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不称职的兽医》》 · 开阳 · 2026-07-25
这时我突然想起一句港台电影里的台词:“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砰!”的一生枪响,子弹飞快的贯穿刘泽清的头骨,从延髓处穿出,射入沙地里,刘泽清只是哼了一声就颓然倒地了。其他的俘虏这才真正的意识到死亡的临近,纷纷磕头哀求,但是我理都未理转身向回走。
这一切看得袁崇焕心中也是十分惊恐,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我亲手处决自己的敌人,那么冷血,那么无情,他的脊梁骨上也感到了一丝冷汗。
“整军,除鳌拜的甲种兵团驻守邯郸以外,其他的跟随我去北京,明天就出发,这场战争应该结束了!”我抛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的直奔孙福亮为我搭建的临时帐篷。
两名亲卫站在帐门外,那气势是不允许任何人进去,而此时帐内的我则大口的喘着粗气的,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向一个没有还手之力的敌人开火,子弹贯穿刘泽清头骨的那一刻,随着枪管我仿佛也感受到了火药从爆发到子弹喷射的整个过程,更看到了脑后汩汩的鲜血流出的情景。这无疑将成为一件令我难忘的事情,在我眼里刘泽清早已成为一个和试验动物差不多的角色,从他被俘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一个只用空壳的躯体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次一次我向世人展示了我的无情,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并不是他们眼中那个温和的或者是狡诈的只知道赚钱的李开阳,得罪我最后的下场很有可能和刘泽清一样。
沙河阻击战的结束真正为大清王朝敲响了丧钟,是役清军三万余人无一人生还,而我军则付出了死亡4000余人,伤10000余人的代价,尤其是魔鬼军团几乎人人带伤,战死近三千人,所以他们不得不在邯郸整休,同时负责邯郸的重建工作。
邯郸新城以东随同新城建起了一座陵园,里面不单有这次战役牺牲的我军战士的陵墓,同时也有清军的陵墓,这座墓园因为要容纳30000余人而占地极广,但是他所带来的效应也非比寻常。
沙河一战的战果很快就通过各种渠道迅速在各地流传,战果也从三万人上升到了10万人,但是有一点没有变,那就是敌人之所以被全部屠杀的原因就是他们在邯郸所犯下的罪行。
从此以后我李开阳千里追杀,亲手枪毙刘泽清的事迹在大江南北流传开来,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嗤之以鼻,也有人胆战心惊,但不管怎么说从此以后凡是和我军交战,除非丧心病狂者,否则很少有人抵死顽抗,敌军更是尽量避免牵连战区的百姓。因为他们都清楚一旦殃及无辜他们将面临的是我疯狂的报复,如果哪个幸运或许还会得到我亲自赠送的枪子。
这场追击战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不但获得了大量的敌军战马,也确实的了解了皇太极神秘的巴牙喇的战斗力,魔鬼军团3000多的战亡士兵几乎有一半是在和巴牙喇的交战中战死的,这些凶悍的敌人即使是战斗到最后一刻也会发出骇人的攻击力,令人防不胜防,幸好我们已经消灭了2000人,剩下的还有不到一万人。
战斗结束当天夜里,我和袁崇焕在帐中计议。就目前的局势而言,一战平定北方已经不是虚妄的幻想,整个北方唯一能和我们硬撼的是清军八旗,但是我们的兵力已经是他们的接近两倍,同时武器装备的优势也日益凸现出来,该是到了和皇太极决战的时刻了。
“元度啊,刚才你的面色好骇人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如此心狠手辣,处决刘泽清时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眨,着实可怕!”袁崇焕这时说起来还心有余悸,毕竟他出身文人,虽然具有罕见的军事天赋,但是真正对敌时,恐怕他没有亲手杀一个人。但是我不同,从第一次在登州登陆时,我已经被迫的杀了一些人,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我是主动杀人。
“哦,袁督师莫非认为我杀的不对么?”我俏皮的问道,其实我内心何尝不也是惊恐,脱离了那个环境之后我都为自己的手段感到震惊,要知道在学校做动物试验时我都是尽量少杀生的。
有一次我试验过后养的大白鼠还剩下二十多只,放在那里无用徒费饲料,老师告诉我处理了,我没有忍心去杀,而是悄悄的放了,以至于从此之后的一段时间学校周围经常有大白鼠出现,而老师问我时我死不认账,推脱是老鼠“变异”。
笑谈,老鼠就是再变异也变异不到大白鼠那样的规模啊,只可惜大白鼠经过人工饲养野外生存能力不强,到了第二年春天再也看不见它们的身影了,但不管怎么说不是我亲手杀生,给了它们生存的机会,然而刘泽清和这不同。
“对,杀的对,像这样恶贯满盈的人早就该杀,但是那也不用不着由元度你亲自动手啊!”袁崇焕对于我亲手杀人总还是有些意见的。
“哈哈,这又何妨,我到认为由我亲自杀他意义更重大,至少这传递出一个讯息,那就是残害百姓者都将受到严厉的惩罚。袁督师你有没有想过,刘泽清亲手杀了多少的人呢,又有多少无辜的百姓丧命在他的手下。邯郸的情形你是亲眼所见,至今我还忘不了那些被烧焦的尸体,他们可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啊!他刘泽清忍心下手我就不能亲自下手么!不但这次我要杀,下次若是有谁再落到我的手里我同样要杀。”
我毫不客气的说道,刘泽清和试验的大白鼠不一样,对待生命我有自己的看法,乱世用重典,这话说得不是不对,直到这一刻我才认识到他的重要性。在这个时代人们或许需要的不是自由或者是民主,在生存还没有得到保障的时候这些都是屁话。
这一夜我和袁崇焕谈了很晚,话题不仅仅涉及到这次战役,也涉及到未来国家的走向,更谈到了百姓,谈到了民生艰辛,经过这一夜我和袁崇焕都彼此的更加了解了对方,这加深了我们之间的友谊,也促进了今后更好的合作。和这样一个坦荡的君子谈话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当然换个角度来说和一个固执的人谈话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谈话的双方都是固执的人时,往往事情会僵化,但是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有共同的切入点,那就是——苍生!
第七卷 血色中原 第二十八章 较量
三万大军如同狂飙一样沿石家庄、保定一线向北京奔驰,清一色的骑兵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路旁不时会有一些行人被这支队伍惊得四散奔逃,直到他们认为安全的地方才驻足观看。在他们眼中这是一只钢铁的洪流,每个骑士都衣甲鲜明,不时的反射太阳的光辉,整个队伍行进的井然有序,蜿蜒数里,让即使是见过世面的人也不禁咂舌。
兵贵神速,结束了沙河阻击战之后,我和袁崇焕带领剩余的士兵连夜奔袭,务求以最快的速度赶至北京形成合围之势,此时北京外围,祖大寿正在带领关宁铁骑阻击回援的清军。
吴雨龙的甲种兵团使得皇太极比预计时间足足晚了三天才到达北京,但北京合围之势已经渐成,最主要的是关宁铁骑完全挡住了敌人前进的道路。这使得皇太极不得不依靠武力开辟出道路穿过祖大寿的包围圈进入北京,而北京的代善则想带兵冲出这个桎梏的牢笼,要知道靠五万人守住偌大的城池无异于痴人说梦,更何况对方有精良的火炮,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死角。
北京城外的厮杀已经进行到了第二天,双方动用了几乎能够动用的一切重武器,代善将所有的家底都搬到了城上,而皇太极也将随军的火炮一字排开和祖大寿对射,若不是凭着辽东火炮先进,估计此时祖大寿根本就没有办法同时应对两个方向的敌人。
于是整个北京城外上演了一出围城的闹剧,城里的人想出来,城外的人想进去,横亘在他们中间的关宁铁骑愣是雷打不动,直到我和袁崇焕的大军赶到,皇太极才不得不退军,他可不想被两面夹击,毕竟他没有祖大寿火力那么猛。
“督师!”这还是祖大寿第一次在战场上看到袁崇黄,作为他的老部下,祖大寿此时率领一干辽东旧将都跪在了地上,热泪盈眶,这让袁崇焕一时间手足无措。
“起来,都起来!”他一个个的将跪在面前的将领搀起来逐个握手。
“现在不兴跪了,那!握手!”他边说边笑道,很难想象一向拘禁严肃的袁崇焕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众人包括我在内具都笑了。
“好了,好了,都是统帅一方的将领了,怎么一个个的这样不长进呢?”袁崇焕劝慰道。
“这不是见到你高兴么,死人变活人,谁不高兴啊!”我笑着说道,众人这才注意道我的存在。
“哈哈哈哈,你们啊,就知道给我跪,要跪也得去跪这位李开阳李大人啊,感谢他收留你们,你看看,你看看一个个都比以前胖了,听说你们手里有不少家伙了,火力满冲的么,能敌得住皇太极和代善的两面攻击!”
袁崇焕见到这些昔日的部下欣喜异常,话也比平时多了,或许这才是当初那个在辽东叱咤风云的袁督师吧!众人寒暄了很久,才进入正题。
“先生,督师,如今我军以在北京城外集结了近二十万大军,只等先生和督师到来好一雪前仇,将女真人彻底赶出长城,最好是打得他们永不超生!”祖大寿瓮声瓮气的说道,对于目下自己的实力他信心十足,要钱有钱要粮有粮,要人有人,最重要的是武器装备远远超出敌军,这样的仗就是硬碰硬也不怕啊!
“不急,不急,来时我已经和李大人商量好了,我们能有今天的家底来之不易,和女真人硬碰硬实在是不值得,所以我们要等!”袁崇焕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这时的才看出当年羽扇纶巾的风流,或许只有面对昔日的下属他才能真正的作回自己。
“等?”众人脑袋中冒出一堆问号,眼前形势大好不一鼓作气歼灭敌军为何要等呢?
见众人不明所以,我耐心的解释道:“皇太极这次进袭山东偷鸡不成失把米,不但一来一回所费良多,更重要的是损失了五万的清军,如今他的军力只有十五万,这十五万人每天都要吃粮,每天都要消耗,所以皇太极希望的是速战速决,最不济他还能撤回蒙古以图卷土重来。但是我们不能让他得逞,因此我们要将皇太极放回北京城,随后在将四城封死,饿也要饿死他,反正我们有的是粮食,不怕跟他耗。”
我不无得意的说道,这可是我和袁崇焕一起想出来的,我们的士兵命金贵,不能白白搭给女真人,即使要打也要等敌人饿得无力作战再与之决战,过早决战固然痛快,但是很不划算。
袁崇焕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可众人当中仍有不明白的。
“督师,那我们如何放皇太极的进城呢?”
“哈哈哈!”一听这话我和袁崇焕都笑了。
“自然是把路让出来,让他大摇大摆的进城了!”我解释道。
众人脸上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皇太极老奸巨猾如何肯就范呢?不信咱们就看!
果然当第二天我军撤出北京外围之后,皇太极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率军进城了,怎么样这就是人的天性,也是皇太极的天性,说要舍得放下,舍得放下,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大彻大悟,皇太极还是贪恋中原的繁华不肯离去,更是被虚名所扰,当皇太极的清军入城后,围城的大军再次合拢,将北京围的水泄不通。
与此同时二十万大军分出四个分队,每队各5000人开始扫荡所有残存的武装势力,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整个河北被全部肃清,连同山东并入我的管辖范围。而北京则成为孤城一座,每天都要享受十八万军队进行的不间断花样翻新的攻击,皇太极和代善更是饱尝当初我在大庆被围的滋味。
这期间皇太极也曾试图进行突围,可是都被我军猛烈的炮火打了回去,最新制造的火炮每天都从辽东源源不断地运抵北京,城外的火炮一日多过一日,可是城内的粮食却是越吃越少。皇太极将希望寄托在了蒙古的援兵,只可惜这一次再次让他失望了。
从准备再次组织北京战役开始,我就已经通知驻扎在黑龙江的多尔衮让他倾全部之兵夺取蒙古,也就是在北京被围的那一刻起,多尔衮所率的十万铁骑已经在远征蒙古的道路上了,跟随他的还有我们的岳父塞桑。
说起来真是别嘴,按道理多尔衮应该算是我的儿子才对,毕竟他母亲也是我众多妻子之一,只是自从他迎娶大玉儿之后我们就成了连襟,这关系简直是乱七八糟,完全的是一笔糊涂账。
算了,不去管他了,有塞桑在多尔衮省了很多力气,当初皇太极靠武力暂时征服了蒙古,此时他身在北京无力控制蒙古各部。这些年来除了征集兵马和牛羊以外皇太极并没有给蒙古诸部带去任何好处,这让很多人怨声载道,这一次多尔衮带去的不光是大炮,还有一箱又一箱的金银和一群又一群的牛羊。
经历瘟疫大劫的蒙古此时最缺乏的就是粮食,皇太极还不断地催促他们支援北京提供更多的牛羊,这无异于将各部往死里逼,面对牛羊和金银,蒙古人选择了合作而不是对抗,尤其是多尔衮雷霆闪电一样的攻陷归化,活捉岳托和齐尔哈郎之后,他在草原上的威名早已四处远扬,所过之处各部落纷纷归降。
公元1633年6月,被围困长达2月之久的北京已经摇摇欲坠,一直不肯妥协的皇太极终于派代善出城和我们谈判。
谈判的议题是我们向女真人开放道路,让他们回到塞外,而作为回报,皇太极保证以后不再进行任何针对中原的武装侵略行为。
“哈哈哈!”我放声狂笑,看得代善莫名其妙,我们算是老相识了,此刻却是主客易位,代善不得不放下架子,恭敬的向我问道:
“李大人,您有什么好笑的,我们已经是很有诚意了,要知道北京城里的八旗可不是吃素的,他们随时都可以突破你的防线,到那时你的损失可就大了!”
代善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就不足,我直直的看着他弄得他不知所措。
“真的是这样么,我的大贝勒,此刻的北京恐怕是瘟疫横行,饿殍满地了吧,可以不客气的说,只要我愿意我可以一直的这样包围下去,直到北京城最后的一个人不是被饿死就是病死,您信不信?”
“你,你!”已经年近五十的代善气得浑身直抖,他并不是一个出色的政客,事实上他为人还算厚重,否则不会在女真人中间有那么高的威望,若不是有他的支持,皇太极的宝座也就不会坐到现在了。
“大贝勒,你不要动怒,我说的都是事实,若不是撑不下去,皇太极也不会派你来求和吧,别忘了我可是在四贝勒的手下干过,他的秉性我是很了解的,否则也不会每次都吃得他死死的。女真人确实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北京城里的这十万女真人可都是精英和勇士,你就真的忍心他们病死,饿死么?从此女真部落将会彻底衰落,你愿意和皇太极一样作历史的罪人么?”
我每一句话都深深的敲击着代善的内心,他痴痴的看着我陷入沉思。
“大贝勒,你忍心看大汗当年建立的八旗就此没落么,重新被人欺凌,你还记得当年的告天七大恨么,现在你看看辽东生活的女真人,他们富足自由。何苦还要让更多的人卷入到战争当中么,勇士们累了,他们需要回家,让女人来抚平他们的伤口,让草原重新抚慰他们受伤的心。犯不着为皇太极一个人陪葬,他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再这样下去只是自取灭亡。”
我继续煽情道,众人开始佩服起我的口才来了,而跟随代善一起来谈判的人其中不少人都为之心动。
“够了,够了!”代善大声喊道,他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的这种态度一下子让营帐中的所有人剑拔弩张,空气中满是火药味。
“做什么,都给我坐下!”我眼睛一瞪,不光是我们这边的人,就是代善带来的人也都流露出恐惧的神情,此时的我很容易让他们联想到那个在沙河将三万清军彻底埋葬的李开阳,这时我是魔鬼的化身。
“大贝勒,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告诉你,你们不要再指望突围了,就是突围出去,你们也无家可归,辽东早就不属于你们了,蒙古现在也不在你们的手里了,实话告诉你,归化以于10天前被多尔衮攻陷,岳托和齐尔哈郎具被俘获,不日就会押来京师,试问天下之大,你们还能去哪里,你们的活路只有一条,那就是投降,否则我将会把北京夷为平地,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说罢我悠闲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代善,只见他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眼神不定。
显然他无法接受这个消息,可是又无法解释为什么接战以来一直没有看到多尔衮的身影,加之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得到蒙古方面的回信,这一切综合在一起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这个我再回去考虑考虑,相信大汗他会想到的!”代善急切的想脱离我的目光,这种目光让他感到浑身有一股凉意,眼前的这个人还是当年那个四处游方的郎中么?
代善走了,带走了我给皇太极的最后通牒,我知道皇太极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他手里只要还有人马就不会放弃哪怕是一丝的希望。
之所以有今天的皇太极绝对不是一种偶然,这与他的生长环境十分有关,皇太极少年丧母,又没有同母的兄弟姐妹,可以说是孤苦伶仃。而他的家庭,却是一个大家族。他有4个叔父,仅二叔穆尔哈齐门下就有11个堂兄弟,三叔舒尔哈齐门下有9个堂兄弟,而他又有15位同父异母兄弟,亲兄弟的子侄多达一百四五十人。他的7位同父异母的兄长由5位福晋所出,这5位福晋都是建州本部人,唯独其生母是叶赫部,而叶赫又同建州结下血海深仇。这种家庭环境,对皇太极少年时代的成长有着许多正面和负面的影响。少年丧母,使皇太极在生活中遇到过多的艰难与困苦,磨炼了他的独立性格与顽强意志而工于心计。再加上没有母亲呵护,没有同母兄弟姐妹,格外势孤力单,养成他慎言少语的性格,因舅父同建州有世仇,长期冤怨相报,使他在家族中处于不利地位,更促成他长于心计并且不相信任何人,能有今天可以说皇太极确实来之不易,所以不到最后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命令所有士兵,一级戒备,随时准备迎战,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擅离职守,尤其是炮兵,必须坚守岗位,将城外所有的地域标示出来,以便于炮击!”看着代善远去的背影我命令道。
“是,”帐内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对于我的判断力,他们已经不再质疑!”
其实这些天来我们一直都在筹备,北京四座城门之外如今已经是壕沟纵横,宽的长达数丈,窄的也足以让两个人并排而过,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防止皇太极发动大规模的突围。前一阶段的阻击已经充分的验证了这些在我的指挥下所开凿沟渠的作用,这些沟渠能有效的阻止敌军骑兵和步兵的攻击,并且让我的士兵得最好的防护。
事实证明了我的预料,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广渠门已经被缓缓地打开了,无数的清军蜂拥而出,打头阵的是皇太极的巴牙喇,看来这一次他是下了血本,力求冲破我军的突围。
“轰,轰!”一声声巨响,敌人首先踩到了我军设置的地雷上,这种地雷虽然简陋,可是作用很明显,直接暴露了敌人进攻的方位,掩藏在宽大掩体内的火炮群开始向官渠门外的清军开火,这些火炮的位置一直被隐藏着,敌人根本无法料到我军会集中这么多火炮来进行阻击。
无数法炮弹怒吼着砸向清军,一时间土石飞溅,各城门外的空地和壕沟早就被炮兵标示在地图上,火炮的标尺精度也都记录在案,所以根本用不到事先校对,火炮就可以准确的攻击敌人。
火光中,清军凶悍的依旧照冲不误,这些巴牙喇是皇太极一手建立和训练的,所以不论伤亡有多大,只要皇太极不下令停止攻击,他们就会一直前进下去,直到战死。
一片又一片的士兵倒在血泊中,但依然无法逾越壕沟,他们冲到壕沟下,但是却被早已埋伏在壕沟沿的士兵以火枪和弓箭无情的射杀,尸体不断的堆积,以至于有将壕沟填平的趋势,尽管是这样敌人的进攻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
“够了,够了!”我紧握着拳头,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广渠门上的城头,直觉告诉我皇太极一定就在上面督战,仿佛中我俩的眼光碰撞在一起,这就是较量。
第七卷 血色中原 第二十九章 大胜利
北京城内的士兵仍在源源不断地向外冲,他们似乎想用尸体将壕沟填平,而城头上的火炮则漫无目的四处狂轰,沙石被不断溅起,但是当敌人勉强冲过第一道壕沟时他们才发现在他们的面前横亘着的是一条更长更宽的壕沟,那需要更多的生命来填平。很多士兵不再理睬军官们的呼喝和驱赶,干脆躲在壕沟里瑟瑟发抖,看着壕沟里成片的尸体,仿佛人间地狱一样。
当夏日的余晖终于消失在地平线时,皇太极停止了徒劳无益的攻击,劫后余生的清军总算是喘了一口气,他们和死人一样直挺挺的躺在壕沟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火药的气味,零星的火炮声似乎在提醒这些人,仗还没有打完。这一天里北京城内四分之一的兵力扔在了城外,皇太极的巴喇牙也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不将汉军和蒙军也驱赶到战场,但是这依旧不见起色,一天下来皇太极得到的只是一条堆积满尸体的壕沟。
壕沟内浓重的血腥味道吸引来各种飞虫,成了苍蝇和蚊子乐园,而躲避在其内的士兵已经一天没有吃任何东西了,在此之前他们只是匆匆的喝了一碗粥就被派到了战场,近两个月的饥饿让很多人严重的营养不良,更有人患上了夜盲症,一到了黑天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短暂的平静之后,皇太极并没有善罢甘休,他派出了更多的军队企图在夜间偷袭,只可惜刚刚出发越过第一道壕沟的清军就被我军发现,顿时阵地上枪声大震,一片片火把被丢在阵地上,整个封锁线骤然明亮了起来,刚才还猫腰攻击的敌人此刻全部暴露在火光下立刻招来了我军猛烈的炮火。
偷袭的敌军不得不退回第一道壕沟盼望着炮火不要继续延伸,任军官们如何驱赶也再不跃出壕沟半步。让他们庆幸的是我军没有进一步的攻击,壕沟外我军的阵地上开始飘出肉香和酒香,随后阵地上开始了极具诱惑性的喊话。
“清军弟兄们,投降吧,不要再为皇太极卖命了,我们已经攻克了归化,你们就是冲出重围也无处可去了,快点投降吧!我们优待俘虏,现在投降不但可以分给土地还能得到牲口……”
劝降声已经弄得人心惶惶了,而酒肉的气味则顺风传来,让清军饥肠辘辘,要知道这些正在煮的肉里我可是命人下了重料,所以香气极为浓重,阵阵肉气袭来别说是饿着的人就是刚刚吃饱的也想再来几口啊!
