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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猎宋》》 · 锐利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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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启哲看了完颜昌的书信后,召开了军事会议,商量这事怎么办。韩企先接过书信,见上面写着完颜昌为了大局着想,认为金国的内战不应有外人参与,西夏军狼子野心,想趁金国实力削弱之机,占领中原的土地,他识破了拓跋道顺的诡计,所以决定和他绝交。为了不给别人机会,完颜昌建议两军和解,停止战争!

莫启哲道:“完颜昌可真会说话啊,明明是他算计别人不成,以至翻脸,他倒说成是为大局着想!各位,你们看这事该怎么办?”

韩企先道:“要是萧大人在这里就好了,他处理这种事最有分寸。”

“可他现在不是不在这里么。咱们先把大方面决定,是议和还是继续再战?”

众将领沉默了半晌,这才都道现在打下去是两败俱伤,不如暂时妥协,把地盘儿最大限度地扩大,等积攒了足够的实力再战,要不然照眼下情形看,又是西夏又是南宋的,敌人遍地都是,骠骑军再也没有能力应付了,发展领地内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只要实力增强,一切就都好说了。

“那地盘儿怎么划分?”莫启哲最关心的就是这事,他道:“我看不如这样,把原属辽国的全部土地都划入我们的势力范围,你们看行不行?”

“啊?这也太过份了吧,要想完全占领这么大的地方,那还是要经过无数场恶战的,金国在这些地方的势力并未完全消除哪!可现在只想通过谈判就获得这么大的地盘,好象不太现实啊!”韩企先摇头道,完颜昌肯定不能答应。

莫启哲道:“我们先把中原的统治权抢到手,然后以此为中心,向外扩张。等实力增强了,再横扫金国剩下的土地,那就容易得多了!”

韩企先摇头道:“要把金国把中原让给我们,这行吗?”

莫启哲笑道:“不是要互相让步么,他要是让了这步,我也让一大步!

众将领看向都元帅,莫启哲一字一顿地说道:“废掉完颜亶,我承认完颜亮是大金国唯一的皇帝!”

满殿哗然,在最后关头,莫启哲终于选择了实际利益,完颜亶最后的一点利用价值也要被用光了!

完颜昌接到了莫启哲的回信,骠骑军同意议和,为表诚意,谈判地点由金军来定。完颜昌心中激动,他明白莫启哲同意议和,也是知道这仗再打下去的结果,必是一齐灭亡,莫启哲也在争取喘息的时间。完颜昌一直深恨西夏军不肯卖力,但没想到正是因为有他们在一旁虎视眈眈,所以才能促成停战,世事难料,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谈判不过是暂时取得和平而已,等两军休整之后,必要再打。

事实上也没什么地方好选,谈判的地点只能是选在燕京城下,莫启哲的诚意其实一文不值。他命令把完颜亮和所有皇族子孙全部押上城头,如果完颜昌敢扣了自己,他就让金国从此断根,有一大群帝王后裔给他陪葬,他莫启哲这辈子也没算在世上白走一遭!

城下立着一顶巨大的帐篷,金军和骠骑军各派三百人赴会,其他士兵则远离大帐,各示诚意。

莫启哲亲来,他一到大帐之外,便是泪流满面,对金国将领们叫道:“各位兄弟,好久不见,可想煞小弟啦!各位别来无恙乎?”

无恙乎?乎你个死人头,我们人人身上带伤,你看不出来吗,你这个王八蛋他哥,王七蛋!金将们心中怒骂,可脸上却勉强现出笑容,与莫启哲问好。莫启哲则上前一一与之握手,亲热非凡,还把自己的伤让金将们看,说是前些日子打猎时,被兔子咬了一口。金将们都道都元帅以后一定要小心,兔子这玩意饿急眼了,也是吃肉的,咬穿铁甲更是有可能!

假惺惺地做作一番,莫启哲走进大帐,见完颜昌躺在一张大椅上,一臂已断,上缠绷带,脸色焦黄,一副病容!

莫启哲抢上几步,给完颜昌跪下,叫道:“恩相,你老人家这是怎么啦?自汴梁一别,小将时时挂念,每当想起恩相对我的爱护,小将总是感动得泪流不止!小将现在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当月圆之时,我便会焚香一炉,向上天祷告,祈求上苍为恩相降福,祝愿恩相长命百岁,福健安康!”

完颜昌笑了笑,心道:“你根本就是一个镶了金边的破夜壶,只有嘴好!”嘴上却道:“多谢都元帅挂念,老夫也常常想念你啊,朝中有了莫老弟这样的青年才俊,真是大金之福啊!”

莫启哲擦了擦眼泪,道:“恩相,你的手臂怎么了,受了伤吗,重不重?”

完颜昌摇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上次我去打猎,不小心被一只疯狗咬了一口,我怕伤势恶化,就亲自挥刀把手臂给砍了,现在伤势已经无碍!”

“壮士断腕,真乃大英雄也!想古时关羽刮骨疗伤,那也是别人为他刮的,他自己都没敢动手,哪如恩相这般了得,亲手断臂!翻遍史书,看尽天下,英雄者唯有恩相也!”莫启哲脸皮奇厚,明知完颜昌在骂他,他也毫不在意。顿了顿,又道:“小将当遍访名医,为恩相接臂。要不这样吧,把小将一条手臂砍下,接与恩相如何?”

完颜昌道:“那可不必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来,不要跪着,一旁坐下说话。”

莫启哲连声称谢,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完颜昌道:“大金国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不过我一直认为你的官职太小了,领地也太小,所以我要加封你为梁王,并给你扩大领地!”

莫启哲拱手道:“多谢恩相提拔,小将感激得五体投地!那恩相打算把哪块领地赏给小将啊?”

完颜昌笑道:“我把西夏一国的领土,尽数赏给你如何啊?”

啊?莫启哲一愣,怎么突然提到西夏了,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莫启哲一脸的假装吃惊,完颜昌笑道:“怎么都元帅不知西夏之富吗?河套马,西夏刀,那是世间罕有的宝物啊,尤其是兴庆出产的白驼毛纺,华美精致,被称为天下第一!这些好东西只要都元帅说声要,那就都是你的了!”

莫启哲也笑道:“可西夏也不是咱们大金的国土啊,他们有自己的皇帝,恩相把它封给我……嘿嘿,我却怕德不高望不众,拿不到手啊!”他心道:“拿别人的土地送人情,果然是超爽的一件事,下次我给别人送礼,把天上的月亮当做礼品,好大的一块地盘,里面还附送嫦娥美女一名,拿得到就是你的,拿不到你还得说厚礼不敢当,受之有愧!”

“这与德高望众没什么关系,老夫既然要把这块领地送你,当然会帮你拿到手的。我们合兵一处,先把这里的拓跋道顺……”说到这儿,完颜昌做了个杀的手势,这才又道:“然后咱们兵发兴庆府,去劝西夏皇帝退位,这西夏一国不就成了你的吗!哈哈哈!”完颜昌得意地笑了起来,斜眼看着莫启哲。

莫启哲也干笑了几声,心道:“你把我当傻瓜啊!金国在武力的巅峰之际,都没能灭了西夏,现在咱们打得筋疲力尽,金国实力大削,连饭都吃不上了,还要吹牛去灭西夏,你骗小孩儿去吧,跟我说这些我能信吗?本帅头虽大,却并不冤!”嘴上却道:“多谢恩相好意,不过这事不急,小将并非贪得无厌之人,恩相还是把大金的土地赏些给小将就行了!”

完颜昌摇头道:“都元帅不用客气,西夏的东西不拿白不拿,白拿谁不拿啊!等咱们占了西夏,金银子女,任都元帅取之,老夫一点儿不要,尽数赏你,包你满意!至于说到咱们大金的土地,这个嘛……有些难办,我要封你的话,顶多把河南一地封给你。你以前只是镇守那里的将领,要不然这样吧,我把河南给你转成封地,你的子孙后代对那里有继承权,你看如何!”

不等莫启哲说话,完颜昌又道:“可这样你的领地也不大啊,有些吃亏!你是我的心腹爱将,我岂能让你吃亏,你吃亏就是我自己吃亏嘛!咱们还是合兵一处去打西夏吧,你对西夏不是已经派出一部分士兵了吗?就让他们当先锋好了,占了城池,让那名先锋官多得些好处就够了!打仗其实就是在打后勤,都元帅放心,粮草军需由老夫一力承担,包你不用操一点儿的心!”说着完颜昌笑眯眯地看着莫启哲,心里却恨不得一口咬死他!

哈,啊哈,啊哈哈!说实话了吧,瞧你这副嘴脸,你不过是想转移战争目标而已,挑拨着我继续打仗,你好休养生息,还供应给我粮草,恐怕我一到西夏,你就得翻脸不认帐,大声哭穷,一粒粮食都没有,把我扔到敌国回不来,那才遂了你的心愿!莫启哲摇头道:“不可如此,恩相这般为我着想,我哪能不知恩图报!我看不如这样吧,由恩相去攻打西夏,由我来负责粮草后勤,小将敢不效力!占了的土地和百姓,都献与恩相如何,全当帮忙好了!”

完颜昌低头假装沉思了一下,道:“那也好,就请都元帅回汴梁准备吧,老夫不日就要发兵攻夏!”

莫启哲忽然大发感慨地道:“小将千里迢迢地来看望恩相,没成想到了燕京以后,发现这里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好到不能再好了,我都舍不得走了,想多住些日子,也好多多帮助恩相啊!恩相要远征西夏,小将正好帮你去坐镇上京,咱们是自己人,你把我留下来不也放心吗!不瞒恩相说,你要是一走,国中定会有心怀叵测之人趁机做乱,就是那些什么魑魅……就是老百姓所说的那些跳梁小丑,他们要是一做乱,你在前线还能安心打仗吗,不得担心后方啊!可有小将在你就不必担心了,小将必可将他们荡平,保我大金无事,国运有万万年那么长!”

完颜昌也知道莫启哲肯定不会答应,他也没指望这狡猾的小子答应,这招不过是以进为退而已。他道:“可我要发兵攻打西夏,还是需要一段时日的,我看都元帅还是先回汴梁吧,好好经营那块地方,给你的子孙后代留下个富饶的领地!”

“我舍不得离开恩相啊!要不把小将的领地改封到关外如何?让小将驻守上京,这样就能天天和恩相见面,聆听你的教诲了!”

完颜昌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客气话说完,轮到正戏上场了。小王八蛋,你接招吧!莫启哲摸了摸鼻子,他也知道臭屁时间结束,现在要针锋相对的谈判了!

莫启哲这回不让完颜昌先说话,他道:“恩相,听说咱们大金国在黑龙江以北也有一点点的土地,不知是真是假啊?”

完颜昌冷笑了一声,道:“一点点的土地?你身为大金国的臣子,怎么竟会不知国家有多大!咱们大金在江北的土地大着呢,几乎和中原的土地不相上下,你怎地会不知?”

莫启哲点头道:“我这人不学无术,为了能和恩相这样才高八斗乃至九斗的人,拉近些距离,所以我便去读了些书,可书这玩意都挺长的,我读来读去读不懂,没办法就又改去学诗。我听说唐朝有个叫李白的诗人,是叫李白吧,还是叫杜白来着?他出生在一个叫什么碎叶的地方,那里是不是咱们大金国的土地啊?”

他这一问,登时把完颜昌问了个大红脸。金国初期,女真贵族学习的都是辽国文化,虽然中原的诗词歌赋也有涉猎,但毕竟还是以兵法为主。完颜昌是听说过李白,但这位诗人是在哪儿出生的,他可就不知道了,可莫启哲刚夸完他才高八斗,转眼就说不知道,那也有些太丢人了!他道:“他们中原人就爱乱起地名,尤其是唐朝人更是如此,李白不过会写几首打油诗而已,他出生在哪里,管咱们女真人什么事,不需深究!”

李白只会写打油诗?你还真会贬低人,那种打油诗你写出几首来让我看看!莫启哲恍然大悟道:“原来李白是个卖油郎,小将今日才知,以前还真被他骗了。有个卖油郎考中状元还混了个漂亮老婆的故事,说的就是他吧,乖乖的,运气真叫好,看来我以后也要去卖卖油才是!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打渔的呢,在那个什么贝加尔湖边撒网!”

“贝加尔湖?你说的是北海吧!嗯,那里真是美啊,大湖似一镰弯月镶嵌在大地上,树木葱绿,长满了红松、白桦还有云杉,景色奇丽,令人流连忘返。”说起这块宝地,完颜昌不觉得走了神儿,他道:“那湖叫‘拉姆’,不叫贝加尔,就算叫北嘎尔,也是当地土著的叫法,富饶之湖的意思,你发音不准,让人听着容易产生误解!”

莫启哲才不管贝加尔湖到底叫啥呢,他道:“原来如此,还是恩相学问渊博啊,让小将这个……嗯,拨了下云彩,就见着日头了!既然这湖好到这个份儿上,恩相又对小将这么好,不如就把它封给我吧,河南留给我儿子,我去那里养老好了!”

完颜昌一愣,随即大怒,骂了句:“放……放,哼!”

莫启哲道:“小将最近肠胃不大好,总是放那种气,不想今日竟又在恩相面前放了出来,真是失礼,恩相大人有大量,肚里能打渔,想必不会怪罪小将吧?”

完颜昌定了定心神,道:“不怪罪,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放屁的,老夫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我只是担心你啊,你可知北海那地方,民风强悍,都是一些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暴民,他们各自为政,到处都是一些小国,虽臣服我大金,但交钱纳粮总是不爽快,我怕都元帅难以摆平,到了那里,如果再水土不服,得了头痛脑热的,以至于一命呜呼,那不成老夫害了你吗!”

“恩相刚才还说那里富饶,这会又说那里的百姓吃了上顿没下顿,这个嘛……想必恩相去过那里,所以深有体会!可我要是不去那里,岂不是只能留在中原了?”莫启哲皱着眉头道。真是苦恼啊,人家想去贝加尔湖旅游一番,你都不肯让我去!

“还是中原好,你就留在那里吧,河南一地,足够你子孙享用了!”

