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不称职的兽医》》 · 开阳 · 2026-07-25
史可法被这些人算计能不败么,事实上人过于清正也不对,正所谓“钢则易折”在史可法让这些家伙走投无路时,这些人想到的首先是干掉他。
整场战役就是一个大的阴谋,完全是南明朝廷权利重组的一个阴谋,在这场战役中孙传芳被牺牲了,黄德功也被牺牲了,在他选择背叛的时候,他的盟友同时也背叛了他。
自从火器投入战场以后,大规模的野战开始减少,远程火器的使用让胜利向着火器犀利的一方倾斜,往往双方还没有捉对厮杀胜负就已经分出来了。
当史可法辛辛苦苦的率军抵达西安城外时,他所面对的是我军纵横交错的火力网,经过专门的研究我军部队已经充分发挥了阵地的优越性,将各种轻重火力有效的布置,使得敌人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即使是这样,史可法还是倔强的开始了他的援救行动,陆振飞的部队被派做打头阵,史可法的扬州部队作为主力,而黄德功的部队作为策应,其实这种策略本该颠倒过来的,以黄德功的部队为首,可是自从商州之后史可法的命令已经不管用了,一切只能靠陆振飞来协调。
隆隆的炮声再次响起,宣告着整个战役的真正开始。长安这座古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风风雨雨,今天他将见证这一历史性的背叛。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十章 给史可法的一封信
长安的外围阵地上正上演着一场残酷的厮杀,史可法已经完全和黄德功失去联络,事实上是黄德功临阵脱逃抛弃了史可法,这使得明军陷入重围。
假如按照兵法书上所说,明军是不应该陷入重围,毕竟即使是不算上黄德功的部队明军也占据人数上的优势,现在火力装备明军也不是很差,但是明军差在士气上,试问一支没有军魂的军队,一支只知道劫掠百姓的部队在遭遇强敌时会是很么下场。同时明军也差在战术上,史可法可以说是不懂军事,完全是蛮干,在根本就不知道长安外围的敌情下居然妄图解围,部队刚刚抵达蓝田就开始向我军发起进攻。
明军唯一有战斗力的就是史可法的扬州部队,这些装备了新式火枪的明军还真是不好对付,再加上陆振飞部作为史可法的缓冲使得战斗进行得并不顺利。
“他妈的,这还真是一块硬骨头,老子打了这些年的仗也只有皇太极的部队能堪比!”鳌拜虽是叫骂,但是心中也不禁佩服史可法带军有道。
当明军发起进攻企图杀入长安解救孙传芳的残军时受到了我军的腹背攻击,火炮已经真正成为战场上的主角,尤其是数百门火炮一起攻击的情景当真骇人,黄德功率军狼狈逃窜到战场百里以外的时候,耳边还不断响起隆隆的炮声,他不禁庆幸自己抽身及时,否则恐怕自己的这点家底都要折腾光了。
城内的孙传芳并没有响应史可法,事实上他觉得还是躲在城里安全一些,北军的火炮他早就见识了,那根本就不是肉身能够阻挡的。明军的这种指挥不统一,各自藏心眼的状态注定他们不能团结一致,也注定了最后的惨败,那无非是时间问题。
“将军,我们是不是该发动突袭了!”吴雨龙身边的一名将官问道,这些人总是缺乏耐心,别看吴雨龙年纪不大,可是他打起仗来十分有韧性,总能把握最佳时机。
“再等等,我们的目的不是要歼灭黄德功部,毕竟他的军力最多,我们只是要把他驱离战场,然后完成合围就可以了,必须要让他认为自己有逃跑的机会,这样才不会抵死顽抗,我们的损失方可以达到最小。”吴雨龙耐心的解释道。
“是,谨遵将军号令!”那将官恭敬的答道。
“报,敌军先头部队已经通过隘口,后继部队正在仓惶逃窜中!”一名侦察兵报告道。
“好,等敌军大部通过后我们就发起攻击,不要追的太紧,小心狗急跳墙!”吴雨龙嘱咐道,有的时候打仗就和烹饪一样,不能过嫩,也不能过老,要恰到好处,这就是我曾经传授的烹饪战术。
毕竟这个时代的人很少受过正规的军事教育,过于教条的授课方式会让他们很难接受,形象生动的比喻往往能得到很好的效果,关于作战时机的选择我就是这样言传身教的。
吴雨龙之所以能在众多年轻将领中脱颖而出就在于他的领悟能力极强,并且能活学活用,他和鳌拜的作战风格完全不同,假如将鳌拜比喻作雷,那么吴雨龙就是风,形式多变不拘一格,根本让人抓不到痕迹。
果然当黄德功大军差不多都通过隘口的时候,攻击的号角响起,随后炮弹像雨点一样的追着黄德功的屁股铺天盖地的洒来,四周山野中到处都是呐喊声,随处可见旌旗招展。
“撤,快撤!”眼见着队伍的尾巴被拦为两截,黄德功根本就不寻思解救,最先想到的是逃跑,于是明军发挥他们特长,抛弃所有的重武器甩开脚板大踏步地溃逃。
“哈哈,黄德功鼠辈尔!”吴雨龙站在高岗上笑道,当真有一种羽扇纶巾的味道。
“派五千精骑继续追击,不要给敌军以喘息之机,也不要正面与之交战,只要把他们赶出战区就可以了,剩下的部队跟我完成合围。”吴雨龙命令道。
“是!”手下的将士对吴雨龙的崇拜已经仅次于我,一个个兴奋异常。
吴雨龙是风,那么佟养性就是雨,佟养性跟随我时间最长,虽然没有尽得我的真传,但是作战小心谨慎滴水不漏,战前往往将各种可能都考虑在内。
当吴雨龙惊退黄得功部时他已经开始发起了对陆振飞部的进攻,所有的战马排着整齐的队列徐徐前进,敌军的火炮显得力不从心,每发射一次都立刻遭到我军炮兵的猛烈还击,没有多长时间就哑巴了。
“冲锋!”佟养性挥起长剑命令道,立刻三发信号弹腾空而起,发出了总攻的命令,已经接近敌军射程的骑兵部队从两翼策马狂奔,以最快的速度如同两把利刃插入敌军阵地,顿时引起一片骚乱,随后是佟养性的中军发动攻击。陆振飞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部队,在这种情形下,明军无组织无纪律性暴露的淋漓尽致,如同没头的苍蝇到处乱撞。
佟养性不断发出各种号令,如同渔夫一样紧紧收网,勒得陆振飞喘不过气来。明军三路大军统帅中只有黄德功算得上是标准的军人,可是他的行径有辱军人的名头,早就溜之大吉,而陆振飞和史可法虽然带兵打仗,可是书生出身,对付土匪农民军尚可,可是一旦敌人换作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甲种兵团就完全无计可施了。
甲种兵团的士兵彼此配合都相当默契,每当有战友倒下立刻有救护兵将之转移至安全的地方,士兵们只管一往无前的冲锋,挥动马刀去砍杀敌人,扣动扳机去击杀对手,在他们的念头里没有后退,因为这根本就是一支无敌的军队。
陆振飞在佟养性的攻击下叫苦不迭,阵地不断的失陷,士兵也不断的损耗,眼见着防线就要彻底崩溃。
“撤,撤,向史督师方向撤!”陆振飞再也挺不住了,如果没有援军落败是一定的事了。
史可法不比他的日子好过,事实上他不是第一见识我军的凶悍了,虽然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并且在训练新军时也制定了对策,然而面对我军快速的进攻,他依旧是一筹莫展,一切都措手不及。他的部队还来不及展开就被猛烈的炮火砸懵了,火炮的威力绝对比上一次凤阳一战增强了不止一倍有余,在这一点上鳌拜有自己的作风,就是绝对不把炮弹留在最后,每次作战他总是一古脑的将炮弹倾泻出去,随后发起猛烈的攻击。
鳌拜才不会想到为我省钱,尽管他这种大手笔经常遭到我的训斥,可是他从来就没有打算改进,在他看来这是最有效的战法,先震慑敌胆,然后发动雷霆一击。
万马奔腾,明军的抵抗意志几乎被彻底摧毁,他们根本就无法适应这样大规模的骑兵作战,同时也显露出没有机动力量的弊端,两条腿的人根本就跑不过四条腿的马,当看到一身血水的陆振飞时史可法意识到这一战自己败了,彻底的败了。
望了望远处耸立的长安城,史可法长叹了一口气,尽管心中怨恨孙传芳未能及时出城策应,但是他不得不做出最后的抉择。
“撤!”史可法说出这话之后,仿佛整个人都随之崩溃,失魂落魄。
“保护大人,向南撤!”长安的南方是终南山脉,陆振飞想要依托山地来阻挡骑兵的疯狂进攻。
手下的士兵如奉圣旨,蜂拥着向南溃逃,明军抵抗的意志终于被彻底摧毁,整个防线彻底崩溃,伴随而来的是史无前例的大溃逃。
陆振飞带着残部和史可法且战且退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溃逃到一座小山岗。这是突然天降大雨,我军的火器暂时失去了用武之地,整个天色霎时昏暗起来,所有人都成了落汤鸡。
“天啊,难道天要亡我大明么!”夹杂着暴雨,史可法向天狂呼道,雨水打在他脸上,一时分不出是泪水还是雨水。四周的人静静无声,他们面对的几乎是一支无可战胜的军队,所有人目睹眼前的一切都生出一种无力感。
“大人,敌军已经将我们彻底包围了!”一名小校禀报道,众人唯一的一线希望也破灭了,是降是战众人都看着史可法。
“我史可法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誓死与敌一战,众位大可不必和史某自绝死境,所以你们去投降吧!”史可法仿佛看开了一切。
“大人!”陆振飞哭着跪在他的脚下,“我们誓与大人共存亡,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余人也一起跪下,对天发誓。
风渐息,雨渐疏,众人抽出兵器一个个神色坚毅,他们均被史可法的人格魅力所感染,决定与之共同御敌。
“大人,敌军将领有一封信给您!”一名士兵恭敬的递上一个水晶盒子,透过昏暗的光线隐见其中有一封信平躺其中,尽管身处绝境众人还是均对这个盒子产生了兴趣。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精美的水晶盒,一看就是价值连城之物,听说是敌军将领送来都翘首等待史可法打开一睹真容。
史可法犹豫了一下,但是还是伸出手打开盒子,因为水晶的避水性,里面的信一点湿痕也没有,信是我写给史可法的,虽然不能参加这次会战,但是此种结果已经在我意料之中,史可法在历史上就是以城破捐躯结束了自己的一生,以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投降的。
在历史中史可法是典型的文人出身,缺乏军事才能,却身居兵部尚书之职,后来更是担负起扬州督师,扬州城破后,清军开始大规模的屠杀,大约有八十万人左右被杀死,史称“扬州十日”,那是一段极为惨烈的历史。其实史可法守卫扬州时已经是大势已去,他不顾实力(这点和袁崇焕大相径庭),只顾报君父之仇。在当时情况下,自顾南保半壁尚不足,却还要欲图合师进讨,问罪秦中,先讨伐李自成军,使得北岸清兵赢得时间和精力。他前期战略失误,最后要作困兽斗,固守一城而不知不应计较一城一池之失的兵家常识,可以说是一个十分固执的人物。
史可法一直幻想着贯彻南明那一套划江而治的政策,殊不知,这样的战略是大错特错了,史可法和南明一样缺乏战略的远见。就拿历史上扬州一战来讲,史可法本身就是缺兵少粮,明明知道既无外援,敌军强大不可胜,扬州城破是迟早的事情,还要作近乎自杀的抵抗。这完全是对自己的士兵和老百姓不负责任的将军,固然八十万老百姓的死守先该归咎于杀人者,但是史可法的心中,可曾把这八十万个老百姓当成一回事,考虑过他们的生死呢?在我看来,史可法选择自杀殉国,让手下人献城,并且要求清兵善待百姓比较好一点。这当然是题外话了,在满清的战略来讲,大规模的屠杀是让顽强反抗者害怕,杀一儆百。在史可法看来,全城的百姓都能够死得有气节,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史可法的行为已经是不能够用战略来衡量,当时又不能够全城人投票决定是否要无谓的死守招致报复,如果我是扬州城里的一员,我会怎么想呢?也许我会被史可法的精神感动,我能够无畏于生死与满清搏杀(就象此刻的败军一样要和史可法同生死共命运)。可是我只是一个小老百姓啊,我每天交税就是为国家作贡献,国家也没有对我很好过,赋税很重,自己经常是吃不饱穿不暖,那些明朝的士兵,烧杀劫掠,和强盗没什么分别,我和我的家人生命算是早不保夕,当时清朝的税很轻,只是要留辫子而已,但是起码能活下来,我敬重史可法,可是也没必要一定要自己死啊。难道老百姓连活着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史可法有权利要求全城的人都像他一样殉国吗?崇祯还知道自杀,还知道要李自成“伤百姓以一人”呢。这八十万人的死难道没有史可法的一点责任吗?不过与其说这八十万人死在史可法手上,不如说这八十万人和史可法都是死在封建遗毒的手上,历史就是满纸的“吃人”,死在封建思想下的中国人还多得多呢。
史可法爱国,自己也不怕死,可是打战不是爱国和不怕死就可以打赢的,军事统帅必须要有军事才能,否则就是对国家和士兵不负责任。战败的过错不是爱国和殉国可以抵消的,毕竟战争的成败决定于实力和战略战术的运用,不懂军事的人,没有自知之明,却指挥部队,就是失败。史可法的行为不值得提倡,他可以决定自己的生死,可以为自己的理想牺牲,但是不能够以自己的标准要求任何人。我对史可法,一个字,“敬”。一是敬重,二是敬畏。
在我给史可法所写的信中也由始至终贯彻了我的这个观点,信中措词严厉的批评了明朝政府的腐败和没落,一针见血的指出了这样的政权必将灭亡,同时对他的顽固思想也进行了无情的批判。
“你没有权利让士兵和你一同去为那个不值得殉国的国家殉国,他们也有爹娘也有妻儿,你这样做和刽子手无异!”我毫不客气地写道。
“你我非国恨家仇,亡明者满清也,我以为亡明尽雪前耻,何来荼毒生灵为覆国之君卖力,为奸佞小人守城,望君三思,以百姓福祉着想,以天下大义为先!”
史可法颤抖着看完了我的信,心中懊丧不已,可以说我所说的句句都让他痛彻心肺,难道自己的努力都错了?史可法越想越憋气,越想越沮丧,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拔出宝剑就往脖子上抹。
“大人!”陆振飞在一旁早就看到史可法神色不对,此时见他如此举动哪有不上前阻止的道理,一把按住史可法的宝剑。
“大人,我等愿于大人同生死共命运!”陆振飞满含热泪的说道。
“我等愿与大人同生死共命运!”众将士也一起高声喊道。史可法饱含热泪的看着众人酸苦的说道:
“又有什么权利剥夺你们生的权利,我有什么脸面剥夺你们生的权利啊!罢了,就让史某先去一步向先帝告罪吧!”说着又把剑往脖子上抹。
正在陆振飞和他争执间,突然一名士兵跑上前来大喊道:
“大人,北军撤军了,如今山下已经一个人都不见了!”
“什么,北军都撤了!”史可法不敢相信的问道。
“是的,不但撤了,还留下了马匹和干粮!”士兵回答道,这个答案实在让人费解。
“大人快看,这信背后还有字!”陆振飞惊叫道,原来刚才光线昏暗看不清楚,此刻不知道是谁弄来了火把,视线清晰。
只见信的背后有几行小字:是男人的就别总想着自寻短见,若要不服我们来日再战,犯不着把士兵都拖下水,明春三月,我李开阳要轻骑扣扬州,增君战马粮食留待来日相会,不见不散!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十一章 筹备南行
面对粮食和马匹史可法艰难的犹豫着,看着属下们期盼的眼神,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撤,回扬州!”能不死谁都不想死,史可法做出决定后所有人都大声欢呼,这当真是劫后余生,于是一行人行色匆匆的消失在夜色中。
对于我为什么要放史可法走很多人都想不通,胜利已经唾手可得,放虎归山很可能后患无穷。
“不要多问,尽管按照先生吩咐的办,一路上不得拦阻史可法一行,让他们顺利回江南!”吴雨龙压制了众人的议论,尽管他也不清楚,但是他永远坚信我决定的是不会错的。
史可法并不可怕,原因就是他不懂军事,更近一步的说他连政治都不懂,他不是一个政客,只能说是一个爱国者,所以我不能逼死这样的人,他不过是受封建礼教流毒所害,忠君思想荼毒。
史可法一去整个长安附近再无明军,孙传芳只有一个选择,投降,向我军投降,他唯一的要求是善待他的家眷。
好家伙,孙传芳的家眷还真不少,光小妾就有12个,这还不算那些跟他发生关系的女人,儿女足有21个。
“孙大人,你可真是能干啊,佩服佩服!”对于开城投降的孙传芳自然算是有功人员,所以他和他的家眷被带到了北京,由我亲自接见,这是历次战役中俘获的官职最大的俘虏,所以要我亲自接待,以彰显我们宽待俘虏的政策。
“哪里,哪里,还不是李大人您的药好用么,说实话,自从用了您的药以后,我龙精虎猛,这行起房事来是酣畅淋漓啊,你看我那些子女,有一半是服药之后生的,这药是真灵啊!‘孙传芳由衷地赞叹道,此时书房里就我们两个人,对于我的这次召见他受宠若惊,自然将我往天上捧。
“那是当然,治国安邦,行军打仗不敢说,可是在药物上的学问,我李开阳自称第二,就没人敢说第一!‘听了孙传芳的话我十分高兴。不由得得意起来,好久没犯的吹牛的毛病又发作了。
“是是是,李大人说的极是,这对药性的了解天下再无人出李大人之右,仅伟哥一项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真是举世绝响啊!”孙传芳是旧明官员自然深谙马屁之道,果真给我哄的飘飘然,要不怎么说他能做到这样大的官呢,当真是有些本事的。
“那个,孙大人啊,既然你已经归于正途了,总该找个事情做吧,你看你适合做什么啊?”孙传芳哄的我高兴自然是不能亏待他了,同时也起到一个榜样作用,这样将来在战场上统战工作就好做了。
“这个官小人是不想做了,只想回乡务农。”孙传芳谦恭的说道,你说想务农谁信啊,就你那样别说种庄稼,就是刨个土坑都费劲啊!
“务农,那太大材小用了,以孙大人的才干务农岂不是委屈了你么?”我说道。
“这样吧,既然孙大人对我的伟哥如此推崇,那么我就将整个伟哥在西北的代理权给你吧,你是买卖也好,自用也罢都随你了,你看如何啊!”我笑着问道,想以退为进,做梦,你还真以为我会重用你们,我心里暗道。别看孙传芳把我拍的忽忽悠悠的,可是我还不傻。
“谢李大人,谢李大人!”孙传芳虽然有些失望,但是随即又看开了,毕竟卖春药要是一装大买卖,很多人都发了,若是自己卖的好,没准这个李大人将来还能提拔我呢,据说这个李开阳可是认钱不认人,谁能给他挣到钱他就重用谁。
“好了,既然孙大人你的事情暂时有了着落,那么我们该谈谈西北的事情了,你在西北多年自然了解西北的民情,对于西北的治理你有什么好意见么?”我问道。
“来了,来了!”孙传芳心中狂颤,看来这个李大人是在考教自己,这分明就是问对之策么,孙传芳挖空心思的想了半天才答道。
“西北民风凶悍,再加上天灾人祸,所以暴乱从未停息,要想长治久安当以怀柔之策,再辅雷霆手段,尤其是陕甘的李自成必须绞清,李匪多年来流窜作战,不断袭扰城乡,每过一地必洗劫一空,虽近年来有所好转但终是祸乱,所以李大人要想平定西北必先肃清匪患,这样才能逐步推行您的政策,使耕者有其田。”看来孙传芳对李自成是怀恨在心,也难怪两人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可谓是死对头,不过他说的也不是不对,随着陕西全境被解放,盘踞在陕甘边境的李自成就成了最大的动乱输出地,所以陕甘不平西北就永无宁日。
“嗯,孙大人说的有理,等改日我在再登门请教!”我客气的说道,听到这话孙传芳不禁有些失望,弄了半天自己是白表现了。
随着陕西战役的结束整个北方只剩下河南了,黄河以北都成了我们的实质控制区,势力范围渗透到黄河南岸,唯一可与我军抗衡的就是洪承筹部了。
作战的步伐并没有停歇,带着余威再趁着进入冬季部分黄河河段结冰,吴雨龙、鳌拜两部越过黄河分东西向河南挺进,争取在明年春天到来之际彻底解决这个眼中钉。但是洪承畴毕竟不是一般人物,他的经验十分丰富,军队只能逐步蚕食河南领土,一点一点的收缩包围圈,就在这时一个惊人的消息传来,洪承畴突然发动兵变废黜了福王,宣布改旗易帜归顺朝廷并且将大军后迁主动放弃了开封、洛阳退居信阳。这样在长江一线明军就集结了近五十万大军,看样子是要力保长江防线。
洪承畴这样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陕西失守他再无缓冲的余地,面临三方之敌,退守长江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对此我要说佩服,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气魄做出这样大踏步地后退的,但是洪承畴做到了,并且捞取了丰厚的政治回报。
史可法兵败后,立刻遭到了马士英一党的围攻,兵部尚书一职被罢,要不是小皇帝念着他当初的功绩恐怕也要和他的老子一样对这些战败的大臣大下杀手,于是在史可法的再三要求下,他被贬为扬州巡抚,负责扬州的防务。而黄德功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一路溃败下来有惊无险,可是到了朝廷并没有得到马士英的兑现,立即被下入天老,随后几乎是连审都未审就被定了极刑,查没所有家产。
洪承畴这时宣布易帜无疑是给已经惶恐异常的南明朝廷打了一剂强心针,让整个朝野兴奋了不少天,所以这个兵部尚书非他莫属,加太子太保,内阁大学士,一下子该有的都有了。
马士英也因举荐有功被小皇帝任命为首辅,自此马士英完全撑控了南明朝庭,开始对东林党人进行清洗。于此同时却向身在北京的我抛出了橄榄枝希望我派使者到南京议合。
能够取得陕西应该说是意料之中的事,孙传芳长期面对张献忠和李自成的双重压力未能很好的扩张增强元气,但是得到河南却完全是意料之外,如何恢复两地的生产,巩固政权成了当务之急,更让人挠头的是对付李自成和张献忠。
当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现在李自成将游击战发挥的淋漓尽致,你根本就找不到他的主力部队,和谈他不跟你谈,要打他不和你打到处流窜。张献忠也一样瞅准了陕西现在处于权力真空状态从四川插来了一脚,所以吸引了我大量的兵力,吴雨龙部本来准备继续南征的此时却不得不抽调回来配合佟养性稳定西北。
马士英在这时传递和平信号,时机正对,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对我们的情况十分了解,知道我们兵力空虚无力南征。
“谈自然要谈,我们要借这次机会详细的了解南明的情况,并且争取从敌人内服瓦解他们,现在王铭建在江西发展的很快,军队已经发展到了快五万人,下一步我们的任务不是在淮河一线和敌人纠缠而是在江西、湖南、湖北一带发展势力跟福建的郑家打通,彻底断绝南明的经济命脉。同时这些地方也是膏腴之地,物产丰富,将成为我们将来的立国之本!”我发表自己的看法,多年下来在军事上和经济上我已经有了战略眼光,只在大的方面进行部署,至于细则会有下面的人安排。
“先生说的是,多尔衮已经进军天山,现在粮草不足,所以目前来看我们无法进行更大规模的战役,打通到福建的通路就显得十分重要,这其中的关键在西北,只有西北稳定了我们才能克四川进湖北再至湖南。问题是这西北连年兵慌,再加上此次史可法大军溃败,不少败兵已经进入到张献忠和李自成军种,这无形中增添了他们的力量,恐怕不是短期内能奏效的。”袁崇焕忧虑道。
“既然不能短期内解决,那就做长期打算,总之不能给后世留下不稳定因素,必要时攻势缓一缓,天山南北路各族杂居民情复杂,不能仅凭武力解决,有的时候还要采取一些怀柔政策么,告诉他回来,跟我一起去南京!”听我这么说,底下立刻乱成了一锅粥。
“什么,先生要去南京?”“这怎么可以呢?”
