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部分
《《不称职的兽医》》 · 开阳 · 2026-07-25
但是可能是一种责任感吧,像我这样生在七十年代末的人总是莫名其妙的有一种责任感,对于自己对于国家和民族的责任,经历了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的巨大变迁,影响最深远的或许就是我们这代人,生于七十年代。哈哈,感慨那么多没用我已经到了古代,还能说什么呢,只有自己多做一点让将来的后世子孙少受一些苦吧,所以想到这里我又不得不收拾情怀,抱着悲天悯人的大无畏革命精神整装待发。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三章 讨论(中)
对我刚才的话很多人不以为然,当年那个在杏林书院闹事的古塔现在已经升为参将,这小子学医不成,打仗倒是很有一套,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他。
“先生,倭人有何不好对付,当年要不是有神风相助,估计忽必烈征倭的大军早就把倭人赶尽杀绝了,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咱们这次登陆作战尽管一开始受到了一些小挫折,但是总的来讲不也是很成功么,照此办理何愁倭人不灭。”看来很多人都有这种想法,尤其是朝鲜将领,对于倭人一直怀恨在心,趁着机会公报私仇也是不错的,纷纷点头表示支持古塔。
看着大帐中很多年轻的面孔,我心里真的有些不是滋味,这些年轻的将领都是这两年因为军功而冒起的,对于他们来说或许过于一帆风顺了,因为这两年我们几乎没有打过败仗,所以他们甚至是有些目中无人了,在经过军校的锤炼有些人更是觉得自己了不得了,甚至是连苏克萨哈和佟养性这样的老将都不放在眼里了。看来还真要值得警惕,人家说骄兵必败不是没有道理,我冷笑两声说道:
“你们还真为自己是天下无敌么,若说天下无敌,当年蒙古人差不多,至于我们现在这点家当,这点战力说天下无敌为时过早。就说刚刚古塔说的那个神风救倭吧,难道你们真是这么认为倭人靠的是运气么,错了,大错特错!”
对于日本人,由于他们曾给朝鲜和中国带来的深重灾难(虽然女真人还没有自诩什么中国人之说,但是在朝鲜日子一久难免和朝鲜人同仇敌忾),讲述他们如何英勇抗击蒙古人的侵略更是令人不可容忍。而“神风”的存在,使很多人将日本没有被征服顺理成章归咎于运气,事实上,“神风”确实帮助了日本人,但如果没有“神风”,日本人同样能击退蒙古人。关于十三世纪元帝国两次入侵日本的惨重失败,当时从东亚到欧洲的许多史籍都有记载,不过最原始的纪录来源不外三处:一为元帝国的记载;一为朝鲜的记载;一为日本的记载。这三种记载难免都有偏颇,但其中朝鲜人的地位接近局外人,跟战争没有太多利害关系,因此还是他们的记录更可信些,正是从这些记录中我初窥了当年那两次大战的全貌。
“诸位,左右现在无事,一切要等邓将军从下关传来的讯息,那么我们就趁此机会在这里进行一次讨论,看看倭人是凭运气把蒙古人赶到海里,还是靠自己的本事,再研究研究将来对倭国的政策如何?”我的这番提议众人自然赞同,随着在朝鲜日久,研讨战例越来越成为军队的一个热门话题,而对于蒙古两次征倭由于年代久远一直没有被列入军校乃至军队的讨论范畴。
“战争的目的是争夺利益,蒙古人对倭国的进攻起因于倭国不肯臣服于蒙古,忽必烈多次派使者赴日本要求日本称臣纳贡,当时的高丽国王也致书倭人要求他们向蒙古人屈服,但每次倭人都轻蔑地拒绝了忽必烈的要求。面对这样的冒犯,君临天下的蒙古大汗当然不能容忍,于是武装攻倭遂不可避免。
需要说明的是忽必烈执意要控制倭国,除了显示大可汗的权威外,还有许多更实际的考虑。蒙古大汗虽富甲四海,可因为蒙古贵族对奢侈品的旺盛需求,再加上蒙古人拙于理财,蒙古帝国的财政时常捉襟见肘。忽必烈之前的两位大可汗贵由和蒙哥都以挥霍无度着称,他们购买奢侈品主要以金银支付,对部分拖欠的债务甚至以未来的战利品做抵押。
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为争夺汗位激战四年,这场蒙古人之间的内战无利可言,自然使蒙古帝国的财政状况进一步恶化。而倭国在过去数百年来一直是当世最大的白银产地和出口国,这个富裕的岛国在急需银两的蒙古贵族眼里无疑是块肥肉。当然了对于我们来说也是极为诱人的,否则我没事大老远的跑这破地方干什么,还不如回家抱老婆,逗孩子呢?你们说是不是?”我如此一说再次将众人逗得哈哈大笑,这营帐里的都是武将,用不着舞文弄墨的,粗口往往是和下级沟通最好的途径。
“好了,我们就来说说忽必烈的这两次对九州的登陆作战,谁能告诉我,第一次东征的结果是什么样的么?我估计你们当中很多人恐怕不清楚吧!”我笑着向众人问道,在这次进攻对马岛之前我可是将忽必烈两次东征日本的战例研究了个透,估计没人会比我更清楚,所以正想趁这个机会好好炫耀一下,再为自己添加一些威望,不想偏偏有人不让我得意。
“回禀先生,这场大战小将略有所知。”站在众将末尾的一个人大步向前,拱手答道,这个人叫刘星,是第一批的山东移民,在军校里表现很突出,北京战役时自己率领一个小队的人马多次伏击皇太极的运输部队,并且以优异的成绩从军校毕业,正是我着力培养的人才之一。
“哦,你倒说说看!”虽然自己少了一次炫耀的机会,但是我倒是很高兴给年轻将领机会。
“是,先生!”为了能更好让众人听清,刘星又大踏步地向前走了几米,正好位于营帐的正中,看来他很会把握时机和挑选位置,刘星身材很高,用现在的度量来说足足超过了一米八,长得也十分威武,大账内内只听见他嘹亮的声音。
“蒙古进攻日本的远征军由朝鲜扬帆出海,驶往九州岛,远征军共两万五千人,其中蒙古人和高丽人大约各占一半,还有部分女真人和少量汉人。远征军的统帅为蒙古人忽敦,两位副统帅为高丽人洪茶丘和汉人刘复亨。元军航行至博多湾,首先攻占了对马岛和壹歧岛,然后分三处在九州登陆攻入内陆。三路入侵军队中,一路为主力,两路为策应,主力部队的登陆地点大约在长崎附近。
当时执政的正是镰仓幕府,面对第一次“蒙古来袭”,镰仓幕府调集部分正规军迎战,九州沿海各藩也紧急组织武士和民兵参战。惨烈的战斗进行了二十多天,倭人战术较为落后,在开始的战斗中伤亡巨大,但他们仍然成功地阻止了元军的推进。在相持了几天后,倭人渐渐适应了蒙古人的战术,于是开始反击。主要由武士组成的重骑兵队尤为英勇,他们在弓箭手的支援下冒着箭雨列阵冲击敌人,与敌军贴身近战,使蒙古人的弓箭优势失效。刘复亨在激战中阵亡,元军折损大半后退回海滩依托回回炮防守。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倭人之所以取胜就在于善于利用骑兵,蒙古人一直在马上作战,然而渡海作战不可能携带大批战马,要知道战马消耗的粮草是普通士兵的五六倍,远洋渡海不得不考虑粮草接济,舱位有限不得不牺牲战马,没有了战马的蒙古人如同折了臂膀,也首次尝到被骑兵攻击的滋味。
至此元军伤亡惨重,进展无望,他们的败局已不可避免,由于箭和给养都即将用尽,元军无力继续守住阵地,他们只得上船撤退。在返回朝鲜的路上,元军的舰队遭风暴袭击,遭受了一些损失,不过大部分船只安全回国。
需要说明的是,第一次进攻倭国时,南宋尚未灭亡,忽必烈仅控制了中原北方,当时元帝国正集结重兵准备南征,用以进攻倭国的军队并不多,更不是蒙古的精锐,汉人也不是此次东征的主力。至于水师的力量更为有限,这一仗战败原在情理当中,只是一次尝试。”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三章 讨论(下)
刘星清越的声音在大帐内回响,给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影响,也让我刮目相看,这和我搜集到的资料差不多,难得的是他加上了自己对这次战役的见解,而且十分中肯,可以说说道了点子上,在马背上的蒙古人几乎是不可战胜的,平心而论:若论吃苦耐劳,当时的蒙古战士无人可敌,必要时他们可以靠吃生马肉,喝马血维持生命。蒙古人作战时机动性第一,一般只带很少的给养,士兵的吃穿问题主要通过掠夺战争地区的平民解决。可这次战争中蒙古人偏偏无法发挥自己的特长,他们一直未能突入内地居民区,自不可能有平民供他们掠夺,同时缺少战马,在机动性上大打折扣。因此可见日本人的战术可谓十分高明,当然这也需要日本军队的战斗力做后盾。
此次战役日本史称“文永之役”,蒙古人在东亚第一次遇到了装备训练和勇气都不逊于自己的对手。高丽人在战斗中主要负责近战,他们因遭受日本人的正面冲击而损失惨重。故而高丽人对日本军人的战斗力,尤其是日本人的战刀印象深刻,据说元军普通士兵的刀剑与日本刀一碰即断。相对来说,使用弓箭的蒙古人损失小一些,在他们看来,日本人的弓箭虽威力强大,但射程很短,不能跟蒙古角弓相比。
清理了清理嗓子,刘星同时也在观察众人的反应,见大家都饶有兴趣的等待他的下文,他更加信心十足,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在如此多的军队高级将领前崭露头角,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是众人的神色给了他最大的鼓舞,尤其是我投以赞赏的目光,让他信心十足的接着道:
“蒙古人第一次东征倭国结束后,忽必烈认为倭人已领教了自己的威力,遂再次派使者去倭国要求臣服,但倭人很乾脆地将蒙古使者斩首。忽必烈自然不会忍气吞声,在统一中原之后,他便着手准备第二次海上入侵。军队由中原各地,蒙古和高丽招集至沿海地区接受登陆作战训练,远征军的粮秣补给也源源不断从全国各地征集,同时高丽和中原东南沿海的造船厂也昼夜赶工,制造大小战舰和运兵船。
如此大规模的远征准备自然无法保密,倭人自从上次之后就严密侦视元帝国的动向,对即将到来的第二次“蒙古来袭”做了充足的战争准备。此时倭国政局稳定,北条时宗对镰仓幕府和倭国各藩的控制远胜以往,因此倭人能够动用更多的人力物力抗击入侵。幕府在九州征用民夫于博多湾一带敌人最有可能登陆的地区沿海滩构筑了一道石墙,用以阻碍蒙古骑兵。当敌人进攻日期临近时,北条宗盛和北条宗政分别率精锐武士军开往本州和九州沿海地区布防,北条宗政的镇西军后来成为战斗的主力。同时九州各藩开始动员民兵,日本其他地区的武士也赶来参战。
时隔八年后,元帝国庞大的远征军由江浙和朝鲜两地同时出发。此次出征的军容十分壮观,共有大小船舶近五千艘,军队约二十万,其中蒙古人四万五千,高丽人五万多,汉人约十万,其中汉人大半为新附军(收编的南宋军),远征军中蒙古人自然是作战的中坚”
听到这里众人不禁咂舌,这样的武力估计以目前的状况朝鲜再发展十年也很难达到如此国力,可是偏偏蒙古人败了,所以众人更加聚精会神,希望得到真正的答案。
“北方出海的舰队于五月底如倭人所料抵达博多湾,在等待南方舰队期间,蒙古人轻易攻占了博多湾的几个岛屿,岛上的居民被全部屠杀,岛上的建筑物也被尽被毁坏焚毁。六月上旬,南方舰队抵达,两支庞大舰队在九州外海会合,之后元军开始登陆作战,登陆地点九龙山距上次战争主力部队登陆的地点不远。这次远征军遇到了更顽强更有效的抵抗,倭国军队以石墙为掩护,不断击退元军的进攻,还伺机组织反冲锋。倭人最成功的一次反击击溃了高丽军主力,高丽军统帅洪茶丘被俘杀,几名蒙古高级指挥官也相继阵亡。”
此时的朝鲜和当时的高丽王朝不属于同一体系,就像唐朝和宋朝一样,所以虽然听得刘星一句又一句的高丽,朝鲜众将到没觉得怎样,直到听说洪茶丘被俘杀神色中才有一些无奈和悲愤,毕竟也算是自己的前人,这么窝囊的战死总是不光彩。刘星没有顾虑这些,事实上他也不用顾虑,营帐中女真、朝鲜和汉人的将领比例差不多,应该说是一个超级的杂牌军,这也反映了当前朝鲜各军种的比例。只见他继续用嘹亮的声音说道: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一个多月,远征军的损失已超过三分之一,但依然不能突破石墙。到七月下旬,元军的粮草和箭已基本告罄,此时无论蒙古人还是倭人大概都以为这次战争的结局将和上次相同,会以元军的撤退收场。
八月一日,太平洋上突然刮起了猛烈的飓风,风暴持续四天,元军南方舰队的舰船基本被毁,北方舰队的舰船也损失大半。北方舰队剩余的舰船搭载指挥官以及部分蒙古军和高丽军逃离战场驶返高丽。南方军的指挥官和部分高级官员眼看回天无术,也只得丢下大部队,乘南方舰队残存的几艘船逃离。此时九龙山的海滩上尚留有近十万元军,这些人失去了补给和退路,又无力突破倭人的防线,只得等死。三天后,倭人开始反攻,将残存的元军驱赶至一处名为八角岛的狭窄地区,然后纵兵攻击。元军大部被杀,剩余的两万多人作了俘虏。倭人按照蒙古人的标准把俘虏分四等,前三等,即蒙古人,色目人,女真人,高丽人和北方汉人全部被处死,四等的唐人(南方汉人)免死后成为部民(贱民)。
在这次惨败中,南方军只有三名士兵逃脱,他们拼凑了一艘小船,幸运地漂回中原。忽必烈透过这三位幸存者终于知道了战败的真相,此次战争的副统帅范文虎被斩首,其他官员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罚。
值得玩味的是倭人史称第二次蒙古入侵为“弘安之役”,此次战争倭人投入的军队论质量和数量都远胜过第一次的“文永之役”,蒙古人在战术上依旧没有丝毫的优势。按照倭人的说法,蒙古人的战斗力并不像想像的那样强大,倭人武士在各方面都胜过他们,尤其在装备和战技方面。倭人装备的优势不仅在于战刀,也在于武士的铁甲,据说只要距离稍远,蒙古弓箭就无力穿透武士的盔甲。倭人武士完全脱产,自小开始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他们的战技胜过蒙古人毫不奇怪。蒙古人的记载称倭人擅长单打独斗,这可以和倭人的说法相印证。倭人对元军中的汉人评价最低,在他们看来,汉军贪生怕死,士气低落,是标准的充数部队。不过汉人打仗不行,做奴隶倒合适,因此倭人最后赦免了部分汉人。”
刘星也不愿意说出最后一句话,确实很丢人,可是这是事实,战争必须尊重事实,否则带来的只有失败和屈辱。最后刘星强调和补充道:
“值得一提的是:在两次战争中的八年间隙期间,倭人似乎改进了他们的弓箭,第二次入侵时,蒙古人发现倭人弓箭的射程和穿透力都有很大的提高,已与蒙古强弓不相上下。关于日本参战军队数量,各方的说法都很模糊。后来的一些一些野史称第一次战争倭人投入十多万军队,第二次战争则有四五十万倭人参战。这种说法毫无根据,也绝不可能,根据我后来得到的资料,当时的九州总人口不过几十万,即便全民动员也不会有十万兵力,况且并非九州所有地区都派兵参战。就是两百多年后刚刚结束没有几十年的战国时期,倭人的财富和人口都远胜过当初,战国时期几场着名的大战,各方投入的总兵力也不过五六万人。倭国的军队数量不多,部分原因在于倭人较崇尚精兵。我个人的估计,第一次战争倭国军队约一两万,第二次可能是五六万,反正不大可能超过十万人。”
刘星顺利的结束了他的发言,大帐中的众将也都陷入了沉思,以如此兵力来东征倭国还是这样的结果,以目前朝鲜之力确实说征服倭国有些自不量力了。刘星所提到的倭国强弓其实在现在看来并不是很强,至少在最近的战斗中我军没有见识到,这也可能是近数十年来倭人着力发展鸟枪忽视了弓箭有关。从保留至今的图画看:日本人的长弓与当时最先进的英格兰长弓有几分相似,长约一点五米。由于日本人本来就很矮小,画面上的日本弓箭手好像比他们所持的弓还短。实际上当时日本人的战术也和英国人相似,都是以重骑兵(武士)为突击主力,轻步兵和弓手负责保护两翼和压制敌人。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四章 反思
以十万的军队,应付蒙古二十万的大军,这种战力确实叫人吃惊,很多人不得不重新估计日本人的实力。
“众位你们有什么感想啊,要知道数百年前倭人还没有火器,按现在彼此双方的实力来看,假如在对等军力的情况下我方是否能顺利拿下九州,乃至本州呢?”我向众人问道,这其实不是说我想说服众人停止对日本动武,要是那样我连对马岛也就不用打了。战争需要策略,我虽然是不想大造杀孽,可是没有说过不惩罚日本人,尽管让祖宗为后人的罪行负责有些牵强,但是俗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何况他们前些年在中原沿海坏事也没少做,必须得给他们教训,让他们永世铭记。当然了如果可能把日本打回原始社会那是最好,最不济也得让他倒推个二三百年的,这样我才能给自己一个交待。
“先生,我认为蒙古本应该可以征服倭国的,可是他们犯了四个致命的错误,第一,不应该由范文虎这样的庸才做统帅;第二,远征军应多配备马匹;第三,远征军应配属“回回炮”;第四,军队的规模还不够大。假如蒙古人做到了这四点那么倭国早就被征服了,这四点当中以我军目前的实力而论,除了兵力有限以外,其他的毫不逊色,单以海军来说,其运输能力和抗风暴的能力绝对不是数百年前蒙古人可以比的,更何况我们可以以对马岛为跳板和补给基地,所以一旦进攻九州我军不会重蹈蒙古人后辙。”
第一个开口的是古塔,这小子现在是标准的主战派,见刘星如此优异的表现怎么能不技痒,也上来说上两句。
“嗯,古塔说得有道理,不光是这些,我军的优势还在于有强大的火炮骑兵,想来蒙古和女真的骑兵不会输于当年吧,仅子龙号一次就可以运送战马千匹以上,有了骑兵我们就可以在九州岛上迂回作战,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补给的问题也会随之解决。
至于兵器,这不要紧,等我们征服了对马岛,倭人的铸造技术也就能学会了,即使来不及,我们可以大量的打造后背刀,例如将雁翎刀加厚加重,此刀虽然钢口差,但难得韧性好,并不易折。再有就是既然倭人有鸟枪,那么我们也可以造,相信以汤若望和孙大人的才学技艺,所造出的鸟枪一定会比倭人射程更远,装填更方便,有了这些利器尽管兵力少一些也可以征服倭国,永除后患。”
佟养性很少这样主动发表自己的意见,但是随着他在军队的声望日高,他也的确应该在这样的场合表现一下自己,虽然不是很合我的心思可是我还是报以鼓励的目光。
“佟将军说得是,蒙古人不行不等于我女真人不行,只要战马充足,九州岛弹丸之地还不手到擒来。”立刻有人呼应道,于是乎主战派的呼声不断提高,敢情刚才说的是白说了,这些人未尝败绩,一个个都是自命不凡。
“众位,蒙古的远征军只配备少量马匹,主要是基于以下的考虑:渡海登陆作战时,战马所消耗的给养是步兵的数倍。也就是说:如果给参战的四万多蒙古兵都配上战马,他们也就不可能有其他辅助部队了。另外倭人用于阻挡骑兵的石墙大概也是忽必烈拒绝为远征军提供更多马匹的重要原因,在海滩上四万多蒙古骑兵是否比二十多万混合步兵更易于突破倭人的石墙呢?我认为答案无疑是否定的。所以对于说我军也配备大量马匹是不合时宜的,就像这次在对马岛,敌人的一线阵地已经阻挡了我军的骑兵攻击,所以即使是要打,我个人认为也不应该配备那么多骑兵,相反的应该多配备火器和箭矢。”刘星出言反驳道。
一时间整个大帐就蒙古东征日本的失败原因开始了热烈的讨论,围绕其原因探讨我军的下一步行动,当然了这种争辩可不是像现在的辩论赛,彼此都是武人难免脸红脖子粗的。刘星代表的一派主张稳健对敌,适时出击,而古塔一派则是主张趁热打铁,一劳永逸,两派互不相让,很快就在营帐里形成了左右两列不同的阵营。从人数上讲刘星一派人数不在优势,可是从素质上说,这一派人的素质和天赋都很高,而且颇具有战略眼光。见众人如此争论就是再有几天也分不出胜负来,我不得不出言阻止,停息这场“纷争”。
“众位,你们今天所说或许都有道理,但是我们应当结合实际,或者说结合当时和现在的形势来看问题。说由范文虎这样的庸才做统帅我认为不恰当,范文虎不过是副统帅,真正的统帅是右丞阿塔海,不过他没有亲临战场,实际的统帅是两位副帅,一为范文虎,一为蒙古人唆都。范文虎只指挥新附汉军,其他部队都由唆都指挥,可以说所有精锐尽由唆都掌握,唆都才是实际上的统帅,但蒙古人没有海上作战经验,因此范文虎有时成为实际的指挥。范文虎和唆都在军事上的才能确实平庸,但在此次战争中他们并没有犯什么特别愚蠢的错误,飓风来临之前,范文虎已有所预感,他命令自己能指挥的部分舰只驶入较安全的峡湾躲避,结果总算保留了几艘完好的船只供高官们逃命。不过后来追究起责任来,身为汉人的范文虎当然首当其冲被处死,唆都所受的处罚不过降职而已,于是范文虎自然成了历史罪人,这其中缘由大家自然明白。
另外大家恐怕忘了一条基本的常识:小国面对强国的威胁想保持独立,它不必击败强国,只需让强国意识到征服自己得不偿失即可。而这一点,倭国早就做到了。就算蒙古人能攻入九州,倭人也不会向侵略者屈服,他们会坚壁清野,不断袭扰。这样入侵的大军所有的人员,武器和粮秣的补充都得依赖漫长脆弱的海路运输。即便以中原之大,也无力长期承担这样的战争,元军最终的结局只会是退出倭国。
