑,否则不会休止。
他不知能拖延多长时间,只希望有奇迹出现。
法拉利快速飞绕于楼面上的各式大型广告牌间,忽上忽落,如蜜蜂灵敏飞纵,轻易避开楼牌等障碍物。后面的警察啧啧喊惊,暗暗叫奇,自叹不能。但是,紧随的三只蜘蛛也不逊色,快速掠过,绕不过的就依借强力的触手撞裂,破坏不小。
警车“技”不如人,被抛远了。
法拉利直向楼宇间那狭小处钻去,如一只逃窜的老鼠,专门寻找小空隙或小洞穴钻,引擎的咆哮声响彻夜空。
三只大蜘蛛同时追捕,见法拉利往密林般的楼宇的狭小空隙钻,它们改变追逐策略,登时凭借自身的八只灵敏而变态的触手,攀爬纵跃于楼面上。
一条条轻捷的铁臂扎入墙壁,“噌噌砰砰”不绝于耳,带来的破坏不用言说,只见三只大怪物在楼宇中如同阴魂般,又迅速又诡异,紧追不放,上下追逐。
法拉利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逃得有些牵强。它只能不时飞往楼层底处或地面,穿行于树阴或掠飞于茂密的草丛中,时而飞钻楼宇间那狭小的通道处,逃命要紧。
虽然三蜘蛛飞天遁地无所不能,但一时间也不能得逞,无论怎样左右齐攻,或包抄,二十四条触手伸尽了,偏偏差那么几寸,追不着。
法拉利急急左拐弯,进入越过万江区进入望牛墩区的一条次干道时,却和另一群警车迎面遇上,二十余警车的警急灯闪耀旋转,如在空中摆车展,很是耀眼。但熊军不能停下,怪笑一声:“对不起啦!警察叔叔。”以前很讨厌这些警察,但现在把麻烦带给了他们,竟有些许歉意。
法拉利突然下沉,掠过了堵前面的二十余警车再升回虚拟的空中大道,迅速向前飞进。后面的三只大蜘蛛却直冲过去,吓得警察们拼命喊道:“快闪,快闪!”一辆辆警车疯狂散开。
纵然如此,仍有好几辆警车来不及避开,被飞撞过来的大蜘蛛前伸的触手轻易地撩开。平时威风凛凛的执法者座驾,被弄得飞的飞,转的转,倒的倒,十分狼狈。
法拉利飞过一条楼巷时忽见前面是急弯路,被迫向右侧急转向,斜飞而下,刚刚好掠过眼前的“屈臣氏”三个幽彩巨字,速度被迫减了。但三蜘蛛猛冲而过,分别把“屈臣氏”三字冲倒,速度未减半分。
因法拉利为避免撞击而减速,给后追的紫红蜘蛛有机可乘,它的二条触手伸及,碰到了法拉利。
熊军悚然大惊,只见两条靠腕节伸长拉直的铁臂,如鬼手般绕到车前,猛然敲向车头处。
如此急速飞快之时,这种角度与力度的敲击,法拉利随即惯性凌空翻转,无法控制。熊军眼睛瞪大,额角上青筋浮现,“啊啊”大叫,天旋地转,感觉死期到了,没有刺激,只有极度的紧张,害怕之至。
法拉利的车置电脑系统即时感应到异常――“警告……失常状况……”、“危险!!!”,从而涨开了安全气囊。熊军和方昭马上被水袋般柔韧软绵的气囊包裹全身,无法挪动,随车翻转。
花黄蜘蛛赶上了前,法拉利快要摔向一旁的大厦之时,它伸出四手接住了,另外四手撕开了车蓬。但见气囊充盈的整个车厢,两人被密裹其中,它的一条铁爪中便“噔”的尖响,从中弹出长长的钢针,割破气囊,方昭和熊军暴露了出来。
熊军突然止住了叫喊,黄豆般大的汗珠在额角渗下,惊恐令眼睑夸张,与大蜘蛛六目相对。这只丑陋的家伙头上那四只眼睛亮着绿光,如幽灵之眼,骇人的机械神态给人内心带来挥之不去的恐惧。
虽危机迫在眉睫,但方昭仍然平静,只见这蜘蛛者那精装的金属大身躯花黄斑驳,四只大爪扎住了价值四百万法拉利车。
青绿蜘蛛和紫红蜘蛛又赶到,凌空围着法拉利和花黄蜘蛛,将要抢夺。但花黄蜘蛛突然失去飞行能力似的,陡然沉下。又叫熊军陡然喊出杀猪般的不甘与惊骇之音,不想死啊!
如跌入深渊中,很快落到地上,四爪“噌”的一声稳扎,尘土溅扬。熊军只感到一个强烈的震荡,五脏六腑给震了出来似的,无力再喊。他渐渐缓过神来,知道自己未死!
但并不代表脱险了,只见尘土飞扬间,那四只绿眼仍在面前,另外两只蜘蛛在曙色迷离中步近,此起彼伏的踏步声“得得”,如夺命前奏之曲,叫人冰寒至心底。
熊军绝望了,摇了摇头低声道:“妈的!阴魂不散的两个死神,这个世界还有很多坏人不去抓,对付我干嘛?我的命这么有价值吗?”
卷二十 曙光 第2章
突然间,眼前的花黄蜘蛛被一个硕大的黑影撞开,法拉利掉在地上。而紫红蜘蛛与青绿蜘蛛也被不知名的大黑影撞开了,骁勇多时的三蜘蛛纷纷倒入两边的建筑里,墙穿砖碎,泥土飞扬,可见那撞击力非同小可。
撞开蜘蛛者的黑影突击成功之后,稳扎在楼面上端,因太高太远,无法看清。
熊军惊而不乱,他打了一个激灵,知道此时正是逃走的时机,于是迅速解开安全带,和方昭一同跑离法拉利。
可是,很不容易跑出十余步远之时,一只大东西从天而降,伸长它的八条长臂稳扎在他俩周身,“噌”的大响,如鸟笼般把他们罩住了。
那是另一只蜘蛛者,它弯下头看着两人,仍是冷血般的机械神态。又见天上同时降下几只相同的蜘蛛者,和罩住两人的这只蜘蛛者好像是一伙的,共同对抗原先的三只蜘蛛。
方昭一目扫过,眼前有八只蜘蛛者,全是深绿色的身躯,有很多斑点与纹路,如穿着野战军服,勇猛而不可侵犯。
熊军只觉潮水般的惧意涌流全身,连一线的希望都被淹没了,冷汗不停滋生,他双腿一软,坐了下去。玩命多年,现才知道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死亡的强烈威胁。他也从来不曾觉得,生命原来是如此珍贵,以前糟蹋的光阴太多了,错失的太多了,对不起父母的事太多了,叫人失望事更多……
这么多个冷血的蜘蛛者围住自己和方昭,他认为定遭不测。
紫红蜘蛛和青绿蜘蛛从建筑中爬了出来,不见有大碍,双双向熊军这边瞄来,快步奔上,仍为方昭。
只见四只深绿蜘蛛蹬足擒去,以多欺少,六只蜘蛛纠结在一起,如一个巨大的铁线团,滚动着,混斗着。那几十条触手不断地扎动与绕绑,混乱程度像几十条打结的蚯蚓似的,不可分清,只听到那攻击之声“咣咣啦啦”的响,滚到之处,波及的商铺无不损坏,好些民建设施也造成一定程度的破坏。
紫红蜘蛛和青绿蜘蛛以求脱身,似乎在拼命挣扎,无奈四对二,它们被死死困住,且被近身攻击,已是败阵之象。
突然“喀噌”一连几声,蜘蛛团中跳闪一阵火花,还冒出袅袅青烟。四只深绿蜘蛛松开所有的触手,弹开了,站立在原先的位置上,只见争霸多时的紫红蜘蛛和青绿蜘蛛被分成几瓣,零部件散落一地,它们那些变态般的触手东一条西一条,跟随残肢,一动也不动了。
此时还剩下强弩之末的花黄蜘蛛,它与另外两只深绿蜘蛛交手,不顾一切,冲天钻地,打得相当激烈。但几轮之后,明显不敌这些比它们强悍一筹的蜘蛛者,最终难逃被分尸的下场,变成一堆散烂的部件。
东边泛起鱼白之色,黎明来了。八只深绿色蜘蛛者如雕像般一动也不动,似在等候什么人或命令。
天空周围有很多警车飞来了,但离蜘蛛者有一定范围,并作随时逃走的打算。因非能力之内,他们不敢贸然救人。
这时,有几幢楼宇上冒出了一些摄影记者的身影,都为拍摄与记录此时的情况――三只未知名的蜘蛛者大闹魅力市,一夜之间弄得人心惶惶,多处遭到破坏。现这几只罪魁祸首被摧毁了,但眼前这八只相同的蜘蛛者又是何方神圣派来的呢?是为夺脑?还是执法?怎么一动也不动呢?
熊军和方昭早已成为焦点,熊军驾驶法拉利被三蜘蛛追击的画面被城市卫星监控,从各个街角的电子摄像头中,也转拍了现场实况,一目了然地进入千家万户的视野中,叫人震撼的现场直播。由此地,熊夫人一夜无眠,焦虑万分,丈夫不再身边,儿子尚未脱险,她非常无助,哭干了泪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熊军内心惊慌凌乱之余,亦觉得懵然。看着周边那三只蜘蛛者的残骸,而包围着自己和方昭的这八只大家伙是敌还是友?它们也是为了方昭的脑子吗?怎么还不下手呢?