“怎么不可以,我又没说光明正大的去,我准备任命李岩为这次使团的正使,多尔衮为副使,同时邀请一大批商人去南京,他马士英不是邀请我们去么,我们就好好的破费破费他,至于我混在使团里,做个商人就行了,有多尔衮在不会有问题的。”我就知道这些人又要非议了,自从我上次在福建不告而别私自开什么义军大会后,我的行动自由就收到了这些家伙的限制,不论到哪去都有一帮人跟着,别扭死了。
“先生,国不可一日无主,如今整个西北百废待兴正需要先生,先生怎么能又去冒呢?”说话的是孙元化,这家伙难得来开会,结果一上来就是否定我的。”余人也均是表示赞同。
“众位有所不知,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这是古来的规矩,因此我们此行光明正大不会有什么危险。马士英这样做只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确实想划江而治,第二就是想趁此机会拖延时间,不管是哪一种都该由我亲自判断,不到现场就无法掌握第一手资料,更无法进行准确的判断。至于联盟的事有众位大人想来不会有事,所有的事都已经上了轨道,西北有吴雨龙和佟养性总会想到好办法对付张献忠和李自成,所以目前最大的事就是这次出使了。
众位要知道这次出使的意义绝对不仅仅是谈判,更重要的是摆出一种姿态来,让南明的百姓更加了解我们,更了解北方的政策,争取南方的士绅豪族支持我们,并且在南方建立一套完整的情报体系和商业网,这些都需要我去做。危险总是会有一些的,不过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大,相信我,我一定会给大家带回惊喜的。”我都这么说了,众人还能说什么,事实上确实像我所说的那样,现在很多事都不用我操心了,在朝鲜培养的大批汉人官员此时几乎覆盖了所有的中层机构,这些人经过良好的教育,并且办事效率很快,使得整个国家机器运转的比较顺畅,让我操心的事情确实不多。现在需要考虑的更多的是意识形态的彻底改变,北方还好说一些,这些农民经历了瘟疫和战乱后对北方政府十分信服,也坚决拥护,可是南方就不同了,南方的问题一直就很复杂。
应该说传统的汉民族文化还在长江流域,这些人认为自己的文化是先进的,是优越的,这和北方不同,长期的战乱和人群稀少形成了一种特有的粗框的北方文化,他们意识中传统的民族观念并不强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兴的更加适合生产力的文化,这次去我就是为了把这种文化带到南方,毕竟文化是一个民族传承的关键,也是和平的纽带。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十二章 商品展介
作为正式外交使团,我带着浩浩荡荡的船队从登州出海沿大陆架向南航行,由长江入海口进入长江朔江而上,此次我是有意宣扬北方联邦的战力,所选船只除了一艘郑和宝船外还有三艘伊丽莎白级战舰,舰载士兵足有近五千人,并且包括了1000匹战马,以备不时之需,舰上配备的火炮总数足有千门,足可以在长江上横行无忌,相信马士英所谓的水军根本就不能奈我如何。
战舰进入镇江水面的时候,马士英派来了接引的战船,和郑和宝船比这种小号的福船简直就如同孩童和巨人,尽管长江江面宽达十数里但是两岸仍能清晰的看见郑和宝船的身姿。一路上惹来无数人的赞叹,于是船队浩浩荡荡在万众瞩目中驶入南京码头。
“下面就看你的了,记住啊,我只是一个商人!”眼见南京码头上人山人海,我笑着对李岩说道,随即一闪身带着孙福亮和铭兰闪入商人的队伍,这些商人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绝对不会暴露我的身份,尽管其它的老婆们也嚷着要来但是我还是将她们留在了北京,这可是到敌后工作,危险大着呢!再说女人一多麻烦事就多,南京是烟花之地,带她们确实不方便。
李岩一颔首表示明白,随即挥手指示战舰上的信号兵挥动信号旗,霎时间靠着江面一侧的火炮不约而同的一起向江面发射炮弹。数百枚火炮同时开火,那声势没的说,远处的江面上随即溅起无数的水花,其射程和威力叫人乍舌。
在岸上看热闹的百姓霎时间就炸了营,四散奔逃,还以为是我们发动攻击,而前来迎接的马士英则脸色苍白。郑和宝船的庞大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我军的炮火更加让他吃惊,毫不客气的说,光凭这些火炮就能冲入玄武湖,将一面城墙夷为平地。
事实上马士英也是在听到报告后才知道我们出动了如此规模庞大的使团,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这些火炮千万不要走火,惹出什么漏子来。
火炮过后,李岩才率领众人浩浩荡荡的走下郑和宝船,马士英连忙上前迎接。
“这位一定是李大人吧,幸会,幸会,真是年轻有为啊,只是不知道李大人为何突然放炮惊吓百姓!”马士英长了一张人脸,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因为从外表上很难将他和奸臣联系在一起,此人生得仙风道骨,颇为顺眼,毕竟奸臣两个字又不能刻在脸上,如果可能我一定会帮他刻上。
“马大人误会了,这是我们对贵军表示友好的一种方式!是礼炮,至于惊吓百姓,真是不好意思,这大概是因为他们没有习惯吧,等习惯就好了!”李岩笑呵呵的说道,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礼炮,礼炮有这样放法的么,哈说什么等习惯就好了,难道还要经常这样么,马士英鼻子都气歪了,可这一次毕竟是他邀请我们来的,所以在礼数上绝对不能差。
“原来是这样啊,贵军的习惯还真是特别,呵呵!”说着他干笑了几声,他身后的人也都跟马屁精一样一拥而上,说什么的都有。
“李大人请,你们先下榻驿馆,皇上会择日召见你们的。”说着马士英要在前面带路。
“等等,我们的战马还没有下来!”李岩阻止道。
“战马!?”马士英不解的问道。
“是啊,你们运战马下来做什么?”阮大铖眼见着一匹匹高头大马被从船上牵下也跟着发问,看他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好人,难怪那么多人批他。
“哦,我们北人骑惯了马,不喜欢坐轿!”李岩指着远处停放的轿子说道。
“这是什么习惯,有舒服的轿子不做,却去骑马!”阮大铖嘟囔道,马士英白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随你们,随你们!”
“那好,请马大人前面带路!”李岩笑着说道,同时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
当北方使团的马队在大街上行进的时候,阮大铖就知道自己错了,数百匹高大威猛的蒙古战马行进起来那威势绝对不是轿子可以比的,当真是声势骇人,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即使是商人也选择了骑马,并且骑术精湛,让人不难想象北方尚武之风的浓厚。
我正是要给南明的君臣百姓形成这样一种印象,就是北方是不可战胜的,任何企图阻止北方前进脚步的行为都是愚蠢的和毫无意义的。
尽管从码头到驿站没有多远的距离,但是已经在南京城里造成了轰动性的效应,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北方的使团来了,市民们更将使团形容成一支军队,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就是商人都这个样子,那么士兵就更不用说了。
马士英十分的懊悔,他完全没有想到抵达南京后使团会是以如此的高姿态进入,先是放炮以显示其强大的火力,随后又是马队,宣扬其不俗的战力,别看李岩只是一个文人,但是绝对不容忽视。马士英将注意力都放在李岩身上,却忽略了真正背后的主使者——我!
此时的我不断的观察南京的城墙,以及街道,同时注意留心市民的表情和举动,很显然计划是成功的,使团已经向南明的子民们展现了不一样的风采,下一步是该展示我们的商业实力了。
使团下榻之后,并没有着急要求去见弘光皇帝,而是策划在南京最繁华的夫子庙进行一次大型的商业展览,尽管这让马士英十分惊讶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是他请来的,同时他本身也不想这么快就进行谈判,在不找到敌人的弱点之前,过早的交手对他不利。
于是就在北方使团抵达南京的第三天,南京夫子庙前上演了一场与众不同的好戏,开创了展览会的先河,以至于夫子庙的展览由此继承发扬广光大。
这一次随船而来的商人都是代表了北方各行各业的精英人物,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他们引以为豪的产品,这是我特别要求的,将最好的产品,最先进的产品拿出来。
商人们没有让我失望,整个夫子庙前搭了一座巨大的戏台,台上摆满了由北方运来的商品,精致的玻璃器皿、水晶挂件、科目繁杂的各类书籍、自鸣钟、鼻烟壶、以至于菜刀、农具应有尽有,更有甚者还将火枪搬上了展台,不是别人就是我。
现在我的角色就是一个军火商人,有很大背景的军火商人,否则也不能公然在使团举办的商品展上叫卖军火啊!
果然在我的展台前聚集的人最多,伙计们不厌其烦的向前来询问的人讲述火器的优势,已经火绳枪的用途。
“你不用问,这是当世最好的火器了,就是李开阳李大人也亲自点名让我们的工厂专门为他的卫队生产枪支,什么,我们不敢卖,笑话,既然拿出来了,怎么会不敢卖呢,你要多少,要多少我给你多少,一支都不会少。”我拿着一支火枪正跟一个商人讨价还价,这家伙一看就是一个有钱的主。
“你就放心吧,这枪肯定没问题,我们李大人说了,不怕你们南朝有枪,孙传芳怎么样,他枪多不多,最后还不是弃城投降了,打仗不光要看武器,最主要的是士气,这枪你买回去是看家护院也好,是造反也罢总之我们不管,你把银子拿足就成,我话可跟你说到家了,不要别后悔!”
我费了半天的唾沫星子,这家伙最后居然只说看看,气得我真想给他一巴掌,看来这生意并不好做,我还是歇歇吧,这事还得伙计干,正当我准备坐回去的时候,一个面色较黑但是拥有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小伙子,这枪怎么卖!”
“三两银子!”我答道。
“能试试么!”他掂量着枪问。
“可以啊,不过在这儿不行,这是我们的名片,等展览结束了,你要是有意购买可以到这上面的地址来找我们!”说着,我递给了他一张硬卡纸,这是我临时想出的主意,为了更好的联系客户,所有使团成员都有自己的名片,上面写了自己的经营范围和联系方式。
“名片!?”那人疑惑道,显然是没有听过这个“外来词”但见到后都会随即释然,这和名帖没有多大区别,只是多了地址和产品名称。
名片效益却是不错,到了展会后期,我们不得不专门请人雕版刻印,大量的引发名片派送,整个南京云集了五湖四海各处的商人,这一次宣传也因此取得了空前的成功,使更多的人了解北方,了解北方先进的生产力,了解北方丰富的产品。
“娘你看,这花布多好看啊,织的也厚实,可价钱却不贵!”
“小姑娘,这你可就说到点子上了,知道么,这是用织布机织出来的,知道什么是织布机么,那就是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的一个机器,它一天能织出十几批布呢,所以才这么便宜!”到处都是这样的介绍,将北方稀奇古怪的产品,稀奇古怪的机器介绍给百姓。当然了这些都不算热闹,最热闹的还是伟哥的特卖区。
“各位看官,各位看官,如假包换的李开阳李大人亲自监制的极品伟哥,现在公开拍卖啊,价高者得,机会难得,大家千万别吝啬手里的钱,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起价五千两银子!”
“6000两!”
“7000两!”
“7500两!”随着价格的不断攀升,我心里乐开了花,看来买什么也没有买伟哥一本万利,显然伟哥已经深入人心,与此同时我竟然在人群中看到了马士英和阮大铖的身影,看来他们对这东西也很感兴趣。
当日的商品展示会十分成功,本来原定一天的展示不得不推迟到第二天结束,结果第二天结束的时候就连样品也销售一空,很多商家接到了大量的订单,甚至连定金都付了。这当真是我意想不到的,看来不管什么都需要宣传,南方民间购买力是十分巨大的,市场前景无限,商人们回到驿站一个个兴奋不已,都交口称赞这次南京之行是来对了,更对展览会的模式表示赞同,希望这样的展览会能多办几次,最好是在杭州、苏州这样大的城市,就在这时马士英登门造访。
“李大人,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手,真是高啊,但是说实话你们北方的东西还真是精致,看得我眼花缭乱,怎么样都准备好了么,明天皇上召见!”
“没问题,马大人夸奖了,无非是一些奇技淫巧入不得您的法眼的!”李岩谦虚地道,但是骄傲和自豪的表情显而易见。
“哪里,哪里,李大人过谦了,今晚我准备请李大人过府一聚不知道李大人肯不肯赏光。”马士英笑着说道,要是不知道他的为人还真以为他十分诚恳呢。
“没问题,没问题正是求之不得,这里是一点小小的礼物不成敬意!”说着李岩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递给马士英,马士英打开来看,赫然是一粒伟哥,和昨日台上所见的那颗极品毫无差别。
“这,这如何是好,正所谓无功不受禄,真让马某不好意思!”他嘴上说着手上却将礼盒往怀里揣,看得一旁的阮大铖羡慕不已。
“阮大人也有一份,还往笑纳!”李岩再次从怀里掏出一个礼盒递给阮大铖,阮大铖立刻眉开眼笑,连连道谢。要知道这一粒极品伟哥昨天可是以12000两的银子拍卖出去的,足见其价值,李岩眉头都没皱一下足见其出手大方。
虽然这是我私下授意李岩送的,可是此刻也不觉心疼,暗暗发誓一定要从他们手里捞回更大的利益。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十三章 秦淮晚风
在商品展介会成功落下帷幕后,正式的谈判终于开始,这是在极其艰苦的环境中进行了,我方几乎是狮子大开口,直接要求统治整个北方,而南明则坚持以现在的势力范围划分。
“马大人,您这样说就没道理了,我们之所以来谈判就是为了避免刀兵相见生灵涂炭,可是你还要占着江北这不是逼我们动武么,到那时刻就伤了和气了。”李岩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胁马士英,马士英也不是吃素的当即还口道:
“李大人,做人总要留有余地吧,假如江北一枪不放就交给你们了,让我们如何向皇帝交待,又如何向百姓交待。”
“那马大人这么说是让我们放两枪了,这好办,我这就回去点齐人马咱们战场上见,到那时你就好交待了吧!”两人唇枪舌剑,哪里还有前些天互赠礼物时的和气了。
“别别别,李大人您就让一步,何苦这么说么,岂不是伤了和气,大家都是朋友么!”阮大铖却成了和事佬。
“马大人这么说实在是不当李某是朋友,李开阳李大人可是点名要江北的,这事我要是办砸了回去他还不找我算帐啊,别的都好商量,唯独这事没得商量。不行咱们就开战,大不了打到一半再谈判也不迟,恐怕那时候我家大人控制不住自己一路南来,南京保不保的住我就不晓得了!”李岩口气十分的大,气焰嚣张。
“李大人你这不是欺人太甚么,这谈判没有办法进行了,我看还是休息休息都回去好好考虑考虑,等想法都成熟了我们再谈。”阮大铖愁眉苦脸的道。
“好啊,我赞成,正好第一次来江南我好没有好好饱览一下江南的大好风光呢,听说秦淮河畔热闹非凡,正好去见识一番。”李岩表示赞同,于是第一次谈判就这样不欢而散。
“集之(阮大铖字),这几天你再和李岩多接触一下,烟花之地尽管领他去,一定要把他哄开心了,探出李开阳谈判的底线,否则这样下去谈判不会有什么结果。”马士英嘱咐阮大铖道。
“放心吧瑶草兄,此事我会办好的,我就不信没有不吃荤腥的猫!”阮大铖信心十足。
李岩当然吃腥了,人家白送上门哪有不吃的道理要是不吃岂不是太傻了么,所以我们在秦淮河上的画舫“偶然”相遇了。
“齐梁词赋,陈隋花柳,日日芳情迤逗。青衫偎倚,今番小杜扬州。寻思描黛,指点吹箫,从此春入手。秀才渴病急须救,偏是斜阳迟下楼,刚饮得一杯酒。”画舫上一人吟诵道,立时迎来了众人的叫好声。
“好词,好词,候兄的这首词当真是委婉动人,不愧为当今四公子之一,冒兄你也填一首如何?”画舫中一人说道。
“不了,有候兄专美于前,我又怎敢献丑!”那被称为冒兄的人连连摇头推辞,这一切都落在冷眼旁观的我的眼神中,画舫不大,只够两桌酒席,一桌是我和孙福亮等人,另一桌则是几个年轻公子,听他们语气都是来参见科考的。
“小宛姑娘,冒兄他居然藏拙,你说该不该罚啊?”那人再次作怪道。这不禁让我心中一动,莫非那个素面朝天的女孩就是董小宛,不会这么巧吧,但是一个姓冒,一个叫小宛这几乎已经经目标锁定在这两人身上。
“费兄你就会捣乱,你怎么不填一首啊,没看璧疆已经喝得不行了么,偏来欺负他!”那女子的声音婉转动听,是了眼前这个人一定是董小宛了,否则决不会有冒璧疆这个称呼,侯方域和方以智、冒襄、陈贞慧合称四公子,之前那个填词的人一定是《桃花扇》里的主人公侯方域了,只是不知道女主人公李香君在不在左近,可惜桌上只有的董小宛一个女子。但是不管怎么样能一睹董小宛的风采此行确实不虚,因该说我是被众人硬拉着来这种风月场所的,当然我自己也想来见识见识秦淮风月,只是因为身份不好开口,因此对于那个硬拉着我来画舫的人心中暗存感谢,将来一定给他一大单生意。
当然能目睹董小宛的风采已经不错了,李小宛的美在一种柔弱,就好像林黛玉一样眼神中稍带幽怨让人生出我见犹怜的感觉。
“小宛,你怎么现在就这样,是说偏了方言!“璧疆,莫不是春心大东准备以身相许了,被称为费兄的男子继续调侃道,众人跟着嘲弄,就在这时李岩在阮大铖的陪同下也登上了画舫,顿时引来不小的骚动。
”原来四公子今日在此聚会,真是难得,打扰了众位的雅兴,罪过罪过。”阮大铖自命是当代文豪手里摇着扇子,四平八稳的走上了画舫。
“既然知道又如何打扰人雅兴,阮大人这不是明知故犯么?”冒襄不悦的说道。
“阮某也是没有办法啊,谁让我们请不到小宛姑娘呢,只能登船造访了!”阮大铖摆明了是为了董小婉而来,董小宛听后立时变色,神色凄婉,冒襄则流露出戒备的神色。
“董姑娘不要介意,是李某慕名而来,想一睹姑娘芳容,礼数不周之处还请姑娘见谅,说着李岩施了个礼,举止文雅。
“我还未向小宛介绍,这位就是北国派来的使者李岩李大人,问得姑娘歌声动听特异来拜访的,否则阮某就是再不识趣也不会有意打搅小宛啊!”阮大铖隆重的将李岩介绍给众人。在坐诸人也具是惊讶,没想到李岩居然是我的使者,自然对他高看一眼,语气上也尊重了很多。
阮大铖又重新吩咐画舫主人换过酒菜众人一起谈了起来,当然四君子大多是和李岩交流,将阮大铖扔在一边,谈论的话题也多是北方的情形,死工资都没有去过北方所以十分感兴趣,李岩对于他们的提问一一作答,没多久就熟络起来。
“李兄,那个李开阳真的像你说的那样英明贤达么,难道人就没有缺点么,我可是听说这个李开阳贪婪的很,有的时候连一两银子都挣,处处谈钱,当真是俗不可耐。”四公子之一的方以智问道,原来李岩一直在替我美言,有些成分绝对是夸大,就是我本人听得也有些汗颜,我好像没有那么多的优点吧,不过这个方以智也是的,我承认自己有些贪心,可是也没有像他说的这么厉害吧!
