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不称职的兽医》》 · 开阳 · 2026-07-25
虽然我只是一个兽医,在一个不十分知名的小研究所里,可是我也在承担科研课题,和人们生活健康息息相关的课题。恕我卖个关子,课题的内容实在是不适宜和大家说,总之和我们所吃的肉类食品息息相关。往大了说和目前流行的疾病(流感)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从前我是搞中药的,现在变成病毒了,所以我不得不小心谨慎,因为不知道,也没准病毒变异了,自己就先报销了,要不怎么说我想的远呢,居然想到这里来了,但是理论上讲这不是不可能的。
而且作为兽医我们接触病毒的机会更多,更大,更危险。这本《兽医》写作的初衷也是为了让人们了解兽医,知道兽医不光有本科,还有硕士,博士,并且和人们的生活是如此的密切相关。也让人们知道目前兽医所处的难堪和窘迫的地位。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一章罗刹骑兵
时间一晃到了八月下旬,返回朝鲜的众人已经从在中原的那种紧张和兴奋的精神状态中缓解过来。当初子龙号在平壤靠岸所引起的轰动如今依然还是街头巷尾谈论的话题,朝鲜的老百姓对此十分自豪,除了俘获的俘虏和解救的工匠外,最让人振奋的就是明朝允许朝鲜在其各沿海港口进行贸易,仅登州一地以让朝鲜尝到了甜头,现在是整个中原的沿海,所有朝鲜人都充满了期待,民间造船热达到了高潮。
李记运河的生意好得不得了,随着开城到江华运河的开通,航运业持续升温,李记运河不断向民间融资,在朝鲜各道都开设了船厂,大批熟练的工匠被分派到各造船厂主事,现在正在操作开城到平壤的运河,以及开城到元山的,开城到平壤将减少从海路航行的时间和风险,而开城到元山可以打通朝鲜南北(和三八线吻合度很大),我军可以迅速增兵到江原道,而北方的物产也可以不用经过崎岖的山路运抵南方,直接出海到达中原。
为此我力主先修筑元山线,可是这条线路几乎都是山区,施工十分困难,所以其他股东都表示支持平壤线,从短期来看确实获利更大,工程进展会顺利,可是长期来看还是元山线更具有经济和军事意义。商人牟利,我也无法反对,利用自己的职权只会开一个不好的头,所以我不得不征求光海君的意见,请他支持我由朝鲜官方出资修筑元山线。
“好,好,贤胥,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要是觉得有发展就尽管去干,我支持你!”光海君老怀大慰,现在顺姬的预产期马上就到了,他比我还紧张,成天围在自己女儿身边连端茶倒水的活都承包了,省了我的工钱。
和传统的雇佣关系不一样,别看我俘获了那么多的战俘,可是在我家只有雇佣关系,没有主仆关系,家里的所有所谓的丫鬟和仆人我都按月给他们薪水,不满意就解聘,当然了这些人也可以炒我的鱿鱼,不过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被炒过,我给的薪水是最高的,待人也和善,所以这些人人工作都十分卖力,到我家来工作本身就让他们觉得十分的自豪。
这时顺姬和海兰珠都抚着肚子坐在花园里安胎,椅子是我专门命人制作的躺椅,上面包上了真皮,十分舒服,整个园子里都洋溢幸福的笑声。海兰珠和顺姬脸上也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对于我所说的开凿运河一事光海君几乎是没怎么想就答应。他现在就是撒手不管,朝鲜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富足过,他的王室制造赚得盆满钵满,对于我的眼光还是十分相信的,既然别的股东不肯支持,他决不会错失良机的。
既然公事办完,我也珍惜这段和家人在一起的机会,说来惭愧,凭着一副伟哥我赚了不计其数的金钱,可是自己老婆怀孕了,居然连一副安胎药也开不出来,好在我不在朝鲜的日子,吴有性经常来看望海兰珠她们,老丈人光海君可是没少奉承,吴有性也十分卖力,回来的时候老婆们都红光满面,白白胖胖的,再加上阿巴亥十分有经验,倒是不用我操心。这时的食物可没有什么农药化肥,都是纯天然绿色无污染,我也不用担心畸形,至于从前所服用的伟哥,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那可是我们实验室经过专门的毒理学试验验证过的,绝对没有毒副作用,要不然也不会如此经久不衰的。
仔细的端详着老婆们我只知道嘿嘿的傻笑了,对于现在的这种状况我已经十分满足了,至于那些虚无缥缈的野心,在这种环境下已经烟消云散了,以至于我就想这样在朝鲜安安稳稳的过上一辈子了,可是安生的日子让我过不上两天。
这天我正爬在海兰珠的肚子上听胎音呢,老牛,老马的胎音从前自己没少听,可是自己儿子的胎音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至于说为什么是儿子,切,据不完全的数据统计,凡是服用伟哥而受孕的,生儿子的比例是很大的,可惜这时没有超声波仪,否则我就可以提前看到我的孩子了。
海兰珠被我呼出的鼻息弄得咯咯直笑。顺姬则在一旁取笑道:
“姐姐,看你还笑话不笑话我了,老公最讨厌了,总是骚人家的痒。”说着顺姬的脸也红了,想到了刚才忸怩的风光。这时阿巴亥走了进来,看我们在这里调笑。
“怎么了,是谁欺负顺姬了,老公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时她们最需要休息,别再逗她们了,否则一个不小心早产了可就不好了!”
“是,是,是,我只是听听咱儿子的心跳声,你看跟他老子我一样,多有规律啊!”这简直就是废话,要是没有规律还不坏菜了。
阿巴亥白了我一眼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是儿子呢,海兰珠妹妹最喜欢女儿了,是不是啊,海兰珠妹妹?”
“是,姐姐说的是,我可不想生出一个儿子像他一样,到时不知道要害得多少家的姑娘遭殃呢!”海兰珠笑道。
“谁说不是儿子,我李开阳播的种,我自己还不知道么,儿子怎么不好了,那是占便宜,再说了我哪有祸害谁呀,不知道我对你们多好,你看你们一个个的吃的白白胖胖的,要是没有我的关心能这样么!”我狡辩道,其实生男生女还不是一样,但是出于自尊心和攀比,我自然也是希望生一个男孩了,谁让邓希晨的老婆柳如是前些天生了一个男孩呢,看把他得意的,要是没有我的伟哥,他能这么快当爹么,不行他生了一个男孩,我自然也不甘落后。
“就你话多,知道你好,否则我们才不给你生呢!”海兰珠用手点了我一下,把衣襟拉下来,盖住了她美丽的肚皮,不禁让我有些失望,这时才注意到阿巴亥手里拿着一张纸,于是问道:
“怎么了,是辽东有消息了么?”自从多尔衮和阿敏部派往辽东后,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虽然有信鸽可是毕竟山高水远,消息总是要晚一些,可是战场上瞬息万变,常常是让人无法把握的,这次是把多尔衮放出去第一次执行这么大的任务,所以我难免要担心。
“是也不是,多尔衮他们一切都好,第一批汉人移民已经到了你说的那个北大荒了,皇太极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这次的信是说据侦骑回报,在布尔哈通河附近发现罗刹骑兵。”阿巴亥淡淡的回答道。现在辽东的情报工作我几乎都交给了阿巴亥,只有她最适合这个工作,也只有她最了解整个女真人的内部运作和复杂的族群关系。
“罗刹骑兵!”我眉头紧皱,在我的印象中中国和俄罗斯的第一次交锋应该是几十年后的雅克萨之战,金庸老先生在《鹿鼎记》中不就有演绎么,我还借鉴过韦小宝的成功经验呢,可是怎么现在就会出现罗刹骑兵呢。罗刹是中国人对外国人尤其是俄罗斯人的蔑称,既然阿巴亥如此称呼看来是早就有接触。
“老婆,这些年女真还有和这些罗刹人接触过么,他们怎么就那么肯定是罗刹骑兵呢?”我好奇的问道,希望阿巴亥能给我答案。
“这个我也不清楚,这些情报是由博木博果的部族提供的,他们长期生活在那里,应该是和这些罗刹人接触过吧,怎么了老公,这些罗刹人很厉害么?”显然阿巴亥并没有意识到这份情报的重要性,甚至是她偶然才说出来让我知道的,如果是这样那么真是够幸运的了。
“这些罗刹兵现在还不怎样厉害,可是将来就难说了!”我喃喃自语道。
一直以来我过于重视海权了,这不能说我不对,确实世界已经进入了大航海时代,中国在这上面不能落后,否则就要挨打,可是我怎么忘了俄国人呢,清朝丧失领土最多的就是给俄罗斯人占了大便宜,包括外蒙古在内的许多领土丧失都和这只灰熊有关系。
“告诉多尔衮,尽量多抓一些罗刹骑兵,送到朝鲜来,我要审问!”我告诉阿巴亥道,随后起身去汤若望那里。其实抓了罗刹骑兵也不一定有什么用,我不懂俄罗斯语,不过同为欧洲国家的德国或许知道的比我多一些,那么还不如去问汤若望。
汤若望没有让我失望,见到我他很高兴,“哦,亲爱的李,真是好就没看见你了,听说你的夫人怀孕了,预产期就在这几天,我先祝贺你了,希望将来我能给你的孩子洗礼,让他们皈依于主!”
这个汤若望,打我的注意还不够,居然还惦记上我的儿子了,免谈,我儿子将来信不信得由他自己,他若是想多娶几个老婆,做老子的自然赞成还来不及,若是他选择专情那我也没有办法,不过根据遗传法则和男人的劣根性他专情的可能性是不大的,所以我可不会让汤若望得逞的。但是要是生了一个女儿倒是可以考虑,到时她再找一个信奉天主的丈夫,我就更放心了。哈哈,这不是双重标准么,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汤若望自然是不知道我眼睛骨碌骨碌的转是在想什么,只是我的突然造访确实有些让他诧异。
“李,我的提议不好么?”见我一直不出声他问道。
“嗯,很好,很好,但是这事我的和我的妻子们商量,毕竟孩子是她们生的,你说对么?”要不怎么说德国人实惠呢,还真信了,有我这话他还以为成功了一半呢,我估计只要我回家一说,家里的那些老婆们一定都会反对的,并且是跳着脚的反对。
“对,对,对,李你说的对,还没有问你,今天怎么到我这里来了,难道是看我和高卡乌斯的蒸汽机么,很遗憾这些天没有什么进展!”汤若望和高卡乌斯现在主持着火炮改进和蒸汽机发明两相大课题,经费可真是没少给他们,火炮改进研制的很顺利,可是蒸汽机就难了,我并没有特意的“指导”他们,一切要靠他们自己。
“不,亲爱的神父,我上次已经看了你们关于蒸汽机的试验,想法很好,希望继续下去,我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俄罗斯的事情。”我解释道。
“俄罗斯?”汤若望不解的问我。看我这脑袋,这时估计还没有什么俄罗斯的叫法,至于苏联那就更是不可能了,于是我又找了几个和俄罗斯相关的词例如莫斯科、克里姆林宫问汤若望,他这才懂。
原来此时俄罗斯还不叫这个名字,而是叫做莫斯科大公国,不过那个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伊凡四世倒是已经加冕为沙皇了,沙皇是凯撒的俄语发音,这家伙倒是够狂的,敢自居凯撒,你当你是谁啊,可惜已经死翘翘好几十年了,他儿子也死了,这让俄罗斯乱了好一阵子,直到1613年贵族们推举伊凡四世的亲戚、16岁的米哈伊尔。罗曼诺夫为新沙皇,建立了罗曼诺夫王朝。这家伙可能就是彼得一世的老祖宗了吧,我心里盘算到。
汤若望果然不是盖的,对俄罗斯的历史了解的满清楚地,这个俄罗斯也确实不能小窥,光伊凡四世在世时就先后灭亡了喀山汗国、阿斯特拉罕汗国、大诺盖汗国和巴什基尔亚,使北高加索许多民族归顺俄罗斯,短短的不到四十年伊凡四世就使俄罗斯的力量强于蒙古人的力量,攻灭喀山改变了俄罗斯人与蒙古人的力量对比。而且,攻灭喀山汗国,为俄罗斯越过乌拉尔山脉吞并地域辽阔的西伯利亚的扫平了道路,到1557年,西伯利亚汗国也臣服于伊凡并于1579年被占领。
听到这里我眉头就更加紧缩了,难怪,难怪啊,俄罗斯的势力五十年前就到达了西伯利亚,那么到达黑龙江流域也就不足为奇了。只是没想到新沙皇继位才十几年,他们的势力就这样快的统合起来,并且渗透到了我的地盘上。
“亲爱的神父,你还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吧!”看着我贪婪的眼神,汤若望有些犹豫,想了半天才说道:
“他们都信仰东正教,并且宣扬自己才是正统的教派,自从十字军东征以后我们就成了敌人,因此对于信仰东正教的人我们一项是怀有戒心的,他们也一样,我知道的就这些了。”汤若望目光闪烁,这家伙一定是有所保留。
“哦,原来是这样啊,真是太遗憾了,我刚刚得到的消息,这些该死的俄罗斯人伤了我的边民,并且大肆劫掠,我正想派兵去驱逐这些该死的家伙,一直把他们赶回到老家去。可惜亲爱的神父,你提供的情报太少了,我还不了解他们的详细情况,所以我不能让我的士兵冒险,这些异教徒,我应该让他们都信仰天主的,那样他们就和你一样都是我的朋友了,你说对么,我亲爱的神父?”
我话音刚落,汤若望就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仿佛不相信我一样。“你说什么,李?”他用生硬的汉语问道。
“我说既然神父这么喜欢传教,可是朝鲜这地方太小了,东方人对于神父的天主多半不感兴趣,可是俄罗斯人就不同了,只是他们信奉的不是正统,有机会我倒是可以帮助神父让他们改邪归正。”我玩味的说道。
“哦,李,你简直是一个魔鬼,可爱的魔鬼!”汤若望好像要跑过来抱住我一样激动不已。我这个提议绝对具有诱惑力,也是我刚刚灵光一闪想到的,你们这些神父啊,整天不就想着发展多少教民么,估计和传销发展多少下线一样,与其让你在我的地盘上折腾,还不如把你请到俄罗斯去呢,让你们这些同是上帝的迷途羔羊去互相争去吧,到时我也省心。你还真当我不知道基督教那点历史么!
东正教是与天主教﹑基督教新教并立的基督教三大派别之一。“正教”的希腊语(Orthodxia)意思是正统,早期的基督教在公元1054年在罗马和君士坦丁堡之间发生了大分裂,导致位于西边的罗马天主教会和位于东边的教会完全分离。分裂的原因有对教条的不同见解和教宗的权力,但是加剧最后分裂的是文化和语言的不同(东边是希腊文化和希腊语,西边是拉丁文化和拉丁语)。双方都认为自己的教会才是由基督使徒所开创的最原始的教会,并且都不让对方拥有这头衔(其实就是想争做老大)。东部教会在自己的名称里头加上了"正"(正统)所表示的是他们认为东正教会保留了最原始的教导和崇敬的教会传统。
公元1204年的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攻下了君士坦丁堡,西边的拉丁教会直接参与了这次的攻打拜占庭帝国和君士坦丁堡(正教宗主教所在地)的十字军东征。这次的战役所导致的东西边教会间的敌意一直持续到现代。可是随后由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迅速崛起使得罗马教会失去了继续东征的机会,眼看着东正教在俄罗斯日益强大干着急,隔着奥斯曼土耳其又没办法打过去,只能干瞪眼。
我的提议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试想由强大的东方来征服这个该死的国家,并且让他们都信奉天主教这是多大的功绩啊!汤若望眼睛都绿了,赶紧上来抓住我。
“亲爱的李,时间一长我有很多事情都忘了,你再让我想想。”我好整以暇的看着汤若望轻松的说道:“那好吧,亲爱的神父,你好好想想吧,不过时间不要太长啊,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呢!”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二章 地图
从另一个角度看,我认为传教士更应该做间谍,或者说更像间谍,因为他们能渗透到社会的各个阶层,掌握大量的人文和社会信息,并且在无数的地方流动。在我的一番利诱下,汤若望给我上了一堂深刻的世界历史课,或许是西方历史课。
对于西方的历史我知道的并不多,尤其是这个年代,除了历史书上讲的那些大航海和发现新大陆以外,其它的我只是稍有耳闻。要不是汤若望知识够渊博,估计我这时还坐井观天,自认为老大呢,变了,这个世界真的变了。历史书只把重点放在了东方和西方,却忽略夹在其间的俄罗斯和土耳其,这是两支不容忽视的力量,只是这两支力量互为近邻彼此攻伐,相互抵消了不少力量,否则的话世界现在什么样还真难说。
别的不晓得,土耳其我是知道的那可是由突厥人建立的帝国,是中原的老对手了,只是被李世民打败才从中亚草原上不断向西迁移,形成了现在的这个版图包括巴尔干半岛,小亚细亚,南高加索,库尔德斯坦,叙利亚,巴勒斯坦,阿拉伯半岛部分地区及北非大部,形成地跨亚,非,欧三洲的奥斯曼大帝国。
按照汤若望讲正是这个该死的异教徒国家(信仰伊斯兰教)的崛起和扩张,导致战事不断,打断了东西方之间的贸易,使得西欧往东方的交通不时受阻。而奥斯曼帝国向过境商人征高额税收,是原产东方的香料、茶叶等商品价格昂贵的原因之一。
看来是丰厚的商业利润促使西欧各国寻找来东方的新航路的主要诱因之一,从而导致了地理大发现的到来,使得陆权逐渐衰落,而海权不断兴起。
不学不知道一学吓一跳,汤若望这堂历史课让我对此时的世界格局有了初步的认识了了解,西欧国家此时各自为政,都争先恐后的发展海洋贸易,探索新大陆,这就是教科书上所写的资本主义的原始积累阶段,这些国家的陆军应该说很一般,要不然也不会让奥斯曼帝国打得大败。(1396年,罗马教皇授权匈牙利国王率领多国部队同土耳其决战,结果联军大败,欧洲各国震惊。随后君士坦丁堡被攻陷,东罗马帝国灭亡)
这也同时证明了奥斯曼帝国陆军的强大,30万大军53天攻克东罗马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这种战绩的确不凡,也难怪他祖宗突厥人就很能打,差点把李世民刚刚建立的唐朝给灭了,自然是不容小窥。至于俄罗斯的哥萨克骑兵据说也很厉害,要不然也不会将被称为“奥斯曼土耳其之鞭”的克里木汗国征服。
原来我的卧榻之旁还有这样的一只熊和一只狼,再加上女真这只虎,当真是不容乐观。拿出我在船上绘制的亚洲地图,我将欧洲各国也标注在其上,尤其是根据汤若望的描述,标注了奥斯曼和俄罗斯的势力范围,如此一看一个小小的朝鲜实在是弹丸之地。以我目前的实力除了欺负欺负日本,愚弄愚弄女真以外,恐怕是很难和其它强国对敌,包括病恹恹的中原在内。
“哦,李你哪里来的地图,这里就是我的家乡,李这是你绘制的么,你去过莱茵河么?”见我从怀中掏出的地图,并且在上面不断的勾画和标注,汤若望十分惊讶,像个孩子一样不断的发问,可是我一直没有理睬他,直到将欧洲部分以及非洲的一部分画完才算作罢。
“亲爱的神父,你看我画的还行么?”我拿着地图向汤若望问道。
“哦,真是神奇啊,可惜我只去过几个地方,李,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汤若望紧追不舍的问道。
“没有,我也是听海上的商人再加上你的叙述才画出来的,至于准不准确还要征求你的意见。”我骗他道,这幅“世界”地图怎么也是看了二十多年,虽然我的笔法不行,可是大概轮廓和位置都还差不多,至于澳洲和美洲以及南极洲这样惊世骇俗的地方我就没有画上去,以免惹来嫌疑,可就是这样汤若望依旧用不相信的眼光看着我,我也就解释到这里你爱信不信。
“若说地图,还是安东尼奥去的地方多,你可以问他。”汤若望见我不再解释,于是把安东尼奥扔了出来,他肯定是不信我仅听别人的叙述就能绘制出地图来,要知道这个时代一幅世界地图是多么的宝贵,几乎是千金难求,人类的知识和见闻中澳洲和南极洲根本就是空白,不存在,就是美洲也刚刚发现了不到一百年,远没有被人类开发。若是我将这些空白填补上估计所引起的轰动绝对是举世无双的,汤若望将安东尼奥弄出来或许还是想验证一下我的地图的准确性吧!
“安东尼奥回来了么?”我问道,我也确实想见见安东尼奥,这家伙好久没有见到了,不知道跑到哪里野去了。
“是的,他回来了,昨天刚刚到的,估计这阵子正在睡觉呢。”汤若望笑着说道,确实安东尼奥就是我们的活宝,有他在就不缺少欢笑。真是说曹操到曹操就到,正说着呢,安东尼奥和高卡乌斯抱着肩膀走了进来,一看见我在,安东尼奥立刻兴奋了起来。
“哦,亲爱的李,原来你也在这里,见到你真是太好,我真是想死你了。”说着肉麻的贴了上来,弄得我狼狈不堪,连连躲避,这家伙总是没大没小的,不知道我是摄政王么!
