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部分
《《官翔》》 · 红运关头 · 2026-07-26
不得不说,杨启东抓工作抓到了点子上,这几项措施的开展对北江省推进税费改革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杨启东的努力也得到了马芳河的青睐,大会表扬,小会赞赏,很是给杨启东鼓了劲,长了脸。而其分管的经济金融工作更被无限扩大开来,从杨茂永手中分出来的职责大半都落到了杨启东的手里,任谁都能看出这是马芳河对杨启东的努力支持的回报。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省里就发生了一系列的新动向,其结果自然要折射到下面的地区中,双江作为新兴工业市,农业改革市,自然首当其冲。张令森在上面搬回了局面,下面又有严宁的积极配合,王双阳在双江的地位又变得牢不可破起来,说话的声音又恢复了强硬的态势,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原点。
“还有一个事,刘市长准备举办一个金秋节,大体的思路是含盖工业、农业、旅游、贸易的综合性的平台。咱们双江这个博览会,那个庆典的举办了不少,可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劳民伤财,收效甚微,群众的怨言很大的。特别是前几年搞的那个工业品博览会,还闹出个恐怖事件来,若不是你恰逢其会解了危机,这会儿我和林省长说不定在哪放羊呢。所以,搞金秋节这事,我有些拿不准,你的脑子快,帮我琢磨琢磨,这个金秋节倒底能不能搞……”提进刘鼎锋的建议,王双阳皱着眉头,语揶不详,虽然话里话外透着几分商讨的意思,但严宁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对举办什么金秋节没有兴趣,说给自己听一方面是对自己表示尊重,另一方面怕也是想拉着自己在常委会上反驳一二,让刘鼎锋知难而退,这目的也就达到了。
“金秋节!搭建平台,会展经济,多措并举,似乎有点看头……”敌强我弱,敌弱我强,王双阳把大丈夫能缩能伸戏码演绎的淋漓尽致,所谓的拿不准,摸不透不过都是借口罢了,内在的原因还是好不容易才压住刘鼎锋一头,不用说就是想把这股劲继续保持下去,最好能把刘鼎锋压的从此一蹶不振才是真的合乎了他的心思呢。
“书记,这事您先别忙着下结论,从总体上说,会展经济还是有搞头的,虽然收效不一定合乎希望,但要从对经济的整体拉动、城市宣传、扩大影响、社会进步等综合性指标考虑,这也是地方上热衷于举办这个会,那个节的主要原因。咱们双江这几年一步一个台阶,特别是换届以来,新一届领导班子有了新气象,这成绩都在这摆着呢,但是你不说,谁又能知道呢……”喃喃自语,严宁怎么想都觉得王双阳的想法不甚妥当。斗争归斗争,立场归立场,发展归发展。对于严宁来说,争斗的最终目的还是要取得推动发展的主导权,进而发展双江的经济,若是单纯的因为争权夺利而导致经济迟缓落后,那可就要成为双江的罪人了。若真是那样,怕是严宁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你的意思是搞一下子,单单为了扩大影响,就把全市的力量都调动了起来,这是不是有些舍本逐末了……”严宁居然对自己的意见有不同的看法,王双阳的心里有些不快。斜着眼晴看着严宁,仿佛要把人看穿一般,摆明了要严宁给一个详细的解释。
“集体领导、市委决策、政府执行,这是增光添彩的事情,大头可还在您这呢……”王双阳这人耍手段,使权谋,搞斗争是把好手,但抓经济的能力和水平实在有些不够看,若不是顶着中组部选调的头衔,市长都当的勉强,不说毫无建树,至少可以用四平八稳来形容,间或还有着几分的小心眼,说到底都是缺乏自信的表现。不过投其所好,严宁用一句市委决策,立刻戳中了王双阳的软肋,略一思索,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微笑。
277、等待
“书记,可以考虑一下把金秋节和边宁新城落成典礼捆在一起,这样既可以减少开支,又可以带动边境贸易,有新城那些大商家在,收效甚微的情况是不会出现了,只要有成效,这搭建平台的作用也就发挥了出来,至于旅游什么的都是稍带着的事……”从整体的思路上说,刘鼎锋的思路不错,可以将双江的声势再推向一个高度,这是对大家都有益的事情,不能因为王双阳的顾忌而不能成行。但是也不能任由刘鼎锋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划定一个圈出来,把边宁新城和金秋节捆在一起,搭个顺风车,也算不让他一个专美了。
“就这么搞了,你去找刘市长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拿出一个详细的方案,咱们上会讨论……”前段日子,王双阳势弱,最怕的就是召开常委会,不管是研究决策还是调整干部,在风头不明的情况下,响应者无几,反倒被刘鼎锋借势攻诘了几次,挑了不少的毛病出来。这会又牢牢抓住了机遇,可算是腌鱼翻身了,整个人又变得雀跃起来,一有分歧就张罗着开常委会,颇有一番让刘鼎锋领教什么叫做民主集中的深刻内含。
“呵呵,刘市长?商量商量吧……”走出王双阳的办公室,严宁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王双阳点了头,等于已经被修改的面目全非的金秋节提议得到了通过,毕竟两股势力合在一起,在常委会上占据了绝对优势,只要刘鼎锋不笨,自然知道该怎么支持和配合。
这大方向定了下来,具体的细节就变得无关紧要了,说不得要群策群力,在集中的基础上,严宁还是很注重民主的。只是,严宁此举,刘鼎锋怕是又该骂娘了,好不容易看清了形势,想出了点子,半路却被严宁截了胡,虽说严宁的提议也颇有可取之处,但这事落在心胸并不算宽阔的刘鼎锋身上,估计就是配合到位,这心里也绝不会舒服。
不过,刘鼎锋舒服不舒服,高兴不高兴,跟严宁没多大的关系。虽说两个人之间因为陆小易的存在而多了几分的变数,但自打在冰城和陆小易见面以后,刘鼎锋始终三缄其口,显然并没有让陆小易认祖归宗的意思。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敢接纳,就更别提自己这个便宜女婿了。所以,对于刘鼎锋的态度,严宁仍然秉承着一贯原则,还是把他当成江南派的钉子看待,冒头就踩,绝不留情。
倒不是严宁心眼小,往死里得罪刘鼎锋,主要还是江南派的势力比之凌家要庞大许多,特别是这次换届程总理入常已成定局,旧有的政治格局被打破,举国上下面临着新一轮的洗牌,这轮清洗必然会为江南派开创一个里程碑似的基础。而凌家费尽心力推赵北上入常可保十年无虞,但十年以后,凌家是能推动马芳河接任,还是后继无人可就不好说了。所以,上层的空间已经被挤压的到了极限,若是不能从下层牵制一下,北江的优势尽失,也就谈不上还有什么未来了。
对于严宁来说,年轻资历浅是最大的弱点。官场有官场的规矩,谁也不能做得太过分,否则就会招来非议,正因为严宁太过年轻的原因,哪怕这能力再突出,所取得的成绩再辉煌,与王双阳的配合再密切,与张令森的关系再融洽,甚至对严宁器重的不能再器重马芳河都不能放胆提拔他。领导不仅需要考虑自己的面子和声誉,更要对关系密切的严宁表现出爱护和关心。
木般于林,风必摧之,华夏是一个讲究中庸的国度,不懂得中庸之道的人成长为高级领导的聊聊无几,也正是大家都懂得了中庸之道,才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严宁处于风口浪尖,成为吸引火力,惹人忌恨的所在。否则,对前途无量的严宁来说则是百害而无一利,这也是严宁白白拥有多此多的优势资源而无法使用的主要原因。
然而,相比其他人来说,严宁又是足够幸运的,只用了不到十年的时间,就从一个大学毕业生做到副厅局级的地区党委副书记的位置,还挂着全国党代表,团中央委员、北江省税费领导小组成员以及棱边江对俄产业区党委书记的头衔,哪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已经算是非常惊人了。这一次,严宁能将双江的专职副书记收入囊中,已然将严宁的仕途向上推进了坚实的一步。
不过,这也就意谓着严宁的仕途暂时定了格,再想进步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待,而等待也是严宁无法绕过去的最大阻碍。特别是中组部对干部任职年限的设定条款,无形中给严宁套上了一道枷锁,成为了严宁在未来一段日子所必须面对的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这也是凌家三代子弟出现断层,青黄不接所带来的最大恐惶。
尽管如此面对等待这个无法回避的难题,严宁也一直没有放弃目标和理想,反而因为视野的开阔和竞争的加剧,使得进步的更为强烈,停滞的是级别,等待的职位,职务和级别可以停下来,但思想和成绩却绝不能停,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这句话在官场同样适用,积蓄力量,打牢基础,厚积薄发,一飞冲天,就是严宁给自己设定的目标。而制约刘鼎锋,抵制江南派对自己的压制,替自己在双江,在北江争取最大的生存空间,则是严宁应对逆水行舟的动力。只要熬过这一届,顺利平稳的实现交接,在北江的根基也就牢靠了。从此,天下大可去得。
“严书记……”
“严书记好……”
“呀,严书记来了……”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觉地已然进入了市政府办公大楼,认识的不认识的干部或是亲切,或许严肃的跟严宁打着招呼,而严宁则多少有些心不在蔫的点头。直到市政府副秘书长杜宏听到招呼跑出来迎接,才彻底把严宁惊醒了过来。
看到杜宏都接近五十岁了,还在处级的位子上徘徊,严宁有些自嘲,虽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但什么时候自己的野心变得这么大了,变得这么不知足了。这都走到刘鼎锋的门前了,还这么若无旁鹜,难道就是因为有了凌家做倚仗,有了赵北上做靠山?几年前自己从京城返回东海镇可从来没考虑这么多,也从来没有把升官发财当成自己的人生远景,就是因为当了几年官,尝到了甜头而忘了本,这叫什么事吗。
况且,计划没有变化快,所有的计划都赶不上时代的发展和变化。一些事情不是不可以想,但想的太多,沉浸在争斗和权谋之中,这前边的路也就越走越窄了。若真是这样,不用刘鼎锋打压自己也算废了,迷失了本心,既使上得了高位,又能怎么样,那还会是自己的回到北江的初衷吗?那还是自己步入官场的目的吗?
“杜秘书长你好,市长在吗?有些工作,我找他商量一下……”一朝顿悟,严宁迅速集中了精神,将头脑中不切实际的想法硬生生的挤了出去,面带微笑的跟杜秘书长打起了招呼,说明了来意。
“市长在哩,不过这会正跟经贸委、工业局的几位同志开会,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您先到我办公室小坐一下,我去给您通传一声……”虽然跟严宁并不是一路人,但并不妨碍杜宏对严宁的热情,虚手前引,几乎有些不由分说的意思把严宁让进了办公室,亲手倒上了一杯茶,又客套了几句才匆忙的去请示汇报了。
不得不说老杜也是个人精,严宁和刘鼎锋貌合神离,暗地里较劲,这在双江虽然不是什么人所共知的秘密,但知道的人绝不在少数,像老杜这种机关中的老鸟,自然不可能没有耳闻,甚至演绎出几个版本出来都有可能。不过,虽然严宁和刘鼎锋之间有龌龊,不对付,但那是领导们的事情。严宁既然来了,那上门就是客,好茶泡上,好烟敬上,该请示请示,该通报通报,领导怎么想,那是领导的事情,跟自己可没关系。平白得罪人的事情,老杜可不干,神仙打架,小鬼遭秧,犯不上给自己断后路。
“彭秘书,你这干的什么活,当大爷当惯了怎么的,输出来的材料就不知道装钉上,这东一页,西一页,七零八落的让人怎么看,领导说你还是说我……”不过,严宁没功夫,也犯不上去揣摸老杜的心思,目送着略显得肥胖的老杜去请示汇报了,自顾地将身子靠在了松软的沙发上闭目养神,脑子里犹自回想着刚刚在朦胧中的收获。
可还没等严宁集中起精神来呢,就被门外隔壁办公室中两个人的对话吸引了过去。一个毫不留情,带着几分尖厉的批评声,腔调中带着怨毒,另一个则是彭凯颇为不服却又明显底气不足的应答声透过半掩着的门一丝不差的落到了严宁的耳朵里,这让严宁在心底不由的划上了一个问号,这又是怎么回事。
278、暗子无悔
?之前严宁被刘鼎锋捏住了把柄,随时都有可能坏了名声,多亏吴津洋之前将彭凯布置在了政fu办,展转又成为了刘鼎锋的秘书。可以说,严宁与刘鼎锋的博奕中稳稳站居上风,彭凯居功甚伟。不过,自打和彭凯通了一回电话以后,严宁又是搜集证据争取主动,又是往返于省市之间忙于秋收的工作,这会若是不到政fu办来,还真就把彭凯这枚暗子抛到了脑后。
不过,让严宁搞不明白的是彭凯居然会被人如此训斥。一般来说,彭凯作为刘鼎锋的秘书,官虽不大,却很特殊,整天跟在领导身边,算是比较倚重,前途远大,不看僧面看佛面,同级别,甚至是差上一两个级别的干部都要高看一眼,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秘书会不会向领导吹耳边风。特别是在上升的关键时期,秘书说一句好话和说一句坏话所带来的结果截然相反。就凭这,决定了领导秘书的特殊性。所以,彼此就是相处的不愉快,也会留着分寸,平白得罪人的人,在机关里呆不长远。
而且,彭凯作为市长秘书,具体的工作更是直接向刘鼎锋负责,政fu办中能插手彭凯工作的除了秘书长和两个秘书长以外,还真没有其他人能如此不顾脸面的训斥人了。不过,市政fu的几个秘书长严宁都比较熟悉,蓝秘书长一把年纪了,等着盼着进人大,政协提上一级,就功德圆满了。副秘书长除了老杜还有一个,不过却是负责常务后勤的女同志。可除了这几位,还有谁能如此训斥彭凯呢,严宁心中好奇,不由地把虚掩的门拉了开来,竖起耳朵想要弄个究竟。
“宋科长,我把材料送过去的时候,是用曲别针别着的,这材料页码散了,可能是曲别针掉了,再别一个就是了,你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被人指着鼻子数落,彭凯半晌无语,可沉默换来的却是更加凌厉的喝斥。彭凯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并不想与人再起争端,但退无可退之下,忍不住的跟这个宋科长顶了起来。只是这低沉的声音,怎么听都有着几分底气不足。
自从被刘鼎锋怀疑彭凯在私下里做手脚,毫不留情面的把就他被踢出了常务秘书室,这政治立场不坚定的反骨仔搁谁都会弃之不用。官场中没有秘密可言,彭凯私下搞小动作,触犯了刘市长禁忌的消息不胫而走,再加上到后勤打杂的事实为佐证,人们多少能猜出几分真相来。于是彭凯从高高在上的市长秘书摔下了云端,成为了政fu办人见人憎的打杂小工,这苦日子随之也就来了。
刘鼎锋没把彭凯踢出政fu办,绝对不是什么心慈手软,所顾及的不过是他自己的名声,毕竟主宾一场,有些事情不能摆在桌面上说,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就把前秘书斩尽杀绝了,可会留下不能容人的坏名声。不过,这并不意谓着刘鼎锋会看着彭凯逍遥自在。睚眦必报可是官场铁律,只要彭凯再出现些差错,他绝对会赶尽杀绝,使其在政fu办永远消失。
这个意图彭凯能想到,其他擅自揣磨领导心思的人也同样能想到。在哪里都少不了落井下石的小人,彭凯早就做好了迎接羞辱的准备。还好,以往的同事多少还能留点颜面,虽说大都躲着自己走,冷是冷了些,却也没有恶言相向。只是,彭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居然是一向与自己相处最好的宋科长,要知道,之前宋科长的进步可是彭凯向秘书长推荐的,平时哥长弟短的,亲切的不得了,这会却直接露出了本来面貌,恨不得一下子将自己踩死。
彭凯知道,宋科长心眼多,处处针对自己可不是他大公无私,不过是在表明他的立场,更有踩着自己上位的意思,毕竟市长秘书的职位空了出来,迟迟没能补进人选,这让政fu办的所有秘书都跃跃欲试,谁都知道,若是入了刘市长的法眼,也就意谓着飞黄腾达的时刻到来了。所以,说到底宋科长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人。
“你还来劲了是不是,还以为你是领导秘书呢,也就是刘市长为人大度,没把你这二五仔踢出去,换个领导你试试……给脸不要脸,就凭你这态度,我就能请示领导把你开出去……”看着彭凯满脸尽是嘲讽的神色,宋科长不由地恼羞成怒,工作什么的幌子也不要了,直接撕下了脸,仿佛他就是能主宰彭凯命运一般。
“咳咳……”听到了这里,严宁基本上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看来是彭凯冒着风险从刘鼎锋的手中给自己偷出了照片,引来了刘鼎锋的怀疑,以刘鼎锋的精明,不管有没有证据都会对彭凯弃之不用,最终找了个由头把彭凯开了出来,而这个宋科长无疑就是落井下石的人。
像彭凯这种情况在机关里时有发生,一朝失宠便如掉进了十八层地狱,不说永世不得翻身,也相去不远了。对此,严宁只能报以苦笑,毕竟彭凯落到今天的这副田地,主要责任还在自己的身上。而且,从彭凯自身来看,他能够记得吴津洋对他的恩惠,说明他还是比较有情谊的,适当的帮衬一把,也算是对他的一个回报。
“啊!严书记,对不起,吵到您了……”严宁咳嗽两声,立刻引来了宋科长和彭凯的侧目。突然间看到严宁,彭凯的眼圈突的一红,满腹委屈的呶了呶嘴,最终带着几分羞愧的把头一低。而宋科长则有如变脸一般,硬生生的挤出一抹贱兮兮的笑容,半倾着身子,整个一副奴才像。
“你,去找一下杜秘书长……”彭凯的举动一丝不差的落到了严宁的眼里,有心想要安慰他几句,却也知道,这时间地点都不太合时宜。人多眼杂,在这政fu办里,拉着刘鼎锋的前秘书满脸亲切,无疑是在当着整个政fu工作人员的面打刘鼎锋的脸。这私底下有什么能耐可劲使,但明面上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至于宋科长这样的小人,严宁是不屑一顾,懒得搭理的,哪怕他做出的笑脸再亲切,也让严宁感到恶心,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有多远走多远,省得看到了心烦。
“好的,好的。严书记您稍等……”被严宁委以重任,宋科长美的不知所以,屁颠屁颠的窜了出去,二话不说直奔走廊的尽头。只是这货生怕人坏了他的好事,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的剜了彭凯一眼,其中警告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要有什么思想负担,去工作吧……”既然有了主意,严宁也不差这一时,在彭凯满情期待的目光中,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轻轻地挥了一下手,然后又坐回到沙发上继续闭目养神。微笑给了彭凯无声的彭励,可是半掩的门又将两个隔绝了开来,彭凯有些激动的张了张嘴巴,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最终无奈的摇了摇头,满脸尽是一片失望的神色。
事情都过了一个多月,市里没有一丁点关于严宁作风问题的消息传出来,再加上刘鼎锋怒气冲冲的将自己开出了秘书室,彭凯再笨也知道刘鼎锋和严宁这一场暗地里的争斗是严宁胜了。而且从刘鼎锋的表现看,严宁胜的很彻底,彻底到让一向沉稳冷静的刘市长大失分寸,无疑从严宁的角度来说,这里面自己也是有功劳的。
反过来讲,若说失去了倚仗的彭凯没想过找严宁换条门路那是假的。但是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了彭凯的意料,这刘鼎锋虽然开了自己,仅仅是怀疑而已,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若是这个时候找上严宁,岂不更坐实了自己是反骨仔的恶名。这名声坏了,上进的路也就堵上了,最起码只要刘鼎锋在双江一天,自己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而且,严宁胜是胜了,但刘鼎锋比竟比严宁还高上一格,在职位上还是占据主动的,若是进了一步当了书记,更会如日中天,严宁能因为自己跟刘鼎锋撕破脸?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事情。彭凯没什么野心,也知道自己草根出身,没有强力的支持,想要在官场上有所作为是不现实的事情,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有一份稳定的收入就知足了。也正是出于这一点考虑,彭凯硬是压下了找严宁的想法,甚至找吴津洋发发唠骚的念头都压了下来,任凭宋科长恶言相向,仍然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所有的一切。
这会,严宁能给予自己一个鼓励的微笑,又还了对吴津洋所欠下的人情,对于彭凯来说心无牵挂,一身轻松,这个险冒的值了。想明白了这一点,彭凯释然了,脸上又露出了一个会心而又灿烂的微笑,整个人又恢复了龙精虎猛的状态。隔壁传来了杜秘书长和煦的笑声以及宋科长有些犯贱的陪笑声,都被彭凯自动地过滤了出去,精神完全投入到眼前的材料中,斗室之间只有清脆的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有如演奏着一曲欢快的乐章,让人不觉沉浸其中。
279、恶心人也是好的
?“唔,坐吧……”严宁莫名其妙的找上门来,刘鼎锋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这也难怪,原本胸有成竹的事情,却被严宁连打带消,最终兜兜转转的居然指摘到了自己的头上,沾不得,碰不得,成了一堆乱帐,换了谁的心里都会不自在。
更重要的是,不管刘鼎锋承认不承认,陆小易与其的血脉关系是无法抹杀的,而陆小易又是严宁的情人,若是这么算来,严宁凯不就成了自己的便宜女婿,这都叫什么事啊,一想到这点,刘鼎锋就没来由的一阵烦燥,冥思苦想也没一个确切的解决办法。这会儿严宁又找上门来了,是来以此威胁,还是来打抱不平,借机生事,刘鼎锋的心里有些拿不准了。
“刘市长,我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下举办金秋节的相关事宜,这个方案我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可以说举办金秋节,搭建经贸平台的想法很及时,也很必要。不过,我总感觉有些不足的地方……”刘鼎锋尴尬、无奈、愧疚,甚至有着几分恼怒的表情丝毫不差的落入了严宁的眼中。对此,严宁只能回以一个让人看起来极为欠揍的微笑。
和刘鼎锋的想法恰恰相反,对于严宁来说,陆小易母女二人对刘鼎锋都没有一个明确的态度,那自己这个外人,更没必要从中瞎搅乱,越忙越乱的道理,严宁比谁都明白。况且,刘鼎锋被陆小易冠上了薄情寡义,不负责的帽子,使得刘鼎锋颜面大损,气急败坏,再加上自己这个敌人无意间卷进了此事当中,刘鼎锋本能的怀疑是自己在从中作梗,就是有心要认下陆小易这个亲生女儿,也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同样是一个女人,作为情人来说,说甩就甩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充其量就是一个作风问题。但作为亲生女儿来说,可就不单单是认祖归宗的问题了,所衍生的一系列政治问题,可不是轻易就能摘干净的。刘鼎锋由已度人,可是担心严宁会随时翻脸无情,若是再以此作为攻诘的借口,那样一来,绝对会让他手忙脚乱。所以,刘鼎锋不敢以身涉险的想法,严宁倒也能理解。
“严书记,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严宁左一个您,右一个您,客气的不得了。但是刘鼎锋也从这字面中听出味来了,严宁所说的是商量,而不是汇报,显然严宁是想以平等的姿态来参与到金秋节中,至于话里话外透出来的加重语气,若是往好里想,那是严宁涵养好,表示对长者的尊重。若是往坏里想,也未尝没有嘲讽自己的意思。动向不明,刘鼎锋不会轻易表态,反问过来,开始试探起严宁的真实目的来。
“市长,我是这么想的,现在已经月初了,过了十月天就冷了,再举办金秋节就不适合了。但若安排在月中,无论是从人力、物力、筹划、布置等方方面面都显得有些仓促。正好边宁新城一期落成,二期动工要举办典礼,我就想能不能把两个活动捆在一起进行……”刘鼎锋声音低沉,话虽然不多,却明显带着几分警惕的意味。
严宁知道,出了陆小易这个变数,自己和刘鼎锋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乱,从前虽说彼此阵营不同,但多少还能维持着表面上的客气,但现在显然这份客气都欠奉了,这可不是什么兆头。不过,虽说大家都在双江这个勺子里的抢食吃,但是公是公,私是私,既然发展的目标一致,那就得公私分明,求同存异,因私忘公的事情严宁是不会去做,也不屑去做的。刘鼎锋若是看不开这一点,只能说明他的度量小,目光短浅。
“把金秋节和边宁新城庆典和在一起举办……”刘鼎锋喃喃自语,似乎在品味着严宁话里到底藏着多少的水份。不过就是一个金秋节,成功也好,失败也好,对于刘鼎锋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他这个市长发起人都没当回事,值得严宁如此郑重其事吗?刘鼎锋想不明白。
不过,越是如此,刘鼎锋的心里越是烦燥,越是认定严宁此行另有目的,至于目的是什么,不用说,自然是陆小易母女。算算时间,和陆小易见面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陆小易嘴上虽说不会认自己这个父亲,但私底下又是怎么想的可就不好说了,至少打死刘鼎锋也不会相信,今后会和陆小易不产生交集。何况还有严宁这个诡计多端,作风下作的损人在吹枕边风,陆小易母女一个性情执拗,一个年少无知,说不得要被严宁耍的团团转。如此一来,自己的麻烦可就来了。
“对,把金秋节和边宁口岸庆典一起举办,既能吸引大批的客商,又能弥补工业项目落地的不足,更能带动旅游文化产业的发展,对打开双江的知名度有很大的推动作用。另外,边宁新城庆典有一个重头戏,专门设置了一个机械机电产品展销会,介时俄国以及我国各大知名机械机电厂商都会前来贸易洽谈,我想借着金秋节把这一篇文章做好……”刘鼎锋的表情把他心中的怀疑和犹豫都展示了出来,甚至猜测自己目的不纯的意思都很明显。对此严宁不屑一顾,也懒得去解释。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若自己真想拿陆小易说事,你刘鼎锋今天还能坐在这里,不说扒你一层皮,也要让你声名狼籍,狼狈不堪。
“行,这事我同意了,金秋节的方案你都看到了,在大方向不变的情况下,具体细节你把握就好了,直接提交王书记上会讨论好了……”敏锐的捕捉到严宁嘴角展露出来的一丝不屑的嘲笑,刘鼎锋有些气急。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怎么的,怎么说我也是双江的市长,又是中组部选派的部级后备干部,落到你严宁的眼里居然充满了不屑?