“方兄这话就说错了,别看李大人处处提钱,可是他自己从来不乱花,要说有钱李大人当算得上是天下首富,他名下的产业不计其数,可是这些钱都被他用来资助贫民和兴办学校了,就说平壤大学吧,从建校至今所花费的银两简直不可估计。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在山东曲阜孔圣故乡新建的大学就足足耗费了近千万两,能同时容纳一万多学子,而且这一切都是免费的只要你通过考试。”李岩对我在山东新建的学校总是念念不忘,他曾说过假如有一天天下大统,他就去曲阜教书。
“假如真像李兄所说的这样,那这个李开阳刻就能和圣人比肩了,孔圣不过弟子三千,可他却招了一万。”陈贞慧说道。
“那还有假,我曾经在曲阜客串过几天教授,那里的学风当真严谨,学生们勤学好问那股子热情劲简直能将你溶化!”李岩念念不忘他在曲阜客串的那几天经历。
“这个曲阜的大学我那个听说过,据说李开阳将他命名为光华大学,不知道用意何在。”冒襄问道。
“自然是光大中华之意了,众位要是有机会不妨一看,我可以给众位引荐,以你们的才识做个客座教授一定没有问题,到时可以专心的做学问!”李岩说道。
“专心的做学问,身逢乱世哪里还有这样的期望,人命不如犬,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是了,李兄这次来南京听说是和皇上谈议和的事,不知道怎么样了?”侯方域插言问道。
“咳,别提了,一提起来就一肚子的气,我家大人本来是想止戈刀兵的,可是皇帝不领情,偏要占着江北,如此一来恐怕大军即将压境了!”李岩这话其实就是给阮大铖听的。
“来来来,李兄今日只谈风月不问政事,早就听闻李兄才学渊博,趁此良辰美景,何不赋诗一首以助雅兴!”阮大铖打岔道。
“好一个只谈风月不问世事,国之将亡,还有闲心在这里谈风月,当真是雅兴的很!”我在一旁讥讽道,阮大铖这么半天就在丑化我了,我早就看不过眼,于是在另一桌插言道。
“你是何人敢在此造次!”阮大铖听我讥讽他勃然变色,怒声斥道。
“我只是个北方的商人,看不惯说说而已你又能把我怎样!”我故意气道。
“既然到了南京恐怕就由不得你了,你出口不逊本官就可以治你的罪!”阮大铖被我气得吹胡子瞪眼。
“错,按照北方的法律你没有权利治我的罪,我有言论的自由,对吧李大人?”我向李岩问道。
“是的,是的,在北方有言论自由,就是当街骂李开阳李大人也不会获罪的,所有人都愿权利就政府的施政提出意见,县衙门前还专门有告示榜,所有人都可以将自己的意见写上去。”李岩跟我一唱一和的说道。
“还有这样的事,真是奇闻!”众人都没有听说过,也十分向往。其实这也是刚刚颁布不久的法令还没有大面积推行。
既然李岩这么说,阮大铖也不能将我怎么样,更何况他顾及自己的颜面也不好在此事上纠缠,冒襄仿佛是诚心和他作对,说道:
“听朋友谈吐不凡,可否移至此桌一叙啊!”
“那太好了,早闻四公子大名,能有这样的殊荣实在是陈某人的荣幸!”我打蛇随棍上一抬屁股坐了过去,正好坐在董小宛的对面,一睹这江南名妓的风采。
“早就听闻董姑娘不但人长得好,比琵琶弹得的也是一绝,不知道今日是否有幸能听一曲,那么李某这次江南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李岩说道。
“既然李大人喜欢,那么小女子就献丑了!”董小宛也不客气从一旁拿过琵琶坐在那里弹唱了起来。
“烟雾弥漫秋水,月光笼罩白沙;
小船夜泊秦淮,靠近岸边酒家。
歌女为人作乐,那知亡国之恨?
她们在岸那边,还唱着后庭花。”
董小宛凄婉的歌声在江面上响起,再配合琵琶的节奏将唐代大诗人杜牧的这首《泊秦淮》演绎得惹人沉思,一曲终了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流经金陵的秦淮河是六朝有名的歌笑繁华之地,陈后主所作的《玉树后庭花》更是有名亡国之音。在这烟月迷蒙、水寒沙白的秦淮之夜,阵阵靡曼的歌声传入耳中当真是让人浮想联翩,此时董小宛唱这首歌用意之深实在发人深省。
而今,六朝早已灭亡,只剩下这苟延残喘的南明,众人均深有同感,阮大铖就是脸皮再厚也抓不住了,冷冷的看着董小宛。
董小宛轻轻的放下琵琶作了一个揖悠然道:“贱妾身体不适就不能再陪众位大人了,失礼之处还请诸位见谅!”说着袅袅婷婷的走入画舫再不出来。余人也都再无兴趣,起身告辞。
阮大铖当着众人的面下不来台心中自然怨恨,可是碍于众人在场又不能发作,脸憋得铁青,偏偏是众人都不拿他当回事,一个个的桀骜不驯。
阮大铖是个十分小气的人,心胸度量都不宽广,这次吃了暗亏自然不能善罢甘休,事后难免找董小宛麻烦,但那已经是后话了,秦淮那一夜后谈判又进行了数日,可是仍旧毫无进展,双方始终难以达成最终的协议。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十四章 自卖自夸
最近我一直留连于画舫,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读书人都喜欢这种地方,当然我决不是垂涎于美色,我的几个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之所以留在画舫是因为我发现这里是一个龙蛇混杂的地方,各种信息十分灵通,同时我也通过画舫进行掩护,不断地约见朱载厚留在江南的各种势力。
朱载厚所言非虚他确实在江南留下了一股庞大的势力,涉及范围之广简直让人无法想象,只能用根深蒂固来形容,这便是我跟随使团潜入南京的目的了。马士英知道用谈判来拖延战机,难道我就不懂么,这完全是为了麻痹敌人,西北的李自成和西南的张献忠已经不足虑,没有明确的政治纲领,没有严明的军纪,再加上缺乏必要的物质基础在这个火器开始崭露头角的时代注定覆灭,那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倒是南明是个难题,尽管整个王朝已经腐朽没落,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江南的财力还是可以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不是常规战役一朝一夕之间可以解决的,那么当年朱载厚留给我的财富现在已经到了可以利用的时机了。
其实我一直在通过邓家逐渐收拢对这些隐藏势力的控制,这一次来南京我就是要亲自策划一场大规模的暴乱,是的,暴乱,一个波及整个南方的暴乱,彻底摧毁南明王朝的暴乱。
因此没有比秦淮河的画舫更有掩护效果的地方,更何况我还在这里结识了四公子这样的江南才俊,将他们收归旗下对将来笼络年轻一代文人有着意想不到的收效。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逾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我慢慢的吟诵道。
“好词,好词,好一首《长相思》道尽离乡之情,真没想到李兄有如此好的文采,原来李兄你一直在藏拙,该罚,该罚!”侯方域击掌称赞道。
真是汗颜,我又盗用了古人的知识产权,没办法被这些文人们逼得紧了,不露两手难免被人瞧扁,更何况有江南名妓李香君和董小宛在场,美人期盼的目光也让我鼓足勇气做起了文贼。
搜肠刮肚的想了很久,真是羡慕黄易笔下的项少龙居然可以回到秦朝,唐诗宋词任他剽窃,可是我这可是晚明啊,就我肚子里那点墨水当真是为难我,可是这些文人在一起偏偏喜欢这调调,动不动就吟诗作对,一次两次推托也就罢了,再三再四不就让人觉得我没有学问么,所以我鼓足勇气朗诵了一首清代文人纳兰性德的《长相思》果然收效甚好,语惊四座,得来了美人的青睐。
一旁的李香君双目大放异彩,灼灼的看着我,让我脸上发烧,拜托你将来的如意郎君是侯方域,不是我李开阳,不是我不想撬她,毕竟是秦淮名妓,泡一个到手都可以名垂千古了,可是一想到和这种美女在一起每天都会被考问诗词,我头就大,这种艳福还是不享为妙,省得伤了兄弟感情。
“献丑,献丑了,这也是被你们逼急了,我本就是一个商人何来文采之说,凑数的,凑数的!”我连连摇手谦虚道。
“唉,李兄说的哪里话,从词中已经感受到了李兄的思乡之情,莫不成李兄想家了?”方以智问道。
“出来日久,确实有些想家了,家中美妻如何割舍得下,若不是为了生计也不会出来跑生活。”我感叹道,眼见着美女不能大块剁不想起老婆来,才叫不正常呢。
“原来是这样,我道李兄为何如此拘谨,原来是惦念家中美妻,这兵荒马乱的有一日没一日,李兄何必拘泥,不如放浪形骸也落得一个洒脱!”陈贞慧典型的得过且过型人才。他这话出口众人也均黯然。
“谁说不是呢,据说李开阳大军以近皖南,这半壁河山能否保住都不好说,来你我且饮一杯,共度此里良宵!”说着陈贞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真没想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为了逼马士英就范我不得不使用武力威逼,看来徐州方面的行动还是很快的,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袁崇焕亲自指挥。
“李兄值此良辰美景,又有佳人在侧,何不再赋诗一首以助雅兴!”冒襄鼓动道,众人纷纷叫好,看来刚才一首《长相思》露了馅,这些人是盯紧了我。
“不行了,不行了,就刚才那首以是让我挖空心思,你们这不是要我的老命么!”我连连推却道。
“李先生你就再来一首吧,以你的文采绝对不会辞穷的,不要藏拙了,我们姐妹可是想再一睹你的风采呢。”李香君打趣道,董小宛也在一旁表示赞同,受两个美人一激我也不顾什么廉耻了,既然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纳兰老兄实在对不起了,谁让你生得晚了,估计你也不会再生出来了,历史已经让我改变,为了不埋没你诗词我还是代劳吧,我心里暗暗想到。好在我在大学时有那么些爱好读过一些古词,更偏爱纳兰性德的词,此时拿来应急还是可以的。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再次吟诵:“今古河山无定拒。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从前幽怨应无数。铁马金戈,青冢黄昏路。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献丑了,这是从前写的只能拿来应景,还望诸位海涵,不要再逼我了。”我谦虚的道,实际上光看众人的表情我心中已经是得意万分,毕竟被美女崇拜的感觉很爽。
“先生的词隐见杀伐之气,莫不成先生也上过沙场么?”董小宛问道,果然是才女,要知道纳兰性德可是跟康熙御驾亲征过,自然是经历战阵了。纳兰性德早年丧妻,所以很多词都十分凄婉,不适合我的身分和经历,我只能拿这首《蝶恋花出塞》来交差。
“小宛说的不错,由词观人先生定不是普通的商人!”冒襄肯定道,在这些风流才子面前卖弄文采哪里还有不被看透的道理。
“董姑娘果然是慧眼,姑娘所说不错,早年我确实出身军旅,只是此时已经退役了。”我解释道。
“退役!?”众人不解这个词的含义。
“是的,退役,这是北方用的词,意思就是从军队中退出,北方法律规定凡是从军年满五年者可选择退役,北方政府将一次性补偿500两银子,并且为退役军人安排生计,当然假如不需要政府安排也可以自行谋生,经商者免五年税赋,耕种者免十年钱粮。李某在军队中效力六年有余,所以退役后被安排在李大人的军工厂,负责军火生意,这一次跟随使团来南京正是寻求生意伙伴。”
“军工厂,军火生意!”这些尽是文人们不懂得名词,我只好逐个的给他们解释,直到众人都懂。
“这样看来李开阳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贪婪,五百两银子,太平时候那足够一人一生之用了!”陈贞慧惊叹道,要知道500两银子在南方可是一个大数目。
“要是有人说李大人贪婪我第一个反对,须知不光是退役的士兵可以得到补偿,就是战死的士兵一样可以得到补偿,家属可以选择土地,也可以选择现银,所以在北方当兵是一件十分光荣的事,所有年轻人都踊跃参军,而且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参军的,要经过严格的挑选,像我这样的还不是因为跟随李大人年头长了,被强制退役的,否则何来钱娶妻生子。”我解释道,怎么这些人都说我贪婪呢,看我对待战士多慷慨啊!其实我清楚凡是五年以上的士兵都是老兵,大多是当年和我在东北起家的人,眼见着这些人都到了成家的年龄,我不忍他们再在战场上拼杀,所以才有如此规定强制他们退役,就是军官也可以选择退役,或者是休假半年,这些时间绝对够他们创造下一代了。
“原来是这样,那么李先生一定是打过不少仗了,我可是听说北军无敌,杀人不眨眼,但怎么看李先生也不是这样的人啊?”李香君问道。
“完全是谣传,我们北军一向是宽大俘虏的,除非是穷凶极恶之徒,其他的一律放还回乡,如果不愿意回去,可以向政府申请土地,东北到处都是沃土,根本就不多这几个人,至于打仗么,那你可就问对人了,凡是李大人指挥过的战役我几乎都参加过。”我得意的说道,不趁这时给自己吹嘘还待何时。
“真的么,那太好了,李先生快给我们说说,北军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无敌么,李开阳就那么神,什么仗都能打赢?”陈贞慧显然不信。
“知道我们军中都怎么称呼李大人么,战神,那就是说没有李大人打不赢的仗,至于我们北军,那不用说,北军一旦超过二十万几可天下无敌。”我吹嘘道,当真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十五章 导火索
很容易就将话题集中在北方上,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北方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关于我李开阳的各种传闻此时已经在南方家喻户晓,我甚至比弘光皇帝的知名度还高。
但是似乎文人对我并不认同,或者是由于传闻对我有抵触感,这是很不好办的一件事,毕竟这些文人主导着整个南方的思想领域。当然他们在南方属于激进派,他们主张依靠皇帝进行有限的改革,建立新军,整顿吏治,并且反对土地兼并,正是由于这些主张才和以马士英为主的大地主、军阀、勋臣派格格不入。而随着东林党在南明政权的逐渐没落被放逐山野,但并没有放弃自己的政治抱负,于是在秦淮河上的画舫内一场倒马政治风暴在不断酝酿。
当然我的到来不过是适逢其会,并且成为这场南明历史上最后一次政治风暴的见证人和主导人之一。
风暴的开端始于湖广巡按御史黄澍上疏参劾马士英,列举了马士英所犯10条当斩之罪。于是对立的双方又重新开始以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式进行斗争,倾向刘宗周和姜曰广的士大夫此时公开宣称自己是崇祯朝“正人君子”的继承者,并断言他们之所以遭到攻击是因为与东林党的关系密切,东林书院的创建人顾宪成之侄顾杲的被捕成为整个风暴的导火索。
一时间朝野震荡,李岩的使团不得不滞留在南京,与东林党对立的马士英与阮大铖一党则将这场冲突描述为弘光帝的忠臣与追求私利的投机者之间的斗争。他们声称,忠于皇上的人正在保护弘光帝的利益,使其免遭狂热的东林党人的损害。顾杲的被捕不过是整个风暴的导火索,真正将这一风暴推向高潮的是所谓的“清案”。
6月22日,被北方驱逐的官员同样被禁止进入南京,这一禁令是针对那些曾投降过大清,但随着我进驻北京开始肃清贪官想南下避难的人而发的。马士英的理由很充分,这些人连北方都不愿意留,南方就更没有必要留这些叛臣。7月4日,马士英又力荐其好友李玉田任兵部尚书取代史可法的位置,以酬劳他在北方杀死过许多“伪官”。被贬扬州的史可法在扬州城外的大营中得知这些变故后十分震惊,立即致疏朝廷,表示不赞成拒绝北方官员南下的作法。他建议:诸臣原籍北土者,宜令投呈吏、兵二部,注名录用,否则绝其南归之心。
当然史可法并不想对曾归降大清的人实行大赦。实际上,他还要求对自己的堂弟、翰林庶吉士史可程实行惩治,因为史可程曾加入过皇太极的政权,并写信劝史可法也归顺大清。
但史可法也主张区别对待曾与大清合作的官员。他以略带讥讽的口吻指出,那些现在叫嚷着要求惩处“从贼官”的人们,倘若在北京陷落时也在北方,可能会做出与之完全相同的举动。总之,史可法认为这是一段颇具讽刺意味的往事,许多在南方任职的官员原是被朝廷贬到这里来的,而现在却恰好因之而免受监禁之苦。史可法指出,自己与马士英也未能营救北京的崇祯帝。他暗示南方的官员都未能挽救北方朝廷,从某种意义上说,南方官员的幸存正是由于北方官员没有严守臣节,因为如果北方官员都像忠臣义士一样杀身成仁,那么像他这样深受先帝厚恩的南方官员也都应效法。
但就在史可法上疏建议只惩处罪大恶极的降贼官员时,江南士民却群情激愤,坚决反对宽恕那些叛臣。吴地缙绅上疏谴责陈名夏、项煜等降过贼而今又仓皇逃到南方的官员。随着公众对从贼官员的义愤日益增长,对公然背叛明朝者也深感气愤的阮大铖发现,将众人的义愤引向那些反对过他的“正人君子”是很容易的。
当南京政府颁布了杨汝成、项煜、陈名夏、徐汧等“北
都从贼诸臣罪状”之后,杨汝成等人的住宅便受到以生员为主的暴徒们的袭击。四君子等人也都被卷入这场风暴中,他们和史可法一样主张区别对待这些南来的官员,因为很多人是对北方政府存在敌视或者是政见不同者,这些人将会成为其后北伐的强有力的支持者,对于马士英等人偏安一隅的绥靖态度,是所有自认为正统的士大夫所不能容忍的,复辟和北伐成为两派争论的焦点。
但是江南的生员此时已经不受控制,在阮大铖的煽动下他们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支持史可法政见的人身上,更将史可法在西北战败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攻击他勾结北军葬送十五万大军。
面对汹涌而来攻奸浪潮史可法深感无力,英雄的命运或许都是相同的,误解和猜疑永远不离他们左右,偏偏在这时史可法的父亲去世,马士英更找到借口逼迫史可法丁忧三年,古人对此十分重视,史可法不得不黯然的离开扬州回到故乡为父亲守墓,至此长江防线顿开。
“先生,这可是大好的机会不能错过啊!”深夜里李岩秘密潜入我的客房商议对策。
“再等等,现在时机还没有到,矛盾远远还没有激化到我们出兵的时候,我看我们应该帮帮四君子,毕竟他们现在孤立无援,史可法一去东林党再无实力派也无领袖人物,这样马士英很容易把持朝政,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我沉思道。
必须使江南的矛盾彻底激化,最好是煽动民众暴乱,这样才有利于我们下一步的行动。
“那先生的意思是……”
“暴料!”我说道。
“是的,暴料,现在东林党缺少支持者处于被动,所以我们得好好的帮助他们!”
“帮助他们,从何下手?”李岩不解的问道。
“栽赃!”我说道。
“给马士英栽赃!”