他看向方昭,思绪絮乱,越发不明白。
方昭安抚道:“熊先生不用担心,现在安全了。”他脸色苍白,显然是流血过多而虚弱,身上多处伤口不再流血了,却血迹斑斑。他坐了下来休息,经脑系统分析,目前真正平安了,明白这些蜘蛛者来自何处。
熊军内心难安,看着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晨曦初露,金光万道,把城市擦亮了,崭新一片。他更无心迎接新的一天到来,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看见中午的太阳。
突然,北面天空传来呼啸的气流声,有几架军机飞来了,那喷射式的军机机仓敞开,可见几排整整齐齐的机械战士稳稳站立其中。见此,熊军内心腾起一丝希望,欣喜地看向方昭,说道:“方昭,我们脱险了!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哈哈!”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原来呼吸新鲜空气是如此舒服的!
一共飞来了三架相同的银色军机,收起两对的机翼,垂直降下,弹出梯级,如堡垒般驻在八只蜘蛛者面前。
三架军机里分别下来三批机械战士,全都执着冲锋式的电光枪,背负各种武器装备,不下三百个,威风凛凛,在军机下站立着,等候长官出来。这些机械战士偏似护卫机器人,只是身上的护甲与护腕比较特别,制作高精入微,身上还印有红星标志。
一位首长步出机仓,走下梯级,这群机械战士马上敬礼肃立,整整齐齐,是为尊敬,全都候命状态,绝对服从,那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卷二十 曙光 第3章
首长身边有几人,方昭远远看见了,便站了起来。因他们是李院长、邱晓真和玮皓,最关心自己的人。他们身后还有几位熟悉的身影与首长的贴身卫士。
熊军也看见了,站了起来,内心又是激动又是兴奋,劫后逢生的感觉原来如此的好!他忍不住红了眼眶,发誓以后一定好好面对每一天,热爱生活。
那首长一行近二十人走了过来,眼前的蜘蛛者拱开长脚让开了一条路子。罩着方昭和熊军的那蜘蛛者便松开八只大脚,退在一边一动也不动。
那首长和李仁年龄相近,将近暮年了,但神采奕奕,他身材肥厚,一身戎装,剑眉细眼,古铜色的脸泛着光润,和李仁健步走来,谈笑风生,显得豪迈而亲切,但身上散发的威严之气不同凡响,叫人肃然起敬。
李仁身后的丽儿和蓝楠突然快步上前,一同抱向方昭,哽咽出声:“方昭!你还好吗?”“超哥哥,你没事吧?!我们可担心你了!”
“暂无大碍,不用担心。”方昭答道。
两位姑娘不约而同地松开方昭,左右抱着他的手臂,噙着泪的目光殷切。但见方昭一身伤痕,血污累累,叫人心疼怜惜。不过已脱离危险,内心渐感宽慰。
连卓大明都来了,他站在玮皓旁边,向方昭挤眉弄眼,笑嘻嘻的,若不是有大人物在场,想必他要打上几拳,再笑骂几句。
那首长盯着方昭,又看向投怀的两位美貌姑娘,内心感叹:“仁兄,不错!传闻多时,今日一见,不错!不错!”声音浑厚有力,听得人振奋。
李仁眉头渐渐舒展,但露出些许尴尬,吸了口气,感叹道:“建凡兄,要不是你,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事情闹成这样,这次多得你了!”
熊军偷偷瞥向这位首长,震惊不已,道开了口:“你是黄埔军区的总司令官迟建凡将军?响当当的大人物啊!”
他向来话语比较直快,此言略显失礼了。李仁等人的眼光全盯向他,只有感谢,并无责意。
“哈哈!”迟建凡将军笑吟吟的,睿智的脸上堆上若隐若现的皱纹,看着熊军,很是欣赏:“年轻人,你很勇敢!”
黄埔军区管辖华南三省的所有驻军,兵权重大,在和平年代中也极具威望与震慑力。能惊动总司令插手,难怪熊军有如此反应。迟建凡将军的出现,表明他直接处理这件事,令众多的商家望而却步了,不敢再打方昭的主意。
熊军立马受到鼓舞,内心高兴得无以言说,只感到浑身都是力量。又听迟建凡将军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年轻勇士。”他有意放缓气氛,不让在场所有人拘谨。
“将军,我叫熊军,不要叫我勇士,呵呵……因我认识方昭,出手相救是必然的。”熊军有些紧张,说得不流畅,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慌张间偷偷看向丽儿,丽儿竟回以他一个感激的微笑,他简直要乐颠了,只感到振奋无比。
熊军以前对警察不屑,但对军人不同,他内心还是非常尊敬的。因军人在国家危难之时挺身而出,洒热血抛头颅,可谓真汉子。而经历了这次事件后,熊军思想急遽偏向成熟,之前的不羁与狂妄不复存在了,也消磨掉富家公子的阔绰之气,瞬间明白到谦虚能给别人好印象。
迟建凡安抚与鼓励的熊军几句之后,问向方昭:“方昭,你的大名如雷贯耳,撼动华夏啊!”他有心尝试这位把魅力市闹得天翻地覆的电脑人是否货真价实,或者徒有虚名。
方昭应道:“将军,这名气非正义,也非我意愿,是某些人在没有实际观测的情况下,道听途说,愈传愈烈而来,性质不良。这其中带给国家与人民的不便,也惊动将军你,方昭在此深表歉意!”
四平八稳的寥寥几语,叫迟建凡开怀地笑着,很是满意:“哈哈……仁兄,我们多年不见,一见面就给了我一个惊奇。”没见过如此聪明的电脑,就连军方主脑也遥不可及。
“哎!说来惭愧。当初我若极力反对我家这小子,就不弄成今天这个滩子了。”李仁看向玮皓,骂不出口,也怨不下去,内心复杂。
玮皓低下了头,等待责备。邱晓真搂着他,端庄的神态给予爱侄无形的支持与鼓舞,叫他不用气馁与自责。
“仁兄不必责备你家这位出色的年轻人了,很多科学家倾尽心血研究尖端科技时,并非要给自己带来物质的改变生活,而是想造福人类,岂料给有野心之人用作权与利的法宝。”迟建凡也看向玮皓,赞赏的目光中注入了丝丝期望,又道:“玮皓,你的智慧与韧力,龙的传人引你为荣。但‘人工超智能’不能面世你我都理解,这件事情之后,希望你日后能为国家为中华民族多作贡献,无论是医学方面还是电子领域,推陈创新,建立新的篇章,继续努力!”
玮皓诚恳地点了点头,虚心应道:“建凡叔叔,你的话我会铭记于心,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迟建凡点点头,“我会把你们的事安排妥当,不受外界无休止的干扰。”
“总之这次很感谢建凡兄!”老朋友一言九鼎,李仁终于感到心宽,他再次谢言。
“客气什么?!”迟建凡仰头看着清净明朗的天空,有所怀念,他那内涵极高深的神色中流露出微微的感触,又道:“我们同窗十余载,至今有四十五年的兄弟情了。当年我在军训时摔成重伤,尾椎骨还是你帮我接换的。还有一次电击枪走火,烧烂了我的胃与肺,奄奄一息,也是你帮我换的。唔……那时是世纪初,刚进入新工业革命,物质相当匮乏,条件限制多,但你悉心照料我至康复,还用微薄的工资给我增加营养……才有今天的我……这份恩情我一直都没机会报答你,说来是我惭愧啊!”
李仁不免感慨,说道:“三十年了,陈年旧事,我早就忘了。”
“仁兄还是老脾气,慷慨热情,助人为乐,施恩不图报,视富贵如浮云。有你这位不贪图名利的兄弟,建凡此生不枉过啊!”迟建凡道出这番佩服的言语,叫在场所有人震惊。尤为熊军,他现在才体会到什么是人格魅力,在这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者身上便可深刻感受到,叫人发自灵魂深处的敬佩。
外围有很多记者试图进来采访,也围来了很多民众与警察,基于机械战士在外边围守着,又有蜘蛛者在中间,没人敢越前。迟建凡吩咐两名贴身卫兵去跟记者与警察们交待几句,随后一行人登上了军机,熊军和方昭跟着上了军机。
李仁叔侄俩为方昭包扎好伤口后,迟建凡叫来的两个媒体的记者与摄影师登上军机进行采访,其中也叫几个警察见证,吩咐事宜。
对着镜头与麦克风,迟建凡将军在公众面前嘉奖了玮皓的发现与发明,是中华儿女的骄傲,会写入华夏史册篇中。但他接着委婉道出了如此重大的科学发现不适宜应用于目前社会,皆因人性的不允许,会令私欲与贪婪膨胀。若如此下去,人类自身的思维会被电脑智能化替代与湮灭,迟早成为人工智能机器人的傀儡。
迟建凡还郑重申明,方昭虽为拥有超智能的电脑第一人,但他永远属于中国人,属于解放军永久庇护之人,外界不得打他半点主意,否则就是藐视法律,挑战军政。
人民解放军有千万钢铁雄狮,军事力量无法统计,世界领先。
鉴于军威,记者们小心谨言,也访问了玮皓和李院长。玮皓再次声明,不会将“人工超智能”的技术公诸于世,甚至永远封藏这项技术,不再利用。
随后打发记者与警察离开,所有机械战士登上了军机,三架军机便往位于粤城的黄埔军区总基地飞去,八只蜘蛛者前后左右,上下护航,在地面上望去,无比威风。
机仓颇大,分几排几列的座位。
迟建凡饶有兴趣和方昭交谈,他那积聚几十年的军人之威在方昭面前转变了,频频笑出声,抑制不住那份喜欢与好奇。因方昭超乎常人的回答令他很满意,果真拥有真智慧的电脑人,也诚服于方昭的发明者玮皓。
他感叹,人的想象力的确可怕,想得出便做得到!
