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
《《官翔》》 · 红运关头 · 2026-07-26
在拉练检查团离开边宁之际,严宁委托副书记李春华督办三岔口镇拦车上访的恶性事件,对三岔口镇领导班子集体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并免去了雷恪明镇党委书记、人大主席的职务,调到了招商局做主持工作的副局长,协助常委副县长、招商局长栾福成抓招商引资工作。
这个处分之狠远远过了边宁所有中层领导的预想,毕竟严宁在各种大会上曾不止一次表扬过雷恪明,也透露出要对雷恪明重用的意思。可这一出了问题,把雷恪明一下子由管理数万人镇党委书记变成了手下小猫五六只的副局长,这让人情何以堪。不过,严宁丝毫不留情面的狠辣作风给边宁所有中层干部上了生动的一课,持宠娇横的心理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生怕严宁犹不解气,把火再到自己的头上来。
129、目标一致才行
129、目标一致才行
?“明天,明天吧,咱们三个到省里走一趟,同赵书记、张省长汇报一下边宁的税费改革,以及今后工作开展……”半晌,林宪国终于下定了决心,要借着同省委汇报的东西,在双江全面推进税费改革。显然林宪国也意识到了,这个改革宜早不宜迟,早一天敲定,早一起着手布置,也好早一天看到成绩。
“另外,市长,将产量初测报表准备两套,基层报表拿着给省委领导看,基数报表按正常程序走,报多少,你自己衡量吧……”林宪国的手腕真是没的说,常委会上争辩了半天不过是个花架子罢了,这刚刚散会,就乾纲独断的将会议结果彻底地推翻了,偏偏还让王双阳无话可说。只是可笑李知起,拿着鸡毛当令箭,郑重其事的卖弄观点,到最后观点没守住不说,还被狠狠地打了脸,搞的颜面尽失,可是丢人丢大了。
“书记的意见,我完全赞同。不过,这个基数报表还是等汇报完再说,听听领导的意见,也有利于双江下步工作的开展……”林宪国主动地做出让步,把面子给王双阳留了出来,这是尊重也是人情,王双阳必须得有一个明确地态度。
“严宁,看看还没有什么补充的没有……”几乎没怎么费事,林宪国和王双阳俱是面带微笑的就将在双江全面推进税费改革达成了一致,与常委会上你争我夺,唇枪舌剑的紧张气氛相比实在没法看,其中有彼此互相妥协的意思,更有双方都看到了税费改革所带来了巨大政治利益。既然大家的目标一致,没有理由不精诚团结,共同进步。
“粮食产量初测上报我没有意见,只是在双江全面推进税费改革我看省里领导之间不一定会有统一的意见,至多能让双江在边宁搞试点的基础上扩大一下范围,增加那么一两个县再观察一下进展……”看着林宪国和王双阳三言两语的就将推进税费改的决策定了下来,直让严宁的心里不停地直摇头,两个人的想法未免太过乐观了。
边宁有其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和气候环境,这一点既使是农田水利达的榆林都无法比拟。再加上边宁口岸的展,使得减免农业税对县财政的冲击几乎看不到。所以,边宁取得的成绩不足已证明农业税费改革的成绩,至少不能完全证明。另外,就是推进改革的时机也不对。马芳河把推进北江税费改革当成了其未来施政理念的重要主线,这大旗已经扛起来了,号子已经喊出去了,这项工作马芳河抢占了先机,自然需要由他去主导。
而现今距赵北上进京至少还有半年的时间,若是什么事情都让赵北上和张令森做了,那还有马芳河什么事。别说赵北上和马芳河唇齿相依,就是张令森和马芳河之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感情,也不能去抄马芳河的底子。这马芳河没提出口号,由得大家暗中下手。但若口号喊出来了,就代表着政治立场明确了,你再想去抢摘胜利果实,那可是犯了官场大忌,随时要做好开展政治斗争的准备。
按照严宁的预计,边宁的粮食初测报表一上报,看到成绩的马芳河势必会加大推进税费改革的力度,但主攻的方向可不是双江基层,而是向国家部委、国务院、甚至是中央政治局的高层领导进行游说。在中央没有明确的改革倾向的话,马芳河也好,赵北上也好,都不会明目张胆的大踏步推进。但在与中央高层进行沟通协调的私底下,在北江这个自己的地盘搞些小动作,巩固一下成绩,增加一下说服力就没有问题了。所以,税费改革还得中央和地方的共同关注下,至少再经过两年的实践检验才能正式的敲定下来。
“一项政策的出台可是关系着千家万户,中央也好,省委也好,都不会草率行事,势必要经过一系列的考察、调研,论证,评估。这一点可以理解。但税费改革的成绩大家都看到了,这对双江的农民来说是一个好事,对双江来说是一个机会。既使不能全面推开,我们也要尽全力的去争取,能扩大一个县就是一份成绩……”严宁是谁,是赵北上和马芳河的贴心小棉袄,对领导的脉搏掌握的最为准确。既然严宁说不能全面推开,那就是在某些方面代表了领导的意图,这一点,林宪国和王双阳可是清楚的很。
“书记的观点我赞同,眼下双江在农业上取得的成绩可是实实在在的,多种农作物产量翻了番,这一点省委也好,中央也好都不能抹杀的。所以,税费改革的大旗咱们必须得支撑起来。前段日子我让财政局测算了一下,如果在双江全面推进税费改革,财政收入会减少一点五亿到两个亿,对财政总体影响不是很大,若是能以税费改革为突破口,再向上积极争取项目,这笔帐还是划得来的。但是我们也必须看到,双江毕竟是工业城市,并不是粮食的主产区,与江嫩,三建,松化等几个农业主产区的差距可是不小,税费改革在这些地方搞试点,更具有代表性,若是省委领导对此有了倾向性,那咱们可是白白给人家做嫁衣了……”
对于严宁搞税费改革,王双阳虽然没有大张旗鼓的表示支持,但也没去拖后腿,甚至在刚刚结束的常委会上毫不留情面的将李知起卷了回去。王双阳知道,税费改革是严宁提出来的,赵北上和马芳河等省委领导支持的先是严宁,其次才是改革本身。既使李知起四下挑事的能从严宁手里抢来果子,到最后也难免会是猫咬尿泡空欢喜,你李知起可跟严宁比不了,根本就没有推动省委去和中央领导协调的力度。这抢到手里的果子说不得就要变成一块坚硬的石头,咬一口要崩掉大牙的。
不过期望的结果没能达到,王双阳可是很失望的,他和林宪国两个人虽然心思各异,但目标却是一致的,都想借着税费改革捞取到足够的政治资本,给自己的履历上增添一块颇有重量的砝码。这捞取资本的事绝对是手快有,手慢无,就看李知起接二连三的针对严宁挑事,目的是什么不用说大家都知道,不就是想在税费改革上掺上一脚,分上一杯羹吗。所以,若是一个不注意,步子慢了半拍,可就有被别人抢了先的可能,那么既使不被气死,也得被窝囊死。
“市长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严宁,你可不能松懈。咱们双江是工农并举,两条腿走路,若是农业的基础稳定了,目标任务可就完成了一半。市委、市政fu也就可以拿出更多的精力去理顺工业展思路,推动旅游产业的展壮大。这样咱们双江才能在省里有位置,在领导心中有位置……”
思路是严宁的,关系也是严宁的,最终的成绩更得是严宁的。少了严宁这事情就玩不转,这一点王双阳能看到,林宪国同样能看到。而且林宪国很清楚,目前他和王双阳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帮着严宁去理顺关系,提供便利,等到事情成了,自然有论功行赏的时候,虽然这成绩是严宁拿大头,他和王双阳拿小头,但哪怕是小头,也足够他们在各自的履历上添上浓厚的一笔,一把年纪了还能被冠上锐意改革的名头,足够他们两个躺在功劳本上吃老本了。
“呵呵,既然做了,就没有松劲泄气的机会了,刚刚您老不还说改革就要一往无前吗。不过我想明天咱们先不急着找赵书记、张省长去汇报。马书记主抓农业,又对税费改革特别关注,咱们先去找他汇报,听听他的意见,有些事情领导之间沟通起来更容易……”虽然赵北上对自己很看重,也很关爱,但领导有领导考虑。走到省委书记,政治局委员,甚至即将进入中央常委的序列层次,不说赵北上的一个决定,就是一言一行都具有了严肃的政治倾向性。严宁既使再优秀,也毕竟是小字辈,这份量还是要差上不少。
但是若把马芳河绑上来车来,在基层由严宁推进落实,在高层由马芳河遮风挡雨,这工作就变得的轻松了许多。不过,严宁的建议也算是将双江的成绩都送到了马芳河的手中,间接的也在给马芳河增添政治资本。这个提议林宪国不会有什么意见,马芳河谋求省长的位子,严宁和林宪国有过深入的探讨,而对林宪国的定位也是在给马芳河担任助手。但王双阳可不见得会同意,毕竟不是一路人,大好的成绩都送了人,这心里说不得会变得酸酸的。
“严宁的这个想法,市长有什么意见……”果然,对于严宁的提议林宪国不置可否,直接把头扭向了王双阳,深遂的目光盯着王双阳一动不动,仿佛要在王双阳平淡无奇的脸上看出什么花来。
“这个……”平白的给人做嫁衣,换谁都是心有不甘的。但是林宪国火辣辣的目光带给他巨大的压力。一时之间,一向干脆的王双阳犹豫了。
130、何去何从
13o、何去何从