于是在随后的数天里,南京的大街小巷到处贴满了大字报,上面详细的罗列了马士英在位期间收受的来自北方的贿赂,当然这里面有真有假,既然是栽赃那就不可避免的捏造事实,可是伟哥一项却是证据确凿。
如此一来风向再变,生员们是很容易被挑动的,尤其是随后科考舞弊案的曝光更让马士英一时乱了方寸。马士英根本就不明白明明是掌握了主动何以一夜之间自己的丑闻都被揭穿,消息又是从何而来。这当然是拜我所赐了,应该说整个科考舞弊案就是由我导演的,当然也得有马士英配合,考试舞弊历来有之,早在南明准备举行科考时我就看准了这个市场,邓家在南明朝廷里潜伏的卧底也起到了穿针引线的作用,陈子龙这个关键人物终于浮出水面。
这一次由冒襄牵头对马士英发起了无情的攻击,朝野震荡,整个南京陷入了动荡之中。
“当当当!”狂躁的敲门声将我从睡梦中惊醒。
“谁啊?”我低声问道。
“先生,是侯方域侯公子!”孙福亮回答道,在我身侧的铭岚赶紧起身。
“你躺着吧,我出去看看!”我披上睡衣走出房门,侯方域神色慌张两眼通红。
“怎么了,侯兄?”我问道。
“李兄,不好了,马士英突然发难,现在四城戒严,官兵正在到处抓人,我无处可去,只能到你这里来了。”侯方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那冒兄,方兄等人呢?”我问道,看来马士英真的急红了眼。
“被他们抓走了,我们相约傍晚在画舫相聚,我因为家中有事晚去了一会,正碰到他们将冒兄等人带走,小宛和香君也被官兵带走了,李兄,你快想想办法吧!”显然侯方域已经乱了阵脚。
“侯兄,你先别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我这就派人出去打探消息。”我安慰道,心里却窃笑,马士英终于沉不住气了,我要的正是这种效果,越乱越好,我好乱中取利。
孙福亮出去走了一圈,带回了很多消息,不仅仅是四城被封,马士英还动用了他的水军封锁了水道,洪承畴的大军已经渡江,在南京城外扎营,一场大清洗即将开始。
“为今之计只能动员朝臣声援三位公子,再发动外地官员联名保举,最好是皇上能出面。不过看这形势,恐怕皇帝也自身难保,马士英能这样猖狂一定是有他的原因。“我分析道。
“李兄的意思是,马士英他要篡位。”侯方域惊恐的说道。
“要是篡位倒好办了,就怕他将皇上软禁起来,挟天子以令诸侯!”我说道,尽量将事情夸大,侯方域听后颓然的坐在椅子上口里不断的喃喃作声道: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也不是没有办法,南方的刘佐良早就蠢蠢欲动,马士英如此做正好给他以口舌,我们可以联络刘佐良发兵勤王,再说服百姓抗议,应该能起到延缓的作用,剩下的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我说道。
“也只好如此了,李兄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觉得你不是商人呢?”侯方域问道。
“我自然是个商人了,只不过因为我贩卖军火和朝中的一些大臣有些来往,侯兄你就不用多想了,先休息休息,等到了明天天亮再说。”我安慰道。
“方兄等人身陷牢狱我哪里睡得着啊?”侯方域叹道。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十六章 泊船金陵
“皇上已经被马士英软禁了,洪承畴的大军就是为了帮逆党篡权的,这些人比土匪还坏,奸淫掳掠什么坏事都作,南京马上就要血雨腥风了!”随着马士英宣布戒严,整个南京都陷入了动荡不安之中,各种传言都有。
不同于北京的顺民,南方自古就是思想活跃之处,阉党之乱时松江的暴动已经说明一切,马士英采取这种措施显然是低估了南方百姓的抵触情绪,再加上我到处煽风点火,情势急转而下,已经有愤怒的群众攻击衙门或者是在官员的府门前闹事,南京的牢房更是人满为患,这时只要一丝火星就能点燃熊熊大火。
侯方域就是这丝火星,为了成大事我不得不暂时牺牲他,当然只是暂时,他多少会受些惊吓,不过将来我会想办法补偿给他的。
于是我亲自导演了这场苦肉计,侯方域躲藏在我所住的客栈的第三天,气势汹汹的官兵接到告密冲入了客栈。
“你们干什么?”客栈的老板十分同情这些文人,当官兵冲进来的时候他挡在门口,却被一脚踹开。
“官差办案,遇有抵抗者一律杀无赦!”为首的官兵挥舞着明晃晃的大刀威胁道,客栈里到处都站满了人,大家自觉地形成人墙阻挡官兵的进入,面对钢刀这些人显示出了无比的勇气。
“让开!”说着一个官兵向为首的一名老者挥刀砍去。
“不好了,不好了,官兵杀人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顿时群情激昂,那官兵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人,可何曾想到有这种变化,一时间客栈里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当然这里面很多人都是我的手下乔装打扮的,所以官兵没有吃到半点好处,为首的军官眼见局势失控从背后摘下了火绳枪正准备扣动扳机,被孙福亮眼明手快向上一支枪管,“砰”的一声子弹射入墙壁。这还如何了得,住客们纷纷抄起家伙向官兵砸去,哭爹叫娘之声不绝于耳。
“反了,今天我们反了,这些狗日的不让我们活,我们也不让他们活!”人群中有人高喊道。
“兄弟们他们有家伙,咱们也有,抄家伙和他们干啊!”我的手下提醒了众人,很多人涌入厨房端出了砍刀,拿起了菜刀,官兵们眼见情势不妙,纷纷向客栈外跑去,可为时已晚,我的护卫们率先发难。
“砰砰”之声不绝于耳,不少官兵被撂倒在地,至此局势已经完全无法控制,整条街乱了起来,贫民们纷纷涌向街头,开始攻击官员的住宅,由于贫富差距的过于悬殊,再加上某些“居心不良”者的煽动很容易将矛头指向官府,与此同时停靠在南京码头的伊丽莎白级战舰也开动了。
尽管马士英对停泊在南京港口战舰心存警惕,但是他没有想到李岩会在这个时候动手,毕竟整个南京的军力还是在他的控制下,城外有洪承畴的十数万大军。但是李岩就是出人意表,早在侯方域逃来的第二天,他就已经秘密返回战舰。
郑和宝船拖动庞大的身躯在伊丽莎白级战舰的保护下向玄武湖方向驶去,一路上不停的向江面上的敌船开炮,整个江面上到处都是被炸碎的船板。隆隆的炮声传到城内,立刻有人响应。
“不好了,不好了,洪承畴和北军打起来了,大军就要进城镇压了,到时候谁都没有活路了,乡亲们反了吧,左右是一个死!”不断的有人涌上街头和官兵对抗,南京城内所有的小巷内都变成了战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阮大铖不断的自语道。
“慌什么,整个南京有二十万大军,还怕几艘战船和百十个刁民么,我要让他们统统由来无回!”马士英狠狠的说道,局势失去控制也出乎他的意料,但是他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信心的。
“立刻放洪承畴进城,镇压刁民,组织人马消灭江面上的战船。”马士英命令道。
整个暴乱的源头我所住的客栈,现在成了我的临时指挥所,使团进入南京之前特遣小队就已经开始在南京潜伏,暴乱一起按照约定他们纷纷向客栈集结,同时朱载厚潜伏的力量也开始有组织有规模的向客栈聚集,所有参与暴乱的我方人员都在脖子上扎着红巾。
“李兄,你到底是什么人?”侯方域吃惊的看着不断的发布各种命令的我。
“你说呢,天下姓李的虽然很多,可是出名的不多,出名的当中敢造反的就更少了!”我笑着说道。
“你,你是李开阳!”侯方域不敢相信的说道。
“侯兄猜得还真准,不假我就是你们所说的那个贪得无厌的李开阳,这次我的胃口可大了,我要攻陷整个南京城,侯兄相信么?”我笑着说道。
“就这些人?”侯方域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我疯了。
“当然不是,如果时间上不发生错误的话,我想我的十万大军此刻已经攻陷淮扬了,明早就可以抵达南京城下,另外有五万水军正沿江而上,今晚应可泊船金陵。”我淡然地说道。
“你是说?”侯方域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之前并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北军的消息啊?
“我是说下一步我们就攻占大理寺,救出方兄等人促成侯兄你的美满姻缘,成就一番佳话,如何?”我反问道。
侯方域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来吧,侯兄跟我一起再欣赏一次秦淮夜景如何,说着我站起身来向外走去,亲卫们则簇拥在我左右。侯方域迷茫的跟着我向外走,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南京城里到处都是喊杀声,偶尔夹杂着枪声,玄武湖方向则是炮声不断。
急促的战马声在整条街上回荡,李岩足足给我留下了近百匹战马,有了这些战马我就可以在南京纵横驰骋,全然不畏惧马士英的官兵。
到玄武湖不过需要一盏茶的时间,此时玄武湖昔日的水军城寨已经被大炮轰的稀巴烂,岸边还有零星的枪声,面对远程大炮明军束手无策,唯有四散逃窜,当我带领众人登上郑和宝船的时候侯方域已经被周围的景物惊讶得说不出来话来。
他不过是一介书生,何曾见过这样气势恢宏的战舰。
“先生,登陆部队已经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击!”一名将官报告道。
“好,先打开南京府衙和大理寺的大牢释放所有囚犯,注意一定要保护冒公子等人的安全,务必让他们脱离重围。”我吩咐道。
“是!”那军官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带领一小队士兵消失在船尾。
随着暴动的不断升级,马士英已经应接不暇,各处都有被攻陷的消息,此时他也不悠闲自定了。
“这些人都是哪里来的,怎么突然间就冒出来了?”阮大铖已经彻底颓废,遇到这种情形他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跑,可是城内纷乱他又向哪里逃啊。
当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地平线时,逆江而上的北方舰队已经彻底消灭了南京的岸防部队,大队的人马从战舰上登陆南京,向城内冲来,形成以郑和宝船为中心的攻击面,我们只需要坚守到明天天明就是胜利。
城外的洪承畴大军也向蜂拥的向城内涌来,马士英和洪承畴都明白如果不迅速消灭城内的叛乱那么南京能不能保就成了未知数。
我军快速登陆完全出乎这些人的意料,因为这已经脱离了常规的作战范畴,尤其海军的加入提供了巨大的火力。对登陆部队起到了良好的保护作用,很快的我军巩固了滩头阵地,开始向纵深发展,整个南京城演变成两军的战场。而朱载厚的力量则在敌后不断的进行骚扰,破袭一刻也不让明军消停。
“马大人,我们还是撤吧,带着皇上去苏州或者是杭州,总比在这里等死好!”阮大铖面色苍白,炮声距离这里越来越近。
“我还没有败呢,你要再动摇军心别怪我辣手无情。”马士英狠狠地道,阮大铖果然不再说话了。
“大人,洪承畴大人在外求见。”一个士兵报告道。
“请,快快有请!”马士英像见到救星一样。
“马大人,何以会出现如此变故啊,刚刚得到消息淮扬防线已经被突破,北军华中、华北军团两部十万余人明早就能抵达南京城外。”洪承畴脸色阴沉的说道。
“洪大人,我也不知道啊,一定是李开阳,这厮打着和谈的幌子却私下里暗中集结军队,可是华中和华北军团不是在西北剿匪么,何以如此迅速啊?”到这一刻马士英还被蒙在鼓里。
其实在我抵达南京后就发现了南明政府内部分歧十分严重,党同伐异,再加上明确了朱载厚留在江南的实力,于是开始秘密策划这场暴动,敲开南京的大门。整个行动已经秘密筹划了近一个月,否则我也不会让李岩漫天要价迟迟不肯走,可怜马士英等人还蒙在鼓里。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十七章 各朝各代
吴雨龙和佟养性的军团几乎以最快的速度突破淮扬防线,没有史可法的扬州,就像一座不设防的城市被迅速攻占。
“快,快,大军前行,不要停留!”吴雨龙在马上催促道,按照作战计划吴雨龙部沿徐州、淮安一线进攻镇江;佟养性部沿凤阳、滁州线进攻南京,而邓希晨所率领的海军由嘉定、南通攻击前进。整个战役的指导方针就是一个“快”字,不和敌人过多的纠缠,所以陆军根本就没有携带重武器,清一色的骑兵部队,所有火力支援都靠由海州(连云港)进入运河的海军舰队来完成。
吴雨龙秉承了我一贯的作战风格,出奇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淮扬,攻克镇江后沿江而上向南京迅速移动,由于南明部队缺少机动力量所以讯息传递严重滞后,以至于镇江被攻破后洪承畴才得到消息。
明军装备落后再加上士气低落,军心涣散很难形成有效的防御,我军如同摧枯拉朽一样不断进逼,同佟养性部速度也不慢,这一次他抛弃谨慎小心的作战风格,指挥战役大开大阖完全不和小股部队纠缠终于在第二天清晨抵达南京外围。
此时的南京如同在风中摇曳一般,摇摇欲坠,邓希晨的海军凭借无以伦比的战力已经将长江防线撕开口子,江面上千帆竞渡,满眼望去尽是我们的战船。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
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此时我突然想起了毛主席的诗词,不觉间吟诵出来,到了如今我才能体会当年他老人家是何等的气魄,否则断然不会有这样豪迈的诗句。
站在我身侧的四君子听到这首诗无不动容,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相信我就是李开阳,那个北方的统治者,人们口中贪婪无厌的人。
“大哥,真是好诗,望眼当世也只有你有这样的气魄这样的手笔!”邓希晨在一旁赞道,真是让我汗颜,谁的东西都可以占为己有,唯独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我不敢窃取。
“这首七律不是我写的,而是一位前辈所写,我不过是因为有所感悟才才吟诵出来!”我解释道。
“是哪位前辈有这样的文采?”侯方域问道。
“说出来你们也不知道,算起来他应该是我的师父!”我说道,确实我的很多政治主见和作战思路都是照搬毛主席的思想,攀上一个师徒关系也不算过吧!
“我就说么,世间还有谁能写出如此诗篇,原来是大哥你的师父,没有这样的师父哪来这样的徒弟,我看大哥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邓希晨在一旁鼓吹道,我已经懒得理他了,举起望远镜向远处望去,一队又一队的士兵从战船上跳下来加入到攻城的洪流当中,蜿蜒曲折数不胜数,按照这样的速度天黑前应该可以拿下南京。
“李兄,不李大人,感谢你将我们从牢狱当中解救出来,但是我还是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冒襄说道,江风中他单薄的身材显得有些孤零零的,数日的牢狱之灾显然让他经受了不少磨难,其实不仅是他其他几人也是如此,但是他们还是坚持观战。
“冒兄请讲!”我说道。
“不敢,敢问李大人下一步准备如何?”冒襄不卑不亢的问道,并没有因为我的身份而显得谦卑,我想这就是读书人的风骨吧,中国太需要他这样有骨气有抱负的读书人了。
“下一步,下一步我还没有想好,大概是攻占整个南方吧,不过这很难说,要看战况如何,如果都像今次这样我有信心在三个月内占领整个江南。”现在没有任何人怀疑我是在说大话,北方军队的战斗力他们是亲眼所见,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比传言还可怕,凶悍的作战风格,顽强的作战意志,再加上各种他们见都没有见到过的先进武器,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能够想象的范畴。
“那么攻占整个江南之后又如何呢?”冒襄接着问道,董小宛站在一侧有些担心的拽了拽他的衣袖,在狱中她倒是受到了优待,可能是因为她是名噪一时的江南名妓吧,阮大铖虽然是读书人中的败类,可是怜香惜玉的还是懂的,所以她只是神情有些憔悴。
“没关系的董姑娘,我很敬佩冒兄的为人,再说在北方也不会因为说错话而被治罪的,每个人都有发表自己见解的权利。”我笑着说道,反倒叫董小宛不好意思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董小宛试图解释。
“冒兄问我下一步如何,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不是说没有事情做,而是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我倒想问冒兄,在冒兄看来我下一步该做什么呢?”我反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大概是建元称帝吧!”冒襄说道,听他这样说我哈哈大笑,将众人弄得莫名妙,董小宛则紧张的握住了冒襄的手,两人彼此互视眼神中流露出爱意和怜惜,俗话说伴君如伴虎,何况是我这样一个充满争议的人呢,一句话不小心都有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如果我对冒兄以及方兄等位说我李开阳永远不称帝,不知道你们信不信。”我对众人说道,还不等他们回答我又接着说道:
“得天下容易,守天下难,我李开阳深知此点,所以不敢做此妄想,我唯一想做的就是为后世留下些什么。每个朝代都有自己贡献例如汉朝,汉人、汉字、汉化……甚至是汉奸,凡是带“汉”字的,大都可以说是汉朝留给我们的。当然还有汉朝本身,那是汉族最强大最自豪的朝代。往后唐朝也强,但李氏有胡人血统,元朝干脆是胡人,宋朝明朝倒是纯汉人,却多半只剩下给人总结经验教训的份儿了。”我说道这里四君子脸上红一片白一片的,因为当初就有人叫我汉奸,只因为我最开始投靠了皇太极,所以就被深深地打下了这个烙印,更何况我的军队里有大量的女真人和蒙古人,而我又是从朝鲜起家的,一个“汉奸”并不为过。
“西晋二陆兄弟临刑,感慨说:以后再也听不到华亭鹤唳了。嵇康临刑前则说:可惜广陵散从此而绝。作为对比,秦相李斯腰斩前对儿子说:可惜以后再也不能牵黄犬出东门了。都是大有学问的人,但临死的境界却大不同。晋人很雅,把自己看得很高,秦人则只是东门黄犬。”我接着说道,众人不清楚我又如何撤道西晋了,但都被我精辟的论断吸引了。
“把自己看得高,那是因为自己欣赏自己,对生命对自己的身份具有强烈的认同意识,这应该是读书人的风骨。但是即便谈论理想,文人也很少超出义利家国之辨,他们只不过是一种工具,是为了有用的。孟子说要养浩然之气,但也无关个人感受,只是为了去实现王道,在这一点上魏晋的文人还做的很不彻底,但不管怎么说由于特别在意个人感受,终于使文人具有了独立人格,或者说是主体意识,这对后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至今不衰。
至于隋朝太短命,除了大运河,基本上乏善可陈。唐人倒是给我们留下了太多的东西,主要是唐朝国势昌盛,开疆甚广,但有一点应该注意,唐朝的开边武将,一多半是胡人。唐人留给我们的最大礼物其实是唐诗。想想看,谁不能背诵几首唐诗?那是深深渗入我们血脉里的东西,以致我们往往想不起它的年代和背景,而觉得它就是活的是我们的。之所以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完全在于唐人的人格魅力,而与才气、见识倒没有太大关系。我口说我心,没有任何曲里拐弯,唐人的爽朗,实在令人神往啊!”
我极其神往的说道,众人也都被我的话题吸引,完全忘记了隆隆的炮声和喊杀声,我站累了干脆就坐在甲板上,众人也有样学样。陈真慧问道:
“按照李大人这么说唐人除了唐诗以外就再没有留下别的什么吗?”