事实上,忽必烈确实准备第三次更大规模地入侵倭国,他命令阿塔海负责征倭准备,阿塔海动用更多的人力物力制造更多的舰船,召集更多的部队,征集更多的兵甲给养。然而,在准备了几年后,元军在安南(越南)和占城等地的失败终于使忽必烈意识到进攻倭国不可能有任何好处。忽必烈最终降旨宣布:为了体恤民力,征日准备一律停止,士兵和民夫大多遣散回乡。忽必烈的举动等于承认了自己过去十多年对倭政策的失败。但无论如何,与历史上许多伟大的统帅相比,忽必烈承认错误的勇气是令我们钦佩的。忽必烈去世后,他的孙子铁穆耳(成宗)改变对倭敌视政策,恢复通商,蒙古人终于能通过和平渠道获得倭国的白银。
恐怕这才是我们需要借鉴的吧,这场战争我们要算一算账,看合不合算,以朝鲜目前的国力能不能支撑,征服后维持驻军需要多少开销,说倭人不反抗谁都不信,元帝国在安南的失败也可以作为我们的前车之鉴。
安南军队的装备和战斗力远不如倭人,也没有倭人的地利,不过他们奋勇抗敌的勇气倒和倭人相似。据说所有安南军队的手臂上都刺有“杀鞑”二字,以表明自己拼死杀敌的决心。由于中原和安南之间没有大海阻隔,蒙古大军能轻易突入安南腹地,在整个安南战争中,安南的任何地方蒙古人都能不费力攻占。但安南军队在初期遭大败后即避开正面战斗,不断组织小规模袭扰,蒙古人损失惨重,南征副帅唆都(就是前述的争倭统帅)也遭伏击身亡。安南战争旷日持久,元军的人员兵器和粮草补充在中原引起了巨大的财政危机,最终忽必烈不得已将军队全部撤出,承认了安南的独立。
元帝国亡于明王朝之后,朱元璋像当年的忽必烈一样,也派使者赴倭要求倭国称臣,倭人的反应也和当年一样,他们拒绝了明朝的要求并杀了来使。面对同样的冒犯,朱元璋比忽必烈冷静得多,他没有负气出兵,只是下令禁止与倭人通商。为了避免子孙重蹈忽必烈的覆辙,朱元璋在一篇《大诰》(政治遗嘱)中将越南,朝鲜,倭国等国列为“永不征伐之国”。
众位试想以安南的国力尚可将蒙人驱逐,倭国的确不容我们小窥,所以争倭之事必须谨慎小心,从长计议稍有不慎我们就会陷入泥沼。何况我们身边还有皇太极伺机而动,这才是目前最大的威胁,将所有力量投入到征倭之中,皇太极不会不趁机反咬我们的,这点大家想到没有。”
“那先生的意思是我们就这样举步不前,错失这个大好良机了?”苏克萨哈问道,这也是很多人关心的问题。对于他的问题我露出了一贯的招牌式奸笑,说道:
“自然不能这么便宜了倭人,倭国的市场必须打开,这样我们才能有源源不断地白银,现在和倭人谈和讲条件肯定还不是最佳的时机,我们也争取不到最大的利益,所以打还是要打的,并且我们要将对马岛作为今后海军远征倭国的补给基地和军港。只是我们不能和蒙古人一样派如此多的步兵参战,我们应当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那就是海军,当年倭人是怎么侵扰朝鲜和中原的,我们现在就怎么对付他,给海军配备适当的步兵乃至骑兵,不断的在其沿海登陆,袭击村镇城市,一打就跑,不要孤军深入,也不要和他们持久作战,我不信倭人不低头,这种战法年前佟将军已经在辽东试验过,效果很好,所以我们要善于总结和发挥。”
这才是我这次组织对马岛会战的根本原因,借此机会彻底消灭倭人的海上力量,便于海军长驱直入,在对马岛建立基地并且训练一支作战激动灵活的海军陆战队配合海军行动,让日本沿海永无宁日。要知道日本可是四面环海,他想躲都躲不过,总不能全国的海岸线都修筑城墙和堡垒吧,即使在现代以日本的国力也是达不到的,在古代就更不用说了。到那时日本就如同一个被剥光衣服的女人,想什么时候羞辱她就什么时候羞辱她,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未来这支陆战队由谁统领,刘星正是最好的人选,此人头脑机敏,作风稳健,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营中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我早就有了腹稿,这一番讨论无非是要说服他们,并且让他们真正的认清敌我形势,经此番讨论后最终确定了今后一段时间对敌作战的基本原则,同时开始着手组建陆战队。当然了不能叫陆战队这么超前的名字,我给即将组建的这支部队取名神机营,明军当中不是也有一个神机营么,不过我的这个神机营可不像他们那样中看不中用。今后平壤大学的研究所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研制新式的火枪,和更小型的火炮,专门优先配备给神机营。
日本,越南等人口只有中国人几十分之一小民族,它们的能击退蒙古人的入侵,主要是凭借自己的勇气和不屈的精神。就现代来说很多人不愿意承认或者是面对,但无论如何,这些小民族的成功无疑增加了我们汉民族的屈辱感。出于大家不难理解的原因,我们对越南人的成功尽力淡化。而对于日本人,由于他们曾给我们民族带来的深重灾难,讲述他们如何英勇抗击侵略更是令人不可容忍。由于有“神风”的存在,许多爱国者遂顺理成章把日本人能保持独立归咎于运气。并且竭力丑化别人,为自己的懦弱开脱。当时的日本人,越南人都是英勇顽强的民族,他们光明正大地击退了统治半个世界的可怕强敌。可我们的某些史书总是尽力夸大他们的短处,以暗示他们其实跟中国人并无差别,不过更幸运而已。讲到安南的战争,许多史书着重说安南军如何低劣,不敢正面迎战,蒙古军如何威武,如何攻城略地,后来蒙古人又如何不适应热带丛林,如何瘟疫流行,等等。我想:明眼人都明白,当时的安南人如果跟蒙古人逐城硬拼,那才是白痴。其实若论抵御蒙古人的地利,南宋丝毫不比安南逊色,因为中国的南部地区江河纵横,湖泊与水田密布,是机动骑兵最难以发挥的地域。至于元军在日本的失败,许多中国史书把这完全归功于飓风。只字不提日本人的英勇抵抗,却凭想像大肆编造和渲染日本人如何恐惧,如何奔走呼号,如何绝望祈求上苍,等等。
其实就是高丽人反抗蒙古人的战争也十分艰难,从十三世纪初蒙古人征服高丽起,高丽人的反抗就没有停止。高丽人时降时叛,屡败屡战,抗战最艰难时,高丽王浮于海上,拒不投降,也拒不和谈。最终铁穆耳意识到高丽战事若不结束,朝鲜半岛会成为帝国流血不止的伤口,在占领高丽七十余年后,蒙古人从大部分高丽地区撤出,承认了高丽王对朝鲜大部的统治。
我们的民族在历史上饱受凌辱,这自然有外在的原因,可更大的原因在我们自己身上,这需要我们认真反省。尤其是在军事上这种盲目的诋毁敌人,夸大自己更是要不得的,这才是我这次让众人讨论的主要原因,正确的看待每一场战争,客观的评价敌我双方,这才能在战场上取得胜利,以为盲目的自信自大是要不得的。
这时,我们一直等待的日本水军消息已经传来,果然不出所料这一代的幕府将军德川家光无法忍受我们到他的家门口来羞辱他,尽起日本水军,准备在日本海域和我们决以死战,彻底的歼灭我们这些侵略者。
“好,真是太好了。”我兴奋的大叫起来,正愁你不来呢,不光是我营中的众人都是十分兴奋,大战在即,众人纷纷要求出战。
“鳌拜,苏克萨哈,你二人带领步兵负责留守对马岛,继续监控宗氏,其余众人和我一起出海,这一次我们要看看是谁歼灭谁。”
“是!”众人轰然大叫道,那简直是大吼,具都兴奋异常,鳌拜和苏克萨哈虽然有些失望没能参加,可是他们也知道留守的重要性,所以欣然领命,整个对马岛再次沸腾起来。
宗义成看着一艘艘停泊在海岸旁的战舰起锚离开,心中咯噔一下,已经意识到了事情不妙,并且明白了我的意图,心里不禁发寒。九州的溃兵到达之后他就一直在捉摸我围而不攻的意图,若果说是为了吸引和消灭九州的援军(这已经被证实),那么在彻底消灭九州援军后我军仍然不攻就更让他费解了。然而当看到战舰扔下登陆部队后独自扬帆远航,宗义成就意识到了危机的存在,尽管他不晓得德川家光恼羞成怒倾全国之力要和我决一死战,但是他能判断出这次行动一定是针对本州的援军的,因为九州已经不可能再派出援军了。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五章 激战
下关即马关,是一个让很多中国人耻辱的地方,因为后世的《马关条约》就是在这里签订的,当我们赶到时大战已经开始,不知道是哪一方沉不住气,在狭窄的海域内近千艘战舰纠缠在一起,已经分不出谁是谁了,只听见炮声隆隆,望远镜中不时可以看见有战船中炮起火,更有的缓缓地被海水吞没,海面上的浮尸更是不少。子龙号庞大的身躯最为引人注目,在他周围是数十艘我方战舰紧紧地围绕着,而日本人的战船则发了疯一样一波又一波的向子龙号冲去,不断的攻击。
“胡闹!简直是胡闹!”我气的大声吼道,子龙号船体庞大是指挥舰怎么可以这样冒险的参加战斗呢,要不是日军火炮的射程不远,子龙号还不给轰出几百个窟窿,现在倒好他成了日军围攻的目标。尽管在子龙号周围的数十艘战舰和子龙号一起组成了强大的火力网,凭着高度和射程封杀着一切企图接近子龙号的战船,尤其是子龙号百炮齐发那种威势不是简单言语可以形容的。但是日本人还是发疯了一样,就认准了子龙号,不计代价的往上冲,看得我这样的心疼,要知道那可是我花了上千万两造的海上堡垒啊,就让邓希晨这样的置于危险之地,确实让我心疼,子龙号要是有个好歹,邓希晨我不会轻饶你的。
那还顾得什么章法啊,这时已经没有章法了,在我们未加入战斗之前,邓希晨还有安龙焕的海军战舰加在一起数目要比日本少一些,毕竟是倾几乎全国之力,再加上日本本来就是一个海洋国家船是不会少的,虽然质量和档次有不少差距,可数目确实很多,并且不断的有战船加入。使得海域内越来越拥挤,不适合发挥我军战舰的激动和灵活性,而日军的战船由于吨位小火力不足,所以几乎都是企图靠近我军战舰登舰作战,不少战舰上已经开始厮杀起来。
“成箭型排列,加速行驶,冲过去,把他们冲散!”我大声命令道,这样打对我军很不合适,因为和敌人缠斗无法充分发挥火炮的优势,反倒是便宜了日本人让他们有机会登舰,所以必须将乱成一锅粥的队形冲开,以期重新分配战场。于是在旗语的指示下我和柳德恭的战船分别占据头尾排成一支箭型队伍,向纠缠在一起的敌我双方冲去。
位于箭头的是数艘经过改装的冲舰,这些战舰的船头部分安装了铸铁,船舷则以铁皮包被所以比较耐撞,是专门和敌人进行硬对硬的冲撞的,随着我们加入战团,使战场的形势发生了改变。由于一段冲刺式的加速,使得战船的动能有所提高,冲量值加大很容易将战场撕开一个口子,箭型船队奋身杀入,全然不顾周围的战舰,就是一个劲地往前钻,随着队形的带动,我方战舰都开始趁此机会重新汇聚于我旗下,向经过的日军战船猛烈的进行炮击。顿时就有不少日军战船被击沉,这些战船实在是太简陋了,有些根本就是渔船临时拼凑的,禁不起几炮。
舰队的队形如同是打了一个擦边球,第一次冲击选择的不是一头扎进已经纷乱的战团,而是由它的边缘穿过,如同一个擦边球将整个战团削薄,随后调整方向后队变前队再次冲击,如此一来我旗下的战舰越来越多,每次冲击都有所获,日军的战船无法禁得起这样冲击,在外围的已经损失殆尽。经过几次冲击后,我带着几条战船留在靠近福冈一带的水域,负责警戒,也趁此机会喘息一下,这样来回的穿梭确实很累人。
见远处战团有了一些模样,打得也有些章法了让我十分欣慰,只要以此战法反复冲击不怕敌人不溃散,子龙号虽然被围但是短时间内还没有多大的危险,既然子龙号已经陷入,那么就不如以它为饵吸引日军主力,而我在外围不断消耗。邓希晨对不起了谁让你如此毛巾呢,总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人吧。就在我盘算下一步如何进行时,一个水手慌忙来报。
“先生,远处发现敌船。”
“什么!”我拿起望远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从九州和本州中间的海峡中近百艘战船正在驶向这里驶来。“不好!”我心中一纠,这百艘战船一旦加入,我军的船队再无可以大规模回旋的余地了,必须把他堵在海峡里,看了看身边剩下的几艘战舰,我咬了咬牙,这时召集其他战舰救援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我硬着头皮带领剩下的四艘战舰迎头冲了上去。希望其他的战舰能及时来援,否则我就危险了。
我不知道的是这支舰队是德川幕府的精锐舰队,由德川家光的四子德川纲吉所率,一直是驻扎在四国岛,这也是整个日本火器最精良的舰队,战船上装备的都是葡萄牙原装的大炮。为了获得更佳的射击效果,我没有让战舰在敌人一进入射程就开火,那样的话射击精度不高,浪费弹药,毕竟我的战舰数量少。这种冒险的结果是让敌人占了先机,还没等我下令,对方已经率先开跑,并且炮弹的射程一反以往的常识,打在了我船舷的一侧。
“轰”整个船体轻微的一斜,随后是第二发,不知道是敌军的炮手射击精度十分高,还是我的运气不佳。
“还击,还击。”不用我说,炮手们已经拼命的点燃导火索,战舰上火炮齐鸣,数十发炮弹向对方倾泻而出,立时有一艘敌船中弹起火,可能是击中了火药桶,船上发生了连环爆炸,尸体和桅杆以及各种东西被抛飞到天上。
“痛快,痛快!就这样打,跟我斗不等于跟电干么!”我嘴里大呼小叫,十分兴奋,完全忘记了眼前的危机。一艘敌船被毁阻挡不了其他战船的蜂拥而至,敌人的还击是暴风雨一样的炮火,这还是我首次遇到。冲在最前面的一艘战舰首当其冲,立时挨了数炮。
“他姥姥的,不好,快跑!”见情势不对从来不吃亏的我哪能在这里受憋,调转船头就跑,好在手下的这几艘战船经过改造,速度还真不赖,可是看着紧紧追在后面的日本战船我还是一个劲的催促水手。
“快,快,再不跑就要被人家包饺子了!”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手下的士兵也都跟我学的十分奸猾,哪还有用我催促张满了了帆拼命向外海开溜。看来还得造好船,由于船体巨大尽管是在风帆上作了改进可是还是没有将敌人甩掉,德川纲吉所率的舰队紧紧地跟在我屁股后面,像一条疯狗一样紧追不舍。
“妈的,老子招你惹你了,还是欠你钱了,这么没完没了。”我嘴里嘟囔着,望远镜里清晰的看见对方船上上蹦下窜的士兵。不给你点厉害还真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你等着!其实我也就是嘴上痛快,没有主力舰队前我可不会和他硬拼,目的无非就是拖住这支舰队,给柳德恭他们以喘息之机。
小鬼子也不傻,追了这么远始终追不上,索然无味,再说还有更大的战场所以竟然放过了我们掉头向柳德恭的战舰群反扑过去。这可不行,哪能那么便宜你呢,“掉头,咱们也掉头追上去打。”我连忙命令道。
“是!”水手们轰然应诺,跑了半天这些人一个比一个手痒,见我下令自然欣然遵从。战船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咬着德川纲吉的舰队追了上去,这次可不在像上次一样了,对方战船一进入射程,火炮立时开火,还真的将对方惹怒了。哪见过这么打海战的,明明是放过你了,高兴还来不及呢却又自己找上门来了,气得德川纲吉暴跳如雷。
“打,打沉他们!”日本战船再次掉头向我们冲来。
“跑,快跑!”我将毛主席的战术发挥的淋漓尽致,这招正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调转船头我们又开始逃跑,仗着自己火炮射程远,再加上稍优于敌船的速度,我和德川纲吉在海上绕起了圈子。德川纲吉已经彻底被我激怒,简直就要丧失了理智,几圈下来不但连半片毛都没碰到,自己还损失了两艘战船,时间一长德川纲吉也不是傻子看出了我想拖住他的意图,索性干脆分出十数艘战舰来追击我,其余的转身向子龙号驶去,丢下我不管。
小瞧我不是,就这么几艘破船还想困住我!”左右目的已经达到,这么长的时间柳德恭的舰队已经将子龙号一侧的敌船冲开和子龙号回合,正向外海驶去以谋得更大的作战范围。德川纲吉不知死活的收集起残余的日本战船正企图衔尾追击,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完全不记得刚才我是怎么戏弄他的了。
“弟兄们,将这几艘破船收拾干净,咱们和主力舰队汇合去!”我大声吆喝道,众人轰然应诺。德川纲吉留下的都是些垃圾船,根本就无法和我手下的这几艘媲美,可偏偏像苍蝇一样在轰不走。不得不让我使用狂暴的炮火将他们彻底的葬送海底,真是再一次体会了他们的武士道精神,直道最后一个鬼子兵倒在甲板上后我才算是松了口气。
刚才的情景还真可怕,那些留下的战船发疯一样的冲上来,完全是一幅死缠烂打得模样,根本就不顾及我的炮火,在沉没了数艘战船后终于换得接近我的战舰的机会。
轰的一声,一艘敌人的战船和我的军舰碰在了一起。鬼子们,这时我无法再称呼他们日本人或者是倭人,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些发了疯一样的人,让我不禁想起后世的日本鬼子来,和他们的老祖宗没有什么两样,这些人举着倭刀嘴里不断的呼喝着跳上了我的甲板。
“杀!”我狠狠地咬着牙道,抽出了腰间专门配备的厚背砍刀。其实不用我动手吩咐,船上的战士已经用实际行动来反击了,之所以留下这几艘战船给我,那是因为这几艘战船上装载的士兵更多,是原本准备登陆用的士兵。鬼子没命的冲上来正是撞在了枪口上,他们面对的是女真、蒙古、朝鲜以及汉人最精锐的战士,并且在数量上远远高于他们。
于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单方面屠杀开始了,没有人和他们讲武士道精神,更不会愚蠢的一对一的和他们搏杀,战争本来就是一种群体行为。甲板上一片混乱,喊杀声震耳,尽管我抽出了大刀可是却没有用武之地,我的亲卫们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战阵了,他们一个比一个的手痒,几乎没有让一个鬼子靠近我身前三步之内,凡是冲过来的鬼子都被像切菜瓜一样的砍倒。郁闷,真是郁闷,看着最后一个倒在地下的鬼子,我不禁抱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没留给我一个啊。
远处以子龙号为核心的战舰群和日军的激战也渐渐明了,腾出了作战空间的朝鲜海军利用自己火炮和战舰自身的优势给日本水军以毁灭性的打击,不断的有日本战船被击毁,眼见着日军在数量上的优势已经不再存在。而他们的作战意志也在不断的被摧毁,终于有的日本战船已经开始脱离战场。
日本海军的劣势在于武器装备,当然了也在于没有统一的指挥,德川纲吉虽然是整个舰队的指挥官,但是那只是名义上的,整个日本舰队是由各地抽调而来的,归属不同的藩主,战事还顺利的时候,或者是对等的情况下他们还能一拥而上,可是一旦不利,这些来自各藩的指挥者恐怕首先考虑的是保存自己的实力吧。所以一旦有人开了这个头,那么其他的人也都纷纷效仿,海面上遂开始可一系列的追击战。柳德恭、安龙焕、李哲等人分率各自的舰队开始了追击,唯有邓希晨的舰队还和德川纲吉剩下的残余的力量在那里颤抖,但是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巨人在欺负一个矮子。德川纲吉在子龙号恐怖的炮火面前根本就靠不得前,其实就算是让他靠前了他也登不上子龙号,子龙号高大的船舷让几乎所有的日本战船望而却步。
“走,靠过去,这便宜不捡以后想捡也没有了!”我命令道,几艘战船在我的带领下向子龙号靠过去,可惜邓希晨到底是没有让我占到这个便宜,等我去的时候眼见着德川纲吉的旗舰渐渐的沉没在水中。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六章 攻城
海面上还在飘荡着德川纲吉临死前撕裂的喊叫声,随后被汹涌的海水淹没,来不及庆功,因为战役还远远没有结束。
俗话说编筐编篓全在收口,真正在战役中击毁的日本战船并不多,而且多是平底海船这样战斗力很差的战船,真正性能好的战船偏偏是那些跑的最快的由各藩派来助战的。所以战争远没有结束,邓希晨击沉德川纲吉舰队后跟我打了一个招呼驾着他庞大的子龙号向九州驶去执行我付给他的特殊任务。
望着子龙号远去的船影,我当真羡慕邓希晨可以驾驶这艘当前火力最威猛,体积最庞大的战舰,尽情的在大海上驰骋,而我则必须回对马岛,毕竟我是主帅,能够见证这次史上最大规模的海战就已经不错了。我总是还有自己的本职工作的,要不一定会有人会说我不务正业的,其实当我回到对马岛的时候下面的人已经快反上天了。
大海战的胜利直接刺激了所有的陆军将领,对于对对马宗氏一直采取这种围而不打的战术很多人都有意见,现在既然已经牵出日本水军,并且正在不断的歼灭之,那么对马岛在这场战争中所扮演的角色应该结束了。我一到对马岛苏克萨哈等人就向我请战,简直是我不同意他们就赖着不走一样。
“宗义成有回信了么?”我问道。
“还没有,先生既然海战已经打完,我们就不要在这里徒耗粮草了,士兵们都等得不耐烦了,再说夫人和世子在朝鲜也等得心急了,估计此刻正盼望先生凯旋回归呢!”还是鳌拜懂得策略居然用老婆孩子来引诱我开战。不过说真的我还是有些想念孩子和老婆们,出来已经大半个月了,初为人父的那种激动此刻还余韵未消,这半个月孩子们一定又长大了不少。
“好,就给宗义成下最后通牒,告诉他不要指望倭国援军了,倭人的水军已经被我们彻底歼灭,限他三日内开城投降,否则别怪我们心狠手辣!”