高卡乌斯上来和我热情的握了握手,眼神中充满着真挚的友情。
“安东尼奥,你这些天又跑到哪里去了,让我好找,你来得正好,李有一幅地图要你参详一下,快过来!”汤若望催促道。
“等等么,李,你不着急吧,这次出航我可是收获颇丰啊,尤其是美女,我骗了很多美女回来,李,你想见见么,相信你一定也会忍不住的。”安东尼奥口若悬河的说道,一听美女,我皱起了眉头,难道这家伙跑到中原去搜刮美女了么,真是不务正业,也不干正事。
“安东尼奥,你去中原了么?”汤若望疑问道,按时间他去中原不会这么晚回来的。
“谁说我去中原了,我去了一个你们叫做筑紫岛的地方。哦,就是这个地方,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啊!”安东尼奥一眼看到了桌上的地图,用手指着,不禁叫我惊异,他居然去了九州岛。看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安东尼奥十分得意,好像是说“看吧,我猜你就会这样的。”
要知道自从德川幕府建立以后,就开始逐步的进行闭关锁国,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防止外国人的渗透,尤其是西洋人。这事得从1543年说起,当时三名葡萄牙人从澳门乘船去暹罗(今泰国),途中遭遇风暴,被吹到日本九州的种子岛。海难使这些漂流至此的葡萄牙人有幸成为最先踏上日本列岛的西洋文明的代表,而他们携带的鸟枪也立即被种子岛岛主时尧所接受,很快便仿效制造出大批洋枪,从九州逐渐向全国普及。不久,葡萄牙天主教传教士接踵而至,揭开了西方宗教在日本传播的历史,天主教在日本发展十分迅速,到了16世纪80年代以后,天主教在日本已经拥有15万信徒和200多所教堂,笃信洋教的大名们甚至还一度联合派遣少年使节团,到遥远的罗马去谒见教皇。
可惜对于统治者来说这并不是好事,西方宗教势力扩大后,教义中的原罪意识、上帝面前人人平等、一夫一妻制度等思想观念,不仅与幕府赖以维系思想统治的佛教、神道发生冲突,还侵蚀和削弱着封建幕府的统治的政治基础。当时的统治者丰臣秀吉意识到了这种危险于是宣布了《禁教令》,他的继任者德川家康也继承了这项政策,疯狂而又残酷的镇压教民,对待外国传教士也十分残忍,竟然使用磔刑(撕裂肢体),所以自此以后很少有外国人再去日本了,尤其是葡萄牙人,安东尼奥可真是大胆,他就不怕别人把他磔了。当然了这些我都是在一本叫做《海东诸国纪》的书中看到的,这本书是我的前任,曾做过朝鲜王朝领议政的申叔舟编的汉文书籍,很好懂的,不要说我不对日本下功夫,其实我一早就在留意了。
“安东尼奥你在那里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么?”我问道,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不知道多得意呢,但是对于日本的事我还是很关心的。
“怎么会有危险呢,我的战船所到之处,这些倭人都争相相迎,不知道又多热情,还主动把美女送给我。”安东尼奥信誓旦旦的说道,可是一看他目光闪烁,就知道这小子没说实话。我冲高卡乌斯说道:“
“亲爱的高卡乌斯,还是你说吧,我听说倭人禁止你们进港,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回来了呢,真的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么?”
还是高卡乌斯老实,一五一十的把缘由说了一遍。原来高卡乌斯刚刚改进了火炮,想装在船上试验,我不在这段时间安东尼奥没有事情做,简直淡出鸟来,趁着这机会怂恿高卡乌斯把火炮装在他的船上,说是要帮他试验,于是载着高卡乌斯扬帆远航,中原他不敢去,怕碰到我的战船,再说一路平坦也没什么劲,于是他将船驶向了日本,结果不问可知,日本原本就禁止外国船只靠岸,尤其是他这样装满了火炮的西洋舰船。
葡萄牙本来就因为禁教事件和日本结了仇,何况当年丰臣秀吉没少杀外国传教士,所以安东尼奥自然也就不会和日本人客气,一言不合,凭着自己的坚船利炮就轰了过去。伊丽莎白号的火力本就仅次于子龙号,再加上它的机动性,安东尼奥大呼过瘾,在日本沿海闹腾了个够,把整个九州岛弄得乌烟瘴气,日本海军派船来追击,他就跑。单以船速论谁也不是伊丽莎白号的对手,再加上强大的火力,那些追击的战船都喂了王八。安东尼奥越打越狂,不断的骚扰,将高卡乌斯设计的火炮的优点发挥的淋漓尽致,圆满的完成了火炮试验工作,并且顺手牵羊弄了不少的日本花姑娘。
听完高卡乌斯的讲述,我哭笑不得,我是应该表彰他俩呢,还是应该惩罚他俩,不听军令擅自出航,并且私自和敌国交战,好在日本人把帐都算在了葡萄牙人身上,伊丽莎白号可是典型的西方帆船构造,日本人怎么也想不到是我的战船。
“亲爱的李,难道你不为我高兴么,你不为我祝贺么?我可是取得了全胜啊,而且还骗来了那么多的美女。”安东尼奥沾沾自喜的说道。
“安东尼奥,你还好意思说,你有的我的命令么,没有命令就私自出航你知道按照军律要治什么罪么?”我脸一板冷冷的说道。
“这,这!”安东尼奥说不出话来,灰溜溜的低下了头。高卡乌斯在一旁为他争辩道:“李,我们这也是迫不得已,你知道这些该死的倭人如何对待天主的信徒么?这些该死的异教徒他们为了鉴别出潜藏在民间的天主教信徒,竟然将带有圣母玛利亚和耶酥浮雕的铁板放置地面,命令百姓逐个从圣像上走过,以便甑别出是否信仰天主,那些信徒因拒绝践踏圣像被逮捕。酷吏们对于坚持天主教信仰的男女信徒,居然使用火烧、冻馁、半身掩埋、裸体倒吊并在颜面烫烙十字架等酷刑,直到用竹锯锯断头颅或以荆棘捆绑焚烧的极刑。这些该死的猪猡!”
高卡乌斯狠狠的咒骂道,能让高卡乌斯如此愤恨的,那这事绝对的是够残酷,再说日本人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就是吓唬吓唬安东尼奥,要不然将来性子野了,可不好管教。既然一向少言寡语的高卡乌斯讲情,这个面子是不能不给的。于是我说道:
“好了,看在高卡乌斯的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你了,不过记得,下次出航和柳将军或者是安将军打个招呼,至于倭国你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这些野蛮人和我们汉人不一样,你不必把他们当人看,至于那些女人你爱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总之不要让我看见,我见到就烦。”见我松口,安东尼奥乐上了天。
“李,我就猜你不会介意的,你真是太伟大了,是的就像你所说的那样这些异教徒都不是人,和你们汉人自然不同,这些都是野蛮人,而我们才是文明人。对吧!”这家伙居然顺杆爬,难道给你个手电筒你就能爬上月球么。我笑着作势要给他一脚,被他灵活的躲开了,屋子里再次洋溢着欢乐的笑声。
“好了,安东尼奥,咱们说正事,我这次找你是让你看看我绘制的这幅地图是否准确,还有什么差错了,另外也想和你们谈谈沙皇和苏丹(奥斯曼帝国对君主的称呼)的事,争求一下你们的意见,毕竟这事情你们要比我清楚。”
于是我给他们详细的讲解了目前我们所处的形势,以及在布尔哈通河流域发现哥萨克骑兵的事。众人围在地图前仔细观看,安东尼奥嘴上总是不闲着大呼小叫的。
“哦,李,这真是你绘制的么,简直不敢让我相信,他真是一幅艺术品,你看这里,还有这里我都去过,和你画的基本上没有什么偏差,难道你也去过吕宋和暹罗么?”见我摇头,就让他们更不可思议了,汤若望经安东尼奥证实了地图的准确性,不禁对我更感兴趣了,我所作的总是让他费解,所有举动在他看来都那么神奇,他嘴里不断的叨念“神奇的东方人,神奇的李。”自此凡是从外国的传教士,对称呼我大多都是“神奇的李”了,这就是拜汤若望所赐。
有时我不能理解这些古代人,更准确的说是这些古代的西方人,他们对宗教是如此的痴迷,我的利诱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一听说我准备将来对俄罗斯用兵,并且惩罚日本那些该死的异教徒,三个人都十分兴奋,摩拳擦掌,就是我所提出的要求罗马教廷全力支持我,划分势力范围也满口答应。
“李,教皇会很高兴接受你的建议的,你是我们天主教的朋友,对于你的势力范围不经过你的允许我们是不会擅自布教的,这点你放心吧,相信有你的支持那些异教徒们会迷途知返的。”汤若望虔诚的说道,并且憧憬着未来。
我心里也暗笑,不知道日本人都信仰了天主会什么样子,会对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忏悔么,野兽终究是野兽,但是和野兽斗最好的是猎枪和猎犬,我才不会让一个汉人为了这些卑鄙龌龊的日本人而丢掉他们宝贵的性命呢!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三章 生动课堂
经过安东尼奥和高卡乌斯的修正我的这幅世界地图就算是炮制出来了。我命令画师将其复制多份,以备将来所用,这幅地图上在澳洲和南极洲的地方我标注成了大海,而且首次描绘了美洲,可以说这是目前最准确的世界地图了。带着这份地图我来到了平壤大学的军事学院。
这次在塘沽登陆,军事学院的很多学生都参加了,他们的表现是十分优秀的,否则这次登陆也不会如此完美。回到朝鲜后,我要求他们各自总结,在今后的课程中不断的探讨这次作战的成败,吸取教训。
像这样以真实战例为基础的教学我安排了很多,尤其是近些年的战例,我尽量找参加过这些战例的当事人来叙述当时战场的真实情况,从敌我双方的态势来分析战事的发展。
袁崇焕来到朝鲜后我并没有给他安排任何军职,以他执拗的性格即使我给他元帅作,他也不会答应的,于是我将他安排在了军事学院,希望他能从担任一些教学工作开始,可是尽管这样他还是不愿意,于是我干脆带他上了一堂生动有趣的战史课。
课堂仍然是按照杏林书院的方式布置为阶梯教室,门开在最后面,也是最高的地方,我和袁崇焕推门而入的时候,教师里的学生正在聚精会神地听课,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讲台上的老师看见了,我示意他不要声张,拉着袁崇焕坐在最后一排。袁崇焕不明白我的用意,只得坐下来和我一起听老师的讲课。这节课讲的是情报工作在战场上的作用,所用的战例“恰巧”是宁远一战和刚刚结束的北京保卫战。只听得老师在台上讲道:
“如何“用间”是兵法中很重要的一门学问,对此孙子曾用整整一章的篇幅加以论述,为将者应当都有这个常识。战场上瞬息万变,对于情报的掌握也就变得至关重要,往往是谁先得到了情报,谁就能处于优势。下面我们就以宁远大战和今次的北京保卫战作为这堂课的讨论主体,来讨论一下情报工作在这两次战役中的作用。”
老师话音一落,下面的学生开是纷纷议论,一时间整个教师里乱哄哄的,更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了,袁崇焕没有想到这一堂课居然是讨论他的,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授课方式,十分有兴趣,但是又有些紧张,双目不断的巡视着教室,耳朵也是立了起来,全神贯注。下面讨论的差不多了,首先有一个学生站起来发言道:
“早在战国时代赵国的李牧对付匈奴的一条重要措施就是“谨烽火,多间谍”。在这一点上八旗做的曾经很不错,明军虽有劣势,但是一段时间内也是有进步的,尤其是袁崇焕初战宁远的时候曾复信戳穿努尔哈赤声称有二十万大军的牛皮,指出其真正的兵力大约是十三万。由此可见明军不是没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而且情报来源还是很准确的,如此一来稳定了军心,这一仗袁崇焕胜在情报上,这个情报不光是他所获得的八旗的详细军情,也在于八旗的情报极不准确。之所以八旗在宁远大败我看主因就在这个情报上面,袁崇焕初到宁远这时不足两年,权力不大,远不像北京一战有训练有素的关宁铁骑,这一仗他唯一可以凭借的就是红夷大炮。八旗之输也就输在了这个红夷大炮上,由于战前八旗没有注重情报工作,尤其是明军火器的改变,所以才会败得那么惨,败在没有准备,他们一直认为明军的火器和以往交战没有什么两样,可是一到战场上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火炮给他们带来的震撼是无法估计的,不在于杀伤力,而在于对心里的打击,让八旗措手不及。”
说到这那个学生点了一下头,坐了下来,周围的学生都报以热烈的掌声,袁崇焕也陷入沉思,这一战之后他也曾反思过,确实这战他胜得侥幸,若是八旗得悉红夷大炮的秘密那么也不会那么盲目的攻击了,更不会因努尔哈赤受伤而撤军,那么最后的结果确实令人担忧,想到这里他如芒刺在背,对于这个学生的发言印象深刻。要知道我所选择的这个班,是整个军事学院里最精锐的一个班了,这里面的学生很多都读过书,并且历经战阵,再经过一年多的军事理论学习和训练,他们的水平自然不会很低。说起来也会头头是道,再说我很重视资料的收集和编撰工作,每次大战结束都会专门着人将其资料汇总收编,供军事学院的老师和学生研究学习,以往的战事大多只是史书记载并不详细,所以一切自然以身边发生的事为主,这样所得的效果自然不一般。
那个学生刚坐下又一个站了起来朗声说道:“吴雨龙说的我赞成,可我要说的是北京一战,北京一战袁督师所表现的让我很失望,至少这一战他没有重视情报工作,八旗六月初开始行动,可是袁崇焕直到月底才得到消息,这说明了什么呢?熟读兵书历史的袁督师不会不知道情报的重要性,也不会不意识到危机的存在,但是在已经洞察到危险的情况下没能加强情报侦查工作,这应算是个令人遗憾的失算,以至于晚了二十多天才抵达京城,所以才会造成他和他的部下忠心勤王却遭到上至皇帝,下至百姓的误解和猜忌。为什么北京百姓能为被魏忠贤陷害的左光斗、魏大中等人鸣冤叫屈,为被冤杀的功臣熊廷弼写演义小说加以歌颂,却唯独对袁督师变得那么冷漠残酷?光用民众的盲目和愚昧来解释好像也不够全面。我看问题就在这个情报上,袁督师情报工作没有做好,救援来迟再加上谣言和皇太极的反间计,这样的下场是必然的。”那个学生刚说到这里,立刻有人反对。
“孙福亮,你说的我不敢苟同,我看不是袁督师情报工作做的不好,也不是他不够重视,而是当时的情况使然。当时明军欠饷严重,永平、遵化等地刚刚发生兵变,袁督师的主要精力都在忙于安抚军心,防止兵变,而且军费不足情报工作必然也要打折扣。再加上皇太极精于谋略,又有范文程这样的重量级谋士划策,时机的选择和行动的保密工作可能都经过了周密安排。另外袁督师对皇太极的行动之大胆迅速可能也估计不足。这才是导致救援来迟的主要原因,真正应该下狱和对整件事情负责的应该是蓟辽总督刘策和办事不力的兵部尚书王洽。特别是王洽没有根据袁督师的多次上疏和崇祯帝的批示及时采取有力措施防患于未然,罪责最大。”这个学生话音一落,立时课堂里再次乱了起来,学生们纷纷对自己的主张发表看法,有的甚至争执不休。
此时袁崇焕的脸上青一片,红一片的,坐在那里很不自在,他没想到学生们如此直接和尖锐的分析问题,更是没想到,学生们的军事素质已经达到了这种高度,开始学会思考和分析,尽管他们对整个战役的脉络把握的并不十分清晰,但是对局部的分析已经很精辟了,让他不禁汗颜。像这样言辞锋利,极具深度的战术讨论他还是首次遇到,为了保护袁崇焕,除了重臣以外,所有的人都认为袁崇焕在北京已经死了,对一个死去的人,众人谈论起来甚少顾忌,所以才让袁崇焕听起来这么不得劲。
“静一静,静一静!”那老师见下面如此混乱,在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开始约束学生们的讨论,学生们都很听话,逐渐的静了下来。
“同学们,很荣幸的告诉大家,这堂课我们的摄政王殿下也有参加,下面请他来作总结,作为这堂课的结束,你们说好不好啊!”那老师话音一落,教师里立刻想起雷鸣般的掌声,所有学生都起立,四处寻找我的身影,见到我后更是大声欢呼,他们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我了,其实这些学生我在开学时就给他们讲过课,已经很熟悉了,刚才发言的那几个,都是班里的精英,否则也不会如此精辟,那几人可都是我着力培养的对象,将来要堪大用的。
我笑着摆了摆手,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袁崇焕,才缓步走上讲台。
“同学们,好久不见了,你们当中有人随我这次到了中原,相信收获一定会不小吧!”我话音一落众人都哄笑起来,这个收获大家自然都明白,打仗发财已经深入人心,一切为了利益也是我们追求的目标。当然必要的正义感和使命感也是要宣传要树立的,但是光搞思想教育也不一定成效好,好像我这样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两手一起抓,两手都要硬,成绩就不错么!
“刚才你们的发言,我都听了,不错,很有进步,比年前你们刚进军校时进步很多,看来你们都很用功也很善于思考,这两场仗我不想说的过多,我只想提醒大家从战略的角度思考问题,看待问题。正如你们所说的那样,北京的这场仗袁崇焕袁督师在情报工作上有些落后了,但是各位请想,袁督师经营辽东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皇太极如此大规模的调兵遣将真的是不会被发觉么,我看不可能吧!
就如同刚才王明建所说他已经多次去信提醒崇祯皇帝了,但是明朝的官员们并没有重视,同时他的管辖范围内发生了因为欠响而导致的兵变,使得军心不稳,这也是遵化、永平一线那么快失守的原因。可是就因为这样袁督师就束手无措了么,这么想是错误的,各位不妨想想,赵率教之死,他是在第一时间驰援北京的,并且在遵化拖住了皇太极的部队,这支部队反应的迅速不得不叫我们仔细思索,没有袁督师的命令,作为山海关总兵的赵率教是不敢私自出兵的,可他为何在第一时间就出现在八旗背后呢?
这个值得玩味,我们可以不妨大胆的假设,就是袁督师已经预料到皇太极会出兵突袭,在屡次上报得不到重视的情况下,不得不兵行险招,那就是放皇太极入关,然后关门打狗。能让皇太极入关最好的诱饵就是崇祯皇帝和大明的京城,袁督师有这样大胆的想法和胆识,冒这样大的险为的就是一劳永逸的解决辽东的问题,他不是对北京城里的那个皇帝尽忠,而是对全天下的汉人百姓尽忠。他考虑的是天下,而不是一城一帮的得失。这样的胸怀值得我们学习,有了这个大前提,那么其后的事态发展形势也就不言而喻了,假如崇祯皇帝能够信任袁督师,那么绝对不会让我们朝鲜军队捡这么大的便宜,皇太极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不说歼灭所有来犯之敌,但是从此让女真一蹶不振是极有可能的。可惜啊,可惜,身为上位者不能体谅臣下的苦衷,这实在是袁督师的悲哀。”我感叹道,下面的学生也被我的话吸引了,这让他们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场战争,袁崇焕则是神情复杂的看着我。
“战争,说到底是人之间的战争,人才是主导战争的主要因素,希望大家能记住这句话,只有把人琢磨透了,才能打好仗。好了今天我就说到这里了,后面的同学们自己去思考吧!”
说着我结束了这堂课,走到袁崇焕身边,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教师,众人都不知道袁崇焕的身份,所以十分好奇,我也并不加以解释,只是带着袁崇焕离开教室,随后我们在大同江畔散布。
“怎么样,袁督师,你觉得这些学生还可以么?”我打破了沉寂,袁崇焕也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手 机 电 子 书 w w w . 5 1 7 z . c o m]
“嗯,这些学生很好,这是袁某一生中所见到的最优秀的学生。”袁崇焕肯定的回答道,他虽然执拗可是不虚伪,这话让我听的也很高兴。
“那袁督师有兴趣来教这些学生么?”我提议道,这的确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建议,袁崇焕不得不仔细考虑,原来他拒绝我是不了解学生,可现在面对这些学生他也蠢蠢欲动。
袁崇焕为人慷慨,富于胆略,经常喜欢和人谈论军事,遇到年老退伍的军官士卒,总是向他们请问边疆上的军事情况,在年轻时候就有志于去办理边疆事务。
他少年时便以“豪士”自许,喜欢旅行,中了举人后再考进士,多次落第,每次上北京应试,总是乘机游历,几乎踏遍了半个中国。最喜欢和好朋友通宵不睡的谈天说地,谈话的内容往往涉及兵戈战阵之事。此时让他研究军事教学确实十分有诱惑力,看到他的心动了,我趁热打铁的说道:
“袁督师,你不用过滤,我可以保证这些学生尽管将来都要上战场的,但是他们不会与天下为敌,更不会祸害百姓,他们会用来开疆拓土,把我大汉的疆土无限的扩展开去,至于中原,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除非必要的时候我不会插手中原的战事,就好像这次一样,我不会伤害到中原的百姓的,这点袁督师尽可放心,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其实可能最不值钱的就是我的人格了,可惜袁崇黄海不是很了解我,否则他一定会拒绝的。
“我再考虑考虑吧!”袁崇焕没有拒绝我,我也不好再逼,一切还得慢慢的来。望着江面上川流不息的商船,袁崇焕陷入了沉思,在朝鲜的见闻与以往他在中原完全不同,这让他大开眼界,也同时对创造了这种局面的我越来越感兴趣,他似乎不了解我,又似乎想极力的了解我,从前的那种对我的厌恶,不知不觉地开始慢慢的淡化了。
……
自从那堂课以后,袁崇焕经常以旁听的身份深入课堂,对此我对各方面都给予了交代,除了极其机密的地方不允许袁崇焕进入,其他任何地方他都可以畅通无阻,对于这个神秘的人物大家都在猜测,可除了极少数人知道他的身份外别人都只是十分好奇。袁崇焕最愿意去的地方就是课堂,听老师讲课,和学生一起讨论,久而久之已经融入到自己的新生活中了。
这天当我带着世界地图兴冲冲的走进课堂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后排的袁崇焕,他善意的冲我笑了笑,算是打招呼吧!学生们已经知道今天我会来讲课,所以人来的很齐,一个个精神饱满,都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我今次要给他们讲什么?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四章 地缘政治
我轻快的走上讲台,将已经绘制并且被扩大的地图挂在黑板上,立时引来了众人的惊叹声。地图是军事作战中最重要的一个环节,以往的地图大多是山水图一样的,虽然形象生动可是不够准确,不能真实的反应地形地貌特征。自从我到朝鲜以后就特意的改变这种状况,逐渐淘汰旧式地图以现代模式的地图代替,收效很好,现在假如没有经过学习的人员拿到我军的地图也一定会摸不到头脑,根本就找不到北。
学员们见过的地图也不少了,但是多为朝鲜、日本和中原的地图,如此地域广阔的地图尚是第一次看到,尤其是上面用不同颜色标注的国家,更加引起他们的兴趣,并且带来了震撼,因为整个欧亚大陆上通过不同的颜色他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在中国以外还有疆域比中国还大的国家,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惊诧呢!自古以来国人一直认为自己才是世界的中心,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帝国,可是一幅世界地图已经让很多人看到了当今世界的格局。
“同学们,今天我给你们带来的是一幅世界地图,假如你们对世界这个词不了解,那么不要紧,我们还可以叫他天下图。对了,这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天下,就像我们所知道的那样,这里有朝鲜、有倭国、有中原、有女真还有吕宋等等国家,当然还有奥斯曼和俄罗斯。”说着我用教鞭狠狠地敲打着两个国家所处的位置,让众人铭记在心。随后我又指着中欧平原和高加索地区说道:
“从这幅地图上我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几乎所有的大陆国家都聚集在这块被称为欧亚大陆的土地上,我们的中原其实并不是处在正中央,真正的中央是这里,被称为东欧平原的地方以及其周围的高地。我将之称为心脏地带,只有控制了这个心脏地带才能控制整个大陆,从而控制整个天下。我这话不是危言耸听,蒙古人当年就是从心脏地带的边缘起家,随后控制了整个心脏地带,然后逐步征服四海的,若不是因为瘟疫和兵力不足,那么整个天下已经是蒙古的囊中之物了。
不要认为这个心脏地带与我们关系不大,现在俄罗斯已经控制了大半的心脏地带,奥斯曼也占领着一部分,而俄罗斯的哥萨克骑兵已经出现在了布尔哈通河流域,这些都是危险信号。即使我们这一代不会受到外敌的入侵,但是我们的下一代早晚会受到这样的威胁的,至于奥斯曼他们的祖先就是突厥人,相信大家不悔陌生吧!”