“我投降,我投降!”终于有人耐不住饥肠辘辘冲出壕沟向我军阵营冲了过来。
“放下武器,爬过来!”阵地上有人命令道,立刻不少奔出的士兵将手中的兵器扔在了一边,从跨出壕沟的那一刻起他们已经不再需要这些冷冰冰的武器了。当投降的清军小心翼翼的爬过来时,第二道壕沟前顿时火光冲天,为了确定清军是否真的放弃抵抗,我军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篝火将方圆十数米范围内照得通透。
“嗖嗖!”的几声箭响,由于火光暴露了投降士兵的位置,清军阵营里负责执法的军官下了追杀令,刚刚爬到火堆附近的清军应声而倒,但是这根本就无济于事,一旦有人带头,势头已经不可逆转,更多的人冲出了壕沟向我军爬来,有的负责射杀叛军的弓箭手也丢下了手里的弓箭加入了投降的队伍。
这边在我军的阵地上,无数士兵手里端着枪严阵以待,任何不轨行为都无法逃脱他们锐利的双眼,一批又一批衣衫褴褛的清军高举起双手,急不可耐的等待分发给他们煮肉。
这些人中很多人已经瘦弱的只剩下皮包骨,更多的人则一抓起分发给他们的肉食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慢点,慢点,小心别噎死,这里还有粥!”我的士兵们对于这些可怜的敌人此时也心存不忍,这些人已经被饥饿折磨的不成人形,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伤,所有投降的士兵先是被分到一碗粥,他们喝的粥里则加入了不少的精肉,随后才是拳头大小的肥肉。
站在远处观望事态发展的我们不无感慨,刀剑和火药有的时候不一定是最有效的武器,食物在这个时候或许才是夺取胜利的关键。
这场酒肉攻势一直持续到了半夜,对面剩下的大多是一些比较顽固的分子了,对待这些人我有更加阴损的招数。
“女真兄弟们,不要再给皇太极卖命了,当年努尔哈赤归天,真正的继承人是多尔衮,但是皇太极为了谋夺汗位居然撺掇四大贝勒逼死了大妃阿巴亥,为的就是独霸大汗的基业,现在多尔衮贝勒已经夺取了归化,不日就将回军北京,你们用不到再给皇太极卖命了,多尔衮才是合法的继承人。”我特意命令一些嗓门大的士兵使用最原始的扩音器风别以汉语和女真话卖命的在那里叫喊,这些话还真的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包括我身边的将领都似乎信以为真。
“先生,真的是这样么?”袁崇焕不解的向我问道。
“这个么,你可能要去问努尔哈赤了,到底他让谁做继承人我也不知道,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早就咽气了,不过皇太极能顺利继位,我倒是帮了不少的忙。”我笑着说道,这让众人更加不解了,对于我这个人的不解,谁能想到正是我当初帮皇太极登上汗位此时又要来剥夺他的权利呢。
夜静悄悄的,阵地上似乎只有我军士兵在那里不断的进行心理攻势,这些话虽然不能全信,但是此时被我的士兵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皇太极的母亲是叶赫部落的,试问大汗怎么能让他作为继承人呢,女真兄弟们,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不要再给皇太极卖命了,你们的父母亲人等着你们回去呢,你们的妻子儿女等着你们回去呢。”
此时的皇太极站在城头上远处传来的呼喊声他听得十分真切,身后已经开始有人小声的议论纷纷了,要知道女真各部落从前形势分散,全靠努尔哈赤以杰出的统战能力号召在一起,而此时面临危难,自然有不少人打退堂鼓,大家出来是想得到好处的,可是纵观皇太极执政的这几年,不但丢了辽东,而且败仗一个接一个,包括贵族在内事实上众人没有从战争中得到任何好处,这样的战争是否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呢。
一时间军心动摇,皇太极就算再坚忍不拔,此时也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闭嘴,给我闭嘴!”他大声喊道,还在身后议论的将领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他们不知道皇太极到底是叫谁闭嘴,但谁也不敢在这时触怒了他的眉头,可是内心中已经萌生了退却的念头。
顽抗只有等死,而投降未尝不是一个好去路,据辽东传来的消息,那些被我李开阳统治的女真人依旧和女真人世世代代一样放牧为生,不同的是没有人再欺压他们,他们的特产总是能换来大量的金银和粮食,而多尔衮率领的新八旗则所向披靡,部队装备精良,士气高涨难怪能攻克归化呢。
这一夜是决定北京命运的一夜,从此之后皇太极又组织了数次突围,尽管突围的方向选择不同,但最后的结果却是相同的,大量的作战人员几乎一触即溃,已经有整个牛禄投降的事件发生,北京愈发的摇摇欲坠了。
已经好几天了,代善都见不到皇太极,每一次他总是以各种理由不见自己,而城内的局势也愈加的危机,粮食已经断绝,瘟疫在四城蔓延,每天都有大批的旗民死亡,女真人口本就不多再这样下去不用敌人来攻城,北京很有可能不攻自破。
这天代善和几位贝勒亲王一起聚集在养心殿外,要求求见皇太极,可是皇太极依旧派太监出来挡驾。
“大汗到底在做什么?”代善已经急了,事情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他一把抓住那个每次都来挡他的小太监问道,他对皇太极尊重,可是没有必要在乎这个小太监。
“这个,这个,大贝勒,奴才确实不知道!”代善一把将小太监扔在地上,带着身后的几人向内走去。
“不能啊,大贝勒,不能啊!”那太监狼哭鬼号的叫道,这更让代善心存疑惑,径直向里闯去。
大殿里一个人也没有,往常皇太极批阅奏章的地方空空如也,代善不再犹豫立刻率领众人向寝宫走去,这一次他不再打招呼,凡是挡驾的太监都被他一脚踢开。
“咣当”一声,寝宫的门被推开了,里面依旧是一个人也没有,桌子上积了一层尘土。
“大汗呢,大汗在哪里?”代善愤怒的一脚将随后跟来的太监踢倒在地,拔出腰间的宝刀指着那太监问道。
“这个,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大汗只是在数天前吩咐我们不论任何人求见,一律挡驾,他都不见,也不允许我们进入寝宫。”那太监委屈的道,此时代善已经直觉上感觉不对。
“范文成呢,范文成在哪里?”他四下的问道,众人均是摇头,这才发现范文成也消失了数天。
“快,快搜,一定要把大汗找出来!”代善急急的命令道,可是禁卫们搜索了一上午,几乎将整个紫禁城都翻了一遍也没有找到皇太极和范文成。同时发现负责皇太极安危的巴喇牙少了200人,这二百人和皇太极一样不知去向,一同消失的还有清军刚刚占据北京时所搜获的大量金银和前明太监曹化淳。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皇太极带着范文成以及他的亲信消失了,在紫禁城的某一处一定有一处密道通向出城外,这几乎是每个皇朝建立者都要给自己留下的最后的退路,只是不知道当初崇祯为什么没有选择从这条密道逃走。
这倒不是崇祯的过错,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密道的存在,从百年前的土木堡之变后,明朝的君主就试图开挖这样的一条密道,省得再重蹈大宋朝钦徽二宗背俘的覆辙,但是到了魏忠贤时代密道的秘密已经不再被皇帝所知,而是控制在太监的手里,当初由于袁崇焕关宁铁骑来的突然而来使得魏忠贤失去了逃跑的最佳时机。这条密道一直通到郊外的皇陵,没有什么办法比以修建皇陵为掩盖开挖密道更好的了,这条密道需要一整天的时间才能走完,再加上前后善后的时间,所以皇太极才这样消失了数天。
此时的他已经摇身一变成了逃难的商贾,带着他的亲信直奔大漠之外。皇太极的性格决定了他决不甘心失败,但是当北京的陷落成为必然时他还是一狠心听取了范文成和曹化淳的劝告,决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有信心一旦回到大漠他能号召更多的人马东山再起……
胜利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有些让我没有思想准备,当北京的城门轰然而开,代善带领众人投降的时候,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战争就这样结束了,在公元1633年的夏天,那时一天晴朗炎热,我第一次带着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北京城,持续了数月的北京战役终于以我军大获全胜而告终。
尽管我对此有了一些思想准备,因为从各种数字上看,夺取北京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是当战争的结果一下子摆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还是有一些不知所措。
北京城内到处都是尸体腐烂发臭的气味,中人欲呕,一队队交出武器的士兵没精打采的向城外走去,整个北京已经成了死亡的地狱,随处可见一堆堆的白骨和还没有腐烂彻底的尸体。当代善告诉我很多人是被硬生生的吃掉时,我几乎吐了出来,没有粮食的北京只好选择以尸体为食,但是更多的是因为鼠疫而死掉的人,这些人的尸体则被抛弃在一边,没有人敢碰,任它腐烂,这同时加快了鼠疫的传播。因此在代善宣布投降的时候我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就是让城内的士兵迅速出城脱离疫区,并且所有投降的清军都要接受紧急免疫。
北京城正式由早已经注射过疫苗的我军接管,接下来的日子,我一刻也没有清闲,查封国库,封存皇宫内的宝物,清点投降的士兵,安置这些人逐批地返回辽东或者是蒙古,几乎每一件事都要我亲力亲为。
更为让人无法忍受的是北京炎热的夏天让人难挨,没有任何制冷设备,从前皇宫里皇帝们的奢侈品——窖藏的冰块到了我这里也点滴无存。同时我还必须想办法彻底清理北京城内的各种垃圾和传播疾病的老鼠,否则当新的移民进入北京之后将面临被感染的危险。
我已经忙得昏头转向,完全忘记了追查皇太极的去向,事实上我也没有兴趣去追查,这么大的一个国家到哪里去找这200多人呢?人家若是有意逃避,我就是费多大的气力也很难有结果,那只是徒费钱财,更重要的是我相信皇太极弄不出多大的动静来,一个政权能否生存不在于你的敌人有多么的阴险狡诈,而是它所采取的制度是否利于百姓,只有百姓才是这个国家制度的根基。
北京被攻克的消息再次在全国掀起了一股浪潮,民间对于我的传说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版本,我几乎成了传奇式的人物,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我手下的将士们,他们英勇作战的事迹被广为流传,袁崇焕则成为新一代的军神,尤其是在我的受益下,他所统领的联军不骚扰百百姓,不损一丝一毫的政策为大多数人所相信。
整个北方都百废待兴,我首先要解决的就是流民和饥民的问题,同时压制住瘟疫的蔓延,每一件事都不是容易的,成船的粮食被沿着运河运抵京城,同时关外也将粮食大量的向关内运送,夏天过去之后眼看就是短暂的秋天,北方将面临漫长的冬季,粮食则成为重中之重,还没有从胜利的喜悦中彻底清醒过来的我们必须开始为下一步而紧张的忙碌。
跟随运量队伍进京的还有朝鲜和辽东的各路高级将领和官员,多尔衮正率领大军在草原上四处扫荡,当北京陷落的消息传到草原上时,各个部落纷纷投靠多尔衮,寻求刚刚建立的北京政权的保护。这些弱小的部落不得不在强者的阴影下生存,他们像风中摇曳的草儿一样四处摇摆。
最先进京的是邓希贤,他的肚子和从前一样仍旧是那样的翘挺,脸上更是红光满面。
“元度恭喜你啊!”他一见面就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谁能想到六七年前还寄身与皇太极屋檐下的我已经反客为主,占据了几乎整个北方,居然连明朝的国都也攻占了下来。六年的时光毕竟不算短暂,但是很多事好象还在眼前。
“希贤大哥,你来了就好了,你要再不来我就要到辽东找你去了!”看到邓希贤我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整天的和各种数字以及钱粮打交道,我整个人都要累趴下了,我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善于理财,或许赚钱才是我的拿手强项。
第七卷 血色中原 第三十章 百废待兴
北京被攻克之后佟养性带大军直扑山西连克大同、临汾、太原等地,各地豪强一触即溃,而驻守在这里的清军原就不多,皇太极离奇失踪后所有清军都奉代善之命开城投降,与此同时多尔衮战败伊金霍洛部和佟养性在榆林会师准备进攻陕西的孙传庭。
保持适当的扩张态势是对的,尤其是对孙传庭芳和洪承筹这样的旧军阀,我的观点就是不遗余力的进行打击,否则如此乱世他们总会趁机扩张等成了气候就不好办了。
如今各地稍有规模的军阀都在加紧赶造火枪和火炮,不得不佩服国人的仿造能力,仅凭那么几支辗转得来的火绳枪他们就楞能仿制出来,在榆林一战当中佟养性的军队已经遇到了小规模但是成建制的火器部队的抵抗,虽然这一战以完胜结束,但是战后孙传庭部所使用的火枪被第一时间送至北京。
“那,你们看看吧,这是刚刚送来的西北地区缴获的火枪,制造技术虽然粗糙,但是杀伤力还是满大的。”我将一支火绳枪交给袁崇焕,他仔细端详后又交给了鳌拜等人,众人在手中一个个的传递,都对此表示担忧。
“先生,若是这样发展下去,我军在火器上的优势将明显减弱,我建议应该立即占领西北地区,以防事态扩大!”吴雨龙看了火枪之后首先发言道。
“对,应该立即采取行动!”不少军官都表示支持,这些人都是少壮派,我军接连大捷让他们对战争充满了渴望,试问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名垂千古啊。
“不妥,我军现在兵力过于分散,如果继续扩大占领区,不但无法保证粮草的供给,也没有办法坚守所有的城市,孙传庭部号称十万,再加上河南洪承筹的二十万大军。这些军队目前的实力到底如何还不得而知,盲目攻击实数不智,对付起来十分不容易,这样无异于惹火上身,我认为我们倒是应该暂停攻击,好好的消化我们目前所占领的地区,毕竟这些地区还有很多不稳定因素。”
我当先反对这种意见,自己到底有多少家底我还是很清楚的,现在军队中有很多人存在一种盲目的乐观情绪,认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了,仿佛一夜间就能将天下都打下来一样,这是一种十分危险的势头。要说着急我比他们还着急,可是饭得一口一口的吃,总不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吧!
“先生说的是,我们现在关内的大军不过二十万,其中用来防守河北、山东、山西的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万,所能动用的军队只有佟养性的那五万人了,至于多尔衮的军队,必须用来震慑蒙古诸部,毕竟皇太极现在还去向不明,他随时都有可能抽冷子在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捅上一刀的,所以现在作战的方针应该是求稳!”袁崇焕也同意我的意见,过于激进不是好事。
“那怎么办?就任孙传庭去发展么,这岂不是养虎为患,小心他掉头来咬我们一口。”鳌拜站出来发表了他个人的意见,他想的也不是不对。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我们现在发展的过快,几乎所有人都将我们当作威胁,一旦我们对西北用兵,其他地方的军阀必将人人自危,到那时恐怕这些人会抱成团的和我们做对。我看当务之急是应该和各地的军阀讲和,通过联合纵横之术平衡各地的力量,最好是让他们狗咬狗。”李岩适时抛出了自己的观点,这段时间以来李岩成熟了很多,尤其是他进入参谋部后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很多作战计划都离不开他的助力。
“嗯,李岩说的有道理,让他们狗咬狗,这样不但可以减小我们的压力,同时也能削弱敌人的力量,关键是如何实施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袁崇焕对李岩也十分欣赏,在他看来这个年轻人完全可以继承他的衣钵,将来独当一面,他所需要的是经验的不断积累以及在军队中的威信。
“这个好办,战国时期秦国奉行的是远交近攻的政策,十分奏效,这我们也可以效仿,例如我们可以向李自成出售军火,或者是适当的帮帮史可法,他们对火枪的需求可是满大的。由他们拉洪承筹和孙传庭的后腿,估计到时会很热闹。”我心里早就在盘算如何对付洪承筹,这家伙像一根刺一样一直噎在我的喉咙里当真是不吐不快。
又是倒卖军火,众人头都大了,自己还不够用却卖给外人,大家都在怀疑我是不是脑袋进水了,下面顿时议论纷纷。
“我看我们在火器上应该是保证使用一代,储存一代,研发一代这种方针,军队不一定非要用最好最新的,连续换装我们的财力根本跟不上。造枪是需要钱的,而现在整个北方百废待兴,处处都需要钱,我们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来给军队装备最好的武器,所以目前看来遂发枪已经够我们使用了,所以军工厂应该大量的制造遂发枪,一方面装备我们的军队,一方面也可以卖给我们的朋友么,至于具备膛线的遂发枪,我看就保留在甲种兵团吧!两个甲种兵团现在已经不合时宜了,我看应该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扩建两个甲种兵团,使每个甲种兵团达到满编的五万人,总数二十万,有这二十万的甲种兵团完全可以应付任何突发事件。”
一听甲种兵团要扩建,众人的眼睛都红了,谁不想自己的部队编成甲种兵团啊,看看现在甲种兵团的配置就知道,那绝对是羡慕死人的,于是大家都不在关心到底将军火卖给谁,卖什么价钱了,更忽略了我后半句话,立刻争着要将自己的部队升级为甲种兵团。
整个大殿上开始混乱起来,一个个都毛遂自荐,你说你的部队好,他说他的部队强,谁也不让谁,整个就跟要打仗一样。
“好了,你们都争什么,抢什么啊,到现在帐还没算明白呢,甲种兵团总共四个,编制二十万,我们现在关内的兵力是多少万啊?”一旁的袁崇焕看出了门道,出言喝止了众人。
“对呀争个什么劲啊?”众人这才反过味来,看得我和袁崇焕哈哈大笑。
“争啊,你们到是争啊,看看你们多有出息,就为那些个装备什么袍泽之谊都不顾了,丢不丢人啊!”我用异样的腔调说道,众人都羞愧的低下了头,刚才确实有些过分了。
“好了,我看这样吧,此次北京战役,众位将军都有功劳,这我们是清楚的,各支部队也都表现不错,所以我建议以原关宁铁骑为核心建立东北军团,负责辽东以及京畿重地的防卫,除一部驻扎在北京和山海关之间外,主力部队设在天津;吴雨龙部整合安徽和山东各部建立华中军团,负责河北以及山东的防务,主力部队驻扎在徐州,压制河南的洪承筹部,同时防范江南的史可法;佟养性部基本满编,由乙种兵团升级为甲种兵团建立华北军团,主力驻扎在太原,不断蚕食陕西,要给孙传庭部些压力,让他们不敢异动;最后是鳌拜的甲种兵团,这次沙河阻击战他们打得极为英勇,也打出了我军的士气和威严,既然我们的敌人管他叫魔鬼军团那就叫魔鬼军团吧,该部仍旧驻扎邯郸,就地招募士兵直到满编为止,作为我军的机动力量协助华北和华中军团扼守山西至山东一线。你们看这样的安排怎么样啊?”