“是!”鳌拜高兴的道,不管怎么样总算是要有个结果了,他最希望的是宗义成能顽抗到底,看着海军在外面洋洋得意的有大仗打,他是心痒难耐,再说不打仗他也就无法立功,而现在朝鲜的武将升迁全靠战功,要想往上去就必须要有战功,鳌拜对于权利的欲望极重,从前很难有这样的机会在海外开战,现在自然要好好利用。
在接到我的最后通牒后,宗义成不得不将家族中所有的元老和重臣都召集起来,商量对策。规伯玄方上次带回的消息遭到了岛内顽固派的坚决反对,他们将希望寄托在了本州的援军。
“不,这绝对不可能,我日本国的水军绝对不会这样不堪一击,仅仅是一天的功夫就丧失殆尽,这是李开阳那个家伙骗人的把戏,我们绝对不能相信,哪管是战斗到最后一兵一卒我也要等候德川将军的援军的,将军他绝对不会放弃对马放弃我们的!”说话的是宗氏家老柳川调信,柳川从前是担当和朝方通信工作的,宗义智死后,因为他和继任的家主宗义成不和,弄到后来就向幕府揭发说宗氏篡改国书,说本来朝方希望日方在国书上的署名是“日本国王”,而幕府署的却是“日本国源秀忠”,宗氏夹在中间难做人,就拜托金地院崇传,崇传模棱两可地写了个“日本国主”,宗氏后来没办法,就把“主”的一点给抹了,结果成了“日本国王”。关于这次揭发,虽然幕府最后的判决是宗氏没事,但是柳川也没怎么样,日本的国书上的署名则是改做“日本国大君”。
柳川调信一直就是宗氏的顽固派,此后又搞出了很事来,但是碍于柳川调信在宗氏一族内的关系根深蒂固,宗义成一直动不了他,此刻说道投降他自然是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对,就是战死也不投降,这简直是我们的耻辱,家主你是不应该说出来的,作为武士我绝对不会因此而玷污我的名誉,明天我们就用我们的战刀来回应李开阳。”少贰冬尚跟着蹿起来。其他众人也纷纷表态,我所制定的协议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具有羞辱性的,很多人都不能接受。但是从实际角度考虑除了顽抗到底被最后歼灭充当奴隶,也只有投降一途了。
江户幕府时代对马岛除了家主以外,还有中央行政机构被称为政事堂,由家老4~5人组成的领导小组负责,其下又分为朝鲜方、贸易署、船奉行所等十三个部局分别负责外交、贸易、航行等事务。少贰冬尚虽然是武将不是议事堂的家老,但是柳川调信是,同时还有宗智顺、杉村广幸、仁位智信、柚谷智广四人,政事堂五人再加上宗义志抵两人,这样七票中只要有五票同意就可以执行。
柚谷智广和仁位智信是缓和派,早为宗义志说服,所以别看众人不少反对的,到了最后表决时宗义成还是占了多数。宗智顺是宗义纯之子,丰臣秀击侵略朝鲜时,受命渡海参战,在平壤曾与大明军作战。虽然1621年,作为规伯玄方的副使出使过朝鲜,但是他是有名的强硬派,尤其是在宗义成继位的问题上很有看法,一直和他作对,再加上杉村广幸其实在人数上和缓和派势均力敌。
柚谷、仁位、杉村、柳川是宗氏的四大家臣,经过百多年的发展,这四个家族成为宗氏的主要力量,在势力分配上也势均力敌,虽然在票数上宗义成占了优势最终通过了向朝鲜投降的决议,可是杉村、柳川氏族再加上宗智顺在势力上获得了优势。当夜宗智顺连同两家发动了兵变,将宗义成连同柚谷智广和仁位智信软禁取代了家主的位置,并且将我派的等待回信的信使杀死,把头颅高高的挂在了城墙上。
“先生,还等什么,进攻吧,这些家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竟然把我的信使杀了。”鳌拜是睚眦必报的个性如何能咽下这口气,其余众人也都纷纷请命。
“妈的,不给我面子!”我也一拍桌子火了,小小的对马岛我实在是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进攻,一鼓作气拿下对马岛,今天晚上我要在宗智顺的在议事堂宴请各位。”
“是,”众人轰然应诺。纷纷昂首迈出大帐集合士兵进行攻城。多日来,在巩固一线阵地的基础上,原来从船上卸下来的火炮已经被陆续搬入一线阵地,此刻说要攻城,最忙的就是火炮部队了。虽然还没有成立专门的炮兵部队,但是作为一个独立的兵种,并且随着火炮在战争中地位的不断凸现,炮兵越来越受到重视,并成为战场上一个不可缺少的角色。不知什么时候起朝鲜的士兵已经习惯了由炮兵协同作战的战法了,若是没有炮兵他们倒会不习惯,心里没底。
一列列火炮在对马山城的城下展开,黑黝黝炮口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也宣誓着死亡的降临。“放!”一声令下,众炮齐鸣,那声势当真是毁天灭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无数发炮弹向可怜的山城扑去,一时间乱石纷飞,夹杂着无数血肉,仿佛来验证这是一支无敌的力量,任何人都别想在他面前撑过哪怕是一天的时间。
“杀啊!”在经过近半个小时的炮击后,山城的一角终于耐不住这种千锤百炼,轰然倒塌,将城上无数的士兵埋在乱石里,也昭示着总攻的开始,无数朝鲜战士如潮涌一样向城内涌去,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不断的嘶喊着。
少贰冬尚是第一战死的日军高级将领,他死的很惨,可以说是万箭穿心,谁让他冲在最前面呢,部队在进攻前进行战术总结,对于如何扬长避短作了研究,并且战士们都配备了角弓,只要敌人进入射程只管射杀,尽量以远程武器攻击。
虽然有火炮的加入,但是这场仗打得并不轻松,这是我军真正意义上的攻坚战,城市战,与中国相比日本的城市化进程很快,自永禄十年(1567年)织田信长于美浓发布乐市乐座令以后,这一政策由德川幕府继续推行,有效排除了行会特权的干涉,促进了自由商业贸易。同时撤废了关卡,免除杂税和公定斗升量具,以及禁止撰钱。(撰钱:用皇朝钱、输入钱当作“精钱”,与不足值的“恶钱”交换时要求贴水的一种选钱)。
当然了要论城市的规模日本还无法和中国比,但是若是算城市人口比例,那就成了中国无法和日本比了,正是因此导致了商业的发达。虽然闭关锁国政策给日本带来了不小的影响,可是传承与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再加上高度的城市化人口,对日本国内经济的促进也是不小的,尽管对马岛人口少地盘也不大,但是作为一岛的首府,山城的建筑十分繁复,加上这些年对马岛和朝鲜贸易获益颇丰,所以建筑物的规格很高也很牢固,这就导致进攻被延缓,大军进入山城很快,但是离真正占领还很远。顽固而狡猾的日本人几乎是利用每一间房舍根我军周旋,逐屋逐屋进行争夺。
真是麻烦让人伤脑筋,见到部队进攻进程并不理想,再加上伤亡比较大,我干脆下令使用火攻,除了议事堂和其周围的建筑外,遇有抵抗的房舍一律放火焚烧。由于日本人的房舍多是木质结构,因此大火一起几乎是很难控制,无数哀号声从火丛中传出。很多倭人不得不从房子里逃出来,被守在门口的我军士兵射杀。
柳川调信和杉村广幸都是这样死的,他们在家臣的护拥下冲出自家的院子,可是在院门口遭遇了堵截的我军士兵,人多不过是多抵抗一会罢了,但最终难逃被杀的命运。宗智顺在刚刚当了一夜的家主后就被俘虏,本来他是准备自杀的,在看到四处燃起的熊熊大火后他就知道大势已去,宗智顺完全没有想到山城陷落的如此之快,毕竟这是宗氏经营了数百年的巢穴,他还妄想以此等待本州的援军呢。可是让他失望的是等来的不是援军而是攻城的部队,对此他只能自杀这一途径,可能是怕疼吧,又或者是其他原因影响了他,宗智顺拿起倭刀好几次试图切腹,但是最终没有成功,还是宗义成帮助了他。
宗义成是被首先解救出来的,看到整个山城都在火光中战栗的时候他愤怒了,作为发泄这种愤怒的方式他一把抢过一个士兵手中的刀,向宗智顺狠狠地砍去,一个硕大的头颅被抛入半空,随后是一腔热血喷薄而出。
“该杀,的确该杀!”一同被解救的还有柚谷智广和仁位智信,在他们看来正是宗智顺愚蠢的行为断送了宗氏最后的希望,使得整个山城在火海中挣扎。
这场大火足足烧了一日一夜,整个山城被付之一炬,宗义成在被解救后立刻命令手下的士兵停止抵抗,全部缴械投降,可是战场已经混乱不堪了,这个命令没能被好好的执行,除了比较集中的柚谷智广和仁位智信两氏家族外大部分士兵都在这次大火中丧生。
看着一股股清烟从山城的某个角落升起和遍地的残砖碎瓦,宗义成痛如刀绞,可是他不得不接受这种现实,他战败了,并且山城已经被攻下,此刻他连降条件要求获得优待的资格都没有了。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七章 双宝
17世纪初,曾经有一个叫马可斯的神甫被幕府驱逐出境时留下预言:将来必定会出现一位具有神圣禀赋、通晓教义的16岁的童男,在流云飞逝、山野轰鸣、旌旗漫卷和动荡中,代表上帝来拯救万民。这一预言在天主教信徒中留下了深刻印象,并产生了心理共鸣。
益田时贞的父亲益田好次是小西行长的家臣。后来益田时贞被过继给天草甚兵卫,改名为天草时贞。天草时贞自小聪颖过人,有神童之称,且外表俊秀曾有一位相士曾对天草说:“阁下面相尊贵,本应掌握天下,只可惜生在德川时代,难成大事。”
对此天草时贞的养父天草甚兵卫大是惶恐,给了那相士很多银子求他三缄其口,千万不要说出去,但是哪里有不透风的墙,这已经在天草被很多人私下里传扬了。刚刚十岁的天草时贞就显露出跟同龄的孩子有很多不同了,当其他孩子还是在外面拿着竹刀玩打仗的游戏时他已经对天主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秘密的加入了教会组织。
丰臣秀吉禁教以后,贸易活动其实并未停止,所以,锐意向日本传播信仰的天主教势力仍继续向日本西南地区渗透。这也是天草时贞能够加入教会的原因,天草平原有很多人秘密的参加了教会。在德川家康重新统一天下后,由于深谙传教与贸易关系,德川幕府最初对西方宗教采取了较为宽容的态度,以便维护与葡萄牙、西班牙的经济贸易关系。于是,传教士在西南部再度活跃起来,几年间就将天主教信徒发展至近万人,并按照教会组织形成联络体系,反体制色彩逐渐增强。
德川家康意识到天主教关于上帝是惟一绝对神的排他性质,以及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的思想势必冲击东方封建专制统治的正统意识形态,如若听其矛盾进一步激化,发生直接冲突仅仅是时间问题而已,于是,转而实行取缔西方宗教的政策。在政权内部德川幕府开始清除天主教势力,明令天领(幕府在各地的领地)内实行禁教,凡旗本、家臣及居住江户的大名妻室当中有天主教嫌疑者,一律强迫改变信仰。拒不放弃洋教者,削去官位,逐出城外。命令一颁发在各地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江户、京都、大阪、长崎都发生了冲击教堂的事件。
庆长十八年(1621),家康的亲信本多正纯与力冈大八为收复失去的领地,加入了天主教,与天主教大名有马晴信勾结,并收取贿赂,事情败露后,并牵连到许多秘密教徒。这一事件给德川家康以极大刺激,痛感天主教势力已然渗透到幕府政权核心,遂于同年12月23日,德川幕府向全国发布了第一道禁教令,痛陈天主教对神国日本的危害,明确了以严酷刑法镇压天主教的决心:
爰切支丹党徒,适来于日本,非啻渡商船而通资财。叨欲邪法,惑正宗,以改域中之政。……叛天连党徒,皆反杵政令,嫌疑神道,诽谤正法,残义损善,见有刑人,载欣载奔,自拜自礼,以是位宗之本怀,非邪法何哉?实神敌佛敌也,急不禁,后世必有国家之患。……日本者神国、佛国,尊神敬佛,专仁义之道,匡善恶之法。有过犯之辈,随其轻重,行墨、劓、非、宫、大辟之五刑。
庆长十九年(1622)10月,幕府在京都将53名教徒处以火刑;翌年9月,又在长崎将555名教徒分别以火刑和磔刑处死。宽永元年(1624)以后,德川幕府屡次向长崎地方官下达《长崎奉行之奉书》,即后来史家称之为“锁国令”的文书。在禁教过程里,幕府陆续关闭了沿海口岸,仅仅在长崎一地的“唐人屋”与孤悬海上的出岛的“荷兰商馆”(有幕府武士把守的一条栈桥同长崎口岸连接),保留了对中国和荷兰的限量贸易,以解决国内对生丝、香料等贵重物品的急需。
说起荷兰这个国家确实让人不敢恭维,在西方与日本的早期接触中,荷兰是一个较为特殊的国家。早在日本实行锁国之前,这个新教国家就极力挑拨和离间幕府同葡萄牙、西班牙等天主教国家的关系。1610年10月,荷兰国王致信德川家康,指责“天主教之教士,假宗教神圣名义,旨在变更将军之伟大王国,他们建立宗派,将立即导致分裂内乱。”挑唆幕府驱逐自己的贸易竞争对手。锁国以后,荷兰人再三表明只从事贸易活动,决不传教,为此还“避免在公开场合祈祷和唱赞美诗,并卸除了基督教的一切外部标记”。
此时九州岛上的岛原藩由松仓重政任藩主,松仓重政对于天主教徒实行了残酷而血腥的镇压,尽管这样天草时贞还是偷偷的加入了教会。并且在“机缘巧合”下被邓希晨找到。
邓希晨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一个小小的岛原如此感兴趣,更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找一个姓天草的十几岁的男孩子,但是总之我吩咐他去做,就是有再多的疑惑他也是先做了,回头再向我问为什么。岛原陷落的很快,这座本就不坚固偏偏又靠海的小城没有让邓希晨费太多的精力就攻下了,士兵们一登陆就开始在城内大肆搜索,只为了一个十岁大孩子。
由于不知道这个姓天草的孩子的长相,再加上缺少翻译和向导,士兵们干脆是见到小孩就抓,不到半天的功夫整个岛原城内十岁左右的孩子几乎全部被俘获,看着这些孩子邓希晨大皱眉头。
“怎么这么慢,敌人的援军眼看就到了,没时间挨个审问,都带上船,回对马岛再说!”于是将近300多个十岁大的男孩子,哭天喊地的被带到了子龙号上。对此邓希晨真是很有看法,不让他率队追击倭人残余的海军,而是跑到这小破地方抓了一群哭哭啼啼的小孩子,堂堂的海军将军这不是大才小用么。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谁让是由我亲自下令呢,并且必须由他亲自执行呢!
不光是邓希晨郁闷,当我见到这一群孩子时也十分郁闷“真是胡闹,让你找一个姓天草的十岁大的孩子,谁让你给我抓回一堆来,明明是要男的,居然还有女孩,你难道男女不分么?”我指着一个女孩说道。
看着一群哭哭啼啼的孩子我向邓希晨问道,安龙焕等追击败军的将领陆续回来,见到这一幕都轰然大笑。“希晨,是不是不满意我们满载而归,你自己却两手空空所以弄些倭人娃子来凑数啊,男孩不够就女孩!”李哲和他岁数相当又十分要好,所以开启玩笑没有顾忌。邓希晨早就憋红了脸兀自犟嘴道:
“谁叫她长的那么丑,跟男孩似的,我手下抓错了也怪不得他们,时间紧迫,又不知道那个孩子长的什么样,问当地人谁都不肯说只好一起抓回来了。大不了找到之后,我再把这些小孩送回去。”
“好了,好了,这事先不着急,我还有安排,倒是应该先问问有没有姓天草的孩子。”望了望站满了整个议事堂的这些孩子,我皱着眉头说,谁会承认自己姓天草呢?
“不用找了,这里边只有我姓天草!”还没等我让翻译询问,一个身材比同龄的孩子都高的男孩站了出来用生硬的汉语说道。
“不,我才姓天草,他不是!”另外一个男孩的声音响起,这个男孩比第一个自称天草的要小一些,可是汉语很流利。这到让我们这些大人有些惊愕了,两个人都自称天草,到底哪个是呢?
“森儿,你是汉人,你不会有事的,为什么要和我争呢,他们要找的是我,只有我承认了,你们都会没事的,对吧大人!”天草时贞果然显露出与人不同的气质,对那个叫森儿的男孩说道,同时也在问我。
看着这一幕众人都很惊讶,我笑着说道:“这个不用争,我找天草是有好事的,又没有说杀谁,干吗都这样害怕啊,来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告诉叔叔到底谁才是姓天草的。”
“我!”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说道,对我刚才的话是根本不信。
“胡闹,到底谁是?”邓希晨在一旁不耐烦地道,两个孩子都倔强的抬起头,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其余的孩子都被吓得大哭。
“胡闹!你才是胡闹,谁叫你吓唬他们了!”我冲邓希晨嗔怪道,邓希晨立刻不再吱声了,退到一旁。
“把其余的孩子先妥善安置一下,这两个留下,我要问话。”我吩咐道,一众亲兵上来带走了其余的孩子,只剩下两个自称天草的孩子。大厅里少了哭声气氛也好多了,两个小孩举目张望,仔细打量我们这些人。
“小朋友,你看叔叔这里有糖,小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诚实了,只要你们实话实说,叔叔就把这糖送给你们吃。”说着我从怀中拿出一块糖来拨开糖纸,拿出里面的糖粒在两个孩子面前晃悠,引诱道。这糖可是朝鲜最近刚刚发明的,还起源于我为了哄自己的孩子,特意以权谋私命令手下工匠制作的,谁知道一做出来立刻受到了大人小孩的追捧,现在在朝鲜已经供不应求了,至于日本,暂时他们还没有那种福分来享受糖。
两个孩子大概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东西,根本就不为所动,我只好将糖放在自己嘴里,做了一番示意并且表情夸张的显示着东西很好吃。其实这时糖的制作工艺很简单,只不过我在其中加入了烘干的牛奶,这种最初级的奶粉,使得糖的味道有了改善。
不知道是禁不住诱惑,还是不为所动,总之第一个自称天草的孩子再次开口说道:
“哪有这么麻烦,我就是姓天草的,天草时贞就是我,你们不要为难他,他是汉人,他父亲是郑芝龙,在中原作大官,手下的水军很厉害的,小心找你报仇。”
“什么?”这种震惊对于我来说无异于是瞠目结舌,郑芝龙、天草时贞,还有那个被称为森儿的小男孩,这都……我的脑袋已经有些乱了。
那个被天草时贞称为森儿的男孩这时已经哭了,上前拉着我的衣角,边哭边道:
“叔叔,求求你不要杀天草哥哥,我会让父亲给你很多钱的,多少都行。”
这话一说出来,简直让我苦笑不得,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了,怎么都这样认为呢,至于钱,就是你老爹真的是郑芝龙我也没看在眼里啊,我看中的可是你这个他的宝贝儿子。
假如估计正确没有其他因由的话,这个叫森儿的男孩应该就是后世所传颂的民族英雄郑成功,不错郑成功幼名郑森,天启四年生于日本平户,郑成功的父亲为郑芝龙,归降明朝朝廷前为一海盗首领,母亲是日本女子田川松,郑成功7岁之前跟随母亲住在平户,之后在福建省晋江县安平镇(现安海镇)住了十余年。今年是崇祯三年按理说郑成功该是八岁,可能是他长的比同龄的孩子大,所以才被当作十岁抓来,至于他为什出现在岛原着已经不重要了,由于这次对马海战已经使历史更改了方向,郑成功不在平户也是情有可原。
我一把将他抱起来,仿佛抱了一个宝,怎么不是宝,我怀里的可是未来的民族英雄。开怀大笑:
“好了,你承认自己不是天草了,你就是森儿吧,放心叔叔不会为难天草的,相反的叔叔要给他创造最好的环境专心学习天主教义,并且还会给他找一个西洋老师来教他。”
不光是我怀里的郑森惊呆了,就是天草时贞本人也十分惊愕,我身边的众人更是不明白,兴师动众的还以我有什么大计划,或者是这个天草时贞身上藏着什么秘密,可是我居然说要找西洋老师专门来教育他,这委实让众人不明白。
“都饿了吧,来我们先吃饭,其他的事在饭桌上说。”我高兴的说道,经过我这么一提大家才感觉到饥肠辘辘。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八章 军妓
这是一次盛大的晚餐,参加晚餐的不但有天草时贞还有郑森这个未来的郑成功,宗义成、规伯玄方、柚谷智广和仁位智信等这次对马岛投降的诸人。
宗义成等人不明白两个十来岁的毛孩子如何能获得如此的殊荣,竟然一左一右的坐在我的身侧。天草时贞和郑森面对这么多的人根本就不怯场,泰然自若,确实是两个不可多得的苗子,尤其是天草时贞怡然不惧的和宗义成等人对视,而郑森则是对满桌的菜肴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各位如今战事以止,从前的敌人此刻能面对面的坐在一张桌前成为朋友这的确是一件难得的事,从今以后对马岛正式列入朝鲜版图,我将在这里驻军一万,以维持治安,同时敦促日本国王和德川幕府开放港口给我们,至于以前不愉快地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来,干杯!”说着我举起了杯子,说的倒简单,可是宗义成等人心理满不是滋味,自己从现在开始也就是一个傀儡了。
驻军一万,什么维持治安,整个对马岛上不过就这么点人用驻军一万么,这明显的就是对自己不放心,派兵驻守那就是看守。可是宗义成也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经过再三的交涉,我终于同意释放之前所抓获的对马岛上的所有俘虏,并且签订了一系列协议。包括对马岛银山的开发,铁器铸造技术转让,于上县郡和下县郡中部浅茅湾细长处开挖一条运河,将对马岛东面的对马海峡和西面的朝鲜海峡连通起来,以缩短贸易船舶的航程等等。
这些协议表面看起来还算是公平,可是细看协议的条文就知道了,银山开发后所得将有大部分要上缴朝鲜府库,每年都有定量,不能少于800万两,而对马岛一年银山的开采量最多900万两,对于只给他们留下一个零头我的说法是这样能促进银山的产量,你想啊,既然上缴后剩下的不够用,那么没有办法了,只好增加产量。
最让宗义成头痛的不是转让铁器铸造技术,被我看上了,那是跑也跑不掉的,最让宗义成头痛的是我所谓的《代金卷法》,《代金卷法》规定,对马岛必须接受驻扎在对马的驻军所发放的代金卷,以其上的金额代替等值的白银,在对马岛流通。也就是说我可以给驻守在对马岛的士兵发放代金卷作为军饷,而这些士兵可以凭此卷在对马岛上任意消费。但是反过来对马岛所收到的代金卷不可以和朝鲜进行兑换,对此我美其名曰金融改革试点。
试点,也不要拿对马岛试点啊,这就是典型的有进无出,说白了就是让对马岛负责这一万驻军的吃喝拉撒外加消费,这绝对不是一笔小的数目,而他李开阳只是动动嘴,再加上发点破纸(代金卷),就轻轻松松的不用自己掏一分钱,真是占尽了便宜。并且听说驻对马岛的士兵的月饷要高于朝鲜本地驻军的一倍,这简直就是拿对马岛当冤大头。想着想着,宗义成不禁郁闷,杯中的就是一杯接一杯,自己这个家当得实在是窝囊,可是有什么办法,他李开阳根本就不允许对马岛再有自己的军队,现在是连反抗都没有力量,更没有办法指望本州的德川幕府了。大海战中德川纲吉战死,其余各藩的战船在随后的追击战中几乎被洗劫一空,从今以后都不要指望日本能派船来增援了。
“各位,趁此机会,我给各位介绍我新收的两个弟子,这个是天草时贞,这个是郑森,从今以后他们就是我的弟子了,还望各位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照顾。”说着我宣布了对两个孩子今后的安排。
天草时贞和郑森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两个孩子确实是饿了,也难怪,那么长的时间在海上,他俩根本就是粒米未尽,能不饿么,所以我一宣布晚宴开始的时候,两个孩子就对自己面前的食物发起了进攻,至于自己的命运早就抛到了脑后,就是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啊!