莫启哲道:“小将这次回汴梁后,打算裁军,减少军队的数量……”

“裁军?好啊,兵马太多,很费粮饷,所以当然是越少越好了!”完颜昌心道:“你总算说了句人话,能从你这小狗的嘴里冒出句象样点儿的话,可真是不容易!”

莫启哲嘿嘿笑道,他只要“嘿嘿”出来,下面保准没好话,他道:“可不练兵,我能干啥呢,想来想去只能在被窝里和老婆生孩子了!生他个百八十个的,看着也好玩儿!”

完颜昌心中骂道:“你是猪啊你,生百八十个的,不怕累死你,还有你的老婆!”他嘴上却道:“好啊,多子多福,我在这里先向你道喜了,等孩子们摆百日酒,记着要请老夫啊!”

莫启哲笑道:“那是自然,落下谁也不能落下恩相啊!不过嘛……”他脸色又难看起来,道:“俗话说,喜鹊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儿忘了爹,要是我的儿子以后对我不孝,那该怎么办?”

完颜昌越听越生气,这小子东拉西扯地也不知在说些什么,你儿子以后孝不孝顺你,管我屁事,最好把你扫地出门,那才好呢!他道:“不会的,都元帅的家教必好,子孙不会不孝的!”

“那也没准儿,我的儿子以后要是得了河南,却不让我这当老子的住在那里,那可怎么办?我还得另寻住处!苦恼啊,天底下最可恨的就是不孝子孙,恩相你说对不对?”

唉,有完没完哪你,现在谈的是国家大事,你总往儿子身上扯什么?完颜昌脸色发绿,不再出声,让莫启哲一个人扯淡去。

莫启哲道:“所以说嘛,河南一块领土是不够的,我还是去北海那里养老吧!”

哼,我就知道你是在索要地盘儿!完颜昌很大方地道:“成,那我就再封你一块土地,山东吧,那里是圣人故乡,礼仪之邦,给你的儿子们多请几个老师,让他们学学孝道,以后就会对你孝顺了!”山东一地给了他,也着实让完颜昌心疼的了。

莫启哲点头道:“嗯,有了山东,我想后代的教育就不成问题了,谢谢恩相赏赐!”

“不必客气,山东交给你治理,我也很放心,其它的地方咱们……”完颜昌刚想说重点,却听到莫启哲又叹起气来了。

“唉,苦啊!”

你还苦个屁,你是不是找抽啊你!

“恩相,你有所不知,我这个人啊……唉,真不好意思说,可恩相是自己人,说给你听也没什么关系。”莫启哲很神秘地低声说道:“小将特别怕老婆,我那老婆还特别厉害!一回到家,那婆娘总让我跪洗衣板儿,跪得我腿都肿了,你说我可怜不可怜?”

完颜昌忽然有一种冲动,他想上前把莫启哲的鼻子咬下来,然后再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他忍住心中恶气,道:“这种女人,不守妇道,竟敢虐待丈夫,应该休掉!都元帅回去之后,立即把她赶回娘家就是!”

“我也想啊,可我不敢,我怕她拧我的耳朵,我这人是不是特没出息啊?”

“谁说的,都元帅有出息的很!被老婆拧耳,那是十世修来的福气,都元帅不要放在心上。咱们还是谈谈……”

莫启哲道:“我一开始不知我那婆娘为啥爱吃飞醋,只要我一跟别的女人说话,她就发脾气,后来我才明白,原来她是山西人,从小醋吃多了,养成习惯,坐下病了,这是病啊,得吃药!”

“女子爱吃醋,那是嫉妒心做怪,和是不是山西人有何关系,你是不是想……”

“别的女人没关系,可我的女人就大有关系了!她自小喝醋长大,一日不喝便耍醋疯,比耍酒疯还吓人!她呀,哎呀,怎么说呢,她一耍醋疯,就要拿我撒气,用马桶砸我的脑袋!恩相你想,我堂堂一个都元帅,总让人家扣马桶,那多臭啊!”

完颜昌心道:“你不扣马桶就已经够臭的了,扣上马桶只不过是让味道变浓些而已,有什么难受的!”

莫启哲接着道:“我深恨这恶婆娘,我想把她给弄死,好再讨个温柔娴熟的美女侍候我。可我要是一弄死了她,名声必会其臭无比,不会再有美女想嫁给我!所以我左思右想,终于让我想出了一条好计,可以杀人于无形,别人还会说我是个爱老婆的好男人,其他女人就会疯了似的想嫁给我,让小将享受无边艳福!”

“都元帅家中之事,不必向老夫一一道来,咱们还是说正经的吧!”完颜昌这个不耐烦啊,他手边要是有个马桶,早就扣到这小子脑袋上去了。

莫启哲道:“我当恩相是自家长辈,才跟你说这些的啊,你怎么还不爱听呢?”

“好好好,那你就说吧!”完颜昌无可奈何地叹气道,真想把眼睛闭上睡会儿觉。

“小将想到的这条妙计就是……就是她要啥就给她啥,让她乐死!她不是爱喝醋吗,我就派人去山西多买些醋来,成天让她喝,要不然干脆就带她去山西,成缸成缸地买给她喝,让她泡在醋缸里出不来,最后泡得皮肤发皱,喝得肚皮滚圆,结果一不小心,就被撑死了!哈哈哈,恩相,你说我这计妙不妙?”

“你要去山西买醋淹死你老婆?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完颜昌怒道,这小子又在打山西的主意了!

莫启哲一本正经地道:“不把我老婆用醋淹死,我誓不回汴梁,就在山西住下了!”

“山西不是你的领地,你随意跨界是为造反!”完颜昌大怒,他竟然忘了莫启哲本来就造反了啊,他现在可不正是在和叛军首领谈判。

莫启哲陪笑道:“恩相把山西封给我不就完事了嘛,那我可就不是造反啦!要不然我偷偷摸摸总去山西不也是不好吗,我这个人胆子还小,怕遇强盗,一出门就得带个十万八万的人来保护我,他们这些当兵的要是全都喝起醋来,还不把山西镇守使喝穷了!可只要恩相把山西封给我,我自己的地盘儿,当然舍不得叫手下成天喝起来个没完,那不也能省下两个醋钱吗!”

完颜昌真想一记窝心脚踹死眼前这个无赖,他道:“山西太原是我大金最早从南宋手中夺来之地,非常重要,不能封给任何藩王,都元帅要买醋,还是另找地方吧!”

“就是因为重要,小将才要为大金守之啊,这就叫吾国有土,呃……我来守备!”莫启哲又道:“唉,看来我只好先化化妆,装成商人,然后才能去给老婆买醋啦,男人哪,命真苦!”

完颜昌一咬牙,道:“也罢,山西也封给你便是,你不用偷偷摸摸地去了!不过,话可得说在前头,这是最后一块封地了,再多可不行了!”

“好,恩相对我真好,出手大方,小将感谢得热泪就要盈眶了,以后恩相要是能来我老家,我请恩相吃羊肉泡馍!那东西味道真好啊,料重味重,肉烂汤浓,香气诱人,食后余味无穷,又有暖胃之功能。苏东坡你知道吧,他还写过诗,叫什么‘陇馔有熊腊,秦烹唯羊羹’。恩相别看我识字不多,但赞扬家乡美味的诗句,我还是记得住的。这个羊肉泡馍的做法特别讲究,有一种吃法叫‘水围城’,就是宽汤大煮……”

“等等,你别说了,你是陕西人?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而且你的口音绝对不是!”完颜昌发现情况有些脱离掌握,这小子说的话,听起来是东拉西扯的胡乱放炮,但却有条有理,那就是在把中原各地全跟他拉上关系,难道他得了三省还不满足,还想要第四省?

“我没说过我是陕西人吗?啊,可能是忘了跟恩相提了。其实我祖上姓赢,我是秦始皇的十七世孙,只差一代秦始皇就是我十八代的祖宗了!唉,惭愧啊,祖上号称祖龙,是为中华皇帝之始,可我这不孝之孙却给他丢脸了,地盘儿小的可怜,真让我伤心,我都不好意思提祖先的名字了!现在我终于在恩相的提拔之下,有了那么一丁点儿的立足之地,所以我准备过些时候回老家省亲,去阿房宫的废墟上磕几个头,缅怀一下先祖的功绩……”

完颜昌再也忍不住了,他猛拍桌案,愤然起身,吼道:“这是恃强敲诈,现在可不是我大金国完全处于弱势,而是两军相峙不下,你少给我来城下之盟那一套!什么你的祖宗是秦始皇,你骗鬼去吧!”

莫启哲也站起身来,道:“恩相你老人家别生气啊,气大伤身,再把你给气得哏屁朝凉,那你多划不来啊!”

完颜昌怒不可遏地叫道:“莫小狗,你去死吧!我让你嚣张!来人啊,刀斧手伺候!”

“翻脸啦?我就知道,你要是不砍了我,哪能出你这口心中恶气呢!”莫启哲笑嘻嘻地道,脸上却并无半点害怕之意。

“你知道就好,老夫这就送你归西,到了阎罗殿,别忘了告诉阎王老子,杀你之人是太祖之弟完颜挞懒!”帐外忽地闯进一大批金国武士,抓住了莫启哲。

莫启哲笑道:“哟,恩相是太祖的弟弟啊,怪不得如此忠于大金,佩服佩服!来人啊,恩相要送我归西,我一个人怕寂寞,你们进来也劝劝恩相,让他陪我一块去!”

帐外立即又闯进了一批骠骑军,这些人进帐之后,不去解救莫启哲,却向完颜昌扑了过去,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也把他给抓住了!

莫启哲摇头笑道:“何必呢,有这必要吗?恩相你老人家要是对我不满,尽管直说,何必动刀动枪的呢!吓坏了小将不要紧,要是再把你给吓出个好歹,那可就是我……你手下兵丁的罪过了!”

完颜昌哼了一声道:“刚才是个误会,咱们同时下令放人如何?”

“好啊,没问题!兄弟们把我恩相放开!”莫启哲很大方地道,不用同时下令,他抢先把完颜昌给放了。

完颜昌心头这才舒服了些,他也摆了摆手,道:“不得对都元帅无理!”金兵听到命令,便也放开了莫启哲。

莫启哲道:“这帐内太气闷了,不如我陪恩相出去透透气如何?”

完颜昌想了想,道:“出去也好,外面空气新鲜,想事情头脑会比较清醒些。”他都快被莫启哲气糊涂了,也确实需要出去清醒清醒。

卷四 第七十八章 三国罢兵

两人又恢复了一副“友好”的表情,一起走出大帐。帐外两军将领都不知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事,各自刀剑出鞘,分成两队,互相叫骂恐吓。

莫启哲还未出帐门,便听到木合它尔骂道:“金兀术,我昨天在燕京城里看到了你的奶奶,和她聊了半宿,甚感投缘,我便做了你的后爷爷。你奶奶让我给你捎个信,说你不听话,该打屁股,就让我这个当爷爷的替她打,你快快脱下裤子,把屁股撅过来!”

金兀术一言不发,不和骠骑流氓争那口舌上的便宜。杨再兴却接口道:“你不要胡说,金兀术的奶奶我认得,不是昨晚和你睡的那个,那是兀术老兄的姨奶奶!木兄,我可真服了你了,那么老的骨头你都去啃,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木合它尔道:“哼,我知道你这是在嫉妒我,你看我做了兀术孩儿的爷爷,心里不服气,便想挑拨我和他奶奶的关系,你好乘虚而入,也享受做爷爷的快乐!我识破了你的伎俩,绝不上当!”

金兵则骂不绝口,从口头上给金兀术报仇。见莫启哲和完颜昌走出了大帐,两方这才停止对骂,退了下去。

莫启哲对木合它尔斥责道:“古人云:睡了为睡了,没睡为没睡,是睡也!你睡了个女人,到底是金兀术元帅的奶奶还是姨奶奶,都没搞清楚,就要当人家的爷爷,这象话吗?给我闭嘴!”他转头又对金兀术道:“副元帅别见怪,他们都是些粗人,饭桶一类的货色,睡了谁都搞不清。你放心,我回去以后,一定要派几个明白人去查查这事,一定要搞清楚,那个被睡的女人,到底是你的奶奶还是姨奶奶,等一得到准确消息,必第一时间通知你,切记,你不可只听别人信口胡说,便乱认爷爷!”

金兀术气得腮帮子都疼,手按刀柄,向前走了一步,向莫启哲怒目而视。

莫启哲立即转头问完颜昌道:“恩相,这是怎么回事?你的将领好象要砍我,真没规矩,要不要我替你教训一下他?”

完颜昌摆了摆手,他知道这是骠骑兵在故意找茬,这时候他不想节外生枝,只好叫金兀术忍下这口气,以后再说。他向城上望去,对莫启哲道:“今天城上很热闹啊!都元帅是不是把所有的士兵都集中到城墙上去啦,也不怕把墙踩塌!”

“他们是在保护小皇帝呢!皇帝嘛,天底下能有几个,咱们金国虽然很大,可这样的人物也只有一个而已,自然要全力保护啦!”

完颜昌怒哼了一声,他还以为莫启哲说的是完颜亶,不由得道:“大金的皇位继承要按祖宗家法,不管是谁,只要先立为皇帝,在太庙中的灵位前起过誓,并得到臣民的承认,那么他就是正统的皇帝,以后无论是长孙也好,老儿子也罢,再要称帝,便是谋权篡位,天理不容!”

莫启哲点头道:“谁说不是呢,恩相说得太对了,简直就是天下太平的秘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皇帝只能有一个,谁先登基,就是谁,老百姓也会拥戴他的!”

“你既然知道是这样的,为什么还要另立别的皇孙为帝,你难道不知我早已经立了完颜迪古乃为帝吗?”完颜昌有点儿不明白了,莫启哲造反打的就是另立小皇帝的旗号,可照刚才他那种说法,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推翻了他做为反叛的最强有力的借口了吗?

莫启哲摇头道:“恩相误会了,小将什么时候立过别的皇孙为帝啦?绝无此事,恩相不要道听途说,冤枉小将!”