“问的好!”我击腿说道,“在我看来唐人还给我们留下一件宝贵的财富,那就是民族融合,有唐一代虽然也历经兴衰可是当时的人并不像现在这样仇视胡人,长安城随处可见波斯和东瀛的商人,商队更是远达西方,可惜这样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到了宋代虽然商业发达,可是由于辽人、金人的崛起而使得有宋一代积弱难返,民族间的仇恨日益加深。虽然国势不堪,但百姓还是生活得有滋有味,由于发达的市民文化形成的有效传播,使我们在数百年之下也可以品味那种幸福了。这或许就是宋朝的贡献,在宋朝文人获罪远没有现在这样重的惩罚,所以文人敢说话,百姓也敢说话,官员们甚至直接抨击皇帝的不是,试问几百年后的今天还有这样的事么,我想没有了。”
“那大明朝呢?”侯方域问道,直接越过了元朝,本来我是想说说元朝的,其实元朝的最大贡献在于其行政制度中的独创:省。
省,本来是官署的名称,元代以中书省为中央政府,又在各路之上分设行中书省(略等于中书省办事处或中书省行署),简称行省。后来行省成为正式的行政区域名称,简称省。
中国古代行政区划变化多端,有州、郡、国、道、路等,有的是行政单位,有的是税收单位,如宋朝的“路”,已经大致相当今天省的规模。而今天的省,却是从元朝的行省承袭而来。今天来看,县市一级时有变更,而省一级作为国家行政的基本支柱,其地位仍然雷打不动。
“明朝,我不知道,有人说,明朝是史上最坏的。我虽然不知道他说得对不对,但却从明朝找不出一件像样的礼物拿给今天,也许他是对的吧。”我深有感触地说道,明朝干的最漂亮的事是郑和下西洋,但对于我们今天来说,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要是没有这回事,大概我们还不用自己按着脑袋去总结那么多的“历史教训”。倒是曾经有英国人在考证郑和的分舰队最早到达美洲。因此我想,等到全世界都承认了这个结论,再把我的“不知道”划去不迟。不过看来希望不大,因为那位英国历史学家也太敢设计,居然说郑和的一支分舰队曾经从北欧穿过北冰洋返回中国。那么多西方探险家付出牺牲多少年都没办成的事,居然让中国人一次就干成了,我实在不敢相信。当然这条西北航线最后还是被西方人打通了,但那需要两年时间,船开到一半被冻住,等来年冰化了继续往前开,可能还需要破冰船帮忙,因此经济价值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怎么会呢,自洪武皇帝开国以来,大明朝已经历经二百年,《永乐大典》难道不是么?长城难道不是么?”方以智问道。
“方兄所说的难道就算明朝的功绩么,《永乐大典》不过是总结前人,而长城更不值得一提,它挡住谁了,是蒙古人还是女真人抑或是我李开阳,它谁也没有挡住,但是却挡住了大汉开疆拓土的决心,挡住了大汉威仪四方的脚步,看看如今的天下吧,满目疮痍,生灵涂炭,为官者只知损公肥私,不思百姓疾苦你说还要我说什么,还要我知道什么?”我质问道,一时间让众人哑口无言。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十八章 粮食和土地
“中国的问题主要是农民的问题,农民没有土地,土地上种出的粮食被剥削和侵占,农民饿肚子,天下就会动荡不安;中国的问题也是商人的问题,地位低下,屡受盘剥,官商勾结,天下财富不均;中国的问题还是文人的问题,死背八股,不知稼穑工商,思想狭隘,没有骨气……”随着我一一列举目前所面临的各种问题和困难,众人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说道文人的问题,更是让四君子等人灰头土脸。
“按照李大人说,文人就一无事处了么?”冒襄忍不住问道。
“也不是,文人当中尚有徐光启和李芝藻这样的大学问家,他们以自身才学用于实践,又从实践中得到知识这才是真正的文人,有所用,有所为的文人;还有像孙元化和黄宗羲这样的文人他们投身政事勤政爱民,当然更有像袁崇焕这样指挥千军万马的元帅,这都是文人的楷模,他们尽到了一个文人真正的职责就是‘天下为公’。”最后我引用了国父孙中山先生的名言。
“天下为公”众人陷入沉思,四君子不是死读书的人,更不是没有责任感的人,只是传统的封建教育让他们缺乏辩证看待事物的本领,但毕竟他们都年轻,思想活跃,接受新事物远比那些老学究们快。
“报告先生,洪承畴和马士英已经从南城败退,吴将军请命追击。”一名士兵报告道,四君子早就注意到这些人对我的称呼,称先生者居多,无论是士兵还是将帅。
“继续追击,不能给残军以任何喘息之机,告诉吴将军战士们辛苦了,但不能松懈小心敌人狗急跳墙反扑一口,一定要追着敌人的屁股后面狠狠地打,不能让他有时间祸害百姓。”我嘱咐道。
“是,先生!”那士兵领命欣然而去。
“四位兄台,在学问上你们要比我好,可是这治国之道仍需钻深,我准备在南京战事稍平息后送四位去曲阜,那里的大学正需要像四位这样的人才。”我一句话将四君子支到了山东,知识份子必须改造,尤其是四君子这样的受封建教育荼毒极深的士大夫,从此山东因为我这一句话成为众多文人墨客聚集之处成为中国新文化的发源地。
且不说四君子去接受再教育,吴雨龙和佟养性已经率领大军追赶着洪承畴和马士英部向湖南境内进发,此时南明政权号称有百万大军,分别是:
黄得功3万
洪承畴10万
左良玉80万
安庆驻军(归马士英指挥)1万
淮安驻军1。5万
黄斌卿1。8万
李成栋(原史可法指挥扬州驻军)4000
吴材(马士英指挥)驻军(水陆部队)1万
安庆驻军5000
总计99。2万,这些都是各地驻军的上报数字,可以肯定实际人数远比这些数字少得多。就是这号称百万军队中的安庆和淮阳驻军已经被我军打残,吴材的水军大部投降,整个南明实力最强的就是所谓左良玉80万大军,不过这里面的水分可就大了,自从左良玉以剿匪的名义占据湖广以后,大肆扩军,在其辖区内征税,而且根本不将其税收上缴南京。其余的军队则主要依靠南京提供的军需和兵饷,而且军官们为了吃空饷大肆虚报数额,使得南京财政紧张,因此大军攻占南京后没有收没多少银子,如此庞大的军费支出让我挠头。
如今整个中国各条战线上都在打仗,多尔衮的军队已经打到了伊犁,袁崇焕则亲率大军征战西北负责剿灭张献忠和李自成部,然后进军四川云南,鳌拜的魔鬼军团在中原休整肃清各地匪患,南方这里又打得热火朝天,每天的军费支出都是极其庞大的。朝鲜和北方的国库已经告馨,望着南京小朝廷内的满地残砖碎瓦我可发了愁。
再次募集战争债卷,这显得有些不现实,我必须考虑政府的偿还能力,以目前的状况看没有三年五载财政状况很难好转,毕竟各地饱经战乱恢复生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钱从哪里来?更为挠头的是尖锐的土地问题,南方不同于北方,北方久经战乱很多都是无主之地,所以只要给农民足够的种子和粮食度过严冬和春荒,第二年便能自给自足。而南方则存在严重的土地兼并问题,很多地主都有自己的私人武装,此时要是在南方宣布北方的土地政策一定会激发民变,可是如果任由这种情况继续恶化,土地问题得不到彻底的解决那么就是将全中国都打下来又怎样,只能重复简单的改朝换代。
“打,就是将整个中国打个稀巴烂也要打!”我下定决心,必须拿出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气魄来,更何况以我目前的军力绝对是最强悍的,还怕打仗么,我要打得他们心寒,既然这个决心以下,我也就放开了手脚,于是一道道命令从南京发出,送往全国各地的战场。
为了解决军费不足的问题,我宣布开始彻底清查江南占领区内的土地,按照个人持有土地的多少划分贫下中农,以及富农,地主成分,所有地主可按人口保留一部分的土地,其多余部分的土地要么上交,要么向政府缴纳土地赎买费,政府鼓励大农场主,但是反对任何形式的佃农和剥削,这些政策施行起来肯定会十分吃力,但是已经被我下了死命令,必须无条件执行。
为了稳定局势也为了安抚农民,政府同样规定凡四十岁以下十六岁以上轻壮男子可参加新军,服役一年以上可申请进入正规军发放军饷,申请未得获准者满一年后回到故乡可分得口粮田,这一举措完全是为了稳定农民,只要抓住了农民那么胜利只是迟早的事。
这一政策一经宣布在整个南方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四处叛乱纷起,各地地主很快就被佐良玉等南明旧臣拉拢站在了我的对立面,当然贫下中农此时成了北方政府最有力的支持者,参军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使得军营人满为患。
“先生,你这样做不行啊,光养这些士兵我们的财政就无法维持,更何况还要支持一线的部队作战。”李岩愁眉苦脸的说道。
“那你让我怎么办,土地问题不解决,农民就没有活路,还是要造反,我宁可让地主造反也不让农民造反,再说了这些地主造反正好,从即日起宣布凡是参与叛乱的地主一律没收其家产,被俘获后劳动教养5年。”我恶狠狠的说道,我可是长在阳光下的一代,社会主义的教育自然不能白受,虽然现在不能施行所谓的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但是为将来打下坚实的基础还是十分必要的。
“先生,你?”李岩吃惊的看着我,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我是有意逼反这些地主的。
“李岩,你不需要问我为什么这样做,但是将来你会明白的。”我意味深长的说道。
李岩皱了皱眉,摇着头走出了我的临时办公室,毕竟他生在官宦之家,尽管也了解民间疾苦但是远不如这样能在理论的高度来看待并且提出解决问题的彻底方法。
土地国有化势在必行,只有国家掌握了土地才能进行合理分配,这是一个涉及国家能否长治久安的长远之计,不容我动摇。土地的问题暂时就这样处理了,剩下的需要我的军队用刀剑和火枪来将这些政策彻底的贯彻执行。对于军队的掌握,以及军队执行我命令的力度,我从不质疑,因为思想教育和向士兵灌输服从命令的准则从未改变。
接下来的就是平抑物价了,南京被攻陷后各种生活物资的价格直线上涨,很多商人囤积居奇,想大发战争财,尤其是粮食的供应严重不足。
想难倒我没门,别的不说稻米我还是有一些的,尤其是这几年朝鲜连获丰收,并且经过改良,朝鲜的水稻已经在辽河嫩江平原开始大面积种植,与此同时早在明朝时期就已经传入中国的美洲玉米、花生、白薯等作物也在北方得到大面积的推广,使得粮食的产量迅猛增长。
当然这些粮食还没有在南方市场出现,大多作为战备储存在东北,偏巧从这一年起北方那些五年免赋的土地开始纷纷到期,农民开始以粮食形式上交政府,这也极大地提高了北方的粮食供给能力。
“告诉邓希晨的船队,不再在长江上瞎转悠了,干点正事,组织船队运粮。”我派人去给邓希晨送信。时间很快进入初秋,南方虽然没有获得丰收也总算是没有大灾,但是这并没有丝毫缓解粮食市场的压力,米价反而越来越贵,南京及周边城市的所开的粥棚不断增加,然而依旧不能满足饥饿的人群。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十九章 粮食战役
随着南京米价的不断上涨,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尽管政府一再征集粮食但是米商仍旧囤积,拒不放米。此时的南京已经米贵金贱,就是很多富户也开始为生计发愁,大街上卖儿卖女的现象屡见不鲜。
“先生,存粮已经不够了,照此下去就是粥棚也支撑不过五天。”李岩自从负责赈济灾民后就没有安生过,他现在总算知道穷日子有多难过了。
“再撑几天,邓希晨的船队估计7天左右就能抵达,在这段时间里发动驻守在镇江的战舰捕鱼,靠着长江我们总不能饿死。”我说道,心里盘算着怎样让这些黑心的米商倾家荡产。
“捕鱼?对呀,我怎么把这事忘了。”李岩拍着脑袋自责道。
其实不光是李岩忘了,就是我也忘了,我们有强大的海军优势可以在长江上纵横驰骋,但是却忘了船最基本的功能是用来捕鱼的,我也是在巡视江面时偶尔看到渔船才触发灵感的。
于是整个南京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捕鱼运动,不管是儿童还是妇女都开始织网捕鱼,与此同时我下达稳定物价令,规定凡是南京城内的商人必须按照占领前的物价水平进行交易,凡违背者一律抄没家产。
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黑心的商人竟然想出限量供应的损招来应付我,每天平价米只卖出几斗,随后就宣布歇业。好啊,你不是跟我对着干么,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他们这这样做显然是看准了我曾宣布的保护商人法案,逼我不能自圆其说。因为法案中提出不得以任何形式无故侵占个人财产,保证商人的合法利益和地位,我自然是不能自己打自己的嘴巴了。随着最难挨的7天过去,从朝鲜来的第一批大米终于运抵南京,但是这些粮食我只留了不到五分之一,其他的都通过民间形式以高于东北价格数倍卖给了南方米商,你们不是要囤积么,那么就囤积好了。当然这些米绝对不能让米商察觉是北方政府卖给他们的,所有的交易都是通过黑市买卖,一时间只要朝鲜的粮食一抵岸,就被抢购一空。
众人对我这种举动十分不解,只有随船来的邓希贤微笑不语。
“邓大人,先生此举是为何啊,这不是白白的便宜了那些商人么?”有人不解的问道。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邓希贤笑呵呵的答道,一方面开始清查南方的土地一方面继续鼓动北方商人向南方运粮,并且向他们保证最后一定让他们赚的盆满钵满。
“你们就放心吧,先生何时做过亏本的买卖,跟着先生永远有赚不完的钱,现在国库存银不多所以要依赖各位从北方收购粮食,各位就再辛苦一些,先生一定会有丰厚的回报的。”邓希贤对北方的商人说道。
“是的,是的,莫说挣钱,就是不挣钱我们也一样会支持先生的,没有先生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众人纷纷表态。
事实上刨除运费,将粮食运抵南方赚头还是很大的,如此的情形一直维持了近一个月,直到南方的商人将手中的金银全部换成粮食,正在大做发财的美梦时,大股的北方运粮船才抵达南京,这一次运抵南京的不光是谷米,还有玉米和白薯等高产作物,这些作物的价格远比谷米便宜,但是南方的商人已经没有再消化的能力了。此时已经有商人意识到形势不对,从北方来的粮食似乎运之不竭,他们完全低估了北方的生产能力,毕竟他们对北方的粮食产量并不了解,真正知道这个数目的大概只有邓希贤。
当北方粮食开始大规模在南京出现时已经进入初冬,捕鱼受到季节影响产量开始下降,可是北方大量的粮食也开始在这时上市了,所有的粮食远远低于市价,以不可思议的低廉价格一举在南京掀起了购卖狂潮。
“不要着急,不要着急,粮食管够,每天每人限量发售,任何人不得多领冒领,否则一律从严处理。”负责分发粮食的士兵一边分发粮食一边大声宣传道,此时的南京已经开设了二十余处赈济点,所有接受赈济的难民都被登记造册,按天按量分发粮食,当然这些粮食都是粗粮仅够糊口,家境稍好的市民几乎都涌入由政府所开设的平价粮店,这里的粮食品种多而且价格适中。
“陈老板,这个李开阳如此大规模的赈灾这不是砸我们的饭碗么,我们的粮食现在可是一粒也卖不出去了,再这样下去我恐怕熬不住了。”
“张老板,你别着急,我就不信他李开阳的粮食是大风刮来的,能贱到这个地步,他这是在打压我们,逼我们降价,我们要是现在降了正好随了他的心愿,所以我们一定要挺住,等他李开阳的粮食都吃光了,就该求我们了,哈哈哈!”
“但愿是这样吧,不过我也挺不了多久了,当初好多卖粮食的钱都是借来的,钱庄正催我还钱呢!”
其实很多商人都是这样,由于朝鲜粮食便宜他们都起了囤积居奇的心思,一起瓜分到岸的粮食,造成市场粮食短缺,但是毕竟财力有限,到后来为了维持这种垄断局面不得不借贷。
邓希贤在这方面绝对是行家,他将朝鲜粮食到岸的数量控制的刚刚好,除自留一部分外都以朝鲜本地粮食价格的三到五倍卖出,同时暗地操控地下钱庄借钱给这些想趁机取利的商人。
结果时间还没有到一个月,北方粮食大规模抵岸造成粮食价格大幅下跌,随着这个时间的不断延长,南京的粮价已经基本和北方持平,这可苦了那些投机商。粮食并没有像他们所想象的那样用竭,结果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便宜,很多人都后悔应该一早把粮食放掉,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逼债的开始纷纷上门。
应该说整个江南的钱庄都受邓家的影响和控制,在朝鲜的白银储备远远超出政府所能承担的范围后,我开始鼓励民间创建融资机构,就是将民间的散钱集中起来利用北方的白银优势在南方进行大规模的商业行为,钱庄就是获利最丰的行业之一。这也是一度导致南明政权的银根紧张,军费不足的原因之一,在经济上不断打压南明政权。
随着还债日期的日益临近,粮商们不得不变卖手中的粮食,可是他们却遇到了我的价格攻势,粮食往往是一日三价,早上粮商们为了招揽顾客将粮食价格规定在政府价之下,到了中午政府价格也跟着下跌,总是保持低价优势,这样一天下来粮商手里几乎一粒米都没卖出去。
“陈老板当初就是因为听你的话我才没有将粮食放出去,现在倒好了,想放都放不出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再有三天催债的就上门了,我现在就是倾家荡产也还不清这些钱啊!”
“张老板,我又何尝不是,李开阳这不是把我们往绝路里逼么!”整个南京的粮商大多都是负债经营,随着粮价的下跌这些人的财产不断缩水。
“来,我们庆祝一下这次粮食战役的全面获胜!”说着我举起酒杯,在场的都是北方最大的粮食批发商人,他们在这次粮食战役里占据头功。
“众位,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一次粮食战役的意义绝不亚于攻陷南京,第一我们在百姓中树立了良好的形象,从而获得了群众的支持;第二我们严厉的打击了那些借机发国难财投机倒把的奸商;至于第三,我提前预祝各位这次所获得的丰收。”说着我一饮而尽。
底下的商人们都纷纷谦虚道:“先生过谦了,还不是靠先生我们才有这样的机会,这些粮食在北方就是再卖五年也挣不到如此多的钱,托先生的福,托先生的福,我们早就知道跟着先生不会有亏吃的。”
确实,我已经在北方商人的心目中树立了崇高的威信,这是没有人可以比拟的,正因为历次投资和发行债卷我都没有让他们吃过任何的亏,他们这一次才如此的信任我,以最大的限度像南方运粮。
对于我的支持者我永远是给以高额回报的,就好像这次一样,北方的批发商将粮食以高于北方数倍的价格卖给南方的粮商,以平价卖给政府,最后再联合钱庄一起打压南方米商将价格压到成本价,相信过不了多久南方的米商就撑不住了,倒时再以低廉的价格回收这些粮食,这一导手他们获得的利润已经十分惊人了。
“以后再有这样的事还请先生想着我们,我们一定尽心竭力为先生办好。”北方粮食商会的会长张济向我说道。
“没问题,我会一如既往的支持你们,帮助你们在南方建立稳固的市场,估计等江浙稳定之后南方的粮食价格还会有所下降,到时就可以从南方收购粮食再贩运到北方了。”我信心十足的说道。
“可是先生,如此一来,北方的粮农岂不受损?”张济问道,其他人也都围拢过来,这是他们十分关心的一个问题,长期以来他们已经和北方的粮农建立了稳固的关系,冲击北方粮食市场的事他们是不愿意做的。
“不要紧,今后政府将会调解南北粮食作物的品种,北方将会以粗饲粮食生产为主,发展畜牧业,将粮食变为肉,而南方以稻米为主,兼作烟草……”
一说起农业来我可头头是道,相信当世没有人比我再懂农业了,尤其是畜牧业,我早就规划了宏伟的蓝图,让南北进行有益的互补。
“先生所说的烟草业?”一听到我说烟草业,众人眼睛都红了,现在北方烟草行业方兴未艾,已经崭露头角,机敏的北方商人都看到了这个难得的机会。
“今后烟草业的限制将会逐渐放宽,尤其是种植和采购,政府会尽量减少干预,相信到时大家都会有所回报的,这是我王重阳给你们的承诺,只要你们一如既往地支持我,那么利润会源源不断地进入你们的口袋。”一说到钱大家都眉开眼笑,大概世上没有不爱钱的,在这一点上我充分的把握了商人们的思想,总是牵着他们走,不断地给他们指明发财的路子,自然受到商人的爱戴。
应该说这些商人很多都是南方人,但是他们现在都以北方人自居,他们是最早的一批到朝鲜淘金的人,如今一个个已经腰缠万贯,加之对南方市场的了解才会配合我打了这样一场漂亮的粮食战。
一转眼,严冬将至,南方米商的寒冬也到来了,各大米商因负债纷纷破产,粮食市场也终于稳定下来,江浙一带的土地丈量也接近尾声,结果却是触目惊心。仅太湖流域,就有十分之九的农民失去土地,明朝以与后金作战、镇压农民起义为借口,先后加派“辽饷”、“剿饷”和“练饷”,三饷加派的总额超过明朝正赋的一倍以上。农民很多都是倾家荡产,也交不完这些“皇粮国税”,在这种情况下,使更多的农民失去土地,或沦为佃户、奴仆,或成为流民、饥民,导致天下大乱。
还是那句话,土地的问题不解决天下就没有办法从大乱走向大治,而土地问题也是一直困扰中国近千年的问题,不采取灵活有效的政策就很难稳定局势,更难建立庞大的商业资本市场,为此我不得不研究历朝历代的立法和后世作比较,找到一个最佳的途径来解决问题。
可以说明王朝兴于开国之初的地权均平,但又灭于积重难返的地权困境,明代地权困境的实质是整个专制主义法律制度和政治制度的困境,回避这一要害问题,无论是土地的定期性调配还是财政赋税层面的改革都不过扬汤止沸而已,专制主义不除,地权困境就永远是一柄按在中华民族咽喉上的利剑。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二十章 土地革命(上)
取财于地,取法于天。
——《礼记•;郊特牲》
春节前,由于粮食补给不畅,以及洪承筹、马士英、左良玉之流的同流合污,抵死顽抗,我军在各条战线暂时停止了攻击,以做修整。因此,我的敌人们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苟延残喘,现在统一整个中国只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然而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更难的是进行一场彻彻底底的改革,所以我需要集思广益,来一起商讨今后的政策和方针,因此我特意请来了我的智囊们。
“先贤有言: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在最终确定土地政策之前,我招集各位来就是为了能找到一个真正适用的办法解决土地问题,使其不再成为国家动乱的源头。”我开诚布公的说道,参加会议的都是各方大员,在会议前我让他们都拟订自己的议案,最后大家一起讨论,充分发挥集体智慧。
“先生说的是,纵观明朝的土地政策可用官田和民田来概括。初,官田皆宋、元时入官田地。厥后有还官田,没官田,断入官田,学田,皇庄,牧马草场,城壖苜蓿地,牲地,园陵坟地,公占隙地,诸王、公主、勋戚、大臣、内监、寺观赐乞庄田,百官职田,边臣养廉田,军、民、商屯田,通谓之官田,其余谓民田。”李岩侃侃而谈,显然他做了充分的准备,事实上是这次赈灾让他触动很深,所以在我的授意下开始从法律的层面上研究土地政策。