对于我这么突然的安排他们很惊愕,就是我身边的众将也有些惊愕,不明白我为什么这么看重这两个孩子,倒是柳德恭处事老到,连忙冲两个孩子说道:
“还不谢谢老师,这是无比的殊荣,能成为先生的弟子是很多人做梦也得不到福分,今后你们跟着先生一定会学到很多东西的。”
郑森是十分高兴,有好吃的还有好玩的,而且他人小鬼大看得出来我权力极大,所以第一个喊我师父,天草时贞想起我允诺他让他专门的学习天主教,所以也痛快地答应了,弄得我极为高兴。
“好啊,好啊,既然是叫我师父了,那么师父给你们重新改名,天草时贞以后就叫做天草四郎吧,郑森则叫郑成功你们看好不好啊!”
“郑成功,好啊,好啊,师父起的这个名字森儿很喜欢,师父森儿有一件事求师父,不知道师父能不能答应。”郑成功这小家伙,刚拜师居然就有事求我,真是满会利用人脉的么。
“说吧,有什么事,只要师父做到的一定帮你做!”我也是酒喝高了,心情高兴所以一张嘴也就答应了。
“谢谢师父,以师父的本事这事一定能办成的。”这郑成功果然是灵巧,小小年纪讨人喜欢。
“森儿突然离家,怕母亲惦记,而且森儿也十分想念母亲,所以求师父把母亲接来,能够早日团聚。”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这是人之常情,于是吩咐邓希晨派人去办,随后转头对天草四郎说道:
“既然森儿提了一个要求,你有什么要求要提的么?”总不能厚此薄彼吧,天草四郎想了想道:
“还请师父将那些男童都放回家,想来他们的父母都十分想念。”这可为难我了,到手的东西哪有放了的,这样不符合我的个性啊。
“这样吧,四郎,从今以后这三百的男童都归你指挥和训练,你负责向他们传播教义好么,就当是实验了,你想想啊,若是你的同龄人能够接受的观念,那么将来劝别人入教也就不是什么难事了,至于他们的家里,我会派人通知的,告诉他们不要着急,孩子都在对马岛接受教育,你看如何啊?”天草四郎想了想,对于宣扬教义他确实有很大的愿望,所以还是接受了,可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三百个男童在朝鲜的军事化教育和熏染下最后成了他天草军团的骨干,并且横扫整个日本。
这顿饭吃的很开心,也算是告别晚餐吧,在餐桌上我又宣布了一些人事任命,因为明天我就准备启程回朝鲜了,人事任命中最重要的莫过于任命刘星为驻对马岛总兵,负责对马岛的防务,同时宣布李哲的舰队留在对马岛,协同刘星今后对倭采取的一系列军事行动。饭后,遣走众人我将刘星一个人留下来耳提面命,交待他今后应该工作的方向及海军陆战队的一些设想。
“好了,刘星,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也很有魄力,今后这支部队的发展就看你的了,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提,对待对马岛上的这些倭人不用客气,只管去向他们索取好了,不光是他们整个倭国都任你索取,跟他们不要客气。”我笑着说道。
“是,先生,多谢先生的赏识和提拔,刘星今后一定努力。”和我说话他还是有些拘谨,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那好,就看你的了,倭国能不能接受我们的协议,开放港口都看你的了,记住,不怕闹大,闹得越大越好,对于倭人也不用刻意留情,只要不逼他们狗急跳墙就好。”
……
带着天草四郎和郑成功以及那300男童,我的舰队是满载而归,这帮家伙在追击各藩的战船时都没少收获,有的干脆就登陆劫掠一番,我也没管,不能让士兵们总是受到约束,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好的,于是战船上的战士们没事的时候就开始谈论这些天的经历,什么倭国的女人啊,倭国的白银啊,各种话题都有。有的更是不堪入耳,军人么,可以理解,但是我可不希望天草四郎和郑成功受到他们的熏染,这次跟随出海的可算是老兵油子了,几乎都是从打到朝鲜来就跟随我作战的,对于战场上的生存法则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而天草四郎作为我将来对日本输出革命的重要人选自然是受到了格外的关注,郑成功也不例外,收复台湾的事估计他是插不上手了,从近来得到的消息称,荷兰人已经占领了台湾,但是根基未稳,所以我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派邓希晨去将台湾收复,作为进军江浙福建的前沿基地,也作为将来海上贸易的最佳转口码头。这样无疑抢了我徒弟郑成功未来的功绩,所以我怎么也得补偿给他,一到了平壤,我就分别将天草四郎和郑成功交给汤若望和高卡乌斯来帮我教育,做他们的记名弟子,学习教义、航海、火器等知识,我则负责教授他们军事(我的军事水平确实有限,但是军事理论绝对的丰富,最近我有机会就在整理,以期能弄到一套完善的理论)。
回到朝鲜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12月,朝鲜下了数场大雪,似乎在预示着明年的丰收,我的两个孩子长得又白又胖,在他们母亲的怀里安详的睡着,此时不需要什么言语,我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老婆们,自从作了爹以后,我沉稳了很多,更意识到了自己的责任和义务。经历刚才在港口上热闹的欢迎仪式以后,我只想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众位爱妻,四女被我看得不好意思起来。
海兰珠率先发难:“看什么看,以前没看过么?”
我吞着口水道:“怎么没看过,可是就是看不够啊,你没听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么,老婆我们有多少日不见了,让我算算这是多少秋。”说着我装模作样的摆弄着手指头。
“就你口花,总是甜言蜜语的,谁知道你走了有没有想我们,在外面有没有鬼混,回来却来取笑我们姐妹。”阿巴亥调侃道。
“哎哟,这可是冤枉啊,老婆,我哪有在外面鬼混,不信你可以问问柳元帅,问问希晨,那些倭国的女人我是一个都没看上眼,她们哪里有老婆们你们漂亮啊,一见到她们我就倒胃口,根本提不起兴致来。”我连忙解释道。战争初期确实这帮家伙弄了不少日本花姑娘,到了后来他们不少人在日本登陆也弄了一些回来,对此我没有严令禁止,都是一帮男人,谁能没有生理需要,适当的找机会发泄一下有益于身心健康,尽管这些健康是建立在日本女人的痛苦上的,可是后世日本人不也是这么干的么,这是战争,没有人可以侥幸,女人也不会受到同情,当然了我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同情的,要不也不会建立慰安所。
在离开的时候我特意命人将这些日本女人集中起来,并且建立了一所所谓的慰安所,规定今后到这里来找乐子的士兵必须真金白银的付钱,不准使用代金卷,这是在对马岛唯一有这样要求的地方,由此促使了士兵想方设法的将手中的代金卷换成白银,到此取乐。于是催生了一类人以低于代金卷价格用白银收购代金卷,再用代金卷在对马岛购买物产转手倒卖换取等额白银,这可能是最早的债卷类交易吧,但是如此一来却让宗氏发现了这其中的窍门,在交换的过程中代金卷变相的贬值了,这对宗氏是十分有力的,可以缓解压力。
可是政策是只允许慰安所收取士兵的白银,这当然是出于我最后的一点怜悯之心,这些女人出卖肉体要是再得到代金卷未免于我的良心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才有这个条文。不想,宗义成却趁此钻了空子,在九州,本州等地大量招募妇女,并且建了多所慰安所,以此从中牟利,缓解对马的压力。对此刘星给我打过报告,我也在慎重考虑,一万多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在一个小岛上,缺少文艺活动,无法发泄,久而久之不是一件好事,既然宗义成对此事如此卖力也就由他去吧,总不能把人逼到死路。所以我去信告诉刘星,要求士兵轮流休假,有比例的放这些人出营,一经发现有人擅自出营必须严加处理,以免军心涣散,影响战斗力。
同时我还给医学研究所下达了新的任务,研究避孕套,虽然这时没有艾滋病,但是梅毒等性传播的传染病还是有的,我可不想因此使我军队的战斗力大打折扣,更不想促进性病的传播,所以必须防患未然。当然了避孕套的研究早就有人从事了,但是当时的人尤其是外国人是利用鱼膘或者是动物的膀胱来做避孕措施的,这些都无法大量应用于实际,橡胶才是最好的制品,可是以我们的工艺和技术来讲,橡胶的发展的确是十分缓慢了,差的不可以以道理计。但即使是这样我也给研究所拨了巨款用于研究避孕套,并且指明方向(避孕套的研究将带动整个橡胶工业),同时专门派军医到对马岛去,负责定期给慰安妇们检查身体,发现有不合格者要立即淘汰,并且对士兵的往来和于谁发生关系要求纪录,以方便作流行病学调查。避免性病的大规模传播。
当然了,这都缘于我是学医的,在这件事上绝对马虎不得,古罗马和蒙古有多少军队不是被敌人打败的,而是被瘟疫击垮的,不能不防患于未然。而对马的宗氏由此发展成为日本最大的人口贩卖集团,从此专门经营慰安所,并且规模不断扩大这是很多人没有想到的,就连宗义成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且不说这些,阿巴亥听完我的话立刻捕捉到了这其中的语病。“看吧,还说你不花心,你没鬼混那是因为没有看上眼的,一旦有你看上眼的,估计你早就上了是不是?”阿巴亥的话立时引来众女的支持,引来对我的质问,一时之间大厅里好不热闹,我成了众女刁难的对象。
“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还试图狡辩,但是绝对不把话说死,谁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难道真的见到倾心的女子就不去追么,这同样不符合我的个性。可是众女穷追猛打,害我不得不使出杀手锏,在众女中施展韦小宝的十八摸神功,将众女调弄的气喘连连,刚刚结成的阵营立时告破。
正当我有进一步的企图时,顺姬怀里的李东宝先醒了,哭着找奶喝,海兰珠的葛玲也不甘示弱,那声音直追乃弟,丝毫不肯落后,无奈,两妻只得撩起衣襟给孩子喂奶却让我大饱眼福。
“看什么看,看你那贼眉鼠眼的。”海兰珠发现我的眼神一直不离她和顺姬的胸前嗔怪道,但是却把胸膛高高的挺起,仿佛向我示威一样。
“都老夫老妻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对吧铭岚。”说着我一把将铭岚拉进自己的怀里,弄得她娇羞不已。是夜我美美的在众女的环绕下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任谁看见我都知道我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看吧,男女调和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不会阻拦对马岛上慰安所的建立,并且琢磨着在朝鲜的一些兵营也建立一些慰安所,缓解士兵的压力和生理需要,当然了日本是取之不尽的来源,在现代时它的色情业不就很发达么,不用简直就是浪费。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九章 囤积
大战结束,朝鲜又恢复了平静,或者说为下一场大战做着准备,这场大战虽然取得了丰获的成果,但是朝鲜为之所付出的物资绝对不是少数,北京战役,对马海战之后朝鲜储备的弹药已经告罄,除了多尔衮那里还保证有一些弹药外,其他地方的储备已经被用得精光。
看来是应该琢磨建立战略储备的时候了,毕竟朝鲜地方不大,再加上近两年人口膨胀,天灾人祸都足以给以致命性的打击,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时的农业还处于靠天吃饭的阶段,别看这两年风调雨顺,可是谁也不敢保证将来是怎么样的。
为此我专门找来了李复觉,老小子现在吃得是越来越胖了,按这个速度下去估计用不了多少时间就看不到自己脚面了,肥嘟嘟的大脸将眼睛显得更小,就好像眯出一条缝一样。
“李大人,看来最近是不错啊,肯定捞了不少油水,要不然怎么能一月未见就胖成这个样子呢?”我拍了拍他的肚子说道。
“先生,轻些,咱老李的肚子可不禁先生这样折腾,要说油水么,先生可是冤枉我了,现在朝鲜的日子不好过啊,倭人贸易这一冻结,中原的货物又不断的往朝鲜运,是越来越难消耗了。再这样下去老李我也要没饭吃了。”李复觉跟我苦穷道。
“得了吧,李大人,谁不知道你圈钱最有一套办法,少在这里给我苦穷,赶紧的有什么好办法快说。”我催促道,其实我这次找他来也就是想了解朝鲜目前的经济状况,看能不能建立战略储备。
“不瞒大人,现在朝鲜沿岸的货物已经快堆积如山了,要是再这样下去,很多商人都要跳海了,货物都砸在手里,如今连过年都成问题。先生这次攻打倭国,物资没少消耗,可是这些货物还是没有出路。”李复觉说的是实情,日本一战此时还没有显出成效,对此我正在催促刘星尽快展开攻势,逼迫日本达成协议,开放港口。
“李大人,你都说说,这堆放在沿海的货物都有哪些?”我开口问道。
“主要是生丝、丝绸、棉布、瓷器、茶叶、干鲜果品、铁器、纸、草药等等尤以生丝、丝绸、瓷器、蔗糖为多。”李复觉如数家珍,这两年来可以说他发挥了自己的专长,在商业上如鱼得水,朝鲜经济能有今日他功不可没。
“我看这样行不行,生丝、丝绸由我们从府库出钱,将那些卖不出去的收购过来,给他们一个平价,不让他们亏了就行,至于瓷器这东西么,等安东尼奥从吕宋回来再说,可以少少的收购一些,茶叶和干鲜果品也可以收购一些,快过年了,就当是福利发放给士兵,至于蔗糖和铁器、草药,有多少要多少。”
李复觉看着我狮子大张口一样,惊愕在那里,刚才还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此刻却睁得又圆又大。“先生,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银子啊,这两次打仗光采购物资就耗费了数百万两,再加上抚恤伤亡人员,现在府库的银子没剩下多少了。”
“没剩下多少,是多少啊?”我问道,李复觉吞吞吐吐的答道:
“白银1400万两,黄金200万两。”
“什么?”这次轮到我睁大眼睛了,好小子还和我苦穷,这么多银子还说没剩下多少,那多少算多多少算少啊。
“先生,我也想不到花费如此巨大,就是这些金银也是我好不容易省下来的。”李复觉还以为我怪他剩下的少呢。
“不是,不是,李大人你挺能敛财的么,能有这么多银子还和我苦穷。”我喝了一口茶以掩饰刚才的窘态。李复觉用奇怪的目光看着我,好像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先生,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他迷惑不解的道。
“没什么意思啊,夸奖你能持家,不对么?”他这一说反倒叫我迷糊了,自己这话并没有别的什么含义啊,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反应呢。
“先生,您不要取笑我了,若论持家,我哪里比得上夫人,这点钱估计夫人了根本就看不上眼。”李复觉那神态分明就是很郁闷的样子。
“夫人,夫人她怎么了?”李复觉所说的夫人一定是海兰珠,因为一直以来我在朝鲜的生意都交给海兰珠打理,我自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大人,感情您还不知道啊,若说道钱,估计大人您现在是朝鲜第一首富也不为过,就是望眼整个中原,估计除了邓家,也没有人能再和先生您比了。”李复觉十分羡慕的说。
“哦,我真的这么有钱么?”我自己问自己道。当初在辽东刚刚创业的时候,我还自己掌管钱财,可是到了朝鲜以后这些事我就不管了,所以对自己的所得并不清楚,李复觉则是如数家珍的说道:
“以大人您的产业今年所上缴的赋税来看,大人您今年一年的收入不会少于3000万两,当然了这不包括大人你的李记运河和造炮所的收入,因为按照当初的协议李记运河可以免十年的赋税,而造炮所也属于军工,头三年的赋税减免。”
“开什么玩笑,你脑子灌水了吧?”我笑着问李复觉道,要说赚钱那是一定的,我手里所把持的伟哥的制造权和盐业的专卖权,这都是很争钱的,此外还有玻璃和水泥等作坊,不可能不挣钱,但是也不能挣这么多啊!
“大人,李某可从来不打诳语,不信您问夫人去。所有税单我这里都是备案的,您产业一年的赋税也有准确数字,这推算起来,先生您也知道错不了的,除非夫人她多上税。”李复觉说的有板有眼不由得我不信。
“好了,好了,就当你说的是吧,咱们暂且不说这个,我是问你这1400万两的白银收购海边上的这些货物够了吧。”
“应该差不太多,若是以成本价收购的话,不过可能还有一些缺口,先生难道真的要收购么,虽然那些商人可以因此度过难关,可是府库就没有银子了,士兵们的军饷怎么办啊?现在朝鲜军队每月耗费的粮饷可就有近百万两之多。再加上平壤大学还有官员们的饷银,这1400万两实在不够做什么。”所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李复觉这么一算也的确剩不下多少了。
“那现在府库每月的收入是多少?”入不敷出的事我绝对不能干,所以怎么也得弄清楚,其实我应该庆幸了,有李复觉这样的大管家,否则朝鲜目下的账目和金融状况估计会很糟糕。
“以目前来看,每月所入大概是200万两左右,收入和支出算是平衡吧,从前贸易顺畅时一个月能有300多万两。”李复觉看来还是很怀念那些日子的。
“那好,留下两个月的消耗剩下的都用来收购这些货物,不够的你找夫人去补。”我下了死命令,既然我老婆手里有那么多的银子,那么就是把府库的银子都花光我也不怕。
“大人,你这么做一定有什么道理啊?”现在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我这么执意的收购这些货物一定是有原因的,因为我从来就不做亏本买卖。看着李复觉希冀的目光,我实在觉得好笑,这时的他就像看到美食的恶狼一样不放口。
“好了,我就告诉你吧,也分你一杯羹,省得将来你说我不够意思,再说这钱也不是一次就能挣够的。按照目前倭国的形势,我估计用不到两个月,德川家就得跟我们签署开放港口协议,你想想看,已经封闭了这么长时间的倭国市场。到处都是白银,但是没有货物,而我们手里却有堆积如山的货物,会怎么样?”