?“咱们做工作也好,搞改革也好,就得有一往无前的劲头,现在谈成绩还为时过早啊。市长今年虚岁才四十五吧,正是干事业的黄金时期,这个眼光可要放的长远一些,好事不怕晚,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王双阳的犹豫和不甘都写在了脸上,林宪国哪能看不出来。虽然也理解王双阳的心情,但心里也不停地诽议王双阳的心眼实在是有些小。
边宁税费改革只是试点了一个乡镇就取得了这样的成绩,那若是在边宁全面推开,甚至是在双江全面推开又是一个什么的成绩,哪多哪少王双阳不会分辩不清楚。另一方面,林宪国也是在警告王双阳,既想要严宁谋求省委领导的支持,又不想将主动权全部交到严宁手中,摆明了是要玩成绩是大家的,责任都是严宁的思路,严宁可不傻不笨,自然不会任由他牵着鼻子走,若是你王双阳不同意严宁的思路,说不得严宁就要抛开双江,自己去单干,那样你王双阳可连根毛都剩不下了。
“书记说的有道理,咱们双江两条腿走路,农业稳定了,抓工业的精力就多了。至于成绩不成绩的,咱们不管,只有老百姓都富了,才是最大的成绩……”一句话被林宪国揭穿了心事,王双阳的脸上闪过一丝的尴尬。不过王双阳可是熟捻官场厚黑的,很快就调整好心态,顾左右而言他,一开口就把话题引到了群众致富上,间接的也算是认可了严宁的提议。
“那今天就到这吧,明天一早咱们就去省里找马书记汇报……”王双阳如此上道,林宪国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将手中的记事本一合,常委会至此才算真正地落下帷幕。
从会议室一出来,严宁没有急于返回边宁,反倒上了楼,进了自己在市委的办公室。虽然严宁的主要工作是在边宁,但也是市委副书记,市委办公楼里自然也有他的办公室,办公环境与其他的副书记不差分毫。这是政治待遇,市委办的同志可不因为这些小事而平白得罪了严宁。
“王刚,你安排人到三岔口镇打听一下那个迎春饭店的情况……”坐在宽大的摇椅上,严宁的脸上尽显疲态,常委会上被李知起抓住了税费改革中的缺点和不足一再指责,若不是王双阳适时的表明态度,让自己抓住机会涉险过关,只怕这一次颜面扫地的就不是李知起,而是自己了。
“动机……”李知起的举动显然是有备而来,借着拦车上访说事,让严宁不得不对王刚的猜测上了心。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三岔口迎春饭店几个人的动机必须得搞清楚,就像王刚所说的,单单为了万把块钱的欠帐跟镇里撕破了脸,这事情不值。
“书记,那个迎春饭店已经兑出去了,老板一家已经不知去向,据周围的邻居说,他们可能是搬到双江继续开饭店了……”不到一个小时,王刚就赶了过来。事情透着几分的蹊跷,不知道是老板一家是有了搬迁的打算才行此下策,还是某些人尾做的干净,居然给严宁带来了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你再深入了解一下,看看他都接触过什么人,最好能找人套套话,这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越是干净利落,严宁越是怀疑背后有推手,拦车上访打的是边宁所有领导的脸,这性质虽然恶劣,但还不足以上升的敌我矛盾的程度。而且,三岔口镇欠帐在前,本身就是理亏的一方,人家要帐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所以,严宁在了解了事情经过以后,将迎春饭店的几个人送到了派出所批评教育了一番,在写下了不再上访的保证书以后也就把人放了。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拦车上访在前,李知起攻诘在后,环环相扣,说不准这事情背后有李知起的影子。
“没问题,您放心,我会深入的调查一下。另外,您上次交待我找的那个人,嗯,出了一些问题。这个确定不下来不说,连调查都成了困难,不得已我把人都调了回来……”王刚的脸上透着几分的不自在,严宁交待工作时,王刚可是信心满满的,当着严宁的面夸下了海口,哪成想不过三两个月就变得束手无策起来,这牛皮吹出去了,现在圆不了场,饶是王刚的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找人?哦,没有进展吗……”冷不防的王刚提起找人,严宁倒没反应过来,盯着王刚看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想起来自己曾让王刚帮着找6小易的生父。不过从王刚不自然的脸色上,严宁也猜出了事情似乎进展的不太顺利。
“书记,我派人到冰城劳动局的档案馆里查阅了一下旧档案,按照您给出的条件,符合的人选有十几位,不过经过深入的调查,除了三位人选以外,大都确定了不是您要找的目标。而剩余的三位人选一个叫刘振国,现任兵器研究所高级研究员,一个叫做刘鼎锋,是明珠市长汇区的区长,还有一位叫刘瑞则,目前居于米国。除了刘瑞则人在国外无从调查以外,刘振国和刘鼎锋都是高级领导干部,私自调查怕是要惹出大麻烦……”事情没办好,解释的再多也是废话,虽然严宁不是苛刻的人,关键时候掉链子,说白了还是自己能力不行,这一点王刚不会跟自己找理由去推脱。
“在调查刘振国的时候,几名干警就被军分区的稽查人员给拦了下来,我给凌参谋长打了电话,他才出面跟人解释了一下,这才把人放了回来……”派出的民警领了王刚的命令,不知轻重的去调查刘振国,结果档案没调出来,反倒引来了冰城军分区情报部门的询问,若不是王刚凭着公安局长的身份,事先又编排好了理由,推说帮着朋友找寻失散的亲人,又找到凌震帮着协调,只怕麻烦不小。既使这样,也让王刚后怕不已,急忙将几名民警调了回来,再不敢轻举枉动。
“兵器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明珠市长汇区的区长?这都哪跟哪啊……”严宁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6小易可真能给自己找麻烦,若他的父亲真是这个研究员或是区长的话,别说是王刚,就是自己亲自去调查都会被人误会图谋不轨。
华夏军方有着一个鲜明的特性,一些涉及到国防、军事科学、对反渗透、策反、谍报等方面的重要的部门都是挂羊头卖狗肉,习惯被冠以某某研究所的名称,直接归属某一位军方大员直管,实际上具体干什么工作怕是刘向严这个前副总参谋长都不清楚。至于高级研究员说不好就是主持一个研究所的脑人物。地方的民警没事去调查这种身份诡异的人物,引起军事情报部门的反调查也纯属正常。
至于明珠市长汇区的区长,更让严宁头疼不已,明珠市是直辖市,更是华夏的金融中心,其政治地位比之北江省这样的偏远省份要高出一大阶,更是江南政治派系的大本营所在,中央二号长和几位副总理都曾在明珠市担任过领导职务,能在明珠市担任一区区长的,说不得都是江南派系重点培养的后备干部。还好王刚没有深入的去私自调查,若是引起了对方的误会,只怕自己都有说不清楚的时候。
“我也没想到会出现这么麻烦的事情,回头我想办法从京城方面找人打听一下,忙活了好几个月,那几名干警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回头你找个机会适当的重用一下,这个事情到此为止,全当什么也没生过……”调查来调查去的,最终调查到高级领导干部身上,王刚这个小公安局长可不够看了,就是自己也不敢再草率行事。正好明天要去冰城,抽空找一下6小易再研究研究,试试能不能从小易母亲那里再套出什么信息来,也好过肓目的瞎调查好。
“那行,我还怕耽误你的事呢……”听到严宁说放一放,王刚长出了一口气,早料到了严宁交待的工作不好做,但也没想到会如此麻烦,四名民警在档案室里翻了两个月才查出点苗头,结果可好,全被带到了军分区接受询问,这活可真不是谁都能去干的,能有这么一个结局,对手下奔波了几个月的干警有个交待,对王刚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了。
至于严宁要找这个人为了什么,王刚可不会去问,王刚是一个聪明人,只需做事,不问原由。自己能走到这一步,可全是严宁的提携,无论严宁做出安排,自己只有听呦喝的份。聪明人之间废话少,特别是在这种场合说废话等同于侮辱自己的智商。
王刚走了,临走没忘记带上办公室的门,严宁再一次把心思放回了税费改革上,只有一个人只有在独处的时候,严宁才会释放出内心的自我,抛下自身的拘束,以旁观者的身份去观察事物。李知起、王双阳、林宪国、杨茂永、马芳河,这些都是摆在前台的人,暗地里还有数不清的领导在默默关注,税费改革的政绩就有如一块巨大的肥肉,吸引了无数的苍蝇蜂涌而至,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131、去党校进修
131、去党校进修
?在随着林宪国、王双阳将边宁税费改革取得的成绩向马芳河汇报以后,双江的政治地位突显出来。不但赵北上、马芳河对边宁的改革给予了厚望,就是一向没有明确表态的张令森也在得知边宁粮食产量翻番的成绩下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在汇报结束之后,林宪国和王双阳回了双江,严宁却留在了冰城,住进了花园宾馆。在张令森和马芳河的亲自督导下,和省改委、省农委、省民政厅、省委研究室,省农业展研究中心、省社科院等部门的干部一起研究在北江省扩大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的事宜。