好吧,既然你要接手金秋节,那就让给你,看你还能整出什么花来。思前想后,刘鼎锋把想到的所有漏洞都堵上了,自觉不会再有什么问题被严宁抓住,心下猛的一横,把金秋节的相关事宜开了一个口,任由严宁去随意折腾。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刘鼎锋可不甘心给严宁做嫁衣,成绩我得分上一份,至于责任我可不担,你严宁直接去向常委会汇报好了。
“市长快人快语,决策果断。呵呵,回头我再补充一下方案,搞好了先给您过目,没问题的话请您署名,再提交常委会……”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只是一个不屑的眼神就让刘鼎锋失了分寸,这可算是意外之得了。由此可见,刘鼎锋还是太自傲,太自负,禁不得激,修炼的还是不到家。不过,严宁也不屑去占他这个便宜,你想要成绩,不用你去耍手段,我正大光明的让给你就是了,也省得让你产生小人之心,说咱不懂规矩,胡乱伸手。
“好了,市长工作繁忙,事情说完了,我就不打扰了,改天有空我再到您这讨杯茶喝……”看着刘鼎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一副对成绩无关紧要的意思,严宁知道自己的话已然堵住了他的嘴,这个动作不过是在故作清高罢了。这话已经说完了,也就没必要再去跟他磨牙了,给了刘鼎锋一个台阶,起身就要告辞,估计刘鼎锋也巴不得自己快点离开,眼不见心不烦呢。
“是啊,政府工作零乱,琐碎,每天都让人焦头烂额,我就不留严书记了……”严宁如此就起身告辞了,直让刘鼎锋的脸微微一怔,实在有些出乎意料,不敢相信严宁的上门到这就完了,对于陆小易的事情居然是提也不提。不过,不提更好,更符合刘鼎锋的心思,心里等着盼着严宁快点有多远,走多远呢。
“对了,市长,还有个事……”客气的跟刘鼎锋握了握手,严宁从容不迫的向外走着,这手刚刚抓到门把手,仿佛又想来什么一般,突的转过身来,生生的吓了刘鼎锋一大跳。
“严书记有什么事就直说……”看到严宁以回过了身子,刘鼎锋的脸色顿时一沉。就知道你严宁不会如此善罢干休,想要抓我的把柄,落我的面子,没那么容易,和陆小易母女之间的关系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来说三道四,只要我咬定绝无此事,就不信你严宁能把我怎么样。一瞬间,刘鼎锋的心里已然打定了主意。
“呵呵,是这么回事,我刚才看到彭秘书被调到后勤科了,哎呀,这人挺机灵的,有些可惜了,您若不用,就让给我吧,我哪正缺个跑跑颠颠的人……”看到刘鼎锋眉头紧皱,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严宁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刘鼎锋已然被自己搞的风声鹤唳,方寸大乱了,看来自己没事应该多过来跑跑,不争强,不斗气,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
“彭凯?在秘书室快一年了,工作搞的一团糟,批评了几次都不上心。严书记若是不嫌弃,领走就是了……”严宁再一次出人意料,并没有提及陆小易的事情,这让刘鼎锋放心了不少。不过,莫名其妙的严宁掂记上了彭凯,刘鼎锋的气又是不打一处来,自己的怀疑没有错,彭凯果然就不是一个妥当人。
280、原来是方向错了
在刘鼎锋不知道该是庆幸,还是该失落的目光中,严宁满脸热切的扬长而去,办公室里又归为了宁静.从严宁进门开始,前前后后不过十来分钟,刘鼎锋并没有说几句话,可神经却崩成了一条线,生怕一不小心着了严宁的道。此时严宁一走,刘鼎锋精神一松懈,崩紧的神经有如炸裂开来一般,在脑袋里轰鸣作响,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了椅子上久久无语。
“唉,没想到,终年打雁,却被个小家雀钎了眼……”检讨与严宁这间的交锋,无论是提到的金秋节和彭凯,还是没提到的陆小易,刘鼎锋悲哀地发现自己在患得患失之下,心神已经被严宁左右的而失了分寸,被牵着鼻子溜了半天的弯不说,更被严宁玩弄于股掌之间。偏偏自己没有丝毫察觉,及至严宁满面红光的扬长而去才渐渐回过味来。
分析利弊,比较得失。刘鼎锋先入为主的认为严宁敢于亲自上门,已然先声夺人,牢牢地把握住了与自己争锋的主动权,借着举办金秋节的由头来试探自己的底线,或者说是来耀武扬威展示他的存在。自己到双江的目的一方面是牵制凌家在北江上升的势头,另一方面要借着双江的发展优势上位。可现在看来,这两方面哪一个都没有取得收效。
特别是严宁能在逆境之下,取得专职副书记的位子,进可攻,退可守,只要靠上几年,把资历熬足了,既使不留在双江,也能到其他地区出任市长,到了那个时候,马芳河居中指挥,严宁撒了欢的折腾,说不得凌家要凭此成就赫赫声名,别说刘鼎锋,就是换上程总理,若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也无法再压制下去,这对突然窜起不过二十年的江南派来说,绝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说到底,还是自己失算,冤枉了彭凯,这调教了一年的助手,就这样被严宁给骗跑了……”至于彭凯小虾米而矣,估计是严宁看到他落魄而临时起意,进而用他转移自己的视线,若是彭凯能够吸引住自己的火力,估计严宁会乐的连觉都睡不着。如此看来,严宁算得上是一个博奕的高手,连个废子都想做上一篇文章,这一步称得上是以小见大。只是,都怪自己太过武断,没来由地怀疑到了彭凯头上,弃之不用,却是可惜了这个人才。这会被严宁收了去,以彭凯的直率,怕是今后要对严宁感恩带德了,自己却是平白的为人作嫁衣。
不过,相比于凌家的稳固和严宁的上升,刘鼎锋更关心自己的前途。有些事情好说不好听,与陆小易的关系见了光,也就等于将自己的把柄交到了严宁的手中,若是严宁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话,那么自己与陆小易之间的血脉关系,绝对有隐瞒不住的时候。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怎么去压制严宁了,而是要扫平自己的头尾,最起码也要和严宁达成谅解,避免兵绒相见。否则,笑到最后的一定是严宁,而不是自己。
“嗒嗒嗒……”正在刘鼎锋处于患得患失之中,苦苦思量该怎么把握与严宁之间的关系时,一阵敲门声不适时宜的响了起来,打断了刘鼎锋的思路,也让他从沉浸中清醒了过来。
“进来……”心情虽然烦燥,却也不是发火的理由,毕竟自己坐着市长的位子,很多工作要亲自去决策,总不能因为情绪低落而误了工作。刘鼎锋算不上是谦谦君子,却也注重官声官誉,拿下属不当回事的举动,刘鼎锋是不屑去做的。
“市长,我来跟您汇报个情况。刚才严书记对我说和您打过招呼,要调彭凯去市委办,您看这事……”杜宏在机关里厮混了半辈子,熬到了副秘书长的职位,说高不算高,说低也不低,恰恰能接触众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见过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对于把握领导的脉搏最为擅长,这也是刘鼎锋清洗政府办的时候仍然把他这个老人留下来的主要原因。
但是,今天杜宏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短路了。从政府办流传的小道消息看,有人说彭凯嘴巴不严,私下里搞小动之类的小动作,犯了刘市长的忌。也有人说彭凯政治立场不坚定,吃里扒外,当反骨仔。不管怎么说,刘市长都没有对此做出解释,任由彭凯在后勤科自生自灭。这样的情况杜宏是见怪不怪,以往有很多领导秘书都栽到了这上面,彭凯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一般来说,不管彭凯犯了什么错,都被领导扫地出门了,那么除了自己辞职,或者靠年头,把刘市长靠走。否则,再没有任何出头的机会。当然了这也得刘鼎锋手下留情,肯尝彭凯一碗饭吃,或者彭凯能够顶住压力,甘于埋头做人,不会去触及任何人的利益。但不管怎么说,彭凯这辈子算是废了,要不然宋科长这个彭凯曾经的好朋友也不会把他往死里踩。
不过,似乎是为了印证死咸鱼也能翻身这句老话。严宁在刘市长办公室逛了一圈后,居然要调彭凯去市委办,这无疑是给了彭凯这条死咸鱼一个番身的机会。杜宏不怀疑严书记在跟自己开玩笑,也不怀疑严书记会跟自己扯谎,打刘市长的冒支。领导有领导的威严,在某些时候,说的某些话可都代表着一定的政治立场,严宁这种前途远大的年青领导更不会在这种小节上犯错误。
只是,让杜宏想不明白的是,严宁不是一向和刘市长不对头吗,不是说这两位领导背后的靠山斗得厉害,再加上两个人都是精英,把战火延伸到双江同样热闹非凡。有道是无风不起lang,升斗小民打探不到京城权胄的**。所以,这些消息传的有板有眼,让人真假辨,显然都是双江的各级领导无意中散发出来的。而事实也证明,严宁一直帮衬着王双阳压制刘鼎锋的话语权,几方势力斗的不亦乐乎。
这之前还斗的厉害呢,怎么这会居然又好的连秘书都能交流了?虽然彭凯是一个过气的、折贬的前市长秘书,但同样也具有一定的政治意义。更让人摸不透的是,严书记开口要调走刘市长的前秘书,刘市长居然还同意了,这都是哪跟哪的事啊。
“嗯,这事情严书记跟我说了,他那边缺人手,彭凯调过去倒合适…………”居然又是彭凯的事情,不用说杜宏这是来请示自己的意思来了。不过,这请示落到耳朵里怎么这么刺耳呢,刘鼎锋觉得脸有些发烫,心里更加的烦了,不等杜宏把话说完就把话头抢了过去。
“这样,你去和人事局打声招呼,把手续转过去,回头你替我送一下……”转瞬之间刘鼎锋似乎警醒了一般,心思百转。到了这个时候,刘鼎锋几乎可以确信彭凯跟严宁并无瓜葛。既然严宁能拿金秋节来试探自己,拿彭凯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那自己为什么不能呢,金秋节全力运作,彭凯这个废物也可以利用一下,不说反将严宁一军,至少也能看看严宁到底有什么打算,若是能触碰到严宁的底线,那就最好不过了,也省得临阵的时候手忙脚乱。有了这个想法,刘鼎锋话风一转,直接交待起工作来。
“是是是,市长,我这就去办理……”刘鼎锋到双江快一年了,看着文质彬彬,文文弱弱的性子,手腕可强,手段可辣,不知多少人被这假像所欺骗,特别是这带着几分江南发软的普通话不紧不慢的说出来,似乎有一种穿刺力直击人心,若是发起火来,更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杜宏不知道别人面坚刘鼎锋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滋味,但自己一向都是小心谨慎的,哪怕被刘鼎锋再倚重,也时刻告诫自己不要得意忘形,做好自己的本份,比什么都强。
“方向已经变了,我也该回一趟明珠了,是时候跟那些大人物谈一谈了,有些事情已经成为了现实,死抱着不放不行,低着头逃避也不行……”杜宏退了出去,刘鼎锋觉得自己的思路又变得清晰了起来。不可否认,严宁的能力和水平,甚至是手段和手腕,比之自己这个在官场打磨了二十多年的老手也不差分毫。像严宁这种人有慧根,触类旁通,举一反三,有勇有谋,天生就是从政的料。并且,压制的力量越大,成长的速度越快,反抗的意识也越强烈。若是挑起战火,却没有将之一击致命的把握,那么最终倒下的绝对不是严宁。
更重要的是,刘鼎锋在反思中惊愕的发现,自己转战北江,出师不利,进退失据,处处受人钳制,整个人都处在了一个尴尬的局面,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后果,不是自己的能力不行,也不是对手太强,更不是江南派势弱。归根结底还是江南派所制订的方向出了偏差,不止对严宁,对双江的方向有误,就是对北江,对凌家的方向也出了问题,抱残守缺之下,想要逆势上升已经变得不可能了。[连载中,敬请关注...本书由()正版提供,请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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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彭秘书雄起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低眉顺眼的杜宏秘不过有一点杜宏很清楚,彭凯虽然不当市长秘书了,但也没有就此失势,反倒入了严书记的法眼,说不得从此仕途要更上了一层楼,前景更为开阔了。
这都是明摆着的事情,刘鼎锋虽然是市长,但和严宁比起来,级别上也仅仅高了半格,年龄上更没有什么比较优势。这欺老不欺小是官场定律,年轻人的潜力巨大,机会良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一飞冲天的可能。从严宁表现出来的能力以及背后所具有的实力看,飞黄腾达似乎不是什么难事。而在严宁垫定基础,组建班底的时期搭上严宁的马车,可以预见彭凯的前景比窝在政府办给刘鼎锋当秘书要强,造化到了,步伐跟紧了,就是成为王双阳这样的封疆大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小王,让彭凯到我办公室……”是人都有私心,自己这辈子到这个级别算是到头了,没什么指望了,但还有儿女呢,这个善缘结下来,以后也好有个照应。若是能让彭凯领进严书记的门,谁又能说不会熬上一官半职呢。杜宏倒也开通,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把彭凯的事情办利落了才是真格的。当下叫住一个路过的工作人员,简单的吩咐了一句,就背着手不紧不慢的回了办公室。
“彭主任,彭主任,杜秘书长叫你去一下……嗯,彭哥,小心点,领导的脸色不太好……”看着杜秘书长一脸凝重的进了办公室,联想到最近彭凯的际遇,这个小王就是心里一惊,飞快的跑到了后勤科喊彭凯。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及到彭凯出门的一刻,压低了声音提醒了一句,这让彭凯的心里不由地一暖。
“嗯,谢谢了小王,我会小心的,你去忙吧……”给了小王一个感激的微笑,彭凯满腹心事的站起了身,拍了拍脑袋,把不相干的混乱情绪驱赶走,清醒过来以后一声长叹,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么一个词组在脑子里飘来飘去,最终炸裂开来,散落的无影无踪。
自从被刘鼎锋踢出了秘书室,彭凯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刘市长要赶尽杀绝,对于他这样的一个小兵来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能任人宰割。若说彭凯对自己的行为不后悔,那是假的。这一个月来,彭凯有如坐过山车一般,感受了人情冷暖。只是这暖的不多,冷的却是一拔接着一拔,压的他直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在单位中坐了冷板凳,受人指指点点,冷嘲热讽,彭凯倒还抗得住。毕竟在仕途上没什么大的野心,能有一个铁饭碗就知足了。但是感情上乱的一塌糊涂,却让彭凯有了难以言表的痛苦,处了半年多的女朋友最近变得若即若离起来,既使打电话,也总是找不到人,更别说见面了。就是每次打电话,见面都拉着自己的手嘘寒问暖,亲热的不得了的女朋友母亲,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说起话来顾左右而言他,根本不给彭凯任何表达的机会,直觉告诉彭凯,危机就在眼前。
彭凯的家住在郊区,父母都是小企业的下岗职工,没什么正经营生,支了一个水果摊子,起早贪黑赚钱糊口,坚苦的生活供下了彭凯一个大学生并不容易,拿不出钱,找不到门路,这也是彭凯在大学毕业以后,同学们都陆续走上工作岗位,而他却始终处于待分配的主要原因。若非到人才市场碰运气遇到了吴津洋,彭凯自知这辈子都没有当上公务员机会,这个人情彭凯始终记在心里。
工作四五年了,捧上了铁饭碗,家里的条件也有了好转,随着年纪一年一年的增大,谈婚论嫁也就摆上了日程。以往彭凯就是一个小科员,工作虽然不错,但一样看不到什么前景,家里的条件又差些,同事朋友介绍了几个都无疾而终。直到年初,彭凯被刘市长选为了秘书,一下子变得灸手可热起来,他的婚姻大事也成为领导工作的延续。最终蓝秘书长拔得头筹,亲自做媒,介绍的对象是外事办刘副主任家的女儿,长相秀丽,性格乖巧,方方面面的条件都不错,而女友的父母对自己好的更是没得挑,彭凯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不过,现在看来,彭凯知道自己有些太飘飘然了。女朋友一家看中的不是自己的长像,学识、人品和家庭,他们注重的是自己市长秘书这个头衔,看中的是自己身后的刘市长,当自己不再是市长秘书了,这个并不牢固的感情也要无疾而终了。就像刚刚自己打电话询问女友今晚去参加她舅舅六十大寿宴会的事情,女友的回答躲躲闪闪,没说上几句话就有些气急败坏的挂断了电话,从始至终也没给一个明确的答案,显然是不想彭凯再去丢人现眼了。
要知道,早在一个月多前,女友就郑重其事的交待自己,从前当领导的舅舅过六十大寿是刘家生活中的一个大事,务必要在这一天抽出时间,亲自去给舅舅祝寿。只是没想到,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自己经历了从天上到地下的重大转折,这个转折不仅仅是工作上的,更是生活上的,看女朋友的态度,这个对象怕是就要黄了。
彭凯也知道,女友家的意思是让自己看清形势,门不当,户不对的知难而退,大家彼此留个面子,既不坏了女儿的名声,又不给彭凯留了台阶,和和气气的分手,何乐而不为呢。可是,彭凯是认死理的人,吹了也好,分手也好,你总得有个话吧,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拖着,彭凯接受不了。奈何形势比人强,吹了也就吹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丈夫何患无妻,高门大院攀不起,就继续过着升斗小民的日子,一样有滋有味。
只是,让彭凯没想到的是,欺负了小的,惹来了老的,女朋友被自己追问的气急败坏,摔了电话,被人家视为了他在无理取闹,女友母亲一改往日的和煦,在电话里直接变脸对彭凯展开了毫无保留的喝斥。说话的很难听,什么门不当,户不对的都算客气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撒泡尿照照镜子什么都上来了,最后郑重的警告彭凯不许再骚扰她的宝贝女儿,更不想再见到他这只癞蛤蟆。
自家的条件怎么样,彭凯很清楚。如果女友好和好散,和和气气的提出分手,彭凯也不愿意看到人家姑娘跟着自己受苦,可这样先是拖拖拉拉,后是恶言相向,没有任何情分可言,甚至更有羞辱的意思在其中,彭凯这气就不打一处来。只是如今这个情况,彭凯也只能生生闷气,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秘书长召见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但都已经落到如此田地了,再坏又能坏哪去。
“秘书长……”心情复杂的敲开了门,好巧不巧直接对上了杜秘书长正在等待的犀利目光,凝重的注视仿佛要将自己看穿一般,彭凯的心里是彻底的凉了下来。看来政府办是呆不了了,不知道会把自己发配到哪里去,是市志办、信息办这样的养老部门,还是拆迁办、信访办这样容易出问题的危险部门。算了,左右不会是什么好地方,爱哪去哪去吧。
“彭凯啊,来政府办有五六年了吧。要说你们那一届毕业生,我最看好的就是你,为人谦虚,工作认真,年前我把你推荐给刘市长,就是想替你谋个好前程,可惜啊,造化弄人,这么好的机会你没有把握住……”盯着彭凯足足看了一分钟,杜宏才把目光转移开来,脸上写满了惋惜和失望。
“对不起,秘书长,认您失望了……”事出有因,杜宏身为主持工作的副秘书长,绝对不会找自己这个过气的市长秘书闲聊。说出这番带有勉励的话语,显然是想清场赶人了。不过,无论是杜宏真的替自己可惜,还是他会做人,在言语上留了一线。总之没有恶言相向,顾及到了自己已然所剩无几的自尊,彭凯就很感激了。
“不过也好,换个环境也不是什么坏事,前途同样光明。不过,老要张狂少要稳,机会来之不易,一定要吸取教训啊……”像调转工作这样的事情,当事人不可能事先不知道。杜宏先入为主,以为彭凯攀上了严宁的高枝,却不知道彭凯对此一无所知。
“秘书长,哎哟,小彭也在呢,正好,秘
282、成长中的年轻干部
?“小彭,别这么没精打彩的,跟严王一飞以为彭凯还没转过来弯,用兄长般的关怀,满面含笑的开导起来。
下午在杜秘书长的办公室见到了王一飞,彭凯心头一动,刹那间抓住了一丝灵感,却又怔怔的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让人有一种置于梦中的感觉。未来的前景如何,彭凯也不好预测,但从杜秘书长一脸艳羡,一副占了便宜的表情中,彭凯知道自己真的翻身了,这种大起大落一时之间让彭凯的情绪有些失控,连日来所受到的委屈和屈辱一下子迸发出来,最终泪流满脸。