我这话当然不是危言耸听了,我所提出的正是当代政治和军事上一个最热门的话题之一,地缘政治学。这是英国的一个地理学家最先提出来的,这个人叫麦金德,他认为世界上分为不同的几块陆地,亚、非、欧三大洲作为一个整体是其中最大的一块(陆权最重),他称之为“世界岛”,当然也是各世界强国竞争的最重要地区。他曾预言道:“谁统治了东欧平原,谁就控制了全球‘心脏地带’。谁统治了‘心脏地带’,谁就控制了‘世界岛’。谁统治了‘世界岛’,谁就能支配全世界”。
很不幸被他言中了,纵观东欧的历史从来都是战乱不断,早就成了各强国争食的对象。二次大战时,德国在席卷西欧、占领法国之后,出人意料地突然放弃英国不攻,却回兵东向进攻苏联,其主导战略意图显然就是为了控制这块世界心脏地带。二战后,这块世界心脏地带几乎完全被苏联控制,但苏联虽然一度(70年代)似乎接近于控制世界的目标,却终于未能成功。这主要是由于其人力不足和经济实力不够。数十年来,美国与苏联的全部争夺,如美国鼓励东欧阵营解体、改革,及90年代以美国为首的北约发动科索沃战争等,都是围绕争夺这一心脏地带的控制权而演发的。
我现在虽然提出这个地缘政治的学说有些过早,但是我希望把这种学说灌输到学生们的脑子里去,让他们时刻有这个意识,把眼光放远,更重要的是了解世界的形势。
稍稍停顿了一下,我继续道:“100年以前,人们的贸易活动基本限于陆地之上,陆地利益明显高于海上利益。可是现在,随着西方各国活动的不断展开,跨海、跨洋贸易比例不断增加,海上利益越来越重要,于是有了葡萄牙、西班牙、荷兰乃至英国这样的海上强国,现在整个这片海域到处都是西洋人的帆船,而我们汉人的帆船始终局限在很小的范围内,自从郑和下西洋以后,我们的战船就再也没有跨出过马六甲,试问作为大汉子民,我们还有什么面目称自己为中国?”
我高昂的声音在教室内不断回荡,是的每个汉人都为有盛唐而自豪,都为有郑和那样的舰队而骄傲,但是那都是过去时了,现在明朝衰弱,国内的局势动荡不安,被一个边塞的女真族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还何谈当年之勇。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课堂上大部分的学生都是汉人,毕竟汉人的比例是多的,还有一部分的女真人和朝鲜人,但是自从我到达朝鲜后就一直灌输着一种新的思想,民族思想,就是不论你是什么人都是炎黄子孙,只有民族不同,没有国家不同,朝鲜之所以向明朝称臣,也是考虑了这方面的原因,让所有的人有归属感,归属于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而不是分裂,自立为王,分裂只是短暂的,早晚有一天朝鲜、女真、中原这些地方要连在一起,统一是早晚的事。
过了一会我打破了这种沉寂,继续我的教学:“分裂只是暂时的,大一统的中国才是长久的,这点大家必须明白,只要有你们在,国家就不会衰亡,只要有你们在国家必然强盛,所以今天你们在这里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能用于将来。别看俄罗斯和奥斯曼这样的国家离我们远但是你们早晚也会象蒙古人一样去征服四海,富有四海,一个国家和民族必学要有雄心和野心,去不断的扩张,再扩张,让我们国人的足迹踏遍整个天下,让四海的番夷都臣服于大汉的天威!”
教室里热烈的掌声打断了我的发言,学生们听得热血沸腾,作为军人他们的职责就是战斗,是征服,在这一点上我从来不遏制他们。什么中华民族是热爱和平的民族,那是蒙外国人的,任何一个明眼的人都知道只要中国的国立强盛了,绝对不会干心做老二,即使我们热爱和平可是别人也热爱和平么,和禽兽说话必须用枪炮,和君子交谈我们才能坐下来说。
“但是!”我话锋一转,众人也都聚精会神地看着我。“居安思危,假如我们仅仅满足于现状,没有长久的打算,那么俄罗斯或者是奥斯曼有一天也会变成蒙古人一样来奴役我们,包括皇太极在内,不要以为我们打了几场胜仗,就忘乎所以,这几场仗皇太极根本就未伤筋骨,虽然他的领地减少了,但是某种程度上这对他是一种好事,可以集中兵力,不再像从前那样将兵力分散在辽阔的地域上,以辽东目前的生产能力来看,再加上他这次从中原掳掠的人口,支撑他的军队应该不成问题,试问有一天皇太极也有了火炮,再加上他强大的骑兵,你们还有把握战胜他么?”
我的质问确实让很多人开始思考这个问题,自从北京一战以后,军队里轻敌和狂妄的情绪在逐渐抬头,认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一般,事实上是我们从来没有真正的和任何一支部队硬碰硬的打过一场仗,真要到了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不知道自己的军队能否承受这种压力和打击,一旦失败会否一蹶不振。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我给军队带去的是太多的投机取巧,是太多的钻营和利益,部队缺少一种气质,能顶硬上,不怕死,不计伤亡的气质。这样的部队一旦受到挫折是很危险的,就像惯坏了的孩子无法面对挫折一样。
如何打造一直胜不骄败不馁的军队是我将来面对的一个重要的课题,在没有完成这个课题之前,我不会再轻易的派出自己的军队了,那样实在是冒险。北京之战我是占了预先知道结果的便宜,可以说这场仗我作弊了,可是随着这场仗今后历史的改变很有可能不再是我所熟悉的历史了,而且是越来越不熟悉,再靠作弊那是很危险的。
这一堂课我给学生们留了很多作业,这些作业需要他们用很长的时间来思考完成,也同样需要我的将领们用很长的时间来完成,我需要的是一支具有高素质的指挥员和将领,他们需要学会思考,要有文化,要不断吸取经验,要善于总结,善于求变,只有这样的军队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这对我和对军队中的将领都是一个挑战……
平壤大学有一条沿江甬道,甬道两侧都是垂柳,此时正值夏日,酷暑下柳荫中江风一吹霎是舒爽,此时我和袁崇焕正在这条甬道上漫步,这是袁崇焕到达朝鲜后我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促膝长谈。
“袁督师,近来一切可好,在朝鲜还习惯么?”我客气的问道。
“李大人,督师二字就不要再谈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袁某人在朝鲜一切都好,这还要谢谢李大人。”袁崇焕已经没有过去的那种锐气了,对我也客气了几分,或许是时间一长,他不再小窥我了,随着和我的接触他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有对我有敌意了。
“袁督师说的哪里话,在我心中,在所有朝鲜军民心中,都知道袁督师是被冤枉的,只是为了袁督师和您家人的安全,暂时不便公开您的身份,不过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告诉您一个好消息吧,您的夫人和公子已经在来朝鲜的路上了,相信不久你们家人就可以团聚了。”我笑着说道。
“什么?”袁崇焕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毕竟袁崇焕也是血肉之躯,也有七情六欲,自从在北京城外看到崇祯所发的布告后,他就对自己的家人十分担心,尤其是他到达朝鲜后,自己安全了自然会不时地想起妻儿。身为现代人的我如何会考虑不到这一点,统战工作么,一定要做好,这可是共产党克敌制胜的法宝之一,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看着袁崇焕那神情我就知道这事做对了,袁崇焕颤抖着双唇一直说不出话来,但是眼神中充满了对我的感激之情,这时他心情确实很矛盾,有一段时间他一直在想还不如就真的死在北京好,可是那也一样留下骂名,情势将他逼得无路可走,死不足以成大义,活又是苟活,真是生死难择啊!
我知道这时袁崇焕面子嫩,想开口感谢我,但是又碍于所谓的颜面一时无法开口,我自然是要给他台阶下,于是饶有兴趣的问道:
“袁督师,你对我刚才提出的那个心脏地带的说法有什么看法呢,我很想听听你的意见。”这话正中袁崇焕的下怀,他对我的这个地缘政治学是很感兴趣的。
“李大人,您不说我也要问,您在课堂上的话似乎没有讲完。”
“哈哈哈,真是知我者袁督师也。”我哈哈大笑道,的确在课堂上我只阐述了地缘政治学的一部分内容,没有往深层发展,地缘政治真正的起源还要到二百多年后,随着人类对世界的认知的不断发展和地理大发现的不断深入,才产生了地缘政治学,我现在说出来确实有些超时代了。
“袁督师说的不错,我将这种理论称之为地缘政治学,还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和假设现在拿出来确实有些献丑了,但是我这也是抛砖引玉,希望大家能共同探讨。尤其是袁督师乃兵法大家,还要您多多指点。”人没有不愿意听好话的,一听我这么说,袁崇焕果然很高兴,在兵法上他确实有些研究,也有些当仁不让舍我其谁的气概和自信。
“李大人夸奖了,兵法大家袁某不敢当,但是看法还是有一些的,如果李大人不介意那我就直说了!”
“太好了,我正想征求袁督师的指点的。”我高兴的说道,嘿嘿,不愁你不上钩。
“那袁某就无礼了,还请李大人见谅!”袁崇焕谦虚了一下就侃侃而谈。
“李大人说的不错,从地势上看李大人所提出的心脏地带确实是整篇大陆的制高点,可以俯视整个大陆,若是有百万铁骑不愁天下不定,可是李大人也别忘了当年以蒙古铁骑之锐也未能达到这一目标,原因有二。第一,此处代居住着很多原住民,单靠武力征伐无法持久,战线过长无法维持补给,当年蒙古铁骑停止西征或许原因正在于此;第二,此处心脏地带虽然重要,但也有其缺点,人口、气候等条件均不十分好。这就影响了在该处长期驻军,更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心有余而力不足,中原一日不定,我们就没有足够的人力和物力投入到这块庞大的地域。”不知道不觉间袁崇焕已经以一个我军指挥者的眼光来看待这个问题了,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转变。
“袁督师说的真是太好了,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只是没有说出来,怕涣散军心,士气可鼓不可泄,短期看来只是说说罢了,将来总是会有办法的。”袁崇焕如何得知,我并不是急于求成,只是要将这种战略思想延续并且发扬光大,征服中亚乃至欧洲那是将来子孙们的事情,我要做的就是为将来打好基础。
“也不尽然,李大人提出的这个地缘政治对袁某启发很大,袁某虽然不懂海事,但是也大胆揣度,请李大人不要见怪。”袁崇焕谨慎的说道,毕竟他没有任何军职,说话底气不硬。
“袁督师说的哪里话,有什么您尽管说,此时就你我二人还有何不可畅所欲言。”我确实很想听听他的看法,他刚才所说的都在点子上,十分精辟,让我不禁暗暗的佩服他。
“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袁某认为影响未来天下格局的战略地域,并不完全集中在“心脏地带”。如能控制环绕心脏地带的沿海地区,那将足以遏止心脏地带的国家称霸天下的企图,并且进而与之争霸。”
“什么!”这会轮到我睁大了眼睛惊愕的看着袁崇焕了,把他弄得十分不自在,还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有些局促不安。
其实我之所以惊愕,是因为袁崇焕所说的太接近斯派克曼对麦金德的理论进行修正的“边缘地带论”。二战后,美国就是根据此一理论,在苏联已经控制世界心脏地带的形势下,转而寻求在“边缘地带”建立军事基地和势力范围,以围堵“心脏地带”共产主义势力的扩张。
二次大战后,全球战略形势的实质就是:一方面,苏联占据心脏地带寻求向外扩张。另一方面,美国则沿边缘地带设置重重包围圈和控制力量,阻截和抵制苏联意识形态和制度的扩张。而斗争的中心,则集中在环绕整个心脏地带的边缘地区,即:西欧、巴尔干半岛、中东、伊朗、阿富汗、印度与巴基斯坦,以及包括中国、朝鲜、日本、越南在内的环太平洋沿岸。由于地处边缘地带中部的中东地区恰又是石油的主要产地,因此在这里进行的斗争就格外激烈。事实证明这一理论是十分有效的,美国确实也收到了成效,取得了成果,可是这些由一个三百多年前的古人提出来,我不得不佩服袁崇焕的高瞻远瞩,这个时代真是太缺少他这样的能从战略的眼光看待问题的战略家了。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五章 初为人父
和袁崇焕的对话让我们两个人都受益匪浅,从此开启了合作之路,对于我邀请他在军事学院讲课,他不再拒绝了,欣然答应。我高兴的已经找不到北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相信在陆地上我也要采取守势了,获得了黑龙江流域的大片土地后,我不再贪心,而是积极的从山东移民,加大黑龙江流域的人口密度,让那里变成塞外的粮仓和牧场。直到培养出大量的优秀的军官和士兵(袁崇焕的加盟会大大加快这个时间进程),以及在火器上继续保持绝对的优势,我才打算动用地面部队。
相反的这段时间里,我会不断的扩建海军。从某种意义上来讲,美苏争霸实质就是陆权与海权之争,苏联持陆权,美国持海权。最终海权获胜,这表明二十世纪总体上海权仍重于陆权。地缘政治学家提出的“陆权”与“海权”概念,我们可以把它们看作等同于“陆地利益”、“海上利益”。
在不同的时期这两种利益所占的地位不同。在丝绸之路还畅通的时候,人类当时的航海能力并不强,所以一切都靠陆路运输,尽管这条丝绸之路太长了可是他依旧是贯穿欧亚的经济和文化的大动脉,随着蒙古的崛起,丝绸之路随之兴旺,蒙古将路权发挥的淋漓尽致从而达到了至高点,无人能出其右。然而随着蒙古的衰退,奥斯曼帝国的崛起,路权也开始走下坡路了,信仰伊斯兰教的奥斯曼帝国,无论是和东方还是和西方都在信仰上产生了极大的分歧和冲突,再加上其激进的思想,并且向商旅收取高额的赋税使得丝绸之路从此开始衰落。西方的商人不得不寻求从海上寻找突破口,这促进了航海技术的发展,而航海技术的反展又促进了海上贸易,所以海权开始占有优势,并且不断的吐噬陆上贸易的比例。
因此一支强大的海军就变得举足轻重了,巧合的是袁崇焕也看到了这一点,尤其是北京一战塘沽登陆给他的启示很大,因此他提出了提高陆军质量和装备,优先发展海军的构想,和我正是不谋而合。中国处于亚欧板块的边缘地区,幅员辽阔,资源丰富,既有很强的陆权,又有较强的海权,在地缘政治上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只要措施得宜,那么掌控天下也不是什么难事,至少在亚洲作老大没问题,其实这时的中国已经是亚洲老大了,只是现在说话力度不高,这需要好好的和各国“交流”一下。
这些天我除了去军事学院和袁崇焕就军事理论互相探讨,偶尔到吴有性那里看看试验进展以外,很少离开家里了,因为海兰珠就要生了,我曾经在牧场实习过,专门负责母牛的接产和犊牛的疾病防治,可以说既有理论基础又有实践经验,可是我老婆不是母牛,对于给人接产我可是一点经验也没有啊,于是家里请来了全朝鲜最好的接生婆,好吃好喝的招待,就是为了防备后患。
这日我正在袁崇焕处和他探讨军队改革的问题,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商议了很长时间,袁崇焕现在一直以一个幕僚的身份帮我出谋划策,当然了为了保持所谓的节操,袁崇焕只是和我讨论一些他认为对大明朝无甚大害的事情,事实上他的思维已经在不断的转变,尤其是家人团聚之后,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可是他仍然刻意避免谈起辽东的军情,尽管我多次提起祖大寿等人,并且暗中示意有收编关宁铁骑的愿望,可是袁崇焕就是给我装糊涂,每次都将话题岔开,看来这还需要时间。
就在我和袁崇焕相谈甚欢的时候,一个家仆匆匆的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先生,先生,夫人她,她要生了!”
“什么?”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和袁崇焕告辞了,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向外跑去,到了门前的拴马石解开缰绳跃身上马,一溜烟的往家里跑。
此时院子里众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见我冲进来,阿巴亥上前埋怨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外面乱跑,你不知道海兰珠这几天就要生么?”
“是,是,是我不对,海兰珠怎么样了?”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还能怎么样,难产,都好一会了,真是急死人了!”阿巴亥满脸都是焦急,铭岚也一样,脸上憋得通红,马上就要哭了一样,顺姬在一旁抚着肚子,脸色苍白。
“难产!”我脑袋轰的一下,怎么这么背的事让我赶上了,尽管我脑袋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但是我还是不断的提醒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
“我前两天配的药,你们给她打了么?”我脑子中灵光一闪,别看我总在外面晃悠,其实准备还是蛮充分的,就像历次大战前夕一样,为了应对老婆的生产,我制定了周密的方案,请接生婆只是其中的一个环节,同时我也作了各种最坏的打算,包括难产,产后出血,以至于准备好了手术器械,一旦事情危机进行剖腹产。为此不知道多少绵羊和狗遭了殃,尤其是狗,都让我用来练习剖腹产的手艺了,但是练来练去还是不满意,只能作为万一准备。我还是将大量的经历用在开发助产药物上。
其实应对难产最好的药物就是催产素,可是催产素是由动物垂体后叶提纯而来的,虽然含有使子宫收缩的成分,对子宫平滑肌有选择性兴奋作用,增强宫缩,促进生产。可是那属于激素,在现有的条件下很难提取得到的,所以我只好退而求其次,从益母草中提取有效成分益母草碱(leonurine),它同样具有兴奋子宫平滑肌,增加子宫收缩频率,也能提高其张力,只是作用较脑垂体后叶制剂为弱。
至于产后出血,我早就有最好的止血药了,毕竟是第一次当爹,准备自然要充分,用我的话来说要像应付一次大的战役一样来应付这次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件事。
“你不在,我们谁也不敢啊,要是有个好歹的怎么办啊!”阿巴亥说的也是,这里她最大,又最有见识,所以海兰珠不在隐然她就说了算了。
“我进去看看!”说着我一个箭步冲到门前。毕竟是自己的老婆,何况我现在还有神医的名号,哪有人敢拦我,屋子里海兰珠痛苦的呻吟着,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滑落,下体已经一塌糊涂了,养水早就破了,接生婆正在不断的鼓励着她继续用力。在古代没有有效的药物,遇到这种情况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接生婆充其量只是助产士。
我一把拉住海兰珠的手。“老婆,再忍耐一会,我这就给你想办法,撑下去啊!相信我好么!”我不断的鼓励她,正所谓关心则乱,别看我平时处理其他的病例都那样轻松,可是到了自己老婆这里就都乱了套了。
“药呢,我的药在哪里?”我向跟随我进来的阿巴亥问道。
“你不是一早就放在床头了么!”阿巴亥提醒我道。
看我真糊涂,怎么给忘了呢,我慌忙的从床头拿出药来,这些药已经被我制成注射剂,要知道注射剂的制作工艺是十分复杂的,为此所耗费的精力和时间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手中的这几只针剂不说价值万金也差不多,当世之上也只有我的老婆能享受这种跨时代的医疗待遇。其他人就是贵为皇后,遇到这种情况也只等靠自己的意志力。
我的手有些颤抖,尽管作过一些临床试验,可是我心里还是没有太大的底,不是怕这药有毒有副作用,现代医学已经证明益母草的功效,我又是参照现代的提取方法进行提取的,可以说药物的有效成分含量很高,尽管是这样,我还是怕不起作用。面对自己的老婆我不可能拿出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关心则乱,半天抽不出药液来。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平稳了一下自己的心态,将药液吸入注射器,这些器具我一早就消毒好了,就是准备以防万一的,原本不想用但是还是用上了。轻轻的将海兰珠的手腕拿起,用细绳绑住,使静脉凸现出来,随后贴着皮肤将针头扎入静脉,缓缓地将药业推入,看着略有些深红色的澄清药液缓慢的注入海兰珠的血管,我头上也直冒汗。
注射剂的制作要求很高,但澄清一项要求就不知道耗费了我多少的心力,盛装药液的玻璃瓶也是命人专门吹制的,虽然达不到GMP的现代制药标准,但是经过无数次临床试验至少证明没有不良反应。
注射完毕,我再次轻轻的抽出针头,用手紧紧握着海兰珠的手,整个过程她一直注视着我,深情地注视着我,生怕我离开她,不管多痛她都咬牙挺着,不再哼一声。
“老婆,疼你就喊出来吧,别憋在心里,那样我也不好受。”我的眼泪有些不受控制了,这时我觉得自己真的很无用,什么狗屁神医都是骗人的,自己老婆这么痛苦我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老公,不要为我担心,没事的,我能挺住。”海兰珠用微弱的声音回答我,可是手却攥得紧紧地,她的痛苦可想而知。
“啊!”海兰珠终于忍不住了,可能是药效达到了,只见她将身子弓了起来,嘴唇也咬破了,面上开始扭曲起来。
“再加把劲,我已经看到孩子了,快,再加把劲。”接生婆鼓励道,看来胜败真的在此一举了。
“老婆,用力啊,你一定能行的,用力啊!”我不断的鼓励道。不知道是我的药起了作用还是我的话起了作用,海兰珠一声长嘶划破整个府宅,随后轰然的瘫软在床上,接着是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
“生了,终于生了!”接生婆也十分高兴。
“先生,生了,是个千金!”说着就要把孩子给我看。
“先不急,我老婆,王妃她怎么样了?”这才是我最最关心的。
“王妃她一切安好,先生您放心吧,只是力竭,缓一会会醒来的。先生的药真好用,否则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刚才那种情况真是危险!”接生婆唠叨道,确实海兰珠有个好歹的她也脱不了干系,所以她也是把心提到嗓子眼了。
这要是往常我还不借机会猛吹一通,可是这次不同在获知海兰珠无恙后,我悬着的心算是也落地了,只感到浑身虚弱,可是孩子的哭声唤起了我的父爱,第一次当爹的感觉让我摸不清头脑,看着接生婆手里捧着的孩子,我一时不知所措,想去抱她可又怕粗糙的手划破了她稚嫩的肌肤,一时之间我都不知道把手往哪里放只是傻呵呵的笑,阿巴亥和铭岚都跟着进来,顺姬挺着大肚子也一步一晃的走进来。
“还傻看什么啊,抱过来啊。”阿巴亥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我才直愣愣的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抱过来,心中顿时涌起一种亲密感,是的,一种恍惚间十分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亲密感,这或许就是以血缘关系为纽带被称之为亲情的东西吧。
仔细端详我的孩子,我心里汹涌澎湃,谁能想到在这个时代我能有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呢,是血与肉的联系,是灵与魂的交融。我最害怕的就是这一切不是梦才好。正当我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时,顺姬的叫声打断了我的思路。
“老公,我,我好像要生了!”顺姬用微弱的声音叫道,人已经摇摇欲坠,幸亏铭岚扶着她。不会吧,这一切来得也太快了,我还没有缓过劲来呢,还要让我面临这种煎熬么。我以最快的速度将孩子递给阿巴亥,她做过母亲自然有经验,冲着接生婆大喊道:
“快,快扶公主回房!”用不到我招呼,接生婆已经开始动作了,铭岚和我还有接生婆将顺姬堪堪的抬到房里,她已经经受不住了,裙子早就全湿了,一定是养水破了,接生婆麻利的进行各项准备,我则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
“先生,你还是先出去吧,等用到您的时候,我再叫您,您在这里有些碍事。”在好几次挡了接生婆的路后,接生婆尽管不好意思说,但还是说出来了。
“你自己一个人行么?”我不禁担心的问道,经过海兰珠的事我有些不放心吧。
“先生放心吧,不是所有的孕妇都难产的,公主的骨盆宽应该没什么大碍。”接生婆劝慰道,我才恋恋不舍的离开顺姬的房间,刚一出门,光海君就疯了似的跑进院子里,原来他开始听说海兰珠生产还没当回事,可谁知道马上就轮到他女儿了,所以才飞快的跑了来。
“怎么样,怎么样贤胥,顺姬她没事吧?”光海君比我这个即将第二次当爹的还要紧张。
“大王,没事的,你放心吧!”这回轮到我劝别人了,可是心里确实也跟着七上八下的。两个大男人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不到一会,屋子里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我和光海君对望一眼,都充满了欣喜,还以为这一次也要费劲呢,没想到这么顺利。
又过了一会,接生婆高兴的跑出来冲着我俩道喜:“恭喜大王,恭喜先生是个王子!”