在马芳河的亲自组织下,税费改革试点方案将以省委红头文件的形式加以确定,已然上升为地方指导性文件,更有可能需要呈报给中央进行审批,所以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远不是边宁那个粗枝大叶般的税费改革实施办法可以比拟的。不过作为农村税费改革的先行者和实践者,严宁的意见具有很强的指导性,这让严宁在工作组中的工作更加繁忙了起来。
讨论,动笔,再讨论,再修改,再讨论,直累得四名省委研究室的综合大秘书苦不堪言,每每写出的材料与工作组,特别是同严宁的思路对不上,急的嘴角直起火泡也无济于事。还好严宁没有撂脸子责难这几名秘书,甚至有的时候看到词不达意的就亲自动手撰稿,没少替几个人分担责任。就这样,在大家竭尽全力之下,耗时整整七天,北江省农村税费改革试点工作的初稿终于拿了出来,工作组所有的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总算能向领导交差了。
“严宁啊,最近表现的不错,特别是边宁取得的成绩,连省长那么精细的一个人都直言不讳的提出了称赞,可见你做的是真不错。这段时间回京城呆一段日子,一来陪陪潇潇和孩子,二来到党校去充充电,理顺一下思路……”初稿完成,接下来的上报审核需要走正式的程序,领导们看过了有什么意见,自然有四位综合秘书去执笔修改,跟工作组就没什么关系了,所以工作组也就随之自动解散了。从花园宾馆一出来,严宁立刻进了省委常委大院,将特意打印出来的税费改革方案送到了马芳河和赵北上的手中,换来了赵北上毫不吝惜的称赞,直让严宁美的飘飘然。
“上党校?”好好的怎么提起进党校了,边宁的事一大堆,双江的事一大堆,特别是边宁的税费改革刚刚抓着点头绪,新城建设还没看到影呢,就是要进修充电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啊,赵北上的话让严宁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你还不愿意?你当县委书记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这资历本身就不足,就是到中央党校进修学习都不够格,若不是你推动边宁口岸开埠,谋划边宁新城建设,推进农村税费改革,赚足了改革先锋的名头,破格提拔成了市委副书记,这机会都轮不到你,你居然还不愿意?”严宁的诧异让赵北上眉头一拧,毫不留情的数落起来,话里话外透着严宁不识好歹。
到中央党校进修可不是谁随随便便就能去的,每年北江省处级、厅级、部级的进修培训的名额不过三五个,大家可都是打破脑袋去争的。这也难怪,能到中央党校进修的,都是全国各地精英中的精英,学的可不只是知识,混的可不只是个文凭,更多的是经过先进理论洗礼的资历,是建立广阔的人脉网络,结识政治新秀的机会。仕途上可是少不了这个经历做支撑的,也少不了志同道和的人彼此互相扶持,这一点,从严宁在省委党校学习的经历看,同期双江市的同学很自然的划到了严宁的圈子里,处处以严宁马是瞻,俨然成为了双江的一个新的政治势力,这就足以说明问题。
而赵北上给严宁争取到一个名额,不说花多大的心思,至少也不会很容易,哪位省委领导手下没几个贴心的下属,哪个领导不想为自己的下属打牢基础,这名额本来就有限,严宁多占一个,别人就得少一个,偏偏严宁对此还表现的不屑一顾,赵北上若是有好脸子才怪了呢。
“不是,不是,赵伯伯,您误会了,您这处处为我考虑,我哪能不愿意呢,就是冷不防的听您说要去党校学习有些没转过来弯,您老可千万别生气,都要做国家领导人了,身体的健康可关系到全国人民的福祉,真若把您老的身体气坏了,我可成了华夏的罪人了……”严宁这嘴上贫着,心里却是不停地盘算起来,去党校学习是个好事,但是眼下可是边宁税费改革的关键时期,是以在去党校前必须得先回边宁,将边宁的局面彻底稳定下来,不要自己去了党校后被人在背后捣鬼,若是回来后根据地被人占领了,自己可是哭都没地方。
“你个混小子,跟我都这么贫,难怪林宪国让你折腾的哭笑不得……”赵北上哑口失笑,走到他这个位置威严俱盛,放眼整个北江,哪还有人敢同他开这样的玩笑,就是自己的子女站在他的面前不说是噤若寒蝉,也绝对不会向严宁这样嘻笑怒骂皆由本心。不过严宁积极乐观的心态也深深地感染了赵北上,每天繁重的政务压得他连头都要抬不起来,这张脸已然习惯性的呆板着,时间一长,赵北上都觉得自己少了许多乐趣,偏偏严宁能从另一个角度开导自己,虽说是玩笑话居多,但也是难能可贵的。
……
从赵北上家出来,严宁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回锦江花园的别墅,休息一天,然后再返回边宁。虽说赵北上要自己回京城去接受培训,但按照正常的程序走,少说也得几天以后这个通知才会到双江,这时间充足的很。左右不急,倒是先把自己的事情办利索了,这可有段日子没和林琳、6小易见面了,自己的心里可是空落落的,想来林琳这丫头的心里也一定是空落落的。
至于6小易,这个可不太好说,严宁知道别看6小易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上一次还特意留自己在她家里过夜,但她的心思可不会像林琳那样全都寄托在自己身上,指不定是看在钱的份上,努力做好情人的本份也说不定,这一点,至少是在严宁找到她亲生父亲之前不会有大的改观,严宁也没想过要去奢望。不过,6小易不再排斥自己,这一点还是让严宁很高兴的。
当然了,若是6小易能像林琳一样对自己千依百顺,那严宁就会更高兴了。林琳在大学毕业以后,林叔耐不过唐天文的磨叨,在征求了严宁意见后,就让林琳去了冰城国税局,工作很轻闲,只是林琳并不开心。这也难怪,林琳长的漂亮,又是正规大学毕业生,从工作第一天起,整个冰城国税系统的未婚小青年们集体沸腾了,有事没事就往林琳工作的征管科里跑,直让林琳烦不胜烦,为此,林琳没少跟严宁哭诉。
不过严宁的想法也很情绪化,眼看着林琳的年纪一天大似一天,总不能让他给自己当一辈子的情人吧。所以,严宁总是时不时劝说林琳,若是有看得中的就先交往一下,只是这丫头的性子轴的厉害,严宁说完这话以后,性格一向温柔的林琳小脾气暴了,居然连班都不上了,对着严宁声泪俱下,任可在家里给严宁当一辈子金丝雀,也不会去跟那么所谓的青年俊杰交往,这个坚决的态度倒让严宁愧疚不已。
有了这么一个小插曲,严宁算是知道了林琳对自己的心意,索性顺其自然,再也不逼迫林琳刻意的去结交什么朋友了,林琳又乖乖地回去上班了,最为难的要数唐天文了,直到现在还在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把林琳这个小姑奶奶引到了国税局来,若是真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可真没法向严宁交待。
“哥,你回来了,晚上不走了吧,我给妈打电话,让她买些菜回来,我给你做些好吃的……”每一次严宁回家,林琳都会喜出望外,扎进严宁的怀里,贪婪的嗅着严宁的气息,仿佛要把严宁揉进身子里一般,久久不愿放开。
“今晚不走了,在花园宾馆圈了七八天了,一帮子人凑在一起做个材料,写的昏天黑地的,脑瓜仁都跟着疼,今天好好休息休息……”望着林琳欢快的笑脸,严宁的心神是一阵的轻松,抱着她娇柔的身体在空中转了几圈,才恋恋不舍的放了下来。
“那我给你放洗澡水,你先洗一洗……”说起洗澡,林琳的脸倏的一红,羞意都写在了脸上,多少次和严宁在水中嬉戏,其意不言而喻。如今的林琳是识髓知味,久别重逢哪还顾得上什么女孩子的矜持,趁着父母还没有回来,先藉慰一下心中的饥渴才是真格的。
132、开班式
132、开班式
?不多时,浴室中的水床翻腾着细浪,出哗哗啦啦的欢快节奏,林琳娇媚的低吟,严宁情动的喘息交织成一片。在彼此倾心的投入下,在严宁的奋力征伐下,在林琳的全力迎合下,林琳的粉颊变得绯红,脖颈不停地向上高昂,星眸似闭非闭,眉头时皱时开,一双红唇颤动不已,娇喘连连,当她开始笨拙地轻轻摇动两片粉臀,迎合严宁的冲击时,一向少有的主动直让严宁兴奋不已,抚摸着林琳光洁的背脊,那种将青春少女慢慢引领为娇媚少妇的滋味,实在是让严宁刻骨铭心。
第二天一早,严宁并没有急着走掉,而是在林婶的帮助下挤在厨房做了一大碗肉丝汤面,亲自端到了楼上粉红绮旎的卧房,一口一口的喂着林琳吃早饭,昨晚被严宁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林琳虽然神色有些疲惫,但雨露滋润过后,整个人多了一种极具风情的神采,特别是眼下享受着严宁无尽地温柔,心中更是甜滋滋的,欣喜的样子都写在了脸上。
等林琳吃完,严宁又抱着林琳说了好一会子亲密话,最后才在她额头轻轻亲了一口,带着几分的不舍离开别墅。九月中旬,在边宁新城建设一期工程主体进入收尾阶段,双江税费改革试点全面启动之际,严宁回到了京城,参加中央党校第三十八期县处级干部进修班的培训。