“没有,没有,王主任,能跟严书记是我的福气,只是事情来的太突然,我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有就是让您帮着跑了一下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严宁立竿见影替自己扫除了一切麻烦,甚至直言不诲的要将自己调到市委办,更派来了王一飞来办理手续。方方面面想了个周全,若说彭凯不感动那是假的,对未来更是充满了期待。
“叫王哥,别什么主任不主任的,你调过来了,咱们就是一家人。若说感谢的话,也是我该谢谢你,若不是你来,我说不得还要在严书记身边呆两年。所以,托你的福,这会儿却是白白得了便宜……”彭凯是个好苗子,调过来挂起来可不是严宁的作风。所以,对于彭凯,严宁的主张是不但要用,更要重用,左右王一飞在市里靠年头也差不多了,正好借着这一次机会外放出去,空下来的秘书职位就由彭凯接过去,培养个几年,说不得又是一个得力的助手。如此一来,王一飞可乐坏了,原本还以为要再干几年助理调研员呢,却没想到喜从天降,一步到位了,整个一下午都美滋滋的。
“啊!是吗,恭喜王哥了,我还怕严书记把我调来,你会有什么想法呢,现在我可放心了。王哥去向定了吗……”难怪王一飞喜形于色,看到谁都是笑呵呵的,原来是要升了。都说跟着一个好领导能少走不少弯路,这话一点不假,算算年纪,王一飞不过比自己大上一两岁,已然是副处级实职干部了,可自己才是副主任科员,这差距可是太大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严宁为了安置自己,不惜将王一飞放出去,这待人的真诚劲,刘市长可没有,难怪严书记年纪轻轻就能拉拢一大批干将,自成一系。刹地间,彭凯的心里充满了对严宁的感激。
“定了,到长川县,我的资历太浅,进不了常委,不过我也知足了,以后的日子长着呢。嗯,我先带你一段日子,等你情况熟悉了,我再和你交接。这眼看就要下班了,剩下的手续明天我去跑,这段日子估计你承受的压力挺大的,早点回去找女朋友吃吃饭,看看电影,放松放松……”虽然不知道彭凯怎么和严宁搭上了线,但上个月彭凯以身涉险将严宁与陆小易在一起的照片送到王一飞手中以后,王一飞就开始暗中密切关注着彭凯,知道他是个有感情的人,是个值得相信的人,所以丝毫没有把彭凯当外人的意思,毫无保留的真心接纳他。不但将未公布的动议说了出来,更对彭凯的调转大包大揽起来。
“女朋友,呵呵,别提了。长川县倒是挺好的,王哥,别看现在长川县现在发展慢,但就是一张白纸,怎么发展怎么是,凭王哥的能力当个副县长绰绰有余,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进常委。这样,王哥,今天您帮我跑了一下午,又赶上了这样的喜事,我可不能走,必须得跟王哥喝两杯,一来祝贺王哥高升,二来也是向王哥取取经……”王一飞提起女朋友,彭凯的心没来由的又是一痛,不舍中带着几分的气愤。这一下午大起大落,只顾得考虑工作了,之前与女友母女之间的事情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一下,现在看来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若是从前,彭凯难得有了空闲,还真会毫不犹豫的去约人,两个人凑到一起,吃吃饭,看看电影,可是现在还是算了,下午女友气急败坏的摔了电话,紧接着又被她母亲丝毫不留情面的喝骂了一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彭凯不认为人家还把自己当男朋友。这关系既然已经断了,何必再去讨这个没趣。
“怎么了,闹矛盾了,我跟你说,女孩子就得哄,我和你嫂子处朋友那会儿,什么肉麻的话我都说过,处处陪着小心,这不水到渠成,等结了婚啊,立刻来个大变样,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处朋友就是从奴隶到将军的过程……”曾经连学费都犯愁的一个穷小子,居然有造化取了副市长的女儿,更难得的是婚后王丽娜对他是百依百顺,这可是王一飞一向引以为傲的事情。这会儿看到彭凯恋爱不顺,立刻以一幅过来人的姿态说教起来,毫不保留的传授着他那并不成熟的泡妞经验。
“王哥,我那个女朋友已经吹了,我也不想再去讨人烦了……”看到王一飞兴致满满,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式,心情刚刚恢复过来的彭凯又蔫了下来,内心中堵的难受,仿佛发泄一般将前因后果述说了一遍,虽然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在眼圈中来回打转。
“哼,还真有这么眼皮子浅的人家,能共福贵,不能共患难,真当夫妻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呢。要我说这样的人家不值得你珍惜,体制之中起起浮浮是常有的事情,谁敢保证一辈子顺风顺水。现在分手了是好事,若真结婚了,有了孩子,遇上这种情况,她再从你背后捅上一刀,绝对会让你直接崩溃。听你这么一说,咱们这酒还真得去喝两杯,庆祝我升职,也是庆祝你脱离苦海。跟了严书记,你以后再想受这样的委屈也不容易了……”王一飞既是心里高兴,又为替彭凯感到不值,更想借此加强与彭凯之间的联系,经营一下自己的小圈子。既然彭凯没有应酬,那说不得要捷足先登,一声酒下来,估计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
“小彭,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你嫂子请客,她可是大管子,你千万别给她省……”几年来王一飞跟在严宁的身边,不止是当秘书,更是发挥着管家的作用,张罗一个酒局轻车熟路,三两个电话打出去,不但订好了桌,更把请客的、陪客的人都约好了,男男女女,你来我往,闹闹腾腾的一大桌子人,透着欢快和喜庆。
王丽娜则是夫唱妇随,当仁不让的接过了主导权,更把团市委的单身姐妹一个劲的给彭凯介绍,颇有一番玉成好事的意思。平时王一飞的工作忙,基本没什么时间陪妻子,而王丽娜又是个闲不住的人,为了打发时间,又是跟着燕子学做生意,又是四下里搞投资,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但零花钱可是很充足,小日子过得极为红火。
“我,我吃什么都行,不挑食的。那个,于主任你点吧……”左右两侧坐的都是美女,莺莺燕燕,花枝招展的,彭凯哪见过这阵势,还没开口呢,脸却先红了,不知道王一飞是不是有给自己介绍对象的意思,心里总是有些发虚。
至于对王一飞扔过来的菜单,看都不敢看就送到了于燕子的面前。彭凯脑子聪明,又给刘鼎锋当了一年的秘书,许多关系都拎的门清,就像王丽娜是王金辉市长的千金,于燕子是严书记的妹妹这类的情况那是牢牢的记在心里。虽说调转的手续还没办完,但给严宁当秘书已成定局,交好领导的妹妹,增加一下领导对自己的认同,这类的小手段根本不需要人提醒。
“嘻嘻,丽娜姐,这可是彭秘书把权力让给我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青莲肉羹,红烧鹿脊,脆肉小炒,全荤佛跳墙……”难得有机会宰人,燕子点起菜来是豪不客气,把花江食府的招牌菜来了个通杀。既然是招牌菜,这价格自然是不菲,每一个菜名说出来,都让彭凯感到一阵的肉疼,摸摸口袋里的几张大钞,原本请客的想法在刹那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哎哟,于主任,怎么都是肉菜啊,别王部长没宰着,倒把你吃成个胖子……”这菜点的不只是彭凯肉疼,就是作为陪客的团委办主任王海都觉得有些过于奢侈,目不转晴的看着于燕子,忍不住的打趣起来。
“哼,要你管,本姑娘天生丽质,怎么吃都不胖,气死你个王小头……”女人很记仇,特别是于燕子更记仇,之前王海得罪了她,这仇记了好几年,好玄没把他的岳父都折进去,从哪以后王海见到于燕子都陪着小心,好在燕子没什么心机,刻意交往之下,这关系算是缓和了不少。此时,两个人吵吵闹闹,倒给酒局增添了几分的生气。
283、圈子
“来来来,大家多吃菜.燕子,知道你从小就和肉有仇,还不快点把这些消灭掉。小彭,大点口喝酒,酒瓶就是水平,这一点可不能含糊……”王一飞居中而坐,脸上写满了成熟和自信。王丽娜夫唱妇随,热情大方。一声酒局开始没多久就掀起了一个小**。而于燕子、彭凯几个未婚青年,则是众人照顾的重点。
“对对,彭秘书,今天你加入了我们这个小圈子,就得服从组织,服从领导。这酒量就是胆量,咱俩初次喝酒,先喝一个,给大家打个样……”市委办的干部也好,团干部也好,能纳入市委干部培养梯队的都是人精。特别是王海,几年来的起浮已然历练了出来,人是傲了一点,但脑袋转的最快,事情看的最明白,率先向彭凯表示出热情来。
王一飞作为严宁的秘书隐隐有成为双江秘书一哥的迹象,成熟稳重,大方得体,尽得严宁的真传,走到哪都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这会儿又把失势了的彭凯拉进这个小圈子里,绝对不会无地放矢。这酒是最好的媒介,喝上几口不但能让人兴奋的热血沸腾,更能在喝酒中交流思想,王海对自己的酒量有信心,相信用不了几个回合,就能把彭凯的底子摸个通透。
“王海,就数你最坏,要打样你自己打,彭秘书跟大家都不太熟悉,要是每个人都像跟你这样喝,还不把人喝多了。彭秘书你不用跟他客气,随意就好……”王海精,其他人也都不笨。王一飞、王丽娜两口子频频照顾彭凯,其中的深意别人哪能看不出来。有人唱白脸,就会有人唱红脸,在这个圈子里,团市委资历最老的王文艳当仁不让的占据了唱红脸的角色,不等彭凯表态,立刻把王海的话题接了下去,丝毫不掩饰对彭凯的维护。
“没有,没有,王主任看得起我,我该喝的……”这酒盛在杯里是水,喝到肚里闹鬼。自己的酒量如何,彭凯最清楚不过,若是每个人都跟王海似的直接将半杯酒喝下去,那今天晚上自己说不得要趴在酒桌上。可是王海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进入了一个圈子,融合进去很重要。特别是像自己这样半路改投山门的,总是受人指摘,更要有一个归属感。于是,深感为难的彭凯先是被王海一激,后双有王文艳维护的意思十足,倒让他觉得这杯酒不喝就不好意思了,咬着牙灌了半杯下去。
“好了,好了,彭凯新近加入这个小范围圈子,虽说不喝酒会觉得失礼,但大家也不能用这个理由跟他拼酒。而且,明天彭凯还要找严书记报到,满身的酒气不好看,领导也会有意见。这半杯就算给大家敬酒了,下面他随意就好,谁也不行硬拉着他了,以后来日方长……”一句话没说到,众人就开始迫不及待要去摸彭凯的底,连王文艳这样老成的人都不能免俗,对此王一飞都深感头疼。与其让大家在这左猜右猜的去瞎想,倒不是自己主动介绍一番,也省得彭凯喝多了难受。
“哦……”这一桌子人都从各个层次与严宁有交集,也几乎都把自己视为严宁一系的储备培养的后备干部,眼晴里自然是只有严宁的存在,王一飞这一解释,众人恍然大悟,惊叹声此起彼伏。敢情彭凯是改投山门了,虽然被刘市长弃之不用,却又被严书记拉拢过来了,这岂不是东方不亮西方亮,当真是好运气。除了燕子,几乎所有人看向彭凯的眼神都充满了艳羡。
“这可不行,这可不行,这么好的事情,哪能不喝酒祝贺一下呢,彭凯咱俩再喝一个,我都干了,你喝一口表示一下,以后咱们多亲近……”跟紧严宁的步伐,首先要得到严宁的认可,如此一来,严宁身边工作人员的作用就突显了出来,彭凯新近就任,正是缺少认同的阶段,表达出自己的诚意,有利于今后奠定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这个机会王海当然不会放弃,借着第一杯酒的余韵,立刻拉开了第二轮的序幕。果然,这个提议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拉着彭凯的敬酒起此起彼伏,王一飞的解释显然是帮了倒忙。
“哎,丽娜,我是不是该恭喜你了,彭凯过去了,你家一飞也该更上一层楼了吧,先透露透露吧,今后我是该称你是局长夫人呢,还是县长夫人呢,快点从实招来,让我也沾点喜气……”就在众人纷纷向彭凯表示亲近之意的同时,王文艳却将目光转向了王一飞,嘴角间闪过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微笑,端着酒杯跟王丽娜轻轻一碰,压低着声音旁敲侧击起来。
“文艳姐,你讨厌,什么局长夫人,县长夫人的,一飞的事我一般都不问的……”被王文艳说到了心中的痒处,王丽娜的脸上呈现出一片红晕,抓着王文艳的手不依不饶的撒起娇来。王一飞要到长川做副县长,虽说不入常,但对不到三十岁的王一飞来说,也是一步登天,凭着年龄上的优势,凭着父亲和严宁的帮衬,王一飞未来的前景不见得会比父亲低,这份荣耀算是可以维持下去了,妻凭夫贵,王一飞大踏步的前进,最兴奋的莫过于王丽娜了。
“呵呵,不问不代表一飞不向你这个小妖精汇报,快点从实招来,否则我可要发动群众的力量,跟你这个小妖精打一场人民战争了……”看到王丽娜一脸的骄傲和兴奋的神色,王文艳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王一飞真的要海阔天空,飞黄腾达了,这份际遇却是外人羡慕也羡慕不来的。
市委办里资历比王一飞老,能力比王一飞强的不是没有,但能如此得到严宁如此信任的除了一个王一飞,绝对没有第二个人。也正是严宁的提携和帮衬,王一飞短短几年就走完了别人十几年要走的路。由此可见,跟着什么样的领导,直接关系着未来的前途。
“别别,文艳姐,一飞到长川的事就是有个意向,还没上会讨论呢,你可别声张,跑了风影响不好……”虽说是个意向,但严宁是什么人,既使在常委会上也是说一不二的,他的提议就是不合理,王双阳也得认真考虑一下。而且,王一飞是严宁的秘书,打狗还得看主人,一般情况下大家做事都要留有分寸,就是刘市长也不会在王一飞的进步上设置障碍。因此,王丽娜在得知王一飞的动向后,几乎可以肯定不会出现大的差错。这会和王文艳提起来,红晕的脸上写满了骄傲和自豪。
“丽娜,恭喜你了,一飞年轻有为,成熟稳重,进步的根基打的牢,又有严书记提携,我看以后市级领导也说不准都要有他一席之地……”说着说着,王文艳的情绪变得低落了起来。看看王一飞,再看看自己,正科级都五六年了,年纪也跨过了三道杠,这在团市委这样的培养年轻干部的摇篮里,已经算是慢的不能再慢了,可总差那临门一脚,始终不能跨过副处那一道鸿沟,漫长的等待却是让人没来由的心烦。
“文艳姐,你可别急,我听一飞说,严书记在团市委工作过,对团委的干部非常重视,现在不动是在储备,等到市里的格局一敲定,严书记的任命一下来,团委就会有大动。别说我没提醒你,赶快去跑跑严书记的路子,凭你这个严书记在团委时的亲蜜爱将,进步只在朝夕,我估计用不了到年末,我就得喝你的喜酒了……”王文艳的腔调有了一丝的变化,立刻被心思细腻的王丽娜发觉了,不用问也知道王文艳这是进步无望而在吃味了,这个时候可不能让王文艳嘴快坏了自家男人的好事,露出点消息来也算堵住她的嘴。
“去你个小骚蹄子,就顺嘴胡说,什么亲蜜爱将,什么喝喜酒的,说的老娘好像要卖身求荣似的,再敢瞎说,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如此重要的消息被挖了出来,王文艳深感不虚此行,提前跑跑关系,找找路子,没准还真应了王丽娜的话,进步只在朝夕。不过,这事情谋划归谋划,可不能肆意张扬,若是人人皆知了,可就是自毁长城了。当下王文艳压下了心中的憧憬,抓住王丽娜话语中的漏洞,两个人肆无忌惮的打闹到了一起。一时之间,两个人俱是娇喘连连,花枝乱颤。
吵吵闹闹,你来我往,酒局的主题已然明确,彭凯成为了众人争相拉拢的目标。一个小圈子里又加入了一个够份量的人物,每一个人都竭力的表达着自己亲近的诚意,努力拉近着这刚刚建立起来的关系。圈子在体制中是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几乎每一个事业有成的人都会有几个这样或那样的圈子,不说同进同退,却也互相扶持,彼此关照。朋友多了路好走,圈子的作用大体如此。[连载中,敬请关注...本书由()正版提供,请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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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冤家路窄
“王哥,王哥,让我一杯,我先去下洗手间,这啤酒喝的多了,肚子可不舒服……”几轮酒喝下来,彼此的关系拉近了许多,彼此间基本上都建立了一定的默契.主任、科长、秘书之类的职务称呼,早被众人扔到了脑后,取而代之的则是哥姐弟妹这样的亲昵称呼。
而有了王一飞的帮衬,彭凯在一杯白酒之后,被允许换了啤酒。如此一来,他那半吊子的酒量总算把众人热切而又频繁的敬酒应付了下来。只是啤酒喝多了,同样不好受,最起码彭凯已然感到自己的肚子要涨开了一般难受。这才满脸通红的拦住了王海新一轮的攻势,当算跑出去放放水,舒畅一下腹中狭小的空间。
“去洗手间?好好,我跟你一起去,咱们兄弟喝酒,不打酒官司,尽兴就好……”本着感情都是喝出来的论调,整个一场酒局,就数王海张罗的最欢,这会已然有半斤多白酒下肚,面红耳赤的直喘粗气,仍然不依不饶的要和彭凯拼酒。迫切的需要扭转在严宁头脑中的印象,谋取更大的进步,王海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既使对上彭凯这个新扎秘书,也摆出了较低的姿态。
“好好,同去,同去……”酒至半酣,呼朋引伴,哪怕是去卫生间,不搞出点声势来似乎都有不尽兴的意思。所以,彭凯的提议引来了几乎所有男士的一致响应。刹那间,呼呼拉拉的少了半桌子人,引来了众多女士的一致嘲笑。
“嗬,花江食府不愧是双江数得上数的酒店,生意可真是红火……”彭凯最先进的洗手间,畅快淋漓的放了水,又在水池边洗了一把脸,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酒意似乎都被冰冷的水洗去了不少。刚刚急着进洗手间,没顾得上去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这会人清醒了才看到,感情偌大的一个花江食府人声鼎沸,座无虚席。这让生活条件并不算好的彭凯感慨万千,不由的盘算着,若是开上这样一家酒店,一年得赚多少钱。
“呵呵,民以食为天,咱们双江人好聚会,好喝酒,好排场。别的产业可以不火,这饭店酒店可没理由不火。不过,你别看这酒店天天爆满,但除了私人包桌以外,大多都是公款吃喝,呆帐烂帐一大堆,就是架子大罢了,一年到头不见得能赚多少钱。你要是有做生意的想法,我有路子,算你一个股份……”彭凯的感慨正好落到了刚刚从洗手间出来的王海耳中。王海年纪大,工作早,社会经验和见识比彭凯强了去了,更懂得投机钻营,看到王海的衣着打扮普通之极,明显家庭条件不是很好,眼珠一转立刻有了想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维系亲蜜关系的关键,感情是一方面,更多的还要靠利益。只要彼此之间有了利益纠搁,这关系想不近都难。彭凯被严宁看中,前途几乎可以预见。现在彭凯正处在起步阶段声名不显,又经历了刘鼎锋的舍弃,正处在人生的低谷期,这个时候不快点把他拉到身边来,难道还要等他发达了以后再去拉拢吗?那代价可要成几何状增长了。
“王哥说笑了,公款消费虽说不少,但可不一定是主流,若是公事应酬也得订个包间吧,机关干部可都要个脸面。可你看这花江食府,就是这大厅都坐满了人,不用说都是自己掏腰包的,显然人们对这酒店的服务还是认可的……”彭凯虽然喝了酒,但脑袋可没糊涂。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王海居然要拉着自己入股做生意,已然超过了君子之交的界线,自己一个穷小子,有什么值得王海如此费尽心机的拉拢,不还是盯着自己身后的严书记吗?这刚刚有了刘市长面前失势的前车之鉴,彭凯可是更珍惜如今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哪能为了蝇头小利误了自己的前程。
不过,有些话说的太明白了,彼此的面上都不好看。特别是今天刚刚与王一飞,王海的小圈子建立关系,因为一句话就把脸撕破了,难免会被冠上得势猖狂的帽子,以后可就不好相处了,平白得罪人的事情,彭凯可不会去做。所以,顾左右而言他,把话题转移出去,最合适不过。
“呵呵,这些生意经我可不明白,以后可要向你多请教请教。走走,咱俩别在这傻等着,那边有休息沙发,先去坐会……”彭凯根本不接的话题,反倒在花江食府的吃客上做起了文章。王海知道自己的话说的太露骨了,已然引起了彭凯的警觉,若是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闹不好要引起彭凯的误会,那今晚的酒可都白喝了,当下急忙差开了话题,引着彭凯走向了公共休息区。