“我误会,难道你没立太祖长孙吗?你可别说完颜亶现在不是皇帝!”完颜昌越听越奇,不过心里却一点点的高兴起来,只要皇帝的人选不出现分歧,那其它的事情可就都好办了啊!

莫启哲笑道:“完颜亶是燕京藩王的过继儿子啊,他早就脱离了太祖一脉,怎么还能算是帝位继承人之一呢!小将就算再无知,也明白这种事的,名不正则言不顺嘛,他怎么可以当皇帝呢,这简直就是莫名其妙,谁有这种想法,谁就是反贼,天下共讨之!”

“啊?!”完颜昌大吃一惊,他茫然地看了一眼旁边的金国将领,只见将领们也是张大了嘴合不拢,都听不明白莫启哲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兀术刚才被骠骑将军们破口辱骂,他都闭口不言,现在却吱声了,他道:“你不是诏告天下了吗,说把完颜亶立成了皇帝,还说什么天眷地眷的,那个高丽国王都上表承认了,这些难道是假的?你不要大话欺人,这些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

莫启哲道:“绝没这回事,完全是假的,高丽国王的国书是假的,是坏人替他写的!如果各位不信,那请恩相修书一封给高丽,我敢保证他一定会写份真的国书送来,说大金国唯一的皇帝,就是城头上的那位皇帝!”说着他用手指了指完颜亮。

金国的其他将军还想说什么,却被完颜昌挥手阻止住了。完颜昌当然不会相信莫启哲的鬼话,可他心里却明白,莫启哲这是让步啦,内战以金国立完颜亮为帝而告终,他胜利了!

完颜昌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点真正的笑容,他道:“都元帅识得大体,很好!既然你承认当今皇上是唯一的,那么以前一切都是误会了!不要再提了!”

顿了顿,完颜昌心道:“莫启哲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肯定是有目地的,与其让他一点点的提出,不如我大方些,干脆一次封他个够,免得再惹气生!”他又道:“皇上幼小,可他也懂得拥立之功,都元帅为国为民操劳得很,理当有所封赏。这样吧,我代皇上封都元帅为关中王,山海关以南的土地,尽数封与都元帅,你谢恩吧!”

莫启哲立即跪下,先向城上磕了个头,高喊谢恩,然后又给完颜昌磕头,谢他慷慨大方之恩!最后,他才站起身,向金国和骠骑军两方士兵扯开喉咙叫道:“恩相代皇上封我为关中王啦,我在这里先谢过了!”

骠骑军将士齐声欢呼,他们也在庆祝内战胜利,谁做皇帝不重要,重要的是地盘归谁。

完颜昌笑道:“都元帅,咱们还是回帐里吧,谈谈治理国家的事!”莫启哲摇头道:“恩相太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用,咱们还是先谈吧,不把事情敲定,我岂能休息!”

“好!不过下面的事情,要让韩企先参与,恩相不累,我可累坏了,要休息休息!”也不管完颜昌答不答应,莫启哲冲城上的韩企先一招手,韩企先立即出城,赶到了大帐。

重又进帐,莫启哲不再夸夸其谈地说他家那点儿破事,他一言不发,只在一旁听着韩企先和完颜昌两人针锋相对地谈判。

谈了好久,才初步达成了妥协,骠骑军继承了以前辽国的所有土地和权力。

金国的事已经到了收尾阶段,可现在不远处还有一支西夏军呢,这支军队人数说多不多,说少可也不少。拓跋道顺的军队打了这么多次的败仗,可还剩下了十七八万人,说什么都不肯一齐阵亡,真是让人替他们着急!

莫启哲转眼珠转得都疼了,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实在没招了,只好叫人把李佑仁带来。虽然李佑仁始终没见过香宁公主,可莫启哲一想起他是自己心头肉的“合法未婚夫”,心里就不痛快之极,多少次想整死了他,如果李佑仁有一点儿刚,肯定活不到今天,可偏偏他废物到顶,一点儿刚都没有,所以莫启哲一直没舍得杀他,敌国的皇位继承人越废物才越好,如果换了一个有刚的,那莫启哲可就有难了!

不多时,李佑仁被带了上来,只见他佝偻着腰,容色憔悴,衣衫破烂,想来因为莫启哲没有特意吩咐好好对他,骠骑兵便谁也没把他当回事,以至于让西夏的太子爷这般难过。

身后的骠骑兵一用力,把李佑仁按倒在地上,强迫他给莫启哲磕头。莫启哲看他凄惨,也不忍为难,摇了摇头,示意骠骑兵别虐待他。

莫启哲道:“肉人兄,在小弟这里过得一向可好?”

李佑仁再也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太子了,长期被囚的生活早把他的棱角磨平了,一听莫启哲问他,便答道:“过得好,多谢都元帅记挂!”

“哦,我还以为你过得不好呢,怕你受了委屈,所以想放你回西夏去!可你竟然说过得好,那看来只好再多留你一些日子了!”

李佑仁苦笑道:“都元帅见笑了,你要我做什么,敬请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效劳!”

“是嘛!那我要你自杀,你现在就死给我看吧!”

“都元帅,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听说你们金国的仗都打完了,你就放我回国吧!”

“嘿嘿,开个玩笑而已,我哪能让肉人兄死呢!来人啊,给太子殿下看座上茶!”

李佑仁听得心头一震,莫启哲对自己的称呼变了,竟叫起太子殿下,看来我回国有望啊!

骠骑亲兵一见莫启哲对李佑仁改颜相待,他们对肉人兄的态度立即也改观,搬过一把椅子给他坐,奉上了一杯好茶,还端来四盘果品点心放在李佑仁的桌前。

李佑仁唯唯诺诺地坐下,看着眼前的茶点,咽了口唾沫,没敢动。莫启哲笑了笑,端起茶杯,道:“太子殿下,请用,这是雨前茶,只不过不是新货,对付着喝吧,你可别见笑!”

李佑仁一见莫启哲让客,这才敢端起杯来喝茶,热气腾腾的茶水一入口,他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心道:“舌头啊舌头,我真是对不起你,本来以为这辈子就算是完了,可没想到今日又喝到这般好茶,趁着有的喝,你就多喝几口吧!”他一口气把茶喝尽,不似品茶,倒象是喝白开水。这茶是去年的,已不算是上好,可李佑仁却如饮醍醐,似喝琼浆。他吁了口长气,只感到说不出的快美舒畅,放下茶杯,又拿起桌上的果品点心,大口咀嚼,吃得上气不接下气,噎得直打嗝。

莫启哲笑道:“慢点儿慢点儿,这东西有的是,太子殿下如果喜欢,让厨房多多准备便是,用不着这么个吃法!”他心道:“乖乖的,我手下那帮爷们儿到底是怎么对他的啊,竟让这位锦衣玉食的太子饿成这个样子,愣把普通茶点当成珍馐美味,让老子今日终于领教到什么叫狼吞虎咽了!”

李佑仁这些日子可真是受了不少苦,骠骑军虽然对待人质一向不错,但那是相对而言,别的军队在断粮和遇到因难的时候,最先遭难的都是俘虏,没吃没喝,没有冬衣,骠骑军倒是在这方面没缺了李佑仁的,既没饿死他,也没冻死他。可要象对待赵构那样对待他,也是不现实的,毕竟他跟莫启哲没什么亲戚关系,谁也不会把他当成大爷般的照顾。因为从小吃惯了好东西,一旦吃起平常食物,李佑仁当然受不了,这也算是从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了。

莫启哲对亲兵道:“太子殿下喜欢这口,你们还不多多奉上。”转头又问李佑仁道:“太子殿下,吃这些也吃不饱啊,这样吧,我叫手下给你下碗面如何?”

李佑仁这时也没什么自尊了,一听莫启哲肯赏饭,赶忙点头,他每天只有两个冷馒头,都好久没吃到热汤面了,想吃点有油水的东西,都快想疯了。

莫启哲冲亲兵一点头,亲兵立即走出,去给李佑仁端饭了。不一会儿,韩企先进来了,亲手端来了三碗大肉面,热气腾腾,面上加了不少香油。面还没进嘴,李佑仁口水就淌出来了。

韩企先把一碗面放在李佑仁面前,另外两碗他和莫启哲分了,可两人却谁也没动筷,其实这两碗还是给李佑仁准备的,但却不能一起给他,要让他开口向两人要才成。他们坐在一旁陪吃,都不说话,就这么看着李佑仁稀里呼噜地吃得满头是汗。

李佑仁把一碗大肉面吃了个碗底朝天,放下了碗筷,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莫启哲,又看了看他面前的面碗,嘴唇张了张,却没敢说话。

莫启哲端起了碗,用嘴吹了吹,道:“这面太热,晾了一段时间,现在吃正好,太子要不要再来一碗?”

李佑仁急忙点头,道:“谢谢,谢谢!”

韩企先笑道:“竟劳动都元帅给太子吹面,太子殿下好大的面子啊!那连我这碗也一起献给太子吧!”说着他把莫启哲和自己的两碗面都端到了李佑仁的桌上。

李佑仁提筷便吃,端起碗来呼噜呼噜的喝汤。莫启哲和韩企先相视一笑,三碗面而已,就让这位太子爷威风扫地,看来饥饿真是能让人低头的第一利器啊!

韩企先心想:“这说明李佑仁不是绝决之人,古人说不食嗟来之食,他为吃一顿饭,就肯把太子的头低下,可见他是个不把投降当回事的人,都元帅的计策成了!”

莫启哲倒不是这么想的,要是换成他自己,他也必定先把肚子填饱了再说,等吃饱喝足,再翻脸不迟。所以他并没小看了李佑仁,心里正打算着要怎样才能让李佑仁乖乖的听话!

好不容易等他解决了肚皮问题,莫启哲这才说道:“太子殿下,我倒是很想送你回国,可现在却有一件事不好办啊,我要是一送你回去,你们国家的人会不高兴,说不定反倒害了你的性命!”

李佑仁忙道:“怎么会呢,都元帅要是肯放我回国,我国臣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害了我?”

“是吗,都会很高兴吗?那拓跋道顺也会很开心啦!既然太子这么说,那我就送你回去好了,我也不用直接送你回国,就先送到拓跋道顺的军队里好了,他们就驻在离燕京不远之处!”莫启哲今天倒好说话得很,一改常态,不再刁难,李佑仁说愿意回去,他马上就答应了。

李佑仁一听是送到拓跋道顺的手中,脸色登时就变了,他之所以被莫启哲抓住,又受了这许多苦,全是因为当初拓跋道顺放弃了他,一切苦难由此而起。如果莫启哲把他送到这位元帅的手里,那拓跋道顺为了让他在回国之后无法报复,必会在途中就害死了他,这岂不是才脱虎口,又入狼窝!

再也不敢和莫启哲平起平坐,李佑仁卟咚一声,就给莫启哲跪下了,哭道:“请都元帅救我,万不可把我交到拓跋老贼的手中!” [手 机 电 子 书 : w w w . 5 1 7 z . c o m]

莫启哲脸上装出一副吃惊的样子,道:“怎么太子殿下和拓跋元帅有什么误会吗?我早听说二位有些不愉快,没想到竟是真的!太子殿下万不可和朝中领兵大将产生误会,那对你日后登基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李佑仁哭道:“绝非小小误会,我叫拓跋道顺为老贼,是原因的!他明知吴乞买想杀我,还把我交给了那个暴君。吴乞买总是想杀我,可一直没腾出手来,直到……直到都元帅把我解救出来,我才安全了!”他不敢说莫启哲抓他,只好把吴乞买说成是暴君,把责任都推到死人的身上去,反正吴乞买确实有过杀他的念头,这么说也不算是愧对良心。

莫启哲点头道:“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可拓跋老贼这样做,岂不是要绝了西夏的皇嗣,你们国家以后不是就没有皇帝了吗?”说着,他起身把李佑仁扶了起来。

李佑仁用衣袖擦了擦眼泪,道:“都元帅有所不知,我父皇有众多皇子,我只不过是长子而已,母亲家族又无势力,父皇虽然喜欢我,可朝中大臣却都在另寻新太子,他们要是把别的皇子拥上太子之位,等以后新君登基,他们这拥立之功可不小啊,自然也就可以把持朝政,呼风唤雨了!”

“原来如此!看来生在皇家也是烦恼颇多啊,要是母亲家族没有势力,这太子之位也是难以坐牢!”莫启哲点头道:“我明白了,拓跋道顺支持的是二皇子,对不对?他想把你推翻,扶你弟弟上台!”

韩企先在一旁插口道:“拓跋道顺现在就已经是位极人臣了,可他还想着以后要有更大的权力,这就证明他想做司马懿,控制住国家,等时机成熟他就篡位,或者是让他的后代做皇帝,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莫启哲还未等接着挑拨,却听李佑仁道:“拓跋老贼倒是不会拥立二皇子的,他哪个皇子都不喜欢,说我们没有先祖之风!”

“哦,原来他不掺和这种事啊!”莫启哲只愣了一下,便又来话了,一拍大腿道:“我明白他的真实想法了,好毒辣啊!”

李佑仁吓了一跳,问道:“有什么毒辣的想法?”

“他是想立一个还没出生的皇子做太子!”

“啊?还没出生的皇子?可既然还没出生,怎么会被立为太子呢?”莫启哲的话太深奥,李佑仁听不懂。

莫启哲道:“你想啊,你们这些长成的皇子,大多都已成年,有了自己的想法,也都有不少支持自己的人,对吧?”

“对啊,每个皇子都有自己的势力,他们合在一起,在父皇面前说我的坏话,想把我扳倒!”

“可还没出生的皇子是没有党羽的,如果拓跋道顺从小培养感情,那么这个皇子必会把他当成心腹,而如果他助皇子登上皇位,那岂不是变成了他一人独揽朝纲,这可比同其他人一起分享权力要好得多啊!再说你父皇身体康健,恐怕一时之间还不能驾鹤西游,所以他现在要找个怀孕的皇妃,以便为日后篡位做准备也是来得及的!”