这时再看李复觉,眼睛已经绿了,甚至嘴边流出了唾液来,这种诱惑力简直是让人无法阻挡,但是这样的生意不是谁都能做的,必须要有雄厚的资本,那些本小的商人自然是拖不起了。另外还得有灵通的消息,光是日本会在多长时间内开放港口就是一门学问,这不是所有人都能知道的。
“那,大人的意思是,我也可以囤积一部分货物了。”李复觉试探的问道。
“废话,我又没说你不可以囤积,朝鲜商业自由,只要你有钱又不犯法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过话说回来,赔了可跟我没关系。”我这话无异于同意了李复觉可以囤积,同时也在警告他必要的风险也是要冒的。
“是,是,先生说的是,我这就回去准备。”李复觉连忙点头,作势往回走。
“干吗去,我正事还没说完呢。”我一把拉住他,这家伙一听有钱赚,连正事都不做了。
“先生还有什么事么?”李复觉茫然不解,在他眼力实在是没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事了。
“算了,下次再说吧!”我放开他,钱都用来收购了,现在说战略储备还早,等我利用完这笔钱让它增益后再说储备吧。
晚上当我回到家里吃完铭岚为我精心准备的晚餐后,将正在我面前晃悠的海兰珠一把拽到怀里。
“干什么,吓我一跳。”海兰珠嗔怪道,但是却如小猫一样腻在我怀里再也不下去了。我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这是奖励我老婆的,老婆你好能干啊,居然挣了那么多钱,要不是李复觉说起,我还不知道呢。”我夸奖她道,海兰珠果然很高兴。
“你才知道啊,成天的连问也不问,怎么现下需要钱了,才想起我来。”显然下午李复觉找海兰珠商量收购囤积的事了,以李复觉的性格这样挣钱的项目他是绝对不会拖的。
“有你,我自然放心,还操什么心啊,老婆你告诉我咱们现在到底有多少钱,也让我心里有个数。”我的一双大手已经滑上了海兰珠峰挺的臀部,让她的鼻息不断加重。
“你猜!”海兰珠很享受这种感觉,干脆闭上了眼睛,轻轻启开诱人的红唇说道。
“3000万。”我也没闲着,这么动人的尤物老婆我如何会放过,已经将自己的一张大嘴巴封了上去。海兰珠尽管和我吻在了一起,嘴里还是嗯嗯的哼了两声,表示不对。
“4000万!”我又加了1000万上去,海兰珠照旧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这时我的一双大手已经探入她的衣襟。
“5000万!”不会吧,连我都有些震惊了,这次海兰珠却是勉强的点了点头,双手揽住了我的脖子,热烈的回应我。我一把讲海兰珠抱了起来向卧室走去。
“老婆今晚我要好好的奖励你,用我的实际行动。”是夜我和海兰珠抵死缠绵,当然后来少不了其他人的加入,暴风骤雨之后我躺在众女环绕的肢体中,心情十分舒畅,老天爷待我不薄,将这么多能干美丽的女人赏赐给我,还要我说什么呢。
刘星没有让我失望,在从对马岛返回的第二个月,捷报传来,刘星带领的船队在日本沿海多处登陆,凭借强大的机动力给日本造成了极大恐慌。由于日本四周沿海,根本就是防不剩防,刘星的陆战队可以在任何海岸登陆,快速作战,快速撤退,当真来无影去无踪。让德川幕府十分头痛,德川家光甚至颁布了禁海令,禁止鱼民出海,并且强迁海岸线50里内的居民到内陆,希望以此来抵制刘星的进攻。可是这样并没有起到好的效果,反倒是让刘星可以从容的登陆并且集中更多的骑兵进行破袭战,有一次刘星竟然率军在江户附近登陆,直接攻击江户幕府,让德川家光抱头鼠窜。经过近一个月的不断袭扰,日本方面终于受不住了,派使者和我们接触,商谈停止这样的袭击,至于什么条件好商量。
消息传来极大的刺激了朝鲜市场,这时囤积工作基本已经完成,那些原来逃脱破产命运的商人,此刻以一个个却都后悔不已,现在任谁都看出来,日本的港口开放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而此前那些堆积在朝鲜沿岸的货物,已经被海兰珠、李复觉、光海君、邓家以及张海潮诸家族抢购一空。
之所以牵动了这么多人,那是因为海兰珠知道了,顺姬不会不知道,那么光海君自然也就知道了,至于邓家是我告诉邓希晨的,而张海潮是最大的生丝贸易商,一看情形不对就已经不再出货了,并且凭借自己在行内无可置疑的威信囤积了大量的货物。
春节前,终于好消息传到,德川家光迫于国内的压力,不得不同意和朝鲜通商,但是也仅限于长崎、福冈、江津、仓吉四处港口。并且仍旧限制西班牙、葡萄牙等国的商船,只同意和荷兰以及朝鲜进行贸易。消息很快传遍整个朝鲜,民心欢腾雀跃,商人奔走相告,为即将到来的春节注入了一股新的节日气息,所有的人都在期盼新的一年里朝鲜能更加富足。
与此同时,大量的船队在朝鲜沿岸的码头集结,一队又一队的商船,向日本驶去,满载着各大家族所囤积的货物。日本市场在经过了数月的凋零后重新焕发了生气,大量的吞噬着来自各方的货物,源源不断地白银也因此流入朝鲜,仅此一次府库投入的金银就获利数百万两,而各家所获已经无法统计。
所有人都看到了战争背后所带来的巨大市场和利益,朝鲜的生产达到了空前的高涨。各行各业几乎都在加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与此同时一男一女也被刘星偷偷的运抵平壤。
“母亲!”郑成功远远的就看到了那少妇的人影,并且认出来,向她跑去,这个女子正是郑成功的母亲田川松,而那个男子则是他的叔叔郑芝虎。
母子重逢自然是一番欣喜,我只是在旁边微笑的看着,郑芝虎连忙上前施礼。
“这位一定就是摄政王李大人吧,我都听刘将军说了,森儿何等荣幸能拜大人为师,这是我们郑家的福分啊!”郑芝虎是奉他哥哥郑芝龙的命令到日本去接郑成功母子的,不想遇到偷偷潜入的刘星的人,所以得知郑成功的下落后跟随刘星到朝鲜的。
“郑兄客气了,令兄的威名我是久仰了,只是一直无缘一见,森儿聪明伶俐,我很喜欢他,相信他将来一定能够接受我的衣钵。像他父亲一样在海上称雄。”
郑家在福建一带的军力我是知道的,这块海域朝鲜海军一直没有接触,缘于没有好的补给基地和港口,若是能趁此机会拉拢郑家进入,那么整个中国沿海就再也没有什么敌人可以威胁到我们了。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二十章 海上枭雄
若说在整个中国沿海还能有谁能和朝鲜海军抗衡,那么也就剩下郑氏的水军,也不难想象,后来郑成功能率领十数万人渡海收复台湾,靠的可大部分是他老爹郑芝龙留下来的力量。
而此时的郑芝龙已经初现峥嵘,历史上几乎都把目光放在郑成功身上却忽视了他的老爹郑芝龙,自然也包括我在内。不过好在这时我从葡萄牙人手中意外地得到了一份关于郑芝龙的情报。
郑芝龙原名一官,从小就不爱读书,但是很喜欢舞刀弄枪,属于游手好闲的那一类,十七岁时,因家庭生计艰难,偕其弟芝虎、芝豹赴当时中外贸易中心地点之一的广东香山澳(澳门)依舅父黄程。黄程是个海商,在澳门从事海外贸易,他留下郑一官在身边做帮手,协助商务。郑一官虽然读书不成,但是在商业竞争和利益角逐中却显露出自己的智慧和才干,学会经商贸易,到过马尼拉,并学会了卢西塔语和葡萄牙文。在与葡萄牙人打交道中,受其影响,接受天主教洗礼,取教名贾斯帕,另名尼古拉,外国人称他尼古拉。一官。
就是这个尼古拉。一官后来成为当时海外最有势力的海商李旦的部下,并“以父事之”,李旦资本雄厚,拥有一支船队,专门从事海外贸易,是日本华侨的首领。靠着自己的才智郑一官逐渐得到李旦的信任被“抚为义子”,交给一部分资产和船只让他到越南做生意,结果不过数年,郑一官成为巨贾,常往来中国、日本之间并且和郑成功的母亲田川松好上了(田川松是田川昱皇即翁昱皇的养女,而翁昱皇则是当地的中国侨民,我说呢要不郑成功也不会在没有父亲的教导下说得一口好国语,郑一官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娶个日本媳妇)。要说郑一官怎么了不得呢,还曾受过幕府将军德川家康的召见,这在日本可算是光荣显赫的人物了,还不单如此呢,当时荷兰人也在平户建立商馆,在巴达维亚(今雅加达)建立大本营。
1622年荷兰人占领澎湖,就是李旦居中斡旋,说服荷兰人退出,结果这帮荷兰人居然转移到台湾去了,而郑一官更被李旦派去荷兰的舰队当通译。混了两年的郑一官觉得在荷兰人手下没有太多的发展,所以干脆离开荷兰人,开始亦商亦盗的海上生涯,正巧这时李旦病逝将其基业都传承给了郑一官,随后他的好友率先开发台湾的华人领袖颜思齐也病逝,将台湾的部众交托给郑一官,接受这两笔遗产的郑一官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击败了当时以厦门为根据地的最大的海盗漳州人许心素代之而起,又将明朝的水军打得哇哇直叫,没办法崇祯皇帝只好招安。
郑一官自此官运亨通,雄霸东南沿海,据说有船千艘,部众数万人,专门和荷兰人还有西班牙人、葡萄牙人、日本人做海上贸易,号称海上第一(他要是第一,我老几啊)。
当然了这些情报也不是葡萄牙人一家的,荷兰人为了抢夺生意经常在海上阻拦劫掠葡萄牙人以及西班牙人的商船,当初郑一官在荷兰人手下做通译的时候就做过这事,后来跟荷兰人翻脸又帮葡萄牙人对付荷兰人,还跟荷兰人狠狠地打过一仗。这仅仅是情报来源的一部分,事实上还有很多情报是孙元化通过明朝的情报系统得来传送给我的,对于这个新招抚的海上枭雄,尤其是和自己海域比邻的前海盗,孙元化颇有惧心,所以将情报传递给我,希望我能重视。当然了,我是非常重视,把郑一官的儿子都弄到手了,据说他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必要时作人质也是不错的。
郑芝虎十分有眼力,也或许是我在海外真的很有威名吧,对我极其尊敬,为此我是沾沾自喜,飘飘然。
“李大人此时在海上的威势哪能是我郑家可比的,我大哥对大人也是极其佩服的。只是近来大哥既要对付荷兰人又要对付刘香,否则早就亲自来接森儿母子,然后再来拜谒大人了。”
虽然是飘飘然但是话里话外我还是懂的,什么拜谒我,接他宝贝儿子才是真的吧。不过我对荷兰人的事倒是很关心,这时对于荷兰以及台湾的情报我所知并不多,只知道荷兰人已经占领了台湾,这和郑氏的利益岂不是矛盾么,不知道郑芝龙有什么感想,于是问道:
“哦,荷兰人,听说荷兰人有一个什么东印度公司,专门从事走私,不知道有什么事得罪了郑大人。至于这个刘香又是什么人啊,能让郑大人如此头痛。”
“李大人也不是外人,将来森儿也就全靠李大人提携了,我也就不和李大人见外了。”由于郑芝龙坐过通译的原因吧,对荷兰、西班牙这样的名词翻译的很准确,所以不会成为我们勾通的障碍,虽然被明朝招安但是郑芝虎身上还有那么些草莽气息,说话很干脆,。
“要说荷兰人,实在是贪得无厌,这个东印度公司更是不假,据说是和什么英格兰人一起合办的,专门从事海上贸易。当年在朝廷的压力下再加上有李旦李老夫子的劝说下荷兰人才撤出澎湖,但是却又转移到琉球(台湾)大员(今台南安平)了,并且在琉球建筑“热兰遮”和“赤嵌城”两个要塞,侵占了琉球整个南部地区。同年荷兰人和西班牙人居然还因为琉球的归属打了一仗,结果荷兰得胜,独占了整个琉球,当时若不是我大哥被荷兰人诳去马尼拉袭击西班牙人,哪能轮到荷兰人得手,我大哥绝对是不会坐视琉球被荷兰人占领而不理的。要知道颜思齐颜大哥可是和我们兄弟拜过把子的,台湾有他在自然不会让给荷兰人,可是我大哥回去晚了,颜大哥病逝,虽然将盟主的位置传给了我大哥,可是很多人不服,其中就有这个刘香。当时我大哥人少也就动不了他,于是和荷兰人商定井水不犯河水,谁知道刘香一直不服我大哥,私下里和荷兰人勾结在起,而荷兰人也越来越过分欺压当地的移民,这不我大哥正在和他们交涉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颜思齐颜英雄的名字我是知道的,也难怪郑大人如此气愤,这等数典忘祖之辈我辈人人得而诛之。郑兄若是有什么用得上我李开阳的尽管开口,我李开阳一定竭尽所能。”我客套道,颜思齐的历史我听人说过,他生性豪爽,仗义疏财,并且身材魁梧,精熟武艺。因年轻的时候遭官家欺辱,颜思齐怒杀其仆,逃亡日本,以裁缝为业,兼营中日间海上贸易,数年后渐富。其间,颜思齐与经常到平户贸易的晋江船主杨天生结下深交,结识了一批流寓日本从事海外冒险的闽南人,郑芝龙就在其中。由于他广结豪杰,遐迩闻名,日本平户当局任命他为甲螺(头目),后来颜思齐等因不满日本德州幕府的统治,密谋起事造反,参与当地日本人的反抗斗争,结果消息不幸泄漏,幕府遣兵搜捕,颜思齐不得不率众仓惶分乘十三艘船出逃到台湾,并且从福建沿海招募海民。颜思齐将垦民分成十寨,发给银两和耕牛、农具等,开始了台湾最早的大规模拓垦活动。并且挑选了一批有航海经验的漳、泉人士,以原有的十三艘大船,利用海上交通之便,开展和大陆的海上贸易,解决垦荒所需资金;同时组织海上捕鱼和岛上捕猎,发展山海经济,以解决移民生产和生活的物质需要,可以说是台湾的开山鼻祖了。
听了郑芝虎的话我心里却琢磨,原来你是窝里反啊!也难怪,颜思齐创下了那么大的家业,他郑芝龙也太好命了,一连接受两笔遗产,放谁不眼红啊,郑芝虎不疑有他,哈哈的乐道:
“那就太好了,早就听说李大人朝鲜的火炮厉害,我大哥时常念叨,可惜根荷兰人闹翻了,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也鬼的要命,平时和他们做生意行,可是一到管他们要些火炮就装聋作哑的,真是气人。”
郑芝虎这么说我还如何不懂,也难怪葡萄牙人不给他,那可是人家保饭碗的家伙,给了你郑家,人家还怎么在海上混啊,还不都成你郑家的天下了,搁我也是不会给的,可是这时又不能不大方一些,毕竟笼络郑氏才是最重要的,于是我故作大方的说道:
“这个好说,郑兄早开口啊,不巧这批造出的火炮已经装备战舰了,行了,我也就干脆一些,索性送给郑兄一艘战舰如何!”
“什么?”不光是郑芝虎愣住了,周围的众将也都愣住了,这些人哪里想到我会如此大方竟然送了一艘战舰给郑家,旁边的郑成功倒是拍手高兴的叫道:
“太好了,太好了,父亲要是也能有师父这样的战舰肯定能把那些荷兰人赶跑。”
我笑着摸了摸郑成功的头冲着还在发呆的郑芝虎说道:“郑大人难道嫌少么,毕竟这次和倭人交战,我方也损失了不少战舰,所以暂时也只能提供这一艘了,郑兄不要小看这艘战舰啊,这可是我们最新制造的,无论是速度还是火力都堪称一流。”这话我倒是没有吹嘘,我答应送给郑氏的正是刚刚建造完成的一艘伊丽莎白级战舰。
“哪里是嫌少,我实在是没有思想准备,没想到大人能送我们这样的礼物,要知道我是和刘大人一起来朝鲜的,对于朝鲜海军的战舰,尤其是刘大人的旗舰实在是仰慕非常,但不知大人送的是哪一种战舰。”这郑芝虎也不是傻子,还知道问一问。
“刘星的旗舰是伊丽莎白级的吧,那我自然不能比这差,就送一艘伊丽莎白级的吧,郑和宝船级的我们现在也只有一艘,就是我现在也坐不上呢,要等以后建造多了才能再商量送给郑大人。”这我可就是嘴上说说罢了,希望你不要当真啊,否则估计你们等到猴年马月也等不到的,就是送给他伊丽莎白级我也不担心技术流失,就算是他郑氏将船拆个稀巴烂他也别想仿造出来,因为他不具备那个技术力量。
“谢谢大人了,谢谢大人,让我说什么好呢,回去了我大哥一定乐得要死。”郑芝虎嘴都合不拢了,子龙号这时就停靠在平壤,那威风绝对是无人能及的,在郑芝虎眼里,别说是郑和级的,就是伊丽莎白级的他都没敢想。
“哪里,哪里,都是自家人客气那么多干什么,将来在东南沿海还全要仰仗你郑家兄弟呢!这艘船就当是我不告令兄先收森儿为徒的补偿吧!”说着我拍了拍郑芝虎的肩膀拉近和他的关系。
“那是,那是,森儿好福气,我郑家好福气,就像大人所说以后就是一家人,大人在东南沿海有什么事尽管说,我郑家一定效犬马之劳。”郑芝虎答应的很干脆,希望不是像我这样玩嘴皮子才好。
郑芝虎在朝鲜做客了几天,就要返回福建,临走时田川氏也不随他去了,原因是要照顾郑成功,郑芝虎倒没怎么样,据他私下里说(这家伙只要多灌些酒,再说些好话会透露很多东西的),郑芝龙有好几个老婆呢,可是这几年一个都没有生育,所以他才这么在意远在日本的郑成功,否则也不会派他来接自己这个宝贝大侄子。至于田川松,也就是郑成功的母亲,郑芝龙到没过多的交待什么,看样子是可有可无,也难怪他老婆那么多不在乎这一个,可是毕竟儿子只有一个,如今郑成功有了这么好的去处,又有我这样的师父,实在是比在日本好,这样他也就不用担心了,所以郑芝虎才能任由郑氏母子留在朝鲜,自己带着我赠给郑氏的伊丽莎白级战舰返回闽粤。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二十一章 次品
中国的海盗与西方的海盗根本区别在于:前者是被动的反叛者,后者是主动的进取者。所以,中国海盗长久以来生活在社会的边缘,成为政府欲剿之而后快的阶层,而西方的海盗却常常带着英雄般的神秘色彩,被认为是推动社会进步和经济发展的重要力量。在明朝海禁政策中的中国海盗更是遭到了政府的极力镇压,而在镇压的过程中,政府不仅耗费了极大的国力,甚至还和西方人合作剿灭海盗。这或许平息了沿海的海患,但是却也同时为西方人的进入扫平了最后一道障碍。
远的不说单说李旦,在日本他是华侨首领,可是在明朝眼里他就是海盗头子,而且是最大的海盗头子,因为明朝的海洋政策是以“寸板不得下海”的高压海禁政策,这种不合时宜的政策只有将沿海数以百万计,依海为生的民众逼上梁山。违禁者自然也就被称为盗了或者是匪了。
郑和去世之后,海盗问题成为明朝沿海最严重的问题,并且一直使用加强海禁的剿灭办法。明朝著名的大海盗王直在郑和的船队告别海洋几十年后得以横行海上,王直本是名徽商,走私买卖起家。在海上王直拥有一支几乎堪和郑和船队相比的庞大海盗舰队——“连舰数百,蔽海而至,浙东南、江南北、海滨数千里同时告警”。明朝的海防军队根本不敢与其正面交锋,而王直得以占据舟山,并自称“净海王”。王直并不是以抢劫民众财物为生的海盗,他实际上是以兵养商的海盗,所以得到了沿海商民的支持。王直虽然是个海盗,但是在明朝中期的中外交通史上起到了一个中介的作用,他不仅与葡萄牙商人有来往,而且还遏制了日本人在中国沿海的势力。日本商人在运送货物到中国时常常委托他为经纪人,王直在某种程度上为明朝的海禁政策作出了贡献,他也藉此请求政府开放海市,但不仅遭到了严厉的拒绝,而且还受到了官军的围剿。最后他的安徽同乡闽浙总督胡宗宪去徽州拘捕了他的母亲和妻女,并欺骗他朝廷同意解除海禁开市通商。王直归降后被杀害,而当时很多人为其鸣不平。而王直临死前的预言:“死吾一人,恐苦两浙百姓。”在他死后也立刻应验,倭寇没有了王直这支海上力量的威胁开始大量的侵犯明朝沿海,随后才有了戚继光抗倭的事,这完全是明朝错误的海防政策导致自毁长城。
李旦是王直的义子继承了王直的一部分海上力量,但是远没有王直当初在海上那么嚣张,而郑芝龙成为李旦义子后却直追乃“祖”王直,在海上大肆的扩充力量,并且包揽从日本、吕宋、越南到中原的海上贸易,随后经营闽粤,战略重点转移,这与朝鲜的贸易航线并无多大冲突,但是若不是他转移阵地或许真的会成为我们的商业对手。
但即使是这样一旦此时的郑芝龙腾出手来,难免还会形成竞争,倒时我的货物无法南下就不是好事了,钱是赚不完的,我自然也不必吝啬这一些,重要的是笼络住郑氏集团,控制东南沿海,为下一步收复台湾做准备,没有郑氏的帮忙想靠自己的力量收复台湾谈何容易,光是漫长的航线,巨大的补给量就足以拖垮朝鲜刚刚起步的经济。
明朝中国海盗基本上都秉持着自己的商业道义,并不劫掠民众财富,这与倭寇有着很大的不同。当然了在明朝海盗中,也有很多沿海居民和倭寇勾结或者直接打着倭寇的旗号劫掠百姓财富,像这时的毛文龙就是这样的家伙,他和尚可喜之辈都是一群流氓无产者,不像郑芝龙这样出身于海盗世家,能够认识到海上经商的社会利益和经济利益绝对要比单纯的劫掠好上很多倍,所以从另一个层面上讲,这时中国海盗算是盗亦有道。因此牺牲一艘伊丽莎白级也就情有可原了,能结交到郑氏才是最大的收获。
就在我为此事还沾沾自喜的时候,阿巴亥铁青着脸走进了书房。
“怎么了?”看她这副神色我疑惑的问道。
“你看吧!”说着将一封情报递给我,这是一份关于关外的情报,情报中除了详细的记叙了近一个月来皇太极的动向外,还在最后着重的说了一嘴关于阿敏最近和皇太极通过密使书信来往频繁,敏感的阿巴亥已经意识事情有些不对了。
“好啊,这是好事!”我将信放在桌案案上笑着说道。
“还好呢,好什么,一旦阿敏叛乱,那么多尔衮将面临多大的压力你知道么。”阿巴亥气囊囊的一屁股坐在我的对面说道。
“哈哈,老婆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放心吧,多尔衮已经长大了,过了年可就是快20岁的大小伙子了,再说我这个便宜老爹怎么会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受欺负呢,你不说我也注意到了,最近阿敏确实有些不对劲。”说着我从案几上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阿巴亥,那是阿敏近几个月催要粮饷和装备的报告,按照正常的消耗来看他所要得的确是很多,这里面的缘故也就不得不引人多想了,他想做什么?