“好,好,先生说的自然是好!”我这样安排当然是皆大欢喜,众人都升级破格,大家都有新的装备,弄得人人高兴,对我感恩戴德。
“各军团除配备一个甲种兵团外,还需在防区招募一个乙种兵团,编制同样是五万人,当两个兵团都形成战斗力后,升级为军区,再适时出击。甲种兵团士兵的军饷仍旧按照原来的标准发放,乙种兵团减半,体谅一下吧,现在用钱的地方太多,财政吃紧,甲乙兵团仍旧按照原来的模式负责军屯,收获归各军团自由调配,但是我事先警告你们,军屯用地只可以用无主之地或者是自己新开垦的土地,一旦被我发现那支部队侵占百姓的天地,该军团立即降级,军团指挥马上撤掉,你们各军团间也可以互相监督,举报有奖。元帅,你说呢?”我补充完后又向袁崇焕问道。
“嗯,先生这样安排确实周详,元素佩服,只是多尔衮一部又该如何安排呢,要知道这次战役的关键在于多尔衮成功的切断了皇太极的后路,否则女真人绝对不会乖乖就范的。”袁崇焕确实提出了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多尔衮一部还真的不好安排,让大量的女真人和蒙古人入关,很多人都不容易接受,同时我也要考虑投降的代善等女真贵族,这些人的安置问题一直悬而未决,再拖下去恐怕不是办法。
“元帅说的是,以元帅的看法呢?”我将这个包裹一下子丢给袁崇焕,让他去伤脑筋好了。
“这个么,女真人和蒙古人天生好勇斗狠,是优秀的骑士,长期以来这些塞外民族一直对我们中原形成威胁,难得有这么好的契机,我认为不应该将他们孤立起来,而是要联合这支可贵的力量,当然塞外联军要派上用场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们内部族群的问题十分复杂。但依我看可以建立一个类似于成吉思汗时代的金帐汗国,归属于中央王朝,但同时要有一些自治的权利,否则过分的干涉会带来相反的效果。”还真没有想到袁崇焕和我想的差不多。
“可是谁能保证他们一旦强大之后不会像蒙古人一样再来侵略中原呢?”李岩不无担心的说道,将领们当中很多人也都抱着相同的忧虑,尤其是那些非辽东系的汉军将领。
“谁说我们会侵略中原,若不是明朝的狗皇帝欺人太甚,我们女真人也不会造反的,当初太祖努尔哈赤告天七大恨难道你们不知道么,明朝简直就不把我们女真人当人看,还说我们会侵略中原,就是侵略那也是明朝逼出来的。”一听这话鳌拜坐不住了,当先站起来驳斥,其他一些蒙古和女真将领也纷纷站起来驳斥这种观点,要知道我部队的底子可是当初跟我一起进朝鲜的那几万人,当中少数民族的比例确实不少,此时虽然主要都集中在多尔衮那里,可是仍在军中有不小的影响力。好在潞王还在邯郸,否则单是狗皇帝三字绝对让他下不来台。
“好了,好了,这不过是一种忧虑罢了,犯得着这样光火么,李岩也是从大局着想,既然是假如,那就是假定的,当不得真。”我从一旁开导道,但是确实也为满汉之间的这种不和谐而担忧。
因为商品经济的发展程度首先取决于社会财富积累程度,只有社会财富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城市商品经济才有可能成为主流的生产方式,通过诱发思想文化领域中的一系列蜕变对皇权专制制度发出历史性挑战。而每次游牧民族的入侵都必然发生大规模的抢劫杀人而造成社会财富的巨大流失,使整个社会变得贫穷,自然经济重新成为社会经济的主流,传统的皇权专制制度又变得适合生产方式了,结果是入侵的游牧民族要么汉化,要么用汉族的制度统治汉人(美其名曰“被同化”),社会又重新出现“大治”的假象。这样,在中华大地上就不断地重演着辛苦300年被洗劫一空,再从头再来的惨剧。
但是总不能将塞外的少数民族都杀光或者是驱逐到欧洲去吧,那根本就不切合实际,真是让人挠头的问题,民族纠纷一日不解决,就很难腾出手来去考虑江南的问题。
“疑人不如强己,只要自己实力庞大还用担心别人来惹么,我看我们应当效仿唐朝,以开放的态度去对待塞外民族。这些塞外部落世世代代以放牧为生,缺少必须的生活用品,而中原经常采取紧闭门户的策略来防范塞外民族这倒起了相反的作用,商品不能很好的流通,塞外的部落得不到食盐和粮食以及布匹或许只能通过侵略获得。至少目前我们这里是不存在这样的问题的,我们应该像以往在辽东一样视他们如兄弟一样,并且鼓励满汉,满蒙,蒙汉通婚,通过血缘的纽带将大家联系在一起,毕竟我们现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钱为什么不大家一起赚呢。”我耐心的开导众人道。
“先生这话说的对,要是大家都有钱,都有粮食也就不用去打架了,我看不论是满人还是蒙人,性格开朗直爽,不会做作,交朋友是很容易的,至于做买卖也不难么,你们看,辽东的满人和蒙人就很会做生意,他们用战马和牛羊和汉人交换粮食和布匹,同时也向汉人学习耕种,汉人呢则向他们学习畜牧,这种相互的交流就很值得借鉴和提倡。好多事不一定要用拳头来解决的么!”邓希贤半天不说话,一说话就不忘他的生意经,要说做生意少数民族当中没有比我的老丈人塞桑最会做生意的了,现在他已经成了辽东最大的牲口贩子,我军采购的战马几乎都是经过他的手,而他部落的所在地也成了重要的商品集散地。
“对,说的对,我看一切都应该从相互理解和相互尊重开始,满人和蒙人缺少工匠,他们在后勤补给上还存在困难,再说他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大草原上,已经习惯了放牧生活,只要我们将所谓的边境彻底打开,让商人们来往中原和大漠之间,我想战争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大家都有钱赚何必打仗呢。”我顺着邓希贤的话往下说,解决民族问题绝对不是一个短时间的问题,相互的尊重和信任更不是短时间内就可以建立起来的,那需要几代人的努力,问题的关键是我们能否都向这个方向努力。
在这点上我留了后手,辽东以及朝鲜等地的军工企业几乎都控制在我及邓家以及光海君的手里,多尔衮的每次军事行动所需要的大量物资也都是由这两地调集的。没有工匠他们就得不到兵器,随着火器时代的来临,长矛和弓箭已经不能起主导作用了,而火器的制造更是完全掌握在汉人的手里,没有火药没有子弹,手中的火枪就是一条烧火棍。
没办法啊,不留些心眼不行,多尔衮的势力越来越庞大,偏偏他在历史上还是一个十分有野心的人,我不知道自己对他的影响有多大,能否打消他的这种对权力的渴望,所以只能尽量的疏导,让他将目光放在更远的远东,只要他在不断的征伐,他就需要我们的武器和弹药,也就无法和我们翻脸,等到中原真正实力强劲的时候就不怕这些了。
欺软怕硬这几乎是人的天性,唐代所谓的“盛世”实际上不过是周边的游牧民族汉化后使汉族失去军事上有力竞争对手的假象,尽管这不足取,但是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
第七卷 血色中原 第三十一章 开张大吉
随着一阵鞭炮声响,锣鼓喧天,北京城最显眼的地方前门大街上热闹非凡,舞狮子踩高跷,各种民间曲艺百花绽放,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经过紧锣密鼓的筹划“国家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正式开业。
老百姓们并不知道公司为何物,也不明白这个国家发展有限公司是干什么的,但是他们却知道这家所谓的公司的董事长也就是老板就是我,如假包换的李开阳,那个被称作神医的李开阳。
民间很多人都将我形容成奸商,我哪里奸了,不过是贪了一些么。可是我绝对不曾贪污受贿,所有的官员都有薪水,唯独我一文不挣,再不让我开上一家公司那简直赔大了。为了提高我的声誉,树立一个勤政爱民的形象,也为了树立一个胸怀天下,大公无私的形象,更为了突出我济世救人的高尚情操,我从前在江南行医,制止瘟疫的事迹经过不断的渲染和包装如今已经天下皆知了。
李开阳能制止瘟疫,李开阳能济世救国,李开阳能乐善好施我的好名声也同时名扬海内,当然这一切都是为了造势,树立一个清正廉洁的政府形象。
成立集团公司的事情我很早就在筹划了,整个国家机器的运转需要强大而稳地的财力支撑,但是一切都靠行政命令显然不行,要发展商品经济就要遵循市场规律,但是又不能任由商人低买高卖,囤积居奇,所以成立一个大型财团十分必要。
当整合了朝鲜,辽东,山东等地资产的“国家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之后,国有资本主义呼之欲出,更确切的说是由我李开阳控股的国有资本主义。
“国家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下设兵工、粮食、矿业、海运、制药等多个门类齐全的子公司,几乎涵盖了国民生产的各个重要环节,在当今的乱世中成立这样一家公司是十分必要的,他将负责调控占领区内所有生活物资以及军工产品的从生产到销售的各个环节,起到一个示范作用,也调解物价,将涉及国计民生的主脉络掌控在自己手中。
公司里我是大股东,现在整个中国或许我是最有钱的了,到底有多少钱我不知道,负责主管我的所有财物的海兰珠也不是很清楚,她只管不断的扩张我的企业,但是收入到底有多少她跟我一样是个对数字迟钝的人。
总之我肯定是最有钱的了,其后才是邓家、朝鲜李氏、福建郑家、朝鲜张氏等一干庞大的家族,为了有效合理的利用这些资源,在我的提议下成立了“国家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从此家族企业将逐渐淡出生产和经营的各个环节。所有参加“国家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都将按照出资的多少得到合理的股权分配,整个公司的运作都将由专业的人员去负责,各家什么也不用干就可以坐着收钱了。当然若是闲不住可以利用手中的分红或者是其他闲散资金经营额外的企业商号,一旦这些企业商号上了规模和轨道并且效益显著,可以申请由“国家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并入集团内部,并按照比例重新划分在集团内部的股权。
这无形中鼓励了很多家族的年轻人凭借家族的优势出去闯出自己的天地,以证实自己的价值所在,当然也有人对于不断的扩展乐此不疲,其中自然是有赔有赚,但是“国家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只吸收优良股成为不变的经营策略。为了保证整个公司的健康发展我聘用了大量的理财高手,实行责任考核制度。这些人将根据子公司的年终业绩分得比例不同的奖金,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同时那些经营不良的子公司也将受到警告或者是撤销管理人的处罚,一切都是为了健康的发展。
钢筋和混凝土的使用使得集团大楼雄伟肃穆,可以说这桩大楼凝集了朝鲜和辽东多年来在建筑发展的所有先进技术,集中西建筑精华于一身。楼高三层,每层的框架三米高,占地面积足有五万平方米,堪称举世瞩目,建筑用的各种石料也都是从各地精挑细选,按我的话说就是不怕花钱,什么好用什么,一定突出“国家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地位和作用。
同时集团周围的所有地皮也都为我收购,在这里将建起一座超越这个时代的建筑群,无论是经济还是政治都将成为各地的榜样和国家的象征,就像平壤一样,这一切都有来自平壤的设计师亲自设计,并且由我派专人负责,与此同时北京城也进入了整体改造,旧有的各种棚户都将被彻底拆掉,整个北京将被划分为东南西北以及中央广场五个区域,设施生活排水设施,防治瘟疫的爆发和流行。
自然了我心目中的天安门是一定要保留,两侧的长安街也要铺筑,整个北京的改建工作将是世界上最为浩大的工程,所有的资金除商业用地以外将都由国家统一划拨,从北方征兆十万的民工于一年内建造出雏型,三年内形成中国新的文化、政治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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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这样浩大的工程并不是为了炫耀我的功绩,事实上潞王的地位还没有被所有人承认,他目下还留在徐州,继续他的徒有其名帝王生活。四处狼烟未消,之所以这样无非是为了解决劳动力过剩的问题。
所谓的劳动力过剩并不真的是劳动力过剩,由于长时期的土地荒芜,战争连绵,有很多流民无法安置,在冬季到来之前这些人若是不安置好那么稳定将受到挑战。既然这样与其发救济粮给他们还不如让他们为北京的新建而工作,挣回自己的口粮,像西方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的社会救济只会徒涨人们的惰性。中国的百姓应该学会用自己的劳动换回报酬,不是靠无休止的劫掠,也不是靠沿街乞讨,勤劳和智慧将会带给他们财富,就像朝鲜和辽东的模式一样。
军队也在扩编,这同时也是对中国“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传统的挑战,军队需要高素质,坚毅勇敢的士兵,而不是地皮无赖。所以甲种兵团的士兵军饷最高,就是乙种兵团他们的收入也赶得上南方富足地区农民的收入,这样招揽来了很多人踊跃报名参军,凭着宁缺勿滥的原则,二十万甲种兵团正在缓慢但是卓有成效的形成战斗力,乙种兵团也在建立当中。
一切似乎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现在每个人都在忙碌着,甚至是彼此见面也难得有时间停下来说两句话,会议总是一个接一个举行,需要商量的事太多了。就在这时潞王带着他的随从和亲信进京了。
“什么,皇宫要建博物馆!??”潞王听了我对北京的整体规划后沉没不语,他的儿子朱标却不干了。
“那不行,皇宫是我朱家的,怎么能建博物馆让那些平民百姓随便参观,我不同意。”他一带头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皇亲贵戚们都跟着喧嚣起来。
不同意,这可由不得你,我心中暗想,你爹还没说话呢,哪里轮到你来说,我将目光投向潞王,他紧缩眉头一言不发。
“父皇你到是说话啊!这天下不还是我朱家的天下么,这不还是大明朝么,怎么能任由贫民出入皇宫呢。”朱标似乎还做着有朝一日他父亲荣登极乐之后自己继承大统的美梦,看来我将希望寄托在皇室是十分不知的选择,朱明王朝应该彻底的毁灭,否则都像朱标这样就是作为前辈的我们再怎么努力最后家底也会被他这样的不肖子孙败光。
“这个,这个不是很好吧,李先生,皇宫乃皇家的威仪所在,讲究的是威严肃穆,让贫民进进出出确实有损皇家形象。”潞王有些为难的道,他已经看出我脸色不好,但是还是唯唯诺诺的说了出来。
“有什么不好,我看挺好的,这座皇宫不知道耗费了多少百姓的心血才建成,建成后为了维持它奢侈的开销也不知消耗了多少民脂民膏,让百姓都来参观正是表明我们不再压榨百姓的决心,怎么能说不好呢?”我严肃的说道。
看来朱标还不清楚我的威严,更不了解我的脾气,我已经给他们台阶下了,但是他完全不懂见好就收。
“父皇都说不好了,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大不了减少一些宫女和太监,再说朝鲜那么多钱也不差这一点吧!”
“住嘴!”潞王不等我发怒已经提前喝斥了朱标,来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可没有想到这个唯一的儿子还是这样放肆,子不教父之过。
“难道我说错了么,福王在河南大兴土木,所有皇族都受到加封,就是南京的朱慈烺也奖赏了皇族,为什么我们一点好处都没有,您可是当今的皇上啊!”朱标愤愤的说道,那些皇亲贵戚们也都表示赞同,他们千里迢迢的赶来无非就是想捞到一些好处,皇族不值钱了,但是现在北京被攻陷了他们似乎又可以回到从前奢华的生活当中,尤其是朝鲜钱多,者让他们觉得自己的钱途一片光明。
皇上,我让你当你才能当,我不让你当你不过是一个没落的贵族而已,当初要是早看到朱标这样我绝对不会头脑一热让潞王来继承这个所谓的大统的,现在看来百姓对谁当皇帝并不感兴趣,他们关心的是能否吃饱饭。
也可能是我多虑了吧,或者是自己不想走到台前,想倚重潞王的声望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杀戮,可是现在看来我想错了,在这些贵族脑子中似乎没有百姓的死活,他们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脑子里想的只有如何从百姓哪里盘剥更多的金银。
“标儿,不要再说了,能有今天还不是多亏了李先生么,没有他北京此刻还在满人的手里呢,跟别提什么皇宫了。”看来潞王倒是满知趣的,知道好赖,可是不知道朱标真是愚蠢还是聪明居然大言不惭地说道。
“这个我知道,等父皇面南背北的时候封李先生为首辅好了,这可是一品大员了,李先生一定会十分感激父皇的。”
“标儿!”朱标这话一出,潞王脸都绿了,惶恐的阻止朱标,他曾经亲眼所见我军恐怖的攻击力量,更曾看到士兵被炮弹撕裂的血肉和横飞,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不智的话。朱标是潞王的独子,自小就被宠爱,既不知道天高地厚,更加的刻薄寡恩,这一次他随潞王进京原本就是准备继承他梦寐以求的太子身份,在他那里似乎整个天下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一样,根本就不晓得自己的父亲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挂牌皇帝。他话一出口,低下的将领们早已忍耐不住,一个个吹胡子瞪眼,有的就要拔剑上来了。
我怒极反笑道:“好啊,还真要谢谢未来的太子殿下封我这样的高官,我李开阳在此先谢过了,军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恕我不奉陪先走一步了。”说罢我一拂袖带着亲卫和手下的将领走出大殿。
潞王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那神色如丧考妣,朱标兀自得意的道:“这个李开阳居然如此傲慢,看我将来不收拾他。”
“啪!”的一声,潞王站起来给了朱标一个狠狠地耳刮子,
“逆子,一切都让你毁了,为父忍辱负重想不到却被你……”潞王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下去,朱标惊骇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在他记忆中父亲从来没有打过他,此时却为了一个李开阳打了他,他心中愤愤不平。
“逆子,你还有什不甘心的,一片大好形势都被你毁了,那李开阳实飞泛泛之辈,否则绝不会在短短的不到七年时间先是占领朝鲜,随后吞并辽东,最后攻陷京城,他的敌人那个不是当世杰出之辈,哪象你这样鼠目寸光,他将我请出山无非为的是以为父之名统一天下,可你放着清福不享,却偏偏去得罪他,将所有前程尽毁,这到好我朱家最后一线希望也被你毁了。”说完潞王唉声叹气。
朱标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过于猖狂,他不是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更不是不知道我的事迹,只是他见我对潞王如此恭顺还真的以为我是以恢复大明为己任,恪尽职守的忠臣呢,哪里晓得我的鬼胎。
“那,父皇,我们该怎么办啊!”朱标如同闯了货的孩子,小声地说道。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听天由命吧,只希望李开阳顾念我们的身份和君臣关系不要故意刁难,否则咱们恐怕没有好果子吃了,蠢材!”潞王越看朱标越来气,真想再给他一巴掌,怎么自己这么精明,又精通诗词歌赋,偏偏儿子却不学无术呢?
我倒没有过分刁难潞王父子,只是对外宣布,潞王深感崇祯皇帝的大恩,痛悲他英年早逝决定为崇祯皇帝守孝三年,三年内他将不问世事,专心编纂《明史》以警示后人。
就这样,在我和潞王会面的第二天,一队亲卫将潞王父子“护送”到了北京郊外的皇陵,在这里潞王父子不但要负责监督建造崇祯的陵墓,还要修著一本《明史》,希望通过读书和写史能净化朱标的心灵,陶冶他的情操,做一个合格的皇室成员。
公元1633年冬,经过紧张的筹划,在我的启发下一个新的政治联盟雏形产生了,潞王虽然仍是名义上的君主,但是他手里没有任何权力,只能在皇陵继续修著他的《明史》,充其量是众多汉人旧官员的精神领袖罢了,甚至连这都不算,只能算是为一些仍旧怀恋大明朝的遗老遗少们提供的意淫的对象罢了。修《明史》这本身就意味着明朝这个持续了二百多年的王朝彻底的终结了。为了更好的巩固来之不易的成果,这个联盟需要一个领导,我自然当仁不让,但是到底应该叫个什么名字却让众人犯难了,盟主,太草莽气了,皇上,这需要和潞王区分开来,干脆就叫主席吧。
众人费了半天的劲最后还是采纳了我的意见,联盟主席,更确切的说这应该是一个联邦形式的政权,初步草拟的条约约定一切武装力量应该归联盟所有,只有联盟主席以及由各省执政官组成的内阁才有权力调拨。而联盟以下以各省作为行政职能单位,这些省拥有自主的税收权,人事权,同时也要尽每年向联盟缴纳固定比例的赋税的义务,各省的官僚机构暂时由联盟统一任命,将来时机成熟各地的官员可以由当地的乡绅和民众选举产生。这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迁就塞外诸部,同时也是为了减少敌对势力的攻击。众人尤其是辽东旧将对于我将潞王扶上皇帝的宝座很不理解,他们最开始嚷嚷着要让我当皇帝,被我以不能朝令夕改的原因否决了,但是从另一个角度肯定了我的绝对权威和无上的地位。
第七卷 血色中原 第三十二章 招贤
北方联邦的土地上尽管是冬天但是却热火朝天,随着大量的粮食运抵各省,今冬将不会出现大批百姓逃荒甚至是饿死的局面,同时我推出了以工代赈的政策,各地都在利用入冬后的这段时间疏通水利,开挖沟渠,为明年的春耕作好准备。
与此同时我也接受了李岩的建议大量的录用北方的文人进入到政府当中,一直以来在明朝的官僚体系中南方人都占据了重要的比例。这一比例随着朱慈烺南迁和崇祯的自杀发生了重要的变化,很多南方籍的官员不是选择追随皇帝于九泉就是选择跟随朱慈烺到南方发展,北方的官员从前受到排挤,自然不愿意到南方发展,事实上就是他们到了南方也很难被重用。
从我得到的一组数字中就能说明这一切,皇太极率领清军攻入北京时先后有40名官员在崇祯皇帝死后的最初几天内自杀了,其中很多是像范景文那样的高级官员。从比例上看,自杀者中南方人多于北方人。21位自杀的文职大臣,可按籍贯依次排列如下:
浙江6
南直隶5
江西2
河南2
山西2
福建1
湖广1
四川1
北直隶1
其中3/4来自长江流域,或南方地区,只有1/4是北方人。值得注意的是,他们中没有一位属山东籍。当然,平均来说,南方人当时多居高位,特别是各部长官之职,因此,皇恩会使他们感觉到更沉重的精神压力。当异族入侵之后所有的幻想破灭,可能也是导致南方人自杀比例较大的一个原因