正像李岩所说明朝所谓的官田和民田不完全等同于公有土地和私有土地。官田,从产生依据看,包括皇帝的个别赐予、依法令设立(如屯田)、依官职取得为官服务的(如百官职田、边臣养廉田)、为公益目的(如学田);但是,从权属看,则包括国有土地(如还官田,没官田、断入官田、屯田等)、皇室所有土地(如皇庄)、官僚贵族所有土地(如赐乞庄田)。这一点倒是表明了古代中国“官”与“公”之间的一种无法区分的暧昧关系。民田,指官田以外的可买卖的土地,经过元末战争,大批土地荒芜,战乱又导致大量流民,明王朝为恢复社会经济秩序,保证国家财政收入,采取了鼓励垦荒,扶植自耕农的政策,因而地权趋于分散,自耕农所有占相当大比例,这部分土地属于民田。
而明代土地的权属格局是在官府主导下构建起来的。朝廷有权宣布任何一片土地为官田,明初为财政目的抄没江南民田即为一例,发展屯田和鼓励垦荒扶植自耕农的政策也反映了官府对土地的直接分配,所以,官府行为是土地资源配置的重要渠道之一。其次是民事流转,明代法律明确规定,官田“不许私自典卖”,民田得以典卖、继承、赠予等方式流转,明中叶以后,土地流转频繁,有“田宅无分界,人人得以自买自卖”之说,民间典卖土地,自行立契,按则纳税。但是,土地的民事流转在不同程度上受到民间惯例的限制,主要是在典卖田宅时,本族、本宗、本姓的人享有优先购买权,民田的卖方不得自由选择买方,而买方如不具有与卖方同族、同宗或同姓的身份,则无权购买。这便是明朝的土地政策了。
因该说朱元璋擘画下的明朝带着不少乌托邦的色彩,他要把一个地跨数百万英亩土地的国家整肃成一个严密而又均匀的体制。在我看来,维持广泛的小自耕农经济,辅以黄册里甲制度的严密管制,通过征派赋役养活国家机器,可能就是朱氏乌托邦的实质内容。但是,这个乌托邦不可避免地陷入了积重难返的地权困境。一方面,开国之初广泛的小自耕农经济在中叶以后便被不可遏止的地权集中浪潮所吞噬,土地集中导致了越来越多的流民,产生大量佃农,地主凭借土地垄断对佃农进行过度盘剥。另一方面,明初按地权分散状态设计的赋役制度日益失效,官府不断膨胀的财政需求和无法遏制的非法征敛成为民间社会的不堪承受的重负,晚明的财税改革已经无力医治这一深入制度骨髓的恶疾,国家机器的败坏已无法挽回。农民的赤贫和财税制度以及国力的衰微是互为因果的,于是,我们便看到中国传统社会自我矫正机制的自然启动——农民暴动和外族入侵导致朝代更迭。然而,周期性的改朝换代并没有带来任何政治和法律制度上的实质进步,每一次大动荡都回到原来的起点,历史呈现出原地踏步式的恶性循环,没有哪个专制王朝能够走出地权的困境。
“显然这种制度是存在弊端的,尤其是官府行为,它无法保证个人的私有财产,即土地的合理分配,直接导致了皇室成员、勋威、贵族借助政治特权大肆侵夺官田和民田,皇庄和贵族地产迅猛扩张;官僚地主利用职权强占民田;军官、豪强、内监瓜分屯田,化公为私,甚至役使屯丁。当然所谓的私田制度也存在很多弊端,贵族、官僚地主以接受“投靠”的方式兼并土地;地主利用高利贷兼并自耕农土地;人民为躲避苛重的赋役不得不贱售土地。而上述凭借政治特权进行的掠夺,动辄几百顷,几千顷(如皇庄的扩张),其规模和速度都远远超过一般地主以购买方式进行的土地兼并,所以这种制度必须进行彻底的改革。”李岩继续说道,作为开场白,他说的十分精彩,显然是在这上面是没少下功夫。
“元度,要解决目前的民生问题,最重要的就是解决土地兼并问题,而土地兼并的根源就是土地私有和土地可以买卖,因而我认为反兼并的根本对策应是土地国有化,即由政府直接分配土地,土地禁止买卖。”徐光启轻易是不离开朝鲜的,但是这事关整个中国今后的民生,他还是拖着老弱的身躯乘船来到了南京,这里有他太多没有实现的理想,而今天由于我奇迹般的崛起,而使得这一切都成为可能,他能不重视么,所以在决定今后的土地政策上,他最先发表自己的意见。
“老师说的是,土地兼并和地权集中的最主要原因是:特权阶层凭借法外特权进行掠夺;以及,身份性赋役制度和沉重且无法预见的赋役负担导致自耕农破产,以致他们被迫携产投靠或贱售土地。因此,地权集中的根源并不是土地私有以及土地可以买卖,正相反,不公正的地权集中恰恰是因为自耕农对土地“私有”得不够。这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赋役上的不公正待遇使官绅阶层对自耕农的剥夺合法化;二是官府有权任意征用农民的劳动时间和私有财产;三是农民无力对抗来自官府和特权阶层的侵害。正是这三个因素导致农民的土地财产权残缺而且脆弱,起初保有土地的农民很容易横遭掠夺而不得司法救济,也很容易破产卖地继而陷入赤贫。因此,自耕农失去土地和土地资源不公正集中的真正根源是自耕农的私有财产不受法律同等保护。”我总结道,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这里面或许没有人比我看得更透彻,毕竟我可是总结了中国数千年的土地政策,和后世的经典学说才有这番论断的。
“元度真是一针见血,看来我是老了,看问题远没有元度你透彻啊!”徐光启感叹道。
“老师说的哪里话,学生这也不是受老师的启发么,我说的这些都是现象,真正解决问题,找出好的办法还得依靠大家群策群力,应该说只有保证土地的合理、公正使用,天下才能纷争止息,否则再有大灾大疫很难控制局面。”我这倒不是谦虚,因为我知道,在未来的十多年来中国的气象条件还会不断恶化,这既不利于农作物的生产,也不利于政局的稳定。
“我建议应该将天下的土地全部收归国有,统一分配真正的让耕者有其田,至于那些地主可以给他们保留一部分土地,要么他们自己租种,要么变卖,鼓励他们从商,我个人认为经商远远要比耕种有前途,只不过从前明朝他抑制商业了,现在有先生的政策加上鼓励,天下大定之期指日可待。”说话的是孙元化,不能说他说的没有道理,只是或许是从内心中还是保护了地主的利益,毕竟他就是地主家庭出身。
“先生,我能否说说我的看法。”一旁的孙福亮突然说道,他从前可是只知道尽职尽责的保护我,从来不关心这些事的。
“说,说,说,今天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畅所欲言,谈自己的看法和想法,供大家参考。”我鼓励道,孙福两清了清嗓子,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随后顺利了起来。
“我是个粗人,我不懂什么,但是在每根先生之前,我是在乡下种田的,百姓实在是太苦了,自成祖之后,无地的农民越来越多,他们不得不租种地主的土地,每年收成以后,不得不拿出收成的五成甚至还有达到成和八成以上的交给地主,除了剩些粗粮糊口外,再没有什么了,这还是年头好,要是赶上念头差那根本就没有活路了,你们说农民能不造反么,还保留地主什么权力啊,我说天下的地主都该杀,这些人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一提起这些来孙福亮就激动。
“地主都该杀,这样说有些太武断了,我看农民无地,而地主有地,这样很容易形成雇佣关系,就好像商人和雇工一样,问题是这个尺度太难把握了,过分的强调土地归国有,这只会激化政府和地主的矛盾,与我们目下的形势十分不利,当前的政策应该是尽可能的维持稳定,等天下大定的时候再仔细研究到底怎样解决这个问题。”孙元化是个固执的人,尽管他接受了不少新思想,但这些东西毕竟没有形成体系,孙元化对于自己在山东的业绩很是自诩,所以经常拿出来作为典例,毕竟他曾经主理山东,在土地政策上有自己独到的看法,并且稳定了山东的形势。
“要我看还是应该从税制上进行改革,自张居正去世后,一条鞭法逐渐名存实亡,以一条鞭法为大成的整个国家税制改革完全失败了。太祖皇帝朱元璋曾说过,“为吾民者当知其分;田赋力役以供上者,乃其分也!”赋役是百姓应当尽的,此乃王法也,但问题是王法禁不住王公勋戚对农民土地的掠夺,也管不住各级官府在“一条鞭”外大量加征派款,这才是挑动天下大乱的原因,遇有大灾和兵祸,国家制定的税制得不到彻底的贯彻和执行,国库没钱赈灾,百姓税负加重,忍无可忍才造反。以我在山东的经验来开,只要税收合理,稳定一方是不成问题,推而广之,则天下太平。”邓希贤总是关心这方面的事。
“我觉得孙福亮说的有道理,如今的地主简直就是在吃人,他们甚至能以毁约换佃为借口强行提高地租,农民辛苦一年到头来一无所有,既然我们总是说要为天下百姓着想,那么就不应该考虑地主的利益,有手有脚的他们为什么不能自食其力,要靠盘剥别人为生。”李岩反对道,为了这次会议他在民间作了详细的调查,结果触目惊心,所以他是土地改革最强有力的支持者。
眼见众人在这些问题上纠缠不清,我不由得着急,在皇帝眼中,赋役是人民对皇家的绝对义务,可是,皇家和官府又给了农民什么呢?王法规定了农民的赋役却保障不了农民对其土地和劳动收益的财产权,农民完全成为供皇帝、王公贵族和各级官吏汲取财富的工具。农民不受法律同等保护的地权之上负载了一个不惜涸泽而渔的统治集团,这就是明代财税制度极度败坏以至无法挽回的根本原因。中国的皇帝把赋役视为农民的天然义务,法律就是他们自己的意志,赋役立法何须经过农民的同意?他们从来都是把暴政视为当然!明后期的财税改革,虽然以法明文界定了赋役额度、征收程序和计量方法,但它没有建立起政府与人民之间的契约,国家法律和民间私有财产之间依然关系紧张甚至是激烈冲突的。这是专制主义政体下赋税制度的本质,这个本质决定了它的命运。
“在我看来这种症结所在就在于:第一,国家未能给予一切私人财产同等待遇、同等保护。官府不尊重百姓的财产权,任意征用百姓私有财产,因此,百姓不断失去土地,而土地兼并无法遏止。第二,国家试图把百姓永远束缚在土地上、不准他们另谋出路阻碍了商业的发展,使天下越来越不稳定、土地成为所有矛盾的焦点。第三,最关键的是,由于百姓无权选择政府,使得官府逐渐变成在百姓头上拉屎拉尿的祸患。寄希望于政府定期调配土地或者“薄赋轻徭”减轻百姓负担,都无异于缘木求鱼。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就必须找到症结所在,我们到底是要当皇帝千秋万代,“天下财富俱为我用,世上黎民均为我仆”,还是要给百姓谋福利,找活路,这是根本。
我希望大家不要再在其它问题上纠缠不清了,我们的任务就是打碎一个旧世界,创造一个新世界,大家还是在这方面多动脑筋吧。”一番话下来我慷慨激昂,所有人都不再言语了,显然我所说的有些过于超前了,这些人一时间没有办法消化理解。
“好啊,说的好,元度的见解我自愧不如,虽然他的话有些我不太明白,但是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在上帝面前人人平等。”徐光启第一个对我表示支持,有他这样的元老级人物给我押阵我心里稍稍有了底,因为我所提出的改革方案难免会触及很多人的利益,这是和这个时代相违背的,专制主义在中国不仅早熟而且特别长寿。
虽然先圣们自古就有“取于民有度”之类的训诫,但这类“民本”思想早已被专制主义驯服,沦为帮凶。正如魁奈所说,“在君主专制的国家里,最关心的一件事是任意向国民征税;这种征税看来并不服从于自然规律所规定的规章或限度”。所以,如果“民”仅仅是事实上的国家之“本”,而不能作政府之“主”,即人民无权选择政府、无权决定政府的规模和功能、无权决定税则,那么,就没有什么可靠的力量能够防止依靠人民税赋养活的政府演变成“天下财富俱为我用,世上黎民均为我仆”的权贵集团。历史从反面证明:没有专制主义的彻底终结,就没有财产权和自由。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二十一章 土地革命(下)
欧洲的资产阶级革命靠的是资产阶级的推动,但是在中国,所谓的资产阶级刚刚出现在历史舞台上,虽然我提倡工商,但这就不等于我就是资产阶级的代言人,中国的问题远不能像西方那样解释。
中国的问题在于根深蒂固的封建专制制度,虽然我有决心彻底的葬送它,可是就如同一棵大树,已经根深蒂固,绝对不是依靠几个政令,几条法规就能实现的,就好像一谈到今后的发展,这些人就劝我称帝一样,可见封建思想是多么的顽固。
“先生,你说的这些虽然深奥难懂,但是我们认为先生以一定有先生的道理的,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整个天下都在翘首以待,北方的军民时刻盼望先生早日称帝,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只有先生称帝,各项政令才能顺畅,天下方可臣服,所以在先生提出土地政策之前最重要的莫过于称帝了!”邓希贤说道,立刻赢得了所有武将的支持,这些人别的方面插不上话,可是一说道称帝,可就都开始鼓动了。
“邓大人说的是,先生的身份地位一日不确定,我等一日不心安,这偌大的江山若是没有先生,别人很难坐住,再说我等奋战也均因感念先生赏识之恩,若是给他人作嫁赏,我等万万不同意。”佟养性率先说道。
“佟将军说得是,望眼天下我螯拜仅敬服先生一人,我女真若是没有先生必受他族欺凌,我们绝不屈居人下。”螯拜傲然道,当然他这是代表女真说话,多尔衮兄弟尚在天山,所有北方大员只有他一人是女真,肯定要给女真人争一席之地的。
“对,我们蒙古人向来只敬重英雄,只有先生才配坐天下的可汗。”另一名蒙古将领也说道。由于我公正的民族政策。使得蒙古女真这样的“异族”有了生存之地,一旦我将皇位拱手认人,最担心的就是他们,所以这些人简直就是不遗余力的鼓动我登基。
其余北方将领也在鼓噪,一时间似乎所有的人都恨不得我当皇帝,当然我明白他们是希望我当皇帝以此来继续占有胜利果实,保证北方各族群的利益,这时的北方政府绝对不是我刚到朝鲜那阵子了,各利益团体看似相安无事,然而一旦我不在这个位置上。说不准就互相倾轧,回前只有我能保证各方利益地均衡。一旦这个均衡点打破。天下或许会重新卷入动荡之中。尤其是军队一直被我牢牢地抓在手里。我不在,相信也没有人能掌控这样强大的武装。
“都静一静,登基的事好说,假如大家真的希望我来领导,我会考虑大家的意愿的,若无贤能李某当仁不让,你们也知道这是一件苦差事。一旦登基我可就没有现在这样逍遥自在了。”我愁眉苦脸的说道,众人具都大笑。
“先生,您可前千万别再弄什么前明遗孤了,我们可受不了,还是你做皇帝的好,大家都跟着沾光。”佟养性说道。
“元度,大丈夫以天下为已任,万不可贪私欲而忘公利,如今天下大乱以十数年,百姓生活因顿,仅北方现在日渐好转,且不可沾沾自喜,应以百姓为重,既然登基已经是形势所趋,那么也就没有必要扭扭捏捏,你曾提出的君主立宪我看就是不错的办法,何不效仿之,当开华夏之先河,造福万世。”徐光启严肃地说道。
“是,老师,学生谨记老师的教导。”我恭敬地说道,记得刚认识徐光启地时候,他总是以我地老师自居,久而久之我已经视他为师了,我不在朝鲜的这几年,正是因为有他和李之藻坐镇,才一直欣欣向荣,在学术上逐浙生出百家争呜的景象,可以说是他缔造了朝鲜文化的精神,使之和汉文化更加融合孕育出北方文化的雏形。
……
随后的日子所有人都紧锣密鼓筹办我的登基大典,而我则专心起草新地土地纲领,在新土地纲领中,我首次提出天下土地为天下人之土地,即归国有,而国家亦为天下人之天下。
具体的土地措施是所有占领区土地一律收归国有,由国家根据人口数量和当地土地情况重新划分,对待地主的土地则采取较温和的政策,国家可以根据其土地的多少一次性或分期给与补偿,或者是鼓励他们在公平自愿的前提下建立农场,国家将给予适当的补助。
当然土地纲领还有细则,包括土地的使用权每50年核查一次,凡有新生儿出生及老人病故等都依照纲领进行调整,确保耕者有其田。同时政府鼓励农民自动放弃土地进入城市工作,对这样的人将会采取更大的优惠政策帮助安置,并给予优厚的补偿费用。
整个新法案整整讨论了半个月,在各方人士的协调下终于出台,与此同时北方政府正式迁往南京,各部都在紧张的筹建,建国之日不断临近。
对于国号的确立众人意见分歧很大,但我还是力排众议摒弃传统年号庙号等,将之命名为中华民国,以孙中山先生提出的“民族、民权和民生主义”作为国策。民族主义要求中国民族解放,各民族平等;民权主义要求主权在民,建立法制国家,人民拥有政权,政府只拥有治权,实行立法、司法、行政、考试、监察五权分立;民生主义要求平均地权,耕者有其田,节制资本。
是否采用三民主义我思度了良久,中国的情况和外国不同,更何况现在还没有任何国家进入资本主义阶段,事实证明历史的车轮是不容改变的,更不可能一跃从封建制度进入社会主义制度,资本主义在很长时间还是会存在于中国社会的,尽管我本人是枉热的大汉民族主义者,并且身受共产主义教育的影响,可是我不能做违背历史潮流的事。
那么中国式的资本主义将采取何种方式进行社会改革,就是我所要面临的最大难题,这时孙中山先生提出的三民主义或许是我最好的选择。三民主义中我将“平均地权”做为核心内容即民生主义,变为我的“社会革命”纲领,通过平均地权实现土地国有,曾经是孙中山先生设计的解决土地问题的方案,此时被我沿袭。近代中国曾经进行的那次资产阶级革命之所以失败,我认为最大的问题就是没能掌握强大的武装力量,孙中山先生过于依赖军阀和资产阶级,使得各种纲领未能彻底的实施。而我则不存在这种问题,正是要凭借三民主义彻彻底底的进行一场自上而下的资产阶级革命。北方的商人和工厂主已经为我提供了坚实的保障,所谓的土地政策正是为了获得更广泛而坚实的群众基础。
现在最主要的是启发民智,一改过去的封建传统,让百姓懂得自己的权利和义务,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拿我“登基”的这件事来说吧,众人都希望沿用旧有的称呼,称我为皇帝,我当真听起来十分别扭。
“不行,你们要地都这样叫,这个位子我就不坐了。”说不过众人我干脆耍赖,这些天来众人已经见识了我的李氏赖皮方式,也见识了我的固执,凡是有不合我意的地方我就是死扛,否则就撂挑子。
“那先生你说叫什么好吧!”李岩愁眉苦脸的说道,对于他来说这当真不是一个好差事,这边我提出方案,那边他还要和朝臣们商议,再反馈给我,两项协商,凡遇到矛盾的时候他更遭罪,一会劝这边,一会开解那边,左右为难。
“我还没想好呢,等想好了再说吧!”我一边凭着自已的记忆起草三民主义纲领,一边大摇其头。
“先生,要是这样我也不干了,这不是里外不是人么,你想改动,可是大臣们不想改动,这个工作我做不了,你还是另寻高人吧,我还是赈我的灾,放我的粮。”嘿,好小子,居然跟我耍赖了。
“李岩啊,你看这个当口,天下都在大乱,百姓民不聊生,你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赈灾由他们管就可以了,你还是静下心来负责构建新政府吧,你看我又有新的想法了……”说着说着李岩就被我绕了进去,我不断的向他灌输以天下为已任的思想,让他成为我最忠实的政策拥护者和执行者,正是因为有他的存在及努力,一项一项的政策有了清晰的脉络。
在这段时间里我凭着惊人的记忆力和抄袭能力编纂了李开阳版的《民权初步》、《开阳学说》、《军人精神教育》、《三民主义》、《实业计划》等五部论著,并且在全国范围内刊行,开始在明间广为传阅,与此同时轰轰烈烈的土地革命也揭开了序幕。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二十二章 就职大典
注:《不称职的兽医》连载一年有余,VIP版更是在半年前结束,感谢还有那么多读者关心我的作品,其后兽医写了《基因漂移》和《神圣法兰西》前一本也会在这个月结束,而后一本要写得久一些,但是说实话这两本的业绩都不理想。此时推出《同床异梦》很多读者都有疑问,实际兽医也是无奈,很有可能《同床异梦》是我的收山之作了,我想把他写好留一个好的结尾,也留给读者们一个怀念。书中的主人公有我过去的影子,也有一些我曾经经历的事情,当然都经过改编,写这些是为了让大家能记住兽医,能收藏这本书,不至于让他因点击过少,收藏不多而半途而废。确实现在兽医要面临很多事情,自从结婚之后身上的压力增加不少,能拿出写作的时间也不多了,深恐坚持不下去,尤其是当点击和收藏锐减的时候打击就更很大。我知道我现在的名利心更重了,妻子也警告我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不写,患得患失的心情让我生活中出现不少的烦恼,反倒是没有当年写作的乐趣。唯独这部《同床异梦》倾注了不少心血,甚至因为它耽误了其他两本书的更新,假如要留给读者什么,那么就是这本书吧,大家或许可以在文中体会我写作的心情。这不算是广告吧,我只希望兽医的老读者们不要吝惜你们的点击和收藏,捧一捧这本书,现在新的作者和作品太多了,我深感力不从心,又没有其他的宣传途径只有拜托大家,从前在文中作广告效应都不是很好,所以这一次也实在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但是想想《不称职的兽医》一万五千多的读者难道就没有一半的人喜欢我的新书么,心里不是滋味。假如不喜欢,提些建议也好啊,所以请大家点击文后的链接,赏脸到《同床异梦》去看一看,给我些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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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首,是的要叫你们就叫我元首,我才不做什么劳子的皇帝呢!”看了看裁缝们精心制作的龙袍我扔到了一边去,吓得那些进献龙袍的商人心惊胆寒。
没想到拍马屁却拍到了马腿上,这些人都是江南织造的,江南织造以苏绣闻名天下,但是此时却被我看也不看的扔在一边他们能不害怕么。灯光掩映下,龙袍上的金龙张牙舞爪,但是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一种过时的没落,这些人却不理解如此精细的做工为何我却不喜欢。
“都说过了,以后只有元首没有皇帝,这是根本的体制,不容更改!”我发脾气道,要知道元首这个词可是我费尽心机才想出来的,即霸气又说明问题,可是这帮家伙还老是皇上,皇上的叫着,眼见还有三天就是我的就职仪式就要举行了,可这些家伙偏偏说是登基大典,怎么说也说不明白,现在好又弄什么劳子的龙袍。
“先生,您就不要难为他们了,这些衣服是我命人做的。”阿巴亥从内间走出来。
“你让他们做的?”我惊异的问道。
“是的,我让他们做的,就职那天你总不能穿这身衣服吧,这和普通的老百姓有什么区别。”阿巴亥埋怨道。
“那也不能是这身衣服,我已经说过了元首和皇帝的区别很大,他不是终身制的,要依靠内阁执政。”我解释道。
“我不管什么区别不区别,我只知道别人登基都是这样穿的,你说吧,不穿这个穿什么?”阿巴亥问道。
“这个,总之不要穿这个,我自然会有办法!”我眼珠乱转一眨眼功夫就想出了要穿什么。
“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穿出来让人笑话,那可是有辱国体。”阿巴亥一扭身不再理睬我,跟她出来的铭岚则是冲我吐了吐舌头。随着就职大典的临近,老婆们早从北京赶来,这样重要的时刻不能没有她们,女人尤其是作为我李开阳的女人这或许是她们这辈子最荣耀的时刻,当初她们跟我的时候何曾会想到这一天啊,所以众女一方面忙着布置会场,一方面打理自己的衣服。
“你过来!”我指了指为首的那个裁缝,那人哆哆嗦嗦的走了过来。
“皇上,不元首,您有什么吩咐!”