“啊,美珍……”花江食府的人很多,特别是大厅里正在举办宴席,更是人声鼎沸,彭凯跟在王海的身后,猛然间停下了脚步,盯着身侧数米外一对青年男女亲昵的依偎在一起,颇俱深情的彼此凝视,脸和脸都要亲蜜的贴到了一起,直让彭凯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晴,在确定自己确实没有看错以后,胸中一阵阵的火起,眉头在不知道不觉中皱了起来。
那个高大帅气,一身品牌西装的男青年是谁彭凯不知道,可那个漂亮的女生却是彭凯的女朋友。也就是今天下午的时候,被彭凯几句责问而大发雷霆摔了电话,又引来其母恶语相向的女朋友刘美珍。看她与身边的男生依偎在一起如娇似膝的亲昵样子,显然不是就能相处下来的结果。刹那间彭凯意识到自己被刘美珍,或者说是被刘家人当猴耍了一遭,刘美珍早就移情别恋了,偏偏自己还被蒙在鼓里不明所以,还在苦苦的询问原因,真是可悲可笑。
看到女友依偎在别人的怀里,彭凯是又气又怒,盯着眼前的男女,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不过转瞬之间彭凯仿佛看开了一般,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攥成拳头的手慢慢的松了开来,无力地摇了摇有些发昏的脑袋,把心中的不快抛个一干二净,事实已然如此,再去斗个你死我活,争执不休又有什么意思呢。既然断了,就断个彻底,以后彼此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了。
“哎哟,彭凯,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啊,都追到饭店来了,怎么的,还要借着酒劲耍酒疯啊,我警告你,我们家美珍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你可不要整事,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彭凯看开了,不在乎了,不代表别人会这么看。就在彭凯跟着王海的步伐准备回包间继续酒局的时候,刘美珍的母亲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把彭凯的去路挡的严严实实的,一脸怨毒的看着彭凯,用硬狠狠的语气,压低着声音警告着彭凯。
“婶,你误会了,我是来跟朋友吃饭的,并不是特意来找谁的。这不,你已经说了我和刘美珍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还有必要再去找她吗。所以,请你让让,我要过去……”看到刘母再一次恶言相向,彭凯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屑,也不愿意再跟刘母多说一句话。这一家人从上到下都是市侩的势利小人,眼皮子都翻到了天上,拿着女儿的终身幸福当成了交易的筹码,这样的人家又岂是良配,能够早早的认清他们的真实面目,还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你能这么想就好,不过,这条路你不能走,你从那边让绕过去吧……”刚刚看到彭凯突然出现在酒宴上,刘母的心就是一惊,女儿与彭凯还没分手,就另结新欢,这事情刘家做的不地道,眼看着彭凯行进的方向就是女儿坐着的位置,若是让彭凯借着由头闹将起来,女儿的名声可就坏了。所以,刘母也没来得及仔细想一想原因,就跳了出来,连辱骂再威胁,总算吓住了已然失势的彭凯。可是,既使这样,刘母也不敢让彭凯走近女儿,天知道彭凯会不会说一套,做一套,若是破罐子破摔,丢人的可是自家女儿。
“你这人怎么回事,双江食府是你家开的,还是这过道让你家买去了,行你来不行别人来?行你走不行别人走?自己家风不好,家教有问题,不去检讨,反倒想去堵别人的嘴,还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家……”刘母的不依不饶,彭凯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阴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刘母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而等了半天不见彭凯跟上来的王海折了回来,看到彭凯正与刘母交谈,以为彭凯遇上了熟人,出于礼貌不好打扰,静静地守在一边等候。
可是,王海听了一会儿彭凯与刘母的交谈,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彭凯这哪是遇到了什么熟人,这不是冤家路窄,被这不知廉耻的女人熊到家了吗?所以,不等彭凯表态,王海立刻插进话来。相比于彭凯的隐忍,王海的话可就不客气了许多,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刘家人门风有问题。[连载中,敬请关注...本书由()正版提供,请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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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同进同退
你骂谁,你骂谁不要脸?你个小瘪三,你们家门风才不好……”虽说事情自己理亏,被抓住了痛脚,但有一个当副主任的老公,更有一个曾经当局长的哥哥,刘母一向霸道惯了,不但没有息事宁人的意思,更有如泼妇骂街一般,跳着脚跟王海叫骂起来刹那之间,整个花江食府二楼大厅都静了下来,参加寿宴的客人一起扭头看了过来。
&bsp&bsp&bsp&bsp“骂谁?骂你,就骂你,就你不要脸,你们全家都不要脸,怎么的,敢做还不敢让人说……”有一个当县长的叔叔,有一个当副市长的岳父,自己本身又是团市委的中层干部,王海也算得上是双江的衙内了,一向可是自负的很,甚至曾经连严宁都敢顶着的干,哪会把眼前不知所谓的刘母放在眼里,毫不示弱的对着刘母又骂了回去。
&bsp&bsp&bsp&bsp“彭凯,你曾经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妹妹跟你和不来,大家好和好散,你这追上来死缠烂打的,还要不要脸,趁早给我滚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还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跑来替人出头,小心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王海的叫骂气得刘母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的一句话说不来。旁边突然站起一个高大魁梧的青年,一脸阴沉的盯着彭凯和王海,言语中尽是恐吓威胁。
&bsp&bsp&bsp&bsp和刘美珍处朋友将近一年,顶着市长秘书的名头,彭凯在刘家很是受待见,就连一些亲戚都认识了七七八八,眼前的这个青年就是刘美珍的舅舅家的表哥,在平安区公安分局做刑警。都说警匪一家,看到彭凯出现在寿宴上,这小子自以为是的认为彭凯是来找茬的。也知道彭凯在市政府工作,用警察的身份压不住彭凯,所以一上来就拿出了一副混社会的架式。
&bsp&bsp&bsp&bsp“是非曲直,大家心里有数,我还没那闲心去死缠着谁……”白的不行,又开始玩黑的,彭凯算是对刘家的品行认识了个通透。用不屑这样的词汇都觉得污了字眼,对于这样的人家,实在没兴趣跟他们解释什么,多说一句话,都让彭凯感到恶心。
&bsp&bsp&bsp&bsp“呸,还死缠烂打呢,你们家也配,自己不要脸,还不行别人要脸了。这道理讲不明白,还想玩黑的,你本事你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整死我……”彭凯对刘家的人不屑一顾,不代表王海也能任人威胁,看着刘美珍这个当警察的表哥以及脸色煞白的刘母,满脸阴霾的神色以及嘴角抽动的冷笑,无不代表着王海动了真怒。
&bsp&bsp&bsp&bsp“干什么,干什么,都回去。彭凯啊,今天我过大寿,你能来喝寿酒,那就是客人,招待不周你可别介意……”激烈的争吵,终于引来了正主出头,刘美珍的舅舅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狠狠地瞪了一眼丢人现眼的妹妹以及有失体统的儿子后,转头冲向了彭凯说话,目光却在不停地打量着满脸怒气的王海,总有一些眼熟的感觉。
&bsp&bsp&bsp&bsp“沈局长,我可不配喝你的寿酒,不过是路过这里,被人挡了路,我现在都没弄明白这花江食府是饭店还是高速公路,在这走还需要交过路费不成……”王海替自己出头,跟刘家人针锋相对骂了个开怀,若是自己缩了回来,可就对不住王海的维护了。所以,既使刘美珍的舅舅话说的客气,彭凯也没给好脸色,摆明了就是不给面子。
&bsp&bsp&bsp&bsp“哎呀,王主任,彭秘书,一点小矛盾,小误会,揭过去不就完了,来来,咱们喝上一杯,把话说开了就结了……”王海年轻,沈局长退休多年不认识他,不代表别人不认识。跟着一起过来的商业局副局长钟文玉是沈局长提拔起来的干部,现在正在任上,自然知道王海是郭市长的女婿,更知道王海也是一个霸道张扬的主。急忙跳了出来,既给沈局长介绍一下利害关系,又想当个和事佬,息事宁人,别让客人看着笑话。
&bsp&bsp&bsp&bsp“误会?都要整死我了,还说是误会?呵呵,沈局长,果然教子有方……”钟局长想要息事宁人是出于好心,但是他对于彭凯与刘家的过节并不清楚,没搞清事情的原因,就跑出来当和事佬,这面子王海可不会给。何况一个商业局的副局长,也不值得王海给面子。
&bsp&bsp&bsp&bsp“王主任,别生气,年青人火气大,都在气头上说的话,当不得真,回头我骂他一顿……”知道了王海是郭市长的女婿,沈局长更是瞪了儿子一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狠话,把柄就被人抓在了手中,何况威胁的还是副市长的女婿,人家不先把你踩死才怪了。
&bsp&bsp&bsp&bsp“让一让,借过,借过……”沈局长的寿宴请的客人挺多,整个花江食府的大厅餐桌几乎坐满了人,这会都堵在过道上看热闹,把路堵的严严实实。就在沈局长颜面大失,骑虎难下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借过的喝声,一群帅男美女呼啸而至。可还没等沈局长看清来人的时候,这一伙小青年都齐齐地站到了彭凯的身边,当前的沈局长认识,原市委副书记徐自强的秘书王一飞,也是自己曾经的主管领导,副市长王金辉的女婿,两个人曾经还打过不止一次的交道。有道是鱼找鱼,虾找虾,能跟王一飞想来都不是简单角色,看来今天的事情怕是不好解决了。
&bsp&bsp&bsp&bsp“哦……”果然,仿佛印证沈局长的猜测一般,参加酒席的客人看到这一群帅男靓女以后,一阵惊呼之后,俱是交头接耳,乱乱糟糟的声音起此彼伏。沈局长也曾是双江老资格的局长,所请的客人中机关工作人员不在少数,王一飞、王丽娜、彭凯以及市委办、团市委的年轻干部,称得上是双江后备精英中的精英,大家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而这些人一起站了出来,摆明了要同进同退,所代表的力量根本不是沈局长这样一个过气的局长能够抵抗的,这戏演到这,人们都觉得不虚此行。
&bsp&bsp&bsp&bsp“沈局长,挺长时间没见了,身体还好,也不知道你过大寿,没准备什么礼物,失敬啊。我们几个小兄弟凑到一起喝杯酒,去趟卫生间的功夫就少了两个,原来是堵在这了。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呢……”彭凯和王海,都不是刚毕业什么也不懂的毛头小子,都算得上是前途广阔的后备人才,平时行事做人,不说谨小慎微,也不至于平白与人结怨。就是喝了酒,乱了性子,失了分寸,也多少会注意一下场合。
&bsp&bsp&bsp&bsp这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与人发生争执,更没有丝毫退让妥协的意思,直觉告诉王一飞事情不会是表面看到的这么简单。所以,王一飞到来之后压着心思没有急着表态,反倒是拉着王海询问了事情的经过,随即王一飞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敢情这就是彭凯所说的女朋友家人了,吃顿饭都能碰上,还真算是冤家路窄了。
&bsp&bsp&bsp&bsp更让王一飞觉得可笑的是,本以为彭凯所说的刘家如此张扬,会是多大势力的家族,敢情就是一个过气了的商业局长加上一个挂名的外事办副主任。这么点脓水欺凌彭凯不说,还敢威胁王海,真是不知道衙门睚眦必报的手段。
&bsp&bsp&bsp&bsp彭凯很聪明,新近投向严宁,无论是从对王一飞关心的角度出发,还是为了今后恋爱婚姻的角度出发,都将与女朋友之间的事情早早地与王一飞做了交待,怕的就是今后出现什么流言蜚语。而从小由寡母养大,生活条件困苦的王一飞对同样寒门出身的彭凯在感情上有着极大的认同感。彼此出身相当,经历相当,又都跟在严宁的身边,这有困难的时候不帮衬,什么时候帮衬。
&bsp&bsp&bsp&bsp至于沈局长一家,根本不在王一飞考虑范围之内,一个过气的商业局长,一个虚职的外事办副主任,说的好听点是官,不好听就是大点的虾米,当着众人的面前,能客气的打个招呼就算是对老干部尊重了。等到回过头来,王一飞不介意将这沈局长兄妹一家狠狠地踩到地下。
&bsp&bsp&bsp&bsp“误会,误会,王主任实在抱歉……”眼前的这些年轻人,每一个人的背后都代表着一股政治力量,捆在一起,别说自己这个过气的局长,就是市长,书记也得好好掂量掂量。沈局长虽然退休了,但人可不糊涂,自己的妹妹得罪彭凯在先,儿子恐吓威胁在后,怎么说都不占理,说点软话,息事宁人才是最重要的。
&bsp&bsp&bsp&bsp“行了,既然是误会,我也不就不提谁是谁非了,左右大家心里都有数。今天你大寿,又来了这么多的客人,我得给你面子。今后,咱们来日方长吧……”王一飞霸气十足的目光扫过全场,似乎要把每一个来参加寿宴的人记在心里。目光狠辣,不在体制内的人不觉得怎么样,而公职人员对上这目光却没来由的一阵发虚,有意识的躲避起这烁烁的目光。
&bsp&bsp&bsp&bsp更有一些数量不少的人则仿佛商量好了一般,迎着王一飞的目光,抹了抹嘴,二话不说的站起身开始了退场。王一飞能当严书记的家,若是被王一飞记恨上了,也就等于得罪了严书记。不过就是来喝杯寿酒,犯不上跟着沈局长一家吃锅烙。一时之间,尚未进入**的寿宴直有草率收场的迹象。[连载中,敬请关注本书由l66(p1正版提供,请支持正版]
286、小女生的心思
1、师情如父“真的决定了?”
“嗯,老师,我决定了,回北江。”
面对着老师询问的目光,严宁略一沉气,终于鼓起全身的气劲将早已思索了数日的答案回应了自己的老师。虽然明知道这个决定会让老师很失望,但性格刚烈的严宁仍是鼓起了勇气发出了自己的心中的想法。
寂静,寂静的气氛一时之间似乎紧张了起来。虽然刚刚进入五月,但首都的夏天来的却是早了许多,闷热的天气将这不大的院落裹的密不透风,压的葡萄藤上的绿叶都有气无力的耷下了脑袋。
严宁知道,老师作为华夏经济领域中的泰斗,谢天齐这个名字有如魔咒一般,一个言论都会影响着华夏经济、金融等领域的变革,一个意见都会引起华夏各类经济专家争论不休,一个看法都会引起股市的动荡调整,跟在老师的身边,有老师给自己遮风挡雨,不出二十年,自己就会走上华夏经济、金融领域那最高金字塔的顶端,俯视众生,但那是自己想要的路吗?难道自己只是一个躲在老师身下,依靠老师余泽的寄生者。不,那不是自己想走的路。
看着坐在藤椅上的老师微微闭着双眼,虽然老师刚刚年过五十,但岁月的痕迹过早的显露在老师的脸上,眼角的皱纹有如刻刀刻画的一样,是那样的真实;斑白的头发在闷热的天气中裹着一层细密的汗水,紧紧的贴在额头上,严宁突然觉的自己很自私,四年来,老师似严父,似慈母,悉心的教导着自己的学业,培养自己修身立德,如今自己刚刚学有所成,就不顾老师的感受,选择了离开。
“对不起,老师,我……”一句简单的道歉,苍白无力的几个字,汇聚成轻飘飘的一句话语,让严宁觉得自己全身的气力都被抽走了一般。
“嗯!不要道歉,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做学问也不是非得在学校里,社会也是一个大讲堂吗。但是,你要回北江,我同意,但我必须提醒你两点,你觉得能做到,你就走,如果你觉得做不到,就留下来,安安心心的做学问。”老师坐正了身子,轻轻地一挥手,打断了严宁的道歉。
“首先从你就业的渠道来说,你一身所学,在经济发展落后的北江省没有你施展的领域,除非你走进体制,在冲杀上位之后,才能按照你心中所想,尽心施为,做出一副绚丽的经济发展画卷。但从你性格上来说,你有着致命的软肋,你的性格善良、刚烈,坚韧,能够保持着的自己的操守,从做人的角度来说,这是优点,但从社会的角度来看,从体制的深层次来说,却是缺点。善良意味着心软,官场如战场,战场即杀场,须知慈不掌兵啊,当断不断,必受其害,你心一软,事情的结果就会发生改变,就会给自己留下隐患,不知什么时候这个隐患就会跳出来一口将你吞的一干二净;同样,刚烈和坚韧更是一个弱点,你凡事认死理,这寻其究竟的性格,做学问可以,要的就是这个钻研劲儿,但在体制内,刚则易断,学不会妥协与退让,学不会唯利是图,利字当先,你永远不能上位,也就不可能有所作为,这两点,你能保证吗?”
老师话语一停,双眼直视着严宁,目光犀利,似乎要将严宁内心的想法看透一般。
时间似乎停止了一般,院落中再一次恢复了寂静。
“老师,经济、金融是一门学问,社会、官场也是一门学问,我认为,做人也好,做官也好,做学问也好,都要保持着人的本质,凭心而做人,凭心而做官,凭心而做事,抛弃了做人的本质,一味的好勇斗狠,玩弄权术,不是我走进体制的目的,做人、做官、做学问即有相通、相融的地方,保持着本心,不要迷失自己,与人交善,学会忍让,我想今后的路即使是荆棘密布,我也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不知过了多久,严宁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打破了沉闷。
看着老师轻轻的点着头,严宁知道,自己虽然没有直接给出保证,但是很明显,自己的这一番话语得到了老师的认可。随着老师的点头,严宁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压抑的气氛似乎在一霎那缓解开来。
“嗯,你这孩子,哪点都好,就是性子太轴儿,认死理,前些天你一说要回北江,我就知道京城是留不住你了,也好,既然决定了,就去努力,就去试,就去闯,华夏地域广大,形势复杂多样,经济发展极不平衡,只有理论,没有实践,培养不出来真正的经济学家,我也期望着你能走出一条别样的路来。”
老师轻盈的话语,有如一场春雨滋润着严宁的心田。略一沉吟,老师又接着说道:“昨天我给你联系了一下北江省委组织部的秦部长,向他要了一个北江省的选调生名额,回头你把报名表格填一下,也算是有一个好的起点。另外,你人虽然回北江了,但功课不能落下,今年的研究生我已经给你报名了,进了体制,文凭更是不能少,你也不用跟在我身边上课,就在北江一边工作实践,一边研究区域经济发展,用事实把这一个课题做下来,我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后,你若不能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趁早回来。”
“老师……”严宁的眼角湿润了,师恩如海,师情如父,老师早已为严宁布置好了一切,而严宁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表达对老师的感激。
“哎,莫作这小儿女之态,你今年二十二岁了,就要走出校门了,也该为自己谋划一下人生,只是你师母怕是又要伤心一段日子了,自从你水盈姐出国之后,你师母把心思都放在了你身上,这要知道你回北江,怕是要埋怨我一个月都不止呢!”老师轻轻一挥手,想是知道自己的话语给严宁带来太多的感触,连忙打断了严宁情绪波动,转到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马上要毕业了,学校里也没什么课,这段时间,我多陪陪师母,只是我回北江,怕是师母不会高兴,还要老师同师母多解释一下。”严宁知道,师母对自己有如亲子,眼看就要离开了,却始终没敢对师母透露一丁点离开的想法,想到师母飙悍的性格,严宁不觉得后背冷汗连连。
“没事的,你放心走你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吗……”
“谁要走呀,宁儿要回家过暑假吗?”高昂的大嗓门急促的传进了小院
287、积养人望
1、师情如父“真的决定了?”