在上述21位忠臣中,有3位曾力主南迁,他们不像其北方同僚那样,附近有田产需要保护,可是此时也留在了被清军占领的京师。然而,在与满清政权合作的问题上,籍贯就并不具有决定意义了。最终投降皇太极的162名高级官员,按籍贯排列如下:
南直隶31
北直隶21
陕西17
山东16
河南15
江西13
山西12
湖广10
浙江9
福建7
四川6
广东3
云南1
广西1
如果我们将南直隶、四川和湖广算作南方,那么留在大顺新政权中的南方人和北方人在数量上便完全相等:各81人
当然没有自尽就不等于选择作皇太极的顺民,除了那些投降的官员以外很多官员隐匿了起来,更多的则是选择逃避。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一直是争论不休的焦点,我的部下很多人认为这些曾经投降满清的官员既然对大明朝都不忠诚了怎么还会对我们忠诚呢,所以极力的反对录用那些曾经在短暂的大清朝做过几天官的人。
我却不这样看待问题,就参加满清政权的原因而言,年龄可能是更为重要的因素。从一份列有科举资历的殉难者名单中,我们发现,自杀殉难者的平均年龄,比多数投降者稍大(或至少考中进士的年代较早),这不难得到一个结论就是自杀殉难者中有许多人已经在文官仕途中完成了他们的使命,而大量投降者则是仕途生涯刚刚开始,或达到顶峰的较年轻官员。在忠于明朝和清军合作之间作出选择,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其入仕时间的长短。虽然,地方上的士大夫家族常说,他们从皇帝那里获得科举功名,并因此成了士大夫,故应以感激之情报答皇恩,但在朝中任职的官员却更倾向于以官职大小而不是功名高低,来限定自己所承担的义务。这就是说,新进考取功名因而任职未久的官员,加入满清政权的可能性最大。
这完全是中国千年科举制度和腐朽的官僚制度在作怪,很多人辛苦的甚至是大半生才博取功名就这样让他们放弃,确实很难,儒家思想一方面让读书人忠君爱国,另一方面也极大的摧残着文人的心灵,让他们成为科举制度的牺牲品。
虽然将降官中渴望作官的人和被勉强拉入的人明确区别开来,是不大可能的。但有些士人的确很想加入满清政权,并竭力交结已经成为皇太极眼前红人的范文成,竟然以和他同年考中进士作为一种巴结的资本,确实令人不齿。当时有许多士大夫发疯似地要重做朝服,因为原有的朝服已经因害怕清军杀戮官员而烧掉了。
在这些人当中,最遭蔑视和责难的是那些企图加入满清政府的南方人。而南方籍变节者中最为声名狼藉的,则是以兵部职方司主事秦汧为首的一伙无锡士大夫。这其中包括:秦汧的姑父——翰林院学士赵玉森、礼部主事张琦,以及原在明朝任地方官、北京陷落后一直在礼部任职的王孙蕙。皇太极进城的前三天,王孙蕙还曾涕泪横流地向崇祯帝保证,一旦明朝亡了,他一定作为忠臣自杀殉国。但清军真地攻进城中的那天,王孙蕙家中响起一片妇人的哭喊声,他的决心于是动摇了。嚎哭之声搅得他心烦意乱,突然,他对家人说,无需担心,他将把一切都安排好。随后,
王孙蕙取出竹竿,挑出一幅黄布,上面写上“大清皇帝万万岁”,挂于门外。及至皇太极进京时,王孙蕙又与其他三人在城门口站成一行,迎接新君。当皇太极的护卫走近这四人时,他们鞠躬行礼并表白他们愿为新主效劳。他们的恭顺的举止倒是被人们看见了,但他们表示归顺的话语却淹没在嘚嘚马蹄声中。
十分可耻的是当我军进入北京时这几人又站在了夹道欢迎者的行列,对于这样的人不光是我鄙视就连代善也同样看不起,因此他向我提出的第一个要求竟然是将这几个人统统的赶出北京并且永远不得录用。在知道事情的缘由后我自然是十分高兴的答应了。于是这四个家伙灰溜溜的逃出了京城,成为人们记忆中永远的污点,有了这个前车之鉴,尽管是我很想招募一些有作为的官员,但是很多人仍旧像当初一样隐匿起来。
偏偏这个时候正是我最需要用人的时刻,中央政府的建立需要大量的官员补充,这不同于各地方政府,他们可以招募乡绅,也可以从旧有的体系中选拔,而北京则没有选择。正所谓不拘一格降人才,我这个现代人眼中没有古代人迂腐的观念,当然这不等于我不重视道德情操,像秦汧这类的人我就绝对不会录用。在综合考量了李岩的建议以及和袁崇焕等人商议后,我决定贴出招贤榜,榜中列举了我们现有空缺官员的职位一览表,同时要求应聘者按照自己的才能进行应聘。
一开始简直是门庭冷落,没有几个人来应聘,即使有也是那些自不量力如同秦汧一样的谄媚小人,这些人被逐一经过考核轰走后,就再没有其他人来了。
这倒好,还说招纳贤才呢,如今一个人都不来了,我坐在所谓的人才招收处已经两天了,除了最开始上演的闹剧以后,就门可罗雀。整个北方的重建需要大量的管理人员,仅靠山东和辽东两地的官员是绝对不行的,更何况他们不熟悉北京的情况,以及整个政府的运作。在北京开始重建计划之后很多逃难的人都陆续返回了自己的家园,他们对于重建有很大的兴致,但是对于在我的政府里做官却是不感兴趣。这可把我愁坏了,政府的框架已经搭好可却没有人来参与政治体系重建,这无疑于让我的政府处在一种难堪的境地,也让重建计划推行缓慢。
“不行,老这样等不是办法,我们必须出去找。”我实在是坐不住了,站起了身对坐在身旁的李岩说道,他也觉得处境难堪,当初是他向我信誓旦旦的说很多北方的才俊会来投靠,可是他所说的才俊一个都没有来。
“那我们从何做起?”李岩不解的问道。
“从前明的官员身上做起,这些人能考中进士绝对都不是泛泛之辈,至少智商还是满高的,他们不愿意出来做事一定有很多原因,心里的顾忌也不少,我们就挨家挨户的一个一个的找,他们有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帮助解决,当然这些人也要考量,不是说做了前明的官就可以做我们的官,具体情况你视时而定吧。总之这人你要给我找回来。”我毫不客气的给李岩下了死命令。
“先生什么是智商啊?”李岩不解的问道,智商这个标准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
“智商就是人的智力,也就是看他聪明与否,李岩,你不用灰心丧气,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好好去干吧,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看着他脸上的茄皮色我也不忍心,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答道。
“是的,先生,我一定不会让先生失望。”李岩倍受我的鼓舞,又重新有了信心和斗志。
李岩真的没有让我失望,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前明官员的名单,竟然按着名单挨家挨户的寻找,这其中很多人已经流落他乡了,也有很多人不住在原址了,但是还是被李岩找到了不少,经过他的苦口婆心和真诚感动很多明朝的旧官员答应出来为新政府做事。
当然这些人中也不乏因为诱人的薪水而妥协的,皇太极攻陷北京之初采取了怀柔政策,但是随后因为战争的持续他的口袋里银子一天比一天的少,不得不将脑筋动在那些明朝的旧官员上,那时这些人根本没有机会逃出北京。而皇太极进城时的收获只有明王朝内外府库剩下黄金17万两,白银13万两,这自然不够支付一场昂贵的战争和制造大量的先进火枪,于是皇太极接受了手下谋士的建议向明朝官员课以不同数量的罚金,并立为制度,以此来筹集一笔军费。对臭名昭著的贪官应严刑拷打,逼他们交出全部私产,对那些拒绝效力的官员应没收其财产,而对较少劣迹的官员,则应要求他们自愿向大清捐款,随着战事的逐渐紧张以及北京的被围困这种罚金也就成了对所有旧明官员的一律政策了,尤其是皇太极接受范文成的意见准备逃跑时,这种惩戒变得越发的严厉。
这使得很多官员倾家荡产,即使在我军入城以后不得不靠救济粮来生活,这些人大多身体柔弱,又不堪劳累,经常是干了几天的活就赖在家中说什么也不再以工代赈了。而对于我贴出的招贤榜,吃过亏的官员中很多人认为那是新政权玩的花招,目的和满清一样榨出他们身上的最后一滴油水。
原来是这样,在听了李岩的报告之后我恍然大悟,错就错在招贤榜上没有写薪金待遇,也在于很多人吃一堑长一智,现在好了,经过李岩的动员已经有很多人加入到了新政府的行列,开始新的职能,这些人在工作的当月都得到了丰厚的薪金,消息一经传开前来报名的人也多了起来。看来总是要有人先尝试了才会有人跟进。
随着人才招揽的顺利进行,新政府的各项事业已经开始上了轨道,我给官员们的薪水是十分丰厚的,这足以让他们来养家糊口,当然要再像以前仆人丫鬟一大堆是不可能了,一个普通政府职员的薪水以目前的物价来讲绝对可以满足一个五口之家的日常所需,要是有人借机贪污,那对不起了,他将会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在先后承办了几起贪污事件之后,这些旧明的官员都开始上路了,没有人敢把念头再动在公家的身上,毕竟思想要一点一点地转变,这些人经过了那么多年封建礼教的熏陶难免有一些不良习好,这个改正的过程需要一段时间。
我也不是不近人情,先后出台了多项福利政策,其中就包括免费为政府职员看病这一政策。对政府职员,从北京新政权建立后我就开始宣扬这一政策,所有的官员都是新政权的职员,和他们的关系是雇佣关系,做的好可是受到奖励,做的不好自然要罚奉降薪甚至是革职。从此树立一种新的观念,民间不是说“千里做官之为财么!”那好,我就将个人的政绩和收入挂钩,看你还买不买力,于是过年的时候很多官员和政府职员都欣喜的收到了数额不等的大红包,作为对他们这段时间以来辛勤工作的奖励。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一章 倭乱
公元1634年,整个北方洋溢在一片新春的喜气当中,在这个冬天,北方联邦政府的辖区内,没有难民,没有战乱,新春的爆竹响了又响。是粗茶淡饭也好,是山珍海味也罢,穷人和富人都在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表达着对未来的憧憬。
在我的带领下,朝鲜和辽东的富户在春节前发起了慈善募捐,捐得的钱款直接分发到新占领区,用于百姓新年的用度,让所有人都吃上一顿热乎的年夜饭。
北京紫禁城,昔日崇祯皇帝用来宴请群臣的大殿上,来自各方的官员齐聚一堂,共同庆祝属于我们自己的春天,酒到酣处,众人都跳到大殿的中央载歌载舞,用歌舞来表达自己心中的喜悦,这一年是丰收的一年,各项事业都上了轨道,统一似乎离我们不远了。
“先生,倭国急报!”一个卫兵慌张的跑到大殿,破坏了全场的气氛。
“怎么了,怎么了?”众人停下手中的碗筷和舞动的手脚都向那卫兵看去。卫兵匆忙走上前来将一封书信递给我,信封是以拉丁文写成,先是传到朝鲜,后经海运到达塘沽抵京的。
展开书信,我才明白事情的缘由,原来自日本瘟疫以后天草四郎和汤若望深入日本以救治瘟疫为名发展天主教,在最初的两年里德川幕府为了稳定国内局势制止瘟疫流行和蔓延采取了容忍的态度,但是由于天主教发展过快使得德川幕府感到了危机,秘密下令约束天主教的活动范围。
事情的导火索在九州岛,岛原藩由松仓重政任藩主,松仓重政在德川幕府初期就对于天主教徒实行了残酷而血腥的镇压。1630年松仓重政死后,其子松仓胜家继任藩主,更为残暴。在岛原藩的近邻,天草岛所属的唐津藩,天主教徒同样受到非人的待遇。
天草四郎的传教极大的触动了九州岛的居民,很多人都秘密入教,自宽永9年(1632年)起,岛原、天草地区连续发生天灾,民不聊生,再加上瘟疫横行,可是岛原藩和唐津藩仍旧残酷的镇压教民。这里曾经是天草四郎的家乡,随着天草在日本的声望不断增高,岛原藩和唐津藩感到了危机,借着镇压灾民的机会大肆捕杀教民,教民实在忍无可忍于是揭竿而起,天草四郎率领手下的教众也毅然绝然的回到家乡参加起义,在天草四郎的领导下,起义军迅速占领岛原半岛南部的原城,于城上竖立起十字架,挂上画有十字架和圣像的旗帜。而参加起义的岛原、天草农民共三万七千余人,其中有战斗力的为一万三千余人。
12月9日、12日,幕府先后接到岛原、天草农民起义的消息,急派板仓重昌为幕府专使,赴九州镇压起义军。板仓到达九州后,对起义军发动两次进攻,均告失败。因此,幕府再派松平信纲前往九州督战,获此消息后,板仓感到幕府对自己不信任。宽永十一年(1633年)元旦,在松平信纲到达九州之前,板仓对原城起义军发动了突击进攻。在天草四郎的率领下原城义军奋力抗战,板仓军队大败,损失三千九百余人,板仓重昌战死。
松平信纲到达九州后,以板仓的失败为教训,改变战术,围而不攻,企图等待城中粮尽,义军自动瓦解。与此同时,幕府居然乞求荷兰人炮击原城,但仍不凑效,而这种乞求外援背叛民族的行为遭受义军的唾骂与不齿。幕府想尽办法,天主教的旗帜仍然飘扬在原城城头。
这封书信正是身在原城的汤若望写的,为了避免落在幕府手中而使用了拉丁文,书信先是辗转抵达对马岛,驻军对马的刘星已经得到消息,于是一方面快速点齐人马增援原城,一方面将书信送往平壤,转交给我,毕竟登陆九州就意味着对日作战,刘星不敢擅自作出如此决定。于此同时增援原城的刘星半路遭遇荷兰海军,双方发生了海战,互有损伤,一时之间处于焦灼状态,这封信正是在这种情况下送来的。
当我将日本的情形说于众人听时,立时群情激昂,纷纷要求出兵参战。
“先生,还等什么,出兵吧,天草四郎是您的学生,您不等坐等他在原城被围弹尽粮绝吧,倭人狼子野心早就该灭国了,此时我北方大定正是出兵的好时机!”一听有仗打,众人一个个都精神了起来。
天草暴动整整比历史提前了三年,记得当初我派天草四郎回日本的时候曾经嘱咐他积蓄力量,可是形势的发展已经发生了变化,出兵日本,这无疑意味着一场跨海战役即将开始,以往我军都是在渤海登陆塘沽,这属于内海作战,又有若干个补给点支撑战争,可是这一次是针对日本。人少了不起作用,人多了则无法负担庞大的消耗,正当我犹豫间,远渡重洋刚刚返回过年的邓希晨已经忍不住站起了身。
“先生,还等什么,倭国不灭,我中原永无宁日,今日虽是小痛,但是来日我子孙万代无忧,希晨不才愿领军作战!”
“莫将不才,愿意追随先生出战!”整个大殿里几乎是所有的武将都战了起来一同请战。
“我又没说不打,你们着什么急!”我白了众人一眼道。
“那您早说么,先生!”邓希晨这才松了一口气,众将也都纷纷坐下等着我的下文。
“我是在想这一次对倭作战决不能像上次一样虎头蛇尾半途而废,要打就要将倭国彻底征服,永诀后患,所以这不仅仅是一场大战而是一场恶战。”我严肃的对众人说道。
“命令从即日起在各甲种和乙种军团中征兆16岁以上,40岁以下士兵,凡家中独子者,有妻室者不得应征,每军团限数额5000,有特殊情况酌情处理,应征士兵必须在征召令发布起十天内就近赶往塘沽、登州、海州三地集结。同时从北方沿海及朝鲜征召民船2000艘用来运兵及输送粮草战马,凡被征召船只不得抗命,否则以叛国治罪!从北方各省征调5万民夫,支援前线,晚宴取消,各人立刻回到驻地即刻宣布我的命令!”
“是!”随着我的命令下达,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战了起来,众人心血激昂,仿佛战争就在眼前。
“元帅,看来中原的事就只能交给你了,这一次说什么我也要和希晨并肩作战,我保证这是我最后一次出战,以后就坐在家中再也不提打仗的事了!”我冲着身旁的袁崇焕说道,就知道他要阻止我出战,所以我将话说在头里,堵住他的嘴。
袁崇焕一副拿我没办法的神色,他还能怎么说,我都决定了,难不成让我这么大的领导出尔反尔么,打日本,我必须在场,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不论众人怎么阻止我也要参加。好在顺利通过了,而真正考验联邦战力的时刻出现了。
这次大战将检验联邦军队的后勤补给能力,同时也将考验士兵的作战能力,海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大仗了,他们还是当初那个纵横无敌的海军么?
真个北方沿海都是一片繁忙的景象,征召令下达以后,几乎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民夫们将一旦旦粮草挑上民船,而士兵们则鱼贯登上战舰,随着一艘艘海船使出海港,在整个渤海上形成了千帆飘扬的壮观景象。
庞大的船队起锚出航,最先抵达平壤,在这里空船将继续补充粮草,其他船只也会补充淡水,随后沿海岸线而上抵达对马岛。
从征集到开拔前后用了11天的时间,再经过10天的航行五万远征大军就齐聚对马了,这是对马岛上还有当年留下的一万驻军,刘星这些年没有白忙活,这一万人被他训练成了可下海禽龙,能上山打虎的精英,看他们生龙活虎的气势我就知道这支部队肯定不简单。
“先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照会了荷兰驻倭国舰队司令官特纳,他拒不采纳我军建议,仍旧封锁原城附近海域致使我军无法增援天草公子,同时德川幕府继续向九州增兵,估计此时兵力已达十万。据侦查的小船回报,原城上的十字旗还在飘扬,看来天草公子还在坚守。”刘星向我报告了近来的情形。
“跟荷兰人还用客气什么,打他娘的,老子在吕宋的时候就没有怕过他们!”邓希晨叫嚣道,这些年他成天的和士兵在一起也学会粗口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温文尔雅,不过这样我才喜欢,男人么,总要有那么一种气势。
“希晨说的是,从前你们缺少重火力,又没有得到我的命令不敢和荷兰人进行大规模海战,这次不用担心了,就由希晨率领所部舰群消灭荷兰海军,彻底扫平登陆的障碍,由刘星的部队作为前锋率先登陆建立登陆点,大军随后在九州登陆。”对付荷兰海军我和邓希晨一样充满信心,要知道我可是没少给邓希晨下本钱,单说这次随他出来的除了我的作架是郑和宝船以外,其他的就都是清一色的伊丽莎白级战舰了。海军力量绝对强悍,这是邓希晨给我的保证,我看他是如何绝对强悍的。
邓希晨的海军确实强悍,强悍到了敌人无法想象的地步,尤其是这次几乎所有的舰载火炮全部换装具有膛线的榴弹炮后,远程打击能力更强,在远征军舰群的狂轰滥炸下,荷兰舰队狼狈的逃出了日本海。随着荷兰海军的败退九州岛沿海彻底暴露在我军的打击之下,一场史无前例的登陆作战开始了。
第一登陆点选择在当年蒙古联军登陆的长崎附近的九龙山,在这里日军以砖石构筑了纵深的防御阵地,随着火器时代的来临,日军经过荷兰人的帮助装备了不少的火绳枪,因此对登陆的阻力还是不小的。
为此我军采取了连续炮击的战法,几乎是所有伊丽莎白级战舰一字排开,以侧舷炮开始了史无前例的轰击,九龙山上石土纷飞,不时的伴随残破的尸体被扬的漫天都是,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浓烈的火药气息。
炮击整整的进行了三天之久,整个九龙山上几乎没有一片完好的土地,到处都是烧焦的树木,日军不得不将防线后撤以躲避我军猛烈的炮火。趁着这个机会,刘星的陆战队率先开始登陆,一艘又一艘的海船载着充满斗志的士兵冲上沙滩,迅速占领滩头阵地,随后是装载重武器的海船将火炮和炮弹以及战马运抵海滩。
就在这时驻守海滩的日军开始了猛烈的反攻,一群穿着简陋盔甲的日本武士口中呼喝着悍不畏死的向海岸冲来。
“第一排预备!”随着伍长的命令,一排排的长枪被士兵们整齐的端方在胸前。
“放!”无数发子弹呼啸而至,立刻冲在最前面的日军纷纷倒地,“第二排准备,放!”第一排陆战队士兵向后一退,让出地方熟练的装填弹药,第二排火枪的子弹已经发射,随后是第三排,第四排。四轮火枪攻击之后站着的敌人已经不多了,但是他们仍然发疯的向我军冲来,此时第一排已经装填完毕,再次向敌人射去,随着最后一名日军被射成蜂窝,日军的第一波攻势就此瓦解。
刚刚上岸的火炮已经架好,该轮到他们发言了,一枚又一枚的炮弹划着弧线向敌人射去,在敌阵中开花。整整一个上午,我军的阵地向前推进了5公里,几乎是每次推进日军都留下了大量的尸体。海滩上到处都是血迹,基本上讲登陆是成功的,除了个别地方有阻碍以外,三万大军已经整装待发。
“先生,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我军的弹药已经不足了,从朝鲜运最快也要三天之后!”军需官付延军向我报告道,这小子一来准没好事,果不然,正打得爽的时候弹药不足了。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二章 两面夹击
付延军又和我苦穷了,在战场上我最讨厌看到了他了,每次看到他就没有好事,不是少这个就是少那个,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向我要钱。
不过这次倒是情有可原,铺天盖地的炮弹整整的打了这么多天,已经将我们先期运抵的弹药消耗了差不多,还要留下一些以备不时之需,所以我不得不下令停止攻击。这时再看满地的弹坑,我不禁心疼,为了图一时痛快,数万发炮弹永远的赠送给了日本人,同时赠送的还有十余万发子弹,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巩固阵地,以防日军夜间来袭!”我命令道,果不然日军虽然在白天遭受了惨重的打击,可是他们并没有记性,晚间的时候无数小股日军试图在夜色的掩护下偷袭我军营地,只可惜他们最先踩中的是我们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地雷。
地雷这东西真是好,不但造价便宜而且杀伤力强,更重要的是它弹不虚发,没有敌人触发地雷是不会爆炸的,虽然土质地雷的威力不是很强,但是他所产生的震撼力绝对不弱。更重要的是他节省了我军用于守夜的人员耗费,好不容易通过地雷阵的日军毫无任何耐性组成有效的攻击阵型,蜂拥而上向大营冲来。
“弓箭手准备!放!”炮弹却不要紧,我们还有弓箭呢,我的军队并没有因为换装火器而放弃使用弓箭,有的时候弓箭似乎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果然,日军没有做好防范弓箭的准备,几天来他们面对的一直是犀利的火器,拿着笨重的盾牌不利于躲避枪弹,所以进攻的日军是轻装上阵。
无数支羽间骤然而至将很多还没有心理准备的日军瞬间钉在地上,那贯穿身体的箭尾还带着血花兀自不停的震颤,日军的又一波攻击宣告失败。当晚,我们进行了作战会议。
“先生,这样攻击下去我们的进展会很慢,日军十分顽强,我建议我们应该建立第二登陆点,最好在大分登陆,直接从背后偷袭日军。”刘星在对马不是白驻扎那么久的,他对日本各地山川和地形都很有研究,如今日军主力都集中在长崎附近,而东部空虚。
“刘星说的是,倭人缺少战马,若我军在东部登陆以骑兵部队进行奇袭绝对可以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张乾坤和刘星在军校是同一届的学员,虽然他没有刘星那么耀眼,可是这几年在战场上也屡立战功,这次远征日本他被我点名破格提升统帅了一个万人队,此时他提出的建议得到了众人的支持。
虽然这一次我们东征日本没有当年忽必烈浩浩荡荡的二十万大军,可是所有士兵都是精挑细选的,火力配备强劲,最重要的是张乾坤的万人队一直没有投入到战斗中,精力充沛,弹药也相对充足,具有承担一次长程攻击的能力。
“嗯,这个险值得冒!”看着日本地图的我深思了良久之后同意了张乾坤的作战计划。
“好了,张乾坤,这次行动就由你统一指挥吧,你那一万人应该够用了吧!”