当双江市委组织部将参加中央党校进修班的入学通知送到严宁手中的时候,严宁的嘴好玄没撇到后脑勺,不停地腹议赵北上这个省委书记居然也学会忽悠人了,说的这么郑重,那么严肃,闹了半天让自己参加的还是处级干部进修班,咱现在可是堂堂的双江市委副书记兼任边宁县委书记,正儿八经的副厅级,这么算起来去中央党校进行培训应该是补课才对,敢情自己在赵北上的心目中还是一个处级干部的待遇,这实在有些让人心寒。
不过能参加这个中央党校的处级干部进修班严宁还是不排斥的,一眨眼在北江五六年了,还真没有系统的对自己的执政做出一个全面的总结,接触外界的迅息也多是零散的收集,若不是严宁有着外语上的优势,谢水盈又时不时的邮寄一些国外的资讯,严宁都有同外界脱轨的感觉。这资产有折旧,知识同样也有折旧,若不能及时的补充新的理论,吸取新的养分,只凭着吃老本可是无法适应时代展的要求。所以,参加进修班,拓展交际网络,交流执政心得,补充知识养分,对于严宁来说是迫切需要的。
至于边宁的工作,严宁也做了精密的安排,虽然人在京城,但双江有林宪国时刻照拂,边宁有细致入微的陈至亚掌总,又有李春华、谢满堂、栾福成全力辅佐,基本上形成了内外一条线,上下一盘棋,不说水泼不透,针插不进,可也不是谁都能轻易渗透的。何况与陈至亚、栾福成等人做好了约定,每天晚上还要听取边宁的工作汇报的,这随时都可以通气,既使有了问题,也会在第一时间赶回边宁亲自处理。
当然了,最让严宁高兴的是回到京城以后,可以和父母妻儿朝夕相处了,特别是刚刚出生的小家伙,那种血脉延续的亲情,更让严宁难以割舍,哪怕是听到小家伙毫无理由的哭闹声都有一种透着骨子里的亲昵。
只是,回到家中以后,严宁才悲哀的现,厨房里由老爸和小保姆外加刘向严专门找来的营养师共同忙火,宝宝的哺乳自然由潇潇这个母亲亲自喂养,至于给婴儿洗澡,洗尿布什么的都由老妈和师母全包了,外加潇潇的舅母珍姨不远万里赶到京城做育儿的场外指导,合着这个家只有自己竟然是多余的,居然什么事都帮不上忙,这让初为人父的严宁心酸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严宁,穿这件竖条衬衫吧,棉的吸汗,京城跟北江不一样,这个时候可是最热的桑拿天,坐着不动都是一身的汗……晚上若是和同学朋友聚会就打个电话回来,若是喝酒了千万别开车,让小田去接你……”一大早,细心的潇潇为严宁整理着衣着,不厌其烦的叮嘱着严宁各种注意事项,而严宁则顺从的任凭潇潇摆弄,跟普通人家的小妻子送丈夫出门上班没什么两样。
九月的京城花团锦簇,姹紫嫣红,严宁家的四合院中的笑声更是此起彼伏,若不是进修班开班在即,严宁可不舍得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温馨时刻。这期的县处级干部进修班学期两个月,共有二百七十名学员,基本上都是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县委书记,零星带着几个建设兵团和少数民族的干部,这些学员的年龄除了几名已经两鬓斑白,直奔五十的以外,大体都是四十多岁,而三十五岁以下的学员不过十几人,至于三十岁以下的除了严宁,就是一个边疆生产建设兵团的孙维举,刚刚踩到三十岁的线上,而严宁则应划到三十以内的范畴中去,绝对属于独树一帜的那一种。
进修班典开学典礼上,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书记处书记,国家副主席,中央党校校长洪玉华在中组部,中央党校、中央办公厅等众多高级领导的陪同下亲自出席了开班仪式,按理说县处级干部还称不上什么领导,放眼全国多了去了,挑挑拣拣也能找出千八百人来,实在不值一提,根本当不起洪长的亲自训话。
但是,随着近些年县域展理论的逐步成型,县域兴,则天下兴已然在各级领导干部之间成为了的共识,县域经济的展也受到了各级领导的重视。而且,县委书记的官衔虽然不高,但直接面对的是一个区域的数十万的人口,比之一般的处级、厅级干部所承担的任务和责任更加重大,所以选好县委书记,用好县委书记对巩固政权,对展经济都至关重要。
另外,县处级也是仕途的一个起点,有了七品知县的经历,熟悉华夏基层工作的运转,综合应对事物展的能力和解决错综复杂的问题的能力,比之某一领域中的条块形的干部更能具有经验和办法,更具有培养的价值。所以对县处级干部进行培训也是适应当前干部梯队建设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建国几十年来,总有一些好苗子会在县级的岗位上脱颖而出,进而主持一市、一省、一个部门,甚至是全国的工作运转。远的不说,就说主席台上坐着的几位长,包括洪玉华在内,几乎都具有县委书记的工作经历,也几乎都是从县委书记的岗位上成长起来的,这不能不说明一个问题。
一干领导在响遍全场的掌声中按照先后顺序一一登上主席台,坐定身形之后,这会议算是正式开始了。只是,主持会议的中央党校常务副校长张怀说了什么精神,提出了什么要求,严宁可是没听进去一句,眼晴一动不动的盯着主席台,不停地琢磨着是不是自己看错了人,怎么坐在右侧位置的领导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北江省工作过的秦部长,这就有些不对头了,秦部长不是到了苏北省任副书记吗?这还不到一届,换届也没有开启,按理说秦部长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会场上。
严宁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证实,等到主持会议的张校长依次介绍与会的领导时,严宁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主席台上坐着的那位看着眼熟的领导还真就是与自己有过深入接触的秦邦宪秦部长,莫名其妙的居然又调回了中组部,这倒是自己不曾想到的。
“……希望在接下来的学习过程中,同志们继续保持谦虚谨慎,不骄不躁的作风,继续保持坚若奋斗的作风,努力提高马列主义理论在实践中的运用能力,把先进理论知识真正运用到本职工作中去,带领导本地区,本部门加展,为推进**事业再上新台阶而努力奋斗……”洪长的讲话朴实无华,却又振奋人心,不知不觉地将全场学员的心弦牵制到了一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喜舞一般,洪道长的话音一结束,大礼堂中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华夏的会议都是极具特色的,现场职衔最高的领导讲完话,这开班式也就基本上告了一个段落。按照课时安排,二百余名学员被分成了四个班,全天候上课,学习时间是八周,每隔六天休息一天,再加上开班仪式和毕业仪式各两天,正好是七十天的紧凑安排。授课的课程表和相关教材严宁早早的就领到了手,密密麻麻的一大篇,学习的任务还是很重的。
严宁和他的室友边疆生产建设兵团一一二八团的团长孙维举都被分到了四班,严宁估计学校把两个人分到一起寝室,一个班级,应该是从年龄段进行划分的,毕竟整个进修班就严宁和孙维举最为年轻。另外,严宁还看到两个鬓角斑白的老县委书记也是分到了一个寝室。所以,自己的推论很有一定依据的。但不论和谁一个寝室,严宁都会带着诚意和人相处,一个北江,一个边疆,不远万里的凑到一个屋檐下,这本身就是一种缘份。
133、相邀
133、相邀
?说起来,严宁也是有过一次党校学习的经历了。虽然北江省委党校和中央党校无论是从环境还是师资力量上,亦或从学习氛围上来说,都是不可同日而语的,但也是一次经历不是。也正是因为有了省委党校学习的经历,严宁变得极其的谨慎,既使明知道中央党校的讲师、教授不会向北江省委党校的老师那般眼皮子浅,仍抱着小心无大错的原则,刻守低调才是王道的观点,整个人都变得沉静起来。
还好,这次来参加进修的大多都是县委书记,俱是在水深火热的体制内厮杀打磨后才展露头脚的,不说个个都修炼成了精,个个都能做到宠辱不惊,淡泊名利,至少不会像自己在省委党校青干班的同学那样张扬跳脱,因为一个年龄问题就始终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既使有学员惊愕于自己居然不到三十岁就当上了县委书记,但也是悄悄地感慨几句,随即就会压在心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三十岁当县委书记和五十岁当县委书记,都是个人造化的具体体现,羡慕是羡慕不来的。
严宁的刻意低调,尽量让自己淡出人们的视线,再加上到中央党校学习,一干县委书记都是老成持重的,也不会出现由学员推荐党支部和班委会成员的现象。所以,在党支部和班委会的不记名选举中,严宁很幸运的连一个组长官职都没有分到头上。当然了,既使分到了,严宁也会推辞出去,这可是在京城,严宁还真怕哪位神通广大的学员把自己揭个底掉,除了给自己带来麻烦,不会有一丁点的好处。
白天上课,晚上聚会,这几乎成为了党校进修的一个必修课,这一点既使在中央党校也不例外。特别是教务组对课余时间的安排并没有严厉约束,只要你不上课睡觉,不满身酒气,里倒歪斜的醉个不成样子,一般没有人会去挑你的毛病。当然了,也没有学员会那么做,毕竟是在中央党校进修,平日的操守可都是要记和档案的,没有人会跟自己的前途过不去。