“我有那么吓人么,瞧你们这样子,好了你能不能按照我说的办。”说着我比比划划的跟他讲起了我的意图来。
“这个,恐怕有些难,从来没有人这样做。”那裁缝说道。
“让你做你就做,什么有没有人这样做,正因为没人做才找你们做,否则你们江南制造还不如关门大吉了呢,明天能不能拿出来,做得好奖励少不了你的,做不好,你可别想拿到一分银子。”我像商人一样的威逼道。
“能,能,没问题,既然您要这样做就这样做好了。”于是不光是我包括我的老婆们我也为他们专门设计了参加就职大典的礼服,当第二天由裁缝们连夜赶制出来礼服送到我手里的时候,老婆们都傻了眼。
“这是什么?”几个老婆不约而同的问道。
“中式晚礼啊!”我笑咪咪的答道,告诉裁缝去领赏,能工巧匠就是能工巧匠,果然手艺没得说,完全按照我的意图给做出来了。安妮可不管那么多,当先打开自己的那套礼服公然在我们面前换起衣服来,我也不紧不慢的将衣服换上,顿时让众女耳目一新,我所设计的是一身唐装,当然这和唐代的服装不一样,我完全是按照现代理念来设计的整个人一穿上完全给人不一样的感觉。而安妮换上的则是一袭类似于旗袍的晚礼服,结合了西方的款式和旗袍的特征,将安妮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的淋漓尽致,再加上她金发碧眼别有一番异国风情,到时一定会迷倒一大片人的。
“哦,亲爱的这实在是太美丽了!”安妮在镜子前不断的赞叹道,终于其他众女也忍不住纷纷开始试穿,女人永远是这样子的,根本无法抵挡美丽的诱惑。
于是在就职仪式之前所有的政府官员都在我的督促下换上了唐装,官制的不同迅速演变出种类和花式的不同,我和众女则采用以黄色和红色为主色调的衣服,而官员们则是青色和绿色为主。至于武将们我为他们设计了威风凛凛的将军服,深受他们的喜爱。
“先生真是想不到你还有这本事!”邓希贤穿着蓝白相间的海军服在我面前不断的晃悠,鳌拜和佟养性则互相品评。
“那是,我李开阳是谁啊,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众人只道我又犯了吹牛的老毛病,却不知道我这个现代人确实知道后世的事情,只可惜由我开创的民国的后世我不知道,我一贯彪炳的就是拿来主义,只要对我有益的现在都冠以李开阳的大名。
简单而隆重的就职仪式在春节后的第七天开始了,这一天我将之命名为国庆日,规定凡每年的这一天天下同庆。
轰鸣的炮声在城内响起,整整是九九八十一响,预示中华民国兴盛不衰,随后整齐的骑兵部队从城外进入南京的主干道玄武大街,骑兵部队之后是炮兵,载着各式火炮的炮兵成为观众的一大看点,这些人当真是一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庞然大物;当然还有更令观众吃惊的呢,后面的步兵和水兵则将刺刀上抢,以只有在国庆大典的上的行进方式向前行进,所有士兵都身着最新定制的军装迈着整齐的步伐,引来无数的惊叹声,这下子百姓总算是见识了军队的威武。
大街上人头攒动,前来观礼的人络绎不绝,北方的工商界代表站在观礼台上,巨型的传音装置被安放在南明故宫之前,我带领着众人鱼贯而出缓步登上城楼。
信号弹冲天而起,接着是嘹亮的军号声,停泊在长江岸边的军舰再次发射火炮,隆隆的炮声预示着这个新兴的帝国将会在战火中腾空出世。
“下面请中华民国大元首讲话!”司礼官以嘹亮的声音宣布道,我走到城楼前,看着城下由士兵组成的整齐的方队,以及密密麻麻的群众队伍,心中澎湃激昂,若是在数年前我一定想不到会有今天,但是一切已经成为现实。
“今天我以中华民国元首的名义向世人宣布,从即日起中华民国成立了,我们将秉承先祖的优良传统,以民族、民权、民生为立国之本让天下百姓不再受冻挨饿,让人民富足、安康。
元者,元素也,该诸多因素之统称,首者首领也,为诸元素之首,我想这样说大家或许会理解元首二字何来。五千多年前是轩辕黄帝建立了华夏民族,如今作为炎黄子孙我们衍生出了女真、蒙古、苗、壮、回鹘等各个民族,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炎黄子孙,都有黄皮肤黑头,我们是兄弟姐妹,从今天起我们不需要杀伐,不需要流血,我们要用我们的智慧和勤劳的双手创建美好的家园。为了这个目标我们将会奋战不休永不停息,任何人都不能阻止我们前进的步伐。”我的话音一落,城楼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经久不息。
“下面我来宣布中华民国各部的官员名单:内阁总理大臣邓希贤;副总理大臣李岩、黄宗羲;天下兵马元帅袁崇焕、海军元帅邓希晨,陆军元帅佟养性,华南军区指挥官……”随着我的点名,所有在场的官员纷纷走上城楼,随后是盛大的阅兵式,南京的百姓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就是北方的代表也未见过这样大的阵仗,随着隆重的阅兵式结束,在礼炮声中就职仪式接近尾声。
“我宣布,从即日起开始春季攻势,正式收复所有被南明伪政权占领的土地!”我为整个就职典礼画上了圆满的句号。随着我的命令各条战线上的开始了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新被任命的远东军区总指挥官多尔衮已经攻克伊犁继续向北推进;袁崇焕从西北进军势如破竹,连克西北重镇,李自成不得不逃往川中在那里他和张献忠会合希望能继续负隅顽抗;在华中吴雨龙和佟养性的军团继续压缩洪承畴和左良玉的势力范围;在江西王明建已经杀出井冈山从背后向湖南进军;而福建的郑芝龙宣布改旗易帜,联合邓希晨的舰队在广东登陆向广西云南进军。
大规模的解放战役终于拉开序幕,每天几乎都有来自各个战场上的捷报,很显然南明王朝的半壁江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胜利指日可待。
随着大军的南下,各土地工作组也开始纷纷跟随部队南行,走到哪里就将我们的土地政策宣传到哪里,各地主和小军阀闻风丧胆,不是投降就是逃走,而我的部队甚至以每天上百里的速度推进。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事都一帆风顺,在襄阳我们就遇到了史可法的阻击。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二十三章 弘光退位
襄阳城外人喊马嘶,这已经是攻城的第六天了,城墙早就残缺不全,到处都是尸体烧焦的味道,洪承畴和马士英带着弘光皇帝一退再退进入洞庭湖流域,依靠北面的襄阳,东北方面的武昌,东侧的岳州、长沙以及南面的韶州、桂林企图构筑新的防御圈。
洪承畴负责东侧防线,马士英负责南侧防线,而北侧防线则由刚刚复出的史可法负责,此时史可法就坐阵襄阳与我军进行殊死顽抗。
“将军,再打下去我军损失巨大,还是暂停攻击,等待武昌方面的友军吧!”一名军官向吴雨龙建议道,由于进军奇速吴雨龙一路下来势如破竹,在各方面军中突入最快,只要打开襄阳防线整个洞庭湖流域的大门就将被彻底打开,南明凭借秦岭、伏牛山脉以及五岭山脉所构筑的防线将会被彻底斯开口子。
吴雨龙皱了皱眉头,他还真没想到史可法竟然如此顽强,率领残军能鏖战至今。
“王铭建的部队打到哪里了?”吴雨龙问道。
“王将军的部队已经突破宜春、芦溪防线,估计现在到了铜鼓、修水一带。”那军官一边说一边在地图上不断的标注王铭建的进军路线,只见地图上分别以红色、黄色、绿色、蓝色等颜色标注了各路大军的进军路线。这么大规模的战役在古代绝无仅有,靠现有的通讯手段我根本无法掌控战场的情势,时间一进一出什么作战命令下达都来不及,无法应对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形势。为了避免贻误战机,我将整个战场划分为若干区域,由各方面军指挥官自己掌握,并发动所有的情报传递系统在战场上进行军情传递,力争以最快的速度让相邻区域内的部队能配合得当。
“不行,来不及了,如若不迅速攻占襄阳,难逃之敌将窜入贵阳、镇远,那里地形险恶不利于大规模作战,恐怕将来剿灭起来更加困难。先生特别嘱咐一定要关上东南大门,如今郑氏进攻速度缓慢,邓将军的海军尚不适应山地作战,一切都要靠我们了,告诉部队不惜一切代价攻克襄阳,把所有的炮弹都打出去,不要吝惜。”吴雨龙发了恨,他深深地明白战机贻误不得,一旦错过这个时机让敌人站稳脚跟,恐怕伤亡的人数会更大,暂时的伤亡可能会换来更大的胜利。
随着命令的发布,所有华中军团的火炮均被调集到前线,开始不停的轰击已经摇摇欲坠的襄阳城墙。
一发又一发的炮弹不断向城内发射,激起无数的尘土和碎石,士兵的哀号声百姓的哭喊声混成一片,史可法双目赤红的站在城墙上任手下的军官如何劝阻也不离开。
“史某愿与襄阳共存亡!”这是他留给襄阳所有军民的,甚至他早已经买好了棺木就放在身侧,这已经不是一场能用正义和非正义来下结论的战争,这是一场不断吞噬人命的战争,一队队士兵冒着弹雨不断将石料砖瓦添进被炸开的缺口,但是他们迎来的是呼啸而至的炮弹,很多人还没站稳就被炮弹激起的碎石掀到城下活活的摔死,但这丝毫没有降低明军顽强阻击的战斗意志。
“敢死队准备!”吴雨龙彻底急红了眼,他一向是谈笑用兵以智计卓著而闻名,但是这一次他总算是遇到了硬骨头。
“冲,不惜用一切代价也要给我打开缺口!”吴雨龙命令道,连番的受阻激起了华中军团士兵的血性,作为甲种军团从他们成立至今还没有遇到如此难啃的硬骨头,生死已经被士兵们抛诸脑后,他们头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攻破襄阳。随着冲锋号角的响起临时组织的敢死队越出壕沟向襄阳城下冲去,炮火随之开始延伸试图将一切阻挠的力量彻底撕毁。
城头上驻守的明军拿着简陋的武器拭目以待,随着敌人的临近他们的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没有援军,没有退路被五万装备精良的甲种兵团围困,在他们面前似乎只有一条道路可以选择就是奋战到死。
突然战场上的形势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攻城的火炮停止了,随后是一阵阵急促的号角声,正在冲锋的军队也停止了前进的步伐随后潮水一样的向后退却。
城上的明军都十分纳闷,包括史可法在内,众人均以为这一战襄阳必定城破,杀身成仁是在所难免了,然而此时敌军却突然停止了攻击,这是什么道理,此中必有蹊跷。
随着吴雨龙华中军团的后撤战场上再次暴露出真空地带,随后十数匹战马越众而出,抵达襄阳城一箭之地。隐约可见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端在嘴边,声音由远而近。
“中华民国元年四月初三南明弘光皇帝正式宣布退位,从即日起所有南明武装一律无条件投降,所有士兵遣散回乡,中华民国政府将发放遣散费,回乡士兵将和所有民国退役士兵一样享有土地权利,所有前明军官将除少数战犯以外均享有和民国军官一样的待遇,限期三天望史可法大人斟酌!”说着他身后的一人张弓搭箭将一张黄榜模样的告示射上城头,光是这份腕力以及弓箭的射程就让人乍舌,普通人是绝对不可能有这份能力的,看来北军当中确实卧虎藏龙,也不光光是仅以火器为名。
“不,不可能!”史可法整个人都惊呆了,为国尽忠为皇帝捐躯成为他最后的信念,可是此时北军竟然宣布这样的消息,无疑让他无法接受。
“大人请看!”史可法的参将将射上城的告示送到他近前张开来看,上面赫然是南明王朝的玉玺,还有皇帝的私人印章曾经作为内阁大学士,兵部尚书的史可法如何能不认得这两颗印玺,史可法手一抖告示飘落在地。
“皇上!”史可法痛哭流涕,摇摇欲坠,所有在场的士兵和将领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史可法的举动已经说明北军所说非虚,弘光皇帝确实宣布退位了。
一名军官拾起地上的告示,众人纷纷凑过去观看,告示上写的很清楚:
“朕自登基以来受权臣宵小摆布未能光复天下,反叫黎民百姓困顿不堪,今宣布退位寄希望于中华民国,望天下百姓顺应大势,开创中华从未有之盛世。民国元年四月初三,朱慈烺。”随后是中华民国对明军士兵和军官的安置办法和刚才对方所说一字不差。
虽然很短但是已经说明了如今的形势,有弘光皇帝在众人还有拼命的价值,可是没有皇帝在了就是拼命也毫无意义了,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史可法,那是对生的渴望和留恋,能不死没有人愿意死,何况皇帝尚且支持中华民国了,天下的百姓又能怎样呢,于是士兵们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尤其是刚才北军宣布所有士兵都会分得土地,无疑这个条件实在太诱人了。士兵们早就听说北方富庶,看看人家北军的装备就知道,简直就没办法比,很多人都松了一口气仗看来可以不用打了。
这种眼光史可法曾经见过,那是在长安城外的那次被围,北军放了他一马,才使得他能够带着自己的士兵安然回到江南,可是这一次史可法怎么也不明白,明明弘光皇帝在马士英和洪承畴的控制下,怎么就能突然宣布退位呢,就是他愿意这两个手握重兵的权臣也不能同意啊,更何况还有佐良玉在一旁虎视眈眈。
史可法不知道的是此时弘光皇帝已经抵达南京,被安顿在他曾经居住的故宫里,整个过程端是惊险无比,他至今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从东林党失势之后马士英开始独揽朝政,朱慈烺不是笨人他已经意识到政局的危险,可是所有武装力量几乎都被马士英控制,尤其是史可法被贬扬州已及回乡丁忧之后,弘光皇帝彻底沦为傀儡。别看手里拿着玉玺可是还不是每次乖乖的给马士英盖上印,这样的日子他实在是过够了,他试图过反抗但是一切都无济于事,马士英对他的控制实在太严了,几乎没有任何值得信赖的人可以接近到他。
南京陷落之后,朱慈烺的日子只能用颠沛流离来形容,没有一天睡得好没有一天吃得香,一路向东南不断逃窜,直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有的时候他寻思着还不如被北军俘获的好,那样至少是可以停下来。
想起父皇崇祯的期望,朱慈烺更是痛心不已,复国已经化为泡影,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成为奢望,总算在到了安化的时候大军停了下来,朱慈烺被安置在一个叫做马底驿的地方,可是洪承畴和马士英又因为由谁来监护他引起了纷争,最后两方不得不各派一队士兵来“保护”他。
而真正冒险的历程就发生在他入住马底驿的第五天晚上,那一天月黑风高,他早早的上床休息,睡觉似乎成为他唯一能忘却痛苦的事情,突然外边枪声大作。朱慈烺见识过火绳枪,端是威力惊人,可惜南明军队中配备的数量太少了,北方的军火贩子将枪支的价格定得太高,以南明的财力根本就装备不了部队。并且火绳枪发射缓慢,用来对战尚显不足,更不用说是应付突发事件了。仅仅是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有数个黑衣大汉冲进了他的屋里,手里都端着一个琵琶样奇形怪状的东西,但是有一样朱慈烺认识就是“琵琶”上连着的黑洞洞的枪口。
一名大汉从怀里掏出一个卷轴,仔细打量他和卷轴上的画像对比。
“是了,就是他了!”朱慈烺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股异香熏倒人事不知,当他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船上了。
早在王铭键任我的卫队队长的时候,我就让他着手建立一支突击小分队,人员必须精干,经过孙福亮的继续努力这支小分队的人数已经扩展到近二百人,不要小瞧这二百人,深入敌后,暗杀是他们的拿手绝活。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单独执行过一次任务,顶多是配合友军进行一些实战演练。
不是我不用他们,而是我在等待两样东西一个是滑翔翼一个是连发枪,只有具备了这两件绝密武器我才能放他们去执行特殊任务,并且不做则以做必惊天动地。
滑翔翼经过我的设计再加上吴能的完善已经开始小规模的配备给包括突击队在内各军团精锐,总共不过500副,而连发枪的研制则遇到了难题,这个时代生产冲锋枪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所掌握的知识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再加上加工艺上不去,完成连发枪似乎成为奢望。但是不得不佩服中国人的智慧,就在我几乎放弃的时候,一个叫做戴梓的人解决了困扰我以久的问题,他发明了一种形似瑟琶的连珠铣,这种连珠铳的火药和弹丸均贮于铳背,共28发,以二机轮开闭,扳第一机时,火药及铅弹丸自动落人筒中,第二机随机转动,摩擦燧石,点燃火药发射铅弹丸。
这种连珠铳实际上与近代的机械式机枪的原理已非常相似,比美国人加特林后来发明的机械式机枪整整早两个世纪。得到这一成果我欣喜若狂,不但重重的奖励了他,还把他送到平壤大学进行系统的学习,以期他能发明更多的新式武器。
连发枪的发明解决了突击队突击能力受限的大难题,大大的提高了发射速度,我命人秘密赶造,但是由于这种连发枪对做工的要求过高,所以将近一年的时间里也只造出了不到二百把,这二百把全部装备给突击队。再经过三个月的突击训练这些人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二十四章 射马擒王
马士英和洪承筹的联盟从来就不牢固,尤其是遇到利益纠纷的时候,常常狗咬狗,弘光皇帝就是他们最大的分歧点,尽管二人均知很难抵挡我潮水般的进攻,可是还是互相倾轧争夺对弘光的控制权,因为只要有皇帝在手就能名正言顺的征召天下,不断地进行扩军和征集粮草,一旦战线巩固下来,东山再起未尝不可能。因为二人都是极端自负,认为我的崛起不过是运气好,武器先进,只要他们能有足够的金钱逐鹿天下亦不远矣,弘光皇帝自然是最好的摇钱树。
我当然不能让他们如愿,事实上弘光皇帝对于我来说也是一个无价之宝,只要得到他就意味着战争可以提早结束,招降和策反会相对容易很多。
所以我利用马士英和洪承畴二人不合,各藏心机都企图染指弘光皇帝的心思巧妙的钻了一个空子,打二人一个不防。至于弘光皇帝藏身之地,早就在我的计划中,情报系统一早就盯上了这个紧俏货。突袭容易但是如何带着一个完全昏迷的人突破敌人的防线却很难,一旦突袭成功,必然导致双方的联合追杀,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针对一切可能遇到问题我们制定了周密的“射马擒王”计划,务求一击必中,远遁千里,计划中使用了滑翔翼,连发枪,以及蒸汽船,这些新式武器都是首次应用于战场。
滑翔翼用于快速突破敌人防线进行突袭,连发枪提供充足而强大的火力,而蒸汽船则能突破水上围堵直入长江。说起这个蒸汽船高卡乌斯在我的启发下产生了灵感,对蒸汽动力开始深入研究,但这也足足耗费了他三年的时光,期间经历无数次试验才造出第一艘试验船,刚一下水就被我调来长江了。从朝鲜横渡大洋这本身就是一次严峻的考验,但是蒸汽船顺利的完成了,并且在船舷两侧安装了最昂贵的后装火炮,采用定装高爆弹,即几乎近似于现代的具有底火的火炮炮弹,这种提高将火炮的威力平添了十数倍,当然造价也随之提高百倍。
这还是因为高卡乌斯蒸汽机的发明使得冲床成为可能才制造成功的,但是底火和制造工艺实在是太复杂了,以至于后装火炮生产出来后,符合规格的炮弹只有一百余发。
“这是你们赖以冲出敌围的绝密武器,不到关键时刻绝对不能使用!”我嘱咐孙福亮道,这次行动我交给他来完成,希望他能不负我的期望。
“放心吧先生,我一定给您带回来一个活蹦乱跳的弘光皇帝!”孙福亮回答道,毕竟整个民国新军中只有他的突击队具备如此多的先进武器,对于这些武器的威力他信心十足。
望着整个船体几乎都以铁皮包裹的“复兴”号蒸汽船缓缓驶出港口,我依旧是放心不下来,虽然“复兴”号的动力系统没得说,足可以超过当世最快的战舰,再加上船上的两门新式后装炮,罕有匹敌,可这一次毕竟是深入敌后,更何况我们要劫持的是弘光皇帝这个活宝。
随同复兴号出航的还有两艘伊丽莎白级战舰,作为护卫舰它的体积要比复兴号整整大出一圈,并且同样加装了装甲,可是一开动明显的看出优劣,孙福亮仿佛是诚心显示“复兴”号的动力,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将两艘伊丽莎白级战舰抛在了身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孙福亮确实没有让我失望,整个突袭计划策划的天衣无缝,在成功“解救”弘光皇帝之后,趁着月黑风高,一路向东,登上早就等在河汊里的“复兴号”。这时敌人的追兵也上来了,一听到弘光皇帝被劫,马士英和洪承畴都急红了眼,纷纷派出重兵追击,沿途封锁,由于伊丽莎白级战舰目标太大,运动笨拙所以没有进入湘江而是在洞庭水系停留,所以复兴号不得不独自面对近万的追兵,那气势简直就是绝无仅有。
弘光皇帝是被巨大的炮声惊醒的,我专门给他配了3天的迷药果然他足足昏迷了三天,这三天正是最为险恶的三天,面对四处围堵,孙福亮沉着应战,利用马士英和洪承畴两部各怀鬼胎从容不迫的在两部交界处成功突围,登上“复兴”号。
然而上了复兴号不等于万事大吉,在洞庭水系马士英还有残存水军,洪承畴也临时征集了数十艘渔船四处围堵追击,“复兴”号就是“复兴”号,凭借其坚硬的装甲铁皮和犀利炮火愣是冲出重围,如同猛龙过江进入洞庭湖和两艘伊丽莎白级战舰回合,而此时弘光皇帝透出船舱一侧的舱窗看到的让他终身难忘。
洞庭湖上近百艘战船将自己所在的战船团团围住,两侧的伊丽莎白级战舰喷射着密集的炮火,而“复兴”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射一枚炮弹,船体也随着摇晃,不同于伊丽莎白级战舰的炮弹,“复兴”号的后装火炮几乎是发发命中,每次都如同旱天雷一样,带来巨大的爆炸声,随后是一片火海,“就如同火凤凰一样在密集的敌人船队中横冲直撞。
弘光皇帝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北军的火炮他是见识过的,但完全没有见过这样威力庞大的火炮。要知道“复兴”号上所有的炮弹都是经过改造的高爆弹,里面装填了大量的硫磺和铝屑,每次爆炸所散发的灼热的铝屑四处喷射,所到之处即刻便燃,是旧式战船的克星,再加上敌人密集的队形使的敌船避无可避。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孙福亮站在船头疯狂的喊道,所有士兵战役昂扬,将手中连发枪内的子弹毫无顾忌的向一切障碍物射击。仗已经打疯了,“复兴”号根本就不惧怕任何敌人,凭借着船头的精钢撞角向前冲去,不断撕裂挡在前面的敌船,伊丽莎白级战舰紧随其后,不大一会就冲出了展团。似乎这样还不过瘾,“复兴”号再次调转船头杀了回去,所有的明军战船似乎像见到了阎王一样开始四散逃避。
夕阳的余晖撒照在江面,水面上到处都是支离破碎的木片,和还在燃烧的战船,尸体随着水波一漾一漾的。又游弋了一圈,见再无敌人抗衡,“复兴”号才你扭转船身飘然离去,弘光皇帝目睹了整场水战,这时他已经摊坐在床上,复国的梦想彻底破灭。任何人在目睹这场水战后大概都会和他一样生出无力感来,这样强大的敌人所带来的内心震撼根本无法形容。
“皇帝陛下,您醒了!”孙福亮走进船舱恭敬的问候道,随着他进仓带来的是浓烈的火药味道。
“这样称呼还有意义么,我现在已经是你们的阶下囚了,说吧,准备把我带到哪里去,如何处置!”弘光皇帝脸色苍白的回答道,他现在就是学他老子自杀也是不可能了,只能沦为阶下囚,这点他很清楚。
“在您还未宣布退位之前,我们必须仍旧这样称呼您,事实上元首对您很重视,特意命我们前来解救陛下,在临行前他曾嘱托我转告您:生在帝王家并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但是今后的路如何走是可以选择的,为了天下黎民百姓的福祉,也为了大汉民族的振兴,个人都荣辱是算不得什么的。更何况您认为是做傀儡有意思呢,还是做一个对百姓有益的人更有意义呢? ”孙福亮的话对弘光触动很深,毕竟他还没有到十八岁,有着所有少年的一样的梦想,但是命运似乎让他无法选择。
“生在帝王家并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但是今后的路如何走是可以选择的。”弘光皇帝反复重复着这句话。
当“复兴”号驶进南京码头时整个南京都沸腾了,皇帝又回来了,李开阳以三艘战舰不到二百人突破敌人重重包围彻底全歼马士英水军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所有人都想一睹皇帝的真容,所有人都想看一看这艘充满传奇色彩的“复兴”号战舰。
弘光皇帝在南京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欢迎,这比当初他灰溜溜的逃来南京风光多了,并且是第一次如此的近距离和百姓接触。
“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不知道是哪个大娘惊讶的叫道,余人也议论纷纷,一听这话弘光皇帝委屈以极,多年来他承载了太多他这个年龄不该承载的东西,只觉得身心疲惫,这一刻他反倒觉得浑身轻松了,脱离了马士英的控制,简直就是无债一身轻,除了对自己的前途和命运有些担心外,他再无牵挂。一路上孙福亮向他灌输了大量的崇拜我的思想,毕竟对于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来说,什么都没有传奇的故事更吸引人。
随着队伍的行进终于来到午门,我早在这里恭候了。
“皇帝陛下,您一路受惊了!”我谦逊的说道,仍旧穿着那身唐装,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
“不敢,不敢!”弘光客气的说道,我的传奇故事再加上一张平易近人的脸很容易和弘光皇帝进行沟通。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二十五章 气吞万里如虎
弘光皇帝下榻南明故宫后,我率先“盗用”了他的玉玺和私印炮制出所谓的退位诏书昭告天下,果然反响不同,一些本就动摇的地方军阀和官吏纷纷请降。对于退位的朱慈烺我几乎每隔几天都要带着他去考察民情,让他了解民间的疾苦,刚开始听到老百姓说南明不好,朱慈烺还接受不了,可是正所谓众口铄金,有不是一个两个人这样说,荒落的村庄,衣衫褴褛的饥民对这位少年触动很大。
“你的父亲崇祯皇帝并不能说不是一个好皇帝,他很勤于政务,但是用人不当,偏听偏信,又过于偏激才错杀袁崇焕,自毁长城,否则皇太极不会那么快就攻陷北京,我此刻也不会站在这里和你讲话。但这一切皆有因缘,明朝积弱已久,官场腐败,不修武事,才是灭亡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历朝历代的统治者都犯了一个毛病——愚民”
“愚民?先生,官场腐败,甚至是我父亲固执偏激我都承认,可这愚民又从何而来?”朱慈烺不解的问道,多日来他跟我已经熟悉,虽然我强迫他退位但是在他看来那是必然的,能有今天的待遇他已经深感庆幸了,更何况他毕竟年轻还是璞玉一块很容易打磨的。
“自古王者都宣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其实这就是在愚民,人生来平等何来高低贵贱之分,至于所谓的真龙天子更是无稽之谈,你生在帝王家也当过些时日的皇帝,你可曾认为自己是真龙天子有神灵护佑?”我问道。“不曾有神灵护佑!”朱慈烺小声说道,实际上已经承认自己不是什么所谓的真龙天子。
“其实这都是统治者为了便于自己统治的愚民把戏,又有什么三纲五常,忠臣不事二主。扯淡的话,难道昏君也要忠么,难道错误的也要遵从么?”朱慈烺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像史可法就是愚忠,明知事不可为偏要为之,他葬送的是无数无辜人的性命,愚蠢至极!”我接着道。
“难道读书人就没有节气也不要节气了么。像岳飞,文天祥?”朱慈烺试图拿这些大英雄来驳倒我的观点,在他看来史可法可是大忠臣。
“那要看和谁对敌,在真理面前是不该存在偏见和固执的,民国又不是洪水猛兽,也不是鞑虏匈奴,都是同胞干嘛刀兵相见,为了一个“忠臣”的虚名值得么?”我说道。
襄阳城外,吴雨龙也是这样和史可法说的。
“史阁部,史大人,大家都是同胞你有必要把他们往死路里逼么?弘光皇帝已经宣布退位了。任何抵抗都是无意义的,你有责任让他们活下去。因为有更好的生活等着他们呢!”