“你都给他了?”看着那上面的清单,阿巴亥问道。清单上光火炮就有近百门,其他的粮草军械也不在少数,我点了点头。阿巴亥简直不敢相信坐在她前面的是我,从来不肯吃亏的我这次居然明知道阿敏图谋不轨还资助军械粮草。
“老公你没事吧,别逗我了,这些火炮一给阿敏补充上他在火器上就丝毫不比多尔衮弱了,你这不是陷多尔衮于险境么?”这时阿巴亥显示了一个作为母亲的对自己孩子的关怀。
“那有什么办法,当时正在筹备攻打对马岛,朝鲜国内的军力被抽调大部分,海军几乎也是全体动员,不答应他,乱子还不是马上就起,只有答应了他,阿敏才有指望,至少不会马上动手,才能拖住他们,等我们回过头来再想办法也不迟啊,再说这些东西从筹备到运送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阿敏要想占便宜总是要有这个耐心的。”我轻松的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我说的么,也没见到我们的火炮制造所有这些订单,原来老公你用的是缓兵之计。”阿巴亥扶了扶胸口说道,她刚才可是为多尔衮担足了心。
“缓兵之计是有的,但是这批火炮我是准备交割的,粮食么我们自己也不是很充足,让他在关外自筹好了。”我买足了关子,纯心是想让阿巴亥也受受“惊吓”。
“什么,你怎么能还想着给他呢,你不会真的脑子进水了吧。”这时我已经起身走到阿巴亥身后从背后抱住她,恣意疼爱,阿巴亥听了我的话一把掀开我的手,站了起来。我的这种做法实在是太有违常识了。
我悠哉悠哉的坐到了她刚才坐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哼着小曲,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看得阿巴亥直气闷,但是同时也冷静下来,我要是没有完全的准备绝对不会是这副德行的。
“老公,你就别和我打哑谜了,快告诉我吧!”阿巴亥换了战术,粘了上来坐在我的怀里,娇声说道,让我当真是好不舒坦,禁不起美人的诱惑,将事情的始末原原委委的说了出来。
原来从阿敏向我提交这些报告以后,我就开始琢磨这件事,阿敏的部队并不是驻防北大荒的主力,没有必要换装这些武器,就是换装也还轮不到他。阿敏的部队军纪在所有军队中是最差的,一直有百姓反映,在朝鲜惹起民愤,所以我才不得不将他派到关外去,可谁知道他本性不改,仗着天高皇帝远更加放肆,和多尔衮的驻军经常发生摩擦,要不是多尔衮能忍住估计早就火拼了,这些军队在辽东都是采取军屯的方式的,能够自己解决一部分粮食给养,本不需要朝鲜给太多的补给,除了必要的武器换装和军饷外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了。
可是阿敏还这样管我索要,实在是让我有些人受不了了,与其留着这样的毒瘤继续祸害,不起好作用,还不如早些铲除,可是我不能师出无名啊,自然要促进阿敏分裂的趋向和意愿,推波助澜。宁完我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了,在从上次和皇太极在宁安道会战结束后,逃回的宁完我就没在派上什么用场了,一直被闲置着,任他去赌,去嫖。这次我故意放风要杀他,结果宁完我果然跑到了阿敏那里,所有朝鲜部将里也只有阿敏会收留他,这是我早算好的,有宁完我在还怕他阿敏不起异心么,果然在宁完我的撺掇下,阿敏逐渐的开始显露自己的野心,妄图扩充军力吞掉多尔衮,要不也不会向我要这些装备。至于他和皇太极的事我也是刚刚见到阿巴亥的情报才知道的,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经准备好让阿敏造反了,阿敏也不负我的希望在积极筹划,最大的环节就是火器。这几次大战阿敏已经充分认识到火器的重要性,所以想我索要,我自然是不好拒绝,趁机向他索要牲畜和战马,不管怎么样只有他筹够了足够的牲畜和战马我才会将火器交割给他的。因为这些火器绝对是计划外的,他想要必须要付出代价才能换取,毕竟兵工厂可不做亏本的买卖,为了尽早的得到火炮,阿敏一咬牙答应了,估计此刻双方的交换已将开始了,这笔交易将分数次进行完毕,所以我不怕他吞货,除非他是不想要了。
至于那些火炮么,保管到各个兵工厂都不会找到这些火炮的生产备案的,因为这原本就是生产出来的劣质不合格的火炮,在交接军队使用时被检验出来淘汰的,准备回炉重毁的,自然是不会在兵工厂的生产订单里找到。这些火炮起初发射一两枚炮弹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由于炮膛管壁薄所以绝对无法禁得住连续发射,一旦这样做后果只有一个,炸膛。
炸膛,多么有意思的事啊,可以想象当阿敏指挥部队准备进攻的时候,己方阵地的火炮突然纷纷炸膛,那所起的效果又会如何,想到这里我笑出了声,不光是我,阿巴亥也笑得前仰后合。不依不饶的拍着我的胸膛道:
“老公就你坏,想出这个馊主意来,骗了人家的马不说,还给人家残次品,不过你就不怕他们发现?”
“不怕,一发炮弹得多少银子啊,再加上火药,他们也没有质检人员,更不知道炮管厚度的参数,再说我是让他们当着阿敏的面试炮的,让他确认没问题才交接的。试炮时都是由我方炮手操炮,这些人手底下都利落,装多少火药心理自然是明白,万无一失,这不已经尽一百门了,不也是没出事么,明年开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这弄虚作假的事我这个现代人可要比古代人精通,皇太极最想得到的就是我的火炮,是以就算阿敏没有足够的战马和牲畜交换,他皇太极也会给的。
这几回的交易我借说日本战事吃紧,火炮供应不足,将火炮和战马的交换比例从过去的70匹战马交换一门火炮变成100批战马交换一门,至于炮弹都以牛羊顶替。数月来本来准备销毁的劣质火炮有了销路,节省了我们销毁重铸的麻烦和金钱。
具后来阿巴亥从关外弄来的报告称,确实一部分火炮流入了皇太极的手中,皇太极当宝贝一样,平时根本不允许别人动,就更别提什么试射了,哪里像我们,一个合格的炮手至少也要一二百发的炮弹才能训练出来,至于什么优秀王牌炮手那所耗费的弹药就更没办法计算了。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二十二章 商路
接近年根的时候,安东尼奥从吕宋回来了,带回了大量的香料,象牙等贵重的奢侈品,同时还有来自西方的书籍,这些书籍包括了天文、数学和一些刚刚成型的物理化学知识。当然了还有很多《圣经》,这些都是当初他临出发前我嘱咐他带回来的,既然很多东西国外已经应用了,那么我们完全没有必要自己去耗费时间探索,这也同样耗费金钱,拿来主义对于我来说是再好不过了,将这些知识吸收利用才能创造出具有更大价值的东西。
看着士兵从船上将一捆捆的书运下来我哭笑不得,当初就忘了嘱咐他不要弄什么《圣经》回来,好么,结果弄回这么多来,想在朝鲜发展教徒么,那不要用这么多的外文版啊,有几个能读懂的呢。
“哦,见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李,请允许我向你介绍我的新婚妻子还有她可爱的妹妹给你认识。”阿东尼奥一脸的洋洋得意,简直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面孔。新婚妻子,这也太……
我真是很难想象,像安东尼奥这样的“恶棍”也能娶到老婆,并切是这么漂亮的老婆。假如用纯东方人的审美观点来看,安东尼奥的新婚妻子珍妮算不得是一个绝世美人,至多算是中上之姿吧,可是对于我这个现代人在传媒中大量接触国外女性的现代人看来,珍妮符合美女的一切资质。金发碧眼,丰胸细腰,至于臀部,那实在不是我应该看的,太不符合我的身份了,并且这么冷的天气她还是穿着厚厚的裙子,也让我很难一睹真面目。所以遗憾之余不得不放弃对朋友之妻三围的窥探,转而打量她的面容,人家都说会审美的男人在看女人时一般都是不先看脸的,如果这样我绝对是个标准的审美者,当然叫我色狼也可以,我是那种将色色的眼神深藏不漏的人。轻轻的端详珍妮的面容,虽然没有梦露那样迷人诱惑,但是绝对该算得上是美人了,只是美中不足的是脸上有几粒雀斑,让本来光洁白嫩的肌肤有了一丝瑕疵。但是不管怎么说,像珍妮这样的美女配给安东尼奥我只能用鲜花插在牛粪上来形容了。
“怎么样,李,我的妻子很漂亮吧!”安东尼奥再次炫耀道。
“尊敬的小姐,请允许我代表我及朝鲜国欢迎你,今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希望你也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我用标准的西方吻手礼狠狠地占了这个朋友之妻的便宜,让周围的很多人羡慕不已,意图纷纷效仿,对于这些不懂得西方礼仪又想强来的人,安东尼奥一律挡驾,在他眼力这些人绝对是想占便宜的,是不能接近他圣洁而美丽的妻子的。
珍妮的举止十分优雅,显然是受过专门的训练,出自名门,任我施礼,然后轻轻一俯身还礼,口中用柔和的英语说道:“这是我的荣幸。”随后静静的站在安东尼奥的身后。这让我更加奇怪这小子是如何将珍妮骗到手的,对了还有她的妹妹,想起珍妮的妹妹我四下张望,期望着见到一个比姐姐还要漂亮的美人出现,可惜连一个女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安东尼奥,你不是说同来的还有珍妮小姐的妹妹么,怎么还没有看到?”我向安东尼奥问道。同是男人安东尼奥自然是知道我心里想什么,不怀好意的笑道:
“这个么,李,你要等到晚上才能见到我们可爱的安妮小姐。”
晚上,这不禁让我有些遐想,并且想入非非,难道安东尼奥要给我什么惊喜么。既然是惊喜,那么就等到晚上好了,我是很有耐性的。于是我不再多问,带着众人回到议事厅,并且安排人让珍妮住下,自然了安东尼奥的那个狗窝是不能让珍妮去住的,那里估计这时已经发霉了,我给他们特别安排了我的宅院隔壁的一幢小楼,那是我用来专门接待贵客的。对于我的这种优待安东尼奥十分感动,在珍妮等人走后一个劲的向我道谢。
“好了,不要说那些没有营养的话,快告诉我,你是怎么把这样的美女骗到手的?”不光是我,一同接他的高卡乌斯和汤若望以及邓希晨等人都抻长了耳朵准备听听安东尼奥的这段桃花运。
自然了以安东尼奥的脾气免不了在讲述故事前先大肆吹嘘一番,什么自己骑士的风度,贵族的气质早在葡萄牙就征服了无数少女的心,要折服这样一个美女还不是手到擒来等等。
“得了吧,别人不知道,安东尼奥难道我还不知道么,你在家乡时的那些女伴没有一个低于三十岁的,哪里还称得上少女啊。”高卡乌斯是不说则以,一说惊人。由于他们几个到朝鲜都有年头了,加上众人接触频繁,所以汉语说的已经都很溜了,高卡乌斯这话正是用汉语说的,立时引来众人捧腹大笑,有的甚至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
在座的可都是男人,并且属于比较成功的,别管是在东方还是西方三十岁以上的女人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安东尼奥顿时红了脸,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众人仍旧大笑不已,他只得大声地强辩道:
“我以上帝的名义发誓,珍妮绝对是被我折服的,并且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好了,好了,我们相信,高卡乌斯只是想让你快点进入主体,告诉我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又是如何得到珍妮的,这样我们也能学习学习啊。”我在一旁打援场道。
“哼!”安东尼奥不再理高卡乌斯而是专心的讲起了他是如何和珍妮结识并且坠入爱河的。这是一个很老土的英雄救美的故事,至少在我这个现代人看来,这绝对是一个泛滥于小说和杂志上的典型故事,完全没有什么可以吸引我的,甚至不能称之为英雄救美,安东尼奥这家伙要是英雄,那简直会让很多人愤愤不平的。而恰恰安东尼奥的这个故事又让很多人愤愤不平。
故事很简单,珍妮是西班牙贵族(没落贵族),由于家乡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变卖的了,并且不值得留恋,她不得不带着妹妹远涉重洋到东方这个神秘的据说是充满黄金的国度来碰碰运气,于是乘坐他表哥的商船来到吕宋并且准备从这里到澳门(在1580至1640这段期间葡萄牙是与西班牙合并的,但是这两个国家的人又都是各自分别称呼,就像苏格兰和英格兰一样,十分奇怪)。不知道是安东尼奥的幸运还是珍妮的不幸,在海上他们遇到了荷兰战船。
十六世纪末,英国、法国、荷兰继葡萄牙和西班牙等国在海上称霸。他们为了打击后者的专利,从事的海上活动是军商贼不分。和明朝把自己最优秀的航海人员逼上梁山、变成海盗、反攻祖国的情形相反,英法荷的海盗是他们的海军之源始,政府鼓励他们去劫掠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船只。英女王伊利沙白对这种海外活动,甚至像现代买共同基金般作逐次性的有挑选的投资。
珍妮的商船就遭遇了这种不幸,眼见着即将被两艘荷兰战舰击沉,这时正巧安东尼奥的舰队经过,对于这么两艘战舰安东尼奥根本就没放在眼里,由于西班牙和葡萄牙的特殊关系,在看到悬挂西班牙旗帜的商船受到攻击时,他自然不会放手不管。并且安东尼奥一路航行过来风平浪静,正愁没事情做的,所以十来只战舰一拥而上将荷兰战船送进了龙宫。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外加这么一支庞大舰队的指挥者,最重要的是安东尼奥的口才,珍妮这样纯朴的小姑娘自然就很容易被安东尼奥俘获。
众人听到这里都大叫没有天理,不知道安东尼奥走了什么狗屎运,让他捡到这样的好事。安东尼奥则是大叫冤屈,和我们说那是纯洁的爱情。爱情?这词他也能说的出口,众人在我的带领下不断唏嘘,并作大声作呕状,把安东尼奥弄得很没面子。不过见他执著在意的劲或许真的动了真情也不一定,总不能真的不给他面子吧。
“好了,好了,都不要闹了,眼看着要过年了,安东尼奥这一趟收获也蛮大的,既然他回来了,今晚就在我那来一次宴会吧,算是给他接风洗尘吧,大家赏个脸,一定要去啊!”我已经好久没有组织这样的聚会了,左右最近无事,热闹热闹也好。
“哦,那真是太好了,李,真是太感谢你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支持我的。真是怀念当初在盛京你的家里时的岁月,已经好久没有吃到那样的美食了。”安东尼奥高兴的想上前亲吻我,被我连忙躲开,这种热情你还是留着对付你的珍妮吧!
一旁的邓希晨打趣道:“安东尼奥,你最好管先生要些伟哥,省得晚上力不从心。”这话再次引来众人的大笑,都是那种不怀好意的笑声。
“这个,这个!”安东尼奥不管众人的戏弄,还真的是上了心,用在征求的眼光向我望来。
“好了,好了,都累了,早点回去休息,晚上好痛饮一番,至于伟哥,安东尼奥,我出了一批药力更精纯的伟哥,假如你需要可以来找我,价钱好商量,这可绝对是好货色啊,不信你问希晨。”我话音刚落,众人再次大笑,这次取笑的对象是邓希晨,弄得他大花脸。
我当然是趁这机会给自己的药多做广告,在场的这些人现在可都是财主,就是安东尼奥这次也满载而归,所赚更不是少数,不趁这次机会好好的敲敲他们真是对不起自己。一听我有更加精纯的药物大家都很上心,伟哥目前的市场在不断加大,随之因为提取工艺和用药原料的不同,生产了不同档次和规格的伟哥,自然售价也不同,最精纯的已经在中原卖到天价,伟哥也不再仅仅是壮阳药的代名词,因为价格越昂贵的伟哥所起到的作用越大,不仅仅是在性功能方面,它还包括对人体免疫功能的调解,很多人都反映吃了伟哥后精力充沛就在于此。
众人走后,我还是将安东尼奥留下仔细询问这次南洋之行,从前安东尼奥也曾去过南洋,但是那时他只是作为一名水手,对当地的情况不是很了解,更不能从战略的高度去观察,这次我命他去时特意嘱咐他对南洋市场进行考察,将当地的详情告诉我。可是安东尼奥好像一刻也离不开珍妮一样,抓耳挠腮的,总是说不出个什么来。
“好了,安东尼奥,珍妮所住的地方就在我的临院,我们一起往回走,你在路上跟我说吧!”我不得不让步,看情形就是把他留在议事厅他也说不出来什么。果然一听到回去,安东尼奥来了精神,一路上将他考察得到的讯息向我大概简要的介绍了一番,一会汉语,一会英语,好不乐乎。
西欧人对远东和印度洋的财富有一种饥渴。为了另辟到东方的新航路,葡萄牙人沿西非海岸逐步南航,摸索了大半个世纪,终于在1487年绕过好望角,进入了印度洋。随之而来的就是武装恐怖行动。达迦玛于1502年率领十五艘全面武装的船舰,炮轰印度南端的港口喀里古(Calicut),建立霸权。西欧人带来地中海作战的暴力水平,印度洋诸邦根本无招架之力。
1511年,葡萄牙人灭掉中国的藩属马六甲,把它变成殖民地。这一带,早已由华侨所殖民。而明廷的政策是消灭海外不肯就范的华侨,宁可扶植地方土著,对马来海峡对岸的马六甲恩泽有加,郑和几次下西洋都用它当基地。后来中国势力自动撤出,让马六甲自生自灭。但葡萄牙之消灭麻六甲却获当地华侨协助。这些海商在明廷的海禁下已经处身法外。当他们与麻六甲政府发生争执,需要国家力量撑腰时,就索性找葡萄牙人帮忙。明廷则对整件事无关痛痒。至1557年还把澳门给了葡萄牙。
1492年西班牙的哥仑布已经发现新大陆。葡英法等国也在美洲占一席之地方。从此,大西洋变成西欧人的内海。在这个大西洋圈,西欧提供资本和经理人才,从西非把黑人运到美洲当劳动力,去开发美洲的资源。一个建筑在三洲分工体制上的西方中心的世界体系开始冒现。在这个大西洋圈成形后,西洋人又从美洲和印度洋进入太平洋,促成太平洋圈的诞生,并对欧亚大陆造成合围之势。1565年,西班牙因没法弄到像澳门那样的据点,就在太平洋建立了一个殖民地——吕宋即菲律宾。在葡萄牙人的新体系里,"中国贸易"变成澳门——果阿——里斯本路线和澳门——长崎路线的一个环节。西班牙人亦建立漳州——马尼拉环节,和他们的马尼拉——墨西哥的阿喀普可(Acapulco)环节在菲律宾接驳。
海上贸易的丰厚利益吸引着西方各国,英法荷兰等国相继崛起,1588年的英、西海战中,英国人打败了西班牙的无敌战舰,正忙于接受西班牙在大西洋上的势力,从此西班牙海军开始走下坡路,英国人和荷兰人结合在一起已经将触角伸到了这个向来由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把持的印度洋和太平洋的交汇处——南洋。
从葡萄牙人开始,西欧人把印度洋的贸易接驳上欧洲的市场,把它变成西方中心的世界系统的一个环节。从前,大西洋国家必须从中间人——意大利商人和亚洲的回教商人——手上获得东方货品,如今亲自在印度洋占了一席地。他们如无力用白银去支付南洋的香料和中国的精致品,就在印度洋从事跨国贸易,就地累积商业资本。例如,明朝与日本断绝邦交,两国之间的贸易就落到了葡萄牙这个中间人手里。他们把日本需要的中国货贩运到日本,在那里赚了大量的白银后,又回过头来购买欧洲人渴望的中国产品到欧洲去抛售。可是如今由于朝鲜的崛起,再加上日本闭关锁国的政策葡萄牙人在这条路上已经很不好走了,澳门——长崎路线几乎废绝,只好专著于澳门——果阿——里斯本路线,这就导致了这条路线的拥阻和竞争,如此才有荷兰人攻击西班牙和葡萄牙商船的事件,其实就是在争夺商路。
按照历史书上讲十七世纪是荷兰人的海上霸权时期,英国人太专著于大西洋了,他们将主要的精力放在了美洲,至于亚洲。荷属东印度公司在十七世纪初攻占了葡属东印度群岛。英国的东印度公司想分一杯羹,被荷兰人驱逐,只好专心发展印度。荷兰人则往亚太区发展,在德川幕府"锁国"以后,成为唯一的欧洲人在日本长崎还保留据点的。他们搞"中国贸易"也想弄一块象澳门那样的落脚地,遂强占舟山群岛,1623年明朝地方官叫他们去台湾落脚,根本没把台湾当做中国领土,这直接导致了台湾被荷兰占领,从而使荷兰人在世界的东面像西班牙和葡萄牙人一样有了一块落脚地,开始进行暴利极大的海上贸易。据估计,仅通过中国-吕宋一墨西哥这条路线每年流入中国的美洲白银就不下6000万比索,折合成库平银当在4000万两以上。
4000万两,不光是我的眼睛绿了,安东尼奥的眼睛已经变得瓦蓝瓦蓝的了,我们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互相看了看,舔了舔因寒风而冻干的嘴唇。好家伙,4000万两,这还只是保守的估计。若是能占领这条航线,那么将面对的是欧洲,美洲广大的市场,绝对不是一个小小的日本可以比的。
“那吕宋当地的西班牙人和你们葡萄牙人是怎么想的?”我向安东尼奥问道。
“李,那还用说的么,这么多银子一家是挣不完的,凭什么让荷兰人独占,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是战败了,指望不上他们,而我们的葡萄牙国王是个没脑子的家伙,他像南印度和南洋的土王一般投资海洋贸易,和他们一样都没有经济头脑,其作风也一概是国库与私库不分,国家收入与商业盈利混淆不清,有盈利也不见得投资于其他好的项目。而且我们的国王似乎不止热衷于赚钱,他更喜欢的是把自己占领的土地上的人都变成基督徒,不断强迫土著皈依天主教,引起了很大反感,这根本不利于做生意。
李,现在就都全看你的了,除了福建的郑家只有你的势力最大,只要我们将荷兰人赶出去,那么整个大海上还剩下谁呢,倒时我们的银子还不是一船一船的往回运么。我已经和吕宋当地的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的商会说好了,只要你能将荷兰人撵出去,今后他们将会向你交税,并且帮助你将中原的货物一直运到我们的家乡去。”