其实方昭是看人说话,他懂得察言观色,知道这位老将军喜欢听什么,他只有迎合他人兴趣。
蓝楠与卓大明坐在方昭左右,脸露笑容,喜从心生,但对这位大将军却心下敬畏,不敢随便开口,有些拘束。
窗外是茫茫云海,波动飘散,朝阳沐浴在其中洋洋得意,似乎不愿高升,普照的光芒璀璨,把周边的云层染得缤纷灿烂,机仓外的那几只护航蜘蛛者在云海中穿游,几条长臂在身后摇晃,好像很快活。
对于丽儿和玮皓一家人来说,一切忧虑都过去了,日子很快回复往日的平静。
李仁一家人面对面坐着,与方昭他们隔一条走廊。玮皓见迟建凡与方昭笑吟吟地说话,他小声对叔叔李仁道:“Uncle,建凡叔叔是你小学到高中的同学,你没在我们面前提过这个秘密,其实我和玮芳早就知道啦!我记得很小的时候见过他。”
“哎,我本打算两年后带你引见。”李仁眨着眼睛,镜片内的双眼透出无奈,“不过,现在也是时候。这次请他出面是迫不得已,想了很久才决定。”。
“为什么?”玮皓假装不明白,挠了挠头。
“臭小子,还不是为了你好!”李仁瞟了他一眼,骂声很小,但严厉的脸上涌现丝丝疼爱。
玮皓嗫嚅着,眼睛左右飘,看似漫不经心,心头却是暖暖的。惹得丽儿无声笑了,在仁爱医院的一段时间里,知道这位李院长的性格,也知道这对叔侄俩经常没大没小的,似争非争,似吵非吵,很有趣,可又非常和谐。
邱晓真笑了,特有的母爱情怀渗满在脸上,看着玮皓,说道:“谁都知道你叔叔为人古板。他从不提建凡叔叔,是怕别人知道他有同学是高官后,周围的亲戚朋友全来套关系网,求这个问那个,没完没了,他最烦这些人了。这件事也让他操碎了心!”说完,无法掩饰的情意通过慈爱的眼神传递给甘苦与共大半生丈夫,抿嘴又笑了,端庄的容颜中透出一丝俏皮。
夫妻俩握着手,流露出心灵的真挚与默契,眼前的危机散去了,但未来还有很多未知的变数要共同面对,乐观而认真对待。
“叔叔这不是古板,是严谨的作风,我们要向他学习学习,好好学习。”玮皓打趣道,以便抬举李仁。说完却忍着笑,看着心爱的丽儿。
“你别奉承我!找错对象了,在我身上捞不到好处的。”李仁板着脸,露出顽皮的一面,但很快笑了,一家人都笑了,包括丽儿。
把迟建凡的目光引了过来,他问道:“仁兄,你们一家人真热闹啊!”
“没有没有,开玩笑而已。”李仁摆正姿态回答,却答得有些急促。
方昭说道:“将军,如果社会上有‘模范家庭’这个奖的话,我觉得应该颁给李院长一家人。”
李仁一家人闻言更开心了,他们可是实至名归的。迟建凡蹙眉沉吟:“嗯!非常有建设性,也很有鼓励性。”
卓大明终于插上一句:“方昭说得对,我觉得应该抵制一些泛滥成灾的选美与选秀比赛,那全是厂家的炒作行为,什么美女效应,纯为吸引人眼球,为他们商品做宣传广告。”说完却感到口干舌燥,才知道在大人物面前有特别大的压力。
这是社会现象,有利有弊,迟建凡又要听方昭的一番见解了。
方昭领意,启动高级思维对这问题作出了回应。迟建凡、卓大明与及蓝楠频频点头,因方昭的分析非常有见地,处处到位,一针见血,不亚于任何一位社会学家。
李仁一家人偷偷笑了,知道方昭有说不尽的铿锵之言,出口成章。这家人没打断他们,继续小声说话,笑语连连。
熊军看着这一家人,言语之间很是温暖与欢快,每人的眼中渗满关怀与爱护,不含蓄也不张扬,袒露出真真切切的真情,却又如老朋友团聚似的。他的心被触动了,羡慕不已,他同时也在反思自己,私下幽幽感叹。
卷二十 曙光 第4章
一年后……
熊桥石的大计彻底泡汤了,更悲观的是,他被商业犯罪调查科取得了行贿、漏税等有力证据后,官方罚了创维巨额的款项,还监禁了他这个大股东三个月。加上之前生产工场遭到严重破坏,他一手经营的魅力创维元气极伤,多事叠压,累垮了股市。陷入危机之时,又因紧缺资金运转,好些生意上的伙伴全躲着他而得不到救急,因此一蹶不振一落千丈,魅力创维树倒猕猴散,熊桥石破产了。
熊军的事业却如日中天,大喜过望,他那天为救天下第一电脑人方昭,驾驶法拉利被三个蜘蛛者疯狂的夺命追击,如此胆量与好技术,轰动全球,更为惊动四季都火热的赛车界,令人刮目相看,全都想高薪优待收于门下。其中,最为高兴的莫过于法拉利公司,那次“夺命追击”等于给它的品牌做了一次全球性的极为有力的宣传广告。
熊军在多个世界名车商的竭诚邀请下,他最终选择了法拉利公司,签约成为旗下一名当仁不让的实力派赛车手。在之后的大半年时间里,他比赛无数,所累积的成绩在世界排名占榜首位置,被喻为“速度车神”。相当于当年世界一流的赛车高手舒马赫――德国的国宝级传奇人物。
下午时分,在一层普通公寓里,镶入墙上的宽画面液晶电视机播放着专题片――魅力创维公司的新接手人在半年的经营后,有了明显的起色,正向昔日的辉煌迈进……
电视机前,一位鬓发斑白的老人摇头幽叹,他就是熊桥石。拼搏大半生却老年败落,穷途落魄,叫他如何接受?如何看开?又如何放下?
他苍老了许多,以前的锐气与斗志渐渐挫败了,满腹愁思与惋惜。
坐在他身旁的熊夫人轻轻地搓着他的手,神色很是温和,安抚道:“桥石,现在的日子才是真实的,别再记挂着以前了。粗茶淡饭也未必是坏事,很多人都在渴望呢!”
听到发妻的安慰之言,他机械性地点了点头,曾有愧于妻子,他无言以对。而妻子的这番话不无道理,但他是天生的商人,功利心根深蒂固,无奈这一跤跌得太重了,加上年数又高,如何爬起来?
曾经的一些老友与合作伙伴见到他这状况,全都躲避三分,更别说伸出缓手了。
他感叹现在的人利欲心太强,大过现实了,见好就收,唯利是图。但自己以前何尝不是这样?!
又听妻子温言道:“桥石,几十年来我们经历了风雨阴晴,有得有失,你现在的心情我能理解。荣华富贵固然吸引人,但看得太重往往会蒙蔽我们心里面很多的东西,这些东西不是名和利能概括的,比如亲情、家庭。失去了富贵不一定是坏事,你看现在,我们阿军脱胎换骨了,我们不用再担心他了。有句话说,关上了这扇门,上帝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的。我觉得很有道理。”
“哎!”熊桥石深深叹了口气,在思忆中回过神来,突然疑惑问道:“你这些话?”
“阿军经常开解我,听着听着,也觉得很有道理。回想着便说给你听了。我们阿军其实很有文化。”熊夫人文化不高,原来是回味文采颇好的儿子经常在她耳边的唠叨之言,因家变初时也叫她太为难过,又见丈夫一夜苍老憔悴,一无所有,她也曾悲痛欲绝,幸好儿子思想成熟懂事了!他反过来安慰她。
听到儿子,熊桥石不禁感慨道:“只是他走的路子偏激一些,整天跟人飞车,危险系数高,也不是什么稳拿长久的职业。哎!是我害了他,他参加那么多的比赛,也是为我还债。”
“他跟我说了,一年的合约快到期了,他以后不做专业的赛车手。”
“也好!这种职业如同青春饭,更不能有任何闪失,那他有没有说要怎么发展啊?”熊桥石顿了顿,年老的目光有点呆滞了,没有了往日的敏锐与精明,可见破产后给他的打击是身心的。他又道:“如果做生意,我可以指点他,搞小投资,积少成多,慢慢壮大。但阿军对生意不感兴趣,年轻人的想法过于随性与率性。”
“他……”熊夫人欲回答,但见儿子端着头盔开门回家了,身上还穿着连衣式的参赛制服。熊夫人笑脸温和地站了起来上前去,右手为儿子拿着头盔,关切问道:“阿军,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晚上不用比赛了吧?”她左手抚摸着儿子的脸庞,越看越是宠爱,疼惜在心坎里,儿子在心目中胜过一切。“我马上做饭去,喔?!”