“是么?”光海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得到再次的证实后,这老头居然乐得跳了起来。嘴中不断叨咕:“感谢上苍,感谢上苍,我李氏朝鲜终于后继有人了。”
我和光海君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冲进了顺姬的房间,顺姬有些虚弱,脸色苍白,但是精神状态很好,身边放着已经被包裹好的孩子,那孩子出了出生时哭了一声后就再也没有哭过,闭着小眼睛,好像睡了过去,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这点像我,记得母亲就曾说过,我小的时候从来不哭也不闹,是个标准的让人省心的孩子,想不到居然还可以遗传。
一天之内两次尝到做爹的滋味,这种感受还真不一般,若是我心里承受能力差些,都不知道怎么挺过来。顺姬脸上充满了幸福的笑容,她终于不负众望生出了个男孩来,可以继承朝鲜的大统,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风然是浑身轻松了。
“老公!”她拉着我的手虽然舍不得放但是还是坚持说:“你快去看看海兰珠姐姐吧,她还没醒么,我没事,有铭岚和父亲陪着我呢!”我也有些恋恋不舍,她刚生产完自然是需要我的关怀,可是的确海兰珠也让我十分挂怀,我这时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半来用。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六章 危机(一)
海兰珠和顺姬康复的很快,当然不但药补还有食补,再加上我的精心关怀,她俩现在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能不幸福么,可是吃到我做的美味佳肴),谁让她们孕育了我的血脉呢,这可是劳苦功高的事,不过各种珍奇走兽可就遭殃了,这时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为了给老婆们进补自然那它们开刀。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遂了光海君和海兰珠的愿,海兰珠不用等征求我的意见就迫不及待的给女儿起名葛玲,让我哭笑不得,葛玲就葛玲吧,也挺好听的。女儿的名字定了,可是儿子的起名破费周折,光海君想破了脑袋,弄出了一箩筐的名字,都不让我和顺姬满意,光海君干脆撂挑子。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们自己起吧,我可是没有办法再起了!”
我看看顺姬,她也看着我,都很无奈。当初可是他说要给孩子起名的,可是此时又不管了,这不是难为人么。我是个兽医,肚子里墨水可不是很多,让我给孩子起名真是比杀了我还难受,见众人的眼光都看着我,我也不好意思,咋的也是朝鲜的摄政王啊,不能连自己儿子的名也起不出来,我的脸憋得通红,半天才说道“那就叫李东宝吧!”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我的脸更红了,“都说不会起,非叫我起,不管了,爱叫不叫,有本事你们自己起去。”
“好,挺好的,先生的这个名字起的很好,东宝乃东方之宝也!”李复觉在一旁凑趣道,一看这家伙肥头大耳的再加上一幅阿谀奉承的表情,就让人恶心,不过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支持者,我怎么也是得高兴一下,随后柳德恭等人也纷纷赞同,光海君虽是不喜欢,可是他提出的名字还没有人支持呢,知道什么叫人脉了吧,我洋洋得意。顺姬没有什么意见,她倒觉得这个名字上口,好念,于是我的儿子李东宝就这样诞生了,《编辑部的故事》里面的男女两位主人公也由此都在我家诞生了,一个是我女儿葛玲,另一个是我儿子李东宝。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我已经是当爹的人了,每天都沉浸抚妻弄儿的欢乐之中,当然就过的分外的快乐,一眨眼到了十月,北方的天气渐寒。
朝鲜今年是个丰收年,不光朝鲜,刚刚获得的黑龙江流域的收获也很丰富,由于汉人移民进入的稍晚,东北一年只能有一茬的作物,所以我没有让那些移民急着开荒,而是让他们学习女真人渔猎。昔日的北大荒自然资源极其丰富,山中各种野味极多,这些移民刚到此地还不适应,尤其是渔猎不在行,经常是一大堆人出去了却收获极小,这不要紧,我发给了他们最精良的弓箭和武器,并且派人专门训练他们,逐渐的移民们收获日丰,已经不太需要朝鲜的粮食供给了,相反的随着技艺的增长他们收获的猎物已经开始有剩余了,汉人对这些剩余的肉食很有办法,无论是腌制还是熏制都能长期的保存,留待过冬。(我心里也暗暗窃笑,这些人才是上了贼船,拥有了狩猎能力也就意味着可以自保,那么一旦有人试图来剥夺他们的土地,结果……)
原来老丈人塞桑送的那些牛羊现在基本上都赶到了北大荒,那里水草丰富,加上原来东海女真的牲畜,如今已经经常可见风吹草低现牛羊的景色了。唯独叫我犯愁的就是马匹,马的繁殖和驯化可不是一朝一夕的,没有三五年我休想建立一支强悍的骑兵,只能慢慢的苦等。
再说回朝鲜,年初徐光启带来的地瓜经过大范围的推广,在朝鲜的丘陵地带得到了很好的效应,现在正向四周辐射,以今年所有的粮食产量而论自给自足应该是没有太大的问题。而朝鲜贸易的发展几乎到了惊人的地步,现在造船业已经成了朝鲜的支柱产业,由于利润丰厚很多人都放弃耕种,直接转入造船业这样的制造业,更有一些家境殷实的人干脆变卖家产,买上一艘货船制上一些货物,再顾几个水手跟着船队出海,由于海上没有了海盗,这一路十分太平,再加上处于渤海这样的内海更是风平浪静,几趟下来不少人赚的盆满钵满,这中间又有很多来自中原的商人,也跟着船队往来与朝鲜与中原之间,再到日本。
然而由于日本闭关锁国的政策越来越明显,再加上安东尼奥的那次折腾,贸易量已经开始萎缩,朝鲜沿岸开始出现了货物堆积的现象。尽管朝鲜现在生活富足可是仍然消耗不掉如此多的货物,假如继续这样下去……
我脑子里出现了“经济危机”四个字,从种种迹象表明如果不限制民间的货运和贸易量,那么一次小型的甚至是更加严重的经济危机早晚会到来,尽管这不是教材中严格意义上的经济危机,但至少已经供大于求了。
造成这种危机的原因很多,但是归咎起来就是市场狭小,日本的市场在萎缩,而中原沿海地区,尽管商业发达,但是由于连年的战乱,使得内陆居民购买力急剧下降。明朝军费不足,把手伸向了富庶的东南沿海,使得那里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产品无法自销才大量的倾销海外。
另外此时明朝银根十分紧张,通过和朝鲜的贸易江浙一带获取了大量的日本白银,再加上崇祯皇帝解除了对朝鲜贸易的禁令,使得中朝之间的贸易量剧增,对于明朝这或许是好事,可是对于朝鲜就不那么妙了,从前朝鲜是靠转口贸易获利的,现在由于日本市场萎缩使得很多盲目跟从的朝鲜商人自己掏腰包,用来购买货物,再用这些货物用来转口,可是如今这些货物已经开始大量的砸在手中,这就间接的导致了朝鲜的贸易逆差,大量的白银涌出,这不能不叫我忧心。
市场,市场!我独自一人在屋中不断徘徊,思考着如何打开这个局面,如果不采取措施早晚会被拖垮的。根据中原来的情报,陕西最近爆发了一系列兵变和叛乱,并形成几股流寇,经常进行劫掠,明末农民战争的序幕已经拉开了,用不了多久就会席卷全国。
崇祯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了,故此失彼,山海关那里他好不容易安抚了关宁铁骑,这还是得益于袁崇焕“畏罪自杀”呢!袁崇焕这么一“死”,着实帮了他的大忙,使他更好向关外诸将解释,毕竟袁崇焕不是他杀的,他甚至想赦免袁崇焕的大罪,无奈袁崇焕良心受到谴责,所以才在狱中自杀。这样的解释似乎十分完满,也很容易让袁崇焕的部署接受,再加上孙承宗的个人威信和国家大义总算是将关宁铁骑稳定住了,皇太极采取战略防守,如此一来关外是消停了,可谁想到关内又爆发叛乱呢,崇祯现在的日子是成天的失眠。
他倒霉就倒霉吧,可是偏偏影响我,随着和中原联系的日益广泛,尤其是北京之战以后,孙元化“意外”的获得了直隶总督的高官,使得这种联系更加密切,关内的情报也越来越详实,可以说现在和中原的关系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中原若是彻底垮了,朝鲜的日子一定也不好过,除非有新的市场出现。
“开会,开一次大会,把所有的重臣都召回来。”我向整个朝鲜发出了命令,并同时邀请江南的邓家和直隶的孙元化派人来参加这次大会。这将是一次决定朝鲜今后走向的大会,也是决定众人命运的大会,朝鲜太小,已经不利于发展,但是下一步是向哪里扩张还有待众人的商讨,审时度势。
1629年11月,隆冬将近,与会人员开始陆陆续续到齐,有远在黑龙江的多尔衮、阿敏、东海女真部落首领博木博果尔,江南的邓家则派来了邓希贤,孙元化也秘密来到朝鲜,再加上朝鲜的众人,整个会议室已经有十多个人了,可以说这是来个人算事目前的高层和决策层了。
“众位,今天这个机会很难得,自北京一战可以说我们的势力扩大的很快,我们从来没有显现在这样强大过,但是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要面临生死抉择。为什么要这样说呢……”
接着我给所有人分析了目前的局势,国内市场狭小,军费开支不断增多,负担日益沉重,再加上中原的形式不好,情势不容乐观。我话说完,众人都陷入沉思,对于这次大会的重要性不用我说,光从规格上他们就看得出来,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情势到达了我说的这么严重的地步,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相信我所说的话。
“先生,没有你所说的那么糟吧,我看一切都挺好啊,就说我们驻扎在嫩江的军队吧,别提多棒了,老四若是敢打过来,我决不让他有好果子吃,嘿嘿!”说话的是阿敏,这家伙思考问题经常不经过大脑,皇太极有了这几次经验教训还会轻易进攻么,不瞅准机会他是不会再轻易下手了。再说我这次说的可不单单是军事威胁,是的表面看来朝鲜三面环海,还拥有强大的海军,只有和辽东接壤的地方正对着皇太极,从前十分危险,可是自从夺取黑龙江流域后已经有了较大的战略纵深,从表面上讲是安全了,可是这里面的危机又有几个人能看清楚。
“各位,万不可小窥皇太极,别看皇太极这次北京之战收获不多,可是他也一样尝到了甜头,那就是从蒙古攻击。大明长城外有漫长的边境线,自从皇太极征服漠南蒙古后也拥有了极大的战略纵深,他的眼光已经不仅仅是辽东一地了,从情报上看他的势力目前主要活跃在大同附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越过长城,再来一次劫掠,难道朝鲜海军每次都要在塘沽登陆再去救援么,这次很可能是距离塘沽很远的大同和朔州,就是援军到达,估计敌军连踪影都不见了。”
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袁崇焕,这里面没有比他更有说服力的了,对于袁崇焕多尔衮和阿敏心里不是很自在,毕竟努尔哈赤的死和他有关,尽管我再三解释努尔哈赤因火炮所伤已经被我治好,他的死纯属意外,可是两人心里还是有疙瘩,只是不发作出来罢了。
袁崇焕出言反驳阿敏,阿敏听了自然是不痛快,就要上前理论一番,可是被多尔衮拉住了,尽管多尔衮对袁崇焕心里有根刺,可是确实像袁崇焕所说,别看皇太极处于守势,可是因为占领了蒙古,他随时可以蓄势待劫掠山西等地。袁崇焕不理两人的表情,继续说道:
“女真兵力之优在于凶悍迅猛,尤其是其骑兵的快速突击能力不是一般军队可以达到的,这一点他们继承了蒙古铁骑的优势,并且随着其占领蒙古,这种优势会越来越明显,火炮虽利可是由于其笨重,守城可以,攻城也可以,但是不利于野战,尤其是地域辽阔之地,若是以骑兵从四面八方冲来,纵有火炮之利又如何抵挡,恐怕是火炮还没有发射几发炮弹敌人就已经到了眼前。所以我认为目前朝鲜在军事上最大的危机是机动力不足,也就是守城有余进取不足。
一旦等对方也掌握了火炮技术,那么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要知道仅永乐年间明军从蒙古就得到了170万匹马,而如今朝廷却连骑兵所需要的10万匹马也难以保证了。皇太极占领漠南蒙古的牧场后,可以用优良种马发展自己的马群,既能配备足够的战马进行作战,又切断了明军的蒙古马来源,试问朝鲜有这么多的战马么?”
袁崇焕这一席话让很多人瞠目,李复觉这样不懂军事的也就罢了,顶多就听出个严重性来,可是阿敏和多尔衮这样懂得军事的人都神色巨变。这里面只有他俩和袁崇焕最了解辽东的情势了,也最明白女真的内部情况,袁崇焕的数字来自于明朝军方绝对权威,但是这个数字也确实让人咂舌。马的问题确实是困扰我军的最大问题,也是我军发展的瓶颈,光靠犀利的火炮顶多能守住现有的地盘,就是进攻恐怕也要攻下一处,修筑一处,一步步稳扎稳打,推进速度必然十分缓慢。而拥有无数的骑兵在辽阔的地域如旋风一样的攻击敌人,快速进攻,快速后退才是每个统帅的梦想。
我军具备这样的条件么?不具备,但是我们的敌人皇太极正逐步的向这个方向发展,并且越走越远,能不危险么!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七章 危机(二)
其实袁崇焕仅仅是讲到了朝鲜在军事上的威胁,这缘于朝鲜地域狭小,没有战略纵深。虽然得到黑龙江流域以后这种状况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改进,但是毕竟是先天不足,短时间内无法改变,众人听了袁崇焕的话都紧皱眉头。
“袁督师,我认为您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朝鲜难道就没有补救之策么?”李哲首先发问,在袁崇焕面前他还是一个学生,是而毕恭毕敬。
袁崇焕捋了捋颌下的几缕胡子,还真有那么些高人的风范,沉思了一会说道:
“朝鲜也不是没有优势,女真更非牢不可破,朝鲜的优势在于有一支强大的海军,可以随时登陆偷袭辽东,就像上次佟将军一样,打他个措手不及,这样就可以牵制皇太极的兵力,使他不能全力以赴的对付关内,当然了这种偷袭和骚扰要持续的,全方位的进行,这样才能见效。其实皇太极也有一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人口不足,是的,人口不足。”袁崇焕反复重复了两遍,意在强调,众人才有恍然大悟的感觉。
不错,女真最大的弱点就是人口不足,由于劳动力全靠从关内俘虏的奴隶,这使得女真的生产力十分低下,而八旗已经开始向职业性军队过渡,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从事耕作。女真人口基数小,这就决定了其人员补充成为了最大的难题。
“不过,皇太极也非庸才,他如此着紧蒙古正是在此,在他眼中汉人虽然可用,但是不可靠,只有蒙古人才是他最好的盟友,忠诚可靠,并且可以提供源源不断的兵力。”这话不错,为了笼络蒙古历史上皇太极的几个妃子几乎都是蒙古人,在蒙古人身上它可没少下功夫,袁崇焕话音刚落,邓希晨就开口问道:
“依袁督师这么说那岂不是皇太极以无破绽,他原本缺少兵员,可是现在有蒙古人加入了,那他还怕什么?”
“怕,怎么不怕,他们怕打消耗战!”没等袁崇焕回答,我已经代他回答了。
“是的,皇太极怕的就是消耗战,北京一战皇太极之所以那么快退军,虽然有多尔衮进军黑龙江的原因,但是这并不是主要的,主要的就是皇太极粮草不济,若是粮草充足,我相信他不会在意在中原多留一段时间,这里边还不光是粮草的问题,还有箭矢兵器等的消耗,尤其是箭矢,八旗最好的远程武器目前就是弓箭了,可是以八旗目前的生产能力,若是想进行一次大的战役,光箭矢就够他们造一阵子的了,这点多尔衮和二贝勒是最清楚的吧?”
“先生说的不错,以前八旗打一次仗怎么也得准备半年,若是不顺利,箭矢的消耗量大,恐怕要一年才能补充完毕。”可算有阿敏说话的份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表现自己的机会。箭矢的制作可不同一般,他所耗费的工时和消耗的数目是最不成比例的。虽然我于军事仍不大懂,尤其是军需补给这门学问,可是它的重要性我是知道的。别说皇太极一年只能打一场大仗,就是现在生产日益发达的朝鲜也经受不起大仗的消耗,仅这次北京作战就几乎消耗了朝鲜2/3以上的弹药库存,这使得远征琉球的计划暂时搁置,因为剩下的这1/3用来防御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若是都给邓希晨去打琉球,那么朝鲜有变拿什么来应付呢?
“那也就意味着这一年皇太极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了,从上次的宁安道之战到今次的北京之战两战间隔半年,估计皇太极手中的物资已经见底了,可惜我们剩的也不多了,否则倒是可以趁机会再多捞些好处。”邓希贤开口说话,他一开口必然从利益的角度出发,邓家现在是朝鲜目前最大的合作伙伴了,其在朝鲜的产业发展的十分迅速,应该说简直是惊人,就好像把中原的那些茶肆酒楼一夜间全部搬到了朝鲜一样。
作为这次北京之战最大的赞助者,如此庞大的军费我不会傻得自己全部掏腰包的,沿海港口打开获益最大的就是中原的邓家和朝鲜的张海潮,张海潮现在一跃成为朝鲜的航运巨子,掌握朝鲜最大的民间船队,他的船队大部分是由退役的海军连同海船组成的,也是除邓家外唯一获准可以在商船上少量装备火炮的船队。
本着谁获益谁付出的原则,邓家和张海潮负担了这次军费开支的将近一半,对于他两家来说这都是不小的数目,可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恢复的,本想借着这次港口开放的机会再多赚一些,然而开始萎缩的市场让两家的当家人都产生了警惕,因此如何获得利益打开市场是两家最关心的问题。
邓希贤一开口,众人具都顺着他的思路开始议论起来,确实这对我们来说很有可能是个机会,加紧生产,那么短时间内很有可能再次组织一次大的战役,和皇太极对战很有可能获胜。最支持这种观点的就是阿敏和多尔衮兄弟,尤其是阿敏,他现在对汗位早就垂涎三尺,能有这个机会夺回辽东自然是他求知不得的了,因而大力鼓吹,多尔衮很有心机只是在旁边鼓动,并不跳出来显露自己的野心。
“先生,我说再准备三两个月,我们就打过去,现在朝鲜兵强马壮还怕谁,皇太极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想着他窃居汗位我就来气,你要是不动手我可带着多尔衮和博木博果尔动手了,是吧?”说着冲多尔衮和博木博果尔道,多尔衮还要看我的脸色,没多说,博木博果尔原本就和皇太极有仇,再加上莽汉一个,根本就不长脑袋,现在成了阿敏最佳的跟随着。只听他瓮声瓮气的说道:
“二贝勒说的对,俺博木博果尔跟着二贝勒一起杀过去,把皇太极的老婆都抢来做我的女人。”立时引来了众人的哄笑。我的脸色却是不对,青一阵,白一阵的简直要让他们气晕了,本来这次会议是研究目前朝鲜所面临的危机和解决办法的,他们到好趁此机会开上战争动员大会了。难道说了这么半天还没意识到危机的存在么?
“够了!”我大声地吼道,在座众人很少看我如此发火,一时惊愕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本热热闹闹的讨论怎么会引来我这么大的火气呢,具是不懂。
我冷冷的看着这几个主战派,半天不说话,这让他们更加无所适从,不知道怎么惹着了我。
“先生,我们这不也是为了解决辽东的威胁么,趁着皇太极此时力不从心打他个措手不及,甚至是吃掉他,辽东不就再无后患了么?”这些人中估计只有多尔衮才敢在这个时候和我说话,我也确实没有办法,阿巴亥的面子总是要给的。
“是啊,多尔衮说的对,我们就是这样想的。”阿敏接着茬说道,他心里什么算盘我哪里会不知道,还不是惦记着那个大汗的位置么,我不过是不戳破罢了。
“好,就如你们所说,按最理想的来,我们将辽东尽收,皇太极会俯首帖耳么,打不过他不会跑么,只要手里有兵,在哪不能东山再起。他现在已经开始战略转移了,目的很明显他要经营漠南,甚至是再征服漠北,如此一来整个长城以北都是他的地盘了,我问你们我们拿下辽东还有意义么,倒时恐怕是要两面守敌,既要顾忌明军,又要防御蒙古。你们有把握同时面对两支劲旅么,如此一来防守的军费要多少你们算过么?”