“先生,绝对没有问题,若是不能突破敌军,我张乾坤提头来见!”张乾坤拍着胸脯保证到。
“我要你的脑袋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你给我取得胜利。这次你要是给我丢脸,就回家抱孩子去吧!”我笑着说道。
“是!”张乾坤将身躯一挺保证道,这一次东征的将领我选择的都是新一代的将领,这些人刚刚在战场上崭露头角,无论是锐气还是智谋都堪称军中的翘首。应该给他们更多的机会展现自己,磨炼自己,这样将来才能堪当大任,日本正是最好的训练场,在这里士兵和将领们不必顾虑对敌人的杀伤,更不用背负所谓的仁义道德,整个东征被定义为一场纯粹的军事行动,一切以对我方最有利的原则进行。作战的规则完全由我们自己制定,我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随后众人就兵力如何分配,如何配合进行了长时间的磋商,经验告诉我们作战计划作的越完备,我军的损失就越小,所取得的战果越大。
公元1634年3月,当大多数日本人还沉浸在梦乡的时候,邓希晨的远洋舰队已经将1万名全副武装的骑兵部队悄悄地运抵了大分,由于这里被日本人当作是自己的内海,所以防范并不严密,在遇到小小的抵抗之后,张乾坤带着他的战士顺利登陆,第二天一早,一队规某庞大的骑兵军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是奇袭了大分不远的佐贺随后马不停蹄的直向熊本扑去。
“顽固一彻”是熊本县的方言,据说它集中概括了熊本人的个性,火国的大自然,使当地人特别具有反抗和批判精神。天草之乱就是从这里开始的,而后世明治维新以后出现的复古攘夷主义的神风连之乱也是由熊本人挑起的。
当我军的骑兵突然出现在敌军背后的时候让日军措手不及,仅仅是一天的时间,刚刚被日军占领不久的熊本就被攻克了,随后张乾坤越战越勇,带着部队马不停蹄的向福冈扑去,那里驻扎着日军此次增援九州的主力部队。我真是佩服张乾坤,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竟然敢以一万的骑兵去攻击敌人五万的大部队并且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倭人矮小,本身在个头上就处于劣势,面对高头大马的骑兵先天就具有一种恐慌,更何况是配备了精良火器的甲种兵团的精英呢。所以当张乾坤带领骑兵在深夜里对驻扎在福冈的日军进行夜袭时,原本还有一些优势的日本五是刀面对已经改良冶炼技术的辽东战刀时已经毫无任何优势,加之我军居高临下战马飞速狂奔所带来的冲击力都让日军无法承受,将这场战争变成了简单的屠杀。
随着熊本被攻破,福冈日军被袭的消息传开,整个九州半岛的形势随之转变,日军不得不抽出优势兵力来阻挡张乾坤的骑兵部队,但是这种狙击似乎变得没有多大意义。
张乾坤奉行的原则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不按章法出牌,并且他从不选择小路和山林茂密的地方行军,让日军很难发挥地理优势。再加上骑兵的机动速度十分快,上午还在这里突袭,而下午则到了数百里外,这让日军很难捉摸,所以尽管是派出了优势兵力,仍旧没有多大的进展。
而停留在长崎滩头的我军主力则有了长足的发展,一步一步的向原城逼近,与此同时原城外围的日军则发起了疯狂的攻击似乎想在我军抵达之前攻占原城。
但是天草四郎不愧是我的学生,每当紧要关头他都会挺身而出,硬是带领不到一万的起义军挡住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攻势。
日军统帅松平信纲不是傻子,当各处战果都不理想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形势的变化,继续这样分散军力,只会被我军逐一吃掉,与其那样还不如集中优势兵力个给我们致命的一击。于是松平信纲主动撤出了原城外围,在佐事堡集中兵力摆出了和我军决以死战的架势,并且还派人送来了战书,约定双方于10天之后举行会战,一决雌雄。
“傻瓜,谁和你硬拼,不见便宜我才不会沾呢!”我根本不理睬松平信纲的信使,将他轰出了大营自顾自的向原城挺进,没了日军的阻挠,原城不到半日就到了,此时我所见到的原城已经满目疮痍。唯独城头上的十字旗依旧高高飘扬,当我见到出城迎接我的天草四郎是,我鼻子一酸险些哭了,这哪里还是当初告别我依然决定回到日本的天草四郎啊,眼前的人黑瘦黑瘦的,一双眼睛布满血丝。而他身后的所谓义军也都衣衫褴褛,这其中有很多人都和天草四郎年纪差不多,这些都是当初被我的属下误绑的童男,他们又追随天草返回日本,这一次原城之所以能屹立不倒他们是主要原因。
“师父!”见到我天草四郎已经泣不成声,带着众人呼啦啦的跪了一片。
“快起来,快起来,师父来晚让你受苦了!”我连忙将天草四郎搀起来,仔细端详他。
天草四郎成熟了,尽管他的外观还没有完全脱离孩子气,可是那双眼睛似乎是已经久经风霜。
“师父,你快去看看神父吧,他已经病的快不行了!”说着他拉着我向城内跑。是汤若望,难怪出城迎接我的人当中没有见到他,原来是病了。
汤若望躺在床上已经是出气多入气少了,两腮和眼眶深陷,如同一副骷髅一样,他所信仰的上帝并不能拯救他反而是我这兽医及时赶到。汤若望并没有什么大病,他是在攻城的时候被流弹射伤,由于缺乏药品而导致伤口感染,因该说他活到现在已经不错了,这还多亏了我从前所配备的伤药,在天草四郎他们来日本前我给他们带了不少,可是汤若望实在是太仁慈了以至于几乎将伤药都给了别人,而到自己时所剩无几。中药的抑菌效果不必西药好,但是在青霉素没有诞生之前他已经是最好的了。
“先生,你救救神父吧,我们不能没有他!”天草四郎哀求道,在他眼里我好像无所不能一样,事实上对此我也愁眉不展,汤若望已经全身感染了,从他的身体上不时地散发着恶臭,能活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汤若望似乎是还有知觉,这时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宁静。
“李,我看见天使了,上帝在召唤我,不要为我悲哀,这是我最好的归宿!”话还没有说完他再次昏厥过去。
我在简陋的房子里走来走去,找不出好的办法来医治汤若望,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两天他就真的要见上帝了,不,我绝对不能让汤若望死,就是上帝再喜欢他,也不能让他这时候去,日本,朝鲜以及辽东还有很多事没完等着他呢!
像这样引起全身感染的细菌以葡萄球菌为主的,而对付葡萄球菌最好的利器是青霉素,或者是溶菌酶,前者青霉素的研究我早就开始了,并且找到了几株不错的青霉菌株,而后者几乎现在的条件根本就无法完成。
就是青霉素的得来也十分不易,别看在现代时经常使用,可是这种被称为产生青霉素的青霉到底从何而来我并不清楚,只是到他的发现者亚历山。弗莱明是在一次意外中发现的,既然是意外就很难有规律可找,好在知道叫青霉菌,所以凡是发青的霉菌几乎都成了我让人研究的目标。
这简直如大海捞针一样的难,但是我还是制作了筛选流程,以分离到的葡萄球菌作为衡量尺度,规定凡是将培养霉菌后产生的培养液滴加在葡萄球菌培养皿上后不再生长葡萄球菌的都作为重点目标,这样经过了整整两年的筛选和研究才总算是发现了一株青霉菌株。
发现了又如何呢,青霉素的提炼工作繁重而艰难,一大罐培养液只能提炼出针尖大小的一点点青霉素。而这一点点青霉素根本就没有办法应用到实践当中,但是为了挽救汤若望的生命,我还是决定将最近一年来所提炼的全部青霉素都给汤若望用上,那也不过是指甲大小的一块。
当我将药液注入汤若望的血管里是,我不时的向上苍祈祷,希望他不要过敏才好,否则就真的没救了。还好不知道是药物计量过小还是汤若望真的不过敏,总之注射之后他没什么大事,既没见好转也没见恶化。
青霉素都用光了,看来还得想起他办法。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三章 下毒
汤若望的病情并不见好转,唯一的一点青霉素又已经用光,我不得不寻求其他的办法来医治他。
酶,用溶菌酶,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而且还是不知道能不能奏效的办法。
溶菌酶是一种能水解致病菌中黏多糖的碱性酶,又称为胞壁质酶,主要通过破坏细胞壁中的糖苷键,使细胞壁不溶性黏多糖分解成可溶性糖肽,导致细胞壁破裂内容物逸出而使细菌溶解。要知道细胞壁是细菌特有的成分,人类细胞没有细胞壁,所以这种酶对细菌的专一性很强。同时溶菌酶还可与带负电荷的病毒蛋白直接结合,与DNA、RNA、脱辅基蛋白形成复盐,使病毒失活,因此,该酶具有抗菌、消炎、抗病毒等作用。
对于它的研究,朝鲜已经进行了一些,但是一直停留在理论的基础上,主要是溶菌酶并不像青霉素那样能形成结晶便于储存和携带,他对外界的环境十分挑剔,稍一不小心就会失活,尽管朝鲜在实验室观察到了溶菌酶的作用,并且制备了一些但是以目前的技术根本没有办法携带,仅能现做现用。
“去找些鸡蛋和牛奶来,没有牛奶羊奶也行啊,总之是奶就行,还有血,多杀几头牛,把血都装起来,收集上层分离出来的血清,要快!”
这事得找付延军,他是主管军需的,只有他才会想办法弄来这些。牛奶好弄,牛血也不难,日本人虽穷但是牛还是可以找到几头的,至于鸡蛋也不费劲,发动官兵到四乡八里的去找,不用客气只管去抢。
众人都不知道我要牛奶、牛血和鸡蛋做什么,但是我既然这样吩咐了他们尽管去做好了,用了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足足有上千枚的鸡蛋和十头活牛找到了。
“把鸡蛋都打破,只要里面的蛋青,至于蛋黄就给伤病和坚守原城的战斗人员补充营养吧,对!蛋黄要生着喝,很有营养的。”我让众人都按照我的命令立即执行,没用多大一会儿,一大盆蛋清就都弄了出来。
“不够不够,还要再多些,要足够给一个人洗澡用的!这点哪够用啊!”我连忙摇头道。众人不明所以,都不知道我要拿蛋清做什么,难不成洗澡么,那简直太浪费了。终于当整整一大澡盆的蛋清弄好之后,我命人将汤若望抬进澡盆里。
“叫你们抬,就抬,难道我会害死他么!对,不要把脑袋也放里!”我指挥众人将虚弱的汤若望放在盛满蛋清的澡盆里。随后接着命令:
“杀牛,先杀一头,一头不够就两头,把血也盛在澡盆里,等上层析出透明的水时再把这些水盛出来积攒在一起,对了也要像蛋清一样的操作。最后是牛奶,如此办理。”
众人都不知道,溶菌酶广泛的存在于鸟类和家禽的蛋清、哺乳动物的泪、唾液、血浆、尿、乳汁等体液中,因为容易失活所以很难提炼,我这样做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希望这些原始成分里具有足够的溶菌酶。
汤若望洗了全世界可能是最为怪异和昂贵的三次澡,他先后在蛋清和血清中泡了足足两个小时,最后才是牛奶,尽管他本人混混恶恶,可是整个躯体上已经腐烂的发臭的皮肤和肌肉组织倒十分受用,当夜在我一剂猛药的调理下他停止了低烧。
没想到这也行,随后的几天里汤若望继续着这种怪异的疗法,原城的士兵倒是很高兴,这些天他们不但可以吃到鸡蛋还可以分到不大不小的牛肉,对于土地贫乏物产不丰的日本人来说这无异于贵族一样的享受。
经过数天的综合治疗,汤若望的病情有所好转,众人都对我这种神奇的疗法惊叹不已,日本人更将我归为天人,在天草四郎的渲染下,我摇身一变成了天照大神的转世,很多日本人见到我都膜拜不已,甚至是亲吻我的鞋子以表示对我的崇敬。
汤若望的病情稳定下来我就放心了,安心得接受日本人的朝拜。同时也和众人策划如何击败屯聚在佐世保的日军主力,此时邓希晨的舰队已经封锁了九州通往各地的海上道路,日军的十多万主力已成瓮中之鳖,但是毕竟我军的全部军力只有五万,大规模的会战虽然可以歼灭敌人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长时间的对峙也没有好处,五万大军再加上舰队庞大的后勤给养会给刚刚平定的中原带来沉重的负担,必须速战速决。
松平信纲和我一样面临困境,这次他率领的日本幕府军队已经是德川家光能派出了几乎全部机动力量了,然而此刻他才恐惧的发现自己和外界尤其是幕府的联络彻底中断,所有给养都必须靠当地的番主提供,可这些该死的家伙天天向他苦穷,希望他早点结束战争。
松平信纲也想早点结束,可惜我军根本就不给他决战的机会,原城之围解后,我军将主力集中在长崎一线,构筑了坚固的工事,并且凭借海上的坚船利炮对岸提供火力支援,几次试探性的攻击都被对方击退了。并且我军的军舰不断在佐世保附近的海域游弋,一寻找到机会就会向海岸进行炮击,多日下来让他损失惨重。
黑夜中几条人影闪过,凭着矫健的身姿躲过了日军的巡逻,这些人是我从军队中专门挑出来执行特别任务的高手,功夫都是相当不错的,他们的侵入是将要执行一次特别任务,这个任务被我命名为“死亡牛肉”计划。
日军的防范并不严密,多日来我军在海上的不断骚扰让他们相信即使是进攻我们也会选择再次在海边登陆,同时从背后夹击的战术,所以外围尤其是海岸线上的防守倒是十分严密。佐世保是一个不大的小城,城内只有三口水井,但却要担负近十万大军的饮水,我的文章正是坐在水里,特潜高手进入佐世保后分头行动,两人一组互相掩护,其中一组最先到达城南的水井,开始执行“死亡牛肉”计划。
对于一个精通各种微生物的生长繁殖以及危害的人来说,生物武器对他们并不是什么难事,这里面主要有三个决定性因素,第一具有生产研究场所,第二具有生产所用的菌毒株,第三是有机会使用。这一次我进行生物攻击的不是炭疽,也不是鼠疫,这两样东西都无法控制,一旦失控对我军也会造成危害,这次使用的生物武器应该是具有一定杀伤能力并且可以控制发病范围的,所以我选择了肉毒梭菌,它对于日军来说应该是一样不错的礼物。
特潜高手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玻璃瓶来,里面盛着的是半透明的黄色液体,打开瓶盖,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入井内!
“这些够么?”放哨的特潜高手小声问道。
“应该够了,先生说半瓶就够,我现在将一整瓶都倒进去了!”另一个回答道。
“呱呱,远处传来两声乌鸦的叫声!”放哨的高手将手拢在嘴边也“呱呱”的叫了两声。
“快走,第一小组已经完成任务了!”说话间另一侧也传来乌鸦的叫声。
“真讨厌,半夜里的乌鸦瞎叫什么啊,怪怕人的!”放哨的士兵抱怨道。
“好了,你就别说了,赶紧走完这一圈,咱们好回去,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好端端的来什么九州啊,这里的人就应该杀光,省得我们在这鬼地方继续呆下去。”
“是啊,我听说八代那里的温泉十分有名,女人更是像水一样,滋味别提多好了,要是能去那里快活一下就好了,只可惜早在这里对付唐人!”另外一个士兵说道,此时很多人本人还称呼中国人为唐人。
“可不是么,惹谁不好要去惹唐人,你知道这一次唐人为什么要来么,听说天草的番主将天草四郎惹火了,于是才有天草之乱的。天草四郎是谁啊,他是咱们日本的救世主,上次瘟疫若不是他,还不知道死多少人呢,还有他是朝鲜那个李开阳的弟子,否则李开阳何苦千里迢迢的跑到这来救他的徒弟,你说惹谁不好要惹这灾星师徒。”
“说的也是,听说那李开阳有一种神药男人吃了能神勇非常,一夜连御八女不成问题!”
“我也听说了,这药就是太监吃了都管用呢!”
“真的,假的啊!”正当两个士兵准备进一步探讨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们背后的特潜高手已经趁机开溜。任务执行的很顺利,派出去的人都安全回来了,我们只等着结果就成了。
肉毒梭菌是一种腐生菌,其芽孢遍布于自然界的土壤、水、干草、蔬菜、动物尸体和人类粪便中,很容易在腐烂的动植物中繁殖,产生毒力极强的外毒素,也就是肉毒毒素。肉毒毒素的毒性极强,是最强的神经麻痹毒素之一,据称,精制毒素1微克的毒力为200,000小白鼠(20克)致死量,也就是说,1克毒素能杀死400万吨小白鼠,一个人的致死量大概1微克左右,所以说我所投的毒分量应该差不多。
知道有多毒了吧,并且这种毒素即使是高温也很难瞬间杀灭,更不要说没有任何卫生习惯的日本军人了,这也是我从汤若望身上的腐肉想起来的,于是就收集了不少原城附近腐烂的尸体,并派士兵抓了一些耗子进行初步试验,这一次老天都在帮我,不到三天居然就让我找到了肉毒梭菌,
这东西属于厌氧性梭状芽胞杆菌,所以要培养还必须创造厌氧环境,这个好办,我弄了两头给汤若望治病剩下的牛,将发现可能带有肉毒梭菌的腐肉捣碎出肉汁注射到牛的皮下,果不然第二天就有一头牛死了,我又任由尸体在那里呕了两天才打开腹腔收集腹腔积液。
我容易么!为了收集这点带有肉毒梭菌的腹腔积液我可是将脑袋别在裤腰上捏着鼻子干了一上午,别人弄我还真不放心。随后尸体被我彻底焚化,而积液则装成若干小瓶,今夜特潜高手投放的就是这种带有肉毒梭菌的腹腔积液,这事可是在绝对机密的情况下进行的。不敢叫任何日本人知道,那要知道还了得么,如果这时有战争法庭枪毙我十个来回都不算多。
第二天果然按照我预想的那样,日军的大营发生了大规模的士兵中毒事件,发病者一般由后躯向前躯进行性发展,对称性麻痹,反射机能降低,肌肉紧张度降低,后肢软散无力,但神志清楚,体温不高,发展到前躯后出现了流诞,吞咽困难、瞳孔散大、视觉障碍等症状。而严重者可见呼吸困难、心率快,全身散软、倒地休克、呼吸麻痹死亡。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中毒,松平信纲毫无防范,他自己此时也头晕乏力,几乎站不起来,大营中能爬起来的人不到十分之一,为何会出现如此大规模的中毒他毫无头绪,但是这已经不重要了,当天下午,无数骑兵已经越过日均修筑的简易工事直接向佐世保内杀来。
这场战争变得一点悬念都没有,不到1万的人如何能抵挡五万大军飓风一样的攻击,更何况这一万人只是中毒症状稍轻的人。
“师父,你去救救那些士兵吧,就这样看着他们死去我心里实在难受!”天草四郎好像忘记了十多天前是谁要将他们连根铲除。
“四郎,不是师父不救,而是师父也无能为力,我根本就无法判断他们为什么会得这种怪病,你也跟师父学过几天医,瘟疫时你回到了日本,你看这些症状是瘟疫么,不是,所以你让师父怎么办呢,师父不是没试过,而是不好使!”我唉声叹气的道,心里却说:傻孩子,这一次师父是只会投毒不会解毒,解毒不是不可以,可是那需要抗生素。是抗生素啊,上次仅有的一点也都给汤若望用了,想起来我还心疼呢,别看只有那么一点,价值低得上一座银山。投毒这事能让你知道么,你还是保留你那颗善良的心吧,所有恶事让我来做,相信就是佛祖知道了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否则如何让我那么容易就得到肉毒梭菌呢!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四章 雄踞天草
九州的面积不过1万多平方公里,所以松平信纲全军覆没的消息没用多久就迅速传遍整个九州岛,各地的大名和藩主惊恐异常,要知道这些家伙当初可是积极的支持幕府镇压天草起义的,现在天草四郎在我的支持下一举歼灭幕府主力,各地方武装如惊弓之鸟惶恐异常。
最重要的是九州沿海已经被邓希晨彻底封锁,想跑都不行,更何况这些藩主们还舍不得自己的家业,投降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当然也有顽固的,松仓胜家就是这其中的代表,不过他没有得到好下场,张乾坤的骑兵部队在松平信纲覆灭当日就攻陷了松仓胜家的巢穴,松仓胜家被活捉,随后公开被绞死,这意味着我彻底统治九州的开始,也向其他大名藩主表明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而天草四郎的声望也达到最高点,他带领义军对抗暴政,顽强御敌的事迹被民间的百姓广为流传,因其在民众中宣传的“天地本同根,万物是一体,其间并无尊卑之别”的教义,被教民奉为“天童”。
同时以当年跟随天草四郎的三百幼童为基础,组建了“青年近卫军”,专门由天草四郎指挥,青年近卫军的武器装备完全由朝鲜提供,装备等同甲种兵团,这支部队在原城一战经历了考验,已经日渐成熟,在随后的战争中大放异彩成为日后日本列岛防卫军的王牌部队,这当然是后话了。随同青年近卫军一起升级换装的还有张乾坤的骑兵部队,汤若望给他形象的起了一个“圣战骑士团的名号”从此响彻整个九州,成为常驻日本的主力部队之一。
此时整个九州基本上尽入我手,天草之围宣告结束,下一步就是四国了,我要一点一点地蚕食掉日本。当然德川家光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他在日本发布了动员令强征14岁以上壮男入伍,准备夺回九州,只可惜大军唯能望洋兴叹,邓希晨可不是好惹的,现在整个东南亚提起他谁人不知,哪个不晓,被人称为“海龙王”。
在讨论九州的地位时众人发生了分歧,有人主张等同于对马,作为朝鲜的殖民地,有人则认为应该区别对待,毕竟九州不是对马,这里是天草四郎的家乡。
这点好办,既然天草四郎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成长那就将这里作为他的封地好了,我宣布将九州归为天草家族私有,尽管所谓的整个天草家族现在只有天草四郎一人,可是他会娶妻也会生子的,于是我又将念头打在了此时的明正天皇身上,虽然她目下没有任何实权,可是她毕竟是日本的女天皇,有着象征意义。
于是迎娶明正天皇作为天草四郎的正妻成了我最近经常谈论的话题,毕竟作为我的徒弟天草四郎在日本拥有别人无法比拟的优势,更何况在我的操作下当年马可斯神甫的预言被各地广为流传。整个民间的舆论已经接近由天草四郎统治日本,那么迎娶明正天皇也就成了当务之急。
我私下里派密使前往京都和明正天皇的父亲后水尾天皇进行沟通,结果两方一拍即合,后水尾天皇需要强有力的力量来帮助他恢复皇权,而我则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来统治日本,没有比这再恰当不过的了。于是乎一场迎娶明正天皇的舆论攻势开始掀起,为此我开出了诱人的价码,那就是日本的和平。
只有迎娶明正天皇日本才有和平,否则我的大军将会横扫整个日本,到那时就没有任何的余地了,在正式派使节出使京都提亲的同时,我也命令九州的筑前诸藩、筑后诸藩、丰前诸藩以及丰后诸藩选派家族中的年轻女子到原城供天草四郎挑选,作为他的侧妃。
对于我的安排天草四郎一千一万个不愿意,他信仰天主教,自然是不能娶那么多的女人了。
“四郎,这是政治,你懂么,为了九州的稳定你必须选择,这事由不得你个人的喜好。不但是九州的女人,四国以及其他番主的女儿你也要迎娶,这是减少流血的最有效的办法之一。”我对天草四郎教育道,要是别人恐怕早就乐开了花,唯独天草四郎愁眉苦脸好像我要了他的命一样。
“好了,你只管去选,就算是以后不动她们就算了,反正这些女人你必须娶到家,一个都不能少!”我下了死命令。
“是,师父!”天草四郎对我十分恭顺,见我态度坚决不容置疑只能遵守。
“这就对了,用不用师父帮你挑啊,师父挑女人可是很有一套的!”我自吹自擂道。
“随您吧师父,您就是选猫选狗我也一样遵命!”天草四郎低着头说道。
“什么叫随我啊,你放心吧,徒弟,师父一定不会亏待你,以师父的眼光绝对不会错的,到时你就感谢师父吧,师父就没有你那么好运,家里的母老虎简直比老虎还凶!“我拍着胸脯保证道。
“是么,老公我们哪个比老虎还凶啊!”我身后传来一席女声,这不是我的老婆海兰珠差不多。
“你,你们怎么来了?”我有些诧异。
“我们怎么就不能来了,我们要是再不来就出大事了!是不是啊,老公!”还有谁能这样对我说话,正是阿巴亥。只见海兰珠身后站着一众诸女,甚至包括了邓希晨的妻子柳如是,而邓希晨则站在她们身后一幅无辜状。
“嘿嘿,我这不是在教育年轻人么,哪敢说老婆们的坏话。咦?老婆们,你们怎么来了!”我故意转移话题。
“少跟我们嬉皮笑脸,要不是如是妹子机灵带船载我们过来,你们这帮男人还不一定被哪个倭女迷惑呢,我可是听说倭女十分妖冶,所以不放心就跟着来了,果然不假,你居然背后说起我们的坏话来了!”海兰珠掐着腰站在那里杏眼圆睁。铭岚在身后报以同情的眼神,而顺姬则是微笑不语,最可恨的就是安妮,居然向我抛媚眼。
“咳咳,这个四郎啊,我和你师母们久别重逢,有很多话要说,今天就到这里吧,你去忙你们的吧!”自己惧内的糗态自然不能让徒弟看见,否则那太没面子了,我只能先打发走天草四郎。天草四郎一幅好同情我的样子,似乎在说,看吧师父,这就是老婆多的下场,随后溜掉了。
“好了,希晨,如是一道远来怪辛苦的,你去陪她吧!”我是想一个个的打发掉。
“不许走,希晨和如是又不是外人,到哪里去,我倒让他们评评理,我们几个哪里像母老虎了!”海兰珠不肯善罢甘休,她这样子分明就是母老虎么!