宽阔的阶梯教室窗明几亮,几台大功率的空调机不遗余力的输出着冷气,使得二百余人的大教室竟有凉爽宜人的感觉,讲授古典文学课的老教授人长的很精神,课讲的也很有特色,声音时高时低,激昂顿错,从华丽的先秦礼乐讲到朴实的汉赋,从南北朝的宗教讲到唐诗宋词,可谓是高潮迭起,直让大多数学员有了一种置身于古文画卷中的错觉。更有意思的是老教授兴致起时,还会抱着讲义不停地咂咂嘴,仿佛回味着古人的风韵,直让严宁忍俊不禁。
“严书记,周班长约咱们三楼东侧几个寝室的学员晚上在一起聚一下,你可别缺席了,要不我一个人面上不好看……”教授讲的投入,学员听的入神,时间不知不觉的飞逝去。下课的时候,室友孙维举从后排凑到了严宁的课桌前,压低了声音向严宁出邀请。
进修快一个星期了,一个班级的学员基本上都混了个脸熟了,有一些寝室离得近的,或者是座位排在一起的,很快就熟捻了起来,能做到县委书记的位子上,交际能力可是起码的基本功,这些学员每到晚上就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谈天说地,品茶品酒,交流工作心得,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子就这样的形成了。
严宁人在京城自然没有在寝室住的道理,基本上是下午课一结束就会回家去陪儿子,至于学员间的彼此邀请是能推就推,有了夫妻两地分居,儿子尚未满月的强大借口,任谁都得高抬贵手不是。当然了,严宁也不是所有的酒局都推,进修班的学员天南海北的哪人都有,凑到一起交流执政心得,拓展交际网络是一方面,更重要的都是在彼此借助资源,铺垫今后的道路,虽然严宁不缺资源,但谁知道哪块云彩下雨,多交往一些朋友也是有好处的。
只不过,严宁对参加酒局的学员选择可是有针对性的,关注的重点是北江、东海以及西北几个省份的学员,交流执政心得体会的都是南方经济达省份的学员。虽说地区有差异,环境有差异,经济展条件有差异,但古人说的好,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取长补短,兼收并蓄,这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才能看的更远的道理严宁最是清楚不过。
而室友孙维举也是严宁关注的对象,边疆属于西北省份,算是凌家的根据地所在,生产建设兵团又是准军事化管理部门,属于特殊历史背景下的产物,受边疆省委和西北军区的双重领导,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孙维举也算得上是凌系的干部。不论他在生产管理、后勤调度或者是其他什么方面有突出的才能,严宁自然不会埋没了人才,说不得会向夏克敌举荐一下。
只是很可惜,通过几天与孙维举的交往,严宁现孙维举除了为人圆滑一些,还算得上是擅于交际以外,没现他在某个方面有独到的见解,或者是某个方面有特殊的才能,这心思自然也就渐渐的淡了下来。除了中午回寝室午休的时候,两个人会天南海北的闲聊几句,其他的时候基本上是彼此不朝面。而孙维举以为严宁的性子本身就如此冷淡,也不以为意,依然每天凑到各个酒局中而乐此不疲。
“晚上?行啊,自打回京城我就心疼儿子,一刻都不舍得放手,结果跟同学们的感情都生疏了,这事闹的……”周班长叫周显京,是四班的班长,苏南省通泽市委常委,苍山县的县委书记,自我介绍时曾戏言在苍山县打了一个抗战,工作了整整八年,在这八年中苍山县的经济比之八年前翻了数番,在全国两千多个县市中不说名列三甲,至少也能排进前五,比之边宁县可不是强了一点半点。虽说这成绩也有前几任打下的基础,但苍山县的经济能够保持持续高的展,国民生产总值、财政收入等主要经济指标甚至过了双江这样的地级市,这就不得不说周显京在展经济上是一把好手。
严宁早在榆林当县长的时候,就通过老师搜集了一些苍山县的资料,深入的研究过苍山县的展轨迹,可以说,严宁在榆林以工业园区为平台,在边宁着重展对外出口的措施中都有苍山县展思路的影子。当然了,苍山县的飞展与其处在长三角未端这个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有着很大的关系,但最重要的还是引领经济展的人,特别是周显京这个领头羊的作用至关重要。严宁也早有心想和周显京交流一番,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偏巧这回周显京主动出了邀请,倒是成全了自己的期待。所以,严宁略一沉吟,就同孙维举约定了下来。
“那咱们就约定了,下午课一结束,我可要蹭你的车呢……”严宁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下来,着实让孙维举欣喜异常。严宁的低调冷淡,被很多人看成了高傲不合群。人年轻,性子傲,工作在北江,家却在京城,所有的一切叠加在一起,很是带给人众多联想,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严宁是京城哪个世家着力培养而外放的子弟。有机会和严宁同期学习,说什么也要把关系套上了,不说能建立起多少深厚的感情,至少也要攀上一段香火情,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派上用场。
学员公寓旁的停车场上,停了数十辆各种型号的车,车里基本上都有专职的司机在等候,这些都是来进修的学员用车。通过这些普通的中档汽车,严宁总结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特点,学员们都很中庸,都很低调,至少在京城都刻意的让自己归为大众化。就拿各位学员调来的这些汽车来说,既方便了出行,又不显得乍眼。不过严宁可以肯定,这些学员在各自任上的座驾绝不会是这些十几二十万的大路货色,最起码严宁知道自己在边宁的车可绝不会是这个档次。
“严书记……”见到严宁和孙维举走出公寓楼,一辆黑色的国产奥迪慢慢地驶到了近前,稳稳地停在了两个人的身边,随即小田就在车里钻了出来,跑着将车门拉了开来,
“小田来了……”不用说,这定是自己跟潇潇打招呼参加酒局,潇潇不放心把小田派了出来。本来小田一直跟着谢水盈做司机兼保镖的,但近一年多来,国外的情况基本上都理顺上了轨道,谢水盈把工作重心又放回了国内的房地产上。京城可是善之地,没什么危险可言,平日里谢水盈也就带个助理跟在身边,如此一来,小田可就闲了下来,没事就被潇潇抓过来打零工,成了严宁在京城的专职司机。
“小姐不放心,让我来跟你开车,您请进……”依旧是那副羞涩腼腆的样子,冲着严宁展示着他憨厚的笑容,生怕严宁一个不高兴把自己赶回去。像李秋也好,小田也好,这种专职的警卫,眼晴里没有尊卑,只是命令,能跟严宁面带笑容的表现出亲近,已然是严宁平日里人缘良好的表现了。
134、联合对接
134、联合对接
?周显京的饭局设在了一个幽静的四合院中,看似平平常常,跟普通京城人家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严宁知道,能在京城打出私房菜招牌的,都有浓郁的地方特色,再有就是贵的出奇。在同周显京的闲聊中严宁证实了这一点,这个幽静的四合院与街头的通泽市驻京办是一体的,平时并不接待外客,只有通泽市的领导进京招待贵客时才会派上用场,主打菜系却是地道的苏南官府私房菜。
周显京长的有些老像,但实际年纪不过四十五岁,算得上是年富力强的黄金时期,说起话来苏南地区的方言较重,同北方普通话比起来,明显声音飘,咬字软,一不注意就会落下一句半句的。但周显京表现的很热情,对待客人不说照顾的面面俱到,也看不出疏远了某一个人,对待严宁更是表现出足够的热情。
不过严宁很清楚感觉到其他受邀而来的学员都将自身定位成了陪客,听的多说的少,陪着周显京跟自己套话,特别是室友孙维举更是表现的极为熟络,不停地在周显京和自己中间插磕打混,活跃气氛,很显然自己才是周显京主打的客人。热情的太过明显,或者说太过急切,也就落了下乘,严宁搞不清楚这场酒局是周显京就是为了和自己拉近关系而设的,还是有其他的什么特殊目的,始终保持着谨慎的态度。严宁的话少,但时不时的总能说到话题的点子上,闲聊之中却不显得生疏,大致的场面还算应付的过去。
“有缘千里来相会,能和同志们在京城相聚是一种缘份;三人行,必有我师,能和同志们共同学习更是一种促进,几天来和同志们一起探讨展经验,交流学习心得,让我受益菲浅。愿我们通过这次学习当成一个扭带,把这次聚会当成一个桥梁,将友谊延续下去,今后,大家勤沟通,多探讨,共同为革命事业添砖加瓦……”没多长时间,酒菜摆满了桌,地道的苏南官府菜,配上陈年的苏南贡酒,特色十足。周显京招呼着众人入了席,立刻举起酒杯,开始了热情洋溢的欢迎词。
“严书记,我听说你在北江省搞出一个税费改革来,减免农业税、特产税,这可是大手笔……”吃吃喝喝,推杯换盏,添作主人的周显京话风一转,再一次把话题引到严宁的身上,直让严宁的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终于步入正题了吗?