这一次安东尼奥的吕宋之行让他认识到实力的重要性,通过实力他击沉了荷兰的战舰,赢得了珍妮的芳心,同样是通过实力,他在吕宋享有了别人所没有的荣耀。当他的伊丽莎白号停靠在码头时引来了无数人的观赏和赞叹,因为这些还是粗陋的西方人根本不能理解如何才能将战船建造的如此庞大和坚固,和伊丽莎白号比起来码头里停靠的其他西方战船简直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一样,为此安东尼奥经常洋洋得意的站在船舷上拉着珍妮的手向她讲述更远的东方,他和他的朋友——我李开阳所创造的一个又一个奇迹,让珍妮十分向往,并且同意和他一起来朝鲜,见识一下这些伟大的创举。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二十三章 惊艳
安东尼奥一到地方就“噌”的一下没了人影,我也只得苦笑回家,家中只有铭岚和顺姬在,我告诉了她们今晚有聚会的事情,两个人都十分高兴带着仆人去准备了,我则钻入书房对着那份地图发呆,反复思量和筹划着下一步进军的路线和方案。
新航路发现后西方资本主义以勃勃生机向全球扩张,按照自己的需求和面貌改造世界,成为世界近代史的主流,其势汹汹,不可阻挡。在这股汹涌大潮的冲击下,许多亚、非、美洲的古文明衰落了,甚至消失了。
中国是世界的一部分,当然不可能置身事外。事实是:巍然屹立于东亚数千年、世界历史上最悠久、最辉煌的古文明之一的华夏文明,正是从16世纪起,也就是统治中国的最后两个封建王朝之一的明王朝的中后期起,与西欧资本主义的蓬勃兴起形成鲜明对照地走上了下坡路。不错,此后的几百年里,中国仍在发展,经济、政治、文化都有可观的成就,甚至还出现过明中后期国内工商业超过两宋的繁荣和资本主义在一些手工业部门的萌芽,出现过清前期空前统一、强大的“康、雍、乾盛世”。但是,放到世界历史的坐标下观察,中国正是在这一时期开始落伍了,经济、政治、军事、科技和文化逐渐落后了,发展的速度慢了,发明创造少了,积极向上、对外开放、自信、勇于与世界其他文明对话的汉唐雄风不再了。到了18世纪后期工业革命在英国兴起,貌似强大的天朝大国实际已被无可挽回地远远甩在了后面,终于在19世纪40年代被西方资本主义用大炮攻破国门,从此开始了长达百年的屈辱历史。
事实是这样的,历史也是这样的,但是现在不同了,拥有强大海军的朝鲜不需要施行什么闭关锁国的政策,同时也不允许中原我的故乡闭关锁国,惧怕的终归要来,那还不如勇敢的面对。西方人可以做到的,东方人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当然中国的落后绝对不是仅仅因为闭关锁国,其背后有着更深邃的原因,这种原因随着我到达这个时代后,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就像一副无情的枷锁,悬在我的头上,稍一不小心,随时都会被它套牢,无法挣扎,沉没于历史的深海。所以别看我在朝鲜折腾得凶,但是我还没有触及到这种潜藏力量的实质,在没有掌握绝对强大的军力之前,我是不会轻易触动这股隐藏在背后的“落后力量”的。
我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掌握这个时代来钱最快的方式——海上贸易,并且不再让海外的华人继续过寄人篱下的生活。至少在中国的外围这些实质上已经被华人移民的土地上建立一个个人间乐土。因为只有这样的地方才是最能发展经济,发展新的思想,新的经济模式的地方。
我一个人在自己的书房里思考,安东尼奥带来的讯息让我对目前海上的商贸有了初步的了解,再加上一些我所知道的历史,勾画出了一副未来百年世界航海史的发展脉络图。当然这都是历史,也是即将成为无法发生的历史,因为我的朝鲜海军要染指这本该就属于中国但是现在被西方控制的航道,进而将自己的触角伸出太平洋。
“老公!”海兰珠风姿招展的推门走了进来,刚一回来听说有聚会的她十分高兴,这让她想起我们新婚的那阵子来,当时经常宾朋盈门,简直赶也赶不走。到了朝鲜后虽然一些私人的小聚会也不少,但是像这次邀请了这么多人的还是头一次,她生性豪爽,喜欢热闹,有这样的事自然是高兴了。
“老公,我们好久没有举行这样的宴会了,我还记得当初安东尼奥喝得人事不知的那情形呢!”说着,海兰珠笑了起来。
“是啊!一转眼都快三年了,时间过的可真快。”我轻轻的拥着她的肩膀,享受这一刻的宁静,也回忆过去,我们所曾共同度过的时光,时间就这样轻轻的溜走,直到铭岚推门进来。海兰珠身上一振,有些不好意思,从我的怀里挣脱开去,扶了扶有些散乱的发梢,由于四个老婆忽视了谁也不好,所以很多时间都是我们五个人在过一种群居生活,像今天这样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如此温情的机会还真是不多,海兰珠见铭岚进来好像偷吃被人见到一样。
“有什么事么,铭岚?”我可是全没在意,铭岚撞破我俩在一起温情,也有些不自然。
“老公,客人到了,嚷嚷着要见你呢!”铭岚说完就出去了,我也不得不结束这种难得的一次温情。
“走,我们看看去,老婆!”我拥着海兰珠的腰向正厅走去,别看生产完,可是海兰珠比从前更加光艳照人了,腰腹没有一点缀肉产生,更多了一丝成熟和母性的光辉,这当然多亏了我的产后康复计划,毕竟我不想让自己的老婆在产后变成黄脸婆,而顺姬和海兰珠更在意自己的容颜,所以十分配合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
当我拥着海兰珠走入大厅的时候,邓希晨和柳如是已经到了,徐光启、李之藻、李哲、安龙焕、柳德恭、佟养性等人陆续到达,大家都坐在一起闲聊,铭岚和顺姬还有阿巴亥指挥着仆役将一道道精美的菜式摆到了桌上,众人的话题也自然不提这些菜式。
由于我的好吃,大豆已经在很多地方种植,除了榨出豆油外,剩下的残渣则压成豆饼,饲喂猪牛,效果很是不错。学过几天畜牧学的我也会配一些饲料,各种营养成分配比什么的多少也懂一些,所以经过配比的饲料很受欢迎,为此我还成立了一个饲料作坊,专门负责制作饲料,并且开始尝试集约化大型养殖,改变以往的一家一户庭院散养的模式,现在已经初见成效了。
至于这些菜式,很多是我“发明”的,有的时候吃腻了厨师所做的菜,我就会指点一下厨师,凭借我比他多吃了几百年,教他一些他没有想象到的菜系和品种。当然了好些菜我也不会做,但是我会吃,凡是吃过的菜我几乎都能分辨出其下了什么料,有哪些主料,辅料,甚至是用了什么调味品也能区分出来,有了这项技能我自然能站在理论的高度上指导厨师了,所以久而久之,我家的厨师估计已经融合了川鲁粤各大菜系的精华,当然了还有后来发展起来的东北吉菜。
随着端上来的菜越来越多,众人都忍不住口水直流,这张桌子是我特意命人打造的,他的价值不在于打造桌子所用的木料,而在于桌面是可以旋转的,仅直径将近一米五的转盘水晶玻璃桌面(玻璃烧制时加入一定量的铅)就已经价值连城。再加上他特殊的旋转功能,可以让围坐在这张巨型大桌周围的近二十人不落下每一道菜。
再说我大厅的布置,也是仿照现代家居进行设计了,饭厅和客厅连在一起,但饭厅要比客厅高出两个台阶,三米高的举架结构,尽80平米的面积,两排得落地窗户,让整个客厅显得雍容华贵。这些都是海兰珠在仿照盛京就家的模式上再经过我的指点精心布置的,为的就是将来招待朋友,是的朋友,柳德恭他们不光是我的下属也是我的朋友,在公事上他们要服从我绝对的权威,但在私下里他们可以向我灌酒,可以和我一起吆五喝六,这样的关系很融洽。我把公和私分得很开,因为一个人高高在上真的是太孤单了,这样他根本就无法听取不同的声音,因为他的心态让他很难容得下不同的声音,而像我这样往往在私人聚会的场合里,很随意的几句话就会起到作用,可以商量,可以争论,最后的结果也让很多人好接受。
除了安东尼奥那家伙,人基本上都到齐了,大家是望眼欲穿,望着满桌的丰盛佳肴,只能安东尼奥到来就可以开饭了,可是偏偏他离得的最近却迟迟未到。其实众人住得也都不远,我们所在的是朝鲜最高档的住宅区,全天都有卫兵巡逻,每家都成独立院落,以我为中心众星环绕的格局,往日里这些人偶尔也会在饭后单独到我这里座座,谈谈工作上的事,甚至有很多作战计划就是我们在家里完成的。
终于安东尼奥出现了,他的出现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当然了众人不是对他和珍妮产生兴趣,除了铭岚、柳如是几个人没见到珍妮,其她的人都见过了,没必要大惊小怪。吸引我们的是珍妮身后的美女。
随同珍妮和安东尼奥进来的是一个绝对称得上倾国倾城的美女,无论是从东方的审美观点还是西方的审美角度,这个女人都可以堪称绝世尤物,美艳就写在她的脸上,她有东方人所喜爱的纤细腰肢,白皙的肌肤,也有西方人钟爱的傲人的双峰,翘挺的臀部,简直就是魔鬼的身材。最诱人的莫过于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和性感的双唇,再加上她浑身所散发的无可抵挡的诱惑,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为之神魂颠倒。
惊艳,绝对的惊艳,不光是男人,就是女人也都对她产生了兴趣,要知道柳如是等人可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女,但是论身材和样貌大概只有海兰珠可以和她比拟,可是她几乎比海兰珠高了半头,高挑的身材衬托一席黑色的晚礼服式,再加上一脸的春意盎然,已经让人无法用其他的赞美之词来形容了。
安东尼奥一副我猜你们就会这样的神色,十分得意,带着她俩走进正厅,向我我们炫耀的介绍道:
“各位,我的妻子珍妮,我就不用向大家介绍了吧,那么请允许我介绍我妻子的妹妹安妮给大家认识,安妮还小希望今后大家能多多照顾她。”安东尼奥简直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安妮还小,她哪里小了,你看那胸,那臀,简直不能再看下去了,即使以我这样的定力也有些禁不住她的魅惑。
安东尼奥偏不罢休,将安妮引到我的身前,人还未到,一股香风已经扑面而来。
“安妮,这就是我和你所说的摄政王殿下了,这几位都是他的王妃。今后我不在时你可以和你姐姐到摄政王殿下这里来玩。”仿佛就要说给我听一样,安东尼奥用的是英语,而此时近距离接触安妮,就更令我有些不安,是面对魅惑的不安,自从得到铭岚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骚动过了,可偏偏是这个安妮让人总想生出犯罪的感觉。
“您好摄政王殿下!”安妮伸出了她滑嫩的小手来,不同于她姐姐的端庄,安妮的一举一动都充满诱惑力。此时我俩接触是如此之近,能让我更加真切的看到她天使般美丽的面容,偏偏这个天使是一个诱惑天使,我强压心头的骚动,怎么说我也是见过世面的,虽然第一次亲身经历如此西洋美女,可是绝对不能出丑,于是尽可能平静的行了一个吻手礼,嘴唇碰在她吹弹欲破的肌肤上,真是一种享受,但是我还是尽可能的平静地用英语说道:
“欢迎你的到来,美丽的小姐,希望今晚你过的愉快!”
“谢谢您,摄政王殿下,没想到您这么年轻,又是如此英俊,有机会我一定会经常来拜访您的。”安妮用挑逗的眼神对我说道,她的身材比我还稍稍高出一些,让我有些窘迫,年轻有为什么的我还能接受,可是英俊!?我有自知之明,咱也就算是五官端正那一伙的,可不敢说英俊,更不会因为你这一句话找不到北,我一侧身避免再接触她勾魂摄魄的眼神向安妮介绍我的妻子们。我的这种举动让四个老婆都很开心,显然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有失水准,并且给了她们展示的机会,女人攀比的心思是都有的,尤其是在同性之间,安妮的到来,使得众女生出了警惕,但是处于对自己容颜的自信和对我的情感的自信,她们落落大方,一点也没有因为安妮而稍减自己的风采。整个大厅里她们仍然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其他人可就没有我这么好的定力,除了柳德恭、李之藻、徐光启年岁较大,已经没了猎艳的心思,还有邓希晨对柳如是死心塌地外,其余众人不是光棍就是色狼,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李复觉当先出马,自我介绍,可是也不知道安东尼奥是如何介绍的,还是李复觉实在是太胖太滑稽了,安妮娇笑着任李复觉执吻手礼,险些让他将自己的口水留在了安妮的手背上。李复觉一开先河,其余众人纷纷效仿,安东尼奥一个一个的介绍,但这次是以西班牙语了,不时的引起安妮的笑声,当真是勾魂摄魄,让很多人神魂颠倒。但是我估计安东尼奥一定没有说好话,这正是他报复这些曾经取笑他的人的最佳时机,要不安妮也不会这样的笑,可怜这些人还被蒙在鼓里,傻傻的不知安东尼奥所云。
珍妮和众女站在一旁,由于无法和别人沟通只能笑着看自己的老公如何捉弄众人,以及自己的妹妹颠倒众生,这些估计她早就习以为常了。对待这位朋友之妻我自然不能冷场,用英语和她交谈,尽管是没落贵族,但是珍妮的举止和表现丝毫显露不出来,显然她自幼就受到良好的教育。
交谈中我才知道珍妮一家原来系出名门,她的祖父竟是当年西班牙无敌舰队的指挥官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那么她和安妮自然是姓西多尼亚的了,难怪如此懂得宫廷的礼仪,而又能搭乘西班牙的商船远涉重洋,要知道女人是很难登上海船的,或许是处于迷信吧!但是真的很少在船上见到女人,交谈中我才得知了西多尼亚可怜的命运。
“无敌舰队”装备完毕后,国王腓力二世任命珍妮的祖父大贵族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为舰队总司令,代其率队远征英国。西多尼亚本是个陆军将领,但他根本不懂海战,对指挥舰队作战毫无经验,而且晕船。这项任命实在让他始料不及,根本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和信心指挥这场战争。一开始他即上书西王,恳请辞职,要求另请高明,但未被获准。结果不用说,西顿尼亚的指挥糟透了。当英国舰队发现“无敌舰队”进入英吉利海峡后,立即抢占上风方位,主动出击。西多尼亚按传统战略,命令舰队列成半月形迎战,但西班牙舰队的阵势很快被打乱,损失惨重。回航时又遇到罕见的风暴,结果人是回来了,可是整个无敌舰队几乎覆灭,腓力二世降罪剥夺了西多尼亚公爵的爵位。自此西多尼亚一家只能回到老家,经营一个小的可怜的农场,直到珍妮这一辈父母早亡,姐妹俩相依为命,可是安妮实在是太漂亮了,经常无缘无故的招惹来是非,所以姐妹俩才想远渡重洋,躲开那些无尽的烦恼,凭借着仍在海军中服役的表哥的关系,登上了来东方的商船。
听完珍妮的介绍我连忙表示同情,这时安东尼奥已经领着安妮和所有的人混熟了,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气氛仍然很活跃,于是我宣布晚宴正是开始。
这场晚宴无疑是盛大的,此时西方虽然经济增长迅速,但是若是论到排场和菜色的精美,无人能出中国之右。我这里虽然不比紫禁城的皇宫,但是这场晚宴也是十分奢华的,众人所用餐具具都是邓家从景德镇运来的上好瓷器,任何一件拿到欧洲去都价值连城,当然了最惹人的还是那面水晶玻璃的餐桌。
珍妮姐妹虽然从小接受贵族的训练,但是一次也没有用上过,今天的这个排场,显然让两人有些准备不足,尤其是在水晶玻璃的桌面上,两个人一开始有些拘谨,生怕一不小心打破了这个价值连城的宝物。但是时间一长,在无数美味的诱惑下,再加上汤若望、高卡乌斯、傅泛际的频频相劝,姐妹俩逐渐适应过来,一时间酒桌上汉语和英语,乃至西班牙语混杂在一起,大家有说有笑,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互不相干,但是往往哪几个人笑了起来,其他的人也跟着不明所以的一起笑。
安妮天生就善于和别人沟通,再加上她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容,所有人都愿意和她亲近,整个晚宴几乎都成了以她为中心,再加上她酒量极好和海兰珠二人成了众人争相灌酒的对象。一场晚宴下来,直喝得众人东倒西歪,将近午夜才散,已经是醉眼朦胧了,但是也许是酒气一逼的原因吧,两人身上都散发出更加浓郁的香气,海兰珠和安妮兀自不觉,一夜之间仿佛就成了极好的朋友,也不用说什么海兰珠居然带着安妮回到了她的房里去睡了。
那我怎么办?我呆呆的问自己,安东尼奥告别时将一个坏怀的眼神递给我,难道?算了,我不敢想了,还是老实本分一些吧。虽然海兰珠不能陪我,还有铭岚她们呢,幸好我老婆多,否则真的只有海兰珠一个,那我就真的不客气了。但是这一望我过的并不好,吃饭时安妮就坐在我对面,不时的飘来一个媚眼,弄得我心痒难当,可是碍于众为老婆都在又不能怎样,现在这股邪火还没有去掉呢。
当夜铭岚等人在我高涨的欲望下婉转承欢,直到天明我才沉沉的睡去。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二十四章 堂吉诃德计划
或许是惧怕这种单独相处吧,说实在的眼前这种情形确实很诱人,我坐在床边的一个躺椅上,而安妮则俯身趴在海兰珠的大床上,从我的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她美好的起伏的臀部,再加上她仰起头用那双美丽的眼睛注视着我,将整个胸部也暴露在我的视角内,深深的乳沟,天啊,我不要活了。一看到这里我鼻子里的血液再次沸腾,不得不用手帕将鼻子捂上瓮声瓮气的说道:“好了,安妮,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吧,我实在不是很舒服。”
安妮听得兴起哪能容我结束,“不么,李,我要听你讲完,将来我要把你的故事写成一本书,我想一定有很多人会买的。”敢情她还有这个想法。
“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们西方人是不会相信这些的,除非亲眼看到,对了,告诉我,安妮,你为什么会同意和你姐姐来到东方呢,听说你在家乡可是很有魅力的,有无数的小伙子追求你,其中不乏王公贵族,甚至有人不惜为你决斗,他们当中就没有让你心动的么?”我问道。
“我从小的时候爷爷就和我讲神秘的东方,他最大的愿望是能到东方来,可是国王却让他率领无敌舰队,自从战败之后他就郁郁寡欢,说再也不能来东方了。并且我还看过《马可波罗游记》和爷爷一样对东方很向往,再说那些讨厌的男人,他们当中没有一个让我看上眼的,都是些只会吹牛的家伙,更不要说那些决斗的家伙了,他们要是真的有勇气就应像李你一样,去面对敌人,到敌人的国度里大闹一番。所以我要是喜欢,就喜欢像李这样的,李,不如我嫁给你吧,我看海兰珠姐姐她们都很幸福。”
安妮话音一落,我差点没上不来气,连忙大摇其头,“不不不,安妮,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再说我已经有好几个老婆了,你们信奉天主教是要一夫一妻的,所以就是我想你也不能啊!”
“是啊!”安妮失望的点了点头道,“要不,我做你的情人吧,李,天主教没有规定不能做别人的情人,我想海兰珠姐姐会同意的。”安妮一下子从床上翻身起来,用她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眼睛注视着我,整个脸颊距离我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我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呼吸都是那样的芳香迷人。
这个么,真是一个不错的提议,我眼神往下一压,居然让我看到了她洁白高挺的双乳,在薄薄的衣衫里若隐若现。乖乖不得了,在这样下去我肯定会忍不住的。
我再三的警告自己,“李开阳啊,李开阳,你可是有老婆的人,就是真的想上也不用这么着急吧,那还不是早晚的事,还是先培养培养敢情的好。”有了这个想法我自然了很多,呼吸也顺畅了,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安妮,不再回避,这反倒让安妮不好意思了,避开了我灼灼的目光。
“你看我,李,我差点把一件重要的事忘记了,还记得我的爷爷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么?”安妮认真的说道。
“是啊,当然记得,他是一位优越的陆军将军,可惜你们愚蠢的国王却让他去指挥海军,对于他所遭遇的不幸我表示万分的同情。”的确那场海战的失败,不能将过错都怪罪在西多尼亚公爵身上,他本来就不善于海战,战争的失败最主要的是西班牙国王用人不当,再加上他急于求战,无敌舰队刚刚建成,他就急不可耐的将舰队派出,而那时正是大西洋上暴风肆虐的时候。无敌舰队到英国人的地头上去主动寻衅,不占天时、地利、人和,那还有能胜的道理。
“谢谢你,李,爷爷他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我们的国王之所以那么急躁,还有不为人知的道理,这也是我在爷爷去世的时候整理他的遗物的时候发现的。”安妮投来感激地目光,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自从战败后,郁郁寡欢,最后忧郁而亡,并且背负了战败的罪名,这让西多尼亚一家都生活在这种阴影当中。
我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安妮,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耸人听闻的事情么?