韩企先道:“有可能他会把已经怀有身孕的美貌女子送进宫去,生下的孩子其实是他的后代,这也是篡位的一种方法,历史上屡见不鲜!可他要想让自己的儿子登基,就要先把其他皇子都害死,太子殿下当然就是第一个啦!”

“不错,拓跋道顺已经开始动手了,他不就是要害死太子吗,事实就在眼前,太子不可不信!”

李佑仁虽然草包,可这种明显挑拨离间的话,他还是不会信的。可他现在急需一个借口,以消除他带给西夏的危机!他现在与莫启哲是臭味相投,一拍即合。李佑仁道:“不错,正是如此,我原本还不明白拓跋老贼为什么一定要发兵金国,和都元帅你做对,现在经都元帅一番指点,这才茅塞顿开,原来他是想借此机会害死我啊,以达到他篡位的目地!”

莫启哲点了点头,道:“太子聪明,举一反三,我刚刚还在猜想,贵国参与我大金内战,到底能得到什么好处呢?想来想去,我认为你们什么好处也得不到啊!可现在一听太子解说,我明白了,原来拓跋老贼是想要假我……假完颜昌之手杀了你呀!真是卑鄙无耻之极,连这种下流招术他都想得出来,简直就是……就是……这样吧,他这么下贱,都是他老爸的错,而他老爸则是他奶奶教坏的,所以让我们来一起鄙视他的奶奶!等太子回国后,如果见到了拓跋老奶,你替我往她脸上吐口唾沫!”

李佑仁道:“愿为都元帅效劳,虽然他奶奶已死,我也定要赶到她坟前吐她!”他听莫启哲说了一堆废话,可里面却夹了一句至关重要的,就是莫启哲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拓跋道顺身上去了,这说明骠骑军和西夏要停战了!

李佑仁自认现在和莫启哲也能算上是哥们儿了,回国之后,他大可把发兵入金说成是拓跋道顺的主意,而开战失利后,却是在自己的竭力周旋之下,莫启哲才停战的,他立了调停之功,想必太子之位又可以坐稳!想到这儿,他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莫启哲又道:“我倒是很想助太子一臂之力,可就是不知从何着手!要不然这样吧,我回到汴梁之后,发兵三十万,护送太子回国,顺便请你父皇退位,做个太上皇什么的,好好享受一下后半生,然后再由我扶太子登基,君临天下,你看如何啊?”

“不不……不必了,多谢都元帅好意,只要父皇不废我,我称帝是早晚的事,就不用麻烦都元帅了!”李佑仁一听莫启哲要发兵西夏,脸都绿了,莫流氓几时发过善心,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自已兄弟,不用客气!”

“不是客气,是真不用了!”李佑仁只感到大汗淋漓,坐如针毡,深怕莫启哲好人做到底,亲自送自己回国。

莫启哲道:“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当太子也是一样,就是不知太子在朝中有何过硬靠山啊,有哪些大臣是支持你的?”

李佑仁神色黯了下来,他要是真有权臣撑腰,太子之位又岂能摇摇欲坠?

见他不说话,莫启哲又问:“那你母亲家族呢?可否对你忠心不二?”

李佑仁更难受了,他的母亲倒是名门之后,当然不是名门也做不了皇后,她是西夏有名的望族没藏氏之女。

没藏氏在西夏可是大大有名,曾有一位太后是毅宗的生母,毅宗是因为原来的皇太子杀了李元昊,而朝臣又杀了太子才得以即位的,登基时才一岁,由没藏太后听政,把持朝政,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没藏氏就是因为太有权了,所以在日后的斗争中才成了靶子,大臣们想方设法地毁了这个家族,到了李佑仁这代,没藏氏只是空有其名罢了。

而在西夏的皇帝中,毅宗李谅祚一岁即位,惠宗李秉常八岁即位,李佑仁的父亲即位时也只有三岁,都是幼时由母系家族的人执政,这才能保住皇位,所以在西夏的皇子中,能有个好妈,比什么都重要!偏偏不巧的是,李佑仁缺的就是这个,以至于其他皇子窥视太子之位。

见李佑仁还不说话,莫启哲道:“那就是说在西夏国中,没人支持太子啦,想必太子殿下能成为皇储,只是因为是长子的关系了!”

李佑仁低下了头,事实如此,他也无话可说。

莫启哲笑道:“太子不必担心,母亲家族没办法帮你,不还有妻子的家族嘛!只要你娶个家族势力大的女人做太子妃,不就得了!”

李佑仁道:“本来是这样想的,不过……”他不敢往下说了,他的未婚妻香宁公主被莫启哲给占了,两人结仇正是为此,他哪还敢虎口拔牙,说些让莫启哲发怒的话呢。

“呵呵,你回去之后再娶不就成了,或者说你娶一个和大金国关系密切的女子为妻,放心,只要你的妻子和我大金有一点关系,我就会帮你的,要兵有兵,要粮有粮!”

李佑仁道:“那好吧,我国中和大金关系好的家族有不少,我回去后就选一个做为妻族!可都元帅这样帮我,是想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

聪明,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莫启哲道:“汴梁人满为患,我想让一部分百姓迁到贵国去住,以减少人口压力,太子不会不答应吧?他们中有些人很会读书,要是想当个官什么的,太子不会不帮忙吧?啊,哈哈!”

李佑仁顿时摇头,这可不行,你这还是在入侵啊,只不过换了个方法而已,你派去的人肯定是卧底!

“不答应,那也没什么。来人啊,送太子到拓跋元帅那里去!”莫启哲一言不和,立马翻脸!

“好好,我答应了,只要我登上了皇位,随都元帅派多少人去我国做官!”李佑仁软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口说无凭,请立字为证!来人啊,笔墨伺……这种事情还是歃血为盟比较正式,对不对啊?”

李佑仁一咬牙,成,立字就立字,如果现在不听莫启哲的,家都回不了,还谈什么登上皇位!他咬破食指,在韩企先递来的一副白绫上写下了血书!

待他写完,莫启哲拍了拍手,温熙应声而入,她收好血书,又拿出一个药瓶,放在了桌上,这才退出。

莫启哲心道:“有了血书,不怕你不听话,要是你敢起刺,只要把它往你父皇那里一送,这便是通敌卖国的大罪,你不但当不成太子,脑袋恐怕也得搬家。”

韩企先拿起药瓶,笑道:“拓跋道顺罪形未昭,就算回国之后太子殿下把他的诡计说给你父皇听,你父皇也不一定信,所以……”

“所以,请都元帅帮忙,帮我把他先杀了吧!”李佑仁狠了狠心,说出了恶毒之话。

莫启哲和韩企先对视一眼,真狠哪,为了保住太子的位子,连领兵大将都要害死,这可是你先开的口,出了事别怪我们!

韩企先摇头道:“不,你应该和他搞好关系,你不是说还有很多皇子要和你抢位子吗,拓跋老贼又是想害死所有的皇子,那何不借他之手,除去其他政敌呢?你平常只要小心些不就行了!”

李佑仁却道:“可他要是不死,我压根就不能活着回到西夏!”诬陷拓跋道顺的话是他自己说的,当然不会当真。什么除去政敌云云,更是无影之事,还是在回国之前弄死了元帅才好,免得他去向父皇乱说话!

“此言差矣,你们还是和解吧,只有君臣和睦,才对国家好啊!我这也是为了让你能在日后顺利登基着想!”莫启哲假惺惺地道。

“可是,我肯同他和好,他却不一定肯啊!”

“没关系,太子请收下这瓶伤药,听说拓跋元帅受了伤,我们送你回到军队后,你主动和他说些好话,给他上些伤药,他不会不感激你的,至于一些小小误会自然也就化解开了!”说着韩企先把药瓶递给了李佑仁。

李佑仁哭丧着脸道:“那你们还是要送我去拓跋老贼那里啊,那不是送我去死吗?”

“不会的,你就放心吧,说不定你还会控制住这支军队呢!哈哈,当然,这就要看你会不会把握时机了,不过我是相信你的!”莫启哲不再说话,挥手叫人准备衣服用具,要送李佑仁回去。

李佑仁这回又不想走了,留在这里好歹还能活命,可一回到军队,他没准儿立即就得被害死啊!他不想走,韩企先却连推带拥,把他送出了门。

刚出门口,韩企先忽然想起一事,对李佑仁道:“对了,太子殿下,刚才都元帅忘说了一件事,我也差点没想起来,好在现在说还来得及,告诉你一声,免得出人命!”

李佑仁吓得一哆嗦,什么要出人命,莫启哲是不是想要杀我?他问道:“什么事啊?”

韩企先一指他手中的药瓶,说道:“是关于这药的,这是最好的刀伤药,奇效无比,可说是生肌止痛。但太子也知道,是药就有三分毒……”

“这是毒药?”

“不不不,这绝不是毒药,无论什么医生也检查不出它是毒药的!”韩企先微笑着说道:“但它的配方很独特,还有一个特性,就是忌海鲜,其实也不用海鲜,就算是江里的鱼也不行,如果在用药的阶段,病人吃了一丁点儿的腥物,那这药就立成巨毒,但它不是在伤口处发作,而是走的咽喉,病人会喉咙肿大,喘不过气来,最终死掉。所以说你给拓跋元帅用了这药后,千万不要让他吃鱼,切记切记!”

李佑仁听得心头突突直跳,握紧了手中的药瓶,道:“我记住了,我一定不会让元帅吃鱼的!”

“那就好,恭送太子回营,你一路走好!”韩企先拱手告别。

骠骑兵给李佑仁准备了一身亮闪闪的盔甲,又给他牵过一匹高头大马,还派了三千甲士护送他。这三千甲士推了成车的军粮,现在送西夏任何礼物,都不如送粮食,那帮士兵早就饿得快吃人了,要是送他们些军粮,李佑仁在军队中的地位便会突飞猛长,称其为救世太子也不过!

李佑仁骑着骏马,向西夏兵营走去,他向后看了一眼那长长的队伍,不出所料,其中有一辆大车上装满了新鲜的开江活鱼,养在水缸之中,莫启哲深怕鱼死了不新鲜,竟不嫌麻烦地连缸都让士兵推来,他还真有心啊!

路过金营的时候,李佑仁低下了头,他害怕金兵们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仇恨。金兵们都认为这次战争里最可恨的就是李佑仁,要不是他发神经,先带着军队进入金国,蒙古战争能拖那么长的时间吗,金国又何至于失败!只是已经与莫启哲议和,这口气不能向骠骑军撒,只好转移目标,恨起李佑仁来。

完颜昌也知道了莫启哲放李佑仁回国之事,他没有出来观看,只是在帐中叹了一口气,莫启哲不肯上当,真是无可奈何,金兀术则一言不发,心里打算着日后定要报仇,绝不能便宜了莫启哲和李佑仁这一狼一狈。

李佑仁的卫队慢慢的开到了西夏军营前,只见营中士兵到处乱跑,号手已经开始吹号了,拓跋道顺亲自上马,指挥军队布阵,准备战斗。

拓跋道顺知道金国两方已经议和,现在的金国已是敌国了,西夏军要不是人无粮马无草,他早就带着军队回国了,哪能在这险地待得太久。拓跋道顺这时正想着是要打劫金国百姓,就地取粮呢,还是跟莫启哲乞和,求他放西夏军回去呢?正为怎么回国犯愁呢,却听卫兵来报,骠骑军有一队人马,正在向这里行军。拓跋道顺大吃一惊,该来的终于来了,莫启哲终是不肯放过我!

整军出营,却见骠骑军领头那人竟是失踪很久的太子李佑仁!

卷四 第七十九章 得胜而还

拓跋道顺苦涩难言,他虽然想换个有出息的太子,可毕竟对李佑仁有感情,心里还是舍不得他死的。这时见他活着回来了,一时之间,拓跋道顺竟然欢喜多过愁苦!

他纵马上前,叫道:“太子,你回来了,这段日子你还好吗?”

李佑仁离得老远便翻身下马,给拓跋道顺跪下了,哭道:“老元帅,我悔不该当初不听你的话,结果落到今日这般下场,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远征的军队!”

拓跋道顺一愣,忽然想到李佑仁之所以这般狼狈,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啊,为何他不恨自己,反而认错?心念一动,他便不怎么亲热了,走到李佑仁跟前,伸手要扶起他,道:“太子万不可如此,你是太子,我是臣工,你怎么可以给我下跪!”

“老元帅要是不原谅我,我就长跪不起!”李佑仁跪着不肯起来。

“咱们君臣之间,哪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太子,我是多希望你能长大啊,只要你不象个小孩子一样任性,我哪能不原谅!”拓跋道顺使劲把李佑仁搀了起来,他看向身后的骠骑军,问道:“这是……”

李佑仁道:“金国的内战打完了,都元帅不愿再起战火,想与我国交好,所以就把我放回来了,并送了一批军粮给我!”

拓跋道顺心道:“不会在军粮中下毒吧?”他目光中露出了怀疑之色。

骠骑军领兵的队长在马上向拓跋道顺一拱手,道:“太子和军粮一并送到,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这便告辞!”

拓跋道顺和手下将军相互对视,都没把谢字说出口,李佑仁倒是连声称谢,送走了骠骑军。等这些还搞不清是敌是友的人走后,拓跋道顺立即命令士兵去检查军粮里面是不是掺了毒药。西夏兵把每袋粮食都打开了,仔细地检查,直至确定没问题,这才放声欢呼,齐叫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李佑仁这回倒是挺谦虚,不象以往那样一听赞美,便找不到东西南北,拱手向士兵们连道这是应该的,身为太子理当为兄弟们着想。拓跋道顺心想:“太子受了不少苦,变得成熟稳重了,没了以前那种轻佻的举止!不过,当皇帝的人越阴沉,底下的臣子便越难做。唉,他变成这样,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拓跋道顺拉了李佑仁的手,把他带进帅帐,说道:“咱们的帐篷损失了不少,现在能用的没几顶,以后太子就暂且住在这里吧,我搬出去住。”

李佑仁摇头道:“我年轻力壮,哪能用你的帐篷,我可以出去和士兵挤一挤,老元帅不用担心我。对了,我听说你受了金兵的暗算,不知伤势如何?”