“妈,我不在家吃饭,我换了衣服就走。今晚没有赛数。”熊军边说边脱外套,似乎很享受母亲的温馨之举。
“阿军,坐下来谈谈好吗?”熊桥石站了起来,在儿子面前,他的愧意更明显了,好像还有点自卑。
“老爸,晚上再谈吧。”熊军回应父亲,语气平和而夹带温暖。一年来,他们的父子关系大为改善了,皆因见到玮皓一家如此和谐,他由衷的向往,于是下定决心,向他们学习。虽然父亲已一败涂地,但作为儿子,理解最为重要。父亲目前最需要的是关心与鼓励,同时也得让他接受现实,不要给失足之恨纠缠,惹来无谓的痛苦。
“哦。”熊桥石有些落魄,坐了下去,不再言语。
熊军进了房换了一身休闲装,走到父亲面前,说道:“老爸我要出去,晚上回来再和你好好聊聊。你放心吧,我不会再令你们担心了。反而你让我和妈担心。”
“呵呵,是呀!”熊夫人看着丈夫与儿子,她非常满足。
“老爸,我建议你多出去散散心,或者和邻居老伯下棋,畅谈家常,好分散心情。其实,人总得面对现实,老是想着过去想着失去的东西,只会自寻烦恼。尝试敞开心扉,你会发现,自己内心的天空是明媚与开朗的。”
“哦,我知道了。”熊桥石点点头,往日的雄心壮志不见了踪影。
“那我出去了,晚上回来再谈吧。”熊军向来比较急,这份“急”现在也改变不多。
夫妻俩目送儿子打门出去那刻,科尔迈来了。熊军意外道:“迈哥你来了,好,陪陪我爸吧。”
“少爷,你……”科尔迈想问话,熊军却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一句:“电话再聊。”
科尔迈只能进了室内:“太太,熊总好!”他不改称呼,放下手中的两大袋营养品与一些礼物,看着熊桥石,仍是昔日那尊敬的目光。
“看你!每次来都那么破费!”熊夫人略为责备,心却是热的,给科尔迈倒水去了。
“嗯!来了。”熊桥石闪着眼睛讷讷的道,凝神看着窗外,脑子在琢磨着儿子与妻子之前的一番话,脸色慢慢明朗起来。
科尔迈马上察觉到熊桥石的反常,他之前每次来探望熊家两老,都见他这位恩公不时扼腕叹息,愁眉不展。此时见他这样子,是好还坏?叫科尔迈不知该忧虑还是喜悦,担心道:“熊总,我,我现在摩托罗拉任职。你……”
熊桥石插道:“嗯!你向来能干,不可多得的人才。现在也要好好干,一定大有前途的!”
听罢,更叫科尔迈忧心了。熊夫人端了杯开水,他接过后,又听熊桥石道:“坐下吧,陪我做一件事好吗?”熊桥石看向这位昔日的爱将,神态突然豁朗,那目光再正常不过。
“什,什么事?熊总。”
“陪我下棋,怎么样?”
“好,好啊!”科尔迈如释重负,露出了笑容。熊夫人也笑了。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在空中大道上飞驰,当路过一条繁华的街段时放慢了速度,跟着凌空停在路旁。车内是熊军,他按下车窗看着楼宇中的一幅巨大的电子海报――冲向世界的中华骄子:熊军,速度车神。
那是他穿着法拉利火红色赛车服的真人相,巨大的相片有七八米高,英姿挺拔,相貌堂堂。左手托着头盔,右手高举着大大的冠军之杯,站立在一辆法拉利跑车前,满脸自信的萧洒笑容,非常帅气。
如一面高墙的大海报二分钟后变换着各张图片,图文并茂,并加插了声音,讲述法拉利赛车手熊军在大半年来的丰功战绩,场场赛事所向无敌,给华人赛车界带来了传奇,华人史上神奇人物……
熊军更为意气风发了,但不留恋眼前的骄人画面,开上法拉利直接去仁爱医院,远离他这展现在世人面前的光辉战绩。
仁爱医院依然有络绎不绝的人上门。(www.qiyebooks.com手机电子书)
卷二十一 缘定美好 第1章
法拉利飞进了仁爱医院的停车场,停泊好后,熊军戴上墨镜,开门下车。这时有四个银白色的机械卫士上前,步伐利索,那没表情的脸孔如同战士般刚毅,手执电光麻痹枪,其中一个机械卫士敬礼道:“熊军先生,主人久候了,请跟我来。”四人立马护着熊军走。
熊军只感觉身分又升了一级,有机械卫士护送,那可是军官的待遇,他有些得意地问道:“嗯!你们主人还好吗?他有没有说想我啊?”
机械卫士非玩偶机器人,不会演绎表情,更没有情趣可言,所以没回应,仍旧是永不更改的冷淡,前后左右护着熊军走。
熊军眉头微皱,有一丝失望,自我嘀咕道:“不回应我是吧?好!我叫方昭更改你们的程序,把你们弄成舞男的样子,嘻嘻……”
自电脑人方昭事件之后,仁爱医院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她有别于任何商业医院。那些所谓的商业医疗机构利益至尊,由此把同情与怜悯之心蹂躏了,为商为仁,滚利为谋。而仁爱医院不同,遵从医德至上,爱心第一,无酬救治过数不清的贫苦病人。
熊军跟着四个机械卫士一路走过,但见到医院问诊的病人十分之多,大堂内几乎人满为患,熙熙攘攘。其中一些人是好奇心差使,慕名而来,想一瞩方昭到底什么样子。也有一些人想接触李仁与玮皓,因三人在一年来上尽了各大电视传媒――央视、凤凰卫视等,也登上了<时代周刊>,闻名海内外,是魅力人民的骄傲。
名气之大,不可想象。
每天登门拜访的商家络绎不绝,试图打动叔侄俩,要以他们的名字用作其公司生产的药品与保健品之品牌,或借仁爱之名制药……
但全被拒之门外。
熊军五人绕开人群,往后门走去。
有人发现了与众不同的机械卫士,由此看见了熊军,随即呼喊熊军的大名,兴高采烈。若不是有缺乏人情味的机械卫士护着,这些人必定奔来,要拿“速度车神”的签名。熊军在赛道上连连夺冠,已是家喻户晓的体育明星了,不知有多少人当他为偶像。
被人欣赏与崇拜,熊军兴致很浓,这等殊荣叫他脸展现魅力的笑容,挥挥手,觉得人人都很可爱。
转了个弯,蓝楠恰巧出现了,她惊讶道:“咦?!熊军哥,咯咯,你也来了。”她怀里掺着书和笔记,步履轻盈,洁美的脸轻松自在,成熟之中透着青春气息,那涟涟的双眸更为迷人了,散发着独特的气质。
行走中,四个机械卫士扫描了突然出现的这位年轻女子,分析其身形、脸的轮廓与及声音,半秒钟时间内核对了此女子的身份,马上称呼道:“蓝楠小姐,你好!”四铁人让开一点位置,让蓝楠和熊军在护送之内。
“各位卫士朋友好!”蓝楠莺声笑语,走近了熊军。
几个铁人自动围了过去,仍是我行我素,没回应。与此同时,熊军摘下眼镜,调侃道:“哟,蓝楠?我们后门相逢,缘分在这一刻产生!你的出现,又叫我心怦然而动!”
“呵呵……好久没见了,把我忘了吧?!”
“那里敢?我胆子特小,如果不小心忘了你,下场肯定很悲惨。”
蓝楠哭笑不是:“嘴巴仍是油油的,怪怪的。我刚放学,来问超哥哥一些问题,有很多不明白。”她隔三岔五地,常来看望她的超哥哥,此份情意永不泯灭。
“又来烦方昭?”熊军呶着嘴巴,又道:“方昭鼎鼎大名,无论匹夫走卒,或者达官贵人,都想接近他,咨询意见,或寻求心理援助与解答。他忙得很,你这小丫头却天天烦着他?”
“小丫头?”蓝楠清脆一笑,并无不快。“小熊哥哥,你大不了我多少吧?”
“没错!但我这辈子都也比大,一日为兄,终生为哥。谁叫你那么好礼貌,第一次见面就要叫我哥哥?”
蓝楠没好气地笑了笑,带点嘲讽的口腔道:“我知道你口才好,文采也棒,脑子转得更快,哎!每次见到你就像见到……只想躲着走。只有玮芳才敢跟你贫嘴。”
熊军佯装没听见她的嘲讽之话:“玮芳?嘿嘿!虽然这丫头牙齿挺尖厉的,但在我面前,还嫩着呢!”
说话间走到一扇紧闭的大门前,两人对着门说道:“芝麻开门吧,我是风流倜傥不到家的帅力十足的熊军。”“咯咯!我是蓝楠,芝麻开门。”
那门自动打开了,六人进去了,跟着关上。那是玮皓改进过的门,只有声音吻合才会为他打开。
六人进了电梯,扶摇直上。自那次之后,他们几人很快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电梯上升中,在小空间内感觉要沉闷一点,尤其眼前还在四个木头般的铁人。熊军撅嘴道:“楠楠,你越来越漂亮了。”他不敢过于嘴花,但还是忍不住说道:“看着你,心不可自控地被触动了,不喜欢都不行。”
“熊哥哥又来了,以后都不敢和你站在一起了。”蓝楠微微低下头,脸上涌起一阵红润的喜悦。
“哟,原来带点羞意更迷人,不行不行,我得和你保持距离。”熊军怪笑着,让开两步。
蓝楠“嗤”的一声笑开了,转开话题道:“熊军哥,伯父伯母还好吗?”她们几人曾去熊家探望过两老。
“嗯,老样子。蓝叔呢?”熊军收起了玩笑的表情。
“也一样,不过,我爸现在有伴了,给我找了个后妈!”蓝楠脸上浮起一阵喜意,一种幸福的感觉。
“代我恭喜令尊大人,祝他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同时……早生贵子。”
“什么?!”蓝楠嗔声道,气红了脸,没话好说。
“哦哦哦,抱歉!开玩笑习惯了,口直心快,不要生气。”熊军忙道歉,转移话题又道:“很久没看过大明哥了,他还好吧?”
“他经常来我家,也结婚了,还在黄江区那边,他现在兄弟很多。”
“大明哥那次随迟将军出现之后,他在道上的威望大增,无人不服。他曾对我说过,他觉得他的人生使命是‘处理’社会渣滓,用非传统的方法教化他们,叫这些人学乖,走回正道。”熊军看着闪亮的楼层指示灯,目光中流露出感叹与佩服,“人的一生都在不断地变化中,又细微又明显!”