“是的,周书记,我所在的边宁县是农业大县,工业基础薄弱,只有最大限度的展农业生产才能保证经济的正常运转,为了推进农业快展,我们边宁的班子可是费尽了脑筋想出了打破陈规的作法。不过,一切都还处在起步阶段,到底有没有效果,还得看今后的展,怎么周书记也有试试水的打算……”举办酒局的目的就是彼此进行工作交流,采众家之长弥补自身的不足,像税费改革这样的创新举措并不涉及什么秘密,到是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苍山县是工业城市,农业的比重不大,周显京的不一定会对边宁的税费改革感兴趣,严宁估计周显京了解这方面就是一个引子,应该还有后话要跟上来。
“哈哈哈,严书记玩笑了,试水就免了,皇粮国税可是在华夏延续了几千年的旧典,我和你可比不了,这一把年纪了,早就没了进取心,可不想走到风口浪尖上。而且,我们苍山县之所以叫苍山就是因为山多,更是轻工业集中的地区,农业的比重比较低,吃的可是国家救济粮,就是想改革也没地方用武之地啊……”果然,严宁的一句反问立刻引来周显京自嘲,和北江省相比,苏南有其自身的展特色,并不是所有地区推进税费改革都能收到显著效果的。而且,免除农业税算得上是一个冒进的举措,与华夏的官场讲究的中庸之道,稳中求进格格不入,若非像马芳河、杨茂永那种急于上位,迫不得已,只怕没有人会愿意以此吸引世人的眼球。
“不过,严书记,我有些想法想和你探讨一下,我们苍山县的主要支撑力就在轻工品出口上,只是眼下欧美市场趋于饱和,出口的下行压力越来越大,而边宁口岸开埠,有如在远东地区打开了一个通道,区位优势得天独厚,俄国市场的纵深长,区域广,基数大,靠着这样的一个大市场不愁没饭吃。我的想法是咱们之间能不能搞个联合,政fu搭台,企业唱戏,让苍山的企业在边宁建立生产销售的桥头堡,通过边宁口岸迅占领俄国市场……”周显京能把苍山带入全国县域经济展的排头兵位置,果然有其独到之处,这个思路来的很快,目光更是长远的瞄向了边宁口岸这块尚未完全开垦的处女地,这个手笔跟严宁的思路如出一辙。
“这是好事啊,有什么不行的,边宁口岸刚刚开埠,一起都处于起步阶段,目前我们正在筹建口岸新城建设,搭建对俄出口加工的前沿阵地,虽然已经有不少企业已经进驻,但远远没有达到饱和的状态,招商引资工作正是我们下步工作的重点。如果苍山县的企业能够进驻边宁新城,势必加快口岸展的进程,这是双盈的好事,我得感谢周书记才是……”看似周显京在恳求严宁促成合作,实则是把一份大礼送到了严宁的面前,这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的,看来所图应该不小。不过,严宁很快就释然了,周显京会做人,更会做官,更更舍得下重注,这份大礼自己还真没办法拒绝。
这进党校进修的主要目的不就是拓展人脉网络吗,谁知道未来的时期哪块云彩会有雨。周显京虽然没有明说,但显然是对自己有了深入的了解,想借此与自己,甚至是与凌系搭上线。但是冒然的表露心迹自然是不行的,换个方式,拐个弯子,先把香火情结下了,这关系都是在多走动,勤沟通中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这感情也就慢慢升华了,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有大的回报,从这一点来看,这伙计的交际能力比之孙维举那种生拉硬套更是上乘了不少,倒是长了一颗玲珑剔透的心。
“周书记的这个思路不错,苍山和边宁两下一对接,强强联合,各取所需,这经济自然是会再上一个新台阶。我们河源县走的是旅游产业展的路子,跟两位不是一个路子,要不然说什么我也要掺和一下子。不过,严书记,你在边宁开展的免除农业税的改革有没有现成的材料,我想要借鉴一下,这农业税费改革是大势所趋,早晚都得摆上台面来,提前学习一下,或许以后就能用上……”天下的有识之士可不止严宁一个人,陪客之一的皖南河源县委书记王民权也同样看到了税费改革的必行之势,而且从他的话里话外,严宁捕捉到一个信息,这位怕是在进修结束后就要升职了,了解税费改革怕是要为其履新提前做好准备了。
“周书记和严书记强强联合,给我们打开了一个思路,长不是勉励咱们要活学活用吗,我看可以借着这次进修学习,大家把各自岗位辖区中的优势和劣势找出来,在同学当中全面推广,与他其省份,其他地区结成对子,优势互补,取长补短,共谋展……”周显京与严宁将合作敲定了下来,最为高兴的当属孙维举,他所主持的兵团可是边疆最大的棉花生产基地,棉花外销可是一令人头疼的事情,而恰好苍山县是全国数得上的轻纺工业基地,若能优势互补,共谋展,最先受益的就是他孙维举治下的棉农,这也是孙维举积极替周显京邀请严宁的主要原因。当然了,这话不能摆到台面上说,否则引起严宁的误会,可就得不偿失了。
“把对接会开在党校里,孙团长的这个想法倒是挺新颖,咱们国家地域广茂,资源富饶,但没听说哪一个县就能把全国的物产都占齐了,这贸易的本质就是货通天下,互通有无,我看这对接会可以搞一搞,咱们跟教务组请示一下……”孙维举的建议看似玩笑的意思居多,但仔细品味却有着一定的道理,可行性很高。虽然中央党校是政治性最为严谨的地方,但当前全国都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能抓经济,展经济的地方干部始终加成不少。
而且,党校还专门为学员开辟了讨论和交流的课时,就是想在学员之间进行经验交流,把这个对接会说成招商引资也好,强强联合也好,互通有无也好,当得起活学活用这一个词。在这一刻,严宁突然觉得自己对孙维举了解的不够深入,这伙计擅长的并不只是拉关系,跑路子,肚子里明显还是有一定存货的,至少这种奇谋妙想,不按常理出牌的思路不是谁都能想得出来的。
135、拜访秦部长
135、拜访秦部长
?孙维举搞区域对接,取长补短,共谋展的建议在小范围内取得了共识后,并没有被急于铺展开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在中央党校这个政治氛围浓郁的环境中,看似不起眼的一言一行都有可能被冠以政治的风向标,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步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搞对接的想法虽然新颖适路,但未经试探和许可,谁也不会去当这个出头鸟。
严宁的背景深厚,又早就被某些高层领导贴上了锐意改革的标签,自然不会惧怕中央党校的束缚。而且以严宁的性格,有了想法若是不能大胆的去求证,窝在心里可是一件弊屈的事情。但严宁可不是莽撞的人,在北江看似一次次的冒进举措可都是经过多方面小心论证的,有充足的理论依据和实践支撑的,并不是率性而为。所以,熟知严宁的人都知道严宁是思路上大胆,骨子里可是谨慎持重的。
就拿孙维举搞区域对接这件事说,既使严宁知道这个举措对所有进修的学员是一个好事,也想能形成制度,从而能成为进修班课程的一个有益补充。倒不是严宁沽名钓誉,只是严宁觉得到中央党校学习一回,不留下点什么,岂不是一个遗憾。而且若没有想到这个区域对接,取长补短的想法也就罢了,这都想到了还不敢说,可就是性格上的存在缺陷了。
但是,严宁可不会冒然的向教务组纳言。若是教务组,甚至是学校高层领导没有异议、给予肯定还好。但若是不被采纳,反被冠以标新立异的帽子,那对严宁来说就是得不偿失了。所以,在参加过周显京组织的聚会之后,严宁拉着孙维举利用课余时间将之前的思路加以完善,修修剪剪,拿出了一份关于在学员中开展互补对接活动的建议。
当然了这份建议报告最终的署名可不严宁一个人,严宁至多算是一个起人而已。至于投稿的方向,严宁早就打定了主意,走曲线救国的路子最是合适不过。这无论是出于感谢,还是出于尊重,左右都要去拜会一下秦部长,自己还正愁着没有理由上门呢,有了这么一份建议当成敲门砖,公私可是都兼顾了。