我这么一说,多尔衮等人鸦雀无声,刚刚在黑龙江获得大胜的多尔衮多少有些张狂,或者说是骄傲,但是毕竟他和阿敏等人都很有军事天赋,尤其阿敏虽然头脑简单,但是绝对不是不懂军事,经我这么一说都意识到自己过于理想化了。
“怎么?都不说了,还有一点你们或许根本就没有算计到,那就是利益,经济利益,我问你们占领辽东我们会得到什么好处,无非是土地,至于人口,整个辽东想在不过百余万人,一但皇太极败退他绝对不会将这百余万人便宜给我们。那我问你们我们还能得到什么?没有了,再没有了,若说铁矿和金矿,朝鲜没有么,黑龙江没有么?就是外兴安岭那土地更是多,放马过去有几个人会拦着你们,你们想占多少就占多少,我们有必要去占这块是非地么?”
被我一连串的问话问的不光是多尔衮没话说,别人也都说不出来什么。战争是什么,战争是谋求利益,没有利益的战争或者是利益过小,成本过大的战争进行的根本就没有意义。对于战争的本质在场的众人自然没有我看的透彻,尽管他们会比较战争得利与否,但是上升到理论高度还只有我一个人,毕竟我窃取了无数军事学家和政治学家的成果。
“朝鲜现在面临的最大的困难不是皇太极,而是我们自己,我们把摊子铺的太大了,到处都要用钱,军队要用钱,学校要用钱,老百姓也要用钱,问题是钱越来越难弄了,我们的市场在萎缩,这才是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最大的危机。没有钱一切免谈,打仗,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你当那一炮放出容易,你们知道那一炮的成本是多少两银子么?炮弹、火药,再加上人工,一炮出去那是好几两银子,这还没算运费呢,你们知道仅北京一战我们打出去了多少发炮弹么,七万发,是七万发,至于弓箭那就更是不计其数了。
你们说没钱能行么,皇太极为什么挺不下去了,他比我们兵力多,比我们战马多,可是他没有我们火炮多,没有我们弓箭多,也没有我们粮草多,归根结底是没有我们银子多。可是现在我们的银子要少了,我们就没有钱来打仗了,士兵们没有军饷还会尽心竭力地给你打仗么,皇太极不用军饷,那是他允许士兵到处劫掠,所得归自己,所以士兵才那么凶悍。可是我们不行,我们的士兵不能去抢劫,他们是拿军饷打仗的,好了,说这些也是太多,今天召集大家的是要解决危机,简单一个字就是‘钱’,大家捉摸这个钱怎么弄吧。”
说了这么多,我口都干了,干脆简化主题,我喝了一口水观察众人反应,看着众人一个个紧锁眉头我心中暗笑,其实主意我早就想出来了,我就是想给他们出出难题,让他们也站在一个领导者的角度好好的看待问题,并想出解决问题的方法。
邓希贤可是隐忍了半天,刚才讲的是军事他插不上口,可现在说到挣钱他最拿手,尽管海外市场萎缩,但是我们合作的盐业以及伟哥的专卖依旧红火,邓家受到打击的大都是刚刚成立的一些下游产业,但尽管如此他也不能容忍自己的产业萎缩甚至是破产,再说他更不会和钱过不去。
“现在不光是朝鲜连同中原都面临一个问题就是银子,是白银,可以说这场危机的由来在于我们缺少白银,而不论在朝鲜还是中原贸易都是以白银来结算的。
北直隶、山东、河南、两淮及江南松江、江浙沿海、湖广东部平原丘陵地带的盛产棉花,太湖流域湖州、嘉兴、杭州等府的蚕桑生产,闽广的甘蔗和果木种植,安徽、浙江的茶树种植,闽赣山区的蓝靛、杉漆生产,等等,这些都是商人从前用来谋生的渠道。然而丝织、铜铁等矿产的开采和冶炼、铁器制造、陶瓷、漆器、造纸、印刷等行业,都依托于不断扩大的市场需求。没有市场,这些昔日在西洋能卖出千金的东西如今就根本不值钱,因此我强烈要求海军打开倭国通道,取得白银来源,并且迫使日本天皇向我们开放港口,加大贸易量,为此我邓家愿意出资赞助这次军事行动。”
邓希贤说的很简单,也很直白。北京一战他下了本钱,我没有让他失望,迫使崇祯开放了中原沿海的港口,这次也不例外,对付倭国邓希贤对我很有信心就好像我一定能打胜一样。打开港口,开放市场,这是目前所有商人的心声,邓希贤几乎是一到朝鲜就和我谈起这件事,这也是他此次来朝鲜的主要目的,他是这些商人的代言人。
商人们的要求我自然会考虑了,促进工商是我的基本国策,明清时代的“资本主义萌芽”一向被津津乐道。众所周知,关于“萌芽”的记载很多都出于明清人的笔记,而笔记中未免没有夸大的成分,况且许多笔记中常有狐仙鬼怪之谈,其可信度不应很高。中国的旧传统,一向对大商人、大地产怀有仇视心理,政府往往会采取拆散大地产的行为,故而经济发达的江南,很少有千亩以上的地主;而对商人,往往任其由官吏勒索;对于更富有的商人,政府则会采取严酷的手段(这取决于地方官吏的好恶),加以莫须有罪名,乘机抄没家产等等。因此,商人与地主们不能形成足够大的经济力量,对小农式的经济造成威胁,正因为如此对于开明的朝鲜政府以邓家为首的众多中原商人才看到了希望。这些都因为我鼓励商业的结果,当然也有巨大利益的诱惑。
至于我为什么部已开始就直奔这个主体而是等邓希贤说出来,我自然是有自己的算盘,由我说那就变成国策了,钱要国家出,赞不赞助全要靠这些商人自愿。然而这次不一样,是邓希贤他们主动站出来要求攻打日本的,军费自然是他们承担了,应该说邓希贤如此着力少不了我从中鼓动,给他分析利弊,一步步引着他按照我的意图最后捅破这层窗户纸,并且心甘情愿的掏出军费。
“攻打倭国!?”所有人都对这个大胆的提议惊讶起来。最先表示赞同的是安龙焕随后是柳德恭,最后邓希晨也表示赞同,一时间仿佛成了大势所趋一般。说到攻打日本,所有人都和这次北京保卫战连上关系,北京之战所获得利益正是这些人最好的教材。
“对,攻打倭国!”下面这些人又开始议论起攻打日本来了,并且都很喜欢这个话题,对于日本人更是轻视谩骂。见众人都很喜欢这个提议,于是我不再藏拙:
“众位,攻打日本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短时间内我们无法全部占为所有,倭人狡诈残酷很不好对付,所以我想采取两步走的方式,来敲开这支禽兽的口。”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八章 发展大计
朝鲜海峡位于朝鲜半岛与日本九州岛北岸、本州岛西岸之间,北口以蔚山湾至见岛联线为界,南口以高兴半岛南端经巨文岛至福江岛西端的答濑崎联线为界,长约160海里,宽110-150海里,海峡北连日本海,西南与东海相通,经济州海峡通黄海,东南方向可经濑户内海进入太平洋,是东北亚海上交通要道。海峡中间有对马岛,对马岛东南侧又称对马海峡,西北侧又称釜山海峡。朝鲜海峡是日本列岛与亚洲大陆联系的海上便捷通道,日本海连接东海和黄海的唯一通道,也是东北亚海上交通枢纽。因此这条朝鲜海峡成了军事必争的要地。
我所谓的两步走就是首先占领对马岛,控制整个朝鲜海峡,这样最大的好处就是切断了日本进入中国海的海上要道。这是第一步,随后么?那还要等我找到一个人,然后才能进行第二步计划。
“诸位,征服倭国将成为我们今后的长期国策,这样可以永诀倭患,但是这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的,在此之前为了弥补市场萎缩所带来的危害,我建议先取下琉球然后是吕宋,在吕宋建立最大的转口贸易基地,将中原的物产源源不断地运往西洋以换取西方的白银,对此各位还有什么意见么?”我向众人问道。
琉球诸水道位于东海与太平洋(菲律宾海)之间,是大连、青岛、厦门、釜山、仁川、佐世保等港口东出太平洋的必经之路,也是太平洋东岸及大洋洲各国出入东海和黄海的重要航道,其中,大隅海峡和宫古海峡在军事方面具有重要战略意义。(大隅海峡东离横须贺海军基地约500海里,北距佐世保军港170海里,是美国第七舰队的常用航道。宫古海峡靠近冲绳岛,是美国第七舰队经常航行的海域。)
你美国人不是建立什么第一岛链来封锁中国么,哼,我一早就把这些地方占上,别看我不懂军事,可是想来美国人所占领的地方军事价值自然不菲,我只管去占一定没错的。不光是这两个地方,还有马六甲海峡、望加锡海峡、巽他海峡、巴士诸海峡以至于更远的曼德海峡、苏伊士运河、直布罗陀海峡,凡是有用的地方都要占领或者是控制,在这个刚刚开始的大航海时代控制了这些海峡就能与控制了全世界的经济命脉,谁让此时航海技术还不发达,想绕远走都没办法。
“没有!”邓希晨回答的最为痛快响亮,作为子龙号的舰长他一直期盼着这一天的到来,能让他真正的施展,邓希贤自然也是将他肥硕的大脑袋不断往下点,这是所有商人集团所希望看见的。由于明朝政府对商人的遏制和轻视,使得中原很多大商人都将目光转向了朝鲜,这个开明的重视和鼓励商业行为的新兴政府。
多尔衮和阿敏等辽东主战派却是闷闷不乐,现在整个军方似乎开始形成了两个小集团,一个是以多尔衮为主的辽东旧将,这些人是陆权的支持者,崇信陆权相信骑兵和火炮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另外一派是以柳德恭为首的朝鲜及中原众将,他们以海军起家自然是维护海权,要谋求海上霸主的地位。如何平衡这两支军事力量已经成了我的当务之急,一旦产生嫌隙对我和对整个朝鲜所带来的损失都是不可估计的。
“多尔衮,你不用愁眉苦脸,这几年对你和二贝勒也是一个挑战,我同样有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做。”我出言说道,果然,多尔衮和阿敏一听这话都高兴起来,具都满怀希望的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对所有的人说道:“众位,一直以来我们的目标都不是很明确,这导致了我们当中的很多人对于未来茫无头绪,这不怪大家,对此我应该负有全责。现在朝鲜强大了富有了,但是我们绝对不能满足于现状,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只要我们稍一疏忽就会被其他的势力吞掉,远的不说,壬辰倭乱才过去多少年啊,诸位不会没有印象吧,女真的崛起也仅是这十几年的事情。在我们周围还有俄罗斯人,可以这么说朝鲜实弹丸之地也,所以我们必须不断的扩张我们的领土,增加我们的人口。
为了更好的将我们的势力不断扩大,我建议从今年开始制定长期国策,以五年为一阶段,今后的五年内我们主要的任务就是开拓市场,确切的说是开拓海外市场,让金银不断的流入国库以此来扩充我们的军队,武装我们的战士,让他们拥有最精良的武器,最先进的火炮,葬送一切敢于来犯之敌。
今后的两年以发展海军为主,逐步占领对马岛、琉球、吕宋,此三地兵力不强,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两年陆军要委屈一些,以防守为重点,适时出击,但是也不是没有事情做,北京一战暴露出我军的很多弱点,例如协调性不强,经常是一支部队派出去联系不到,做成的包围圈却常有漏洞让敌人可以突围,此其一;其二战斗意识不强,由于我们一直采取避实就虚的战术导致很多战士不敢硬碰硬,甚至是不敢打大战硬仗,从前还好说,但是随着敌我双方势力的不断加强,早晚有一天会有一场甚至数场恶战,是问到那时你们当中还有谁敢保证一定能取胜,依我看来不败就不错了。”
我的这一番话说的众将具是十分惭愧,阿敏不服气想争辩几句可是被多尔衮拉住了,也难怪,阿敏其人十分粗野,他的部队也是这样,我经常能收到来自地方上对他部队的弹劾,情节严重的我派人去处理,不是十分严重的就暂时压下去。后来派阿敏和多尔衮一起到黑龙江,并且将嫩江流域分给他驻守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任他一直在朝鲜折腾,早晚会出事。
“你们当中一定会有人听了这话不服气,这不要紧,我但愿自己是说错了,可是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在战场上发生了这种事,其损失是无法估量的,所以必须防患于未然。未来两年多尔衮、阿敏、苏克萨哈以及佟养性的部队需要将人数控制在三万左右,也就是说你们这些部队扩军的空间暂时不会加大。但是装备会不断的更新,我希望你们在这两年里养精蓄锐,训练出一支天下无敌的骑兵部队,两年后我将按照你们各自部队的表现重新评估,将军队分为甲种兵团和乙种兵团。甲种兵团可以将部队人数扩充到五万,而乙种顶多维持现状,在军饷和装备上也要有所区分,这其中的分别你们自己去想吧,我就不多说了。
古人有云十年磨一剑,我只给你们两年的时间,两年后部队就要拉出来打大仗,硬仗,我可以事先透露一下,战争的规模绝对不会比这次北京战役的小,到底何去何从你们照亮办吧!”
这些人一听还要等两年,不禁有些失望,可是甲种兵团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光听那名字就知道,是以都是摩拳擦掌等着回去大干一场。有了最近两年的军事目标,还要有今后五年的,不光是军事上在经济和政治上同样要有举措。这不是短时间内我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也不是我都能想到的,所以干脆趁着这几天众人都在一项一项的逐步落实。
由此一个宏伟的蓝图勾画在了我们面前,利用五年的时间打开海外市场,基本上垄断亚洲贸易,在吕宋建立最大的转口码头,控制马六甲等海峡,将西洋的战船限制在印度洋,建立一个环中国海的环形岛链,有效的拱卫中国的海防。
在朝鲜国内开始逐步的统一规范度量衡,建立一套完善的官员体系,将税制改革推行到全朝鲜,以货币代替贡米,加大教育力度,从中原继续进行移民,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目前朝鲜的体制还不完善,想要尽善尽美的完成一次五年计划绝对不是件容易事。
对于明朝依旧奉行君臣关系,但是要平等贸易,并且找机会霸占台湾和海南两岛,完成对明朝沿海的战略包围,在台湾和海南建立两个大的陆军基地,以备将来不时之需,当然了这是第五年以至于更远的战略,眼下当务之急是敲开日本的大门。
对马岛的归属就是一笔糊涂账,这个小小的岛屿在几百年间多次易主,当年蒙古的舰队就是从这里出发进攻九州的,只可惜登陆后遭到了日本人的顽强狙击,两次远征都告失败,尤其是第二次更为惨烈二十万的部队回来的寥寥无几,当时太平洋上刮起了猛烈的飓风,这场风暴持续四天,使得蒙古南方舰队的舰船基本被毁,北方舰队的舰船也损失大半(此次出征的军容十分壮观,共有大小船舶近五千艘,军队约二十万,其中蒙古人四万五千,高丽人五万多,汉人约十万)。北方舰队剩余的舰船搭载指挥官以及部分蒙古军和高丽军逃离战场驶返高丽。南方军的指挥官和部分高级官员眼看回天无术,也只得丢下大部队,乘南方舰队残存的几艘船逃离。此时九龙山的海滩上尚留有近十万元军,这些人失去了补给和退路,又无力突破日军的防线,现在只得等死。。若是没有那场飓风现在的日本是什么情况真的难说。
为了对付日本我从朝鲜的王室档案中搜集了很多的资料,其中正有包括忽必烈两次征倭的,当然了也有关于对马岛的历史。对马岛一直以来都被宗氏家族所控制,至于其家族的渊源我没有兴趣考证,我不是研究历史的,不想在这上面耗费时光,宗氏家族应该算是日本幕府的大名之一,所以从根本上讲对马岛是归日本管辖,尽管经过两次蒙古征倭可是宗氏家族还是幸存下来了,并且不断发展壮大。壬辰倭乱时更成为倭寇进攻朝鲜的前哨,尽管他表面上臣服于朝鲜,可是骨子里却是十足的倭寇,很多迹象表明沿海的倭寇很多是从对马岛出发的。只可惜壬辰倭乱以后朝鲜再无余力征服对马,一直没有动他,光海君复位以后对马岛的大名这一代的宗主宗义成曾派使前来祝贺,老头子一高兴还封了他官,弄得这家伙既有朝鲜又有日本的官制,真是便宜他了。
宗义成很圆滑,整个就是一个两面派,谁也不得罪,叫人拿不出把柄来对付他,名不正则言不顺,为了控制对马岛我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找一个什么借口出兵。这可真是一件挠头的事,我虽然有时够奸诈,可是让我找借口来发动一场侵略战争,在理智上说的过,可是感情上还是有些说不过去。
“先生可是在为出兵对马的事发愁?”李复觉这时走进我的书房,见我看着对马的地图在那里发愣忍不住发问。我是什么人他也清楚,自然被他猜透。
“复觉说的是啊,这场仗关系重大,我们不能师出无名啊!”我愁道。
“这有何难,我还当是别的什么事呢!”李复觉信誓旦旦的说道。“只是这事得大人你做主,否则将来查究起来可别说我怎么样。”李复觉先把自己摘清。我笑了笑道:
“自然是不会让你为难,你就只管说吧!”
“大人,你还有所不知吧,不论是壬辰战争之前还是战争结束后,对马岛上的宗氏一族对对朝鲜的经济依赖都要远远超过对倭国本土的依赖。所以,只要我们找个理由停止或者限制与对马岛的贸易船只数量时,就无异于掐住了对马岛的脖子,到时对马岛必定无以为继,要么彻底向我臣服,要么就像从前一样派人假冒倭寇前来劫掠。有了这个借口我们何愁不吃掉对马岛呢?”
“哈哈哈!”书房里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奸笑,我发现我和李复觉总是有共同语言,连做事的方式都相似。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九章 对马海战(一)
对马宗氏的始祖据说可以追溯到安德天皇时代,其他的还有很多说法,这都无从考证,包括宗氏家族本身也弄不清楚,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宗氏是平安时代以来太宰府四等官人惟宗氏的一支。
律令制时代,对马岛属于太宰府管辖。太宰府委任在厅官人阿比留国时对对马岛实施统治,阿比留氏在古代长期是对马的实际控制者,由于阿比留国时经常不服从太宰府的威势,太宰府便命令地头代惟宗重尚讨伐阿比留国时,于是重尚便成了对马宗家的开山之祖。
从此宗氏一族取得了对马的控制权,宗氏在对马当政后即刻着手办了两件事:其一是大力开展同朝鲜半岛的海上贸易,壮大自身的经济实力,这是对外采取的政策;其二是加强了对领地的控制,强化家族集权。直到现在,在对马岛内姓宗的也仅仅一家。随着对朝鲜贸易的发展,对马领内志多贺、佐贺等港口城镇也迅速发展起来。
至于惟宗重尚为什么将姓氏中“惟”字去掉,而改姓“宗”呢?有一种看起来荒诞不经但却几乎得到一致认可的说法,那就是为了符合朝鲜以及中国大陆单姓居多的称谓习惯,便于开展贸易活动。
且不管宗氏到底是什么渊源,但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宗氏绝对是地道的日本人,在历次对朝鲜的侵略中都扮演了极不光彩的角色。一方面宗氏不断的向朝鲜派遣使节讨好朝鲜,以维持贸易,另一方面为了配合日本侵朝又不断的向朝鲜派遣间谍,刺探情报,壬辰倭乱时当时的宗主宗义智更是受秀吉命将领地内16到53岁的男丁都动员起来共5000人作为先遣队参战。七年大战打下来几乎完全摧毁了对马的经济,因为对马本来耕地很少,经济运作基本上依赖于同朝鲜半岛的贸易,这种贸易在战争中自然是被中断了。
直到朝日双方最终于1609年签订了《己酉约定》,才允许日本在釜山豆毛浦重开倭馆(贸易机构),日朝贸易得到恢复。德川家康因对马宗氏恢复朝日邦交有功,而封为对马藩十万石格大名(实际领地产量不到一万石),专司对朝鲜外交。经过宗义智、宗义成两代藩主的励精图治,至今才有了复苏的迹象,这种迹象很大原动力在于朝鲜对日贸易的日益活跃。然而刚刚复苏的对马岛又遭受了三十年来最大的困难,朝鲜以其宗主国明朝禁止对日贸易为由,停止了和对马岛的贸易,并且驱逐了倭馆人员,这使得整个对马岛都陷入一片萧条当中。
“宗主,还等什么,朝鲜的意图很明显,他就是想困死我们,逼我们向他屈服,我们绝对不能因此臣服于该死的朝鲜人,正好趁这次安龙焕的海军调动,我们到对岸的釜山劫掠一番,因该可以渡过这个冬天,听说朝鲜现在遍地都是粮食,家家的白银都有一箱子那么多。”说到这里宗义成手下的武将少贰冬尚眼睛都绿了,若不是他下巴够大能兜住的话,估计唾液早就流了下来。
“糊涂,这无异于杀鸡取卵,得罪了朝鲜我们今后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我问你们,你们当中有谁保证能战胜朝鲜海军,没有吧,既然没有就不要再作此想。”少贰冬尚被宗义成一顿训斥,一时无法开口,心中却是愤恨不平,暗自打上了釜山的主意。
“李开阳此人奸诈狡猾,不可小视,连皇太极都在他手里吃亏,我们不能大意,安龙焕的海军调动焉知不是阴谋,因我们上钩,所以一定要忍耐,不能给朝鲜以口实。都知道了么,我再派人和朝鲜交涉,希望可以用白银购买粮食渡过这个冬天。”宗义成无奈的说道。其实他深知这是一场残酷的耐力比赛,朝鲜此时的情形他不是不知道,在朝鲜沿海还有很多对马岛的奸细,这些人甚至已经融入了当地居民的生活当中,朝鲜和对马岛都需要贸易,只有贸易才能将这盘棋下活,否则的话只有等死,就看是谁先死了,对马岛死了对朝鲜有利,而朝鲜死了对马岛绝对是会产生更大的危害,人们的生活水平会急剧下降,就像现在一样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
宗义成虽是苦口婆心,奈何手下的将领却不是很听话,结果真的被宗义成言重了,安龙焕的海军调动就是引诱对马岛上的倭寇上钩。缺乏耐性的少贰冬尚是最先带着自己的家奴冲上釜山的,结果很不幸的是他遭遇了釜山驻军包围,在丢弃了自己几乎全部的家奴后,少贰冬尚仓惶的逃回对马岛(故意放他走,否则如何兴师问罪)。
对于少贰冬尚所犯的愚蠢的错误宗义成还能说什么,几乎是一前一后,这边少贰冬尚刚逃回来,那边朝鲜的使节已经前来兴师问罪。在给宗义成的信上我措辞十分激烈,要求将这次侵犯朝鲜沿岸的凶手,交给我方全权处理,如若不答应的话,一切后果自负。
宗义成铁青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少贰冬尚,随手将我的信扔在地上,少贰冬尚赶紧捡过来看,随后脸色苍白。
“宗主,你真要把我送给那汉狗么,作为武士我宁愿切腹自杀,也不愿意向那汉狗屈服。”说着从腰间抽出武士刀,就要结果自己。
“蠢才!”宗义成上去就是一脚,将少贰冬尚手中的刀踢飞,随后就是好几个耳刮子扇去,打得少贰冬尚莫名其妙,眼冒金星可是偏偏不敢还手,还不断的“咳,咳!”