“嗯,老师,我决定了,回北江本内容为官翔287章节文字内容。”
面对着老师询问的目光,严宁略一沉气,终于鼓起全身的气劲将早已思索了数日的答案回应了自己的老师。虽然明知道这个决定会让老师很失望,但性格刚烈的严宁仍是鼓起了勇气发出了自己的心中的想法。
寂静,寂静的气氛一时之间似乎紧张了起来。虽然刚刚进入五月,但首都的夏天来的却是早了许多,闷热的天气将这不大的院落裹的密不透风,压的葡萄藤上的绿叶都有气无力的耷下了脑袋。
严宁知道,老师作为华夏经济领域中的泰斗,谢天齐这个名字有如魔咒一般,一个言论都会影响着华夏经济、金融等领域的变革,一个意见都会引起华夏各类经济专家争论不休,一个看法都会引起股市的动荡调整,跟在老师的身边,有老师给自己遮风挡雨,不出二十年,自己就会走上华夏经济、金融领域那最高金字塔的顶端,俯视众生,但那是自己想要的路吗?难道自己只是一个躲在老师身下,依靠老师余泽的寄生者。不,那不是自己想走的路。
看着坐在藤椅上的老师微微闭着双眼,虽然老师刚刚年过五十,但岁月的痕迹过早的显露在老师的脸上,眼角的皱纹有如刻刀刻画的一样,是那样的真实;斑白的头发在闷热的天气中裹着一层细密的汗水,紧紧的贴在额头上,严宁突然觉的自己很自私,四年来,老师似严父,似慈母,悉心的教导着自己的学业,培养自己修身立德,如今自己刚刚学有所成,就不顾老师的感受,选择了离开本内容为官翔287章节文字内容。
“对不起,老师,我……”一句简单的道歉,苍白无力的几个字,汇聚成轻飘飘的一句话语,让严宁觉得自己全身的气力都被抽走了一般。
“嗯!不要道歉,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做学问也不是非得在学校里,社会也是一个大讲堂吗。但是,你要回北江,我同意,但我必须提醒你两点,你觉得能做到,你就走,如果你觉得做不到,就留下来,安安心心的做学问。”老师坐正了身子,轻轻地一挥手,打断了严宁的道歉。
“首先从你就业的渠道来说,你一身所学,在经济发展落后的北江省没有你施展的领域,除非你走进体制,在冲杀上位之后,才能按照你心中所想,尽心施为,做出一副绚丽的经济发展画卷。但从你性格上来说,你有着致命的软肋,你的性格善良、刚烈,坚韧,能够保持着的自己的操守,从做人的角度来说,这是优点,但从社会的角度来看,从体制的深层次来说,却是缺点。善良意味着心软,官场如战场,战场即杀场,须知慈不掌兵啊,当断不断,必受其害,你心一软,事情的结果就会发生改变,就会给自己留下隐患,不知什么时候这个隐患就会跳出来一口将你吞的一干二净;同样,刚烈和坚韧更是一个弱点,你凡事认死理,这寻其究竟的性格,做学问可以,要的就是这个钻研劲儿,但在体制内,刚则易断,学不会妥协与退让,学不会唯利是图,利字当先,你永远不能上位,也就不可能有所作为,这两点,你能保证吗?”
老师话语一停,双眼直视着严宁,目光犀利,似乎要将严宁内心的想法看透一般。
时间似乎停止了一般,院落中再一次恢复了寂静。
“老师,经济、金融是一门学问,社会、官场也是一门学问,我认为,做人也好,做官也好,做学问也好,都要保持着人的本质,凭心而做人,凭心而做官,凭心而做事,抛弃了做人的本质,一味的好勇斗狠,玩弄权术,不是我走进体制的目的,做人、做官、做学问即有相通、相融的地方,保持着本心,不要迷失自己,与人交善,学会忍让,我想今后的路即使是荆棘密布,我也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不知过了多久,严宁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打破了沉闷本内容为官翔287章节文字内容。
看着老师轻轻的点着头,严宁知道,自己虽然没有直接给出保证,但是很明显,自己的这一番话语得到了老师的认可。随着老师的点头,严宁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压抑的气氛似乎在一霎那缓解开来。
“嗯,你这孩子,哪点都好,就是性子太轴儿,认死理,前些天你一说要回北江,我就知道京城是留不住你了,也好,既然决定了,就去努力,就去试,就去闯,华夏地域广大,形势复杂多样,经济发展极不平衡,只有理论,没有实践,培养不出来真正的经济学家,我也期望着你能走出一条别样的路来。”
老师轻盈的话语,有如一场春雨滋润着严宁的心田。略一沉吟,老师又接着说道:“昨天我给你联系了一下北江省委组织部的秦部长,向他要了一个北江省的选调生名额,回头你把报名表格填一下,也算是有一个好的起点。另外,你人虽然回北江了,但功课不能落下,今年的研究生我已经给你报名了,进了体制,文凭更是不能少,你也不用跟在我身边上课,就在北江一边工作实践,一边研究区域经济发展,用事实把这一个课题做下来,我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后,你若不能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趁早回来。”
“老师……”严宁的眼角湿润了,师恩如海,师情如父,老师早已为严宁布置好了一切,而严宁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表达对老师的感激。
“哎,莫作这小儿女之态,你今年二十二岁了,就要走出校门了,也该为自己谋划一下人生,只是你师母怕是又要伤心一段日子了,自从你水盈姐出国之后,你师母把心思都放在了你身上,这要知道你回北江,怕是要埋怨我一个月都不止呢!”老师轻轻一挥手,想是知道自己的话语给严宁带来太多的感触,连忙打断了严宁情绪波动,转到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马上要毕业了,学校里也没什么课,这段时间,我多陪陪师母,只是我回北江,怕是师母不会高兴,还要老师同师母多解释一下。”严宁知道,师母对自己有如亲子,眼看就要离开了,却始终没敢对师母透露一丁点离开的想法,想到师母飙悍的性格,严宁不觉得后背冷汗连连。
“没事的,你放心走你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吗……”
“谁要走呀,宁儿要回家过暑假吗?”高昂的大嗓门急促的传进了小院,生生打断了老师下面的话语。
官翔287,第五卷双江风云287、积养人望更新完毕!
288、又进步了
?“哈哈哈,这份成绩才不负党和人民的重托啊……”看着报表,王双阳喜于言表,不只报表的统计数字让他高兴,严宁的签批意见更让他心花怒放,丝毫没有因为严宁的捉弄而有任何掩饰。《严宁一手操办的税费改革硕果累累,就是独吞了去,谁也说不出什么来。但大家表面不说,不代表心里没想法,处理不当,严宁就会成为众矢之的。然而,严宁不但会做人,更会做官,不吃独食,利益均沾,把成绩归属于市委班子群策群力,这份心胸够宽广,直接免去了王双阳这个一把手从中平衡各方关系的难处,无形中也是给他在增加威望。如此,王双阳哪能不高兴。
“怎么样,秘书长,我就说书记的嘴得乐歪了吧,双江的成绩,最终还得落到市委班子的头上,王书记总揽全局抓大头,无可厚菲啊……”这一年下来,严宁接二连三的往王双阳手里送硬件,又是招商引资,又是税费改革,又是边境贸易的,哪一项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王双阳引为安身立命的根本,严宁再一次用成绩告诉了王双阳一个事实,只要支持我,这样的成绩就会当做回报,源源不断地送入你的囊中,为你王双阳的履历增加不可或缺的光环。直到你王双阳跳出双江,或者我严宁熬足了资历,能够独挡一面为止。
说是互相交换也好,互相扶持也好,各取所需也好。王双阳为严宁遮风挡雨,扫清障碍,推动了严宁的成长。却也实实在在的从能力出众的严宁身上获益良多,也正是严宁不遗余力的支持,王双阳才能以外强中干,后劲不足的刚强在双江站稳脚跟,挥斥方猷,才能在每每与刘鼎锋争锋中时常处于劣势之下扭转回局面,直至今天这般再无被动摇根本的坚实。事出有因,一饮一啄,都取决了王双阳老辣的政治手腕,这份成绩也是严宁对王双阳投资的回报。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今天可是双喜临门了,严书记这份粮食国储收购算一桩,省委的任命也算一桩,这两桩喜事有因有果,相辅相承,看来严书记得大摆宴席了,为之庆祝了……”秘书长薛景隆接过报表大致的扫了一眼,脸上同样露出会心的微笑,当着王双阳的面,毫不掩饰对严宁的推崇,言语中颇有几分拉近感情的意思。
薛景隆是王双阳的得力助手不假,一切以王双阳马首是瞻也不假,但并不妨碍他与严宁眉来眼去,示好结交的诚意。体制之内就是这样,能够一条道走到黑的人没有,一条道走到头,走出金光大道的更没有。王双阳作为中组部选派的后备干部,只要在从政的过程中不出现大的毗漏,势必会上到省一级。本身不是双江本土干部,基础相对薄弱,到了省里又是副职,话语权无形中又降低了许多,想要插手地方的事宜就多有不便。
远的不说,林宪国的势力不也让王双阳掀了个底掉吗,这前车之鉴可都在这摆着呢。回过头来再看,以刘鼎锋的度量,只要他一上位,当了市委一把手,不说把王双阳的势力连锅端掉,都算给王双阳留面子了,毕竟你王双阳当时也是这么干的,咱们大哥别说二哥,都是一路货色。这种情况之下,能跟刘鼎锋打擂台的也就只有严宁一个人了。
可以说,严宁要背景有背景,要能力有能力,更重要的是严宁年纪小,根基浅,为了快速发展也要多方拉拢人,这一点从王双阳碰了严宁的人,严宁就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式就能看出来。可以说严宁恋旧重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严宁手上的大牌不多,地厅级的干部更是少之又少,损失一张都得心疼大半年,直接造成了严宁护犊子的个性。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想要在体制内走的更远,更高,就得把视野放得更长远。薛景隆还不到四十岁,政治寿命起码还得有二十年,在王双阳的扶持下,已经打牢了基础,接下来能走到什么高度,就取决于未来能不能跟对人,而严宁的情况基本上都符合薛秘书长的条件。现在打好基础,不达出几分交好的诚意,等到王双阳一上位,依靠严宁就能重新站稳位置,这个衔接的过程很重要的。
“省委的任命?考核组不是上午才走吗?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吗?”原以为王双阳就是路过才被他听了墙根,现在看来,却是王双阳特意跑到自己办公室来示好的,难怪喜形于色,溢于言表。只是,这考核组上午走,下午任命就来了,这组织程序是不是有些儿戏了。
“快?哼哼,文件明文规定,不涉及调整,不涉及调配,一切以地方党委推荐为主,结果到双江的考核组倒好,又是测评,又是谈话的,拖拖拉拉的呆了一个星期,何部委真当他的那点小心思谁都不知道呢,无非就是想看看风向有没有什么变化。都说组工干部最谨慎,一点不假啊,想站排都左顾右盼,畏首畏尾的,一点不干脆,等他下定了决心,黄花菜都凉了……”
提起考核组组长,省委组织部部务委员何战同,王双阳是一脸的鄙视。双江的情况复杂,严宁又年轻,下来考核,谨慎一些多了解下情况这无可厚菲,毕竟明哲保身是官场的铁律。但你连领导意图都抓不清楚,一等二看三观察,左顾右盼的等着辩明方向,等你辩明方向了,盘子里连点菜汤都没有了,这样的干部王双阳直接给了一个没有魄力,不堪大用的评价。
仿佛印证王双阳的诽议一般,考核组前脚刚进冰城,后脚就接到电话,全省分派到各地的十几个考核组早就到位了,连材料都汇总结束了,偏偏到双江的考核组始终不见回音,连带着整个汇报工作无法进行。对此,以为双江又出了什么状况,组织意图无法贯彻落实的省委组织部长鲁运城很是担心,亲自打电话询问情况,结果却是虚惊一场,也使得鲁运城心里大为恼火,接了考核报告以后,没有任何废话的就召开了部长办公会,何战同拖拖拉拉好心办坏了事,深感自己修炼的不够,整个人都陷入了自责之中。这个情况随同省委任命,被王双阳在省委组织部的内线一起传到了双江,王双阳在为双江平稳过渡而欣喜的同时,也对何战同鄙视不已。
“我这也算是升官了是不,那就听薛部长的,这个客我请了,正好今天下雪天冷,晚上我请大家涮羊肉……”这一次省委的工作效率倒有些雷厉风行了,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任命文件都传发各地区了,严宁如愿登上了双江市委专职副书记的宝座,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双江三把手。虽说早就知道了结果,但真正尘埃落定了,严宁仍然感到很高兴。这个位子进可攻,退可守,只要站稳脚跟,成为市长就成为了一步之遥,若是运气好了,就是大跨步当上市委书记这样的封疆大吏都有可能,可以说,这个位置是给严宁奠定基础的重要一步,意义十分重大。
文件不只对严宁一个人进行了任命,更对双江的班子都进行了微调,动作不大,却也充满了诸多的深意,有一些调整让严宁都有些摸不到头脑。市委秘书长薛景隆被免去了秘书长的职务,转头接任了宣传部长,也算小小的进了一步。至于宣传部长张可南,严宁不知道是该用幸运,还是不幸来形容他了,刘鼎锋曾许诺要给他一个常务副市长的职务,也多方为其奔波,这会儿副市长是到手了,实惠是得到了,但却被免去了常委的头衔,这也就意谓着他退出了双江的决策圈,不出意外的话,再想杀回来的可能基本上是存在了。
不过,此次任命也杀出了一匹黑马,主管民族宗教,安全生产的闲职副市长丁顺达不知傍上了哪棵大树,抱上了哪根大腿,居然接任了薛景隆成为了市委秘书长,一举杀进了市委决策圈,这个状况不但严宁没想到,就是王双阳也颇感意外。不过木已成舟,任命文件都下来了,想要再去扭转过来基本上没有可能。至于今后丁顺达会采取什么态度配合王双阳的工作,还需要拭目以待。
有变数,也有惊喜,相比于严宁自身的进步,更让严宁高兴的是,王双阳不但履行了对自己的承诺,更超额完成了自己对他的期待。钱立运和张东盛在这次省委调整中双双更进一步。张东盛就不说了,进步纯粹属于王双阳借着全省旅游工作提升的引子争取来的,早一天,晚一天总有成行的时候。难得的是钱立运以榆林县委书记的职务挂上了副厅级的头衔,虽说这几年榆林的发展成绩显著,但县一级的构架在那摆着呢,始终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限制,在市里没有位置的情况下,哪怕成绩再大也难以进步,这一次能够跨过去,可见王双阳使了大力。说起来还是看了严宁的面子,这个人情,严宁得领,请一回客,吃一顿火锅,实在不值一提。
289、来意不明的明珠考察团
?桃园溪谷,高丘盆地,入眼处通体粉白,丰盈适中,惹人情兴高涨,不可抑制。一时间,暴风骤雨,恣意风狂,一边是香汗涟涟,水漫金山,死去活来,一边是气喘休休,奋起直追,畅快淋漓。良久,一声高亢的尖叫划过长空,曲遥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硬是挤成弯弯的月牙形。斗室之间陡然恢复了平静,严宁也在刹那间的失神中重新找回了自我,抱着曲遥琴丰腴的身子继续温存回味着,内心中却是戚戚难安。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曲遥琴这个妖精,如同深闺怨妇一般,身子空旷的厉害,好不容易捞到一次机会,死命的索取,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床第之间尽显风流本性,若非自己时常打熬身体,又精通十八般武艺,擅长打持久战,这谁胜谁败还真不好说。不过,曲遥琴的恣意疯狂也给严宁提了醒,可不能因为工作忙而冷落了玉人,若是被冠上了一个绿油油的帽子,严书记不被气死也得被憋屈死。
“严宁,明珠市是首屈一指的国际性大都市,政治经济地位比北江这种边陲小地高出了不只一个档次,莫明其妙的派什么党政考察团到北江来,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你说,会不会跟刘市长有关系。我可听说了王书记暗地里骂了刘致远好多次,怕是他这个局长要下课了……”刚刚恢复点生气,曲遥琴的一条玉臂又伸了过来,一边在严宁的胸前划着圈,一边试探着严宁的口风。也亏了曲遥琴浮想联翩,这小娘自打攀上了严宁这棵大树,从东海镇开始上位,就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官迷,这才当上副局长几天啊,就得陇望蜀,掂记上财政局长的宝座了,刚刚在床第之间拼命的迎合卖弄,未尝没有取悦严宁的意思。
前一段日子,刘鼎锋借着王双阳调整橡胶集团失势空档,乘胜追击,穷追猛打,打的王双阳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折了一个招商局长不算,更把在中小学危房改造中的出现毗漏的教育局和财政局的把柄掐在了刘鼎锋手中。而刘鼎锋也当仁不让,抓着把柄隐隐有将这两块收入囊中的意思,是进反贪局交待问题,还是乖乖听话服从领导,这个简单的问题很容易选择。
于是在刘鼎锋的压力之下,教育局长金大中,财政局长刘致远认清了形势,主动地配合起刘鼎锋的工作,不说完全投靠,也算是无条件的屈服了。教育局的问题还不大,影响不到王双阳的统治地位,但财政局不同,把着全市金库的财政局长跟书记不是一条心,市长的活动空间就被无限的放大了,刘鼎锋为了给蓝天集团融资,动用了财政社保资金,就是刘致远私下运作的结果。可见刘致远为了保住位子,已经下决心要跟刘鼎锋一条道走到黑了。
然而,双江形势复杂,政治斗争直接影射到省委的格局分布。严宁抓住省委书记张令森调整双江橡胶集团不成行,恼怒憋屈无以复加的机会,果断地将李知起贪污证据送到了省纪委,而张令森也不复严宁的期望,漂漂亮亮的打了一个翻身仗,逼迫着北江本土派,江南派、皖南派等几大派系所组成的联合舰队俯首称臣,连带着将王双阳不利的局面一起扭转了过来。
此消彼长,王双阳重新争取了主动,刘鼎锋又变得沉寂起来,他这一沉寂不要紧,王双阳立刻乘胜追击,重新展开了布局,第一个开刀的就是教育局长金大中这个立场不坚定的叛徒,一撸到底,退长还员,直接退养到了二线,这一下刘致远可坐不住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一次调整王双阳没有动他,绝不是顾念旧情,不过是财政工作太过重要,王双阳在没有谋划好妥善的接手人,充满十足的把握前提下,轻易不敢妄动。
不过,既使这样,也给了人们无数瑕想,财政局长不只是一个地道的肥缺,更是一个重要的部门,抓住了这个职位,也就意谓着前途一片光明,特别是一些四十岁左右的中青年干部,完全可以借着财政局长的岗位打牢基础,有了适当的机会即可再进一步,既使当不上副市长,也能在人大政协混个副厅级出来,这里面自然也包括曲遥琴这个严宁的亲蜜枕边人。
“刘致远目光短浅,没有担待,是必须得动了。但目前王书记和刘鼎锋难得的维持住了平衡,轻易不会打破这个局面。所以,财政局的班子短期内不可能调整。明年吧,明年看一看,有机会的话我给你争取一下,能当上一把手,下一步进市政fu也容易一些……”看着曲遥琴仰在床上,脑袋弯在了一边,半曲着两条长腿,不知什么时候还将一个枕头垫在了丰腴的臀下,玲珑的曲线扭曲成一个夸张的孤线,样子颇为好笑。不过严宁倒不好取笑她什么,这个女人自打跟了自己,毫无怨言,可以说是把一辈子都压了下去,随着年纪的渐渐增长,自卑的心理也越来越重,又是深入浅出低调做人,又是假结婚避人耳目,为了就是想要一个孩子,今后母凭子贵,用孩子来拴住严宁的心。
虽说严宁深知自己不是薄情寡义的男人,但对于曲遥琴实在亏欠良多,对于她颇为好笑的想法,却也给予了默许的态度。只是,不知道是年纪大了错过了最佳生育期。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严宁的种子撒了不老少,曲遥琴肚子却总是不争气,气的曲遥琴也不知道听了哪个老中医的建议,居然采取了禁欲养身的极端办法,这才有了今晚这一趟疯狂索取的一幕。