拓跋道顺道:“也不知金兵用的是什么暗器,伤口虽然细小,但却始终无法愈合,每日流脓,痛楚不堪,看来要彻底医治,得等回国了。”

李佑仁从怀中掏出了那瓶伤药,道:“我这里有点伤药,前些时候受伤一个老郎中给的,效果奇好,我没舍得用完,剩下的这些就送与老元帅吧,不要拖到回国之后再治,要是伤口恶化,说不定会有性命之忧!我年轻不懂事,以后还要请老元帅多多扶持,你要是有了意外,那我可怎么办哪!”

听李佑仁说得动听,拓跋道顺倒产生了怀疑,太子原本的性格不是这样的啊,难道他在莫启哲手里当俘虏当得久了,也学会了那套甜言蜜语?接过药瓶,拓跋道顺道:“受伤的兄弟不少,我身为元帅,哪能把好药只留给自己用。走,咱们去看看伤兵。”

李佑仁知道这老家伙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他也没说什么,跟着拓跋道顺走出了帐篷,去慰问伤兵。来到伤兵休养之地,李佑仁快步上前,对伤兵挨个问候,拉手拍肩,夸奖众人,之后又忏悔这都是自己犯下的过错,连累兄弟们受伤。伤兵们感动得热泪盈眶,都说太子这般爱护属下,真是自古以来少有的好首领,他们为了太子上刀山下火海都行,至于现在这一点小伤,根本就不需放在心上。

趁着李佑仁在那里收买人心,拓跋道顺取出伤药,让军医检验,看看是否有毒。好几个军医检验完都说不但无毒,而且还是疗伤良药,拓跋道顺还是不放心,他做事从不马虎,又命给一名伤兵用上此药。伤兵上了这药后,虽然伤势不见得立即好转,但伤口周围的红肿却迅速消了,军医均称此药大妙,效用与普通伤药不可同日而语。

拓跋道顺这才放心,他伤口实在疼痛,也确实需要良药医治,于是就把李佑仁带回来药给涂上了,果然是立感清凉,痛楚减轻。拓跋道顺心中欢喜,太子不是存心害他就成。

两人又重回大帐,拓跋道顺传令设宴,这些日子可把肚子饿得瘪了,今天要大吃一顿。

西夏兵在外煮饭做饼,李佑仁和拓跋道顺则在帐中欢饮。李佑仁举起一杯酒,道:“老元帅,由于我的过失,让我国屡陷危机,蒙古之难后又遭骠骑军入侵,这都是我一人的过错,回国之后,我当引咎退位,向父皇辞去太子之职,另选贤能,今日是我最后一次以太子的身份向你敬酒了,请老元帅满饮此杯!”

拓跋道顺叹气道:“你有这种想法,便证明你长大了,皇上见你如此懂事,必会老怀大慰。至于太子之位,你辞去也好,多多历练,等办成了几件大事,皇上必会重新立你为嗣,那时就没人再说你的不是了!”他有伤在身,本不能饮酒,但还是把这杯干了。

听了元帅这句话,李佑仁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拓跋道顺到底还是瞧不起自己,那你也就别怪我心狠了!他道:“老元帅伤势未愈,不要多饮。”说着,指了指桌上的鲜鱼,“这鱼很是新鲜,本来江面尚未解冻,是骠骑军特地破冰捕获的,送与老元帅尝鲜,就请你多吃几筷吧,两国休战,也是值得庆祝的!”

拓跋道顺点了点头,夹起一块鱼肉放入了口中,笑道:“味道果然好,不比黄河鲤鱼差,这时候想吃到鲜鱼可是不易啊,看来莫小狗对你还不错,不过他要是真想让咱们尝鲜,为什么不把他那身狗肉送来,那咱们吃起来才真的开心,哈哈!”

李佑仁干笑了几声,不再说话,低下了头。

拓跋道顺一生在阴谋诡计中打拼,完颜昌没害死他,莫启哲也打不死他,敌人都拿他没办法,可偏偏他最大的敌人不是持刀者,却是向他举杯祝福的本国太子,这才是真正能要了他命的人……

得知莫启哲承认了完颜亮的皇位,王妃便来找他,一见到莫启哲便大发雷霆,说他和完颜昌议和,承认了完颜亮的皇位,那他们娘俩怎么办,莫启哲这是造反,应该被凌迟处死!

韩企先听后,心中摇头,这女人是想权力想疯了,你如果不说这些,说不定还能保住富贵,再不济都元帅也能让完颜亶当个富家翁,可你这么一说,你就等着挨整吧!

莫启哲心中大怒,这女人存了过河拆桥的念头,想等儿子以后羽翼丰满再杀了他,他怎会不知!只不过自己先下手为强,把桥先给拆了,本来还感到有些抱歉,想好好待他们两人,可现在不这么想了,不好好整整你这女人,你还真不知道莫王爷几只眼!

他笑道:“我决定立你儿子为西夏皇帝!”

“啊?”王妃呆住了,怎么扯到西夏去了?

“不过他要是想当皇帝,你得先改嫁给李佑仁!等李佑仁日后当了皇帝不就会立你儿子为太子了吗!”

“你胡说什么,亶儿又不是他的亲生,怎会立他?”王妃只惦记着皇位不可能传给完颜亶,所以斥责莫启哲胡说,却没想到她得先改嫁这回事,她真是想权力想疯了!

莫启哲笑道:“我说的是立你儿子,可没说一定是完颜亶啊!你和李佑仁以后不会再生吗,多生几个当做候补!”

“你竟敢直呼皇上姓名,胆大包……”

不等她骂完,莫启哲一摆手,道:“把新娘子送到李佑仁那里去!你们两个一般货色,都是想皇位想得发傻,却没有真实本事去抢,算是天生一对!”

令出如山,不管王妃如何挣扎,骠骑兵到底还是把他们送到了李佑仁那里,要他们当晚就得成亲。王妃虽然大怒,可李佑仁却是大喜,他才不在乎这女人改嫁了几回呢,西夏党项人向来不把女人的从一而终放在心上,他欢喜的是莫启哲竟把皇帝的老妈送给了自己,这回可跟金国拉上亲戚关系了,美哉妙哉,省得他回去再费力找老婆了!

拓跋道顺喉咙肿痛,却还一时未死,他也极力撮合,这个大便宜不可不占,少说废话,还是赶紧把生米煮成熟饭才是正经。当晚,李佑仁便把王妃弄进了自己的帐篷,让这位风韵犹存的中年小妞,第三次嫁了男人!

乐极生悲,拓跋道顺正觉得占了金国莫大的便宜时,他却一病不起,只几天功夫便一命呜呼,驾鹤西游了!李佑仁“痛不欲生”地处理了他的丧事之后,立即起兵回国,带着新到手的老婆孩子跑回西夏去了!

见西夏大军撤走,莫启哲问韩企先道:“照你看李佑仁以后会怎样?”

韩企先道:“纸包不住火,他害死拓跋道顺之事早晚得暴露,虽然药是咱们给的,可咱们是敌人,想法除掉他们的大将无可厚非,可李佑仁就不同了,西夏人会深恨他害死元帅。哼,他这么狠毒,说不定对自己的父皇都会下手,以求早日登基。秘密咱们替这小子守到他登基之时即可,到时……”

“他就会众叛亲离,大大有利我们啊!”两人相视大笑,心中却都在感叹,真是可惜了拓跋老帅,没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燕京之事足足处理了半月有余,随后完颜昌带着残余的金兵出关去了,而莫启哲也起兵回汴梁,萧仲恭从西夏撤兵,随即横扫关中各省,把不服骠骑军的各地金将尽数处决,这才也返回大本营汴梁。

莫启哲这回可真是春风得意,一路上指点江山,胡言乱语,将军们则大拍马屁,把都元帅捧上了云端,飘飘然飞来飞去!

一路上没有什么战事发生,这日临近汴梁,正走得高兴,忽然前面跑来一名斥候,报告莫启哲说前方有公主銮驾!

莫启哲大喜:“銮驾到来,这是香宁公主接我来了!哈哈,她想我想得着急,竟然出京迎接!”

众将急拍马屁,说都元帅夫妻情深,还未正式成亲就这般如胶似漆,等正式成亲之后,还不一年生一个小都元帅!

莫启哲仰天大笑,得意非凡,却听那斥候道:“香宁公主銮驾的后面,还有一队人在追赶!”

“啊,竟然有人追她,是谁这样大胆?”

耶律玉哥道:“会不会是宫廷政变啊,有人趁咱们不在的时候,想把公主给废了?”

“宫廷政变?有没有搞错,我前脚一走,后脚就有人造反!到底是谁,再探!”

斥候低头道:“是一队娘子军,手持擀面杖,领队的是陆游!”

“怎么会是他,这小子一定是吃饱了撑的!”一听是陆游,莫启哲便知无事,十有八九是香宁公主在玩什么游戏,找陆游当个幌子!

耶律玉哥在一旁笑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没想到放羊的小屁孩今日竟成了领兵的将军!大哥和香宁公主则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你们好些日子不见了,互相思念很正常,她急着来见你,更是正常,足可见情深义重!这叫什么来着?对了,这就叫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美女以身相许,天南地北一起飞,晚上一起睡!”

“闭上你的臭嘴,也不怕熏着别人!”

“是是,大哥教训的是!不过,我觉得问世情为何物这句话说得不对,只看这诗,就知道写它的人是个光棍,一辈子没讨到老婆,每天只能一个人坐在家里发感叹,嫉妒那些娶了老婆的人!其实情这玩意最好猜想了,我百猜百中,就拿今天这事来说,我就知道香宁公主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了!”

“嗯?你明白什么啦?”莫启哲立即感起兴趣来,耶律玉哥这糊涂蛋也有明白的时候,可真是不易,不过也可以理解,不管再糊涂的笨蛋,一年当中也总会有那么几天是清醒的!

耶律玉哥得意洋洋地道:“这都是我们的关系,要不是我们这帮当兄弟的人在大哥身边,香宁公主才不会来呢!”

他这话一出口,不但莫启哲惊讶,就连身边的其他将领也都大感惊讶,耶律玉哥向来料事如鬼,今日竟然也能如神一把,真是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啊,古人诚不欺吾辈也!他说都元帅身边的兄弟们是什么意思?兄弟们不就是我们吗?这管我们什么事?难道说香宁公主因为都元帅长期在外征战,不能陪伴她,日久生情……不,应该是日久生气,决定换个老公?要换老公所以便想从我们这些人里选一个?哎呀,香宁公主可是大美人啊,真是运气,不知她会花落谁家,不管落在谁家,没落之前,我总是有机会的!

众将军均是心头美滋滋,他们不敢把欢喜流露出来,怕都元帅扁人,但人人都在暗自整衣正冠,准备给美女留一个英俊的第一印象!当然这些人里不包括杨再兴,他已经娶老婆了,早就没了希望!

见众将军每人都一副自恋的表情,杨再兴大怒,他生气的不是这些人比他英俊,而是他为什么要成亲那么早,以至只能看这帮家伙表现了!不能让这帮比自己丑的家伙娶上漂亮老婆!他立即检举同僚,做了不义之人。杨再兴对莫启哲道:“春季是兽类发情求偶的季节,尤其是公的野兽,常常会做出不可思意的举动,胡乱咬人,所以请都元帅小心野兽,特别是公的!”

莫启哲一愣,道:“我又不去打猎,干嘛要小心野兽?”他向身旁的将军们看了一眼,道:“你们很好,也知道要见公主了,每个都穿戴得很整齐,我刚刚还想叫你们好好整理一下呢,没想到你们都很自觉,不错,长出息了,我很满意!”

众将军得意地看了看杨再兴,小子,怎么样,都元帅都不在乎,你瞎咋呼个屁,老老实实去吃你的草吧!杨再兴则直翻白眼,不理众兽!

莫启哲对耶律玉哥道:“你想要说什么?快点说啊!”

耶律玉哥道:“香宁公主想你想得狠的了,急着想见大哥,可她一个女孩子家也不好意思啊,虽然着急也得忍着,可她又想见你,这可怎么呢?”

“你他奶奶的少给我说屁话,要放屁就痛快点,别给我一节一节的来,你当这是在蹲马桶吗?”

“是是,是我错了!我的意思其实就是因为你身边有一大堆不会看脸色的兄弟,在这里碍眼,香宁公主姑娘家脸皮薄啊,不好意思当着这帮没有眉眼高低的家伙的面,和你一叙离情,所以她只好用计,假装和陆游玩游戏在后面追她,只有追她,她才能快点跑啊,也只有这样,她才能早点和你相见啊!所以她就这么来了,这是被逼无奈,只好出此下策!当然看不出脸色的兄弟中不包括我,我可是会及时回避的!”

杨再兴哈哈大笑,道:“也不包括我!”

众将军心中一齐怒骂,原来是这么个“身边的兄弟们”法,你这个混帐,说话不清不楚,害得我们浪费感情,还被杨再兴骂成是公兽,你真是罪该万死,不可饶恕!

莫启哲突然向将军们瞪起了眼睛,骂道:“你们这帮混蛋,刚才为什么要整理衣甲,一到春天就受不了了吗?我现在罚你们不许骑马,给我走回汴梁去!”

将军们只好下马步行,一齐骂耶律玉哥害人不浅!杨再兴则得意洋洋地在一旁监督,谁敢骑马,接着检举!

莫启哲打马迎上,向前面的公主銮驾赶去,他情知“摆平一个女人,比摆平一支军队还难!”这句名言是谁说的来着?说得太有哲理了,那我现在有两个妞儿,岂不更难摆平!啊,对了,还有春风,是三个!

莫启哲飞马来到公主銮驾跟前,叫道:“香宁,我可想死你了!我每天想你四遍,每顿饭前想一遍,晚上睡觉之前再想一遍!”

只见轿帘一挑,大轿露出了半边,里面坐着一名绝色美女,眉有黛色,眼若春水,唇如红樱,乌发赛云……反正人间所有能想到赞美佳人的词语,都可以用到她身上!香宁公主笑道:“启哲,你真的想我吗?”