“李开阳看来是看上了我的对马岛,就是你不去抢掠他也有别的借口兴师问罪,与其愚蠢的去死还不如留着有用之身去多杀几个敌人,立刻命令凡是拿得起刀的人都动员起来,准备应付朝鲜军队。”
“是!”少贰冬尚爬起来,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随后恭恭敬敬的退出了议事堂。对于少贰冬尚宗义成根本就无法处罚,因为很多年前少贰氏是九州岛的大名,由于对马岛面积小,且山地多,可耕地甚少,粮食不能自给,所以宗氏一族希望可以投靠少贰氏在九州谋得土地进而扩张自己的实力。可惜在九州的大名争夺中少贰氏几乎全军覆没,被大内氏赶出了九州,至此,宗氏依靠少贰氏在九州本岛扩张势力的企图完全破灭,宗氏在九州筑前的领地也失去了,不得不依靠依靠对朝贸易、开发银山、开发新田才能摆脱由粮食短缺而引发的危机。
对于逃到对马的少贰氏,宗氏也算是礼敬有嘉,虽然已经过了数代,可是宗义成还是不忍处罚少贰冬尚,因为他已经是少贰氏这一代唯一的继承人了。再说,宗义成不傻,他已经完全看出了我的意图,现在处理少贰冬尚只会让自己手下的将领和自己离心离德,削弱自己的战力。宗义成一方面布置对马岛的防务,一方面向九州岛送信,希望大内氏可以出兵帮助,至少是出一些粮草。要知道一旦对马岛丢失,日本再无控制海峡的能力,这是所有日本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就在宗义成给九州的信刚送出后,朝鲜的海军已经铺天盖地的涌来了,这次作战是由我亲自指挥的,对付小日本我不可能不亲自出马。
站在子龙号的船头看着千帆竞技,我意气风发,当真有一种羽扇纶巾,谈笑间强掳灰飞烟灭的势头。其余众将都站在我的身侧,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对马岛如何值得我这样兴师动众,几乎朝鲜一半的海军都被调集上来,估计光是用炮轰也把对马岛轰平了。
“报告,距离对马岛还有一百里!”一个水手上前报告道,不用他说我也知道,早就看到对马岛的轮廓了,此时在望远镜中看的就越发的清晰了。
“命令,安龙焕统领所部绕道对马岛另一侧,截断从九州来援的敌人,勿使其登上对马,一定要在海上将其消灭。”我命令道,随后冲着邓希晨笑道:
“希晨,剩下的就看你的了,我和柳元帅就看这场好戏了。”说着拉着柳德恭上了船楼,那里早就给我们准备好了两把椅子,专门用来观战的。安龙焕邓希晨自然命令不动,只能我下令了,截断对马的援军,对马岛也就成了孤岛,估计还不是手到擒来,正好让邓希晨好好练历一下,增加他的军功和威望。
邓希晨等这一天好久了,这两年他就没通痛快快的打过大仗,这一次自然是憋足了劲要一举拿下对马。
“命令全军,全速前进,准备登陆作战。”他一生令下,水手们立刻行动起来,将副帆也升起,一时间战舰的速度陡然加快了起来。
站在城墙上的宗义成看见如此多的战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对方这次是势在必得,居然动用了如此多的战舰,尤其是体积庞大的子龙号,给他的震撼是无以复加的,城墙上倭人也具是心惊,这样的战舰他们还是头一次看到,对于朝鲜海军的势力尽管他们有心理准备,可是也没有想到居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宗主,我们的战船还要出海迎击么。”负责水军的将领磕磕绊绊的说道,从那语气上已经看出来,还没有接战就已经气馁了。
“废话,那不是自找苦吃么,命令水军弃船,都部署到一线城墙上去,你也去,挡不住敌人你就不要回来了。”宗义成下这个命令时也很无奈,但是他的确不能让自己的水军给对方当靶子,平白无故的牺牲,本来对马的军力就不足。
停靠在岸边的对马水军刚刚从战船上下来,还没有走到一半无情的炮火就射杀过来,炮弹几乎是像雨点一样将那些被放弃的战船轰的西巴烂(这些小破船,朝鲜海军根本就没看在眼里),不时地有桅杆和木屑飞上天空,伴随着轰鸣的炮声宣示着这场战役的开始。
随着朝鲜战舰的不断逼近,炮火也在不断延伸,几个跑的慢的士兵率先作了这场战役的牺牲者,尸体被火炮撕碎然后抛得老高,再重重的摔下来,成为一摊血肉,让岸上的守军无不胆寒。
首先靠岸的是体积较小,速度较快的四号和三号福船。从上面冲出无数身穿盔甲全副武装的士兵,随后是二号福船,现在在朝鲜海军中服役最多的就是二号福船了,承载量大,速度也不慢。很快的滩头阵地上就聚集了数千人,这次进行登陆作战的都是各军中的精锐之师,此次战役后我准备经他们统一编制,建立一支当代最早的海军陆战队,配合海军作战。
由于对马岛地势狭小,丘陵众多,不适合大规模的骑兵作战,所以此次登陆的清一色全是步兵,他们装备的都是射程很远的蒙古角弓,伴随着隆隆的鼓声,登陆的步兵开始整队集合,排出三个方阵,每方阵一千人,成品字型向正对面的阵地缓缓开进,在方阵后面是数十门新式火炮,这些火炮都装载在钢质骨架的战车上,可以在战车上直接发炮,是专门为登陆作战而准备的。
方阵在行进至敌人火力射程之外停了下来,前排的士兵支起厚盾,后排的士兵将半蹲下来等待攻击的命令。
“放!”一声令下,战车上的火炮率先开火,数十发炮弹射程长短不同的落在不同的地方,陆地作战和海上作战不同,火炮的射程和精度需要进行精心的测算。朝鲜火炮能发展到今天得益于很多人,在射击精度上孙元化功不可没,正是靠他提出的弹道学知识,才使得炮兵逐渐的显露出头角,并且开始发展成为一个逐渐独立的兵种。孙元化将自己的经验都写在其所著的《西法神机》中,这其中包含了许多应用数学的计算实例,并且第一次用中文提出了统规的概念与使用方法,(统规,即测量火炮仰角用的仪器)提出了火炮用药包的制作方法。同时徐光启和李之藻等人也从西文中引入了“矩度”(测量敌人距离用)的使用方法。正是这些知识的应用给我军的火器操作水平带来革命性的提高。
第一轮射击正是在测算角度和射程,随后第二轮射击开始,这次火炮的精度和准确性明显提高,更多的炮弹直接击中在敌人的一线阵地上。由于对马岛多石而少土,所以倭人用来修筑阵地的都是石头,在火炮的轰击下碎石翻飞,平添了火炮的威力,落下的碎石向雨点一样砸向倭人,一时间哭爹喊娘之声不绝于耳。
宗义成紧咬着牙看着一下阵地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偏偏有劲使不出,他不是傻子,相反的对军事很有研究,尤其是中国的兵法,都在他涉猎的范围内。他知道这时不能派军援助,否则都将暴露在敌人的炮火下,他只有等,等待短兵相接的时刻。
经历了一盏茶左右的炮击,火炮逐渐停了下来,第一方阵的士兵开始缓慢的移动,直到对方阵地进入自己的弓箭射程,才一起扬弓,弓箭不是平射而是向斜上方抛射,这样射上天的箭展示出一个形态极其优美的抛物线向敌军阵地再次袭去,抛射的弓箭增加了势能所以下落时声势十分骇人,几乎是带着嘶鸣向敌军射来。敌军的阵地再次血花翻飞,尖利的箭矢几乎可以钻透盾牌和胸甲将人钉在地上,无数的士兵痛苦的呻吟着,口中不断吐出血水,可惜还没等他们尽情的享受这种痛苦,第二轮羽箭又射来,这一次有的干脆就是穿过倭人的脑壳,痛快地送这些人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去了。
“攻击!”一声令下,数支哨箭腾空而起,划出尖利的哨音,预示着大战的真正开始,第一方阵的士兵首先起身逐渐快跑,向敌军阵地冲去。这时对马岛的一线阵地所剩下的士兵已经寥寥无几了,有的甚至是被吓破了胆,瘫软在那里,担任第一波攻击的是女真人的精锐,他们被获准可以尽情屠杀阵地上的一切活物。一直以来,我的军队都奉行抓俘虏的政策,士兵们以此来获得丰厚的报酬和奖赏,但是女真人和蒙古人天生就有一种血性,嗜血的性格,长时间的抑制他们的杀性,使得他们经常狂躁不安,这一次得到这么好的机会,自然是谁也不落过,这些士兵挥起手中的屠刀尽情的砍杀。
很多还来不及反抗的倭人瞬间的就作了刀下的亡魂,不时地有头颅被抛向空中,血液飞溅而出,一线阵地此时简直就成了地狱,倭人的战斗意志彻底的被摧毁。
“反击,反击!”宗义成已经无法忍受了,二线城墙上的倭人一个个愤怒的冲了出去,和第一方阵的女真人混战在一起。不同于一线阵地,二线阵地都是宗氏家族的嫡系部队,应该说是地道的接收武士道精神的武士,这些人不但顽强凶狠而且悍不畏死。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章 对马海战(二)
随着宗氏嫡系部队的加入,战场上的战况发生了变化,由于没有火炮等远程武器的威胁,倭人的凶悍和顽强开始逐渐体现出来,很多倭人往往是身中数刀仍持续在作战,并开始最后的疯狂,这让我军的伤亡很大。原本女真人也是不乏这种作战风格的,可是随着军事医疗制度的改革,战场上已经不允许伤员带伤作战,尽管是这样很多女真士兵还是被激起了血性,面对凶顽的敌人毫不退缩,与之硬拼。
虽然我军的装备精良,可是还是有不足的地方尤其是兵器上,每每和倭人对决,常常是刀折剑断,致命要害处的甲胄也很难应付倭人锋利的倭刀,战场上出现了不利于我军的形势。这时号炮再响,其后两个方阵也投入了战斗,作为策应从两侧包抄敌军。宗义成自然是不甘失败,无数头戴白布条的日本死士发疯的从二线城墙蜂拥而出。口中大声的吆喝着,挥舞着明晃晃的倭刀向我军砍杀过来。
在远处用望远镜观战的我此时脸色阴晴不定,这是第一次和日军正面交战,没想到日军如此顽强,也没想到我军在兵器上会逊色于日军。要知道这些装备在中原可是屈指可数的,可谁知道到了日本确认人家像削菜一样弄得七零八落。
“撤军,迅速和敌人脱离!”我下令道,尽管知道这场战役应该是由邓希晨指挥的,可是我还是下了命令,因为邓希晨已经红了眼,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对于倭人他有刻骨的仇恨,是以尽管进攻部队失利可是他还要坚持攻击,甚至是想派第二波攻击梯队上阵。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的,这些战士可是我的宝贵财富,要知道为了训练这些精兵耗费了我多少的钱粮,我不能白白的把他们丢在对马岛,丢在兵器强于我方的倭人手里。我知道就这样下令退兵很多人会接受不了的,但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可以保证攻下对马,但是那伤亡对我来说就太不合算了,皇太极不禁消耗,其实我何尝又禁得起消耗呢,尤其是人力资源。
“大哥,这个时候不能退啊!”邓希晨向我哀求道,刚才他想亲自上阵就被我阻止了,此刻见我要撤军更是不干,眼睛血红的看着我。
“撤!”我咬了咬牙坚持道,看周围的人没有动静,我大怒道:“难道你们没有听见我说什么么?撤军,撤军,我不想让士兵白白送死,你们若是不照办,我就亲自去发令。”
众人见我大怒具是不知所措,慌慌忙忙的下去整理队伍,撤军的哨音也划破长空。在前面和敌人战斗的士兵,听见撤军的箭哨开始有秩序的后腿,和敌人脱离接触,可是倭人兀自死缠不放,跟着撤退的部队居然一路追杀上来,真是不知死活。
“派一队骑兵过去!“我接着命令道,这时敌人已经越出第一道防线暴露在沿海的滩涂上。尽管知道在对马作战骑兵的用处不大,而且战马所消耗的粮草抵得上五六个战士,可是我还是带来了一千的轻骑兵,已被不时之需,这不用上了么,一千轻骑兵挥舞着战刀,从侧翼策马向倭人冲去,立刻使得倭人的队伍打乱,骑兵的冲锋不同于步兵,前一刻他还离你很远,可这一刻以经近在咫尺,本来倭人就身材矮小,在骑兵的威慑下更显得人单力薄。
宗义成也知道好歹,能挡住我的第一波进攻,他已经是送了口气,不想这点精锐都葬送在我军的马蹄上,所以也发出信号,倭人这才怏怏的撤离战场,退回第一道防线,并且站在已经残破的城墙上大喊大叫,似乎在耀武扬威。
“开炮!”这次不用我命令,柳德恭已经忍不住了,手下的炮兵早就等着着命令了,不由分说一大堆炮弹像蝗虫一样直奔一线城墙砸去,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倭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躲过报复的炮弹,一时间鸡飞狗跳的。岸边留守的士兵具都哈哈大笑,可是撤回来的士兵表情却十分凝重,试问这些人何时吃过这样大的亏,心里兀自愤愤不平,咒骂倭人的倭刀太过锋利。
战场上于是产生了一种僵局,宗义成一线和二线的工事十分巧妙,火炮退至一线城墙下,其仰角不够无法打击二线城墙,跟难逾越这道城墙,是以冲锋的部队必须在没有火炮的支援下面对凶顽的敌人,这是目前我军所遭遇的难堪。宗义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士兵线在连一线城墙也不敢登,只能不断的从二线进攻,阻挡我军的攻势,所以彼此双方都处于这种尴尬的局面。
夜色降临,僵持了一下午的双方不得不暂时休战,大帐里众人都屏息凝视,从来没打过这样窝囊的仗,我在大帐中反复徘徊,日本军刀的利害我不是没有听说过,那是在抗日作战争时期,最开始时我军与敌人进行白刃战时经常因此吃亏,后来部队配备了宽背大砍刀才搬回了劣势,出征前我不是没有考虑,只是当时认为抗战是几百年以后的事那时的日本铸造技术自然是比中国高了,而在这个时代估计日本人也就是面瓜一个。
没想到我错了,大错特错,由于缺乏这方面的准备,有数百人在这一战伤亡,倭人十分残忍,很少有轻伤者,要不是有疗效甚好的止血药估计伤亡的人数会更大。我皱着眉头,背着双手仔细寻思着如何破解这个难题。
“来人!可有今日缴获的日本战刀?”我大生问道。
“回禀先生,阵前确实缴获了几把。”说着鳌拜将一柄军刀递了上来,看他那样子是十分珍惜,今日白天那一千人的女真正是由他指挥的。
“再拿几把咱么的刀来。”卫兵依我的命令送上了几把镔铁刀,我左手拿着镔铁刀右手拿着日本刀,以日本刀向镔铁刀狠狠地砍去,只听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镔铁刀应声而断,被割断的刀头落在地上发着无奈的哀鸣。接着我又捡起几把照此办理,结果无不相同,然而倭刀到没什么问题。
尽管众人在战场上已经看到了这种结果,可是此时亲身体会感受又不同,自诩天朝大国,自诩海军强国,可是连一把普通的日本刀也敌不过,这不是耻辱是什么。看着众人默不作声,我一声叹息道:“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倭人的刀要比我们的锋利,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先生,其实这个问题早就存在了。”说话的是柳德恭,他也很无奈。
“其实早在忽必烈时代,倭人的战刀就已经堪称当世无双了,当世之中论性能或许只有北天竺和大马士革出产的钢刀可以与之媲美。当年忽必烈派军征服倭国,我朝鲜亦有出兵,倭人善于近战,而我朝鲜人在战斗中也主要负责近战,是而他们遭受倭人的正面冲击而损失惨重。此战使得朝鲜人对倭人的战斗力,尤其是倭人的战刀印象深刻,据说蒙古军普通士兵的刀剑与倭刀一碰即断。相对来说,使用弓箭的蒙古人损失小一些,倭人的弓箭虽威力强大,但射程很短,不能跟蒙古角弓相比。
战后我们也曾千方百计的想弄到倭人铸造战刀的技术,可是倭人始终不曾透露,即使是被俘也不说出他们的战刀是如何打造的,所以几百年来我们在此一直处于劣势,壬辰倭乱由于战刀的优劣造成的损失和伤亡亦不在少数。”
说完柳德恭长叹了一口气,其实朝鲜很多军人都有收集日本战刀的爱好,只是说出来不好听,大家彼此心照不宣,都不说罢了。没想到经过这么长时间战刀的铸造技术还是没有赶上倭人。至于我这样的以刀砍刀的试验,试问谁会把当作宝贝一样的倭刀拿出来硬碰,都舍不得啊,这些缘由我自然不知道,女真众将没有和倭人交过手更是不知道。经柳德恭一说,我也想起看过相关的资料。
古代最优良的钢按性能排列依次为大马士革钢(铸造花纹钢),日本钢(暗光花纹钢),马来钢(焊接花纹钢)。中国最好的钢(镔铁)其实也是一种焊接花纹钢,不过性能没有马来钢那样出色,中国最好的刀剑一般由进口的马来钢制造。大马士革钢为高级合金钢,冶炼技术复杂,成本高昂,具体制造技术已失传。在古代,大马士革钢刀一般只有贵族才能拥有。最顶级的大马士革钢刀为乌兹钢刀,产于印度,其次为斯切尔弯刀,产于波斯。斯切尔弯刀的做工和装饰极尽精致奢华,是蒙古贵族的爱物。相比之下,日本钢其实并无太大特色,日本战刀的优良性能主要来自其独特的后期淬火工艺。大马士革钢刀性能固然卓越,但日本刀制造成本低廉,日本的普通民兵都可拥有一把好刀。
一想到这里我后悔不迭,今天这些战士的伤亡很大程度上是我的疏忽,我太小窥日本人了,所以忽略了这个环节,再说我过分的依赖火器了,以为有了火炮就可以无坚不摧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知道了兵器上的优劣,我们就得想办法扬长避短,明天给倭人好看,对不对!”见众人愁眉苦脸,我鼓励众人道。
“对,先生说的有道理,扬长避短,我们的长处就是善于远程攻击,只要我们在明天的进攻中发挥这个长处何愁倭寇不灭。”佟养性不论在何种场合都是我坚定的支持者,此时又是他第一个站出来,帮助我鼓劲。
“是,先生说的对!”众人纷纷响应,并且献计献策。第二天一早,隆隆的战鼓声再次响起,预示着新一轮的战役马上就要开始了。宗义成昨晚是一夜没有睡觉,他正在为对马的事着急,送去给九州的信至今没有回音,这让他睡不踏实,假如再这样没有回音,没有援兵,对马岛失陷是一定的了。宗氏在对马经营数百年,要是毁在他自己手里,宗义成不敢再想了,只是在屋中不断徘徊,可是怎么也想不到最好的办法,距离天明越来越近,战争的步伐也在不断加快。
伴随着隆隆的鼓声是一队队方阵,和昨天的情形不一样,这些战士一字排开所形成的方队从来没有让人这么震惊过。你不是二线的武力都用来防御么,我看你怎么防,这么长的战线,是防不胜防。此次征服对马所动用的兵力已经是对马岛兵力的数倍,我是动了血本,兴师动众的来,自然是不能空手而归。最先停下来的是炮兵,他们校准炮口后,随着一声令下,火炮开始发言,也不管有没有人,只管射击,苗准,再射击。待第一轮攻击结束后,步兵开始缓慢移动,为了不重蹈昨日的覆辙,众人昨夜就商量了一夜,利用弓箭火器等远程武器对负宗氏,让他处处开花。
今天的攻击效果果然是不错,无数发炮弹倾泻在宗氏的城墙上,激起漫天的碎石,二线城墙上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在气势上我方已经完全压制住了敌人,一扫昨日的颓势。伴随炮火的延伸部队开始向前挺进,这给日军造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炮火能够一直打到二道防线一样,让他们生出无力感来。炮火延伸到极致时,羽箭攻击开始了,无数的羽箭这次是从刚刚越过一道防线的我军阵营中射出的,虽然不少落在了城墙外,但是亦有不少直接杀入城中,将一个个倭人了结。
宗义成见此情景连忙下令自己的嫡系部队再次出动,希望可以凭此阻拦我军的进程,可是一次好用不等于永远好用,尤其是面对吸取了经验教训的我军,敌人刚一出城就被我军的羽箭干掉了不少。
倭人在弓箭手的支援下冒着箭雨列阵向我们冲击过来,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来的好,我狞笑道,今时不同往日,我就要给他们一幅满意的答卷了。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章 对马海战(二)
随着宗氏嫡系部队的加入,战场上的战况发生了变化,由于没有火炮等远程武器的威胁,倭人的凶悍和顽强开始逐渐体现出来,很多倭人往往是身中数刀仍持续在作战,并开始最后的疯狂,这让我军的伤亡很大。原本女真人也是不乏这种作战风格的,可是随着军事医疗制度的改革,战场上已经不允许伤员带伤作战,尽管是这样很多女真士兵还是被激起了血性,面对凶顽的敌人毫不退缩,与之硬拼。
虽然我军的装备精良,可是还是有不足的地方尤其是兵器上,每每和倭人对决,常常是刀折剑断,致命要害处的甲胄也很难应付倭人锋利的倭刀,战场上出现了不利于我军的形势。这时号炮再响,其后两个方阵也投入了战斗,作为策应从两侧包抄敌军。宗义成自然是不甘失败,无数头戴白布条的日本死士发疯的从二线城墙蜂拥而出。口中大声的吆喝着,挥舞着明晃晃的倭刀向我军砍杀过来。
在远处用望远镜观战的我此时脸色阴晴不定,这是第一次和日军正面交战,没想到日军如此顽强,也没想到我军在兵器上会逊色于日军。要知道这些装备在中原可是屈指可数的,可谁知道到了日本确认人家像削菜一样弄得七零八落。