“嗯嗯,我就知道,你亏待不了我们娘俩,你再上来,能不能种上,就看今晚了……”得到了严宁的许诺,曲遥琴有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不能自己,红晕尚未消褪的脸上再一次泛起了光茫,拉着严宁的胳膊,顾不得身心的疲惫,甩着胸前的丰硕,再一次向严宁吹响了征战的号角。一时之间,室内的被翻红浪,春光无限。
……
“书记,明珠市党政考察团明天早上七点从冰城出发,大概十点左右会进入我市,我省陪同领导有省委顾问委员会主任,原省长孙维广,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杨茂永,省委常委,省委秘书长李大雷……”看着眼前的接待方案,严宁有些摸不到头脑。明珠市党政考察团怎么会莫明其妙的跑到北江省这个蛮夷之地来考察,还特意将双江列为了考察重点。是不是真像曲遥琴所猜测的那样,明珠市醉翁之意不在酒,来给陷入颓势的刘鼎锋壮声势来了。这一点很有可能,否则这个代表团怎么由刘鼎锋那曾为明珠市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步江南的老爹刘治亲自带领,若说没有什么政治目的,只怕连鬼都不会相信。
不过既使是三朝元老刘治亲自带队,也有说不过去的地方。江南派的声势是不小,但在北江省的影响力有限,不说之前的赵北上柔中带刚,就是目前的看似软弱的张令森也对江南派表现出了极强的防备心理,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提下,与江南派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所以,别说一个过气了的老干部带队前来,就是现下的中央政治局委员,明珠市委书记前自带队来寻求政治合作,怕张令森在没得到背后势力的同意,也不敢轻易与之交往。
所谓的考察就是幌子,这一点不容置疑。但寻求合作又解释不通,那么剩下唯一能够说得过去的就是明珠市党政考察团是给刘鼎锋助阵来了。不过这话好说不好听啊,刘鼎锋怎么说也是一地的市长,虽说在双江势单力薄,缺少倚仗,但耍手腕,搞权斗可不只靠后台,这没有顶住王双阳和严宁的联手,归根结底还是能力不足,水平不够。这打不过对手,把老子拉出来,嘿嘿,实在有些说不过去,很容易给人一种小孩子打架,打不过就找父母出头的意思。
不过以刘鼎锋棉里有针,柔中带刚的个性,做出这种小孩子耍无赖的行为可能性几乎没有,刚烈的性格是一方面,再有就是刘鼎锋也得要脸,真做出了这种下作的行径,刘鼎锋在双江也就威信尽失,彻底臭大街了,别说当市长了,就是当科长,都会让人顶的哑口无言。这其中的关键问题刘鼎锋不会分析不出来。所以,这种可能性也基乎没有。
“彭凯,通知一下刘主任,上午将考察路线再走一遍,察遗补缺,不要出现纰漏,下午一上班请丁秘书长再重新核实一下……”如今之计,以不变应万变,早晚有揭开底牌的那一刻,也不怕他能掀起什么风浪来。这既然没有了顾忌,那来的都是客,双江人民是热情好客的,何况市长大人的老子还充当着考察团的顾问,起码的礼貌必须得做到。
290、政治是最不要脸的
?赵北上看着李江山上窜下跳隐忍不发,等到时机成熟,突一发力,几乎将江南派在北江的势力连根拔起,展现出了一个出色政治家的超强手腕。然而虽说赵北上的手腕强是强了,但如此顺利的拿下李江山,却也得益于江南派整体布局的失策。李江山几年的功夫实现了三级跳,窜起的速度太快,根基自然不稳,折戟沉沙自然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
或许就是吸取了李江山的教训,再一次卷土重来的江南派采取了绕过了北江省委的策略,避开了各大势力的锋芒,不去计较一时的得失,更加注重长久收效的政治展望,自下而上开始布局,把刘鼎锋派到了双江这个北江省改革的前沿,一来可以以点带面,带动江南派以双江为中心展开工作。二来可以给刘鼎锋搭建进步的平台,借着改革的东风,顺势而起,从而使江南派在北江的棋局重新焕发起生机,彻底盘活起来。第三则能压制严宁,拖住严宁上进的后退,若是一不小心把严宁掀落神台,就最好不过。这一举三得,一箭三雕,怎么看怎么透着完美。
然而,期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刘鼎锋也好,刘老爷子也好,怕是做梦也想不到严宁会这么难缠,与王双阳联起手来打压的刘鼎锋束手无策,一年的时间,作为市长,连市政fu都不能真正地纳入掌控,更别提什么施展作为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王双阳和严宁借着税费改革的东风,脑袋上冠上一个又一个的光环,心里到底有多憋屈,怕是只有刘鼎锋自己清楚。
及至如今,张令森逆势上扬,将高层中存在的政治暗流一一抚平,北江的政治局势已然趋于稳定。张令森的地位稳了,王双阳在双江也就有了倚仗,底气自然就又硬了起来,影响最大的还是刘鼎锋这个市长。事实证明,刘鼎锋想要和有严宁支持的王双阳接着过招,结果只能是自取其辱。如此一来,刘鼎锋是会继续这么不死不活吊在双江,继续当他的缩头乌龟,准备靠年头等着王双阳上位以后再重振其鼓,焕发生机,还是会放弃最初的打算,打点行装,黯然退出北江的政治舞台。这个问题严宁也颇为好奇,始终猜不透坚忍不拔的刘鼎锋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不过,严宁有些不着边的好奇很快被以刘鼎锋老子刘治带领的一个莫明其妙的党政考察团搅得稀里哗拉。这算什么事,打不过了找家长出头?呵呵,刘鼎锋也是一把年纪了,若真是这样,不用别人去揭这块疤,怕是他自己都会一头撞死在台阶下。所以说,这个想法当个乐子也就得了,可当不得真,还是不要再摧残刘市长脆弱的心灵了。
“啊!彭凯啊!什么事,秘书长踩点回来了……”坐在办公室里,想着即将到来的明珠市党政考察团,想着刘鼎锋会展露出什么样的尴尬表情,严宁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偏巧这一幕落入了推门进来的彭凯眼中,怎么说也是领导,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在屋里傻笑,实在是有些威严扫地,刘鼎锋尴尬与否严宁没看到,倒是自己感到有些尴尬的不自然。
“书记,有位女同志,抱着孩子,说是您爱人……”彭凯的脸上与严宁更尴尬,倒不是因为严宁躲在屋里傻笑,实在是被严书记的爱人搞的莫名其妙。
整个市委办谁不知道严宁的家人都在京城呢,昨天晚饭后,严宁还当着自己的面跟妻子通电话,怎么一转眼这爱人就从京城杀回来了,这个可能性实在不大,要不然以严书记的个性哪能在办公室里坐的这么稳当,早该跑到机场接机去了。可是,这话又说回来,若是严书记的爱人还好,若不是严书的爱人,这事可就问题大了,闹不好要出诽闻的,毕竟严书记年轻,这私生活方面把握不住,也是有可能的。
“啊!潇潇!唉哟,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要搞突然袭击吗……”别说彭凯不相信,就是严宁也不相信,好端端的潇潇怎么连个招呼都杀回来了。可是随着严宁的惊诧声起,仿佛在配合严宁一般,潇潇抱着孩子在彭凯的身后闪出身形,忽闪着美丽的大眼晴,浅笑连连。
“哎哟,宝贝儿子,快让爸爸抱抱……”突然间见到了久别的妻儿,严宁的心情很是激动,三步并做两步,不由分说的从潇潇怀里把儿子抢了过来,宠爱不已。只是小家伙长时间没看到爸爸,明显有些陌生,对于严宁的热情表现的很冷淡,直让严宁感到郁闷不已。
“潇潇,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好去接你,爸妈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人呢……”陪着儿子玩了一会,严宁才想起来潇潇大老远的回来,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言语中带着几分的埋怨。
“我也是快中午了才临时决定过来的,跟着二叔坐军区的小客机来的,爸妈没有跟回来。怎么样,我这个惊喜是不是有些大。不过,我感觉来的有些不是时候,应该半夜时分再现身,直接杀到你的房间,看看你到底没有没金屋藏娇。若是有的话,你的脸上就不是惊喜了,怕是该尴尬了,呵呵呵……”潇潇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歪着脑袋若有所指的打趣着严宁,这一下却是直击严宁的软肋,不用被抓到现形,惊喜的脸上已然充满了尴尬。
“就瞎说,我大小也是个领导,进进出出的都有司机跟着,就一点影响都不注意,让人在背后嚼舌根……”好险好险,前天晚上还跟曲遥琴疯了一宿,这若是一个不巧被潇潇捉奸在床,虽说以潇潇对自己无条件的包容倒不至于耍泼,吵闹的不成样子,可这老脸怕也要丢尽了,今后怕是要在潇潇的面前矮上半截了。
“嗯,二叔怎么到双江来了,现在人呢,晚上是到家住,还是到宾馆住……”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这是男人对妻子审查作风问题,回避矛盾的不二法门,严宁在这一点上同样有心得,眼看着潇潇追问的紧,立刻施展出乾坤大挪移的跳跃性谈话技巧,果断地将私生活这一页翻了过去。
“二叔作为总政领导到双江军分区检查军队政治建设,这会估计已经到了军分区了。不过,这是明面上的说辞,实际上是奔你来的,或者说是奔陆小易来的,你还是赶快编排一下,想想一会儿怎么跟二叔交待吧……”严宁的想法还是有些太乐观了,陆小易的名字一出,直让严宁的心里震惊不已,这怕什么来什么,凌家这是要对陆小易下黑手吗?严宁的心里充满了担忧。不过,从潇潇的脸上促狭的意味,让严宁的脑海里闪过一丝亮光,似乎问题并不是想像的那么简单,只是一时之间严宁又想不到问题到底出在了哪里。
“你都知道了,不过跟二叔交待什么,有必要吗?要交待也是跟你交待,你才是我的正牌娘子。二叔虽然是长辈,想要为他的侄女撑腰出头,可管的也太宽了吧……”冷静,一定要冷静,这个时候,只有把话说清楚了,取得潇潇的谅解和支持,尽可能的把陆小易摘出来,要知道凌家二叔的阴狠可是在高层中都出了名的,陆小易若是落到他的手中,绝对不会有好下场。所以,哪怕从此天各一方,再不相见,也好过阴阳相隔。
“啐,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别跟我说,我也不想知道,没来由的心烦。至于二叔,更不想管你这烂事,可是被爷爷逼的没着了,才不得不来。不过,严宁,陆小易的事情你闹的有点大了,昨天晚上,程总理亲自登门拜访爷爷,要爷爷给个说法。说也就说吧,还总拿眼晴瞄着咱爸,等他一走,咱爸气的把青花瓶都摔了,呵呵呵,怎么解决,你自己看着办吧……”严宁在潇潇的眼里是真正的大丈夫,完美的不能无以复加,至于养几个小情人,不过是枝节末端,给生活添个乐子,缓解压力的一种调剂罢了,不值得潇潇放到心里。
放眼京城豪门世家,哪家的子弟年轻时不是声色犬马。搁在古代,不过就是纳几个暖床的妾的问题,根本不值一提,更不会影响到潇潇的地位。所以,对于严宁的私生活,潇潇非但没有约束,反倒给予了一定的包容,或许说根本就是不屑一顾。不过,还是那句话,严宁养成几个情人,包几个小秘不是问题,怎么放纵自己也没关系,但不能影响到仕途的发展,很明显,陆小易的事情已然危胁到了严宁的发展,这是凌潇潇绝对不能容忍的。
“人,不要脸不能到这个地步……”刹那间,严宁将所有的困惑理出了一条思路,一张脸愤怒的扭曲起来,敢情明珠市的考察团的主要目的还是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政治果然是最不要脸的,连带着搞政治的人都不要脸的到了这个地步。
291、没有欲望的人不是人
?政治果然是最不要脸的,连带着搞政治的人都变得不要脸了。刘鼎锋一家在明珠市怎么说也是响当当的官宦世家,居然能拉下脸来用孤苦无依,身世凄惨的陆小易当筹码。还有程总理,堂堂的国家领导人,马上要进入中央常委的人物,居然还有脸去当说客,表面上口口声声的要说法,暗地里不过是想拿陆小易当筹码跟严宁谈判罢了,严宁做不了主,就直接找到凌家,这份作为够得上华夏不要脸的表率了。
“潇潇,程总理有什么条件,爷爷有什么意见,别藏着掖着了,都说出来吧,这二叔都追上门来了,我还能躲过去吗……”堂堂的一国总理,为人处事不说堪比古之圣贤,至少也要超脱于俗事之外,更拿着他人的**当谈判的筹码,从这一点上看程总理私心太重,不值得严宁尊重。但是眼下不是尊重不尊重的问题,而是怎么解决困难的问题,不出意外,这个条件的缺口,还是要在双江来打开。而从刘鼎锋的老子一把年纪了,颤颤悠悠的身子亲自赶到双江来,显然所图不小。
“别看他是总理,但当着爷爷的面,还真不敢为所欲为,条件什么的也不可能明着提出来。不过要我看,还是想在双江给江南派打开局面吧。爷爷和二叔那边你不用考虑,不论你错也好,对也好,都是咱家自己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划脚,哪怕他是总理也不行……”其实说到底不过就是严宁收了陆小易做填房而矣,这在豪门世家中只是简单的一件事情,以潇潇对严宁的包容和放纵,根本就不会放在心里面,华夏几千年的历史无不证明女人只是男人的附属,永远支不起半边天来。但是,再简单的事情跟政治扯上了瓜搁,也会变得复杂起来。严宁可是未来要支撑凌家门户的关键所在,这一点在凌家已然有了共识。此时潇潇把这番话说出来,不止代表凌家的态度,同样也是在给严宁莫大的支持。
“刘治居然亲自来替儿子出头,也真难为他一把年纪了,既然他们不要脸,非得要把这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说,那就说好了,大不了咱也不要脸,看他们能奈我何……”既然凌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那把刘向军派到双江来就是给严宁撑腰的,有程总理从中说和,又有刘鼎锋的老子亲自出面,凌家也不会失了礼数,毕竟谈判也要讲究个对等性。既然凌家的态度一如既往的支持,那么主动权还掌握在的手中,自己还有放手一搏的机会。
漫天要价,坐地还钱,既然江南派不要脸,严宁也可以有样学样,大不了来个失口否认,把事情推个干干净净。政治斗争是最残酷的,或许严宁为了前途而舍弃陆小易,舍弃这份感情,说不得要被冠上个薄情寡义的名头,一辈子承受着良心的遣责。但是,唇亡齿寒,严宁若不能渡过这个难关,从刘鼎锋的所作所为来看,陆小易的下半生的凄惨几乎可以想像。所以,只有严宁站得住,站的越稳,刘鼎锋才能投鼠忌器,首尾不能相顾,陆小易才能更安全。
“其实爸和二叔商量了一下,觉得这事情似乎没有想像中那么坏。政治黑暗归黑暗,但也是充满不确定性,一切都秉着利益当前,这点你应该比我明白。或许这次谈判,可以通过刘鼎锋和陆小易父母做桥梁,化解凌家与江南派之间的过节,携手共赢也不是不可能的……”前些年江南派想踩着凌家上位,下作的手段的没少使,但能怨得了谁,谁让那时候凌家又软又面,不踩你踩谁。就是没有江南派出头,也会有这个派别、那个势力的跳出来。
现在的情况大不相同了,凌家有赵北上守望朝堂,刘向严和夏克敌掌控着两大军区,指挥着全国四分之一的兵力,彼此遥相呼应,还有马芳河在北江积攒声望,锐意改革,随时都有可能顶替上去,再加上谢水盈手中的巨额资本,西北干部的快速成长,这所有的一切都使得原本衰退的凌家又重新焕发了生机。这么大的变化,江南派会看不到吗?都说此一时,彼一时,江南派若还是抱着老黄历过日子,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反过来再看江南派,改革开放三十年,江南派占据地缘优势,在经济发展上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崛起已然势不可挡,既然没有踩着凌家上位,也借着新一轮的权力分配的机会,在九巨头中争得了一席之地,这是华夏目前经济发展的大势选择了江南派。既然新一轮的权力分配已然结束,就等着即将召开的全国党代会予以确认下来,江南派的崛起已成定局,那么江南派站在了一个新的起点之上,原有的方针策略明显不再适应其未来的发展。
而且,江南派的代表既使在常委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也并不意谓着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政治斗争无处不在,无时不在发生着。与一号首长代表的红色家族势力,二号首长代表的北方学院派等老牌的政治势力相比较,凌家和江南派要差上不少。而且,程总理也好,赵北上也好,都是新近入常,虽然顶着常委的帽子,但分管的职责你也得有能力抓在手中才行。所以,适应工作,理顺关系也需要一段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多个朋友比多个敌人要好很多。
“那爸和二叔就没想想我的感受,没想想你的委屈,难道生活在这政治家庭里的人,为人处事,吃喝拉撒都得先考虑政治吗……”刘向军能亲自到双江来,显然是在印证着潇潇的推测。能够和江南派协调解决争端,和平相处,对凌家的发展来说是件好事,对严宁的进步来产也是好事。但是拿着自己的私生活当做谈判的筹码,这让严宁的心理很不舒服。
还有就是潇潇的态度,话里话外都带着几分政治的功利性,严宁还真没见过她这样给人当老婆的,自己男人在外面养情人不生气不说,还想着在后面给擦屁股,扫掉首尾。或许在凌潇潇的心里面,严宁的前途和凌家的发展,比爱情更重要,这份对严宁的包容和放纵是有了,但无形中总让严宁觉得和潇潇之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隔阂。
“严宁,你怎么还不明白,生在我这样家庭的女人,有几个能事事顺心的,若不是碰上你,我都可以想像自己的下半生是什么样子,别人家什么样我就不说了,在咱家这样的情况就多了去了,你以为如玉表姐生来就是尖酸刻薄的性子吗,不过是嫁了李忠强那样的色鬼,被逼无奈,用尖酸刻薄维系着已然荡然无存的自尊罢了;你以为悦悦碰到喜欢的男生不去相处,她心里愿意吗?不过是顶着凌家的身份,想爱不敢爱,不能爱罢了。就是乐乐姐嫁到咱家来,又什么时候耍过当姑娘时的小性子……”潇潇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嗔怒,不为自己的委屈,只为严宁的误解感到心酸。世人只看到豪门世家的风光,又有谁知道生活在世家中所承受的辛酸,若非潇潇从小生活在爷爷的身边,又因为母亲的过早去世,刘向严心中有愧,再加上遇到严宁这样的优秀人才。只怕说不得也要走上联姻的道路,凄苦的命运不见得会比陆小易强到哪去。
“咱爸受你的影响确立了地位,姑夫受你的恩惠巩固了西北的局势,大哥得到你的帮助,重新焕发了斗志。可以说,在你到了凌家以后,凌家才有了今天的变化。所以,爷爷才选了你来支撑凌家的门户,人无完人,你为凌家付出了这么多,不过是养几个女人,调剂一下生活情趣,我就不能包容吗?何况结婚之前我就向你承诺过,我不会干涉你的私生活,因为我知道,你的优秀以及凌家的助力,必然会推着你走向高位,权力你有了,金钱你也不缺,唯一剩下的就是女色,若是连这点瑕疵都没有,那你就是圣人了,圣人也就不是真正的人了,那样才会让我感到害怕……”
凌家的未来需要严宁去支撑,相比于严宁的付出与其得到的明显不成比例,现在严宁成就有限,不会计较什么,但人都是自私的,未来会变得什么样,谁也不敢保证。只有给严宁足够的空间,才能让严宁在未来不会心中产生芥蒂,才能为凌家肝脑涂地,对于这一点,潇潇有着清醒的认识,更有着自己的理解。
“听你这么一说,合着我若是不包几个情人,不好一下女色,不时不时的昏天黑地一把,就不是人了。这话若是被贪花恋草的男人听去了,保证会受到极力的追捧,说不得要将你引为知已了……”严宁不知道潇潇的理论是不是谬论,但无情无义的人很可怕,听着似乎有些道理。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感觉刺耳,莫非在潇潇的心里,没有**的人都是不可信的吗?