“嗯!我也挺敬佩明哥的,他是坏人堆中的好人。比那些看似正人君子的人好千百倍,一点都不虚伪。”
直至第169层顶楼,电梯停了,那门两边打开,一行人走了出来。迎面的是另外八个机械卫士,它们识别了来者的身份后,给予放行。
那护送的四个机械卫士则停住了脚步,其中说道:“熊先生,主人正在家中恭候,我们的任务完成。”十二个机械卫士目送熊军和蓝楠前去。两人顺着走廊来到一个楼道口,步上楼梯,来到了天台。
仁爱医院的天台超过五千平方米,宽阔的平面上,在中间位置搭造了一座两层高的别出心裁的房子。那是纯木质垒建,一幢又精致又朴实的小别墅,十分特别的木屋。
好些粉红紫绿的藤蔓植物带着小花爬上了屋子的半墙上,而屋子周围还种植了各种花卉,盛开着的紫罗兰、丁香花、郁金香、玫瑰花等,如锦锈般的鲜艳灿烂,把这所小别墅衬托得幽雅、美丽,在蔚蓝的天空下仿佛是天使的家。
屋子周围驻守着十个机械卫士,分别站立在不同角落,但见有来者,远距离扫描过后,核对了身分,很快恢复原姿势,一动也不动。
因名气太大的原因,原先在雍华庭那幢老式别墅里,每天惹来瞻仰的人士与记者络绎不绝,给物业管理公司带来的繁重的压力,李仁一家人也难于安静。
经商量,一家人建议在医院的天台上修建房子。而那些机械卫士是迟建凡将军分配给李家的,给他们作保镖,同时也无声警告各方人士,休得打方昭与玮皓的主意。迟将军还下令城市卫星二十四小时密切监视仁爱医院,给李家一个安宁。
如此独特之地,似乎与天堂比邻,天空无限宽阔。
这时分阳光明媚,浮动舞动,清风拂面而来,沁入内心很感惬意。两人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与花的芬芳,一起往房子走去。
那扇粉红色玻璃镶面的大门打开了,玮芳秀美的身姿乍现:“楠楠,熊军你们到了。”
蓝楠跑过去搂着玮芳,一种莫名的喜悦围绕心间,应道:“嗯!超哥哥呢?”
“他和我妈一起做饭。”玮芳答道。
蓝楠松开手,两人触目会神,蓝楠跟着快步入屋内去了。熊军却和玮芳对望良久,神色颇为古怪,渐渐地两人忍不住笑了。玮芳道:“这次不和你贫嘴,我要招呼客人。”
熊军一脸正经地道:“也好!这次偃旗息鼓是为明智之举,彼此都可省口气,为下次斗嘴养精蓄锐。”
“哎哟?!”玮芳忍不住敲了熊军的头,“下了休战书还那么多花哨?该打!”两人笑嘻嘻地进了去。
屋子内部为复式设计,一条楼梯在厅的一侧,环绕至二层。大厅的光线明亮,现代家居一应俱全,清蓝色的格调配饰紫红色的装潢,逸致而雅洁,又微含喜气,呈现这家人对生活的热爱与细心。
玮皓和李仁都不在,只听见厨房内有熟悉的声音。熊军对李家很熟识了,随声源进了去。
厨房内,保姆机器人A8站在一边像蜡像似的,不动的目光讷讷的,闲得叫人可怜。其余人在忙活。方昭胸前围着围巾,双手娴熟地工作着,蓝楠则满脸轻快地在他身旁,不亦乐乎,看似帮手,实为添乱,每每要方昭收拾残局。
邱晓真也围着围巾,卷起衣袖在配制菜肴,见熊军来了,她说道:“阿军来了,到厅里坐吧,招呼不周到,请见谅!”淡淡一语却热情而亲切,自那次熊军驾驶法拉利救了方昭之后,一家人当他是恩人,再后来接触渐深,觉得这个孩子挺机灵的。
方昭把脸转过来,说道:“熊军来了。”仍是那副微笑的逗人表情,秃头已经长满了乌黑的头发,梳剪成一个年轻高大的教授模样,既亲切又威猛,内涵若隐若现。他转过脸去继续忙手里的活,在给苦瓜包馅。
方昭是李家的一分子,并在医院工作,既做医生,也担当帮手,兼带心理科主任。在医院的事务上,他出谋划策,同时也和主人玮皓一起攻克学术与研究上的问题,指点意见。表面是个十分得力的一个助手,实不比导师、博士逊色,无所不知。但叫人吃惊与扼腕的是,他从未提过酬劳之事!也没曾拿过一分工资。
熊军有一个月没来李家,但仍一见如故,他说道:“真姨不用客气,我想看你们怎么做饭,顺便偷师。”说着走向方昭旁。
“爸妈还好吗?”邱晓真慰问道。
“这段时间多得真姨经常在电话中陪我妈聊天,开解她,她现在很好,看开了。老爸也没什么了。”
“嗯!阿军啊,你的出色给父母带来了希望,你是个了不起的孩子。”邱晓真说道,赞赏的目光投了过来。
“呵呵!”熊军被赞得既高兴又感动,尤为邱晓真那无法阻挡的亲和力,叫人备受鼓舞之余,仿佛站在了云端上。他微微失措地道:“那里?其实我一点也不出色,一直让父母操碎了心,烦透了心。”
“过去已去,熊军你做得很好。”方昭忙完手中的活在洗手。
“的确如此!”邱晓真补充道。蓝楠投给熊军一个嘉奖加羡慕的眼神,无声笑了。
熊军心里感触,说道:“是的,当过去和现在纠缠着你的时候,你就会失去未来。我摆脱了,做到了,谢谢你!方昭。也谢谢你,真姨!”
“谢我就多来做客,李家任何时候都欢迎你!”邱晓真微笑道,大大方方的,叫熊军更由衷地敬佩了。
方昭道:“我是一个旁观者,只能给些意见,事在于人为。”
玮芳这时呈上一杯饮料:“招呼不周,喝杯东西吧。”
熊军接过:“谢谢玮芳!”内心仍在感动中。
“那么客气干嘛?”玮芳抿嘴笑道,“丽儿姐和我哥一起,待会儿就回来了,今晚会很热闹的,有很多人。”
邱晓真见熊军平静的样子不同于往常,知道他有事情要问方昭,于是说道:“方昭,这里的功夫让给我们几女人就行了,你们出去坐吧,等李院长回来。”
“嗯,好。”
熊军揽着方昭的肩膀走出屋外面,来到天台边的护栏上伫立着,一同看着眼前的楼宇群,一幢挨一幢,美轮美奂,密密麻麻,如雨后春笋般。错综复杂的空中大道缠绕其中,一辆辆细小的车辆往来奔驰,如游鱼轻快。夕阳之辉在楼宇间散漫开来,空气中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金纱,掩盖着整个城市,微微朦胧间,预示黄昏将至了。
卷二十一 缘定美好 第2章
熊军说道:“天天跟别人拼速度,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找你清理脑子里堆积的思绪杂物了。”
方昭道:“适时倾诉,可放松自己。”
“认识你们,我找到真正的自己。真的很感谢你们!”熊军感触良多,沉默片刻,又道:“我写的自传――<速度与豪情>,下个月便会出版了,译成十多种语言,全世界发行。”
“你用一个月时间写的初稿我已经拜读过了,共有二十六万七千八百六十九个字,写得很好。描写翔实而充满感情,文笔精炼,代入感强烈。一个倨傲、执拗而狂妄不羁的少爷难能可贵的转化,不惧家道败落,凭坚韧的毅力与好友的鼓舞,成为风靡全球的赛车手。”
“出版社的编辑也是这么说的,最动人的一段是遇上你们后,那又微妙又巨大的心理变化,自我反省。其实,近几个月来我才发现,原来我一直有写作这方面的潜力,我要尝试开拓。但是,我又感觉我一生离不开速度。这次拿到丰厚的稿费后,可以还清了父亲余下的债了。我不想再做专业的赛车手,不想老叫爸妈担心。”
“写作之余,赛车也可当作乐趣消闲。”
“嗯!这正是我心底的想法。其实我爱幻想,我要收拾幻想为文字,用文笔刻划出文学的另一个神奇世界。”熊军只觉得前途开朗,胸腔里有股莫名的力量凝聚,浑身是劲。
一年来,熊军有什么想法都会跟方昭说,听他的意见。他曾反思自己,过去一直和那些流氓、小混混一起,是何等的愚昧啊!尽干蠢事,汹酒、飚车、赌搏,惹是生非……幸好及时悬崖勒马,大彻大悟,发奋图强……如今都过去了,他内心已点燃了一团永不熄灭的火,为他一生引路与照亮,向理想迈进!