“好了,老婆,我那不是让四郎听我的吩咐么,都是瞎说的!”我赶紧狡辩道。
“瞎说,瞎说哪有这么说的,我看你干脆就是对我们感到厌烦了,否则为什么别的不说单说这个。”嫉妒和吃醋几乎是女人的天性,别管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几乎逃脱不了。对此我只能挠头,面上赔笑,毕竟一年当中我很少有时间和众女在一起,亏欠她们实在良多。
“嫂子,大哥确实没有那意思,都是天草四郎太过顽固,娶一个老婆都嫌多,就更不要说娶那些大名和藩主的女儿了,我看他到比较适合当太监。”邓希晨有些恶毒的说道。
“老公,你一定是很羡慕他了,他不要不如你要吧!”柳如是说道,那眼神分明就是你若是敢这么做,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不,我有如是已经足以,怎么能有非分之想呢,如是你千万不要误会!”邓希晨慌忙摇手道,感情他也和我一样“惧内”。
“那就好,老公,我们的儿子都快五岁了,你可要给他做一个好榜样啊,我看天草那孩子就很好,这叫用情专一,不像某些人吃着碗里的还惦记锅里的!”柳如是当真是骂人不带脏字,这些女人啊,要是纠合在一起真是让人头疼。
“好了,好了,既然夫人们大驾光临,我就亲自下厨又有何妨,今晚让我好好犒劳犒劳众位夫人!”一听这话,众女一阵欢呼,毕竟我是后世的人在烹饪上有很多古人学不到的东西,大大的满足了古人的舌头。
除了铭岚帮我以外,其他众女几乎没有一个人肯动地方,海兰珠从身后护卫的手中拿出了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箱盖让我大吃一惊。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一副象牙麻将,正是我当年离开朝鲜时送给她们的,没想到被她带到这里来了,再看其他几人脸上兴奋的神色就知道,这些女人们已经跃跃欲试了。
“去去去,看什么,我们女人们玩你们到一边站着去!”海兰珠将凑过去看热闹的邓希晨轰走了,顺姬、阿巴亥、柳如是再加上她正好四人,不大一会桌子上稀里哗啦的响起了麻将声。
“老公,你不去做饭还在那里发什么呆啊!”海兰珠发嗲的说道,弄得我一身的鸡皮疙瘩。这到好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后来我才知道,当初为了让她们消遣而特意给她们做了麻将,并且将后世的玩法交给她们后,麻将成了众女的最爱,在朝鲜时众女就经常召集那些贵妇们凑在一起搓麻,久而久之在朝鲜形成了一种风尚。这一次因为海上航行寂寞,她们竟然将麻将也随身带来。
“老公,我又输了,拿点银子来!”海兰珠在外面喊道,做男人真的是很苦,辛辛苦苦的挣来钱却得给女人们挥霍,尤其是女人一多,谁输了都管我要,赢了却分文也收不到,我唯有唉声叹气的奉上银子,继续供女人们挥霍。
吃饭的时候众女还在津津乐道了谈论着那一次谁赢得最大,谁险些放炮,对于我做的精美菜肴一句都未夸奖,不得不让我再次自怨自艾。
看我愁眉苦脸的样子众女十分开心,其实这多半是我装出来,既然她们在想办法整治我,我自然要配合了,否则多扫兴啊!再说了,要是我不配合还不一定有什么怪招再来呢,所以干脆就装傻充愣,她们开心我也高兴么。
吃完了饭众女已经没有兴趣再打麻将,纷纷簇拥着我回到卧房,这时我方才感觉到做皇帝一样的舒爽,刚才的努力看来没有白费。
这一夜我极其卖力,众女久别重逢一个个自然是如狼似虎,再加上我很久没有沾到荤腥也是异常的神勇,直闹到半夜才畅美的睡去。
第二天清晨我最先在纵横交错的肢体中醒过来,看着一具具雪白的胴体,心中豪气顿涌,男人最大的成就可能不是开疆拓土,也不是位高权重而是让自己所爱的女人得到幸福,永远能够满足,看着一张张挂着微笑的姣妍我心满意足……
九州是日本列岛最南端的大岛屿,天气宜人,以热带植物、煤矿和温泉区甚多闻名。岛上分布多个着名的火山,例如阿苏火山群、别府火山、雾岛火山、樱岛火山、九重火山等,构成九州最特殊的景色。此时已经初夏,我带着众女出游,身后是我的亲卫军,因此在安全上不会有任何担心。
阵阵海风袭来,再加上清爽宜人的阳光,让人好不舒坦,这是九州平定后我第一出游,一方面是考察民情一方面是带着老婆们畅玩一番,更是向日本的百姓宣扬我的威仪。日本这个民族是软的欺硬的怕,不把他彻底打服就别想彻底征服他,长长的队伍绵延数里,清一色的骑兵部队,盔甲鲜明,队形整齐,散发着一种无形的杀气。当路过村寨的时候很多日本百姓被这种阵势吓坏了,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口中不知道念诵着什么,经过天草四郎的解释我才清楚,这些人真的将我当作是天照大神转世了,尤其是我那一身金光灿灿的铠甲,在阳光下绚烂夺目。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五章 天命所归
九州的失陷在日本国内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种种传言甚嚣尘上,很多人都认为日军遭到了天谴,又有传言说是受到了我的诅咒。因为除了这意外没有任何一种解释能够合理的解释为何十万大军一夜之间丧失战斗力,全军覆没,尤其是逃出的日军描述当日情形的时候一个个都充满了恐惧,再加上他们所描绘的症状,四肢僵硬麻木,不是诅咒又是什么。
德川家光并不相信这些,在他看来这些一定于我有关,同时他也将这次的事件和几年前日本突遭瘟疫联系在一起,正是在那时天草四郎回到日本带回了灵药,而这一次又于天草四郎有关,这让他不仅想起早前马可斯传教士留下的预言来,难道这一切真的要成为现实。不,绝对不可能,德川家光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现在没有海军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严守各处港口,派重兵把守海岸线,因为我李开阳绝对不会兴师动众的只为小小的九州而来。
难道他要像当年忽必烈一样想征服日本么,显然这些兵力是不够的,要知道此时距关原合战不过三十余年,日军主力仍在,作战能力还是很强的,虽然在和朝鲜的海战中失利,可是陆军没有受到太大的损伤,战斗力仍强,九州之败实在是莫名其妙。
最主要的是那些蛰伏的势力现在大有抬头的趋势,尤其是后水尾天皇现在蠢蠢欲动,居然还妄想将明正天皇嫁给天草四郎那小子,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此时在日本外海的子龙号上,我正在会见后水尾天皇派来的使者以及毛利、吉川、小早川家族族长。
这是日本人首次踏足子龙号,当他们被小船载着登上子龙号后,被巨大的船身,恢宏的气势所惊呆了,尤其是两侧船舷上狰狞的巨炮,从口径上就可以推断出这些火炮的威力,难怪九州这么快就失手了。
“你们好,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们,来里面请!”我热情的招呼这些日本人,此时上船的毛利信辉、吉川广野、小早川德忠还有水尾天皇派来的使者前田清正对我的态度已经十分恭顺了,在实力面前他们必须低头。
“应该说见到您才是我们的荣幸!”毛利信辉带头答道,负责翻译的是规伯玄方,自从我们抵达九州后就将他请来了,对马失陷时候规伯玄曾一度隐居,后来被尹集请到了平壤大学,他深为平壤大学的规模和教育模式所倾倒,所以一直留在平壤讲学,这次进攻日本自然需要他这样德高望重的人。
“好了,都不要客气了,我们还是进入正题吧,想来各位今日能来为的是日本的和平也为了日本的未来,我敢这样说只要德川幕府存在一天,日本就不会有希望,也不会有未来!”我语气十分坚定。
“是的,李大人说的是,德川家无视天皇的存在,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最可恨的是他还下令让日本闭关锁国,使百姓穷困潦倒!”说话的是毛利信辉,毛利氏是日本战国时代安艺国的豪族,更是当初关原会战中西军的主力,跟德川家族是死对头,否则我是不会让他们上船的。
确实自从德川幕府上台后就严格控制天皇、贵族、寺院神社,并费尽心计统治着支撑幕藩体制的农民,使得这一体制整整延续了近三百年。但是此时幕府根基还未牢正是我将之连根拔起的好时机,只可惜我兵力不足,同时我也不想浪费自己士兵的生命,那么选择德川家的敌人联盟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毛利兄所说甚是,德川家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而毛利家、吉川家、小早川家才是日本的中流砥柱,才是天皇的忠臣,尤其是令祖毛利元是我仰慕的英雄,因此我一定帮助你们也帮助天皇夺取皇权。”我客气的说道。
毛利信辉听我称他为兄受宠若惊,尤其我仰慕他先租这一节更让他找不到北,要知道毛利元是战国时代的英雄也是毛利家、吉川家、小早川家共同的祖先,其三箭的誓言更使得这三个家族一直紧紧抱在一起。
“李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应该是我们促成天皇和天草君的婚事,这对整个日本来说都是天大的好处,偏偏是德川家光那个家伙从中作梗。”毛利信辉此时立刻表态,其他众人也都表示赞同。
“大家说的是,就如毛利元前辈所说,你们就好象三支箭,若是三支箭在一起,是谁也无法折断的!这也是我今日召集大家来的原因,只有大家合力才能一举推翻德川家。”
我所说的是毛利家族的光荣史,那要回到近百年以前了,众人何曾想到我对这段历史如此清晰,更将毛利元的话背的朗朗上口,对我所说具是十分激动,打铁趁热我接着说道:
“要是说我来仅仅是为了帮助大家,这未免虚伪,我李开阳平生最恨虚伪狡诈之人,说句实话我这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自从德川家光宣布禁海以来朝鲜的海外贸易不断下降,中原的白银供应也日趋紧张,这对双方都不好,我来日本是求财的,而不是像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所说的那样是征服日本的。大和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他将永远是我的朋友!”我完这些话我自己都作呕,看来送走他们之后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是漱口刷牙。
“李大人讲的真是太对了,自从德川家光宣布禁海以来,日本百姓的生活一日不如一日,各大家族也日渐窘迫,这都是他害的,现在我们不但缺乏茶叶和丝绸,就是粮食也日渐匮乏,只有推翻德川家我们才有活路!”前田清正说道,他这样一说众人群情激昂,纷纷数落德川家光的不是,简直就将他说的一无所是,看得我在一旁窃喜。
“大家说的不错,只要德川家存在一天大家就别想有害日子过,因此我提议就像毛利元前辈那样大家在此起誓共铸联盟,以推翻德川家为己任恢复皇权。”我这样一说立时得到众人的相应,自从德川幕府上台以后先后通过对各家大名的奖赏、改易、减封,重新进行权力分配,原来和他作对的毛利家族先后失去了周防、长门、出云、因幡等属地,势力大不如从前,有我加盟他们自然是欣喜若狂。
“好就依李大人所言,我等不胜荣幸!”毛利信辉深恐有变立刻答应道,其他人也纷纷同意。
“好,来人拿箭来!”我吩咐道。立时有人送上了六支利箭。
“我李开阳仅在此盟誓从今以后权力支持天皇夺取皇权,并与毛利家、吉川家、小早川家永结联盟,不离不弃,同患难共进退!”说完我将手里的箭一把折断,众人也纷纷盟誓,这其中自然包括我的徒弟天草四郎。
“好了,盟誓之后大家就是兄弟了,我自然希望明正天皇能够下嫁小徒天草,此事还要大家帮忙!”见盟约以成我自然把话题提到天草的婚事上,之所以选择毛利家族是因为这个家族兴盛繁荣了长达三百年之久,就是源于当年毛利元的三箭之誓,在三百年后的明治维新中,毛利家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
“天草君的事也就是我们的事,李大人尽管放心好了,再说后水尾天皇早就中意天草君,就是明正天皇也对天草君很有好感,这桩婚事包在我们身上了!”一听这话天草四郎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好你个小子啊,原来和明正天皇早就有了一腿,怪不得说给你找选妃你不干呢,敢情还这样衷情。
“那好,这事就拜托各位了,作为回赠我将赠送毛利、吉川、小早川三家各火枪1000柄,火炮50枚。同时派遣军事顾问帮助三家训练新军!”一听我这话三家家主欣喜若狂,他们早就听闻朝鲜火器犀利,此事我出手如此大放他们如何能不高兴。
此时我却心里暗笑,这帮蠢货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现在大方是为了你们一旦用惯了就会需要更多的火枪和火炮,到时可就不是免费的了,更何况这些家伙也是用来让你们自相残杀的,我自然是一万个愿意了。
此后我们就今后的合作进行了商讨,基本确定三家以天草四郎为中心,宣扬天主教义,取代德川幕府的方针,剩下的就是如何支持他们了。
此次会面之后,九州成为日本武器的供应基地,大批朝鲜工匠在九州定居按照订单生产火枪,这些火枪被源源不断地送往日本装备毛利家族。而我派去的军事顾问也开始秘密训练新兵,火枪成为最抢手的商品,而那些跟随战船一路抵达九州的民夫也有不少人选择留在日本,而张乾坤的一万骑兵则留在九州,这些士兵大多选择退役后留在九州,因为在这里中国人十分吃得开,并且很容易就能找到日本女人,以至于形成日后日本最大的汉族聚积地,被后世称为中国岛。
安排完日本的事我准备回中原了,一出来已经大半年,真的是很不放心,天草四郎恋恋不舍,对于未来会怎样他很迷茫。
“四郎,大胆的走下去吧,只要你有坚定的信心一定会成功,师父支持你,相信不久日本就会大乱这正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机会,把握住,师父在中原听你的好消息!”临别前我对天草四郎嘱咐道,这才依依话别。
我的话没用半年就应验了,德川家康不允许明正天皇下嫁天草四郎,而是将她安排给自己的侄子德川景成,在大婚之前,天草四郎率领1000精骑在江户登陆,偷袭皇宫成功劫走明正天皇,是役德川景成战死,德川家光为流弹所伤险些丧命,毛利家族正式宣布支持天皇夺回皇权向德川幕府宣战,从而开始了日本长达5年之久的内乱。
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我已经踏上归程,虽然风帆是满的,可是我还是觉得船速太慢,要是有蒸汽机就好了,不知道高卡乌斯的蒸汽机造的怎么样了,能不能用,我可是一刻也等不得了。战舰在平壤短暂的停留了一天继续航行,目的地是天津塘沽。
袁崇焕在这多半年真是没少忙乎,他一边整编军队,一边清除辖区内的匪患,半年下来卓有成效,当我们抵达北京时已经是金秋十月,一路上到处都是等待收获的农田,农民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按照北方联邦的政策,所有农民土地生产享受三年的免税,但是这三年里政府拥有优先收购权,也就是将以合理的价格收购农民手中的余粮。
之所以能有这样大的手笔,是因为远洋贸易的顺畅,和未来可预期的军火贸易,同时烟草行业也开始兴盛起来,尽管烟草在国内很贵,但是还是有达官贵人们对此趋之若鹜,在加上伟哥,以及盐业这些暴利行业让北方联邦拥有重组的余钱来收购粮食。
“我想,我们应该动一动了,部队已经好久没有打仗了,不经过实战检验永远不能知道我们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见到袁崇焕后我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些。
“元素说的极是,现在部队骄傲自满情绪很严重,很多新兵还没打仗就认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了,而一些将领也沉浸在从前的战功中,不磨练磨练是不行了,最重要的是西边的孙传庭最近蠢蠢欲动。大有收复失地的架势,我看一定是洪承筹给了他什么好处,否则以往他绝对不会这样嚣张的。”袁崇焕分析道。
“元帅说的是,既然有人皮痒了,还有的人手痒了,那我们就应该给这些人止止痒!”我笑着说道。
“你这是说我手痒了吧!元素!”袁崇焕显然听出了我的话外音。
“呵呵,那谁知道呢,元帅这次准备动用多少人马呢?”我问道。
袁崇焕伸出了两个手指头算作是回答。
“二十万,好就二十万!”我一咬牙答应了。
“不,是两万!”袁崇焕回到道,这让包括我在内的所有在场的人都愣了。
注:三箭的誓言
严岛合战前有一天毛利元就将三个儿子叫到跟前,并拿出三支箭,分别交给他们每人一支,然后叫他们把自己手里的箭折断。不用说,三个儿子毫不费力地就将各自手里的箭折断了。
于是,毛利元就又拿出了三支箭,交给隆元,说:“你把这三支箭一齐折断吧。”隆元接过箭,心想:不就三支嘛,有什么困难的。手上只使了五分力,满以为三支箭必断无疑。那知一折之下,三支箭只不过稍稍弯了一点。隆元心下暗惊,用上十分力,再折,结果三支箭还是毫无损伤,不由得愣在那里。
元春见了,一把将箭夺过,说:“我试试!”用力一折,情况与隆元折时相同。元春暗自恼怒,尽全力再一折,仍不能将箭折断。元春满脸涨得通红,将三支箭往地上狠狠一摔。
隆景将箭拾起,也一折,不用说,三支箭还是好好的。于是隆景只得将箭交还父亲,说:“对不起,孩儿无法将箭折断。”
元就接过箭,说:“你们知道我为何要让你们折箭吗?”三个儿子面面相觑,齐道:“孩儿不知。”元就笑着说:“你们就好象这三支箭哪。若是三支箭在一起,是谁也无法折断的!隆元、元春、隆景,你们现在就在这三支箭前立下誓言吧,今后就象这三支箭一样,将毛利家、吉川家和小早川家牢牢地团结在一起,将毛利氏的光荣发扬光大。”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六章 正人君子
正当北方积极备战准备大举进攻的时候,南京的南明朝廷却混乱一场。
本来史可法亲临扬州,稳定了忠于南明的大臣们在军事上的地位;但他过早离开朝廷却加速了一场政治危机的到来。因为史可法不在朝中,所谓“正人君子”便缺少一位足以同马士英及勋贵集团抗衡的强有力的人物。
马士英本来是驻守信阳的,可是他并不甘心仅仅做一个藩镇,这位1619年的进士在掌握兵权以后野心迅速膨胀,但他本人并无足够的军队来成大事,然而在朝廷勋臣中,马士英很容易就找到足了够的同盟者,其中最重要的是:操江提督诚意伯刘孔昭、南京提督忻城伯赵之龙。这些勋臣都是帮助朱元璋创建明朝的将军们的后裔,他们对文官当权心怀不满,将朱慈烺视为自己的保护人,将马士英视为强大的盟友,希望恢复其家族自明初便已失去的某些权力。
双方一拍即合,很快的马士英就带着大量的钱财来到南京拜谒各种官员,也开始结党营私,和他的同盟者们商量如何铲除东林党。
自从北京的高级官员纷纷涌入南京以来,大批东林党人也在北京陷落后云集南京。其中不少人,包括原来在崇祯时受到排挤的官员,此时颇受人们的欢迎,并被授以高位。
在弘光皇帝的五位大学士中,至少有两人——张慎言和姜曰广——是众所周知的东林党人。两位左都御史徐石麒和刘宗周也明显地属于“正人君子”一党:前者曾因支持黄道周而受到魏忠贤的指控和迫害;后者的名字即是东林党所追求的刚正不阿精神的象征。实际上,刘宗周接受弘光朝廷的职位,将意味着对朝廷贤明的认可,并进而证实其权威的合法性。
但当弘光帝登基之后,这位思想家决定不在朝为官。事情的起因在于新的科举考试,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迅速招揽门人形成势利以马士英为首的保守集团即勋贵集团(主要包括各种皇室成员和历代世系的爵爷)操纵了这次科举考试,这其中最为关键的人物就是陈子龙。
自从受到皇帝的重用以后,陈子龙深感自己势单力薄,与史可法他又格格不入,因为从前的底子不干净使得他觉得史可法等人总是高他一头,所以当马士英向他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他欣然接受。
陈子龙不是傻子,他深知这次科考的重要性,毕竟这是朝廷南迁之后的第一次开科考试,同时这一次录取的文人也将会在今后的政权中作为中坚力量,所以掌握这些人才是至关重要的。而由于皇帝的信任他得到了监考官的职权,这也正是马士英频频向他招手示好的原因所在。
陈子龙深知自己的地位和能量,从他当初投靠魏忠贤的那一刻起,读书人的礼仪廉耻已经都不重要了,他最看重的就是权利,有了权利就有了一切。因此他费尽了心机才偷到考试试题,并且将之有选择性的告诉了马士英等人,同时也召集了一些自己的门生故旧以及昔日“志同道合”的同窗,进以辅导,结果揭榜之日就成了马士英和陈子龙等人最兴奋的日子,他们这一系全线飘红,而东林党人大多名落孙山,即使有考中的名次也不靠前。
对于中了进士乃至状元的这些人的学识,刘宗周一清二楚,他完全看出了这其中的猫腻,但是却很难找到罪魁祸首,毕竟主考是张慎言和姜曰广,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出现问题的,而陈子龙则没有这种机会,并且这个年轻人一项老老实实(陈子龙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所以做人很低调,他和马士英的联络都是秘密进行的)。对于这样的难题刘宗周解决的办法倒是很简单,就是要求重新考试,但是这无疑是有损皇帝的威严的,马士英等人以此为由力阻。年幼的朱慈烺是很容易受人左右的,尤其是史可法不在朝中,马士英等人的气焰立时嚣张,所以他没有同意刘宗周的意见。
或许是为了换取皇帝的重视吧,刘宗周决定以罢官相威胁,6月23日,他回绝了弘光帝请他出任左都御史的任命,返回了绍兴老家。7月11日,大概是在得知皇帝不允许其推辞之后,他又离开了家乡来到杭州。他三次上疏,不指名地谴责了皇帝周围的一些大臣。而后,来到南京东面的丹阳,等待皇帝对其奏疏的答复。就在这一时期,他为自己取号为“草莽孤臣”,以此表
明对已故皇帝而不是对建立南明的当今皇帝的忠诚,这一举动,很容易被马士英以“妄自尊大”的罪名加以指责,甚至可以因其不愿到弘光朝廷作官,而被指责为大不敬。刘宗周这种除非皇上接受其建议,否则不愿入朝为官的态度,可以被视为对马士英或弘光帝本人的傲慢不恭,但对那些将其奉为楷模的“正人君子”来说,却有着重大象征意义。
一时之间由科举而引起的纷争骤然而起,因为东林党无法向马士英那样取得军队的支持,为了否定这次科举他们别无选择,只好使出他们最拿手的政治手段:通过对官吏的铨选和品评来控制文官。大学士、东林党人张慎言已是吏部尚书;另一位东林党人,兵部左侍郎解学龙又推荐黄道周作吏部左侍郎,与张慎言呼应。
通过这一任命,东林党人掌握了人事大权。于是,他们立即着手将其支持者安插于要职。例如:解学龙提议让黄道周的最重要的政治盟友叶廷秀任户部主事。
这种情况下马士英自然不甘落后,他也迅速行动起来,一方面他坚持肯定科举的必要性和公正性,以使得自己的党徒窃据要职,另一方面对东林党人试图占据政府重要职位的努力进行反击。他阻挠对叶廷秀的任命,提议召勋臣刘孔昭入阁,使之成为第六位大学士,从而转变朝廷最高层权力分配的现状。
由于刘孔昭非科举出身,又由于勋臣担任大学士从无先例,吏部尚书张慎言轻而易举地否定了这一任命。刘孔昭大怒,立即作出反应,推荐马士英为大学士,这一举措立刻得到皇帝的批准,马士英轻松的挤入内阁。
1634年6月27日早朝时,刘孔昭又在勋臣赵之龙支持下,当着皇帝的面,对张慎言进行突然袭击。他指责张慎言拒绝任用勋臣武将,而以推荐吴甡、郑三俊等勾结李自成的罪臣为官的方式图谋反叛。他还指责张慎言利用吏部的任免之权,在朝中安插亲信,而被安插者又都与东林党过往甚密。最后,这位勋臣对张慎言进行了人身攻击,叫骂道:“皇上张慎言排斥武臣,结党行私,非杀此老奸不可”
整个朝堂上现在都一下子静了下来,随着刘孔昭此言一出整个明争暗斗的党争变得白热化和公开化,张慎言听到这话简直怒不可遏,只见他的胸部剧烈起伏,沉重的呼吸声很多人都听得到。
“皇上,既然刘大人说臣排斥武臣,结党行私,非杀臣不可,那么臣请辞吏部尚书一职,至于皇上杀不杀臣,还请皇上决断,君要臣死,臣不得的不死!”最后的这几个字说的掷地有声,那分明就是给小皇帝看的,这完全就是和刘宗周走的一个路子,逼小皇帝就范。
“皇上,臣等也请辞!”刘宗周话音刚落,高弘图与姜曰广也同时出列要求辞职。
“众位爱卿,何苦如此呢,如今国家正值危难之际,用人之时,爱卿都是两朝元老了,当以国家社稷为重,刘大人不过是话说重了一些,你们大可不必在意!”小皇帝试图以国家面临的危难及他们在朝中的重要地位来说服他们。对此,高弘图虽毕恭毕敬,但仍坚持己见:
“皇上,臣非为这一点小事辞官,而是臣反对如此不公地对待张慎言张大人,因为正是张大人任用了像刘宗周、黄道周这样的正直之士。而此次科举却是选人不当应当重新考过,张大人不过是尽自己的职责罢了,却被诬为排斥武臣,结党行私,这实在是不公,值此动乱之秋,朝廷应适时而变,尤其是任免大学士这样的高官,应按先帝旧制进行,由九卿会议决定,而不能由一二人专权。既然连这些都做不倒还有和公平可言,臣这官不做也罢!”