城下吴雨龙通过简易扩音器向城上喊话,这已经是限期的最后一天,史可法仍旧举棋不定,城外吴雨龙的华中军团整装待发,真真春风吹过旌旗招展,所有士兵都昂扬着饱满的战意,战马不安地刨着前蹄。
城上所有的军兵都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史可法,这种眼神他曾经在西安城外见过。
“史某死不足惜,国破家亡当以身殉国,事实上史某已经死过一次。并不惧怕死亡,只是这数万军民史某……”说着史可法泣不成声,随着心中的精神支柱的彻底坍塌他整个人憔悴不堪,三日来几乎粒米未尽,如今两眼深陷,嘴唇干裂。与之当年英姿勃发判若两人。
“史大人,难道你不相信我家大人的人品么,如今河南、江浙等地已经开始丈量田亩,力求耕着有其田。赈灾的粮食分到了百姓手中,天下有目共睹,难道还有什么比天下苍生更为重要的么?我家大人推翻明朝非是为了做皇帝,而是为了天下百姓,我民国新军舍生忘死也非为了一己私欲,你们听听战士们的呼声!”说着吴雨龙高举指挥刀向天。
他身后的五万精锐大声喊道:“天下为公,天下为公!”声音直振九霄,经久不衰,吴雨龙指挥刀落下,声音也嘎然而止,军队训练有素已经超乎常人想象,不愧是甲种兵团,也看得出来吴雨龙治军有法。
城上众人均都失色,这阵势当真是气吞万里如虎,襄阳城破看来是早晚的事情,要知道经过三天的修整连续作战的华中军团已经恢复了所有战力如同箭在弦上只待一声令下就能摧山撼岳。
“大人!”城上的军民齐刷刷的跪倒了一片,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史可法,他们的命运等待史可法的决断,可以说是史可法的人格魅力是的他们甘愿效命,可是对于新生活的向往也使得他们进退两难,唯一希望的就是史可法不再孤注一掷。
“罢了,罢了,开城吧,李开阳的为人我倒相信,只可惜我大明朝二百余年的基业毁于一旦,我苟活于世还有什么意思!”说着史可法抽出腰间的宝剑想要刎颈自杀。
“大人,不可!”他身边参将一把抓住了史可法的手腕,夺下剑来。
“做什么,你们连死都不让我死么!”史可法瞪大了眼睛怒斥道,那参将被他怒斥放开史可法的手腕,但是剑是死活不肯交给史可法,再不敢上前,史可法眼见自刎不成随后一声长叹猛然向城外翻身而去。
“大人!”众人惊呼道,但是史可法死意已浓众人来不及阻挡只见他的身躯冲出城墙向外飘落,襄阳城外一片惊呼声。
“嘭!”的一声,如中败革,史可法的身躯落在城下,但并未像人们想象的那样脑浆迸裂一命呜呼,只是因为强大的冲击力而晕厥过去。
“襄阳城内军民放心,史大人并无生命危险!”随着一队士兵向史可法的落点奔去,吴雨龙在马上大声喊道,这时他不得不佩服我有神鬼莫测之术,早就料到史可法会选择坠城一途。
襄阳城下。正对我军正面阵地的广大地域几乎都被偷偷的挖空,地面以下灌注大量的泥浆,因此史可法从十数米高的城墙跳下除非是头先着地否则不会有生命危险,这机关是吴雨龙接到我的密令偷偷派工兵在三天内完成的。
城上军民听了这话才松了一口气,都纷纷爬在垛口上向下观望,只见救护兵已经将史可法抬上担架。随后开始进行急救,北军的战地急救是出了名的,甚至有传闻只要不是当场死亡都能捡回命来,因为我是神医华佗转世,那些救护兵都是我的徒子徒孙,虽然夸张的成分很大但是并非捕风捉影。果然不到一会儿史可法吐了一口浊气,悠然转醒,正看到残缺破败的襄阳城,再看周围都是身着奇服的北军,一下子明白过来。
“上天啊。为什么连死都不让我死呢!”史可法狂呼道,城上军民却是欢呼雀跃。“献城,我们献城!”也不知道是谁带头士兵们纷纷抛下武器,蜂拥着向城下跑,襄阳城的大门被推开,一对对士兵出现在吴雨龙的视野当中。
吴雨龙直到这时候才松了一口气,扼守华南的大门终于被打开了,并且是在最小的牺牲代价下完成的,这自然归功于“射马擒王”计划,也多亏了我的密信点破史可法很有可能坠城自杀的,告诫吴雨龙提前采取措施。否则史可法一死襄阳军民的取向仍是未知数,很有可能因为史可法的死顽抗到底,怎会像现在这样皆大欢喜。
“部队进城!”吴雨龙一挥战刀,工兵率先以木板铺在地上搭筑出进城通道,五万大军昂然入城。
“史大人,我家先生知道您心有不甘,特邀您去南京论道。您还是打点行囊准备南京之行吧,相信收获一定会不小,到时再择死也不迟啊,至少可以见到退位的弘光皇帝!”吴雨龙开导道。史可法则是在担架上别过头去一言不发。
“看好了,史大人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拿你们是问!”吴雨龙不再耽搁嘱咐后催马进城。
华中军团并没有在襄阳城耽搁,而是留下一部进行整编外其余大部都和吴雨龙挥军南下,随着襄阳被撬开,北方的物资源源不断沿长江逆流而上,进入洞庭湖流域,大军势如破竹直捣左良玉的老巢安化,在那里据说有左良玉三十万大军。而随着襄阳大门洞开,江西的王铭建部也进入浏阳距离长沙不过三天的路程,与此同时我调集华北、东北军团各一部加入战局,务求在最快的时间内结束内战。
随着弘光皇帝的退位,马士英和洪承畴岌岌可危,统治日益松懈,每天都有大量的人员溃逃,同时各地的官员开始被策反,缺少皇帝这一金字招牌二人还真就玩不转,再加上襄阳被克,已经无法在湖南立足,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匆匆向贵州偏远山区溃退,刚刚构筑的所谓南方防线不攻自溃。
各军团开始大规模进军,甚至有的部队开始分散建制的进攻,只因为地域广泛兵力严重不足,这给我敲响了警钟。
“告诉前线,馒头一口一口的吃,不要贪多嚼不烂,集中优势兵力从敌人的软肋下手,不要到处撒盐面,不起作用不说反被敌人有机可乘。”每天我都看着地图,随着大军的推进整个国土将近四分之三的面积已经落入我手,可是至少还有四十万的明军仍在以各种形式进行顽抗。在西北,袁崇焕的剿匪行动并不顺利,李自成和张献忠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且战且退,很难抓到主力聚而歼之,反倒是我们的后勤补给线不断被袭,大量物资被劫。
“告诉元帅,他要是不行,我就换别人上了,别力气不少费最后没成效,问问他还是不是当年的那个袁崇焕了,怎么官当大了本事却小了呢!”我说道,一旁的书记官为难的看着我。
“元首,真的这样写么?”
“你就写吧,元首这是在使用激将法,袁蛮子不激一激是不使出看家本领的!”邓希贤在一旁笑道,他在东北和袁崇焕共事过一阵子,因此对袁崇焕的脾气十分了解。
果然,袁崇焕在接到我的信后火冒三丈,先后使出打草惊蛇、调虎离山、欲擒故纵的妙计来,连挫李自成于关西,逼迫他不得不和张献忠合兵一处,随后又使出离间计,成功的在积石山大破李自成和张献忠的联军,李自成战败不知所踪,其下军兵死的死降的降,正式宣告李自成部被彻底歼灭。而张献忠则不得不重新退回他的老巢四川,自明朝灭亡后他先后攻占成都附近州县,进驻明蜀王府,更派遣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等分取四川州县。兵力一度达至十余万,但是积石山一役打得张献忠闻风丧胆,再加上听到弘光皇帝退位的消息他居然做起了皇帝梦。五月十六日,张献忠在成都称皇帝,国号大西,年号大顺,以成都为西京,颁行《通天历》,铸“大顺通宝”钱行用。
可是这出闹剧并没有上演多久就被袁崇焕彻底粉碎,经过一周的修整,袁崇焕率关宁铁骑旧部大举入川,破李定国于西充凤凰山,全歼艾能奇,使得所谓的大西四虎将只剩下刘文秀、孙可望,张献忠仓皇逃离了只做了6天皇位的成都向贵阳败退,结果在途中遇袁崇焕的伏兵,战斗中张献忠左眼被流弹击穿,若不是起样子孙可望舍命相救,恐怕早就一命呜呼。张献忠被打破了胆,一路向西南方向逃窜,企图窜入云南。
至此西北这个连年遭受兵灾的贫瘠之地彻底被平定,连同多尔衮打下的西域连成一片,整个版图只剩下了云南、广西、湖南、及福建部分地区没有被占领,其余均被我军进驻大军所向披靡当真是有气吞万里如虎的气势。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二十六章 徐霞客
南进大军高奏凯歌时,史可法也被送到南京,在这里他和他的旧主已经退位的弘光皇帝终于见面。
“皇上!”史可法面容憔悴,见到朱慈烺之后一下子扑上来 跪倒在地,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扑漱漱的流了下来。
“史大人,您再不可以如此称呼了,如今我已经不再是什么皇帝了,中华民国只有元首,那就是李开阳李大人!”朱慈烺淡淡的说道。如释重负,是的,没有众人的环拥,没有三呼万岁,没有锦衣玉食,但是他现在已经体会到平淡生活的乐趣。
“皇上,您怎么这么说,一日为君终身为君,李开阳你到底对皇上作了什么,皇上他是不是威胁您了!”史可法冲我横眉冷目,好像要把我吞下去一样。
“史大人,您这可就冤枉我了,算起来安国君也是我的师弟了,我怎么会威胁他呢?”我笑道,这个个头不高,面庞有些微黑的中年人就是历史上大大有名的史阁部了,果然脾气倔强的很,也够大胆,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安国君?师弟?”史可法疑惑的看着我和朱慈烺,朱慈烺完全没有任何畏惧畏缩的迹象,反而是满面红光和史可法的灰头土脸完全不一样。
“是的,史大人,我现在是中华民国的伯爵,并且已经拜徐光启大人为师,自然算得上李大人的师弟了!”对于这个身份朱慈烺接受起来很容易,并且引以为荣。
“史大人难道你还执着于江山姓谁,皇帝是谁么,是非成败转头空,以你的学问不会看不透吧!”一旁的徐光启抚着白花花的胡子精神矍铄的说道,众人都看着史可法。
“你们都是乱臣贼子。枉拿朝廷的俸禄,我史可法顶天立地绝对不和你们同流合污!”史可法愤恨的说道,整个大殿上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史可法,别给你脸往鼻子上抓,你以为你是谁,这个国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像你这样的人!”邓希贤率先发难,对于我善待史可法他原无甚意见。可是见史可法如此固执又出口伤人忍无可忍。
“邓大人,说话不要那么刻薄。史大人还有很多情况不了解,但是史大人你这话未免太伤人了,可以说这个民国是无数将士的鲜血打出来的,我们没有强迫百姓接受什么,我们只是让百姓明白什么是他们的权利和义务。从我李开阳在朝鲜起兵到如今我可以拍着胸脯向所有人保证我没有残害过任何一个百姓,我没有强拉他们去参军,我没有强迫他们去交税,我更没有侵吞任何无辜百姓的财物。我的士兵也同样是这样。他们都有丰厚的军饷,在这一点上我从未拖欠,他们都有良好的医疗保障,无论是受伤还是残疾,他们都受政府的保护,那些牺牲了的战士他们的家属得到了应有照顾。别的我不敢说,在这一点上我敢说,请问你的朝廷你的军队能做到这一点么?”我质问道,一时让史可法哑口无言,他曾亲眼所见黄德功这样的军阀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当时他认为这比土匪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史大人,之所以把您请到南京是请您见证一个新的国家的建立和新的政体的确立,我不敢说能让天下的百姓丰衣足食,因为中国几千年以来没有任何朝代能做到这一点。我只能说会尽自己的努力让所有的人不用再挨饿,让百姓家的孩子也能读书,也能谋生,这有什么错么。至于你的大明朝,早在北京被攻陷的时候就已经灭亡了。南明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一点安国君已经认识到了,对您我始终是客气的,因为你胸怀正气,至于左良玉,马士英之流我绝对不会客气,凡是欠下百姓血债的必须用血来还。别人不说,就说黄德功吧,我日前已经将他车裂于市,罪名是残害无辜,你有什么异议吗?”我接着说道,语气中透着丝丝寒意,史可法惊愕德看着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我动作这样快,他在襄阳已经听说黄德功全军覆没,本人也被生擒活捉,可是没想到我竟然已经将他处决了,而且用的是车裂这样的极刑。
乱世用重典,我深知这个道理,对于一些罪行不显著地人我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对于割据一方的诸侯和为祸地方的恶霸我从来就不心慈手软。
“是啊,史大人自然不知道了,假如史大人在也会拍手称快的,那场面简直就是人山人海,万人空巷,不知道有多少人鼓掌相庆呢,黄德功罪有应得。不光是他还有左良玉,马士英,洪承畴,阮大铖这些人都应该受到审判,估计就不是车裂而是刮刑了吧!”邓希贤在一侧幸灾乐祸的说道,让人毛骨悚然。
“邓大人,说这个干什么,史大人又不是黄德功之流,这些人死有余辜,史大人是国家的栋梁,将来还大有用武之地呢!”我说道,和邓希贤一唱一和简直就是红脸和白脸。
“好了,好了,不要在此纠缠了,元度你还有很多事没处理呢,史大人一路过来舟车劳顿,估计早就疲惫不堪了,将来的事慢慢再说,我先为他安排住处,随后和安国君带他四处走走!”徐光启出来打圆场,朱慈烺也在旁边说道:
“老师说的是,师兄您就忙去吧,剩下的由我和老师来负责!”……
七月间江南已经炎热异常,南京城外号炮连天,一对又一对的士兵登上战船向上游驶去,各种战略物资也不断的运上“北京”号这艘最新建造的郑和宝船,站在船楼上我遥望整个江面上千帆竞技的壮观景象不由得感慨异常。
当初渡江攻打南京的时候我还没有这么多的战船,不过是半年的时间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来。当然很多船都是从民间雇用的,自从南京及江浙被占领后连同福建、广东彻底打通了海上交通线,沿海贸易迅速发展,伴随着民间造船业也迅猛发展。尤其一泉州、宁波这样的古港口焕发了活力,南来北往的船只骆绎不绝,极大的丰富了北方市场,同时也为南方带去了充沛的白银,对恢复生产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和我同船的还有朱慈烺和史可法,这一次我要带着他们顺江而上一起见证整个中国的最后一统。因为随着我军攻势的不断犀利,左良玉、马士英和洪承畴三股人马被压缩在了沅江以南。资水以北的狭长地域,进退不能。袁崇焕在西进行半迂回包围,吴雨龙从北方包抄,而郑芝龙已经彻底占领福建,邓希晨攻占广东广西大部,明军最后的残余部队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为了苟延残喘他们居然联合拥立唐王聿键在沅陵即皇帝位,建元隆武,称沅陵为天兴府。
对于这最后的残余力量我自然不能等闲视之。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这三个被我定为甲级战犯的家伙,抵死顽抗是一定了,所以我决定亲自指挥大陆的最后一场大规模战役,也让史可法等这些前明遗老们开开眼界。
史可法在南京一刻也没消停,今天联络这个明天联络那个不是抨击政体就是反对新政,不过他的市场似乎越来越小。参与的人也都是那些老学究们,吃饱了没事干鸡蛋里头挑骨头,连史可法自己都对他们缺乏信心,就更别提什么有创意的举动了。这下好了,我就让你们从另一个角度好好欣赏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大兵团联合作战。
盘踞在沅江一带的明军总数大概在二十万人左右,这里面又洪承畴和左良玉等人的嫡系部队,在前期战斗中这些人保存了一定的实力,沅江一带河网密布再加上山高林密不适合大兵团作战。明军残余部队正是依靠这一点希望作垂死的挣扎,想凭借复杂的地理条件和我周旋。不过我倒不怕,因为我的手里有一件秘密武器,凭借于此我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打得敌人措手不及。
战船驶过九江与在鄱阳湖聚集的集结的舰队会合使得整个南征大军的规模一下子扩到了战船近千艘。人员达十万的庞大数目,整个长江江面上绵延十数里到处都是帆影,气势磅礴,就是史可法也大为感慨。单以这样规模的水军而论绝对是当世罕有的难怪我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突破长江防线直下金陵,再看士兵们的装备和士气更不是明军所能比拟的,在所有人的眼中都能看到无比坚定的信心,那是对胜利地渴望和对自身实力的自信,至少史可法就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军队。
船队规模虽庞大但是指挥调度井然有序,完全不需要我费神,我只是坐在甲板上悠然的品茶,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位五十余岁的老者,两鬓有些斑白可是面色红润,皮肤略有些黑,那是长期在野外所造成的特殊的外貌特征。史可法知道这一次南征胜利的关键就取决于这个叫做徐霞客的老者。
自洪承畴等人盘踞沅江以后虽然吴雨龙部和王铭建部多次发起进攻可是收效都不大,沅江地区复杂的地貌特征阻碍了大部队前进的步伐,由于明军占据的地理优势极大的消弱了我军在武器装备上的优势,进攻变得举步为艰,而袁崇焕虽然完成对张献忠部的重创但云贵地区自然环境更为恶劣,我军只能在战术上完成包围,还无法组织大规模的战役。
就在这时一个老者主动找到我,他就是徐霞客,对于徐霞客的大名我是闻名已久了,事实上我一早就在寻访徐霞客,古代作战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对当地作战环境的熟悉,在这方面没有人能比得过徐霞客,他就是一本活地图,然而徐霞客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寻访工作变得十分艰难,但谁能想到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居然主动找到了我。很多人对徐霞客持怀疑态度,甚至怀疑他是明军派来的奸细,不相信他能带领大军从密林深处神不知鬼不觉的进行一次突袭,但对此我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