夜幕降临之时,客人陆续来了。首先到达的是卓大明一行人,包括他的妻子,贤淑中不失风情的妩媚女人。直牛、蔡平耀、马景和兵头四人还未稳住步子,便围着方昭闹作一团,玩笑不停,嘻哈不断,反客为主。
蓝水根与其伴侣也到了,这位蓝楠的后妈,朴素的中年女士,持家能手,把蓝楠视为己出。
林医生和朱文秀也一起现身,看着寒暄热闹的来客,夫妻俩脸上的亲切笑容一直挂着,牙齿与月亮较白。
玮芳的那个他也来了,玮芳脸上涌起了红晕,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害羞,乱了那份自然与娇俏。尤其和熊军的眼神接触时,更怕被取笑或挖苦。但她的那个他斯文大方,善于谈吐,很快和众人聊成一块,不感陌生。
玮皓和丽儿回来了,小两口挽着手亲密无间,但在众客人面前仍露出天生的微微的腼腆,不过很快隐去了,与这群特别的朋友聊了起来,畅谈所有。
熊军看见丽儿,回想起自己初时的心态,顿觉一阵潮水般的愧意涌上心头,但瞬间退去了,因知道到以前的那个熊军不在了。
玮皓不见有什么变化,丽儿却明显变了,秀雅柔静的外表在甜蜜爱情的滋润下,举止与言谈中散发着成熟的美,与心爱的玮皓一眸一语间尽是情意,叫人艳羡的一对,人人都想知道他们何时步入婚姻的殿堂。两人听罢,顿时陷入幸福的旋涡中欲罢不能,流露出羞涩的温馨。
邱晓真代答道:“还没商量好,到时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
闻言,小两口又开心又紧张,因婚姻终究人生大事,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众客人很是高兴与期待,祝福声不断。熊军却觉得有几丝孤独的味渗入心里,但想了想心中的那个她,看着皎白的月亮,不由得露出温柔一笑。
夜幕降临之后,屋子外面的大酒席已经摆好了,丰盛的菜肴全端了上来,十几人围着就座。方昭坐在玮皓与邱晓真之间,玮芳和男友一起。但男主人李仁还未回来,所有人等着他入座。
“妈!怎么爸还不回来?太没礼貌了,让所有人等。”玮芳娇声怨道,看着男友的目光有点委屈与无奈。男友微笑着说没关系。
邱晓真没女儿办法,她毕业不久,还没真正踏入社会,娇嗔之气时而有之,急起来竟忘了场合。她在家里一向如此。
丽儿站了起来,说道:“看!UncLe回来了。”
只见楼道口上,李仁出现了,身旁还有一位体态婀娜的年轻女子。丽儿高兴挂脸,又道:“我姐也来了!”
玮芳欣喜喊开了口:“希儿姐,你终于来了!我还担心你太忙来了呢。”
熊军十分诧异:“希儿?丽儿的姐姐?”迎目望去,只见李仁身边的希儿是位粉黛佳人,高挑丰腴的身材十分匀称,一身粉红色的绸质连衣,还披了一件淡彩蓝纱,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来。
惘然之中,熊军只觉一阵清风吹来,周围的花香在夜幕的灯光下变得浓郁,风势陡然而停,留下不散之芬芳,夹带一股女子的体香,沁入心田散开,叫人陶醉不已。突然间,一个年轻美丽女子出现在眼前,波浪型的紫黑色秀发十分柔顺,披至腰间;绝美的脸庞白里透红,嫣红小嘴抿着笑意;一双泉水般纯净的眸子上镶了一圈乌黑闪亮的长睫毛,眨动之间,透出一股伶俐与高雅的气质,是淑女亦为才女,美丽叫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熊军被希儿的外貌震撼了,刹那间的失神,让他满脸通红。
直牛四人无法免疫希儿的美貌,四个人顿时惊呆了,久久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天上的仙子下凡了,敬畏得不和所措,将要臣服拜倒。
李仁坐在妻子邱晓真身旁,歉声道:“各位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他因等希儿才迟到。
卓大明和蓝水根几人都呵呵笑着说没关系,李仁这才坐下。卓大明皱眉问道:“丽儿,你姐姐?好像在那里见过。”
希儿坐在丽儿身旁,丽儿含笑不语,姐妹俩人对望着,会意领神。希儿微笑道:“各位好!让你们久等了不好意思。我是丽儿的亲姐姐,叫我希儿便行了。我在魅力电台工作,是一名主持人。”甜美的声音非常悦耳,散播着亲和力,显得其专业的不凡。而话语间盈笑露放,配衬绝美之容颜,如凝露的牡丹花迎上日出,充满了阳光之丽色。
卓大明点头道:“哦,是电台的DJ,怪不得有点熟悉了。我以前也经常听收音机。”
直牛四人反应过来了,但不敢再看这位迟到的女客人,恐怕连吃饭无心无力了,呼吸不顺畅。
“希儿?!”熊军不敢相信,陷入思索,眼睛却木木地看着她,忘了失礼。
主人家纷纷叫众客人拿筷子吃饭之时,希儿发现了对面一位帅气的男士在怔怔看着她,但两人眼神一接触,刹那间似乎产生一束奇妙的火花,似曾相识,越发真切,不觉间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两人无视旁人的存在,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只觉花前月下,清风阵阵吹拂而来,舞动心灵。但见两影对望,真情乍现。熊军道:“晚空与你轻私语,我心舒展犹甜蜜。”
希儿道:“夜阑人静终宵话,身居凡尘胜仙子。”
“网络爱河情乘爱,知己知心恨识晚。”
“此生约得三生缘,守候今生至永恒。”
“你是爱之希?”
“你是冰爱之火?”
两人诚挚点了点头,炽热的目光深深相望,多少柔情多少爱,尽在盘结与无声共鸣中。
过了片刻,熊军又道:“每夜与你相约之时,我心便冉冉升起一轮红日,开心莫名。”
“每当你出现的时候,满天闪耀的星星宛似你注视我时那明亮的眼睛,我情飞扬。”
“你那充满柔情的文字如一串串美妙之音符,缠绵飘动,使我动容!”
“你谱写之爱如熊火般温暖着我,叫我依恋不已,深爱之中。”
“我们约好,若五年内能随缘相遇……”
“便厮守今生!”
所有人听得一愣一愣的,猜测纷纷。卓大明本拿起了筷子准备夹菜,无奈气氛变成这个样,他放下筷子,不明白这两人在说什么,想不透。怎么在场有文化的人都愣住了呢?
突然间,希儿嫣然一笑,她这一笑犹如百花盛开,秀雅而娇媚的神情让直牛四人都不敢再看,扭开了头。但其余人回过神来了,明白了大概。
熊军和希儿不约而同地坐了下去,不再言语,内心却深感温馨与幸福。
“你们认识?”首先发问的是李仁。
“姐,你……他……”丽儿本想问下去,但因人多不好启口,知道姐姐一向矜持。
希儿轻轻点了点头,外表平静,内心却喜丝交织,感动得无以言表。丽儿只有在玮皓耳边轻语几句。玮皓听后又惊讶又开心,投给熊军鼓励加祝福的目光,还竖起一个大拇指。
全部人都动筷子吃饭了,吆喝叫喊的,酒也冒了出来。李仁在妻子准许的温柔目光下,喝了少量的酒。卓大明几人更不用说了,喝得酒气冲天,脸颊绯红。玮皓小两口看他人热闹,内心却喜不自禁,因天空下多了一对有情人。
蓝水根一开始是笑呵呵的,后来被卓大明灌得呵呵叫,这可急了他的伴,不知是怨好还是惯好,母女俩不住劝慰,同时也责怪卓大明,喝酒有伤身体!
方昭当然也喝了不少酒,不过那纯是穿肠过,并不会醉。
熊军和希儿却变得含蓄,直至饭后,两人才到天台的一角落里倾吐心语,把情交织,把爱交融。
他们的故事发生在半年前,熊军一次在网上邂逅“爱之希”,也就是希儿。没想到两人愈谈愈投机,相识恨晚。
由于网络给人感觉虚拟,理性的两人从不要求视频与声频交流,只局限于文字。
无奈两人才华奇高,出手的每一段都是美文佳句,富有诗意。
希儿的文笔细腻而充满感情,意境优美而深刻,诗情画意不在话下。熊军笔下豪逸华丽,不失趣味与轻松,叫人忍俊不禁,回味无穷,触动心灵。
因此,两人无所不谈――高尚的言辞、超凡的对白构筑成情缘之桥梁,相约每一夜,不见不散。
没多久后,两人都把对方刻在心坎里,心深印记,爱情顺其自然地来了。
可是,谁都知道网恋大多是见光死,而现实的爱情往往又经受不了花花世界的蹉跎,极少完美,多数沦为遗憾而终。
所以,朝思暮想的两人想相见又恨相见,终究不敢见。
如此折腾了一些时间后,两人在近日定下誓言――一切随缘定,如若彼此在五年之内相遇,便厮守今生,相爱一世。若五年后还未相见,理应天命。
如今才过几天,这缘分……来得太快了!