“你等等我!”说着安妮旋风一样的跑了出去,过了许久才回来,身上还带着寒气,显然她是出去了,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手中拿着一样东西。
是一张羊皮,当安妮地给我的时候我才知道这是一张羊皮书,上边用西班牙文写的密密麻麻的,我疑惑不解的看着安妮,她是知道我不会西班牙语的。
“这是一份作战计划书,是我们收拾爷爷遗物时发现的,后来决定来东方,我觉得他或许有用就一起带来了,因为这份作战计划是关于如何征服中国的。”安妮平静的给我解释道。
“什么?”我不可致信的睁大了眼睛,这的确太匪夷所思了,就是到了第一次鸦片战争的时候英国人大概也没有狂妄的想征服中国吧。见我不信,安妮开始给我详细的解释这份作战计划书,听了安妮的解释,我又不得不信这份计划书的存在,因为他的副本就攥在我的手里。
16世纪西方最强大的海上殖民帝国无疑非西班牙莫数,尽管其并未如葡萄牙、荷兰那样在中国的澳门、台湾建立以通商为主的殖民基地,但野心则大的多,已非通商可以满足,而是以世界战略的眼光志在征服中国。
西班牙人在征服了吕宋(菲律宾)之后,即开始积极考察分析中国国情民情,搜集资料,并对福建沿海进行过侦察,熟悉航道并绘制地图。1586年4月,驻马尼拉殖民政府首领、教会显要、高级军官及其他知名人士,召开马尼拉大会,专门讨论怎样征服中国的问题。与会者在完全赞成武力征服中国的前提下,草拟了一份包含有个十一款九十七条内容的征服中国具体计划的备忘录,并由菲律宾省督和主教领衔,纠集51个显贵联名签署上报西班牙国王。备忘录一开头便宣称,中国幅员之辽阔广大,中国粮食与果品之丰富繁多和中国市场之繁荣昌盛,由此,“凭着上帝的意志,这就是我们进入这个国家的充分理由”。
这是一个玩笑吗?非也。安妮说的十分认真,再说以当时他祖父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的身份和地位是完全可能的知情者之一,所以我还是相信了安妮的话,请她接着讲下去。
西班牙国王不仅完全接受了马尼拉备忘录的建议,还于1588年,也就是英、西大海战的前夕在马德里设立特别委员会,进一步从政策、战略、战术、行动方针、后勤动员和舆论宣传等方面。审查和制订了进攻中国的详细计划。这份最终经西班牙国王亲自批准的计划书,全文十一章七十九节,包括附属图表共有数千幅。而我手中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算是实施细则,而其他的大部分被王室封锁,至于那些海图,由于西多尼亚公爵曾是无敌舰队的指挥官,所以他保留了很多。而这些海图安妮告诉我都让她们送给自己的表哥郎德舰长了,因为她们认为这些航海图会对他有很大的帮助,而从来没有航行到东方的郎德舰长也是凭着这些海图而一路驶来的,从此可见这些海图的精确性。
“那你们的表哥在那里?”我问道。
“他还在马尼拉,我们的商船被荷兰人击成重伤,需要大修,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钱,安东尼奥答应表哥等明年开春的时候会帮助他修船的,这时也不适合航行,即使修好了也无法回到西班牙,所以他应该还在马尼拉。”
这就好,这就好,我心里有了底,海上航行全靠季风,所以对季节要求很高,至于海图我到不是很担心,既然她表哥郎德是舰长不会不知道海图的重要性,所以轻易是不会将海图弄丢的。随后我让安妮给我逐字逐句的翻译这份计划书,当我得悉全部后,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份书无疑是十分疯狂的而又周密,其主要内容包括六个部分:一、作战目的:
政治:征服中国,成立全球帝国,为万王之王。
军事:征服中国,以中国为基地,向亚洲其他部分发展。继而以中国人力及战争资源支援欧洲本土军力攻略北欧敌人,控制世界岛。
宗教:征服中国,由中国推进,进占巴力斯坦大主教圣地。
经济:征服中国,开发中国富源,并移植中国人力发展殖民事业,挽救西班牙帝国经济危机。
二、作战方针:
——以帝国海军舰队控制日本、台湾、列古缴士(Lequios)及相对大陆各岛屿(登陆跳板)。
——以菲律宾吕宋北端之加各焉港战略基地之海陆军分向靖州和澳门两处攻击登陆。前者为攻击主力。
——于中国和鄂多曼帝国(Qtomano)携手前攻占大陆,继而进军圣地。
三、兵力组织:
最高指挥官:西陆军上将(很有可能是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他最符合这个要求,否则估计他也无法如此知悉这套计划)。陆军:菲律宾总督:西加斯的加海军指挥官。
——西班牙陆军一军一万至一万二干入(包括意大利及盟国士兵)。
——日本兵五千至六干。
——毕萨牙人(菲律宾土人)
——囚犯四船。
——奴隶五百人。
——共:二万五干人。
——葡军任将军一人,率其适当之兵力。
海军:指挥官驻菲总督。
弗拉加达级战船十至十二艘。运输船若干。
四、联合勤务:
——战费:二十万比索。
——武器:除西军携带武器装备外五百个头盔相当的干铳。大炮若干(以能适用各种弹药为上)
——弹药补给:设立军火厂于菲律宾。就地取材,制造攻击登陆时所需火药,向中国商人购取硝石及黄铜。
——食物补给:就非律宾囤积大米八万斤及肉类鱼类和酒,足够维持海陆军完成登陆行动。
——被服补给:购集中美洲的尼绒为士兵成制大衣,并为伤病淮备军毯。
五、心理作战:
重点:以殖民政策和天主教义替天行道。
宣传:
对内:以战士封爵制度鼓励西人参与征服事业。
对外:以西国天主教在大陆的传教士使之为向导传教。并向中国人广宣天主教义及和平意旨,使中因人了解征服行动是解救中国人民于残酷统治之桎梏,帮助中国人民谋求解放,使中国不战而降。
——工具:西班牙征集大批玻璃器皿、念珠、织绣、地球仪、葡萄酒等新奇事物,以赚取中国各级官吏及人民之好感及亲善,缓冲中国人之敌意。
六、作战指导:
——陆军由海军协助,以轻型船舰快速行动登陆。
——西班牙军自靖州登陆。
——葡萄牙军自澳门攻击前进。
——日本兵分编于各攻击部队。
——西军登陆部队以短铳长矛为主要武器,在炮兵和海军舰队掩护支援下深入。
——葡军同时在征服最高指挥官指挥之下攻击前进,第一目标为广州。
——征服部队应密切协同宣传人员以宣扬西班牙国王之德威,尽量避免牺牲,以解救中国人民桎梏。
——征服中国后沿马可波罗旧路西进。
看着这份计划书,我目瞪口呆,计划中不仅有对征服中国的时机、兵力、武器、出击基地和宣传策略等详尽方案,乃至占领后须保留中国政府机构和法律的必要性均提出了明确的建议。此外,还特别强调了联合葡萄牙人发动战争的必要性,认为“让葡萄牙人参与这次征服有重要作用。因为他们对中国海岸、陆地和人民的经验是大有帮助的”
当然,后来西班牙的“无敌舰队”被英国人重创,从此失去了盛极一时的海上霸权,西班牙的殖民帝国地位被英国替代,这份庞大的征服计划也就无从实施了。这也间接的证实了西班牙人为什么那么急于的攻击英国人,因为这套计划一旦实施,那么绝对不容有人破坏,也是说不能让英国人拖住他的后腿,所以自然先要把英国人扼杀在摇篮里,然后倾注全部力量来支持这场战争。
再看这份计划书,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荒诞的感觉,无法相信小小的西班牙有能力经中国而远东,实现全球霸权。不过这份堂吉柯德式的计划至少让我解读了殖民时代西方势力东渐的野心和目的,将广袤的中国市场和资源纳入西方的世界战略的蓝图,始终是其魂牵梦萦的一个主题。这些西方人或许是从来就没有放弃过,所以一个个如过江之鳅蜂拥着向中国来。
“怎么样,这份计划很周详吧?”安妮一副邀功请赏的样子,确实这份计划来的很及时,虽然他实施的可能性不大,西班牙此时已经没有这样的能力了,但是不保证其他的国家不能,比如说英国,他可是一直想插手太平洋的。
“谢谢你!安妮,我会回报你的,当然包括让你做我的情人。不过你这份计划书实在太重要了,我必须要召开紧急会议,和众人商量对策。所以我们下次再讨论这个问题吧!”说着,我在安妮的面颊上亲了一下,快步走出房,正遇见回来的海兰珠。
“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么?”见我要出去她不解的问道。
“重要的事,回头你就知道了,照顾好咱们的安妮宝贝。”我嘱咐道,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召集所有的重要将领开会!”我一边走出宅门,一边向跟着上来的亲兵命令道。
“是!”得到命令的亲兵立刻转身去召集众将了。
夜色已经深了,众人还没有到,我独自一人坐在大厅里等待众人,同时也在思考着这份堂吉柯德式的计划,这份计划以一个侵略者的眼光指出了很多中国防御上的漏洞,只要这些漏洞存在那么中国随时都存在危险,可笑我自己还以为高枕无忧呢,看看这份计划吧,这还是40多年前拟定的呢,那时荷兰人还没有占领台湾,现在看来一直困扰着中国人,像链锁一样卡着我们脖子让我们无法冲出太平洋的第一岛链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存在了。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二十五章 军事改革(上)
第一个来的是柳德恭,身为海军元帅他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别看岁数大,但是一听说我有急事相召立刻赶来,随后诸将到齐,大厅里众人都看着一脸严肃的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其实这事就是第二天说也为时不晚,可是我这人心里放不下事,没事也就罢了,一旦有事,那么总是想在最快的时间解决,何况今天我回来的早,再次折回也就刚刚是晚饭的时间,不算晚。
见众人都到齐,我将西班牙的计划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这的确太匪夷所思了,包括安东尼奥和高卡乌斯在内都无法相信,这两人是亲身到过中原的,对现在朝鲜的形势又是十分了解,以西班牙的实力,再加上茫茫大海,有那么多未知数,很难想象会有人制定出如此疯狂的计划,然而这计划确确实实的存在,若不是西班牙战败给英国估计已经开始实施了。
高卡乌斯和安东尼奥看到了安妮拿来的副本,证实了其真实性,因为那上面加盖有西多尼亚家族的徽章,虽然西多尼亚公爵失势了,可是以这徽章的成色来看确实有些年头了,不可能是假冒的。
“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腓力二世简直就是一个疯狂的家伙,居然会制定这样疯狂的计划,没有他估计也不会葬送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或许是爱屋及乌的关系,安东尼奥总是不失时机地为珍妮的祖父鸣不平。
“安东尼奥,以你的经历来说,假如这份计划真的实施又会怎么样呢?”我问道,不管怎么样无敌舰队已经不存在了,我最关心的是这份计划一旦实施所造成的危害。
“这个么,不好说,假如没有朝鲜的海军,单以闽粤的郑氏而论,估计没有办法阻挡盛极一时的西班牙海军,就是现在以英国和荷兰的联合舰队来讲,估计郑氏也未尝是对手,虽然他们的船很多,但是装备的火炮威力实在不敢恭维。可是要说在中原登陆,并且占领整个国家,我认为这无疑是愚蠢的,估计就是所有的汉人吐口吐沫也能将这些人淹死。”安东尼奥说的未免夸张,惹来了众人的哄笑。
“呵呵,单以计划中的两万多人想占领中国无疑于痴人说梦,女真人十万铁骑也没能冲出山海关,西班牙陆军的作战能力我是知道的,绝对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任务。可是他们至少会给沿海带来很大的麻烦,假如是我绝对不会愚蠢的去登陆,而是像倭寇一样不断袭扰沿海,牵制明朝的军队,占领安南这样和明朝接壤的地方,再利用当地的土著人组成军队一点点地蚕食他的土地。这样所获得的利益或许会更大,直接和明朝开战估计除了尸体以外得不到任何东西。”
安东尼奥是纯以一个海盗的思维在分析这件事,但是却切中要害,这时明朝沿海的水军已经名存实亡,他们连郑氏一族都对付不了任其壮大,更不要说西方的舰队了,倭患已经结束数十年了,当年所留下的工事和要塞此时大多残破,整个中原沿海其实就暴露在外敌的环伺下。在场诸人深明其中要害,具都陷入沉思,这时的大战略大家彼此心照不宣,此时的朝鲜已经变成了一个利益的混合体,这里面有朝鲜人,有女真人,甚至是葡萄牙人,当然绝对多数的还是汉人,这些人能纠合在一起最主要的是为了将来共同的利益。大家谁都能看得出,以此发展速度进入中原只是时间的问题,否则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的扩军备战,所以中原的安危与否和我们已经是息息相关,毕竟谁也不想接手一个烂摊子。
“众位,此事确实应当重视,此时海外强敌环伺,吕宋,台湾均在西洋人手里,不将两地得回我寝食难安,大家有什么好意见么?”我征求众人的意见。
“先生,我们早就应该打了,年前就计划打琉球但是拖了一年未能实施,此刻又在倭国绊住了脚,我看这时还是抽回兵力,将整个琉球连并台湾一起攻下,以决后患。”邓希晨经过几场大战逐渐树立了威望,对于我早先布置他打琉球而迟迟未能成行很有些想法,要知道他可是很早就制定了进攻琉球计划,只等着我下令呢!而邓希晨所说的琉球,已经包括了现在的琉球群岛在内以及台湾的整个海域。
“这恐怕不好吧,台湾为郑氏所经营,虽然现在给荷兰人占去了,但是我们这样的一路打去了毕竟不好,要知道在闽粤毕竟还是郑氏的天下,没有他们的支持我们很难获得补给以及顺利在台湾登陆。”柳德恭毕竟是年龄大经验丰富,考虑问题也全面。
“怕什么,郑家不是已经答应和咱们结盟了么,前些天还送来礼物,再说郑成功那小子在我们手里,还怕他老爹怎么样么,大不了就连他一块打下来。”邓希晨是一心要打,哪里还顾得上郑家。
“这可不行,郑氏是我们的盟友,同时也是助力,没有郑氏我们将来很难稳定南方的,在海上贸易也会受到损失,这样不行。琉球可以打,但是台湾先不要动,就是动也得和郑氏商量一下,看怎么打才好。我的建议是先拿下吕宋,那里有很多华人,吕宋在我手后随后进攻马六甲,有了马六甲就不怕西洋人再来寻衅捣乱了。”
我的建议获得了大部分人的支持,台湾是郑氏的地盘,就是被荷兰人占了,那也是郑氏的地方,所以即使真的要打也得跟郑氏过话,而吕松则不一样,涉及不到盟友利益,再说扼守马六甲海峡是最好最便捷的方式,借此机会我们也可以将触角伸向印度洋及更远的地方,并且堵截一切来犯之敌。
“先生,既然西班牙人可以制定计划,那我们为什么不能顺着这个计划和航道反过来去攻击西班牙或是更远的其他地方呢?”安龙焕提出了一个超前的问题,这个问题大家还没有想到过。
对呀,像西班牙这样的小国地域还没有朝鲜大,居然可以制定这样疯狂的计划,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反其道而行之,去侵略他呢!低下的众将开始议论纷纷。
我心里也衡量安龙焕提出的这个建议,不同于西班牙的计划,那时在西方人眼里,真个世界最富足的地方就是东方了,而东方又以中国为首,马可波罗的游记刺激着很多人冒险来到东方,在他们眼里仿佛中国遍地都是金银。而事实上确实葡萄牙,西班牙以及荷兰的商人,通过和中国的中间贸易获利极丰,所以为了获得更多更大的利益,这些贪婪的家伙才会出台这样一个计划。可是就算我们攻打到了欧洲又能怎么样呢,那里没有中原富足,再加上路途遥远,于是也就根本不具备侵略意义了。更重要的是我还没有张狂到如此地步,也没有疯狂到如此地步。
但是欧洲不行不等于美洲不行,欧洲人此时正在那里大肆屠戮美洲的印第安人,从他们的手中抢掠金银财宝,据说印第安人可是和我们是同一人种,不论从道义上讲还是从阶级情感上讲我们大概都应该帮助帮助印第安人吧,这时美洲可是尚待开发的处女地,是谁到谁得,先到先得,假如能分一杯羹,估计将来有没有美国都是一说呢?
众人见我默不作声,在那里眼睛叽里咕噜的乱转就知道我又有馊主意了,所以都静下来等我发言。
“咦,怎么都不说了呢?”结束了意淫的我见众人都不作声,才发现问题。众人都一起望向我,那意思是等你说话呢,我这才反映过来。
“咳咳,”先咳嗽两声,缓和一下自己刚才的失态,随后我说道:
“各位,这西洋人的地方确实不是怎么好,经常瘟疫流行,再说国家也不富足,要不他们也不会削尖了脑袋往咱东方插,所以咱们没有必要耗费那么多物力和人力反过来去征服他们,对吧,安东尼奥?”
一听我问他,安东尼奥大点其头,这小子虽然不肖,可是也不想将祸水引到家乡,现在朝鲜的战力如何他是知道的,女真人不登陆便罢,一旦登陆所带来的危害绝对不会比当年的蒙古人少,对于当年的“黄祸”欧洲人至今记忆犹新。
“是的,亲爱的李,你说的真是太对了,我们那里有穷又脏,实在没有什么好东西,就是美女也少的可怜,根本就不值得劳民伤财一去,要不我怎么来东方呢?这里简直就是人家的天堂……”安东尼奥还要说下去,很快的被我阻止了,这小子真是没有眼光,难道没明白我只是让他证实一下我的话么,我才不管你那里是脏还是穷呢,满世界这么大,到处是无主之地,我跑你欧洲干什么?不过也确实,这时的欧洲到处瘟疫流行,不是什么好地方。
“好了,好了,我说说我的看法吧,既然人家能制定出这样一套方案来,那么我们就应该有应对之策,防患于未然,既然刚才有了吕宋计划,我们就该尽快实施,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对于这场仗,我要求诸位海军主要将领分别拿出作战计划书来,详细编列作战所需人员物资及作战方案,最后谁的最好就采纳谁的,由他亲自负责这次吕宋、琉球作战,众位都听明白了么?”
“是!”众人轰然应诺道,我的这个提议确实振奋人心,让每个海军高级将领都能参与进来,随着近几次大的战役,海军在朝鲜已经占了举足轻重的位置,可是随着对马海战的结束,整个朝鲜周围已经没有对手了,海军将领求战心切,面临僧多肉少的局面,有这样的机会自然让所有的海军将领跃跃欲试,极大的调动了他们的积极性。
这边海军将领摩拳擦掌,可那边陆军的将领却是大失所望,这样的远洋航行显然又没有他们的份了,自北京战役以来他们可是休息了很长的时间,就是北京战役参加的人也很少,对于军人来说战争才是他们的职业,尤其是在朝鲜,战功是决定他们升迁的主要指标,没有战功就一切免谈,所以他们渴望战争。
满足了海军将领我自然也不能忽视陆军的,这时叫陆军还为时尚早,因为陆军的改革还没有开始,但是众人明白这也是早晚的是,对于陆军元帅和将军的职位这些人垂涎欲滴,希望以此证实自身的价值。
“众位,再有两天就要过年了,年后不光是我们就是皇太极也会也一系列的行动,所以我希望在原来的基础上,对除了海军外朝鲜的其他军队参照海军的方式进行调整,计划将这些部队命名为陆军。”我的话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尤其是那些将来的陆军将领。
“至于如何调整,我还要征求一些人的意见,所以暂时不便在这里公布,但是大家等着好消息就是了,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今天的会就到这里吧!”
我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会议,未免有些大调众人的胃口,果不然,在我结束会议一直到过年时,不时地有各路将领到我这里来,有的是探听虚实,有的是直接向我要官来了,哈哈,没想到在古代也实行跑官。不过我到是趁这个机会和这些将领促膝长谈,现在人马多了不是我刚起家时的那一万多人马了,所以我对于目下军队的情况不是十分了解,趁这个机会正好和他们谈一谈,了解这些将领是怎么想的,也将我的一些意图透露给他们,让他们有些思想准备。
注:西班牙确实有征服中国的计划,这是从西班牙印第安档案中发现的原始手抄文件中得到的结论,并且有包遵彭先生《西班牙菲律伯二世与中国》一文中所引西班牙学者卢西阿诺。伯列纳。毕其提(LucianoperenVicente)考证。我上一章所列计划书也是其中的概括。很难想象早在四百多年前就有人垂涎中国了,并且制定出如此疯狂的计划,更能想象的就是如若西班牙人真的战胜英国,后果是怎么样的。历史就是这样四百年前英国无意间使得历史向这个方向发展,无意中缓解了一场灾难,然而二百多年后,英国却又亲自敲开了中国的大门,开始了列强瓜分中国的历史。提及这份很少为国人所知的资料,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荒诞感的,我是无法相信小小的西班牙有能力经中国而远东,实现全球霸权。不过这份堂吉柯德式的计划至少让我们解读了殖民时代西方势力东渐的野心和目的,将广袤的中国市场和资源纳入西方的世界战略的蓝图,始终是其魂牵梦萦的一个主题。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二十六章 军事改革(下)
在年前,经过我的深思熟虑,陆军改革的方案基本成型,其实在我心中早就有谱了,至于高级将领,现在不多,就那几个明摆着呢,难就难在军力的分配。经过两年多扩军,当初入朝的8万多人如今已经发展到快15万人了,当然这里边包括海军,即使是这样在数量和质量上也不能和当初同日而语。如何分配这支强大的力量成了当下摆在我面前最大的难题。
若论战斗力最强,当以多尔衮的部队为先,其次是阿敏的部部队,居后者是从关外带来的蒙军和汉军,最末的自然是朝鲜驻军,但是阿敏的军纪最差,此时在关外又蠢蠢欲动,很敏感,所以尽管我以有腹稿,却是不公布,就等着一切就绪,这段时间只是分别找各军将领谈话,将我今后的作战意图和改革方案逐渐透露给他们知道。
春节期间,朝鲜迎来的一场瑞雪,给节日带来了欢乐的气氛,所有人都在享受着这份宁静和祥和,希望他永远不被破坏,我则带着一些将领和官员走访在历次战斗中永久致残的伤兵以及战死士兵的家属,送上一些银两,也送上一份关怀。现在朝鲜的情况好了,对于这些因功致残的人都能妥善安排,这也极大的解决了士兵的后顾之忧,使之成为一种高风险也是高回报的职业。
是的,职业,我要的是一支职业化的军队,他们要敢于并乐于面对死亡的挑战,对敌人决不手软,并且有铁一般的纪律。要做到这一点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脑子里的成功案例并不多,也大多不适合这时用,所以很费脑筋,趁着过年的这段时间我几乎是一从外面回来就钻进书房,冥思苦想。
“当,当!”轻轻的敲门声响起,随后一个曼妙的身影转入书房,不是别人正是安妮。
“李,大家都在外面玩,为什么你不去啊,你们东方真是太神奇了,居然用火药做成爆竹来玩,我在家乡时可从来没有玩过。”
安妮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白皙的脸上有些冻红,外面套着宽大的裘皮大衣,但依然挡不住里面惹火的青春胴体,或许是生活安逸加上营养充沛的原因,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安妮的身材更加曼妙妖娆了,毕竟才18岁,还可以发育。看着我色迷迷的眼神,安妮丝毫也不畏惧,不仅如此还将胸故意高挺,迎着我的目光微笑,反倒叫我不知如何侍从,仿佛偷吃被抓住一样。
“咳,咳,这个么,我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办?”我解释道,时间不多了,必须拿出一套完整的方案,陆军不同于海军,海军基本上是朝鲜原来的班底,将领之间配合也比较默契,而陆军要复杂很多,并且兵员太多,如何分配成了一个大的问题。
“李,别一个人老闷在房间里,出去透透气,你的感觉会很好的。”不由分说,安妮上来拉着我就往外走,不得了,她这一俯身将胸前的春光完全暴露给我,让我大饱眼福,心情果然无比舒畅,对于安妮的种种亲昵动作,虽说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能经常养养眼也是不错了。男人总是有些猎奇心理,明明身边的妻子就是美女,却总要招惹其他人,正是家花没有野花香的道理。
既然洋美女相邀我也没办法拒绝,事实上是我很享受,安妮半个身子贴着我,浑身的香气,充满弹力的肌肤,让我浑身的毛孔都舒坦。
院子里众女正在嬉戏,好像是商量好的一样,一出门安妮就放开我跑了开去,随后众女手中的雪团一起向我飞来,因为毫无准备我当先中招,立时传来众女的欢笑。放开心情我开始反击,直奔向我攻击最猛的海兰珠而去,一下子将她扑倒在厚厚的雪地上,将四周的积雪拢来将她活埋。
“老公,老公,放过我吧,我不敢了,姐妹们快来救我啊!”海兰珠口中嚷道,身体却在不断的扭动,试图反抗。其余众女一拥而上,将我掀翻在地,有样学样以积雪将我埋葬,我则是见人就抓,根本不管众女如何反击,一个一个一一炮制,空气中到处是欢声笑语……
正月初六,按照传统习惯,年还没算过完,但是各路将领已经纷纷聚集平壤,除了多尔衮和阿敏,由于直接和八旗接壤,责任重大不能抽身外几乎都到齐了,就是他们俩也都派了副将来参加这次重要的会议,袁崇焕也在被邀请之列。
“众位,我想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这次会议要做什么和他的重要性,是的,这次会议将讨论朝鲜陆军今后的发展方向,也会制定出一定的措施来刺激陆军的发展和改革。众位看到了,海军自从改革后战斗力不断提升,并且各尽其责,所以我希望陆军的这次改革也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