“撤军,迅速和敌人脱离!”我下令道,尽管知道这场战役应该是由邓希晨指挥的,可是我还是下了命令,因为邓希晨已经红了眼,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对于倭人他有刻骨的仇恨,是以尽管进攻部队失利可是他还要坚持攻击,甚至是想派第二波攻击梯队上阵。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的,这些战士可是我的宝贵财富,要知道为了训练这些精兵耗费了我多少的钱粮,我不能白白的把他们丢在对马岛,丢在兵器强于我方的倭人手里。我知道就这样下令退兵很多人会接受不了的,但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可以保证攻下对马,但是那伤亡对我来说就太不合算了,皇太极不禁消耗,其实我何尝又禁得起消耗呢,尤其是人力资源。
“大哥,这个时候不能退啊!”邓希晨向我哀求道,刚才他想亲自上阵就被我阻止了,此刻见我要撤军更是不干,眼睛血红的看着我。
“撤!”我咬了咬牙坚持道,看周围的人没有动静,我大怒道:“难道你们没有听见我说什么么?撤军,撤军,我不想让士兵白白送死,你们若是不照办,我就亲自去发令。”
众人见我大怒具是不知所措,慌慌忙忙的下去整理队伍,撤军的哨音也划破长空。在前面和敌人战斗的士兵,听见撤军的箭哨开始有秩序的后腿,和敌人脱离接触,可是倭人兀自死缠不放,跟着撤退的部队居然一路追杀上来,真是不知死活。
“派一队骑兵过去!“我接着命令道,这时敌人已经越出第一道防线暴露在沿海的滩涂上。尽管知道在对马作战骑兵的用处不大,而且战马所消耗的粮草抵得上五六个战士,可是我还是带来了一千的轻骑兵,已被不时之需,这不用上了么,一千轻骑兵挥舞着战刀,从侧翼策马向倭人冲去,立刻使得倭人的队伍打乱,骑兵的冲锋不同于步兵,前一刻他还离你很远,可这一刻以经近在咫尺,本来倭人就身材矮小,在骑兵的威慑下更显得人单力薄。
宗义成也知道好歹,能挡住我的第一波进攻,他已经是送了口气,不想这点精锐都葬送在我军的马蹄上,所以也发出信号,倭人这才怏怏的撤离战场,退回第一道防线,并且站在已经残破的城墙上大喊大叫,似乎在耀武扬威。
“开炮!”这次不用我命令,柳德恭已经忍不住了,手下的炮兵早就等着着命令了,不由分说一大堆炮弹像蝗虫一样直奔一线城墙砸去,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倭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好躲过报复的炮弹,一时间鸡飞狗跳的。岸边留守的士兵具都哈哈大笑,可是撤回来的士兵表情却十分凝重,试问这些人何时吃过这样大的亏,心里兀自愤愤不平,咒骂倭人的倭刀太过锋利。
战场上于是产生了一种僵局,宗义成一线和二线的工事十分巧妙,火炮退至一线城墙下,其仰角不够无法打击二线城墙,跟难逾越这道城墙,是以冲锋的部队必须在没有火炮的支援下面对凶顽的敌人,这是目前我军所遭遇的难堪。宗义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士兵线在连一线城墙也不敢登,只能不断的从二线进攻,阻挡我军的攻势,所以彼此双方都处于这种尴尬的局面。
夜色降临,僵持了一下午的双方不得不暂时休战,大帐里众人都屏息凝视,从来没打过这样窝囊的仗,我在大帐中反复徘徊,日本军刀的利害我不是没有听说过,那是在抗日作战争时期,最开始时我军与敌人进行白刃战时经常因此吃亏,后来部队配备了宽背大砍刀才搬回了劣势,出征前我不是没有考虑,只是当时认为抗战是几百年以后的事那时的日本铸造技术自然是比中国高了,而在这个时代估计日本人也就是面瓜一个。
没想到我错了,大错特错,由于缺乏这方面的准备,有数百人在这一战伤亡,倭人十分残忍,很少有轻伤者,要不是有疗效甚好的止血药估计伤亡的人数会更大。我皱着眉头,背着双手仔细寻思着如何破解这个难题。
“来人!可有今日缴获的日本战刀?”我大生问道。
“回禀先生,阵前确实缴获了几把。”说着鳌拜将一柄军刀递了上来,看他那样子是十分珍惜,今日白天那一千人的女真正是由他指挥的。
“再拿几把咱么的刀来。”卫兵依我的命令送上了几把镔铁刀,我左手拿着镔铁刀右手拿着日本刀,以日本刀向镔铁刀狠狠地砍去,只听一声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镔铁刀应声而断,被割断的刀头落在地上发着无奈的哀鸣。接着我又捡起几把照此办理,结果无不相同,然而倭刀到没什么问题。
尽管众人在战场上已经看到了这种结果,可是此时亲身体会感受又不同,自诩天朝大国,自诩海军强国,可是连一把普通的日本刀也敌不过,这不是耻辱是什么。看着众人默不作声,我一声叹息道:“谁能告诉我,为什么倭人的刀要比我们的锋利,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先生,其实这个问题早就存在了。”说话的是柳德恭,他也很无奈。
“其实早在忽必烈时代,倭人的战刀就已经堪称当世无双了,当世之中论性能或许只有北天竺和大马士革出产的钢刀可以与之媲美。当年忽必烈派军征服倭国,我朝鲜亦有出兵,倭人善于近战,而我朝鲜人在战斗中也主要负责近战,是而他们遭受倭人的正面冲击而损失惨重。此战使得朝鲜人对倭人的战斗力,尤其是倭人的战刀印象深刻,据说蒙古军普通士兵的刀剑与倭刀一碰即断。相对来说,使用弓箭的蒙古人损失小一些,倭人的弓箭虽威力强大,但射程很短,不能跟蒙古角弓相比。
战后我们也曾千方百计的想弄到倭人铸造战刀的技术,可是倭人始终不曾透露,即使是被俘也不说出他们的战刀是如何打造的,所以几百年来我们在此一直处于劣势,壬辰倭乱由于战刀的优劣造成的损失和伤亡亦不在少数。”
说完柳德恭长叹了一口气,其实朝鲜很多军人都有收集日本战刀的爱好,只是说出来不好听,大家彼此心照不宣,都不说罢了。没想到经过这么长时间战刀的铸造技术还是没有赶上倭人。至于我这样的以刀砍刀的试验,试问谁会把当作宝贝一样的倭刀拿出来硬碰,都舍不得啊,这些缘由我自然不知道,女真众将没有和倭人交过手更是不知道。经柳德恭一说,我也想起看过相关的资料。
古代最优良的钢按性能排列依次为大马士革钢(铸造花纹钢),日本钢(暗光花纹钢),马来钢(焊接花纹钢)。中国最好的钢(镔铁)其实也是一种焊接花纹钢,不过性能没有马来钢那样出色,中国最好的刀剑一般由进口的马来钢制造。大马士革钢为高级合金钢,冶炼技术复杂,成本高昂,具体制造技术已失传。在古代,大马士革钢刀一般只有贵族才能拥有。最顶级的大马士革钢刀为乌兹钢刀,产于印度,其次为斯切尔弯刀,产于波斯。斯切尔弯刀的做工和装饰极尽精致奢华,是蒙古贵族的爱物。相比之下,日本钢其实并无太大特色,日本战刀的优良性能主要来自其独特的后期淬火工艺。大马士革钢刀性能固然卓越,但日本刀制造成本低廉,日本的普通民兵都可拥有一把好刀。
一想到这里我后悔不迭,今天这些战士的伤亡很大程度上是我的疏忽,我太小窥日本人了,所以忽略了这个环节,再说我过分的依赖火器了,以为有了火炮就可以无坚不摧了。
“好了不说这些了,既然知道了兵器上的优劣,我们就得想办法扬长避短,明天给倭人好看,对不对!”见众人愁眉苦脸,我鼓励众人道。
“对,先生说的有道理,扬长避短,我们的长处就是善于远程攻击,只要我们在明天的进攻中发挥这个长处何愁倭寇不灭。”佟养性不论在何种场合都是我坚定的支持者,此时又是他第一个站出来,帮助我鼓劲。
“是,先生说的对!”众人纷纷响应,并且献计献策。第二天一早,隆隆的战鼓声再次响起,预示着新一轮的战役马上就要开始了。宗义成昨晚是一夜没有睡觉,他正在为对马的事着急,送去给九州的信至今没有回音,这让他睡不踏实,假如再这样没有回音,没有援兵,对马岛失陷是一定的了。宗氏在对马经营数百年,要是毁在他自己手里,宗义成不敢再想了,只是在屋中不断徘徊,可是怎么也想不到最好的办法,距离天明越来越近,战争的步伐也在不断加快。
伴随着隆隆的鼓声是一队队方阵,和昨天的情形不一样,这些战士一字排开所形成的方队从来没有让人这么震惊过。你不是二线的武力都用来防御么,我看你怎么防,这么长的战线,是防不胜防。此次征服对马所动用的兵力已经是对马岛兵力的数倍,我是动了血本,兴师动众的来,自然是不能空手而归。最先停下来的是炮兵,他们校准炮口后,随着一声令下,火炮开始发言,也不管有没有人,只管射击,苗准,再射击。待第一轮攻击结束后,步兵开始缓慢移动,为了不重蹈昨日的覆辙,众人昨夜就商量了一夜,利用弓箭火器等远程武器对负宗氏,让他处处开花。
今天的攻击效果果然是不错,无数发炮弹倾泻在宗氏的城墙上,激起漫天的碎石,二线城墙上的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在气势上我方已经完全压制住了敌人,一扫昨日的颓势。伴随炮火的延伸部队开始向前挺进,这给日军造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炮火能够一直打到二道防线一样,让他们生出无力感来。炮火延伸到极致时,羽箭攻击开始了,无数的羽箭这次是从刚刚越过一道防线的我军阵营中射出的,虽然不少落在了城墙外,但是亦有不少直接杀入城中,将一个个倭人了结。
宗义成见此情景连忙下令自己的嫡系部队再次出动,希望可以凭此阻拦我军的进程,可是一次好用不等于永远好用,尤其是面对吸取了经验教训的我军,敌人刚一出城就被我军的羽箭干掉了不少。
倭人在弓箭手的支援下冒着箭雨列阵向我们冲击过来,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来的好,我狞笑道,今时不同往日,我就要给他们一幅满意的答卷了。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一章 对马海战(三)
面对漫无边际的进攻线,宗义成唯有摇头苦叹,派出去的人不一会就淹没在人潮中。这次对方在兵器上作了精心的准备,与之对战的不再是手拿钢刀的士兵了,这些进攻的士兵手里拿的是锤斧等“重型”武器,就是刀也换成了厚背的鬼头刀,如此一来自己一方在兵器上的优势一下子被扯平了。而倭人矮小的劣势却凸现出来,面对高大勇猛的敌人,很多倭人几乎是在第一回合就被贯穿在地,随后被斩下头颅,或者是砸扁脑袋。
有鉴于倭人的所谓武士道精神及其冥顽不灵,今次进攻时下达给士兵的命令是不留活口,力求迅速的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彻底瓦解敌军的战斗意志。至于这次担任主攻的一线战斗人员,是专门从所有登陆部队中挑选的,使用这样种武器的多是女真人和蒙古人,尽管数量不多,可是都十分凶悍,所以才会这样所向披靡。
很快的昨天阻挡我军前进的宗氏嫡系就被瓦解掉了,彻底的从这个世界消失,看得宗义成心痛不已,手扶着垛口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汹涌澎湃的登陆部队趁热打铁重新集结整理队形再次形成若干个方阵缓慢的向二线主体城墙推进。这次由于准备充分伤亡较小,其中弓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几乎是敌军刚一出城,铺天盖地的羽箭就迎头痛击,使得真正冲到阵前的倭人并不多。
即使冲到了阵前,也被众人一拥而上切菜瓜一样剁得稀烂,倭人讲究什么武士道精神,我们可不需要,人多力量大,在这时体现的淋漓尽致。其实之所以如此顺利的消灭敌人就以因为昨天消灭了一线的敌军,没有一线敌军的纠缠,我军很条容易从容的应付冲出城来的敌军,长短程武器搭配得当,收效甚好。
宗义成为自己的愚蠢后悔不已,他还以为自己的嫡系部队能像昨天一样成功的阻挡敌人的进攻,可是这次他错了,同样的战法不能两次的连续应用,何况这时战场上的情形和昨天已经不同。
进攻部队在距离二线城墙不远处停止了前进,随后分出一小波人马进行试探性攻击,这些人都配有厚盾,这种厚盾是特别加工的,足足一人多高,盾面以铁皮包裹,最突出的特点就是盾的上方和眼睛平齐处开了一个三寸见方的口子,以玻璃镶嵌在内,这样战斗人员可以躲在盾后一直的前进,不用担心敌人的箭矢。这当然是我取自现代防爆盾的概念下令制造的,并且是第一次投入战场。
在前一天之所以没有使用这种新型盾牌主要是数量不多,此次随船带来的只有五百具厚盾,本来是准备作为列阵冲锋时用的,可惜前一天的战斗迫使我不得不拿出这种新式装备来,因为尽管现在暂时解决了战刀上的劣势(这还是我借鉴抗战时期的大刀队的经验临时拼凑的重武器团起了作用),但是日军另一个优势不能不叫我将厚盾提前使用,那就是日军的火器。
根据安东尼奥提供的情报,日军装备了很多鸟枪,这些鸟枪虽然不能及远,但是近战时还是很有杀伤力的,这也符合壬辰倭乱时的记载,当时中朝联军与日军在朝鲜进行了几乎是所有兵种的较量。尤其在修建城堡并据此运用火枪的能力上,比中朝联军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日产火枪的制造水平也占优势。而明军虽号称拥有庞大数量的火器,对付日军的城堡并没什么好办法,几次会战都是伤敌不及八百,自己伤亡一千。这也可以从侧面反映出明军火器的确实水平,战场上凭实力说话,并非空喊“远程重炮”射程可及“数十里”便可制胜的。
非常遗憾的是,尚未吸收消化朝鲜战争中得来的经验,明军中的精锐便紧接着被派到山海关外对付女真人了。这就是史载的萨尔浒大战,也是强调火器装备后的明军第一次与强悍的马上民族的军队展开对攻。此时的明军有战争经验,兵是精兵,将是良将,火器装备充足,人数上占优势。兵分四路,俱非弱旅,左右呼应,齐发进击。结果如何呢?努尔哈赤口占一偈曰“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八旗军队于是一路向前,几天工夫明军被杀得干干净净。
在平壤大学的军事学院这几场经典战例已经成为学生们的必学科目,关于骑兵和火器的配合协同作战也不知道被研究了多少遍,至今还没找到好的契合点,但是日军火器犀利不容小窥已经深植于我的脑中。
正是因为这样我这次登陆才如此注重火器,忽视了日军的单兵作战能力和战刀的铸造水平。但是战争最终的决定因素包括双方军队的规模大小、后勤保障是否顺畅以及国力的强弱,火器运用水平都在其中。
前一天的攻势由于远程火炮的参与,打破了日军的常规作战方式,而今天在消灭宗氏嫡系敢死队之后,我军即将面对的就是经营了上百年的对马岛主体防御工事,假如说昨天的一线作战是热身练兵,那么今次才是大考,全面考察我军的综合作战能力,毕竟这是我军真正意义上的攻坚战。借鉴了明军在壬辰战争中的教训才有今日的厚盾,尤其是研究了在一线阵地缴获的几杆鸟枪后,更坚定了我提前使用厚盾的决心以防备敌人的火器。
说实在的小日本的那几杆鸟枪我还真没看在眼里,要知道当年大学军训打靶的时候我可是使用过AK47的(中国仿制),那家伙的威力这小小的鸟枪是没有办法比的,可惜啊,这时没办法仿制,否则给日本人来那么一下子肯定过瘾。这不过是意淫罢了,还得回到现实,从鸟枪的试射结果来看它在百米内的射击还是比较有杀伤力的,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弓箭不是谁都能用好的,考虑到风向和臂力等等因素,一个熟练的弓箭手和一个熟练的枪兵在部队中是极不成比例的,枪兵好训练但弓箭手却难训练。因此大量配备鸟枪的日军对我军的威胁不容忽视,可喜的是厚盾在百米的距离是可以有效的阻挡鸟枪发出的铅弹以及一切箭矢,因此这次攻城我将厚盾摆在了最前沿。
手举后盾的士兵十步一停,将厚盾重重的砸在地上,齐刷刷的轰然作响,动作整齐划一,充分展示了我军的组织性和纪律性,看似简单无用的动作其实里面有着大学问,为了减少伤亡,部队必须将间距拉大,然而也不能过分的拉大距离,这样进攻将变得无以为继,后力不足。因此适当的调整是必要的,在盾牌保护下的头几列士兵比较密集,藏在盾牌后的多为弓箭兵当他们和城墙的距离达到弓矢的射程内后,前排的盾兵停了下来,后排则保持警惕,距离拉开等待前排士兵的反应。
日军当然不会让我军从容布阵,城头上的火炮(其威力和明军旧式火炮相若)开始反击,稀稀落落的炮弹落在已经拉开间距的部队中除了掀起一些石块和造成轻微的损伤外,如同隔靴搔痒。见识了我军的新式火炮威力的士兵不会为这种轻量级的武器吓倒而使军心涣散的,相反的已经进入战斗位置的弓箭兵在盾兵的掩护下开始还击,飞蝗一样的羽箭抛射如城中,给敌军带来了不小的混乱,没用多少时间几乎压制了敌人的火炮,因为这些箭矢专门向火炮的发射位置射去,特别关照日军的炮兵。
火炮被压制后,后排的士兵开始向前排集中,并且将手中的箭射向城去,随着盾兵的缓慢前进而不断的向前推进。直道将近城墙一百米的距离以后,日军才开始用密集的鸟枪开始还击,接战两天发现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日军几乎已经放弃了弓箭的使用。而此时密集的鸟枪射击说明他们对火器的重视程度。
说起来这要得益于葡萄牙人,1543年(日本天文十二年),三名葡萄牙人从澳门乘船去暹罗(今泰国),途中遭遇风暴,被吹到日本九州的种子岛。海难使这些漂流至此的葡萄牙人有幸成为最先踏上日本列岛的西洋文明的代表,而他们携带的鸟枪也立即被种子岛岛主时尧所接受,很快便仿效制造出大批洋枪,从九州逐渐向全国普及。鸟枪的使用真正在日本得到重视和推广也是在日本所谓的战国时代,被当时的枭雄武田信玄所重视,他组织起了规模空前的火枪部队,在城池攻守战中发挥了相当惊人的作用。攻城的时候,百炮齐鸣,可以震慑敌胆、削弱守方的士气;守城时据险向下齐射,距离和精度的不足都可以大幅度弥补。
尤其是在长筱之战织田信长用三千步枪部队粉碎了武田家勇冠天下的骑兵,标志着在日本,火器在战争中的正式运用以及发挥的巨大的作用。自此日军中装备火器蔚然成风,以至于忽略了弓箭的作用,然而这时的火器却非常落后,不但瞄准精度差、射击距离近、故障发生率高,而且最重要的是射击速度慢得惊人。第一步,先要打开火药袋,取出一定份量的火药放入枪管,再用铁钎舂实,然后放入铅弹;第二步,磨擦火石,点燃火绳;第三步,瞄准目标,扣动扳机,使火绳落下点燃火药。由此给进攻的敌军尤其是骑兵以极大的进攻时间来突破敌军,所以在野战中火器的作用还不是很大,可是守城就不一样了,这也是宗氏采用火器的主要原因。
自从织田信长运用步枪三段射击技术,即将步枪队排成三列,一列填弹、一列瞄准、一列射击(这样可以最大限度解决当时的火枪射速过慢的问题),并且以此击败当时日本第一的武田骑兵后,这种作战方式和鸟枪受到了全日本各路军阀的追捧,尤其是丰臣秀吉,他在同一日本时大量的使用了鸟枪,使得鸟枪成为日军步兵的主要装备,宗氏从前一直跟随丰臣秀吉自然也将主子的本事学到了一些皮毛,所以他在城墙上也采用三段式射击,希望以此方法来阻挡我军的进攻。
可是尽管对方火力密集,但是在厚盾的保护下我军并没有出现日军希望出现的那种伤亡。厚盾下的弓箭手不断还击,不时有敌军从城上掉下来,当然了我军也不是没有伤亡,但是铅弹所造成的死亡率实在不高,除非直接命中要害否则很难造成重伤,大多都是受伤被抬下去治疗。整个战场显得井然有序,我军就是停留在城下,不断的以弓箭还击,双方就这样一直对峙到天色渐暗才收兵。
就在双方对峙的同时对马岛岛面向九州一侧也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海战,尽管九州的大内氏和宗氏因为当年的争夺九州大名而有间隙,可是面临这种时刻还是义不容辞的出兵了,不过可惜的是,九州和对马岛陆路上没有连接,若想救援就必须用船运载,这正好撞在安龙焕的炮口上,也早就落在我们的算计当中。其实这场战役的出发点固然是占领对马岛控制整个朝鲜海峡,可是还顺带着一个作战意图就是希望能借此逼迫德川幕府开放港口和国内市场,这才是我的最终目的,同时也借此机会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为将来全面征服日本作准备。
这次战役这有些类似围点打援,所以在对马岛上我军的攻势并不猛烈,而是逐渐的试探,了解日军的战法,熟悉他们的作战方式和火力兵器配置,更像是在戏弄自己的猎物,因为小小的对马岛实在不值得我这样劳师动众。因此,在运送完部队后除了一部分负责运送粮食外,其他的战舰都被派往九州一侧的海峡负责封锁和围歼增援的日军。
我军的战舰并没有招摇过市的靠近九州岛,而是在距离对马岛不远的海域上静静等待,直到这天下午才有报告数百艘倭人的战船扬帆而来,看样子是增援对马岛的。
“总算是来了”江华号上安龙焕丢下手中的围棋对李哲说道。
“是啊,若是倭寇再不来,我实在是没有耐性和安元帅再下去了,这已经是第九盘了,盘盘皆输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这些倭寇为什么不早点来,我真是想死他们了。”李哲玩世不恭的说道。
“好了,贤侄,不要再郁闷了,精神起来,到你立功的时候了!”安龙焕拍了拍李哲的肩膀,毕竟他可是李舜臣的后人,柳德恭和安龙焕这时都着意培养李哲,希望他有一天世袭祖业成为朝鲜海军的继任者。