“当然当然,我想你想得面容憔悴……”莫启哲正待往下说,却见后面又赶上来一女,竟是玲珑。玲珑到得近前,向銮驾内看了一眼,道:“老公,你刚才跟她说了什么?”

“我我……我啥也没说啊!”莫启哲支支吾吾地辩白,有没有搞错,她俩怎么会一起到了呢!

香宁公主脸色大变,差点没从车上跳下来,她怒道:“这女人是不是疯子啊,她叫你什么?”

玲珑柳眉倒竖,气道:“你才是疯子呢,我跟我老公说话,干你何事?”

“老公?你这女人知不知道什么叫羞耻啊,竟然叫我的老……未婚驸马叫老公,你可真是不要脸!”香宁公主大怒,说话也不客气起来,当然她始终也没客气过,实在忍耐不住了,从銮驾上跳下来,就要修理玲珑。

玲珑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道:“你的驸马?他是我的驸马才对,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你这个专门勾引男人的小贱人!”

香宁公主在下面打不到玲珑,可她对莫启哲却有办法,对他叫道:“启哲,你快点把这个小贱人杀掉,要不我跟你没完!”

莫启哲急忙从马上跳下,陪笑道:“公主息怒,你们怎么总吵架呢,大家姐妹相称不是很好吗……”

一把拧住莫启哲的耳朵,香宁公主气道:“谁和这个泼妇是一家人啊!你快快把她杀了,要不然我连你一块杀了!”

玲珑一见莫启哲受到“体罚”也急了,她也从马上跳下,上去抓住香宁公主的手,怒道:“你才是泼妇呢,竟然当众骂街,看我不把你的嘴撕烂!”

香宁公主见玲珑要跟自己动手,她打别人还行,可要是和别人对打,就不是玲珑的对手了,“启哲,你快说话啊,叫她住手!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女土匪拿下!”一声令下,宫中的侍卫们一拥而上,把玲珑给扯住了,抓住她的两手,不许这女人对公主无礼!

莫启哲对香宁公主道:“我说心肝儿,你先把我的耳朵放开啊,这么抓着我,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香宁公主忙松开他,还关心替他揉了揉耳朵,柔声问道:“对不起喔,还疼不疼?”

“不疼,你一摸就不疼了!”

香宁公主问道:“你到底要谁?今天非说清楚不可!”

玲珑也道:“这事必须说清楚,你都娶我了,拜堂成亲的事你别想赖掉!可我不许你娶小老婆,所以你赶快和她说清楚,让她死了这条心,别再痴心妄想了!”

莫启哲左右为难,只好道:“这件事嘛,说来话长,不如咱们先回宫去,坐下来好好说如何?”

“不行,就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两女异口同声地叫道,她们俩人都伸出了指甲,只要莫启哲说不要自己,那可就不只是河东狮吼了,而是要使出汴梁神爪功来修理他!

莫启哲张了张嘴,道:“不要逼我说实话,我会受伤的!”

“说!”又是两女一起娇喝。

回过了头,莫启哲问耶律玉哥道:“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是喊香宁这两个字多些,还是叫玲珑这两个字多些?”

耶律玉哥吞吞吐吐地回答不知道,你晚上叫谁多些,我哪儿知道啊!

这时他们身边的将军可不少,可谁敢笑啊,连眼睛都不敢向这边瞧,都低头听着他们争吵,脸上一点笑意都不敢露出来。

这时候,骠骑军大队已到,士兵列队前进,千万双眼睛都在看着他们。可这两个女人就在这入京大道上争风吃醋,几乎就要大打出手,可实在太丢面子了。莫启哲无法,只能一个劲儿地道:“公主息怒,公主息怒!”

香宁公主毕竟从小生长在宫廷中,对于礼仪还是很讲究的,她哼了一声,转身上了銮驾,道:“启哲你上来,咱们有话车上说。”

莫启哲硬着头皮上了銮驾,玲珑见他妥协,气得不行,也跟着上了銮驾。这公主銮驾很大,三个人坐在里面一点都不嫌挤。

街头大吵总算结束,军队又开始重新起动,向汴梁城开去。耶律玉哥看了一眼轿帘低垂的銮驾,心道:“大哥,你辛苦了,节哀吧!”

香宁公主见玲珑也跟着上了车,心里不满,可她却改变了战术,不再逼迫莫启哲,反而柔声道:“启哲,我对你好不好!”说着,她向莫启哲身边靠来,伸手挽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好,你对我真好……”

玲珑醋意大发,虽明知香宁公主是在用软功,可香宁公主的神态也太娇媚了些,以莫启哲的“好色程度”十有八九会倒向这女人那边。她见莫启哲的手也握住了香宁公主的,危机感登时暴涨,忍不住伸手便向香宁公主的小手打去,“你别碰我老公!”

“哎呀,你看她欺负我……”香宁公主立即媚骨无力,贴得更紧了。心中好笑,这小贱人果然没什么耐性,竟这么好骗!你一发威,启哲立即就会回到我身边来,谁会喜欢一个母老虎啊!

果然莫启哲不许玲珑伤害香宁公主,他抓住玲珑的手,笑道:“别打人啊,打伤了……”

“哎呀,你帮她不帮我!你这个死鬼!”玲珑粉拳挥出,向莫启哲打去。

莫启哲偏头躲开,不想却撞到了香宁公主的凤冠上,凤冠一歪。香宁公主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受到“袭击”!她的雌威随即也爆发了出来,大怒道:“启哲,你没良心,有了新人忘旧人,竟然和这贱人一起欺负我!”说着,她也向莫启哲挥手打出。

莫启哲连忙叫道:“喂喂,有话好说!你们爱打架自己打去,别连累我啊,我这就下车,我下车还不行吗!”

“我要杀了你这负心人!”

“你是我倒插门的女婿,我不许你看别的女人,你对不起我,我要杀了你!”

救命啊!

骠骑大军护着銮驾继续向汴梁前进,不多时便到了城门前。城门口,汴梁的文武百官一齐迎接而出,在大道两旁跪了一片,老百姓也夹道欢呼,庆祝大军再一次得胜凯旋而归!

耶律玉哥纵马上前,道:“列队进城!”

骠骑军鼓号齐鸣,让装满战利品的宝车先进城,宝车队后是骠骑亲兵队,将军们居中护卫銮驾,再往后是炮兵部队,骑兵部队,步兵部队。士兵们高举战旗,齐唱凯歌,只见盔甲闪亮,矛林刀海,战马嘶鸣,战士们列着整齐的队形,威风凛凛地向城中开进,接受官员百姓们的欢呼!

沈氏兄弟是官员的首领,在汴梁他们就是头儿,两人在大军中找了好久,也没看到都元帅本人,不由得心下奇怪。沈泓走上前去,问耶律玉哥道:“耶律将军,都元帅呢,我怎么没看到?”

“呃……有些突发事件,要我大哥马上处理,他忙着呢!”

沈泓不高兴地道:“大军回师,这是何等重大的事情,都元帅哪能不在场!就算不在场,也得把原因跟百姓们解释一下啊,要不然他们见不到都元帅,便会胡思乱想,说不定会有谣言传出,说都元帅出了意外,这可不行啊!”

“嘿,还真是麻烦!好,那我就替大哥解释一下!”

耶律玉哥一摆手,鼓声号声慢慢止歇,百姓们知道将军要说话了,也都静了下来。只听耶律玉哥道:“咱们的军队打了胜仗,开疆扩土,获得战利品无数,大家高不高兴啊?”

“高兴!”百姓们齐声回答。

耶律玉哥叹了一口气,道:“唉,可我大哥都元帅他却因为操劳过度,累得病倒了,身染小恙,正在养伤,就在后面的銮驾里!”

“哦……”百姓们齐声感叹,原来都元帅病倒了!

鼓乐之声一止,銮驾内的声音可就掩不住了,只听里面传出一声惨叫“啊!”,咦,真的是都元帅的声音啊,看来他被病痛折磨的不轻,发出的叫声竟这般凄惨,让人闻之心下不忍!又听莫启哲叫道:“让我出去,我要去主持凯旋仪式,我不要在这车里待着啦!”

百姓们又是齐声惊呼,都元帅真是个为国为民的好人哪,都病成这样了,也没忘记臣民,还要抱病主持大典,试问天下哪个首领能做到这点?只有都元帅才是一个真正爱民如子的好官啊,我们没拥护错人,我们团结在他身边是对的!

片刻的冷场之后,百姓们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都元帅辛苦了,为国为民,辛苦啦!”

有的百姓热泪盈眶地高声叫道:“都元帅万岁,我们永远支持你!”

“忠诚,请都元帅接受我们的效忠!”

有的老百姓则跪下,双手合什,口中喃喃地向上天祈福,求老天爷保佑,让都元帅的病快快好起来,都元帅这样的好人难找啊,老天爷你总也不开眼,但这次一定要开,别让一位为百姓操劳过度的好人就这么走了,你一定要保佑他啊!

都元帅,你辛苦啦!

亲兵卫队好不容易走到了皇宫前,耶律玉哥指挥士兵,直接把銮驾抬进宫去,不许在半路上停留。

直抬到金銮宝殿里,銮驾才停下,轿里面没有声音了,耶律玉哥走到旁边,向里面问道:“大哥,你还活着吗?”

“嗯,还活着!叫所有的人都出去!”

耶律玉哥一摆手,亲兵们立即转身出殿。“大哥,你可以出来啦!”

莫启哲这才敢爬出来,只见他头发散乱,脸上和脖子上尽是爪痕,麒麟甲也被扯开了。看着大哥拖泥带水地出来后,耶律玉哥忍不住问道:“她们不打你啦,就这么放过你?”

“打累了,所以放我……他奶奶的,你还感到打得不够狠,是不是?”

“不是不是,我没那个意思!我是说她俩这回倒是心齐,不互相打,反而一起打你!”

莫启哲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却听銮驾里的玲珑说道:“你说什么?我丑,我哪里丑啦!我比你漂亮!”

“笑话,你是不是不知道你自己长什么样啊?还是快点去找个镜子照照吧,照完以后赶紧投水自尽!”

“叫启哲进来,评评咱俩到底是谁漂亮!”

“好!”

两女齐声叫道:“启哲,你进来!”

莫启哲转身就跑,我才不进去呢,我早就看穿你们的诡计了,最毒妇人心,你们是想谋杀亲夫,一心渴望未婚先寡!

出了大殿,莫启哲径自向后偏殿的茅房走去,他一路上没上过厕所,在銮驾上又不能方便,只好憋到现在,该去放放水了。

莫启哲用手捂着脸上的爪痕,出了正殿,来到了偏殿的茅房。皇宫里的茅房修得也是十分豪华,里面也不知用了什么香料,竟把本应臭哄哄的茅房熏得香喷喷。

进了茅房,莫启哲自言自语道:“有没有搞错,一个茅房也要弄得象个饭堂,还有香熏,太浪费了吧,我记得以前来时也没有香味儿啊,难道是因为我打了大胜仗,所以宫里的太监们才大拍马屁?嗯,有道理,茅房可不正是拍屁股的地方!”

卷四 第八十章 梦醒时分

来到个茅坑前,他解开裤子方便起来,真舒服啊,重量一减轻,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竟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提上裤子,莫启哲就要转身出去,可他忽觉身边的香气大盛,不由得笑道:“真是奇了,怎么越来越香啊?这香味还挺熟悉的!”

忽听身后一人道:“是吗,真的很熟悉?我还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莫启哲闻声回头一看,立即叫道:“我说美女,你进错厕所了,这里是男士专用!”原来后面这人是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春风!

春风一把抓住莫启哲的衣服领子,气道:“要不是走错能抓住你这个小子吗?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莫启哲苦笑道:“我怎么在这里,我当然是有需要才到这里来的啊,难道没事来茅房视察工作?你当我真的那么有空闲嘛,我可是个大忙人!”

春风道:“我……我是问你为什么跑得那么快,怎么回汴梁啦?害得我一路追你!”

“美女,你这么说可就是不讲理了,汴梁是我的大本营,我不回这里要去哪里啊?对了,你一路追我来的?你对我还真是情深义重啊,这么爱我……”

春风满脸通红,呸了一口,道:“谁爱你啦,你不是有两个老婆嘛,真不要脸,都有老婆了还跟我说这些风言风语!”

莫启哲笑着摸向春风的小手,道:“啊,原来你在吃醋!没关系,我和她们两人还没正式成亲呢,你完全可以在她们之前插上一脚,我看这里人烟稀少,不如咱们就双宿双飞一番,先有事实,你不就把她们俩给盖过去了嘛,她们以后还要称你一声姐姐呢!”

春风摆脱他的色手,道:“什么人烟稀少,这里是茅房!你可真是要命,在这里也不正经!”看了莫启哲一眼,她又道:“你和她们还没成亲,骗谁哪,你不是和那个玲珑正式拜堂了吗?你还跳了火盆!我呸,跳了一个还不够,竟跳了好几个,我真是服了你!”

“咦,怎么你连这个也知道?你跟踪我!”莫启哲皱眉道。

“我的手下遍天下,你的那点臭事早就探得一清二楚……你生气啦?我派人跟着你不是要对你不利,只是关心你嘛!”春风见莫启哲脸色不对,急忙收起凶巴巴的表情,软语道歉,她还真怕莫启哲因为这个再不理她。

莫启哲嘿的一笑,道:“我是怪你,既然你的手下跟着我,可见到我受到危险时,为什么不出手相救,这多让我心寒啊,你还是不关心我,就算关心也是假的!”

春风忙道:“如果你真的受到了危险,他们一定会出手相救的,可你也没碰上什么真的要命危险啊!说到危险,哼,不过是被人抢去做老公,你不知心里多高兴呢,干嘛要救你!”

莫启哲一沉脸,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也不再跟春风说话,起步向外就要出去。

春风一把拉住他,道:“就因为这点小事,你也要怪我吗?我千辛万苦地来找你,你就这么不近人情?”