爱就是这么回事,总是不期而遇。
半年后,熊军又出了一本新书――,描写他和城市名嘴,也就“丽人”希儿的浪漫爱情故事。
由于两人都有一定的知名度,此书销量非常的好。熊军后来又写出了多部奇幻作品,震惊网络文坛,备受大众关注,而他也不时参加赛车,捷报频传,他的事业如日中天。
卷二十一 缘定美好 第3章
(插一段悲曲)
一个闪电霹雳、雷雨交加的深夜里,仁爱医院的救护车送来一位看似昏死的病人。恰逢玮皓值班,他和方昭匆匆赶到了急诊室。初看之下,玮皓觉得这个病人很熟悉。方昭告知:“她是肖璐。”
“肖璐?”玮皓想起来了。
当时方昭、玮皓与及丽儿被熊桥石软禁在创维地下生产工场之时,肖璐放走了他们。事后熊桥石没问罪于她,当作若无其事。
后来熊桥石破产,债台高筑,穷途潦倒之下,他不得不忍着惋伤的心,叮嘱肖璐趋年轻找个好男人嫁了,同时叫她不要再想着方昭,电脑人已是不争的事实,痴情痴心只会徒增悲伤,哀叹人生。
但肖璐爱之深切无法改变,她多次去仁爱医院找方昭,要诉诸原委与心声。
无奈李仁一家是名人,倍受军方与警察的保护,全世界关注,有那么容易见的吗?又因方昭名气实在太大了,之前和玮皓刚走出医院大门便被人围个水泄不通,寸步难行,机械卫士与警察也难于维持,只能返回。自此后方昭足不出户,终日待在医院里。
肖璐每日在仁爱医院徘徊,精神日渐憔悴,突然又传来家中噩耗――双亲忽然病逝,叫她一夜之间成了孤苦伶仃的孤儿。
她奔回故里料理两老的身后事,可这打击使积压在心底的愁苦愈加强烈,几夜之间思绪涣散,悲痛难喻。不觉间,她有了轻生的念头。
但在诀别这个世界之前,她想见方昭最后一面。
想及此,她连夜驾驶奇瑞车离开家乡,痴痴的,不畏泪雨凄凄与雷鸣电闪,直奔仁爱医院。
可惜上天不但不怜悯,反而……由于她陷入痛失双亲的深深的悲痛中,虽生犹死,致使多日不眠不休,精神极为不足,加上暴雨之夜,能见度差。奇瑞车在离仁爱医院不远时,不幸出现了车祸。肖璐给抛出车外,头部先遭到撞击,整个人跟着掉在水里。
送往仁爱后经诊测,肖璐是脑死亡,无法救治了。可怜的她,最终还是“见”到了方昭,了了心愿,含笑九泉。
但她身体完好,年轻貌美,就这样去了,玮皓感到痛惜,想到当日是她放走自己和方昭的,由衷地感激她。
盖上白布,准备送住太平间之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玮皓脑子里冒了出来。他蓦地看向方昭,心慌慌地问道:“方昭,给你找个伴,怎么样?”
方昭当然知道主人的意思,但这事岂能儿嬉?便道:“得征求李院长的意见,还得向外界说明。”当初制造自己出来已闹出不少麻烦,如今又要再造一个女电脑人与己为伴,构思是好,但行得通吗?
变数很多!
玮皓叫来叔叔李仁商量,这次叔侄俩没有争拗,也觉得可行。电脑人方昭已是一个传奇,假若出现一对绝无仅有的电脑人情侣,那可是……叔侄俩只想给家庭成员中的方昭找个伴,没想太多。于是直接致电给迟建凡将军,要征求他老人家的意见。
三天后,迟建凡给予了答复:“只此一次,放胆去做!”
李仁一家人高兴不已,殷切期待。
实验室里,方昭和玮皓一起动手,先制作全新的“人造脑子”,再进行换脑手术。
一个月后,肖璐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漂亮的双眼眨巴眨巴的,和初时的方昭一样,神态有些生硬与机械化,却不失俏美与可爱。
在场的丽儿与玮皓、邱晓真夫妇、朱文秀夫妇,几人面面相觑,但渐渐露出笑容,成功了!
方昭微笑着,虽然他不会拿出“心”去“爱”,只会以程序执行这份“爱”,不过,主人一家的高兴是他的首要任务。
电脑人肖璐开口了,声音与语腔略为生硬一些,她一一向在场的所有人问好!
李仁等人很满意,信感新奇,但突然间愣住了,只见肖璐看向方昭时,那表情犹如情怀少女遇见心上人一般,快步奔了上去,抱紧了方昭,柔情道:“方昭!”
除玮皓外,其余人大吃一惊,全把目光瞄向玮皓。玮皓只感到额头有几丝凉意,他解释说:“肖璐的核心指令是纯女性,除了跟方昭一样有人性的优点外,还加入了女孩子独有的柔与韧、谦与慈等气质,但没有娇纵等不良性情。我想……既然要和方昭成为一对,当然要在她的脑系统里设定某些特定的指令……呵,呵!”他都不好意思了,把目光移向丽儿。小两口微微低下头,笑了。
其实,有了第一个“人造脑子”的经验后,玮皓再次制造时改良了许多,同时也加入了某些独特的情感的外在表达。这是玮皓从自己和丽儿甜蜜的爱恋中得到的感悟――既然要做一个纯女性电脑人,并且是方昭的女友,就必须拥有女性的柔情与博爱。(丽儿正有这些优点)于是有了大胆的尝试。
“那他们……会不会?……”李仁问得晦涩,看向妻子邱晓真,难以启口。
邱晓真明白丈夫的意思,代问道:“他们会不会行夫妻之事?”
林医生夫妻也觉得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若如此,岂不也生儿育女?他们看向玮皓,等待回答。
玮皓和丽儿顿时羞红了脸,内心羞窘。其实他也不知道啊,这个得问方昭,或肖璐。
所有人都把目光锁定方昭。但方昭背对着他们,正与肖璐在轻语交谈中,解释事由与情况,他没察觉到众人的疑问。
在“男友”面前,肖璐十分温柔与乖巧,善解人意。她本是美丽之人,笑眸话语间,散发着柔情与爱意,特别之迷人……(若直牛四人在场,肯定心痒至死!)但她在主人与其他人面前却温雅大方,知书达礼,不甘于方昭的表现。
李仁心下再次惊叹:“玮皓这小子的想象力与做法着实大惊人了,女电脑人肖璐的问世,社会舆论又将如何?”看向妻子,传递心中的疑问。
不过,李院长多虑了。迟建凡将军与市领导们来观察与造访之时,十分之欣赏与高兴,乐不可支般地两位电脑人畅谈一番,甚感满意。
熊军和希儿来李家作客,见过了肖璐后,心悦诚服,大赞不可思议。
两人悄悄商议,希儿随后对玮皓说道:“玮皓,方昭和肖璐是超智能的人,满怀学识与技能。但终日在医院里,太局限了。我有一个想法,就是安排他们在电台做一档轻松愉快的节目。方昭的名气如此之大,必定能赢得大众的心,也好把他们营造的诙谐与开心感染粤省大地,乃至全国人们。”
“没错!”熊军也道,“玮皓,这是个很不错的想法。你想想,医院整天要方昭在手术室里操刀、分析与研究病因;或者上心理课开导病人,奔波劳碌的。可每天最多也只能服务二三十个个病人啊!所以,若叫方昭和肖璐,用他们超绝伦的话语传播于大众耳中,你想想有什么效果?”
丽儿也觉得有道理,她深受方昭在言语上的鼓舞与开解,如读十年书。于是说道:“是呀!玮皓。新中国成立前,大文豪鲁迅先生也是学医出身。他留学归来后,祖国正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凡有热血之士都挺身而出,奋勇救国。作为中华女儿,鲁迅先生没有坐视不理,而是想尽绵薄之力救国救人。但不久后他深知只凭医术救不了懦弱与愚昧的国人,于是想到了文化救国,利用深人发省的文字,号召龙的传人发奋图强,共同抵抗外敌。如今虽然是和平年代,歌舞升平,但过于安逸的生活令很多人遗忘了什么的关爱与温暖,人际关系日渐炎凉变异。其实,关爱与温暖不一定要在行动上才能找到,话语就是其中一条途径。我觉得方昭和肖璐若是把他们大师级的口才、影星帝后般的演绎水平,去尝试姐姐建议的这个节目,一定会令很多人心灵充实,用心去爱护与珍惜身边的朋友,向往美好生活。”
玮皓想了想,又与方昭、叔叔李仁商量后,也觉得这个提议非常不错,便同意了。
不知有多少电视台与大型传媒机构想邀请方昭与肖璐加入,以求高收视率赚广告费。也有很多制片商、导演、娱乐公司千方百计想邀请他们加入演艺圈,做当红影视明星,光芒四射。
可谁又曾料到,鼎鼎大名的方昭,会携肖璐之手进驻电台?
每逢周一至周五的傍晚时分,绝大部人下班归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视频收音机,用心聆听两位主持人的声音:
“各位朋友晚上好!我是方昭。(我是肖璐。)”视频里出现方昭高大威猛的身影,他依旧是儒雅的逗人笑脸,亲切而富有魅力。他身旁坐着肖璐,两人齐声道:“欢迎大家收听魅力电台的‘美好之心’!”“惬意的生活源于心情的美好,……”两人十分默契,欢语连声,绝对之配,说出美丽心情美好想法,美好之起点在何处……
听众听着听着,内心仿佛被他们趣味极浓、含意深刻与温馨的话语融化了。男的阳刚而充满磁性,学识渊博,女的柔声甜言,情感真挚,宛如天使在轻语……节目的主持风格多变,营造的氛围只叫人感到轻松与舒畅,愈听愈鼓舞,美好盘踞于心中……
城市一端的天空下,却有一位老人感慨万千,心底百般滋味,他就是熊桥石。
星移斗转,又一年后。
玮皓和丽儿、熊军和希儿,还有方昭和肖璐,他们六人一同步入了教堂,行婚姻之礼。
三对名人的盛事可是万众期待的,尤为方昭和肖璐。他们电脑人的合法身份没有争议,但婚姻着实新颖,是否名副其实?或者只为形式呢?
人们的想法各一,期待着会是什么个样子。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在场的所有的嘉宾朋友都非常高兴,笑容洋溢。
“婚姻进行曲”在宽畅明亮的教堂内奏响,美妙动听,牵动每个人的心弦,欢欣期望。只见三对盛装的新人在长辈的牵扶下,走在红地毯上,庄重而开心地,缓步走向教堂内那块最神圣的地方,去见证与许诺,走进人生另一个境地。
玮皓和丽儿、熊军和希儿由双方父母牵扶,而方昭和肖璐则由林医生夫妇代替,一同走到了神父面前。各位家长随之退去,坐在嘉宾座上,与朋友们热切期待着,流露出那份抑制不住的喜悦。
身穿素褐色长袍的神父身材微胖,他远远看见方昭和肖璐这一对时,不禁有些胆颤,双眼像看怪物似的,微微慌神。当所三对新人将要走近时,他立马定了定神,认真而亲切地,扫视各位新人一番,流露出祈祷与祝福的一面,仿佛是上帝的代言人。
当各位家长退下后,神父举起圣经在面前,淡淡微笑的,黑亮的双目注视着其中一对新人,庄重地问道:“李玮皓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杨丽儿小姐为妻?无论……”(他可是魅力市最有威望的神父!)