292、退一步海阔天空
?不知不觉的,严宁与潇潇这对小俩口,从应对江南派举措上引申到了人性善恶,话题扯的有些远,更有些沉重。不过,一席话谈下来,严宁基本上可以确定,凌家对自己的支持没有改变,潇潇对自己的包容没有改变,江南派想要在双江抢滩登陆的决心更没有改变。然而,刘向军和刘治这个江南派的三朝元佬亲自莅临双江,隐隐有搭成谈判台的意思,无不表示着凌家想在双江进行妥协以及江南派对双江势争必夺的决心。如此一来,严宁又该何去何从。
从凌家的角度来说,凌家是新近入常的政治势力,虽说已然登上了最高领导层,声势一时无俩,但凌家不得不承认,在最高层的领导核心中,自己仍然是后进的势力,无论是在人才储备,还是即得利益分配上,不说比老牌的政治势力相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就是比同样新近上位的江南派都要差上许多,有更有太多的关系需要去理顺,去平衡。
所以,凌家与江南派之间的关系是合则两利,斗则两害,这样的一个局面根本不需要深入去分析,就能看的清清楚楚。政治是没有一成不变的,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江南派率先对凌家进行示好,无疑是在给凌家一个加快理顺关系,站稳脚跟的机会。该怎么去把握住这个机会,从刘向军亲临双江来看,显然凌家上下已然有了共识。
从江南派的角度来看,北江省丰厚的资源、滞后的发展,以及几近于白纸一般的社会发展状况,不但可以对江南形成有力地后勤保障,更能通过一定的努力,促进北江经济社会的发展,经济的发展也就意谓着政绩,意谓着江南派的后备力量可以在北江得到更好的锻炼,更快地成长。只是让江南派没有想到的是,先有赵北上断了李江山的进步,后有严宁阻碍刘鼎锋的发展,江南派在北江已然形成了骑虎难下的局面。
江南派的高层也好,刘鼎锋自身也好,在确定要从双江打开局面的之前,或许谁都没有想到严宁会如此的难缠,把刘鼎锋这个江南派后备精英中的精英打的束手无策,进退两难,惶惶不可终日。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优势尽失,这个时候若是松懈下来,重新开辟战场,费时费力,得不偿失。若是争取一下,和凌家达成谅解,并做通张令森的工作,那么主动权就会重新回到江南派的手中,该怎么去做,就像一加一那么简单。从刘鼎锋的老爷子亲自到双江考察来看,江南派已然做出了一个明确的选择。
从严宁的角度来说,双江的税费改革成功了,马芳河在北江的地位牢固了;边宁的口岸开埠了,双江的国际通道打通了,榆林的经济腾飞了,严宁仕途的基础已然奠定了。可以说,如今的严宁已然功成名就,完全可以带着无上的荣耀隐于后台。毕竟当出头鸟,时刻处于风口浪尖的滋味不好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严宁已经有了切身的体会。只是,不能亲眼见证双江在自己的手中焕发出博博生机,严宁的心里总觉得这是一个不小的遗憾。
然而,对于在双江争锋这件事情的处理上,严宁没有错,凌家也没有错,江南派更没有错。高层之间彼此已然有了清楚的认识,若是自己再坚持咬住不松口,既使凌家会同意自己的主张,也难免会给凌家上下留下一个个人利益凌驾于家族利益之上的风评,疙瘩一旦产生了,想要解开可就难了。所以,在这个时候,严宁既使心中再不愿意,也要服从大局。
“严宁,二叔怕影响不好,一下飞机就躲进了军分区,这会正在等着你,大体的情况你都了解的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现在就过去,具体的情况,听听二叔的意见。哪怕你坚持不同意让出双江,二叔也不会逼迫你,一切都会以你的意见为主……”紧紧地抓住了严宁的手,潇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安慰和鼓励的笑容。严宁沉默无语,把心有不甘的情绪都写在了脸上。八年的时间,严宁在双江这块土地上倾注了无数的心血,眼看着就要获得丰收了,却要将这颗硕果让给别人,换了自己也会不甘心。知夫莫过妻,潇潇的心早就完全系在了严宁的身上,快乐着严宁的快乐,痛苦着严宁的痛苦,此时严宁心中有无以言表的悲怆,潇潇又哪能看不出来。
“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在双江推进改革一方面是为我自己增添进步的筹码,一方面是替马叔开辟战线,打牢基础。说到底都是为家里拓展生存空间。如今基层的局面已经打开了,目的基本上也都达到了。而江南派想要全盘接手,空手套白狼显然是不行的,说不得要在高层上给咱家让出一定的空间,一个是基层,一个是中枢,目的都是一致的,只要他们开具出来的条件合理,让给他们又如何……”虽然还没有和刘向军碰面交换意见,但刘向军能亲自来双江,这本身已经在表明凌家的态度。严宁不用想都知道,刘向军先把潇潇派过来,一方面是让自己有个心理准备,另一方面无非就是给自己这个凌家未来的核心一个面子罢了。
在这个时候,再想着去坚持自己固守双江的观点,无疑就是一个鸡肋般的存在。既然守无可守,那最为关键的问题就是严宁如何在即将展开的谈判中获取足够的利益,不只为自己,更为王金辉、唐波、钱立运、陈至亚、谢满堂、张东盛等等这些八年来尽心尽力帮助自己的朋友,同事,更为王双阳,薛景隆这样的盟友,更为曲遥琴、陆小易这两个在床第之间曲意奉承,百般迎合的两位红颜知己。
特别是陆小易,严宁必须得为这个身世凄苦的女孩争到一个应有的补偿,无关财物,更多的是大义。凌家与江南派进行谈判,也就意谓着严宁与刘鼎锋进行妥协。作为与刘鼎锋不能相认的亲生女儿,严宁进行了妥协,无疑是对陆小易的背叛,若不能给予陆小易一个合理的交待,薄情寡义,心性凉薄的帽子会戴在严宁的头上一辈子,不用陆小易去遣责什么,严宁都会一辈子活在内疚之中。
“严宁,我知道建设双江,振兴北江是你的理想,为了凌家,为了我,让你放弃这个理想,又委屈你了……”虽然严宁没有明确表态,但话里话外意思,显然还是顺从了凌家所谓的大局,潇潇知道,严宁又一次因为自己做出了让步,做出了妥协。服从家族的利益,说起来冠冕堂皇。然而,或许谁都不曾想过严宁的感受。潇潇知道,严宁出身于平民家庭,懂得惜福,懂得满足,在政治上并没什么野心,最大的理想就是把榆林,把双江建设好。
若非和哥哥凌震做了朋友,若非娶了自己,严宁根本不需要去背负凌家如此多的负累,似乎自从严宁进入了凌家,就开始不停地的为凌家四处奔波,虽然严宁是这个家族的一份子,但这个家族不是只属于严宁一个人的,严宁也没有理由去为凌家肝脑涂地的舍弃一切,爷爷和父亲如此要求严宁,是不是对严宁太不公平了。
“说什么胡话呢,夫妻本来就是一体,哪有什么你我。再说了,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建设榆林,早就实现了,哪还有什么失望的。而且,和陆小易之间的事情,说到底还是我生活不检点造成的,也是碰巧沾上了刘鼎锋,这过错是我惹出来的,责任自然也要由我去承担。倒是你,老公不争气,四处沾花惹草,说不定你会怎么被家里那些长舌妇嚼舌根呢,要是委屈也是你委屈。不过有了这一档子事,我也该吸取教训了,以后对那些花花草草,能远就远点,有时间多陪陪好潇潇,多陪陪咱们的好宝宝……”
谈判的问题想开了,也就没必要再去纠缠,倒是女人的问题始终让人头疼。先有水盈姐的事还没解决呢,现在又整出个陆小易来,严宁不知道自己的骨子里是风流,还是下流,天下间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自己总不能看一个收一个。何况这也就是潇潇对自己无原则的放纵,若是换了任意一个家族的千金,只怕早就闹翻天了,这些事情,想想都觉得荒唐。
“严宁,别说这些了,你的心意我懂。你能为我,为凌家放弃理想,放弃舒适的生活,我就不能对你包容一些吗。而且,这几年,我始终陪着爷爷,不能陪在你身边照顾你,总觉得是件遗憾的事情。所以,我不认为你多几个女人就是下作,就是对我的背叛……”严宁重情重义。算得上是谦谦君子,有君子的气度,更有君子的谦和,若是用普通人的标准去要求严宁,说不得严宁的一生就要荒废了。潇潇知道,作为妻子,自己需要做的就是给予严宁无限的支持和鼓励。只有做到这一点,严宁才能真正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293、失之以诚
?刘治是纯正的江南人,说起来话来,口音偏重于江南的软语方言,始终都保持着一个细长稳定的状态,音调不高不低,语速不紧不慢,透过人的耳朵,落在人的心里,有如春风拂面,和煦异常。但是,这种方言若不仔细去听,平平仄仄的语调,就好像古代江南士子正在浅吟轻唱,诵读一篇词藻华丽的文章一般,让严宁这种纯正的北方人听起来有些耳累的感觉。
但是严宁也不得不承认,七十多岁的刘治不愧是当了大半辈子的领导人物,除了声音有些软,混身上下都在不自觉得散发着强大的气场。初一见面,严宁就能够从这个气场当中感觉到了一种慑人的威严和从容不迫的坚决,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自信,更是久居高位,长期站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领导才能培养出来的一种舍我其谁,唯我独尊的霸气。全场上下,除了二叔身上散发出的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能与之抗衡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能去正面与之硬抗。这里面也包含着王双阳这个在双江以霸气外放,让下属胆颤而闻名的市委书记。
然而,严宁也知道,刘治一身这样的气场,强是强了,却还没有修炼到家,哪怕再全力压制,也总是会不经意的散发出来一丝半缕,这一丝半缕就有将一切对手碾成齑粉冲动,这至少说明刘治还没有达到一号首长那种内敛含蓄,朴实无华的层次,更达不到爷爷那种混然天成,不着痕迹的境界。所以,刘治看似强硬的气场,看似不可逆转,却是这位老人内心中最大的破绽所在。
“二叔,今天陪着考察团跑了一小天,挺辛苦的,刘老年纪大了,更辛苦,是不是先让刘老休息好,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白天陪着明珠市考察团跑了半个双江,疲惫不堪,晚饭陪吃陪喝,完事了又跑到宾馆听这刘治东扯西扯,一会江南风俗,一会两淮风情,耳根子一刻都不得清静,严宁最初见到刘治这个江南派传奇人物的所带来的兴致已然消磨的差不多了,插了一个冷场的空档,直接提议今天到此为止。既然是谈判,那一把成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左右严宁不急,有得是时间慢慢的耗下去。
“嗯,是我考虑不周,岁月不饶人啊,刘书记舟车劳顿,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了精神才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谈判就该有谈判的态度,就该示之以诚,摆出一二三来,大家你争我夺,据理力争,像刘治这样,倚老卖老,毫无诚意的卖关子,刘向军同样看不惯。
虽说军政不相属,但从职位级别上说,军政同样具有一定的可比性。刘向军是总政治部政委,二号人物,名列四总部八大巨头之一,身份地位比之刘治在职时还要高上半格,心中自然也是自负的很,若非刘治在年纪上占着优势,又是江南派的三朝元老,此次双方谈判被委以重任,以刘向军的个性,哪能心情听他在这扯东扯西,早就拂袖而去了。
“慢来,慢来,刘政委见谅,这人一上了年纪,说话就有些碎碎,失礼了,失礼了。这一次我带队到北江来,一方面是抱着学习的态度,学习北江的改革经验,果然不虚此行啊。另一方面,就是想和严宁同志谈谈我对双江发展的看法,一点浅见,不当之处,还望各位见谅啊……”刘治从政一辈子,用老奸巨滑来形容丝毫不为过,哪里不知道自己东扯西扯的不着边际,刻意而为的举止不过是在试探刘向军的底线罢了。结果可好,严宁一提议,刘向军根本不解释,立马就付诸行动,可见凌家对严宁的支持态度根本不用去试探就能看出来。所以,想要绕过严宁直接跟凌家谈判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反倒被严宁先声夺人,抢了个头彩。
“不敢当,刘老不需要客气,有什么指示请明言,我还年轻,一定会仔细品味,认真研究……”这才对吗,谈判就得有个明确的态度,摆明车马,大家各取所需。否则,倒不如不谈,尊老敬老的态度可以有,但我既不是你的下属,也不是你江南派线上的干部,没必要陪着你干靠。
“呵呵,现在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我就说说双江的经济吧。双江地处内陆,农业刚刚起步,工业发展滞后,服务业,嗯,暂时还没有什么成型的服务产业,想要引领经济腾飞,造福乡里,单靠北江省的力量,任重而道远啊。但是,双江若是能够整合内部,并借助外力……”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自己这话还没说出口呢,严宁就用认真研究把自己的后路堵得的死死的,刘治的心里是一阵的自嘲。若是还把严宁当成一个孩子来看待,保证是是死无葬身之地。也难怪刘鼎锋到双江一年了,仍然寸步难进,这个严宁果然够难缠。
“对不起,刘老,我打断您一下,您的思路很正确,我也觉得双江若想发展必须得借助外力,像我们今年搞的招商引资工作,就取得了突出的成绩,而我也正在积极地和香港ue投资集团进行协商,希望能吸纳一千亿美元的资本建设双江产业发展基地,打开双江陆海空联运通道……”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抱着老黄历引经据典的唱高调,真当大家的时间很闲吗。双江怎么发展,向哪个方向发展,跟你刘治没关系,跟刘鼎锋有关系,但也得他拿到双江的主导权才行。现在大家就是为刘鼎锋的主导权在谈判,你却说双江未来的发展,纯属于不切实际的空谈,根本没有任何的实际意义,还是实实在在的把条件摆出来的好。
“是呀,刘老,今年香港ue集团投资二十多亿,兴建了石油机械工业园区,一期工程已经完工,相关的机械设备已经进入了调试阶段,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带动双江经济更上一层楼……”自打进入这个会客室,王双阳就有些摸不到头脑,搞不清楚严宁为什么会把自己拉到这个比较私人的场合里,毕竟自己这个小小的市委书记搅和到两大政治派别中,实在是有些不够看。
但是,王双阳搞不懂归搞不懂,并不代表王双阳糊涂,这耳朵听着,眼晴看着,脑子里分析着,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似乎这个会谈是刘鼎锋背后的江南派和严宁背后的凌家在拿双江进行谈判。这可涉及到了双江未来的走向,再说跟自己没关系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毕竟自己才是双江的市委书记,才是双江名副其实的当家人。
而且,别看江南派来势汹汹,王双阳还真不在乎,要知道王双阳属于中原派的骨干,也是有组织的人,如今更抱上了张令森的大腿,不管真强硬,假强硬,这声势却是搞的老磊。所以,不管是谁,想要绕过自己在双江耀武扬威,那都是不可以的。而严宁之所以一力邀请,显然是没有避开自己的意思,要自己清楚会谈的结果,从这一点看,严宁还是把自己拉上了凌家的战车。那么,自己不帮严宁说话可就说不过去了。
“谢教授的高足,果然不同凡响,白手起家,短短几年,就积攒下偌大的资本,这份能耐,放眼全世界,又有几个。这工作的事情,那就不说了,还是说说家事吧……”王双阳外强中干,不值一提,只要跟张令森做通了工作,达成了妥协,他就是再能扑腾,也不过是小把戏。但是,对王双阳可以不在乎,对严宁却不能不在乎,而严宁把ue集团拿出来说事,无非是在告诉自己他并不缺钱,不但不缺,还很雄厚,拿钱砸人的想法还是别提了。
“家事……”严宁的脑袋不置可否的轻轻点了又点,总算对刘治的态度有了认可。这才像是谈判的样子吗,问题是从陆小易身上引出来的,就从陆小易身上解决,还算是合适,绕来绕去的,把简单的问题都搞复杂了,又有什么意思。不过,严宁认可了,王双阳却糊涂了,看向严宁的眼神中充满了疑问。不是要拿双江谈判吗,怎么又整出来个家事,似乎这有些不搭边吧。
“刘政委,你我都是为人父母,怎么也不能看着孩子在外面吃苦。鼎锋年轻时做下的糊涂事,总得负起责任来。所以,我打算让陆小易认祖归宗。至于陆小易和严宁之间的缘份,既然已经有了事实,不管严宁是凌家的女婿,还是其他的什么人,我们刘家不会干涉,由他们自己去解决好了,这件事情就此揭过怎么样……”刘治的话说的冠冕堂皇,言深意切,看似在征求刘向军和严宁的意见,实际上已经直言不讳的要将陆小易接回刘家,更有让陆小易充当江南派与凌家之间桥梁的意思,这个想法真的是很轻松,很直接。然而,严宁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看向刘鼎锋的眼神中射出了两道寒光。
294、权力走向
?“不怎么样……”刘治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严宁阴沉的声音打断了。《不礼貌的举动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严宁,特别是刘鼎锋眉头紧锁,脸上显现出极为愤怒的神色。
从严宁的内心来讲,还是比较希望陆小易母女能够抚平心灵上的伤痛,不为攀龙附凤,只为母女二人二十余年的坚守,只为陆母混身的痛楚,只为陆小易不存在成长快乐。然而,刘治轻飘飘的话语实在是有些刺耳,与其说是刘家接纳陆小易,倒不如说是在施舍,对陆小易的施舍,仿佛让陆小易认祖归宗是给了她多大的恩赐一般。
特别是刘治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将陆小易母女下半生的生活改变了,却连二人的想法和心意连问都不问,直接忽略过去,颇有一番金科玉律,言出法随的意思,这个做法实在是太霸道了,这让同样草根出身,与陆小易同样在骨子里有一股刚烈的严宁接受不了,甚至极为的排斥。
“刘市长,陆小易是你女儿不假。可是,这二十多年来你没尽过哪怕一丁点做父亲的责任,就是现在来说,怕是你心里也没有把她当成女儿的意思。你想让她认祖归宗,无非就是想把她当成筹码,那也得人家愿意才行,靠势力使人屈服,不是正人君子所为……”毫不示弱的对上刘鼎锋愤怒的目光,神色中更带着几分的不屑。追求利益最大化这没什么,特别是从政的人在骨子里有这种意识,刘鼎锋要借着陆小易做桥梁,这一点严宁能够理解。
但是,你刘鼎锋若是能将陆小易母女安抚好了,严宁也没什么话说。可刘鼎锋倒好,自打和陆小易见过面,刘鼎锋连面都没和这对苦命的母女见,更没有对他这二十多年不负责任说上一句歉意的话。眼看着被王双阳和严宁穷追猛打,政治上失了势,才想起借着陆小易和严宁,和凌家扯上关系,从这一点看,陆小易怒斥刘鼎锋薄情寡义一点没错,这脸皮实在有些厚。
“你要接手双江可以,我可以让出来。但是,你也要拿出足够的诚意来,大家开诚布公的坐在一起共同协商,这一点从我二叔和我能坐在这里,就表明了凌家和我个人的态度。至于陆小易,双江的走向跟她没有关系,希望刘市长你不要混淆了……”看着刘鼎锋臊红的脸,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着刘治和沈城玉脸上的表情,希望从这二人的表情上捉捕到这两个话事人内心中真实的想法。
当众打脸的话说的有些激进,甚至是没有任何情面可言。严宁也没把握这番放肆的言论,会不会把江南派和凌家携手结盟的大门给堵死了。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鄙视刘鼎锋的人品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不把陆小易的问题摘出来,主动权就会尽失,谈判在根子上就会偏离方向。
还好,话说的虽然有些阴损,但从沈城玉毫无表情的脸上,以及刘治一闪即逝的尴尬来看。严宁知道自己撞正了。刘治和沈城玉能够在严宁的怒斥下稳住身姿,显然也是只想把陆小易当成了引子,并没有打算在陆小易的问题上纠缠不休,去占那些许的小便宜。只要有了这份诚意,谈判就还有进行下去的意义。
“我说句公道话,鼎锋,你在陆小易母女的事情上处理的有失分寸,要虚心地接受严宁的批评,今后要尽全力去弥补她们母女,这是做人的起码准则,错了就改,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重要的是敢于面对错误,今天严宁给我们上了深刻的一课啊……”严宁的不简单就在这里,小小年纪居然视野开阔,走一步,看三步,自己刚一开口,就被他抓住了问题,把后面的局势把握的牢牢的,这么厉害的角色,难怪刘鼎锋履履失利。
而且,严宁的话说的很明白,可以接受陆小易这个女人,但不会接受刘鼎锋这个便宜岳父,至少在陆小易原谅他,接受他之前,严宁不会认可与刘家的关系。而严宁能当着刘向军的面把这番话说出来,显然严宁已经做通了凌家的工作,认可了陆小易的存在,不会因为严宁沾花惹草而觉得损伤了凌家的颜面。由此可见,小伎俩就是小伎俩,上不得台面,再在陆小易的问题上纠缠不休,只能换来严宁的穷追猛打,可谓得不偿失。
“刘老,刚才我有些激动了,失礼之处还请您不要介意。既然您老在陆小易的问题上有了定论,咱们就把她揭过去,今后怎么处理,那是她个人的事情,我不会干涉。咱们还是转过头来说说双江,从目前来看,双江的基础完备,已然呈现出蒸蒸日上的局面,可以说双江发展到今天这个局面,倾注了很多人的心血,只要不出大的差错,在未来领跑北江已成定局,这个时候让我们退去出,说实话,我可真不舍得……”麻杆打狼两头怕,刘治不在陆小易的问题纠缠不休,严宁也立刻见好就收,以小卖小的向刘治道了歉,算是把之前紧张的气氛缓解了开来。
不过,道歉归道歉,不代表严宁就此退缩,大好的前景都让给你刘鼎锋了,若是不能收获一二作为补偿,严宁可要憋屈死。追求利益最大化的想法,可不只刘鼎锋有,严宁同样也有,许你漫天要价,就应该任由我坐地还钱,好不容易抓到了这么一个敲竹杠的好机会,不把这竹杠敲的邦邦直响,也就不是严宁了。
“想来严宁把双阳同志拉了过来,就是想一起听听我们做出的安排吧。事无不可对人言,待人以诚,光明正大,严宁有古人赤诚君子之风啊。既然严宁把话说到这块了,那也就不用再回避什么了……”严宁拉着毫不避诲的王双阳一起来,摆明了就是要和王双阳同进同退。如此一来,不管与江南派的谈判成也好,不成也好,都不会在王双阳的心里留下被抛开的裂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严宁不是重利忘义的小人,刘治的眼中透着对严宁的赞赏。
“刘老的称赞小子愧不敢当,无论是在榆林,还是在边宁,更或是在双江,王书记始终对我的工作给予了巨大的支持,也正是在王书记的支持下,双江的税费改革,边境贸易,园区建设,项目开发工作才能取得重大的进展,无私的帮助使我获益良多,投桃报李,不论我和刘市长达成什么协议,我觉得都不能绕过王书记,我想刘老也不愿意看到严宁是一个见利忘义,不讲信用的小人……”江南派和凌家谈判,高层上怎么协商,轮不到严宁去决策,但对于双江的主导权,严宁绝对不会放手,其中怎么处理王双阳,也是关键问题之一,这个问题处理不好,严宁就要背上见利忘义的名声,官声即代表着人品,没有一个好的声望,想在体制内走的更远可是不现实的事情。
“前几天,令森书记向我介绍了双阳同志的情况,用德行兼备,能力出众来形容毫不为过。不过,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我们党的干部就该有承担重任的勇气,哪里需要就到哪里去,要我说今后双阳同志的身上的担子可要更重了……”很明显,刘治已然意识到刘鼎锋想要将双江彻底掌控在手中,绝对绕不过王双阳。而且,对王双阳的安置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更超过了严宁,这份功课做的同样充足。
“刘老过奖了……”绕来绕去,突然间绕到了自己的身上,王双阳可谓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一脸苦笑的向刘治的称赞表示着感谢。到了这个时候,王双阳再笨也知道今晚的这个谈判就是决定日后双江权力斗争走向的谈判。
江南派大佬亲自出头,刘向军亲自坐阵,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和严宁都将从此退出双江的政治舞台,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和刘治这个明珠市的三朝元佬比起来,自己这个市委书记就是小虾米,丝毫没有办法去主宰自己未来的前途。而且,既然是小虾米,就该有作为小虾米的觉悟,若是再去坚持什么,无异于螳臂当车,下一步迎接自己的将是残酷的暴风骤雨。
“刘老是革命前辈,一言九鼎,严宁一向是佩服的。王书记的问题解决了,我也就没什么要求了。不过,我希望刘市长能够海纳百川,人尽其才,对双江的政治格局不要有大的改变……”话说到这个程度,再纠缠不休也没什么意思了,毕竟人走茶凉,想要把所有事情都做的面面俱到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钱立运政绩显著,赵之武背景深厚,市里又有蒋观河、王金辉挑头,除非刘鼎锋把所有人都调整出去,否则想要一手遮天,达到王双阳那种对常委会的绝对掌控,根本就是一个不现实的事情。所以,严宁也不怕刘鼎锋小肚鸡肠的翻后帐。
295、秋风潇瑟
1、师情如父“真的决定了?”
“嗯,老师,我决定了,回北江。”
面对着老师询问的目光,严宁略一沉气,终于鼓起全身的气劲将早已思索了数日的答案回应了自己的老师。虽然明知道这个决定会让老师很失望,但性格刚烈的严宁仍是鼓起了勇气发出了自己的心中的想法。
寂静,寂静的气氛一时之间似乎紧张了起来。虽然刚刚进入五月,但首都的夏天来的却是早了许多,闷热的天气将这不大的院落裹的密不透风,压的葡萄藤上的绿叶都有气无力的耷下了脑袋。
严宁知道,老师作为华夏经济领域中的泰斗,谢天齐这个名字有如魔咒一般,一个言论都会影响着华夏经济、金融等领域的变革,一个意见都会引起华夏各类经济专家争论不休,一个看法都会引起股市的动荡调整,跟在老师的身边,有老师给自己遮风挡雨,不出二十年,自己就会走上华夏经济、金融领域那最高金字塔的顶端,俯视众生,但那是自己想要的路吗?难道自己只是一个躲在老师身下,依靠老师余泽的寄生者。不,那不是自己想走的路。
看着坐在藤椅上的老师微微闭着双眼,虽然老师刚刚年过五十,但岁月的痕迹过早的显露在老师的脸上,眼角的皱纹有如刻刀刻画的一样,是那样的真实;斑白的头发在闷热的天气中裹着一层细密的汗水,紧紧的贴在额头上,严宁突然觉的自己很自私,四年来,老师似严父,似慈母,悉心的教导着自己的学业,培养自己修身立德,如今自己刚刚学有所成,就不顾老师的感受,选择了离开。
“对不起,老师,我……”一句简单的道歉,苍白无力的几个字,汇聚成轻飘飘的一句话语,让严宁觉得自己全身的气力都被抽走了一般。
“嗯!不要道歉,也没有什么对不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做学问也不是非得在学校里,社会也是一个大讲堂吗。但是,你要回北江,我同意,但我必须提醒你两点,你觉得能做到,你就走,如果你觉得做不到,就留下来,安安心心的做学问。”老师坐正了身子,轻轻地一挥手,打断了严宁的道歉。
“首先从你就业的渠道来说,你一身所学,在经济发展落后的北江省没有你施展的领域,除非你走进体制,在冲杀上位之后,才能按照你心中所想,尽心施为,做出一副绚丽的经济发展画卷。但从你性格上来说,你有着致命的软肋,你的性格善良、刚烈,坚韧,能够保持着的自己的操守,从做人的角度来说,这是优点,但从社会的角度来看,从体制的深层次来说,却是缺点。善良意味着心软,官场如战场,战场即杀场,须知慈不掌兵啊,当断不断,必受其害,你心一软,事情的结果就会发生改变,就会给自己留下隐患,不知什么时候这个隐患就会跳出来一口将你吞的一干二净;同样,刚烈和坚韧更是一个弱点,你凡事认死理,这寻其究竟的性格,做学问可以,要的就是这个钻研劲儿,但在体制内,刚则易断,学不会妥协与退让,学不会唯利是图,利字当先,你永远不能上位,也就不可能有所作为,这两点,你能保证吗?”