莫启哲停住脚步,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不过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些好处罢了!唉,我可不想被利用,你走吧,咱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春风大吃一惊,她急道:“启哲,我跟你说实话,我来汴梁不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我只是……我只是……”

“你只是怎么样?”莫启哲追问道。

春风低下了头,小声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本想在远处看一眼的,可又管不住自己的脚,不知不觉地就进了宫,宫里人的太多,我只好找个人少的地方,这里人最少,所以我就来啦,谁知你自己送上门儿来,这可不关我的事!”

莫启哲想了想,一本正经地道:“你跑到茅房里来气我,我真的被你气到了,你说吧要怎么赔偿我?”

“赔偿?这需要什么赔偿啊?”春风不解地问。

莫启哲道:“所有让我生气的人我都要去攻打,然后敲他一笔,可你就不同了,我又不能打你一顿,我是不打女人的,所以嘛……我们跳过第一个环节,你直接赔偿我就行了!你想怎么赔偿我啊?”

春风为难地道:“你怎么想占便宜呀?好吧,我赔理道歉还不行吗?你想要银子我可就没有了,你别想在我这也敲一笔,象敲赵构那样!”

莫启哲笑道:“赵构那个傻蛋,敲他自然敲银子,可你是女人啊,又是个美女,所以不用银子。”

“那用什么?”春风睁着大眼睛问道,她认为赔偿就应该用银子,除此之外还真想不出别的什么。

莫启哲猛不防地伸出手,抱住了春风,笑道:“美女的赔偿不用银子,给我当老婆就行了!”话还没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去亲春风的脸蛋,春风猝不及防被他亲了个带响的!

春风直觉地把他往外推,叫道:“哎呀,你干什么呀?”

“我在索赔!”莫启哲牢牢地抱着大美人,头可断血可流,到了手的美女却绝不可以轻易放手,那是非要亲个够本的!

春风气道:“这里是茅房啊,你怎么搞的竟然在这种地方发起疯来……”

就在他俩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时候,忽听茅房外面有人叫道:“启哲,你在不在里面?”听声音竟是玲珑。

莫启哲一呆之下,道:“我不在里面!”

“哦,他不在里面,咱们到别处去找吧!”玲珑道。

另一个声音响起却是香宁公主,她道:“他不在里面,那说话的人是谁啊?”

“啊,这个坏蛋,竟然骗我……和你!”玲珑在这种时候也没忘记拉情敌一把,要上当咱们一起上!

莫启哲心道:“这俩女人不打架啦,怎么一起来找我了?糟糕之极,这里还有个春风,她们三个女人一见面,那还不得打翻了天啊,遭殃的人只能是我!

他对春风道:“你快藏好,外面危险!有两个女巫来抓你了,专吃未婚少女……”

春风怒道:“胡说,明明是你的那两个泼妇,什么女巫你就是不想让她们见到我!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非要出去!”

莫启哲大急,三个女人一台戏,春风出去加入战团岂不是乱上加乱,张开两手就要拦她!

春风有武艺在身,莫启哲根本就拦不住她,只一挥手臂,春风就把他甩开了,正要出去,谁知外面的香宁公主和玲珑却一齐进来了!两人一进来就一起捂住眼睛,大声惊叫:“好恶心啊,真恶心!”也不知她们在恶心些什么!

莫启哲叫道:“可不恶心嘛,遍地都是大便,你们快出去吧!”

春风却叫道:“胡说,哪有……”

玲珑比较有“豪气”,她先放下手,向厕所里看了一眼,气道:“干净得很,只有一对狗男女!”

香宁公主可舍不得骂莫启哲,她也放下了手,道:“只有两个放荡女人!”

“两个?只有一个啊!”玲珑不解地道,扭头四下张望,去找那个被称为放荡的女人。

香宁公主哼一声,道:“一个是她。”用手一指春风,接着又指向玲珑,“另一个就是你!”

“荡妇,你敢骂我!”玲珑怒道,伸手就要扭打香宁公主!

莫启哲忙上前拉开二女,道:“有话好说,莫要动粗!”

春风上前加入战团,道:“这两个臭女人,同样的不讲理,想跟我动手吗?那就让我教训教你们一下!”

二女大战瞬间变成了三女混战,莫启哲见阻止不了她们互相抓头发,只好叫道:“你们打吧,我来做裁判!”说完,他往墙上一靠,做出一副欣赏美女打架的样子。

这一招还真好使,他这一袖手旁观,美女们立即感觉到“情郎”对自己关心不够,三女几乎立刻而且没有经过任何谈判就联合在了一起,三人六爪齐向莫启哲的脸上挠来!

莫启哲大叫道:“来人啊,把他们给我拉开,我要受伤啦!”

耶律玉哥在外面听了好久,一听大哥叫人,他马上跑进来喊道:“女人都出去,本将军要撒尿!”说着就去解裤子!

三位美女齐声尖叫,吓得赶紧跑了出去,快出门的时候,又一齐回过头来,对耶律玉哥发出恶毒的诅咒:“你这个坏蛋帮凶,希望你下辈子做不成男人!”

“做女人也行啊!”耶律玉哥笑道。

莫启哲长舒了一口气,道:“兄弟,你这招还真好使,竟把她们这三只母老虎给吓了出去!”

耶律玉哥道:“那咱们也出去吧。”

莫启哲摇头道:“你可别开玩笑了,我这时候出去,不被挠成五花脸也得成四花脸!你出去看看,把她们哄走,等危险解除我再出去!”

耶律玉哥耸了耸肩,转身出去劝美女了。

茅房中又剩下了莫启哲一人,他叹了一口气,心道:“常言道:好男人不可脚踩两条船。不想我踩上了三条船,而且这三条还碰到了一块,要出海难啊,我非得淹死在爱情的海洋中不可!”想到他又哈哈一笑,多少人想左搂右抱都不行呢,自己好福气竟有了三个超级大美女为自己争风吃醋,何其幸运啊,羡煞旁人也!

吹起口哨,莫启哲忽然感到刚才有点水没放干净,解开裤带,他又走到一个大马桶前方便起来。这个大马桶是给他专用的,很大很干净,刚才因为他太急,所以没使用。

莫启哲正要放水,忽然茅房里咔的一声打了一道利闪,他吓了一跳,怎么回事?咋屋里也会打雷?啊,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修茅房的人想拍我的马屁,专门提供了这项服务,只要见到我方便,就来一通霹雳加闪电,以衬托我放水下雨的气势!我是都元帅嘛,光辉伟大的形象是一定要维护的,不过刚才为什么没打雷,难道是因为我进来的太急,他们还没准备好?他奶奶的,我在这里放水,旁边一大堆人偷看,真让老子不爽!

“是谁躲在暗处,给我出来!”莫启哲叫道,他可不想自己舒服的时候,暗地里藏着一大群人欣赏。

没人说话,又叫了几声,还是没人出来。谁知,他叫了一顿,没叫出人来,却叫出了一只手!一只大手从马桶里伸了出来!

莫启哲嗷的一声大叫:“恐怖片啊,猛鬼屠房啊!”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去,可那只大手来得奇快,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脖子,猛地把他向马桶里抓去!

这情景也太吓人了,莫启哲脑袋里嗡的一下,就晕过去了!好大一个身子,就这么被那只大手抓进了马桶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启哲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心道:“我是不是在做梦啊?我都多久没看电影了,更别提恐怖片了,不为了泡美眉,让她害怕时往我怀里钻,趁机占些便宜,要不然谁有心情看那玩意儿啊!今天咋这么邪门,只有在电影里看到的情节,竟发生在我身上,我是不是上茅房撞鬼啦?”

从地上爬起来,只见四周黑漆漆的,莫启哲茫然地哦了一声,小声道:“原来真是在梦中,看来我可真是累坏了,上茅房也能睡着!”一想到茅房,他那点没放完的水登时急了起来,解开裤子哗哗地放起水来,一连放一边想:“我现在是在梦里,那么在现实中我应该是在尿床,太丢面子了!不过也没办法,谁让咱憋不住了呢,等一会醒来,把为我洗床单这个荣誉交给平常最能拍我马屁的人!”

刚提上裤子,忽听“梦”中叮当一声大响,一阵巨风随着这声响刮来,把莫启哲吹得摇摇晃晃,紧接着身体不由自主地腾到了半空!莫启哲心想:“真是恶梦啊,快点醒吧!”

在这场不知是东风西风还是龙卷风的狂吹下,莫启哲飞速前进,在黑暗中腾云驾雾,享受了一番速度与激情的碰撞!忽然巨风停住了,这股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风一停,莫启哲立马从空中掉了下来,屁股着地,摔了个仰八叉!

“我的屁股啊,好痛啊!”莫启哲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真是要命啊,这梦怎么还不醒啊,我估计我是从床上掉到地上了!

就在这时,黑暗中忽然出现了一丝光亮,莫启哲借着这点光亮看清了周围的情况,原来他是在一个大山洞里,正前方有两扇大门。这情景就和他当初来异时空时一模一样!

莫启哲骇然到脑袋都木了,无法思考,怎么回事?我咋做这种梦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茫然地走到那两扇大门前,只见两门中间有一个类似提款机的机器,这机器哒哒一阵轻响,打出了一张小纸条!

抽出这小纸条,莫启哲见上面写着一大堆的话,各国文字都有,他看向中文,轻声念了出来。“尊敬的贵客,本中转站因为公司高层改组,所以暂时对未支付费用的旅客停止服务,并送你回到原来的时空,给您造成的不便我们万分抱歉,敬请原谅!”

莫启哲大吃一惊:“我说老大,有没有搞错,你们改组关我屁事,为啥要送我回去?我刚在那边功成名就,建立了一个国家,还没来得及享受呢!我不服,我要上诉!”

心里一生气,他就冲着机器砰砰一阵乱踢!机器周围忽然发出一张光网,把机器包围了起来,开成了一层保护网!

机器发出一阵笑声,用激昂顿挫的声音说:“我早就料到你会有激烈反应了,在上一个人踢坏我之后,我就自行加了一道光网,怎么样你没办法了吧?”

莫启哲探手腰间,准备用刀给这个突然说话的机器点颜色看看,可却抓了一个空,他竟没有带腰刀。脸变得倒还真快,莫启哲立即换上了笑脸,道:“这位大哥,我刚才和你开玩笑呢,其实我也想回到原来的时空去。可你也知道我在异时空还有不少事情要办,总不能留下一大堆麻烦给别人吧……”

“有人会替你做!”

“谁?”

“付费的VIP旅客!你没有付费,所以本中转站有权不再为你提供服务!”机器说完这句话后,不再出声。

莫启哲道:“有话好说,咱们再商量商量,我先欠着,以后再还,多加利息还不成嘛!”

可中转站却不再听他的废话,一扇大门猛地打开了,还是较破的那扇,一看就是不付费的出口,一股风刮来,把莫启哲向外吹!

莫启哲最后挣扎了一下,叫道:“我想带点纪念品……”

砰的一声,大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 * *

“哎呀,好烫!” 莫启哲忽然感到手指一阵疼痛,醒了过来。低头一看,原来是香烟烧到头了,烫到了自己!“怪事,我什么时候抽烟啦?”

向四周围一看,这里已经不再是皇宫里那个富丽堂皇的厕所,而是他那座在现代的楼顶小屋,自己竟是坐在马桶上抽烟睡着了!

“太残忍了吧,就因为我没钱,就把我给打回原型啦!事先也不通知一声,说让人家去就去,说回来就让回来,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啊!”

莫启哲伤心欲绝,可又没办法,只能当是做了一场美梦,从马桶上站起身来,进了卧室。今天得出去找工作,要不然被赶出去后,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难不成真要睡大街吗?

穿好衣服,家里连早饭都没有,他只好饿着肚子出门。下楼来到一辆早餐车前,笑着说:“老王,今天出摊倒早啊?”

“早什么早,我都收摊了,你没看见啊?喂,我说你小子欠了我好几十顿的饭钱,打算什么时候还啊?我这可是小本生意……”

莫启哲顺手从车上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道:“过几天就还,你还怕我赖帐不成,我可是下届的十大杰出青年之一,吃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

“喂,你怎么问都不问一声就吃啊?”老王生气地道。这小混混吃白食都吃惯了,真应该报警抓他!

莫启哲满不在乎地说:“真小气,还你还你!”说着就把咬了一口的油条递还老王。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大清早就碰上你,可真叫倒霉,下次我不在这儿摆摊了!”

“那这就是最后一顿了,不如多送我几个鸡蛋吧!”莫启哲伸手拿起几个茶叶蛋转身就跑,气得老王在后面一个劲地骂他。

转过一个弯,莫启哲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心道:“老王,你是最够哥们儿意思的人,以后我要是发达了,绝忘不了你!”

两口吃完油条,顺手在旁边店铺的玻璃门上扯下一张纸擦手,继续向前走去。走了没几步,忽听后面有人叫他:“先生,你怎么乱撕别人的告示啊?”

“撕了又怎么样,你还想报警抓我啊!”莫启哲混混脾气发作,转过头就想和店主耍无赖,通常店主是不敢惹他这种小混混的!

谁知他一回头,却愣在了当地,原来后面那个人竟长得和耶律玉哥一模一样!

“你……你是玉哥?”莫启哲快走几步,上前抱住了耶律玉哥的肩膀,连连摇晃。

“喂,这位先生,你干什么啊?”长相酷似耶律玉哥的年轻人挣扎着摆脱了莫启哲的双手,“我根本不认识你,你不要上来就搂搂抱抱的好不好!小心我报警抓你!”

莫启哲激动得就差没热泪盈眶了,他抱住耶律玉哥的头,冲着脸颊就亲了一口!耶律玉哥差点没被吓死!

“变态啊!”一声惊叫响起,不过却不是耶律玉哥喊出来的,而是他身后的一位美女!莫启哲抬眼看去,竟是香宁公主!

“香宁小乖乖,你也在这里啊,快过来让我抱抱!”莫启哲感到自己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他扔下耶律玉哥,向香宁公主跑去!

香宁吓得转身就跑,进店后砰的就把门关上了。莫启哲在外面连吵带嚷,隔着玻璃门他见到香宁公主抓起桌子上的电话,好象是要报警!

耶律玉哥从后面抱住了莫启哲,叫道:“姐,你快报警,叫警察来抓这个色情狂!”