秦部长住在中轴线龙雀大街的偏北的一溜四合院群,这里是中组部、中办高级领导干部的住宅区之一。过了龙雀大街就开始有荷枪实弹的武装警察担任警卫任务了,不过这点难不倒小田,中央警卫局的通行证可是畅通无阻的,直接开着车带着严宁进入了深遂的胡同里。
秦部长家的院门大敞着,院子里一身休闲装的秦部长正弯着腰给平台上的几棵翠绿的植物浇水,几年不见,严宁从秦部长专注的脸庞上明显感到他衰老了许多,额头鬓角斑白了不说,就是眼睑都变得有些下垂,显然这几年繁重的工作使得秦部长过得并不轻松。
“秦部长,颐花弄草,您老好有雅兴……”站在门前,轻轻地扣打门扉,严宁满面含笑的跟秦部长打起了招呼。这是一位值得严宁尊敬的老人,及至今日,严宁仍感念他多次无私的帮助,也正是有了秦部长的帮助,才让严宁在北江站稳了脚步,并逐步生根芽。特别是秦部长在省委党校不怒而威的替自己以壮场势的那一幕,仿佛就像昨天生的事情一般,历历在幕。
“严宁?快进来,快进来,哎呀,一晃四五年,从前的毛头小子倒越的稳重起来……”秦部长的声音仍是那么洪亮,看到严宁站在门口,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喷壶,仿佛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热情的招呼起来。
“秦部长,这几年您可瘦不少。前段日子我在中央党校开班式上看到您,还以为认错人了呢,等听到介绍才知道您调回京城了,要不然我早就该来探望您,您老可千万别怪罪我……”秦部长家的客厅布局朴素,转圈摆放的藤椅透着古典大方,招呼着严宁坐下以后,立刻有保姆上前沏茶待客,严宁则先向秦部长告起罪来。
不过,严宁嘴上说的客气,这实际上可不是冒然前来拜访秦部长,早在两天前就通过刘向军跟秦部长做了预约,赶上今天周未,恰逢党校休息才得以成行。否则,以他一个不过副厅级的市委副书记想要进到中组部副部长的家门,若非有亲近关系估计连胡同口都进不来。
“呵呵,不怪不怪,我倒是没想到这期党校的学员中会有你。刘老的身体还好吗?虽然都在京城住,我却四五年不曾见过他老人家了……”轻轻的摆着手,示意严宁无须太过在意。倒是提到刘老的时候,秦部长的面容一正,言语中透着尊敬和感慨。
“老人家的身体挺好的,最近也迷上了伺弄盆景,什么黄山松,人参藤啊,种类挺多的,我爱人还特意给他订做一把步枪形的水壶,老人家打了一辈子仗,临到晚年了,没仗可打了,心里就透着不舒服,端着一把水壶当枪使,把花花草草当成敌人,倒也是一番乐趣……”从打一落座,严宁就刻意抛开了党校学员的身份,纯粹以一个晚辈的身份来跟秦部长进行沟通交流,也在不停的引导着秦部以一个长辈的心态来看待自己,那样接下来地谈话就会变得亲近许多,既使秦部长对学员在中央党校中搞有如商贸洽谈会一般的区域对接持反对态度,也不会因此而引起他太大的反感,这个算盘可是打的满满的。
“哈哈,怪不得你一进院看到我摆弄花草就一脸的坏笑,感情是将我与刘老做了比较,看来回头我也得去订做一个别致一些的水壶喽。嗯,刘老身体康泰,那是举国之福份,只要身体好,倒不必拘于什么形式,拿着水喷壶当武器,也是自娱自乐,最是体现了老一辈革命家的乐观主义情操,当得起我辈之楷模……”一句玩笑使得一老一少之间的差距消弥与无形,严宁透过秦部长的眼神能看到一种欣赏的意味在其中,这开局已然达到了预期的目标。
“严宁啊,你到我这里来可不单单是来窜门吧,有什么事你就说,我可是听说了,这几年,你在北江干的不错,区域经济一体化的举措将榆林县搞成了全省的领头羊,又率先在边宁开展了农村税费改革,不说这措施可不可取,就是这股劲头就值得表扬。能在基层踏下心来,扎扎实实的干些实事,难能可贵啊……”无事不登三宝殿,秦部长自然不会认为严宁费尽周折,只是单纯地来探望自己,说不得严宁又遇到了什么难题,需要自己去帮着协调。只是让秦部长想不明白的是,如今的严宁可是今非昔比了,凭借着凌家的庞大势力,大事不会找自己,小事用不到自己,那么又有什么事值得刘向军郑重其事的来预约呢。
“秦部长,今天我来主要是感谢您。工作的时间越长,越觉得自己从前是多么懵懂无知,有您这样的领导,这样的长辈扶持我,使我少走了不少弯路,这份知遇之恩我得亲自向您来表达……”这秦部长倒底是组工干部,性格严谨,根本不为严宁套近乎所动,这还没说几句话呢就转入了正题,大有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式,根本不给严宁继续挥的机会。好在严宁早有准备,听到秦部长询问,立刻站起身来,言深意切的向秦部长鞠了一躬,郑重的神色倒有几分谢师的意思。
“不需要,不需要,严宁,我帮助你一方面是谢教授的面子,一方面是你是个可造之材,我是组织部长,工作角度就是选人用人,所以不需要你如此郑重的言谢,只要你能为国出力,为民造福,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左手虚引,右手连连摆动,算是对严宁的感谢谦让了一下。在北江的几次接触,严宁给秦部长留下了有学识、有担待、谦虚坦诚,积极向上的良好印象,并且这个印象在秦部长的脑子里已然扎了根,既使至今隔了几年,仍没有改变秦部长对严宁的印象,心里仍然对严宁透着一股子喜爱之意。
“另外,在党校学习的过程中,浓厚的学习氛围让我有了些感触,这心里有了想法就克制不住的写了一个建议书,想请您老帮着把把关……”看着秦部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严宁知道自己的举动再一次加深了秦部长对自己的感观,这前有基础,后有推进,不管在学员中搞区域对接的建议成不成,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了。
“严宁啊严宁,在中央党校这种政治氛围热烈的地方搞这么个有如市场大集一般经贸对接,使得学员之间讨价还价、待价而沽的活动,这可不是稳妥之道啊……”带上老花镜,秦部长一目三行,大致的将严宁递上来的材料看了一遍,随着目光的移动,这脸上的笑容渐渐地消去,转瞬间换成了凝重的神色,直接对严宁的建议给予了一个否定的评价。
136、省部级也来进修了
136、省部级也来进修了
?像秦部长、马芳河这类的高级领导干部,稳中求进的性格早就定了型,无论做什么事,先考虑的是有没有政治倾向性,会不会与中央领导的思维不对路,这标新立异的事情基本上是不会沾边的。所以,严宁早就料到了自己的建议不一定能得到秦部长肯,但看着辛苦做出来的材料就这样扔了回来,秦部长根本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思,如此直接的就被否定了,还是让严宁的心里跟堵了一块石头似的。
“秦部长,您说的对,在党校里搞这么个活动,倒是显得有些不严肃,我也正是看到了这一点才来请您老帮着把把关的。不过我觉得这个想法还是有其积极的一面的,县域经济的展在国民经济展体系中的地位越来越重要,直接关系到了全国经济展的大局,现在从中央到地方也都开始重视起县域经济展这个课题了,这一点,从您和中央长一起出席党校的开办式就能看出来……”抬眼看看秦部长的表情,居然没有反驳的意思,这让严宁的胆子大了起来,不论对错,先把自己的观点拿出来,意思表达到了,若是还不行,那也就没什么遗憾了,左右自己拜会秦部长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秦部长,时代在展,环境在变化,我们不是一直在强调要适应时代的展,跟上时代的步伐吗?前几天我和苏南苍山县的周书记在一起交流,苍山县轻工业品出口压力大,经济出现下滑。而我所在的边宁县口岸刚刚开埠,货源不足,远远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我们两个搞了对接,这样边宁的货源充足了,苍山的出口完成了,两个县都活了起来。另外,通过对接,苍山县又将边疆生产建设兵团棉花作为了原料供应基地。这样,边疆的棉农、苍山的工厂、边宁的商户三者之间形成了一条完备的产业链条,都在这次对接中获了利,并带动了地方经济的展,所以我才有了这样的想法,若是能形成常制……”心底认真地组织着措词,尽量将经贸对接的有益的一面展现出来。而且,严宁着重提到经贸对接在今后的存在问题,立意在未来,从而有效地避免秦部长给自己冠上一个哗众取宠的帽子,这份心思可是很周密的。