“是,安将军,我回船了,咱们回头见!”说着快速的跑到船舷准备下船回到自己的指挥舰上。要说李哲的指挥舰那可是刚刚造好伊丽莎白级新式战舰,从来还没有参加过实战,李哲早已迫不及待了。
“年轻人毕竟是年轻人,我要是再能年轻几岁该多好啊。”看着李哲消失的背影安龙焕喃喃的说道。
海面上日军杂乱无章的舰队向对马岛驶来,领军前来的是日本的宿将大石智久,今年已经快六十多了,当年他可是丰臣秀吉手下的一员骁将,文禄庆常之役中表现极为活跃,平壤战役的时候曾经只身一人率先登城而一战成名。派他前来足见对对马岛的重视程度。
“报告,前方发现朝鲜海军!”瞭望塔上的水手大声呼喊道。
“什么,朝鲜海军!有多少?”大石智久急急得问道。
“大概有几十艘,太远还看不清!”水手回答道。
“不管他,冲过去!”大石智久命令道,尽管知道朝鲜海军装备精良,可是这点战船他还没有看在眼里,毕竟他是见过大世面的。
日本战船张满了风帆向安龙焕和李哲的舰队没头没脑的冲了过来,迎接他们的自然是无情的炮火了,最先发炮的是李哲的金刚号,这艘战船居然以金刚山命名,当真是李哲别出心裁。
照例头两炮是测算距离和角度,但是即使是这样也太过于威猛了,炮弹居然越过敌人第一艘战船的船头落在后面,这让战船上的倭人具是下了一跳。由于要运送士兵战船上的火炮数目自然是要受到限制,所以尽管倭船也有还击但是并不激烈,几乎是同时江华号和金刚号双双从侧翼向日军船队包抄过去,剩下的战船则从正面进攻。
“轰!”刚刚还庆幸炮弹从自己头上飞过的首艘日本船,这时就遭遇了厄运。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二章 兵临城下(上)
朝鲜海峡上进行着一场实力悬殊的追逐战,假如可以俯视的话会发现这实在是一场十分有趣的战斗。在本就不宽阔的朝鲜海峡一侧数十艘战船居然追逐着上百艘的战船,如同赶鸭子上架一样,每每的有日本战船向另辟蹊径,但是都被边翼的战船以无情的炮火赶回逃荒的队伍当中。
缺少火炮的日本战舰,在遭受安龙焕的攻击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跑,大石智久不是傻子,相反的他作战经验十分丰富,毕竟是参加过壬辰战争的老人,而且大石智久对朝鲜海军十分惧畏,要知道当年李舜臣指挥最后一战露梁海战时,他正是漏网之鱼,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之一,当年的噩梦经常折磨着他,所以一见到朝鲜海军就发憷。另外他也深知自己这些战船的弱点和此次出海的任务,战船已经不光是战船了,它搭载了近万人的生命,与朝鲜海军硬拼等于是将这些人的生命拱手相让。
所以大石智久毅然决然的下了逃跑的命令,并且老奸巨猾的让船队四散逃逸,敌人船少自己船多,这样总会有很多船可以逃脱甚至是到达对马岛吧,直到这一刻大石智久还存在侥幸心理。于是海上上演了这一出非常有趣的追逐战。这场追逐战的发起人是李哲和安龙焕,两人各带十数艘战舰追击敌船,经过改进的风帆将战舰的灵活性发挥的淋漓尽致,如狼入羊群,不时的有日军战船中炮起火,更多是船舷上被开出若干个大洞,海水疯狂的涌进,不断的吞噬着生命。
对待这些战船目的十分明确,就是将其击沉让船上的士兵没有办法增援对马岛而是去海里喂鱼虾,往往是数炮齐发,专门往船舷以下打,打到他漏水为止,然后扬长而去再追击别的战船。倭船自然也不甘心被葬送海底,船上的火炮不够,倭人都集中到甲板上使用鸟枪向朝鲜海军的战舰射击,可惜鸟枪可怜巴巴的射程根本就没有办法和新式火炮对敌,铅弹还没到一半就落进了海里。
“靠过去,靠过去,登船和他们打!”大石智久疯狂的喊道,日军船多,朝鲜船少,用几艘船的损失来换取朝鲜的战舰总比被人家击沉要划算,于是刚才还纷纷逃逸的日本战船此刻又开始掉头向朝鲜战舰扑来,海面上的这场大战当真是极富有戏剧性,现在居然成了日本战船追逐朝鲜战舰。李哲和安龙焕可聪明着呢,不可能任由倭人登舰厮杀,更不可能和他们拼人数比数量,于是利用自己战舰机动性能好的特点,朝鲜战舰掉头在前面跑,一面跑一面以火炮射击衔尾追来的敌船。
大石智久对自己的这种战法很是得意,虽然有损失但是他自认为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毕竟双拳难敌四手,任你多么好的战舰还不是让我追得到处跑,人多船多就是好。一时间自鸣得意的大石智久疏忽了朝鲜海军“逃逸”的方向,更疏忽了在作战前江华号上射出的信号炮。
朝鲜海军选择的逃逸方向正是对马岛,在对马岛海域还集结着大量战舰,这些战舰的任务是封堵海峡,因为不确定敌军从哪里渡海,所以安龙焕和李哲将防区分为若干小块交给不同的战舰群巡逻,一旦发现敌人以信号炮互相约定召集。
大石智久正追得起劲,却见从远方斜刺里不知何时冒出了无数的战舰,飞快的向他这里驶来。“不好,中计了!”大石智久这才反应过来,可是这时再逃跑已经来不及了,敌人增援的战舰驶从后面包抄过来的,而前面刚才还在逃跑的战舰此时已经掉过头向他们杀来。
“武士们!是我们向天皇尽忠的时刻了,你们要记住即使是船沉了也要游到敌船上杀死这些该死的朝鲜人!突围!”大石智久声嘶力竭的喊道。
“是!”在大石智久旗舰的带领下日军战船疯狂的向朝鲜海军杀来,这种打法简直就是不要命,尽管战船被击穿还是不断的向朝鲜海军靠拢,随着援军的到达,海面上已经混战成一片,足足有数百只的战船在靠近对马岛的海域展开了无情的厮杀。海面上随处可见一具具漂浮的尸体和在海中挣扎的士兵,这时时间已近十一月,海水不再温和而是刺骨的寒冷,落入水中不用多久手脚都会被冻麻痹,尽管是这样还有不少日本士兵趁乱企图爬上朝鲜的战舰,但是多数都被船舷上的战士射杀了,当然了也有少数倭人成功的爬上了战舰,和甲板上的水手厮杀,给我军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血水将海面染的通红,水面上到处都是残破的木板、桅杆和尸体,这一战一直杀到天黑,只有几十艘日本战船得以突围,要么是返回九州,要么是向对马岛驶去。朝鲜海军一个个都累的筋疲力尽,有的干脆躺在满是血水的甲板板上大口喘气,倭人确实顽强,就是处在这样绝对的劣势,也没有一艘战船投降,更是企图疯狂的登舰,在近战中不少战士被敌人的鸟枪击伤,也有人丧生在疯狂的倭人手中,但是整场战役是成功的。百分之八十的倭人战船被葬送大海,在夕阳的余光下,通红的残阳和海面上漂浮的尸体以及映红了的血水浑成一片,让所有参战的人都将这一幕牢牢地记在心中。
“崇祯2年11月3日,击沉日军来援对马战船百余艘,毙敌数千人,大胜!”
这一战也让九州岛的大内氏震惊,他们何曾想到朝鲜海军就在家门口等着他们,不但战船损失殆尽,而且这么短的时间就损失了数千人,这是九州岛兵力的五分之一还多,是以人人自危,生怕朝鲜军队打完对马顺势来袭九州。数百年前蒙人两次登陆让九州岛几乎陷落,难道数百年后还要重演么,大内氏一边整军备战修筑工事,一边急急的向德川幕府报信,请求京都来援。
对马岛一旦被攻陷,那么朝鲜就有了进攻九州的跳板和补给基地,随时都可以派船袭扰九州,从战略上形成的威胁,这是日本人不愿意见到的。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二章 兵临城下(下)
逃到对马岛的倭人给了宗义成极大的打击,当看到这不到一千人的援兵时,宗义成的脸简直就成了一张驴脸,遍布死气。他原本的希望都寄托在九州的援军身上,可是见到这不到一千多的神情憔悴的援兵时彻底的绝望了,此战援军统帅大石智久沉没海底,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而宗义成也开始动摇起来,并且有了投降的心思。毕竟宗义成认为自己和朝鲜的关系还是不错的如果不是少贰冬尚不听自己的劝告愚蠢的惹怒了朝鲜人,那么或许今天的结果不是这样,于是当夜他派自己的谋士规伯玄方来到了我的大营。
说到规伯玄方不得不提一提他的师傅景辙玄苏,景辙玄苏本是博多圣福寺的僧侣,被邀请出仕,作为外交僧而活跃,在1591年和1608年,曾两次作为正使出访朝鲜,在壬辰后期的谈判中起到了关键作用,而规伯玄方作为景辙玄苏的弟子,继承了其师的衣钵,属于温和派,和少贰冬尚代表的强硬派一直不和,这在于他一直主张和朝鲜以及中国交好,发展贸易,对过去的战争进行反思。按现代的话他属于民间友好人士,作为外交僧侍奉义智、义成两代宗主,1611年,其师傅玄苏死后,曾前往京都修行,并且与于1621年携宗智顺作为正使两次出访朝鲜。
不过他的这种和平主张一直在对马以至日本都不受到重视,甚至是敌视,尤其是1621年以后就不再受重视了,原因是很多日本人认为他出卖了日本的利益,并且向朝鲜人示好,有辱国体。自此规伯玄方干脆过起了隐士生活,不再过问政事,这时宗义成将他请出自然是希望他能从中斡旋。
“不行,这绝对不可能,我必须严惩凶手,以及其背后的指使者,玄方先生,我敬重您是博学之士,并且为我们两国的友谊作了不少贡献,但是这件事还是免谈,您来了是客人,我自然会好好招待,其他的事就不用您操心了。”
面对规伯玄方提出的议和我干脆直接拒绝,到了嘴边的肥肉我怎么能吐掉呢,简直是笑话,这也不符合我一贯的做事风格啊。
“柳元帅,您和玄方先生是老交情了,这些天就由您来招待玄方先生吧,一定要招待好啊!等我处理完对马岛的事再和玄方先生好好的交流,对不起了玄方先生,你看我手边这么多的事实在是怠慢,还请见谅。”我虽然是对规伯玄方客客气气,但是已经直接否决他的议和提议,并且根本就不打算让他回去。
规伯玄方还想说什么,我冲柳德恭一使眼色,他自然明白,连忙上前道:
“玄方老弟,自从上次一别已经有七八年没见了吧,可真是想死我了,来来来,今夜我为你洗尘,一定要好好的招待你,哥哥我还有很多话要和你说。”说着也不由分说的将规伯玄方拉出大营。
“先生,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如今安元帅在海上取得大捷,我们已经不用担心倭人的援军,明日是否一鼓作气拿下对马岛,然后挥军东渡再占领九州,依我估计,这次大内氏一定损失惨重,正是我们占领九州的好时机。”邓希晨迫不及待的说,眼见着李哲在海上取得大捷,可是他自己却寸功未建,邓希晨能不着急么,所以积极请战。
“不着急,希晨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么,这个小小的对马岛会吸引各方的关注的,我们现在不是要急着攻陷它,而是利用它来消耗倭人的力量,你看着吧德川幕府绝对不会甘心让我们得到对马岛的,你这就起身率领你的舰队到倭人本土一代海域游弋,相信你的收获不会比李哲少。”我笑着说道,对马岛的作用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正是要利用这种微妙的形势将日本的海军彻底调动起来,寻机歼灭,为将来扫清道路。
“是么,大哥,那真是太好了,这次我就相信你了,要是没仗打,回来我会向嫂子告状的。”邓希晨一高兴,当众居然称呼我大哥起来,众人也不禁莞尔,看着邓希晨兴冲冲的走出大帐,余人纷纷请战。
“看把你们急的,放心吧,你们都有任务,我不会让你们白来一趟的。”既然大家兴致高我自然不忍打消他们的积极性,于是随后的多天里,整个对马岛开了锅,除了宗义成所守的山城外,对马岛各处烽火连天,无论村寨大小都被洗劫一空。
杀人,杀人的事我是不会干的,这些人都是最好的劳工,对马岛不是有银山么,那么好,你们去开采银山吧,至于粮食,对不起我耗费了这么大的军力,粮食的补给还是就地解决的好。
宗义成站在城头看着四处的烽烟,心中翻江倒海,宗氏经营了数百年的对马岛今日恐怕就要毁在他的手中了。
“李开阳,你想怎么样,你还想怎么样!”宗义成冲着空旷的城下大喊道,可是除了自己的亲兵外没人听他说什么,远方在从前的一线战场上,朝鲜军人正在紧张的修筑工事,砖石木料源源不断地运来,这些都是在对马岛上就地取材(拆了房子不就有了么)。远远的仿佛可以看见黑黝黝的炮口,这些天来,朝鲜人似乎在故意戏弄他,不时的在城下叫嚣挑战,排列出各种阵型进行攻击,每次都是到了节骨眼上又撤军,弄得自己的守军精疲力竭,而他们却开始大张旗鼓地修筑工事了,夜里的时候也曾趁机去偷袭过,可是被人家打得抱头鼠窜逃了回来。整个山城现在能动用的兵力只有不到五千,面对对方装备精良的两万大军简直就像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简陋。
宗义成不明白,明明可以攻破的山城为什么对方就是不一气呵成呢,现在他自己都盼着早点结束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给自己一个结局,哪管是死也好啊,给个痛快,不要这样不死不活的。
宗义成沉不住气了,规伯玄方也同样沉不住气了,精通汉语的他几乎每天都可看到朝鲜士兵满载而归,并且大声地议论着当日所得,脸上都兴奋极了,这种兴奋的神情他很多年前也曾看过,那是当时倭寇每次去朝鲜和中国沿海劫掠时所带回的特有的表情,没想到命运是如此的捉弄人,曾经的强盗此刻变成了被抢者。
“摄政王阁下,承蒙阁下近日来对我的招待,玄方感激不尽,但是阁下到底想怎么样,宗主还等着我去回复,以否议和还请阁下明示。”不顾众人的反对,规伯玄方闯入了我的大营,这时我正在听取各方的汇报,有迹象显示德川幕府已经开始有所动作,在下关有大量的战船集结。
规伯玄方不请自到,他身后跟来的柳德恭摆了摆头,摊了摊手表示他也无能为力,毕竟规伯玄方还是我们的客人,不能动用武力,只能任他闯进来了。我笑了笑表示不要紧,饶有兴趣的对规伯玄方说道:
“先生近来过的还好么,我的属下没有怠慢先生吧?”
“有劳摄政王阁下了,我一切都好,可是我的同胞确是大大的不好,他们此刻正在水深火热当众,请您阻止您属下这种野蛮的行径好么?”规伯玄方气冲冲的说道。
“好的,这有什么不可以,不过首先要你们的天皇向朝鲜臣服,当然了仅仅是天皇还不够,据说现在在日本是德川家光说了算,他也要向朝鲜臣服,并且赔偿当年壬辰战争所造成的损失,多了我们就不要了,白银八千万两吧,这个数很吉祥,您认为不是么?”我笑着反问道,众人都哈哈大笑。
规伯玄方气红了脸,用手指着我道:“你,你!”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这个条件你们达不到,就是达到了也不会同意,所以请玄方先生也不要提出我们达不到的条件。我的战士远渡重洋来这里作战,解放被大名压迫的农民,他们需要一些物质奖励,当然了我们的军费也应该由你们的政府出。这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么。”我一说完,众人再次哄然大笑,在场的诸人对我敲竹杠,耍赖皮的本事早就司空见惯,可是规伯玄方如何见识过这样的统帅,居然“厚颜无耻”的向被侵略国索要军费,还口口声声的说是来解放农民的。
规伯玄方想大声骂我,可是考虑到谈判还要进行,努力了半天才忍了下来。
第五卷 惊涛骇浪 第十三章 讨论(上)
“摄政王阁下,您到底想要什么,如何才肯罢手呢?”规伯玄方一忍再忍,但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我的态度十分不友善。
“这个么,我还没有想好,也许是银子吧,我承认我很贪,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所以我是带兵来对马岛的,靠自己的力量来谋求属于我的财富,这没有什么不对吧!当初你们的倭寇不也是这样到朝鲜和中原的么,至于土地,我不稀罕,对马岛的土地太贫瘠,根本养活不了几个人。哦,对了,对了,还有美女,但是我说话一向很直,不是我侮辱你们倭国女人,可是说句实话,你们的女人却是长得没有什么特点,说到美女简直就是贫乏,所以我也不是为了美女来的!哎,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一个好理由来,或许是一时高兴吧!”
我话音一落再次引来众将的大笑,把规伯玄方气得好悬没有倒仰过去。
“不过,要说真的看上什么,或许就是你们日本刀的铸造技术吧,明人不说暗话,对马岛上我只看重两样东西,刀和银子。既然玄方先生已经等的不耐烦了,那好吧,请你转告你家宗主,我李开阳就要这两样东西,如若满足,我可以考虑退兵。”我可不想像帝国主义一样明明是侵略,还要冠冕堂皇的说来解救世人,刚才一顿抢白,把规伯玄方气得那样我也就解气了,算是一种报复替“后人”出气。
“这,这我还要和我家宗主商量,玄方此次前来只是代表宗主表示善意,愿意和解,所以摄政王阁下提出的条件,必须要经过我家宗主同意才行。”规伯玄方没料到我说话如此直白,又不好当场拒绝我,只得唯唯诺诺的说道。
“那好,如此就请玄方先生转告宗义成,就说我李开阳恭候他的大驾,希望他能来亲自和我谈。”规伯玄方自然是满口答应,他心思早就不在这了,惦记着早点回去复命,所以匆匆告辞。
“先生,难道就真的这样便宜了宗氏,如此轻而易举的撤军?”鳌拜不解的问道,看着这个将来的枭雄,我不温不火的说道:
“那还想怎么样,难道把对马岛夷为平地,这样的话谁给我们挖银子,谁给我们生产战刀。不能涸泽而渔这个道理你总是懂吧,要留给敌人以希望,否则他们就不会努力,会狗急跳墙,到时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是,末将受教了。”鳌拜恭敬的说道,对于这个人我一直都有戒心,这种戒心比多尔衮还大,毕竟阿巴亥现在是我的女人,而且多尔衮的个性张扬,这就决定了他不足以成为帝王,历史上多尔衮死后被被撤去帝号,连同尸体也被挖出来,用棍子打,又用鞭子抽,最后砍掉脑袋,暴尸示众。足见多尔衮在这方面做得很失败,要不是武力强大他生前就被整治了,当然这也是他咎由自取,史书归罪为他想当皇帝,而乾隆帝以为,这是“诬为叛逆”。
中国历史上那些当了皇帝的人,包括乾隆的父亲雍正帝在内,在他们没有当皇帝之前,有谁没有想当皇帝的念头和动作?想当皇帝的人,为什么当了皇帝就没有罪,没有当上皇帝就有罪呢?问题就在于做皇帝的怎样对待反对派。对于反对派,如果多尔衮能像李世民收用魏徵那样,那就称得上胸有成谋了,或者退一步说,他生前能在反对派的挑剔监视下,严于律己,谨慎从事,与朝廷大臣之间的距离不要拉得太远,反对他的人就不会那样蜂拥而上,以至于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造成全局的败亡。
鳌拜则不同,此时的鳌拜做事从来都是小心谨慎,凡是交给他的任务也都是尽善尽美的完成,并且十分善于笼络别人,再看他的军队战斗力也十分强悍,所以我一直不敢大用鳌拜。归结起来鳌拜的失败在于小窥了康熙,也在于它的野心膨胀,这样的人最可怕,所以我不能不防,可是偏偏这样的人才若是不用又是浪费,真是很难取舍啊!
“对马宗氏在对马经营这么多年,不可能被我们一下子打垮,即使他真的垮了对我们也没有好处,对马的住民会更难管理,总不能我们将他们都杀了吧,那样的话谁来开采银矿,谁又来铸造战刀。所以我们现在就是要逼宗义成就范,同时也是寻机消灭倭人的水军,打开倭国的大门,让贸易顺畅,从倭国攥取更多的金钱。”我苦口婆心的给众人解释道。
“可是先生我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像征服对马岛一样,征服整个倭国呢,那样倭人都是我们的奴隶,银矿开采还不是源源不断,哪像现在这样需要靠海上贸易从中攥取差价,太辛苦了,直接一些不是很简单么。”苏克萨哈说道,其余女真众将也都纷纷点头,甚至包括朝鲜和中原的一些将领也表示赞同,毕竟这样的效果很明显很快,不用辛苦的去挣。
这是女真人乃至蒙古人标准的劫掠逻辑,生产不是他们的事,他们只要将别人的劳动所得占为己有就行,大草原上祖祖辈辈都信奉着这条宗旨,是以中原近千年来都受到来自北方草原的威胁,这也正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
“难道你们真的认为可以轻易的征服一个民族么,尤其是倭人这样的一个民族,除非彻底将他们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但是那又谈何容易。”我向众人问道,同时也是在问我自己。真的我真的有一种冲动,就是将日本这个民族彻底从地球上抹去,因为它给我们留下了太多不愉快的记忆了。可是我有这样的权利么,我真的有权力剥夺别人的生命么?自从我的两个孩子出生以后,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作为父母,我终于也体会了那种牵肠挂肚的感觉,人是都有生存权利的,每每想到这里我经常在动摇是否继续下去,孩子出生以后我十分留恋于这种温馨和谐的家庭生活,竟然萌生了退意,就在朝鲜建立一个世外桃源多好,何必还去管中原的事,或者是什么日本还是俄罗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