高弘图所要求恢复的是一种集体协商的选官制度,即由皇帝召集朝廷大臣对被选人的优缺点进行评议,而后再决定任用与否。这是崇祯以前的制度,后来因为党争被崇祯废除了。如今,新皇帝已经登基,高弘图及其他正人君子的领袖们自然是希望恢复过去的制度,并企望由此恢复朝廷大臣的权力,摆脱由皇帝和权臣议定任免大臣的选官方法。因为这种旧有的方法虽有利于皇帝和权臣,却势必削弱六部言官及内阁的权力,失去公信力以及监督。
而另一方面,马士英心底已经暗笑,在他看来这些书呆子们根本就不配玩政治,他最乐于见到的就是这种情况,这种正人君子们因为所谓的气节威胁皇帝,殊不知在这个年龄的人都有一种逆反心理,尤其是像朱慈烺这样的刚刚继位的小皇帝,对权力的欲望是很大的,他看好的也正是这一点,才主张进一步强化皇帝和权臣对官吏的任免权。
“皇上,万万不可啊,用人应当以皇上您的判断为主,同时有科举输送贤能的人才,这样何愁我大明的江山不稳呢,用个别官员的例子责怪整个朝廷是不恰当的,也是不公正的。高弘图等人漠视朝廷,也漠视皇上的威严应该得到处罚,否则还哪里有皇上您的权威啊!”马士英话音一落高弘图立刻反驳说道:
“公开评议的选官制度有何不好,我认为这才是是公道的,经过群臣会议推荐不更光明吗?总比某些人在背后偷鸡摸狗的营私舞弊要好吧!”
“你说谁营私舞弊,高大人你可要把话说清楚,否则我告你诽谤诬陷朝廷大臣之罪!”马士英立即反攻,表面上双方争论的是选官公正与否的问题,而实际上,问题的焦点在于究竟实行什么样的选官制度。
这一天的争论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皇帝还是接受了张慎言的辞呈,于是,张慎言离开了朝廷,而高弘图与姜曰广的辞呈没有得到皇帝的批准,两人不得不接着干下去。
很明显马士英成功了,他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就看下面的了,马士英坚持主张废除经九卿评议选任大臣的制度是有目的的。他希望他的老朋友和支持者阮大铖进入南明政府;他又深知要实现这一不得人心的甚至荒谬的任命,必须避开廷议,而直接取得皇帝的诏令。
阮大铖自“南都防乱公揭”传出后,一直过着隐居的生活。他闭门不出,对那些轻蔑地摒弃他的人恨之入骨。清军攻占北京和南明政权建立,对他来说,似乎是一次政治机会——因为一些反对过他的东林党成员投降过大清,现在又有更多的人投考我的政权,这使东林党的声誉受到损害。同时,他的好友马士英又成为南明政权中的重要人物。于是,阮大铖奏上一道很长的“孤忠被陷之由疏”,表示愿为弘光帝效忠。疏中声称,他曾私下劝阻其他人追随魏忠贤,后来仅在1624年的很短一段时间内,与逆党魏忠贤共事,此后他虽然得到一个官职,但只干了70天就隐居回乡了。
在这孤傲、寂寞的放逐生活中,阮大铖又遭到东林党恶毒诽谤,然而(在某种意义上,这是阮大铖打动朱慈烺的最重要的一点)正是这些曾攻击他与一位皇帝宠臣勾结的人,竟为实际上杀死了皇帝的异族效力(在阮大铖眼里辽东及朝鲜政权也算作是异族,而我则成了不折不扣的民族败类)。换句话说,许多过去的东林党人成了为我服务的“伪官”。阮大铖质问道:究竟谁是真正的忠臣?是站在弘光帝立场上的他,还是那些“贰臣”?
这道奏疏最初在反对阮大铖的官员中没有产生什么影响,因为这些官员一直在南京任职,从未考虑过要对北京的同僚加以区别。但在1634年7月9日马士英提名阮大铖任兵部右侍郎时,吕大器上疏怒斥:
先帝血肉未寒,爰书凛若日星,而士英悍然不顾,请用大铖。不惟视吏部如刍狗,抑且视陛下为弁髦。
从7月12日到7月20日,其他官员的奏章也雪片般地飞来,群起攻击阮大铖并抨击这项提名。远在扬州的史可法也对此事有所了解,他认为,阮大铖入朝,会使十多年前的的党争重演,所以也对阮大铖入朝强烈反对。
但马士英及其同党并未退缩,刘佐良从其驻地上疏弹劾吕大器“图谋不轨”,以此迫其辞职,朝中,姜曰广和高弘图则不再参加内阁议政,并随即一起辞职。由于这些人离开了朝廷,某些重要官员又被收买,马士英终于在9月30日成功地得到了皇上的诏令,直接任命阮大铖为兵部添注侍郎。
此次党争以马士英的等人的胜利和阮大铖入兵部而暂时宣告结束,但是一切远远没有就这样停歇,党争已经白热化并且愈演愈烈。
当我从朝鲜回到北京的时候,得到了关于南京政权这次纷争的全部信息,心中不由得感叹,都什么时候了,南明朝廷还这样党同伐异,当真是老天都要亡明啊!毕竟紧靠史可法这样的几个忠臣是无法力挽狂澜的,更为悲哀的是为了尽早平定天下,我不得不使出阴谋伎俩帮着马士英算计这些“正人君子”们。
正人君子,什么是正人君子呢,我肯定不是了,但是姜曰广和高弘图他们就算是正人君子么,这些人太不知道变通了,更不知道手腕灵活,假如他们脑子活络一些绝对不是这种结果的。
感叹归感叹,阴谋诡计还要照样进行,不能因为我的同情就停止了征战天下的步伐,对于我来说南明朝廷是越乱越好,那些没用的弄臣们官是越做越大才好。
悲哀啊,这个时代并不需要正人君子!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七章 打自己的仗让别人去说吧
随着马士英官越做越大,他所拉拢的势力也不断庞大,跟东林党人的摩擦也越来越大,整个明朝廷都在明争暗斗。
这是我需要引以为戒的,现在北方政府虽然一团和气上下一心,但不等于将来也是,能维持这种状态的是各个集团的共同利益,因为只有北方政府不断的扩张,官员们的官才会越做越大,商人的生意才会越做越大。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这是聚力也是动力,但是一旦这种势头减弱,那么深藏在内部的矛盾也会逐渐显露出来。
“先生,魔鬼军团准备就绪,随时等待您的命令!”鳌拜一身戎装站在我的面前,剔除他在历史上的不良表现,他确实是我陆军中的第一员猛将。
“哦,我倒要看看你把军队训练的怎么样了,拉出去可不要给我丢脸,这可是今年我军的第一场大仗,不容有失!”我放下手中的毛笔说道。
“您放心吧先生,现在的魔鬼军团和当初可不一样,这一年来我们专门进行攻坚作战的训练,同时也注意防守阵势的研究,再不会有像沙河一战那样的损失了。”沙河一战虽然打出了魔鬼军团的威名,但是也损失惨重,一直被作为典型战例在全军研讨,如何更好的在野外防御成了每个指挥者的必修课。
“话不要说的那么满啊!别看你现在手中的人马多了,枪炮也多了,可是孙传芳也不是好惹的,他在西北经营多年,而且现在军队里同样增添了不少枪炮,够你喝一壶的。”看鳌拜那气势仿佛就可以一蹴而就一样,我不得不敲打敲打他。
“是先生!”鳌拜一躬身行了一个礼道。
“这次出战绝对不是仅仅的占地盘,要是那样的话我们完全可以往南打,南明的部队很少经过战阵,其军队系统更是混乱不堪,完全是一盘散沙,打他们远比打久经沙场的孙传芳容易,但是我们还必须要将孙传芳打下来,由此贯穿西北出兵西域,据可靠消息,皇太极残部正在勾结漠西蒙古准噶尔、杜尔伯特、土尔扈特、和硕特等部在伊犁、额尔齐斯、塔尔巴哈台等地聚拢力量,而且他们得到了沙俄的帮助,在火器上有所改进,这种势头必须遏止,再说不把孙传芳打疼如何能调动洪承筹这个老狐狸呢,让他在河南在住下去,湖广也要被他吞掉了。”
“先生说的是,上一次我们兵力不够,否则也不会让孙传芳这小子苟延残喘到现在了。”鳌拜瓮声瓮气的说道,看来他很藐视孙传芳。
“战略上藐视敌人是对的,但是在战术上我们必须要重视敌人,孙传芳在西北经营多年,尤其是阻止了李自成东来,不是白给的,你一定要万分小心,我们有现在这个家底可不容易,现在很多人都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呢,此仗牵一发而动全身,好了多说无意,你自己斟酌吧,走看看你的部队去!”我起身说道。
从日本回来后,我就一直忙于忙着收集南明的情报,再加上还要在战略上对日本的内乱进行指导,最重要的是很多医学研究都进入了关键阶段,必须需要我来把关,科学就是一把双刃剑,他一方面造福人类,一方面也可能毁灭人类。
京郊五万魔鬼军团的战士整齐的排列着,坐下的战马不安分的刨着蹄子,但被骑士控制的没有办法移动半步,魔鬼军团绝对是诸多部队中战力最强大的,这也是我这次为什么要选择他们的原因,以雷霆万钧之势彻底摧毁敌人的抵抗意志。
“没有什么要说的,尽情的发挥你们的体能,用鲜血去收获荣誉,向世人证明你们是这个世上最优秀的士兵,魔鬼军团万岁!”我高声喊道。
“万岁!万岁!”士兵们狂呼道。
“出发!”夜长梦多,其他花俏的架势没必要去搞,这一次作战的宗旨就是一个快字打得敌人搓手不及。
鳌拜没有让我失败,秉承了某鬼军团的一贯传统,在其上塞外民族的狂野,整个部队行进的速度只能用惊人来形容,大军在河北怀安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直接跨入山西境内,开始昼伏夜出,经过5天的急行军,从保德跨入陕西境内,先克府谷,再延长城西去克高家堡,直抵榆林,榆林是陕北重地,驻有孙传芳的重兵,总兵陈靖也是能争贯战之辈,但是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我军能来的这样的快,不到半天即被强大的火力摧毁城防,整个榆林陷落,总兵陈靖府尹赵哲均被俘虏。
鳌拜分兵两路,一路沿长城向西克响水、双城、卧牛城、五谷城直抵定边,另一路南下,攻米脂、绥德、永平抵延安,此时孙传芳才刚刚得到消息慌忙应战。一方面他派人向河南的洪承筹求援,另一方面从安康、商州等地调集援军,鳌拜此时兵锋再转,不再向南而是向西过陕西直入甘肃攻华池、庆阳和定边南下的一部在西峰会合转而直抵长武,从陕西西部再次入境。
孙传芳将大军集中在西安,一方面要保住自己的老巢,另一方面向北企图阻截鳌拜部,可他没想到鳌拜不按正理出牌,没有南下而是西去再转而南下,整整的和他饶了一个弯子,等他派兵再去阻截的时候鳌拜又过千阳,占宝鸡。弄得孙传芳焦头烂额。
“这他妈的打得是什么仗啊!”孙传芳气急败坏的把茶杯摔在地上,这已经是他五天来第十七次摔茶杯了,可是不管他茶杯摔得再多也无济于事,坏消息还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
农民战争之所以能在明末如火如荼,方兴未艾就在于明朝的军制实在是腐败落后,尤其是后期,虽然采用了募兵制的征集部队方式,但结果一般都是民众将军饷一抢而空,然后四处逃命。至于养兵,明朝前期实行军事屯田制度,的确是自力更生,不花国家的钱,但是在战争时期是行不通的,战争时期军饷是极其严重的问题,军人生活已经困苦不堪,如果还要克扣军饷,只会使得军队缺乏训练,战斗力低下,并且毫无斗志。
陕西已经是战乱之地,经历李自成、张献忠等人的反复蹂躏,毫无任何膏腴之地可言,民穷兵乏,大军所到之处很少遇到正规像样的抵抗,这正是我传授给鳌拜的作战之法,不能按常理出牌,打自己的仗让别人去说吧!毕竟我曾随李自成转战甘陕对那里的情况十分了解,因此只有这样大纵深的作战才能彻底打乱敌人的部署,让敌人疲于奔命。
此招果然见效,孙传芳兵少,不可能处处布防,鳌拜率领军队一遇到比较顽强的抵抗马上就走,地域如此的广泛何必单战一地,我管这叫做“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根草”,战争以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为主,攻城略地为辅,占地盘大有什么用,那是要银子来养的。
派鳌拜去打西北就是要打出我军的军威来,让明军见到我们就怕,就头疼。
洪承筹深知他和孙传芳唇亡齿寒的关系,陕西一旦被攻克,那么整个他的整个北方防线都将暴露在我军的有效打击范围之下,漫长的防线他根本就没有力量来防守,倒时会和孙传芳一样疲于奔命。他想救援孙传芳,奈何他动弹不了。魔鬼军团派出后我开始在河北、山西、山东集结大军,佟养性的华北军团以及吴雨龙的华中军团纷纷迁移,矛头直接指向河南。那意思是再明了不过了,洪承筹若是稍有异动我们也绝对不会手软,因此洪承筹被我们逼得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整个陕西被鳌拜一点点地蚕食掉。
洪承筹也不是一点办法也不想,至少他就在军火上支持孙传芳,自火枪的威力显露之后,洪承筹是最先动手的人,在这一点上他很有远见,如今河南大大小小的火器作坊足有数百,小作坊每天一支两枝,稍大的则三五枝不等赶制火枪,洪承筹甚至还建立了造炮所,专门生产火炮,诸多军阀中他部队的火器装备量是最大的。现在这种大规模的换装不得不停止下来,为了支援陕西这些刚刚造出的火枪和火炮源源不断地运往西安。
但是制造这些装备毕竟需要大笔的开销,弄得福王不光心疼连肉也疼,然而这些装备就是运抵西安作用也不大,孙传芳的部队,很多士兵都是强拉来的,完全没有经过任何有效的军事训练,到了上战场的时候,士兵不会使用这些火炮和火枪,经常发生击中自己人的事情。更可笑的事,管理府库的官员即使在这时还要捞一把,我军来了明军要使用火炮抵抗,居然还要向他们行贿才行。
于是军事技术上的进步完全被政治腐败抵消了,可见政治上的腐败完全能够抵消军事实力、军事装备的优势。这个时候军事装备上的优势甚至变成了危害自身的劣势。
从战略上看,这场战争没打之前已经胜负已分,如果不改变明朝腐败的制度,或者说不改变这种专制的制度,纵然是积累了战术层面上的胜利,也只是苟延残喘而已。更何况在军事装备上明军毫无任何优势可言,明朝的腐朽注定了他的没落,他的溃败不是靠某个英雄能够挽救的。这是一个悲剧的时代,英雄注定了悲剧的命运,就好像袁崇焕一样,差点被愚蠢的皇帝害死。
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洪承筹不得不向南明朝廷求援,毕竟名义上他们还是归属于大明的,如今节节败退到想起他们的旧主子来。
“皇上,我们必须派兵支援陕西,李开阳虎狼之辈也,贪得无厌,陕西失守下一步就是湖北,湖广熟天下足,一旦湖北再失陷即使是长江天线恐怕也无法阻挡北人南下。”南京的小朝廷中朱慈烺君臣正在为是否出兵争论不休,说话的是史可法,得知我军西进的消息后他星夜兼程赶回南京。现在明军的占领区几乎都知道我的存在,我们的联邦也被称之为北方,北人。
“他洪承筹手握十万重兵尚不增援,为何我们要派兵增援呢,既然知道李开阳是虎狼之辈,这岂不是羊入虎口。况江南上不稳定,江西的白莲教已经占据井冈上一代,攻城掠县猖狂之极,正需要派兵围剿,我们哪里来得多余的兵力去支援他孙传芳。”马士英用他尖细的嗓音说道。
“马大人说的是,孙传芳一向桀骜不驯,不服朝廷制约,这时被李开阳弄得焦头烂额才想起朝廷来,早先他做什么了,我看李开阳进攻陕西正是一个大好时机,帮我们消灭掉这个心怀二心叛逆!”刚刚被任命为兵部添注侍郎的阮大铖急于表现自己,也是给马士英捧臭脚。
“愚人之见,孙传芳虽然不服朝廷调动,可他毕竟是我大明的官员,拿朝廷的俸禄(其实孙传芳早就拿南京一分银子了,南京政府也未曾支付一分银子),陕西一失则河南难保,那样北人就可以长驱直入,我们在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了。”史可法毫不留情的驳斥道,其实稍有些军事常识的人都看的到这一步,然而整个南明政权已经陷入党争,两个集团之间是不问事情如何发展如何应对的,只要是敌对阵营所说的就必须反驳。
“哦,既然史大人认为我们是愚人,那史大一定是聪明人了,请问史大人兵从何来,你要援助陕西未尝不可,然而又从何处调军呢?四镇各有职责,一旦因抽调兵力而被李开阳偷袭,这罪责由谁来承担呢?”马士英问道。
“由我承担,由我承担好了,若是此战失利,我史可法甘愿受任何惩罚!”史可法被逼到绝路上来,只好硬着头皮允诺。
“好!既然史大人已经这么说了,我们若再阻挠也罔做小人,就由史大人出兵救援又何妨,不过丑话说在头里,若是失败了呢,罪责由谁来承担?”马士英要的就是这句话,他心中狂喜,看我这次还不摆平你!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八章 先进是塑造的
史可法出征了,带着黄德功的八万人马和路振飞的五万人再加上驻守扬州的两万新军共计十五万大军号称二十万向陕西进发。出征的那一天,南京城弄了一个轰轰烈烈的出征仪式,满朝的文武都为史可法送行,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了马士英这样的人,他们看着史可法带着大队人马出征,心里别提多痛快了,终于将这个眼中刺逼出了扬州,剩下的就是怎么在背后捅刀子了,这可是他的拿手好戏,马士英和阮大成相视一笑,彼此都看出了对方的鬼胎。
史可法挥军北上,但是这一路上并不顺利,一路数百里的农田里都长满了蓬蒿,村落破败,没有人烟,惟有靠近城市的一些田地,还有城里人耕种糊口。军队的给养也就成了最重要的事情,还未到南阳军队的给养就供给不上了,向朝中催要,阮大成总以军费不足为由推托,向河南的福王催要他也跟着哭穷。到了河洛一代已经开始出现官军抢劫百姓的现象,尤其是黄德功的部队,每过之处,寸草不留。
“大帅,官兵如此也是出于迫不得已,官府的税费虽然一征再征,可是军饷还是发不出来,朝廷除了出征时是给了那么点银子以外就没再见到一文钱,你让我怎么办?”黄德功是武人,他可不管那么多,要保证军队的战斗力就得让士兵们吃饱,他所率军队最多,自然耗费最多。路振飞也摇了摇头,士兵们被迫卖命打仗,却又缺粮断饷,抢劫起来自然理直气壮。如此一来明朝的官军数以百万计,便是横行天下的百万豺狼饿虎。
“大人,这事你还是不要管了,反正这福王的地界,他不肯出粮也不肯出兵,刮他的地皮正是理所当然!”路振飞拈了拈胡子道,他当年在淮安的时候可是出名的好官,北京陷落时他更是他迅速颁布了戒严令,将市民重新组织起来,并派遣手下官员分守各处。同时,他还鼓励地方武装(团练、乡兵)招兵买马。可是马士英一直排挤他,否则他这次也不会跟随史可法出征了,这分明就不是一个好差事,现在是明哲保身,总不能坐看着自己的军队饿肚子吧!