莫启哲笑道:“我不是色情狂,我是你姐夫!玉哥,你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

就在两个大男人在店外你推我抱夹缠不清时,一辆鸣着警笛的警车到了,效率还真高!莫启哲往常一见警察跑得比兔子都快,可今天他却没动地方,想让他放弃香宁小宝贝还不如杀了他来得痛快些!

两名警察下车把莫启哲带走了,莫启哲一面挣扎一面抗议,说警察防碍了恋爱自由。耶律玉哥也被带走了,两人一齐去公安局。

进到公安局后,莫启哲被带进了一个小单间,他进公安局嘴还不老实,吵吵着放人。屋里没人,他喊也白喊,只好闭嘴,气乎乎地等着警察来给自己作笔录。

屋门一开,走进一人,在身后说:“你就是那个男人女人一起搔扰的小流氓?”

哦,还是个女的,警花啊!莫启哲回头说:“我说你是新手吧,有这么说话的吗?谁是小流……春风!”原来这名警花竟和春风长得一模一样!

“哎呀,好小子,连我你也敢调戏!不错我确实是刚上班,你是我的第一个案子……”春风还真是个新手,毫无经验,竟跟莫启哲解释起来。

莫启哲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冷不防地抱住了春风,啪的一声就亲了个带响的,而且亲的还是嘴唇!春风吓得大叫,转身就跑,竟忘了自己是警察!莫启哲哪能让她跑掉,使劲抓住春风,抱进怀里不肯放手!

听到春风的惊叫,门外又跑进几名警察,把莫启哲按倒,戴上了手铐。“好小子,你胆子可真大啊,竟敢在公安局里袭击女警官,你是不是从神经病院里跑出来的啊?”

春风真想狠揍莫启哲一顿,这可是她的初吻啊,竟被一个色情狂给夺去了,简直就让人无法相信!

警察命令莫启哲把身上的东西都交出来,莫启哲目不转睛地看着春风,一边掏出身上的东西,他身上也没啥玩意,只有几个还没来得及吃的茶叶蛋。

春风生气地看着他,见他穷到口袋里什么也没有,不由得说:“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交出来!”

脖子上?我脖子上什么也没有啊!莫启哲抬起戴着手铐的双手向颈中一摸,嘿,颈中竟有一条项链,拉出来一看,是香宁公主从前送给他的那块玉佩!

莫启哲笑道:“是我女朋友送给我的订情之物,这可是古董,可值钱啦!”

春风一听更生气了,这小子有了女朋友还敢非礼别人,简直就是欠揍嘛!收好了东西,春风出去了,由其他警察给他作笔录。

做完笔录后莫启哲被关了起来,在警局里过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一名警察来了,对莫启哲说:“你可以走了,当事人不准备起诉你!还有外面有个古董商要见你!”

莫启哲莫名其妙地走出了小屋,只见外面有一个人背对自己站着,是个长发美女。“谁要见我?”他问道。那美女立即回头,很有礼貌地说:“是我,我是真品古董店派来的,想跟你谈谈那块玉佩的事!”

“玲珑!你是玲珑!”莫启哲真要晕倒了,怎么搞的,三个大美女怎么全让他碰到了,难道古代的事竟延续到了现代?

不由分说,先亲了再说!莫启哲抢上一步,抱住玲珑就亲了一口!身边的警察大吃一惊,这小子真是死性不改啊,见到美女就非礼!

玲珑也吓了一跳,急忙后退躲着莫混混。莫启哲说:“老婆,你来接我回家啊?”

“神经病!”玲珑早就知道这人是个色情狂,只是没成想大胆到这种地步,在警局就敢对她下手……下嘴!

又是一顿忙乱,安静下后,玲珑提出条件,只要莫启哲肯把玉佩卖给他们古董店,她就不起诉他,否则定要他吃点苦头不可!

原来,玲珑和香宁公主竟是最好的姐妹,昨天香宁受了惊吓,玲珑陪她一起来警局,警察问香宁和莫启哲是不是恋人关系,香宁当然一口否定,谁认识那个色情狂啊,还和他谈恋爱,他做梦吧他!可警察说香宁送给过莫启哲一个定情之物,还拿出玉佩让她认证。香宁不知道这玉佩的价值,再次否定,可玲珑却认出来了,这块玉佩是皇室古物啊,价值连城,她见过的古董无数,可这么价钱的宝贝还是头一次见到,当时心下就有了主意!由于莫启哲并没有非礼到香宁,而春风又不愿与小混混一般见识,女警被小流氓非礼,传出去多丢人啊!就这么莫启哲被放了出来,谁知一出来他就立即非礼玲珑,这可真让人意想不到!

玲珑可没香宁那么好说话,莫启哲要是不肯答应她的条件,嘿嘿,后果自负!莫启哲倒是非常明白事,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玉佩交给玲珑去做鉴定。

莫启哲刚回到家就被赶了出来,他的楼上楼要被拆掉了,无家可归,一狠心他竟跑到香宁的店前静坐,堵住门口不让香宁的小吃店做生意!香宁被他搞得都不敢出门了,连玉哥都怕了这不要命的小混混,差点向他交保护费!

玲珑的办事效率奇快,不出三天就把鉴定报告拿回来了。她找不到莫启哲,因为他已经无家可归了嘛,想来想去莫启哲似乎对香宁大有好感,她便来找香宁希望能通过香宁找到莫启哲,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就不好意思了,只好由她暂时来保管这块值钱的玉佩了!

谁知不用通过香宁她就找到莫启哲了,莫启哲正在香宁小店的门口“露营”呢!

“你在这里干什么?”看着躺在地上的莫启哲,玲珑惊讶地问。

莫启哲躺在地上向上看去,哇塞,原来是玲珑啊,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看到美女的裙下风光,真是风光无限好呀!他笑道说:“我打算向香宁道歉,可她不理我,我只能在这里躺着请她原谅了!”

“别人为了表示忏悔都是下跪请求原谅,你可倒好,是躺着请求啊,真有创意!”

“嘿嘿,下跪太俗,躺着才是现在流行的道歉方式!”莫启哲笑眯眯地说。

玲珑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这小子是不是在偷窥我啊,她顺着莫启哲目光望去,臭流氓果然是在……她哼了一声:“成天色迷迷,小心烂眼睛!”

“不是色迷迷,而是笑眯眯!”莫启哲站起身来,“那块玉佩你估好价了?值多少钱?有没有一亿?”

“开什么玩笑,哪值得一个亿!不过几千万倒是值的,咱们谈谈好不好?”玲珑一想有求莫启哲,立即态度好起来。

“用不着谈,因为我不打算卖!现在把它还给我。”莫启哲伸出手,向玲珑讨玉佩。

“别这样嘛,我看你都穷到这份上了,如果不卖你拿什么吃饭啊?”

“嘿,男子汉大丈夫还怕饿肚子吗?你别看我现在落魄,不出一年世界各大杂志必都请我拿照片给他们当封面!”莫启哲胡吹着说。

玲珑却不点破,反而点头说:“好,有志气,真不愧是有志青年!不过你要想成功也得有本钱不是,你把玉佩卖给我不正好有本钱了吗……”

“这些事你不用管,再说我也不信你有几千万来买那块玉佩!不过你要是帮我一个忙,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两下的!”

“帮忙?你要我帮什么忙?喂,事先可得说清楚,你要是因为找不到老婆,所以打起我的主意,想让我给你当老婆……那我也得考虑一下两下了!”玲珑一点不傻,她早就发现莫启哲对自己有些不怀好意,这小子十有八九是想让自己帮忙结束他的光棍生涯,所以拒绝的话得说在前头,免得他一提出来大家都下不了台。

莫启哲摇头道:“咱俩的事可以先做个备忘录,以后再说不迟。”用手一指小店,他又说:“我想跟香宁道个歉,可她却不理我,你帮忙让她见我一面吧,怎么样?”

“就这个啊,这事好办!你跟我进来吧。”玲珑当先推门进去了,莫启哲一骨碌爬起来跟着也进去了。

香宁正在店内隔着玻璃门监视外面的莫启哲,一见他竟跟着好朋友玲珑进来了,吓得尖声大叫:“玲珑,你疯啦,怎么让他也进来了!玉哥赶快报警!”

莫启哲点头道:“对,是应该报警,让那个叫春风的女警来谈判,否则我天天在你家门外堵着,我看你是不是也要天天报警!”

玉哥打了报警电话,他也在躲着莫启哲,这小子无论男女一律非礼,真是太恐怖了!

玲珑笑着对香宁说:“你就原谅他吧,他可是大富翁啊,说不定能在店里投点资,你的店不是因为资金不足快倒闭了吗,有了他你还怕不把店开成连锁啊!”说着还对香宁眨了眨眼睛。

“他是个大富翁?看着不象,根本就是穷光蛋嘛!”香宁才不信呢。

莫启哲:“别看不起穷人,经过努力他们是可以成功的,如果有我这么聪明,不努力也会成功的,当然象我这么聪明的人万中无一……”

正说着呢,外面警笛声声,警察到了。店门一开,一名女警走了进来,手持警棍,“怎么又是你这个流氓啊,你是不是没脸啊,非要给我找麻烦!”

“真是你来啦!”莫启哲很惊讶地说。

“废话,你不是要和我谈判嘛,我还真想听听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春风大眼睛一瞪,现在警局里的人都以为她和这小子有关系,议论纷纷,让她很是尴尬。

莫启哲点头道:“我是有话要和你说,我刚刚发了一笔大财,准备分给你一些。”

“分给我钱?我又不是你什么人!”春风非常惊讶,香宁和玲珑也是莫名奇妙,香宁更是想:“原来他不是看上我啦,竟是看上了这个女警!可他为什么成天堵在我家的店前啊?”

“咱们坐下谈。”莫启哲俨然是店主一般,一指店中的椅子,叫美女们都坐下,至于玉哥,一边站着给众人端茶倒水吧。

“我有一块很值钱的玉佩,值好几千万!对吧,玲珑?”

“嗯,初步估价是四千万!”

“四千万!”在场众人都是大吃一惊,什么东西这么值钱啊?

莫启哲对香宁说:“我说这块玉佩是你送给我的是真话,它真是你送给我的!”

“我什么时候给过你四千万啊?我都不认识你!”香宁很有些迷糊。玉哥却着急地道:“姐,你疯啦,他说是你给的,你就承认呗!赶快要回来,那可是四千万啊!”

莫启哲不理玉哥,继续说:“你问我什么时候给我的,问得好,你是上辈子给我的,我一直留到了现在!”

“什么叫上辈子?”

“就是前生。实际上,上辈子你是我的老婆,那块玉佩就是咱们的定情之物!”莫启哲一指玲珑和春风,“而你们也是我的老婆,都是我的亲亲小乖乖!”

“呸,胡说!”三女一齐大怒,这小子可真能占便宜,欠揍!

玉哥却问道:“那我姐是老几啊,应该是元配吧?”

莫启哲笑了笑说:“你上辈子并不是她弟弟,也就是说你不是我的小舅子,所以分财产的事跟你没关系!”

“啊,跟我没关系啊!姐,我看这人是个骗子,把他赶出去吧!”

“你能不能闭嘴,上一边凉快去!”玲珑也不信莫启哲的话,自己上辈子是不是这小子的老婆用不着追究,可这辈子他却要分钱给自己,那可就要注意了!

莫启哲对三女说:“我打算用卖玉佩的钱开个公司,你们三个都是股东,每人一千万!怎么样,愿不愿意啊?”

玲珑惊讶地说:“你要分给我们每人一千万?我的天啊,我打一辈子工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啊!”

春风也说:“是啊,我也赚不到,想都不敢想!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吧,用不用先找个医生证明你现在是清醒的?”

玉哥道:“姐,你现在成了千万富婆,是不是要提拔提拔你唯一的弟弟啊?”

香宁却说了一句让大家一齐晕倒的话:“你为啥要给我们钱,你不会是想包养我们吧?”

“我没这个意思,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说要开公司,你们答不答应加入吧?”

玲珑立即点头:“我愿意,不过我要当总经理!”

春风也说:“你要真分给我一千万,我马上辞职,给你当秘书!”

香宁却摇头说:“我当然不会拒绝一千万,可我虽然愿意加入,但你总得告诉我们要开什么公司吧?”

“明智,问到正题上了!上辈子我去找你们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内裤,所以这辈子我打算开一个制衣公司,专卖内衣!”

“卖内衣?”

“不错,牌子我都想好了,就叫皮尔.卡丹!”

“去,你非得吃官司不可,早就有皮尔.卡丹这个牌子啦!”三女一齐唾弃他。

“那就叫微软好了,这个牌子的内衣不会有人卖过吧!”

三个美女互相看了一眼,齐声道:“如果男人的内裤叫微软,那谁还肯买啊?”

莫启哲一摊手,“那叫什么,你们说好了!”

玲珑想了想:“就叫‘玉佩’好了,咱们不就靠它发的家嘛!”大家都说这个名字有纪念意义。

莫启哲笑着想:“咱们就是靠它发的家,这个‘咱们’用得真好!咱们以后就是一个整体啦!”他伸出手,“来让咱们欢呼一声!”

三美女兴奋地把手叠在了他的手上,玉哥急道:“那我呢,别把我扔下啊!”

莫启哲一歪头,示意他也来,玉哥高兴地把手也盖了上去,几人齐声欢呼,庆祝创业从此时开始!

这时,门外探进一个头来,一个女孩子用怯怯的声音问:“请问,这里是要招服务员吗?”她用手指了指玻璃门上的告示,也就是曾经被莫启哲撕下去擦手的那张。

莫启哲抬头一看,心中欢喜无法形容。原来,这女孩子竟是温熙!他兴奋得走上前去,拉住了温熙的小手,说:“没想到,你也来了!”

温熙惊讶地看着他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认识,前生你曾是我的红颜知己……”

一句话还未说完,就听后面几声唏嘘,有没有搞错,这小子怎么又来这一套啦!

莫启哲哈哈一笑,对众人说道:“相信我,咱们的新生活,从现在开始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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