在神父如此认真的问辞之时,一时间还没轮到熊军,微微急躁的开心等待之余,他突然坏坏一笑,小声附在方昭耳边问道:“方昭,今晚的洞房花烛夜,你们怎么过?呵呵!”
声音不大,但其余新人都听到了,神父也听到了,纷纷把目光瞄向熊军,眉头微蹙。玮皓和丽儿苦忍着笑意,希儿扣紧熊军的手臂,笑意在艳美的脸上发酵。
嘉宾朋友们都不明所以,怎么好端端突然停了下来呢?不会是反悔吧?要了洋相了!
熊军发觉这个玩笑问得非常不是时候,他扬了扬眉,意思是说,当他没说过。
那知方昭和肖璐一唱一和的道:“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熊军差点昏倒,希儿白了熊军一眼,“咯咯”笑了,笑容灿烂娇艳。玮皓和丽儿忍不住,也“呵呵”笑了,相当开心与幸福。
没想到神父两眼一翻,昏倒了!
他一开便觉得这对电脑人情侣匪夷所思,无奈职责所在,只能告诫自己,这只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并非名副其实的婚姻结合。外界也盛传,他们只是拥有人的身躯,并不会有人类的传统观念与生理需要。
但听熊军一问,而他们又如此一答,神父的只感觉天下大乱了,思绪混乱转变为惊慌之下,便……
三对新人傻眼了,全场马上唏嘘一片,传来阵阵笑声。
(全……书……完?慢!)
卷二十一 缘定美好 第4章(结局)
9月21日是纪念外星人传授“超新动力引擎”技术的日子,从而解决了人类能源危机,如此有特殊纪念价值的日子,被定为‘地球动力日’。
这个日子普天同庆,尤为能源部与环保部,仿佛过年似的,大肆庆祝地搞纪念活动与宣传。一些厂家与机构也高挂大标题,以示感谢未知名的外星人,给人类带来新的希望,与前途。
这天,方昭和玮皓,丽儿和肖璐一同现身于石碣区的崇涣公园,是为瞻仰这位明朝末年的护国大英雄袁大将军。
事过几百年了,时代不断变迁,但英雄的事迹永远铭记于人们心中,受人崇拜与爱戴。袁崇焕将军还被武侠小说大师金庸写进<碧血剑>中,侠骨柔情、恩义凄怨的刻骨铭心的故事。
公园建在一座不大的山上,总观全局,枝叶繁茂,郁郁葱葱,纯古朴的宏大建筑,清幽庄重之地。
步上一级级阶梯,往山顶上的大殿走去。先来到半山腰处一座十多米高的雕像前。四人抬头瞻望,这是将军骑马――袁大将军熊腰虎背,英姿威武,一手抓缰绳,一手执剑,指挥千军万马之气势。他那刚毅的脸轮廓清晰,显现沉稳与睿智,威不可挡,神勇无敌。那战马为蹬足奔起之状,驰骋沙场。
再登上一千级阶级,来到了山顶位置,此时可见深蓝而宽阔的东江水在山下滔滔流淌,往前方蜿蜒开去,一些船只随波逐流。
山顶上有一座小殿宇,雕梁画栋,描龙绘凤,古朴清雅。殿宇大厅的正中处,一座几米高的将军像稳坐其中,威严肃穆的神情眺望着家乡人民,永远守候着这片热土与后辈子孙们。只见他那古铜色的脸上,威仪之中,隐隐有着亲切的笑意,叫人又敬又爱。
玮皓和丽儿、方昭和肖璐站在将军身下,举目看着这位千古流芳的大将军,敬佩之情无以言表。
五百多年前,袁大将军的故里就是魅力石碣,他官居蕲辽督师,总领辽东防务,是大明朝在辽东地区最高军政长官,持天子剑。当年清军屡犯边境,试图攻占大明。但袁将军勇谋俱全,他的防御政策是以城堡为依托,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逐步蚕食、压缩满清的生存空间,逐步把辽东从纯粹的防御前线变成大明朝反击清军的前进基地,从而大败清军无数,俘虏敌兵无数,令敌人闻风丧胆。
袁大将军英明宽厚,精忠爱国,带领士兵勇猛无敌,战绩卓著。无奈当时的皇帝崇祯大过昏庸,误信谗言,把袁将军以叛军罪抓捕入狱,后来无罪被杀,含恨而终。朝廷又实行抄家,但他穷得很,没有丝毫多余的财产。
袁将军离世后,兵将士气大减,愤天悲世,清兵又乘虚大举攻入,大明朝彻底没落了。
但袁将军是历史上优秀得让人不可思议的人物!
玮皓和丽儿相互对望,无声感叹与共鸣。岁月交织的历史在悄无声息中,留给后人诸多的反思,未来既遥远又接近,我们如何面对?!
四人准备下山之时,天空突然黑了,周遭看不见任何事物。如此反常现象,玮皓和丽儿未免紧张,不会是袁大将军显灵吧?他们习惯性地把目光投向方昭,既是求问也是依赖。
方昭与肖璐神色不变,脑子在分析与运算中,一时间不得要领。
天空渐渐传来一阵古怪而连续的“呜咕”之声,一只旋转着的飞碟在黑暗中,自远而近,眨眼间飞到了众人面前的上方,凌空停住了。
只见这浑圆的飞碟直径有十多米,暗黑色的周身闪烁着幽幽多变的光亮,甚为诡异。
玮皓和丽儿惊讶到了极点,思想在那刻也停滞了,异常紧张,双双紧挽着对方。
这时,飞碟正中的圆点处,一束彩色光柱照了下来,如一条大柱子直立在众人面前。那彩色光柱中,投影出非常逼真的立体图像,一个人出现了。
方昭和肖璐不会惊讶,正在运算与储存着眼前的一切。但玮皓和丽儿快喘不过气来了,心惊胆颤。因眼前这人非常熟悉,正是身穿古将军装的袁崇焕袁大将军。
在光的包围中,袁将军容光焕发,仪态谦和,他说道:“我不是你们的袁将军,只是借用他的身形相貌而已。”声音略为飘忽不真,是人人都听得懂的普通话。
玮皓和丽儿吓呆了,反应不过来。方昭看了肖璐一眼,跟看向袁将军,礼貌说道:“外星朋友,您好!”
袁将军仿照方昭的微笑以作回应,却笑得怪怪的,难看。好像不懂笑为何物。
肖璐微笑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想知道,‘超新动力引擎’的技术是你们传授的吗?”据分析,两人都知道这位通过幻像示人的外星朋友没有恶意,但不明他的此举为何。
“是的。”他答道。
“在这里我代表地球人类向你致敬!感谢你!”方昭和肖璐一起说道。
“呵呵!”他笑了,同样笑得难看也难听,像木偶似的。他看向玮皓,道出了赞许的话:“你的发现,看似能使地球人类进入新的世元,但目前并不适宜,你的做法很明智。”
玮皓无法从紧张中放松,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额角在冒汗。丽儿在紧紧抱着他。
外星朋友又道:“送一样东西给你们。”他手中拿着一个水银色的如火柴盒般大小的东西。
方昭伸手探进光柱中接过了外星朋友的礼物,见他再次笑了笑,挥手道:“再见了!”说走就走,人形立体图像如烟雾般随光柱散去了,飞碟随即旋转起来,夹带着咆哮的气流声,突然飞走了,眨眼间消逝黑夜之中,只留下一个亮点与一阵气流,吹得四人衣发飘摆。
渐渐地,天空那亮点也没了,逐渐迎来明朗,恢复了原样,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玮皓和丽儿缓过神来了,惊奇地看着方昭手中的那未名的礼物,只见银光在其中流闪,精致入微,十分奇特。
四人凑前观看,但那礼物突然熠熠发光,冒出了丝丝灵动的光芒与线条,在方昭的手掌上形成惟美的立体图像,正在变动中。那是立体有声影像,播放人类的成长史――在原始森林里进化,随着认识的加深与事物的演变,形成人类社会;文明渐渐成形,愈发先进……
文明是和平象征吗?和平又是如何建立的呢?社会的繁荣难道只依赖经济的发达与科技的进步吗?
影像连冒号,忽然又变换出人类历经过的灾难、疾病、战争,等等。叫人震惊的画面。
没多久后,影像化作粒粒光点,悠悠飘散了,连那水银色的礼物也消失了,不见踪影。
玮皓和丽儿深情对望着,心境豁然开朗,紧紧抱在了一起!这奇遇虽如此短暂,但非常难得!尤为丽儿,她热爱生活,挚爱玮皓,同时也爱身边的每一位朋友。她觉得自己有了一颗博爱的心后,感触至深,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全书完)
阿强2006年10月于木头城
转秋了,萧瑟开始,期待暖意!
作者心语 笔之最初
这个故事发生在遥远的未来。
可能有读者会问,为什么选择写在未来世界呢?现代不是很好么?
呵呵!因在未来的世界里,凡事都有一万种的可能性,有着不可预知的变数。也因为今天不可能发生这样的故事。所以,作者只有把这个故事寄托在未来里。同时也希望,在不久将来,在那个文明、先进、繁华的未来里,能发生这样的故事,一个稀奇古怪、有趣,而又有可能的事。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