“你,你!”史可法完全没有想到路振飞也是这种态度,当真失望。
“不行,如此的残害百姓我们和那些逆匪有什么区别,即刻传令下去,凡有劫掠百姓者一律军法从事,决不姑息!”史可法这时还是那样倔强。
“是!”黄德功阴奉阳违道,路振飞也哼了一声但是没有动弹,气得史可法拂袖而去。
“真是书呆子,这仗摆明了就是没法打,我看还不如趁这个机会占一块地盘站稳脚后再寻他法!”黄德功对路振飞嘟囔道。
“黄将军,史督师也是没有办法,李开阳的部队你是知道的,若是陕西不保,北军一路南下距离京城可就不远了!”路振飞还是颇懂兵法的,一提北军黄德功心有余悸,凤阳一战他被打得落荒而逃,视为奇耻大辱。
“哼,他李开阳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多了几条破枪么,这咱们也有,到了时候看谁怕谁!再说了湖广有左良玉,他又不是吃干饭的,干吗让我的人马去送死!”话虽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显得底气不足。
左良玉是此时最强大的军阀之一,他的五万正规军及投降后被收编的农民军,控制了整个湖广地区,这支军队虽因纪律涣散而臭名昭著,但仍是抵挡张献忠的有效屏障。张献忠这时已横扫四川,随时可能顺江而下进攻江南,所以弘光帝登基后首先采取的行动之一便是尽力争取左良玉效忠南明。弘光帝封左良玉为“武昌侯”,任命他所信任的、与东林党有联系的文官袁继咸为湖广总督。于是袁继咸致书左良玉,劝其效忠南明政权,并率军构成一道抵御张献忠东进的防线。当时,左良玉满足于留在湖广而无心干预朝中政事,而随着力量的不断膨胀他的野心也不断膨胀,此时他正在密谋发兵南下,要“清君侧、除马阮”。
无疑史可法的出征使得朝廷上没有了正直的大臣,马士英和阮大成开始清除异己,任用私人,至于前线到底怎么样他们并不是很担心,毕竟还有长江天险在那里,大不了自己也学南宋划江而治。
身在北京的我此时已经秘密南下抵达徐州,鳌拜军团的派出不过是一个楔子,真正大头在后面,只有将敌人充分调动起来才能寻找空袭趁人之危么。
此时的徐州已经不同往日,由于其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此时已经成了一座超级大兵营,随着我的到来,整个徐州的气氛陡然上升。
“坐,坐,都坐,我这个人可是很好说话的!”我冲着众人说道,很多将领对我还不熟悉,见我召见他们一个个小心翼翼的,就是坐也只有一半的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时准备接受我的问话。
“怎么样,今年淮北一代的收成还好吧,百姓们能吃饱肚子呢,军饷都发到官兵手里了么?”我提了一连串的问题。众人却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好,总算徐州守备陈近南还算机灵,跟我有数面之缘,眼见要冷场连忙答话。
“托大人的福,一切都好,物价还算平稳,百姓也尚能温饱,只是淮河每年都要大汛,今年淮北数县被淹粮田颗粒无收,拯待朝廷的救济!”
“不是叫朝廷,要叫政府,知道么,叫政府,陈近南,我说的不错吧,你叫陈近南,真是好名字,为人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惘然,好名字!”这个名字立刻让我想起《鹿鼎记》里的陈近南来,可是此陈近南非彼陈近南,听我先是纠正他的错误,随后又称赞他的名字,更有“为人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惘然”这一句评语,登时惶恐不安。
“下臣知罪,下臣知罪,下臣回去这就把名字改了!”
“咦,你罪从何来啊,又跟这个名字有什么关系啊?”我不解的问道。
完了,完了,陈近南一听这话脸色煞白,小腿都在不断的打颤,众人也都同情的看着他,心说取什么名字不好要取这个名字,要说当世之中能称为英雄的不是李开阳李大人又能有谁,真不知道你倒了哪辈子的霉,被李大人听到这句话,这不是飞来横祸又是什么。
“小臣名字起得不好,冲撞了大人!”陈近南战战兢兢的说道。
“原来是这个啊!哈哈哈哈!”我大笑道。
“这和你没有关系,是我口误,是我口误,对不起啊,害你虚惊一场!”我连忙道歉道,一听这话,陈近南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哪有让大人道歉的,这罪过就更大了。
“臣有罪,请大人治臣之罪!”我完全没有想到古人迂腐至此,大概这是上位者给他们造成的心理阴影吧。
“好了,你起来吧,挺大个男人怎么动不动就下跪啊,都说你没罪了,告高什么罪,除非你开仓放粮,变卖家产救援灾民,只身赴险指挥抗洪的事都是假的,否则只有功没有罪,也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成的起英雄,要是天下的父母官都像你一样,大明朝也就不会亡了!”我站起来严肃的说道。
“大人!”陈近南不解的望着我,但是还没有起来,我起身将他扶起宽慰道:
“陈大人,我刚才不过是开句玩笑话,你别介意,你在徐州的政绩我都听说了,当真称得上好官,这样的好官我怎么能治罪呢!”
“可是大人,我没有得到朝廷,不,是政府的允许就擅自开仓放粮,这是大罪啊,那些可都是军粮!”陈近南小声地说道。
“军粮又怎样,是粮食总得有人吃,否则放在那里下崽么?说是军粮储藏起来那是怕一旦有战事周转不灵,可是打仗也是为了百姓,百姓遭灾有难,自然要接济,动用军粮亦无不可,这没有什么错,若是等上报之后再作批准,一来一回不知道要耽误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再说你后来不是将军粮补上了么,别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我就不知道!”我嘿嘿的笑道。
“大人的意思是?”陈近南再次不解的抬起头来问道。
“起来吧,我的陈大人,我这次召集你们来是宣布对你的新任命的,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徐州守备了,而是陕西总督。”我笑着说道。
“陕西总督!”众人听我这样说都是莫名奇妙。
“大人,陕西还在孙传芳手里啊!”身旁的人提醒道。
“是的,现在不在我们手里,可是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我们北方联盟的一分子,陕西历经多年的战乱所需要的正是陈大人这样爱民如子的好官,清官!等陕西打下来,我要亲自送陈大人去上任!”我大声宣布道,众人对陈近南已经是羡慕不已,而陈近南却已经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其实陈近南所作的并不是很多,难就难在在这个急需清官好官的时候,他适时而出,先进典型是塑造出来的,是靠宣传而来的,于是整个北方联盟都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学习爱民如子的清官陈近南的活动,学习他十数年如一日坚持不懈为百姓谋福利的精神;学习他克己奉公不占公家一分便宜的精神;学习他吃苦耐劳清廉为官的精神。
当然很多实事都是被夸大的,陈近南并没有这么多有点,或者说并不是那么突出,根据一些官员的反应陈近南甚至有些抠门,官员们去他家做客他只给青菜萝卜,再就是豆腐咸菜,从来就不见肉。
再有就是陈近南有洁癖,他的衣服虽然不多,基本上就是那一副官服可是经常要洗,以至于洗得都发白了,补丁更是摞着补丁。
者都不要紧,只要我说他是黑的,他就绝对不是白的,更不可能是青的红的,他只能是黑的。
对于这场声势浩大的宣传我有我自己的目的,明朝之所以积重难返是在于其十分腐败的官僚体系,统治者不拿百姓当人看,不解决民间的疾苦。
也难怪单看百姓一词的由来就知道,“百姓”是中国的特色叫法,在现代我们可以叫做公民了,老百姓包含了封建时代制度、皇权下的臣民或者奴才,弱者以及无权利救济的这些概念。
中国家国特征是血缘关系为单位的聚合体,“百姓”不是以个人为单位,而是以家族为单位,所谓“百”,表示多,用“姓”字囊括各种家族。封建时代下,所有的公道、利益均以家族利益为依归,个人在家族中是没有地位,所谓中国人强调集体利益在本质上是强调小集体的利益,当个人利益以及家族外的利益与家族利益冲突时,后者就变得至高无上,当皇族利益与民众家族利益冲突时,皇族利益当然高踞一切。封建时代的特征,就是一切行为不以公平正义理念为基准,而是以家族利益为判断标准。当家族之间发生冲突的时候,由于没有统一的超越性正义标准,只好用武力来决定该保留谁的利益──此所谓成王败寇。历代的皇帝只不过是成王家族的代表而已,《二十四史》也不过是二十四家姓史而已。
所以必须要让百姓为先,以民为主的理念深入人心,没有什么比宣传这样一个廉政爱民的清官形象更重要了,陈近南本人到底有没有有缺陷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整个宣传透露出一种信息,北方政府是以百姓为基础的,百姓的利益高于一切,当政者必须要为百姓服务。同时也是向所有的官员表明,只有真正的把百姓放在心里,为百姓谋福利做实事,才能得到升迁的机会。所以像陈近南这样的典型要大树特树,光只有他一个,以后还会有更多的陈近南出现。
但是,中国几千年的传统教育、传统理念,毕竟是要求老百姓和文臣武将们无条件的向皇帝效忠,并且不可以有质疑,有反抗,有抛弃的权力,背叛者谓之“奸”、谓之“贼”,只要战死就能冠以忠臣之名名垂千古。
所以我还要树立另外一个典型,就是敢于背叛封建专制,敢于背叛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的典型,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正在千辛万苦筹措军粮阻止我军南下的史可法!
第八卷 东征西讨 第九章 谁让你清高
虽然给养不足,但是史可法还是带着他的十五万大军跟蝗虫一样铺天盖地的向陕西进发,所过之处怨声载道,尤其是河南境内,福王统治阶段就已经是刮地三尺了,而明军这次大规模的过境更给百姓带来了巨大的灾难。
后来大学者李清在他的《三垣笔记﹒下﹒弘光》中记载:黄德功的兵一半要算群盗,甚是淫污狠毒。每入百姓家勒索,用木板将人夹住,小火烧之,胖人有的能流一地油。他们抢掠来妇女,公然在大街上奸污。将她们拉到船上抢走时,有人望着岸上的父亲或丈夫哭泣,立刻被这些兵砍下脑袋来。黄德功的部队在明朝官军中并不是最坏的,他们烧杀抢掠,但是还能打仗,比那些见到百姓如狼似虎,见到北军和土匪便逃跑的强多了,所以百姓不恨贼而恨兵。
史可法也不想这样,但是他毕竟是文人出身,在自己的军队中威信颇高可是指挥起黄德功来就费力了,刚开始他还能训诫黄德功,可是时间久了黄德功干脆就玩失踪无论是你怎样找他就是找不到。陆振飞稍微好一些,虽然尽量约束手下,可是为了军粮也不得不对下属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一日史可法率军到达陕西境内的商州,这商州乃商鞅受封之地,也因此得名,且跨长江、黄河两大流域因此百姓比较殷实,然而此时却因明军的到来遭受灭顶之灾。
史可法这一次是率军较早进入商州县城因此也亲眼目睹了明军的兽性,只闻得到处都是哭喊声,不时的有妇女从屋中逃出但被随后跟出的士兵按倒在地居然当街施暴。这一情形看得刚刚进城的史可法怒发冲冠,催马上去一剑将一个正在施暴的士兵刺死,他身后的护卫也如狼似虎一样的冲上前去企图维持秩序,奈何乱兵太多,根本无法控制局势。
“黄德功在哪里,告诉我!”史可法这时已经跳下马来一脚将一个护卫已经制服的士兵踹倒在地,厉声问道。
“黄,黄将军,黄将军在城里最大的陈富户家!”那士兵战战兢兢的答道。
“这样兵卒要来何用!”史可法手起剑落将那名士兵砍翻在地,顿时鲜血溅了了他满身,史可法也不顾这些提着宝剑大声问道:
“陈富户家在哪里?”眼见从前文质彬彬的督师此时如同发疯一样众人谁敢拦着,一个士兵哆哆嗦嗦的指名了路向,史可法怒气冲冲的向陈富户家冲去。
陈富户是商州城内有名的富户,平时乐善好施但哪里想到遭遇这等无妄之灾,当史可法提着剑冲开陈家大门的时候只见院落里到处都是散落的包裹和尸体。
“黄德功,你给我出来,你在哪,你给我滚出来!”史可法大声喊道,他一扇门一扇门的踹开,但是除了正在兽行的士兵和尸体以外根本就寻不到黄德功的踪影。
正当他要踢开一扇门的时候,门被打开了,黄德功衣衫不整的从里面走出来,并且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慢条斯理的系着腰带。
“不知道督师大人找小将何事啊?”屋里传来少女的抽泣声,史可法如何还能忍耐,本就爆发的怒火此时已经冲上顶门,不顾一切的提起宝剑就向黄德功砍去,嘴里骂道:
“你这个衣冠禽兽!”
黄德功毕竟是武人,他早就看史可法面色不善,因此将史可法的动作捕捉的十分清晰,仅仅是一个闪身就躲开了史可法的宝剑。
史可法用力过猛,一个趔趄向前冲去,若不是身后的护卫保护恐怕已经栽倒。
“不就是一个民女么,史大人何苦动此大怒!”黄德功不在乎的说道。
“你!你!”史可法已经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从前尽管种种暴行都是事后由下属反映,史可法并不曾亲见,可这一次他亲眼所见,书生意气上来如何还能控制得住自己,也不管他是不是一方大员,军中的将领只管挥剑砍去。
见史可法又要挥剑黄德功说道:
“史大人,虽然末将听你调遣,可是我好歹也是侯爵,你没有权利处置我,相信就是到了话皇上那里也不能把我怎么样。”黄德功神气活现的说道,将史可法气得倒仰。
“黄德功,你就等着我参你一本吧!”说罢史可法一把将剑摔在地上,怒气冲冲的向外走。
“大人,您就不怕督师他向皇上告您的状么?”一个黄德功身边的亲信问道。
“告我,恐怕他史可法再也见不到皇上了!”黄德功狞笑道。
南京,马士英正在和阮大铖密谋如何铲除史可法这个眼中钉。
“瑶草(马士英字)兄,佐良玉声称要清君侧你看该如何是好,还有这个史可法,参奏黄德功的奏章是一个又一个,我们是否还是压着不放,日子久了恐生变数啊!”阮大铖靠着马士英上来所以为他马首是瞻,两人狼狈为奸欺朱慈烺年幼已经开始把持朝政。
“集之(阮大铖字),佐良玉不过一届匹夫,惧他何来,再说我有长江天险,凭他佐良玉几条破船还能翻得出什么浪来。他此翻带兵前来不过是要占些地盘罢了,就是长江以北都给他又有何妨,正好让他和李开阳打得头破血流,到时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岂不妙哉!”马士英奸笑道。
“原来是这样,高啊,瑶草兄果然高明,可是黄德功一事又如何解决呢,史可法罗列了他大量的罪名,不治罪是不可能了!毕竟纸里包不住火,等其他朝臣上奏我们就被动了!”阮大铖奉承道。
“哈哈哈,集之,你大可不必如此担心,他史可法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尚难说,哪里还有精力再参黄德功。实话告诉你吧,黄德功早已被我买通,要不这趟苦差事他如何肯作,等两军对阵之时你想想看黄德功突然撤军是什么效果,估计史可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倒时我再治黄德功一个临阵脱逃之罪将他也一并处理掉那么江南的军权就尽归我所有了,到时候我们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整个江南都是你我二人的天下!”说罢马士英一阵得意的狂笑。
阮大铖后背都在冒汗,他觉得自己就够卑鄙无耻了,可完全没想到马士英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简直就是阴险毒辣,连这样的仗也算计,这不是自毁长城又是什么。
“瑶草兄,我们的兵力能守得住长江么,李开阳的水军据说天下无敌,要是他们从入海口沿江而上又该如何是好?”阮大铖不无担心的道。
“要不怎么说你脱离不了文人的身份呢,集之,若是我有百万大军在手还怕他李开阳何来,江南富足想当年南宋朝廷不也是存在了百年么,金军是何等的凶猛也未能奈何。放心吧,李开阳无非是仗着火器犀利才能取胜,如果我们有跟他相同的火器就不用怕他了,西洋国的荷兰传教士已经答应向我们传授最先进的铸炮之法,倒时沿江布满炮台还怕他李开阳的水军么!”马士英洋洋得意的道,大概是他认为史可法必死无疑,朝中再无人制肘,自己便可以独揽大权而过早的得意忘形了。
“一并告诉你吧,这次就是李开阳胜了也是残胜试想孙传芳和洪承筹哪个也不是善类,就是史可法也蛮能打的,再加上佐良玉在江北,李开阳一时半会儿的顾不上咱们,就是他将这些人统统打败了,自身元气也受损,到时我再邀他前来谈判,他不来则以,一来必定要他不得好死!”马士英咬牙切齿的说道,他实在是太羡慕我了,已经嫉妒到极点。
史可法根本想不到自己早已经被人算计,就是黄德功也没想到他将会落得如此的下场。随着两人关系的破裂,整个大军进程再次缓慢,还没有到西安就听到了咸阳、临潼等地被破的消息。
“李开阳的大军不是在宝鸡一代活动呢,怎么这么快就攻克咸阳等地了呢!”史可法向送信的士兵问道。
“督师有所不知,攻克咸阳的军队不是鳌拜的魔鬼军团而是吴雨龙的华中军团,吴雨龙一项用兵鬼祟所以被他偷袭成功,现在我家将军正死守长安,等待督师的援军呢。”报信的将官无奈的说道。
谁能想到华中军团也会和魔鬼军团长途奔袭呢,若是需要它应该和魔鬼军团一起进攻啊决不是等到现在。
“通告全军全速前进,中途若再有扰民者杀无赦!”史可法匆忙下令到,长安一失整个北方再无险可守,而北军则连成一片随时都可以南侵这是他所不愿意见到的。
“写信给洪承筹,告诉他别舍不得自己的家底了,在这样下去没有人能遏制北军南下的步伐,到那时悔之晚矣!”史可法对于洪承筹一直隐忍不发很有些看法。殊不知洪承筹有自己的打算。
当孙传芳连连失地的时候洪承筹就在盘算自己的退路,陕西失陷是早晚的事了,如此一来河南就突入北军的势力范围,成为一线阵地,以他目前的兵力根本就无法抗衡,那么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退军了,然而往哪里退呢?
洪承筹选择了南京的马士英,尽管他十分看不起马士英并且鄙视他,可是在这个时候他不得不依靠马士英,筹码就是他手中的十五万大军和福王。
马士英早在信阳的时候就和福王关系密切,属于一丘之貉,可是随着朱慈烺的登基马士英决定投靠这个阵营,毕竟一山不容二虎,有他洪承筹在就显不出马士英的本事,果然马士英投靠南明后平步青云,让洪承筹也自叹不如,常常埋怨自己没选好主子。
这一次马士英主动向他递出橄榄枝请他带军南下,并且允诺保举他为大学士,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洪承筹也知道马士英非善类,但是他不怕,他知道马士英现在最缺的就是兵,尤其是向像自己军队这样的精兵。只要兵权在手他洪承筹就谁也不怕,所以他很快就答应了马士英的条件,准备带兵南返,彻底敞开河南通道,这样就是他史可法有天大的本事也回不到南京了。
其实这是所有的人都在算计史可法,谁让他太正直了呢,俗话说的好,水至清则无鱼,人至查则无徒,就是这个道理,既然你史可法要做忠臣就由你做好了,我们在一旁下辈子不是很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