老师话语一停,双眼直视着严宁,目光犀利,似乎要将严宁内心的想法看透一般。
时间似乎停止了一般,院落中再一次恢复了寂静。
“老师,经济、金融是一门学问,社会、官场也是一门学问,我认为,做人也好,做官也好,做学问也好,都要保持着人的本质,凭心而做人,凭心而做官,凭心而做事,抛弃了做人的本质,一味的好勇斗狠,玩弄权术,不是我走进体制的目的,做人、做官、做学问即有相通、相融的地方,保持着本心,不要迷失自己,与人交善,学会忍让,我想今后的路即使是荆棘密布,我也能走出一条自己的路。”不知过了多久,严宁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打破了沉闷。
看着老师轻轻的点着头,严宁知道,自己虽然没有直接给出保证,但是很明显,自己的这一番话语得到了老师的认可。随着老师的点头,严宁似乎觉得自己的身体轻松了不少,压抑的气氛似乎在一霎那缓解开来。
“嗯,你这孩子,哪点都好,就是性子太轴儿,认死理,前些天你一说要回北江,我就知道京城是留不住你了,也好,既然决定了,就去努力,就去试,就去闯,华夏地域广大,形势复杂多样,经济发展极不平衡,只有理论,没有实践,培养不出来真正的经济学家,我也期望着你能走出一条别样的路来。”
老师轻盈的话语,有如一场春雨滋润着严宁的心田。略一沉吟,老师又接着说道:“昨天我给你联系了一下北江省委组织部的秦部长,向他要了一个北江省的选调生名额,回头你把报名表格填一下,也算是有一个好的起点。另外,你人虽然回北江了,但功课不能落下,今年的研究生我已经给你报名了,进了体制,文凭更是不能少,你也不用跟在我身边上课,就在北江一边工作实践,一边研究区域经济发展,用事实把这一个课题做下来,我给你三年的时间,三年后,你若不能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趁早回来。”
“老师……”严宁的眼角湿润了,师恩如海,师情如父,老师早已为严宁布置好了一切,而严宁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来表达对老师的感激。
“哎,莫作这小儿女之态,你今年二十二岁了,就要走出校门了,也该为自己谋划一下人生,只是你师母怕是又要伤心一段日子了,自从你水盈姐出国之后,你师母把心思都放在了你身上,这要知道你回北江,怕是要埋怨我一个月都不止呢!”老师轻轻一挥手,想是知道自己的话语给严宁带来太多的感触,连忙打断了严宁情绪波动,转到了一个轻松的话题。
“马上要毕业了,学校里也没什么课,这段时间,我多陪陪师母,只是我回北江,怕是师母不会高兴,还要老师同师母多解释一下。”严宁知道,师母对自己有如亲子,眼看就要离开了,却始终没敢对师母透露一丁点离开的想法,想到师母飙悍的性格,严宁不觉得后背冷汗连连。
“没事的,你放心走你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吗……”
“谁要走呀,宁儿要回家过暑假吗?”高昂的大嗓门急促的传进了小院,生生打断了老师下面的话语。
296、值了
?“明天,就要走吗……”双手环住严宁的腰,丰硕的胸部抵在宽阔地后背上,脑袋紧紧地贴在严宁的肩上,曲遥琴的心里充满了不舍,两行热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八年了,严宁这个陪伴了自己八年,带来无数惊喜和欢乐的小男人明天就要离开了,从此山高路远,天各一方,想要见上一面都变得困难异常,曲遥琴的心里哪还能高兴得起来。
“嗯,明天一早到冰城,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后天随团进京……”调离的手续还没有办理,但严宁知道,进京参加完党代会,相关的档案就会转到京城,自己在双江的工作就此将划上一个句号,从此在工作的角度来说,和双江之间再无挂搁。
“明天早上就走?那一会你少喝点酒,早点回来休息,今晚养足了精神,明天好办事,以后有时间了我就去看你……”虽然曲遥琴也知道严宁对自己情真意切,呵护有加。两个人既使分开了,不能朝夕相处,夜以继日的迷乱于床第之间,严宁也不会把自己忘却。但分离的痛楚总会产生难以割舍的情绪,总让曲遥琴伤感的有些不能自已。最终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用眼泪来给自己的小男人送别,只是眼泪仍然不受控制般流个不停。
“不哭啊,琴姐,京城部委的工作比不了地方,没那么多杂乱无章的工作,基本上都是很轻松的,我向你保证,每个月都会来看你,保证把你喂的饱饱的。而且,你也可以借着跑部钱进的由头到京城去偷吃,不过可别让潇潇抓到了,那你可要羞死人了……”轻轻地拭去曲遥琴眼角的泪痕,严宁小心的组织着词汇,尽量挑一些轻松俏皮的话语,不去触及曲遥琴心中那根伤感的神经。果然严宁颇不正经的打趣让曲遥琴想到了两个人昏天黑地的情景,立刻破啼为笑,娇嗔着敲击着严宁宽厚的胸膛,小女生一般的羞涩展露无疑。
“谢谢你严宁,临走了还为我着想,等你工作落实下来,我就到京城买套房子,我要给你生孩子,你答应我的,可不许反悔。不过,得稍等一两个月,这会估计刘市长的心里得恨死你了,闹不好今后要挑我的毛病,我得先把工作理顺了再去京城……”曲遥琴梨花带雨,眼波流动,成熟与妩媚的神色跃然在脸上,极具挑逗的眼神让严宁的心中为之一荡,若不是一会还有事情要去处理,严宁怕是忍不住立刻将这个狐狸精般的曲遥琴就地正法。
之前召开的常委会,既是王双阳和严宁执政双江的谢幕会,又是严宁大肆弄权,虎死不倒架,余威犹在的华丽演出。在严宁的游说下,王双阳的提议下,刘鼎锋的默许下,曲遥琴顶替了刘致远接任了财政局长,常征结束了京城的挂职锻炼,接任了计划委员会主任,曲佳林出任了经贸委主任,古锋下到了区里,成为了顺安区区委书记。严宁手下的几员大将已然支撑起了双江的半边天。
另外,根据王双阳向省委的推荐,并得到了张令森的默许,钱立运将以榆林在全省排名第一的资格升任双江市委常委,座下榆林县委书记;郭长志挂常委衔,仍然主持双江的税费改革,张东盛出任旅游局局长,提了副厅级。而马志、高雷、李春华、厉广富、金芳华等一大批榆林、边宁的干部都在严宁的推荐下,被马芳河抽调到了北江省的几个粮食主产区,或是担任书记,或是出任县长,为接下来在全省铺开税费改革做好组织保证。至此,搭上严宁战车的骨干力量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进步,基础已经打牢,未来能有什么样的造化,就要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踏实干你的工作,不卑不亢,刘鼎锋不敢把你怎么样,若他真是小肚鸡肠,就把那些材料扔出去几份警告警告他,足够他手忙脚乱的了,若是还不依不饶,也别跟他客气,天下大了,哪里不能去,不至于偏在双江一棵树上吊着,实在不行就去京城,我还巴不得和你这个大美人双宿双飞呢……”故意在曲遥琴的耳边深深地一嗅,把轻佻绔纨的样子做了个十足,一双充满魔力的大手攀上了曲遥琴丰腴的翘臀上下游走,直让曲遥琴**高涨,媚眼如丝,身体不由地发烫起来。
“别闹,一会还要去参加宴会呢,等回来的再闹,要不被人看出来,影响可不好……”猛然间曲遥琴在迷乱中清醒过来,忍着心中的不舍打掉了严宁四下里使坏的魔手,混体制的都是人精,察言观色那是基本的技能,若是自己一脸春意的去参加酒宴,傻瓜都能看出问题来。若是有人嚼舌根,自己丢人事小,影响了严宁问题可就大了。
“哎呀,小娘休要猖狂,待到酒宴之后,某家定与你大战三百回合,不杀得你丢盔弃甲,举手求饶绝不收兵……”飞快地在曲遥琴的丰臀上狠狠地一拍,严宁学着京剧的腔调,若有所指的哈哈一笑,紧接着在曲遥又羞又恼的反击下逃也似的跑出了卧室。离别前的淡淡伤感,在严宁插科打混,怪腔怪调,在曲遥琴嬉笑怒骂,妩媚娇嗔中瞬间消弥一空。
……
“严书记……”
“书记来了……”双江的干部在多方证实以后,基本上都知道了自己即将离开双江,哪怕是明知道自己的心情有些低落,这送行酒仍然是喝个不停。今天的宴席就是钱立运和郭长志两个人一起张罗的,要请客的人多,时间上怎么也打不开点,左右请客就是个意思,两个人一合计,就一起请了。所以严宁一进入江畔农家院,招呼声此起彼伏,今天能来参加宴会的,都是跟严宁线上走的比较近的干部,曾经被严宁引以为骨干的力量,而严宁无疑是这些干部的领导核心。
“来了严宁,今天给你践行,不让你多喝,大家随便聊聊……”钱立运做事,透着大气,虽然只有两桌,但为了给严宁践行,把整个农家院都包了下来,图的就是一个安静,舒心。
“呵呵,我看我多喝少喝无所谓,你别喝闷酒就行,时也运也,人一辈子没有一帆风顺的,那有那么多好事都落到自己头上的。要说开导自己,你得跟我学习一下……”今年榆林经济社会发展大放异彩,从三甲之位一跃荣登全省十强县的榜首,无论是在财政收入和社会综合发展上,都大比分的领先原排在第一位,现排在第二位的开元市下辖的恒顺市。
按理说榆林位列北江省第一,钱立运这个县委书记绝对有资格作为党代表出席全国党代会,这可是机会难得的政治光环。然而,榆林名列第一的发展成绩刚刚公布,而党代表的推荐工作早在六月份就结束了,如此一来,钱立运不凑巧,与参加全国党代会的机会失之交臂,就为这,钱立运可是郁闷了好多天,经常一个人躲在屋子里生闷气。想想也是,佑大的政治荣誉唾手可得,结果就这样跑到了别人的手中,又有几个人能洒脱的不当回事呢。
“你个小子,就是损,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刚把这事忘了,你又提起来,估计你是不想让我把酒喝消停了。我不痛快,你也别想好,今天你不陪我一醉解千愁,我可不放你走……”不过,失之桑榆,收之东隅,榆林的发展成绩,虽然没给钱立运换来党代表的荣誉,却也引起了省委高层领导的关注,这次能进入市委班子,挂上常委的头衔,虽说与严宁私下的运作有莫大关系,但主要还是因为榆林的成绩显著,这个进步足以弥补钱立运内心的创伤了。
“这酒留着吧,今年你不用愁着去喝了,要愁也得等明年再愁,我找人打听了一下县域经济评比的考评办法,除了工业经济发展上榆林比我们边宁占了便宜,其他的指标没什么明显优质,等到明年我们边宁新城二期一建设起来,工业发展就会进入快车道,倒时候你第一的位子说不得就该让我坐坐了,那个时候,你再去喝闷酒吧,记得来找我,我陪你一醉方休……”钱立运的叫板,根本不用严宁去反驳,立马有人接了过去。严宁在边宁打下了扎实地基础,最终都送到了赵之武的手中,可今年边宁受改扩建的限制,成绩虽说进了三甲,却并不显得多么突出,这让赵之武深感颜面无光,对于取得第一的榆林县,一直有着暗中较劲的想法,这会更是当着钱立运的面,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心中颇有一番自信。
“哎哎,老赵,咱可说好了,比归比,可不行搞那些歪门邪道的拉关系,走后门的小伎俩,那就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自打榆林当了第一,钱立运就有了被当标杆的觉悟,对赵之武的叫号丝毫不以为意,反倒有一种受到鞭策的意识,言语中更是充满了自信。
“呵呵……”看着钱立运和赵之武你来我往的斗着嘴,严宁的脸上展露着淡淡的微笑。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榆林和边宁所取得的成绩,都是自己在双江留下的得意之处,能有这份成绩,严宁觉得自己在双江呆了八年,值了。
1、审计署
回到京城两个多月了,带给严宁唯一的烦恼就是应酬太多.特别是今年的春节,严宁算是在京城真正安了家,再不需要往返于京城和北江之间,直接的后果就是认识的,不认识的,总之都能划到亲朋好友范围的人蜂涌而至,直让来严宁比以往任何一次春节都要忙。送礼、收礼需要面面俱到,迎来送往更是酒宴频频,不但要受邀赴宴,还得代表凌家,代表老师,代表自己出头宴请亲朋,忙得脚不沾地,四下里赶场,哪一块照顾不到都显得失礼,整天被灌得满面通红,昏昏沉沉,喝下去的酒好像比在北江八年加在一起都要多,晚上回家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
举世瞩目的党的十七次代表大会在紧张而隆重的气氛中胜利召开,二号首长洪玉华顺利当选为党的总书记,国家主席,其余包括赵北上以及江南派代表人物程总理在内的八位中央常委候选人,也都以满票或者接近满票的优异成绩当选,华夏国家政权实现了平稳交接。而作为本届党代表的严宁也向一干首长投出了自己庄严的一票,内心中感到无比荣耀。
党代会期间,作为改革先锋的双江市三名党代表,受到了前来北江代表团走访的一干首长的亲切问候。当然了首长们的表现也就是问候一下而矣,具体的汇报那得张令森和马芳河这两个封疆大吏亲自上阵,可轮不到严宁这只小虾米,甚至连王双阳都贴不上边。不过一号首长洪玉华对北江开展的税费改革明显兴致很高,汇报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还要询问上一二,颇有几分抛根问底的意思。严宁估计洪首长新近上位,为了拉拢住农民的心,巩固执政地位,很有可能会在一两年内将税费改革在全国开展起来,这对北江省这个率先开展试点的省份来说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党代会结束以后,王双阳和刘鼎锋放弃了留在京城跑部钱进,为税费改革再争取些资金的美好想法,随团匆匆地回了北江。据说对王双阳考核的中组部考核组已经组建完毕,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到北江去,无论是迎接考核,还是接下来的交接工作,都是涉及到个人的政治生命,跟前途比起来,能不能争取到资金就显得无关紧要了。
作为北江代表团的一名代表,全团的同志都走了,严宁却留了下来。人事关系,组织关系经北江省委组织部已经转到了中组部干部二局,从档案接收的那一刻起,严宁跟北江省就再没有关点的关系了。不过,不知道是刘向军喝多了酒摆了个乌龙,还是某些领导暗地里刻意为之,对于严宁的工作安排,居然迟迟地没有回音。
自从回了京城,严宁就没问过自己的工作去向,左右是要留在京城磨励心性,到哪去工作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早一天,晚一天上班更是无所谓,从严宁的内心来讲,还巴不得多休息几天,好好陪陪父母妻儿,享享天伦之乐,也算是弥补几年来对父母尽孝的不足,对妻子疼爱的愧疚,对儿子关怀的缺失。
不过,虽说不知道要到哪个部门工作,但严宁的心里大体上有个数,凭借着老师谢天齐这个经济学泰斗的金字招牌,凭借凌家在华夏可以左右政局的声望,按照严宁的预期,自己很有可能会复转到金融经济领域的第一线。那么新近更名的发改委、重新改组的经贸委以及主管全国财政货币政策的财政部和人民银行都将是首选。另外,自己最先倡导并主持双江的税费改革试点工作,也算是开创了农业改革的先河,到农业部搞深化试点,理论研究工作也有一定的可能。
就这样,拖拖拉拉过了一个多月,都临近春节了,严宁才接到通知赶到了中组部,从中组部填写了调转审批表,并拿到了自己的工作报道证明。只是看到报道函以后,严宁的心里有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个工作去向实在有些极品,居然是国家审计署。虽说这个部门并没有脱离经济金融领域的范围,但审计署好像跟严宁擅长的经济理论研究和区域发展实践有些贴不上边,把这样的一个工作交给自己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了。
审计署在职能划分上跟财政部、发改委等部门的工作职能是相辅相承的,主要的职责就是经济责任审计,审计监督各部门在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过程中的资金发放和使用,以及计划任务落实和完成情况。举个例子来说就是发改委立项,财政部下拔资金,审计署对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进行监督。这个监督针对的是公共财政在经济社会发展各部门的总体监督,算是开源节流中节流的一个关键组成部分。
更重要的是审计署属于国院的组成部门,受国务院总理的直接领导。可以毫无疑问的说,审计总署的权限很大。但是,审计署毕竟不是检察院和纪检委这样的办案部门,只在经济领域上发挥作用的职责限定了它的权限。在华夏这个很多时候传统习俗往往要大于法律规定,人情要大于法理的国度,人们遵循的都是民不举,官不纠,讲究的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一套行为准则。特别是在讲究官官相护官场体制内,审计的职责就显得有些尴尬了。
所以,面对中央各部委,各行政机构开展工作的审计署,有着自己的一套约定俗成,不为外人得知的潜规则,一向都是高高地举起,轻轻地放下,很少有跨过违纪的黄线,去认定某些违法事实的存在。要知道各大部委权势滔天,不小心谨慎一些,说不定踩到哪颗地雷,这得罪人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去做,给自己添一身乱是小事,遇到强势的人物,受到打击报复的也不是没有。正是因为种种的原因,华夏审计的职能一向是名不副名,趋于弱化的。
严宁不知道,二叔刘向军,或者是其他的哪位领导,把自己安排到这样的一个部门去工作,是有心让自己去学习长袖善舞,圆滑自如,交好各大部委、中直机构的实权人物。还是顺应时代发展,打破陈规,执法如山,开创审计工作新局面。不管刘向军的想法侧重于哪个方面,严宁都觉得对这样的一个工作,这心里实在是没有什么底气。
从中组部领取了报到函以后,严宁随即就赶到了位于埠新门外的审计署报到。报到很顺利,主管人员调配的审计署办公厅人事处处长王连洲亲自接待了严宁,并且以极为认真的态度,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的将严宁的人事关系,组织关系落了下来。不过,当严宁问到王处长,想要跟总署相关领导见个面,并了解一下今后工作部门的时候,王处长的回答让严宁不知道是该哭笑不得,还是该感到遗憾的好。
领导是见不到了,马上要过年了,上到审计署的领导,下到司处级干部,或是出于自身健康的考虑,躲避吃请高峰,或是为了避免有关部门纠缠不休,上窜下跳的翻后帐,果断地都提前给自己放了假,就是王处长也是受到领导特别关照,等着给严宁办理手续而专门留在单位的。至于其他的业务部门,除了一些不得志,无所事事,说话不好使的处级干部在坚守岗位以外,剩下的就是一些年轻资历浅的新人在盯着办公室。严宁在这个时候要见领导,只能以不凑巧来形容了。
最好笑的就是严宁要分配去的部门了,严宁是以市委副书记平级调转到审计署,享受的是地厅级副职的待遇,落到中直部门相对应的就是副司局级,在待遇方面有中央有明确的规定,不会定高也不会定低。但新到一个部门工作,具体的工作岗位要视这个部门具体的情况而定了。
严宁的工作岗位就颇具戏剧性了,据王处长介绍,严宁要去的部门是一个新成立的综合审计司,核定编制二十七人,除了严宁会担任副司长以外,其余的人员,从司长到处长,再从科长到科员的安排,都会从内部调济,但相关人员的安排情况的细节问题,领导还没有研究,王处长自然也就不太清楚。所以,严宁想要跟一起工作的同志见见面的想法,也被无限期的拖延了。
最后,王处长告诉严宁现在就可以回家了,等到春节假期以后再来上班就可以了。于是,等了两个多月,严宁的履新报到至此算是告了一个段落。于是,严宁带着几分的无奈和失落回了家。在潇潇充满窃笑的询问下郁闷不已,不过很快严宁郁闷的心情就在新一轮的酒宴狂潮中忘的干干净净,整个人彻底迷失在了新年的酒桌上。
“严宁,快点出来,有你的新同事来拜年了……”老妈尖厉的声音划过宽广的院落,凝而不散,有如聚成一条线般钻进了严宁的耳朵,把无精打采,昏昏欲睡的严宁吓了一大跳,倏的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晃了晃宿醉有些发沉的脑袋,一时之间竟有些茫然的不明所以。不是说综合审计司尚未组建吗,怎么就有新同事上门来了呢。[连载中,敬请关注...本书由()正版提供,请支持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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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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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热门冷灶
1、师情如父“真的决定了?”
“嗯,老师,我决定了,回北江。”
面对着老师询问的目光,严宁略一沉气,终于鼓起全身的气劲将早已思索了数日的答案回应了自己的老师。虽然明知道这个决定会让老师很失望,但性格刚烈的严宁仍是鼓起了勇气发出了自己的心中的想法。
寂静,寂静的气氛一时之间似乎紧张了起来。虽然刚刚进入五月,但首都的夏天来的却是早了许多,闷热的天气将这不大的院落裹的密不透风,压的葡萄藤上的绿叶都有气无力的耷下了脑袋。
严宁知道,老师作为华夏经济领域中的泰斗,谢天齐这个名字有如魔咒一般,一个言论都会影响着华夏经济、金融等领域的变革,一个意见都会引起华夏各类经济专家争论不休,一个看法都会引起股市的动荡调整,跟在老师的身边,有老师给自己遮风挡雨,不出二十年,自己就会走上华夏经济、金融领域那最高金字塔的顶端,俯视众生,但那是自己想要的路吗?难道自己只是一个躲在老师身下,依靠老师余泽的寄生者。不,那不是自己想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