“呵呵,你说了这么多,是要说服我去替你敲门吧。你这鬼机灵,在北江党校,你挑人家老师教材的毛病,这到了中央党校又挑人家不能注重实效,我看你啊就是一个四处点火坏分子……”随着严宁的将话题引向深入,秦部长的脸上恢复了平和,喝了口茶水,笑眯眯的拿手虚指起严宁来,虽然话中的定义不太好听,但从语气中透着对严宁的赞叹。
无论什么事情,能让自己跳身于事外,保持一颗公心,这说服力则要加成不少。严宁的建议先把自己摘了出来,着眼于党校进修的未来,不说忧国忧民,大公无私,至少也能算上为国献言,很明显,严宁的策略使得秦部长对经贸对接的建议在直观上有了些许的改变。
“哎哟,您老可冤枉我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想法,可不是我喜欢四处点火,哗众取宠。古人都有位卑不敢忘国忧的情怀,作为新一代的年青人同样应该充满自信去面对未来,我就是想让您老,让长们听听我们年轻人的想法,毕竟我们也是社会的一分子,主席不都说过吗,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国家能够强盛起来,我们同样充满自豪……”
同领导谈话,心中的想法该说就得说,必要的高调该唱就得唱,不说不唱,领导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做什么。适时的展露心迹,让领导知道你,进而了解你,最终支持你,那么你离进步也就不远了。严宁把在党校中搞县区经贸对接的事情拿来让秦部长把关,若说仅仅是为了获得秦部长的支持,这话说出去,只怕连严宁自己都不会相信。
从秦部长家出来,严宁的脸上带着几分的喜悦。一番鼓动游说,秦部长终于开了道口子。虽然没有完全的听从严宁的建议,但也答应会将严宁的材料转到有关部门去研究一下,能达到这个效果已经远远的出了严宁的预期,最起码严宁知道秦部长对自己的良好感观再一次加深了,路都是自己走的,凌家只能给自己搭建一个平台,能在这个平台上取得什么成绩,还得靠自己,这一点严宁最是清楚不过。
有了秦部长的推动,严宁在进修班上搞经贸对接的建议在中组部转了一圈后又被打回了党校,党校的常务校长张怀抓着秃秃的没有多少头的脑袋,直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严宁的材料张怀看了,中组部领导请党校进修班教务组酌处的批示,张怀也认真的琢磨了几遍,却始终不得要领。自打张怀主持党校工作以来,还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也难怪,中央学校是什么地方,是真真正正的干部摇篮,进修学习的先是政治立场。无论哪一期的学员,哪一级别的学员到中央党校来不是规规矩矩的学完即定课程,然后拿着考核评价溜溜的走人。别说给学校提建议,就是学校让谁多说几句,人家都怕言多必失,影响了前途,偏偏这个最低级的县处级进修班中出了一群不怕事大的学员,居然莫名其妙的给学校提起了意见。
不过,也正是因为党校在党内的政治地位,张怀也不得不对这份建议重视起来,毕竟上面有着领导的批示,搞不好是领导对党校的教学方向有了想法,不好明说,却借此在提点自己也说不定。讲政治可不是一句空话,看似一件平常的小事情都有可能跟政治挂上钩,由不得不紧张起来。而且,严宁个处级进修班的学员能直接将材料送到中组部的长手中,这显然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说不得也是哪一个世家的子弟。
而这个叫做严宁的学员若不是在标新立异,哗众取宠,那么这个建议就有一定的可行性。在党校以往的教学讨论中也有过地区之间的学员互相结对子搞帮扶的情况,但那些都是在课余之后私下里搞的活动,党校不禁止,却也没有支持。但这份建议却大张旗鼓的建议把对接活动摆到明面上,甚至要形成常态,形成制度,这个想法倒是有些意思。
{文、}当然了,张怀堂堂一个正部级的高级领导若是被严宁出的小难题难倒了,那可就成笑话了。很快张校长就拿出了一个比较持重的办法,直接将材料签到了进修班的教务组。学校做的就是学生工作,党校也同样不例外,特别是对领导干部的政治思想教育工作更是排在教学任务的第一线,无论几名学员搞出这个对接建议的出点是什么,作为进修的组织方都要先了解一下学员的心理动态。至于是否采纳这个建议,还是要综合一下教务组反馈回来的情况,再做决定。
{人、}相比于张校长的纠结,严宁倒是一身轻松,难得碰上个周未,又睡了一个懒觉,混身都带着一股精神劲儿。根本就是把在党校学习当成了一次渡假。这白天上课,晚上陪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特别是看到有如肉团一般的胖儿子,什么烦恼都没有了,每一回到家中,嘴都乐的合不拢,直有乐不思蜀的感觉。
{书、}“嘿,今天这场地倒是宽松,偌大的停车场居然没几辆车,亏得自己还怕没停车位了呢……”将车停在停车场,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欢悦小调,严宁的心情更好了,进修班的领导几乎都有车,这停车场的位子就有些紧了,严宁每天早走晚来,动不动就占不到车位,好几次都把车停到了路边。
{屋、}“这个……”不过严宁的高兴并没有维持多大一会儿,等到严宁进入教师就感到有些不太对劲了,以往课前半个小时,教室里不说坐满了学员,也都来的差不多了,这今天倒好,三三两两的小猫几只,透着一股子冷清劲。
“团长,今天教室里怎么这么安静,不会是放假了吧……”正纳闷呢,孙维举抱着一撂子教材龙行虎步,慢慢腾腾的出现在楼梯口,严宁立刻停下脚步,一边等着他走近前,一边开口询问着。
“放假,想得美,昨天刚休的礼拜,还给你放假?”孙维举擅于拉关系,人也很风趣,在一起相处了近一个月,两个人的关系相处的还不错,这彼此一熟悉,说话就随意了许多,严宁一句放假直让哈欠连天的孙维举翻了一个大白眼,显然这货还没从假期的悠闲中缓过神来呢。
“昨天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省部级进修班的领导都来报道了,各省的领导都有,同学们都去抢着当服务员了,你不在学校住,不知道消息,可是晚了一步啊……”打了一个大哈欠,孙维举带着几分玩笑的神色向严宁解释了一句,大有你下手晚了,抓紧时间补救还来得及的提醒意味。
137、信号
137、信号
?早在来京城之前,严宁就做好了打算,充分利用起两个月党校学习的时间,在京城里多走动走动,渐渐出自己的声音,为将来的道路奠定基础。所以党校学习期间严宁有如渡假一般,认真的执行着这一思路,和长辈们、朋友们以及京城凌系的干部频频接触,闲瑕之余就窝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吵吵闹闹中别有一番风味。现在看来,取得的效果还不错。特别是和秦部长的会面,不但同秦部长的联络的感情,更通过区域经贸对接一事延伸到自己对时局的一些看法,很是加深了秦部长对自己的积极的观感。
不过,凡事有利就有弊,严宁把心思放到了家庭上,放到了与京城干部的联络上,对党校中的学习和与学员们的交往就要差上了许多。这交往的都少,感情自然也就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甚至这消息也变得弊塞起来。像省部级干部进京进修这么大的事情,严宁居然毫不知情,也难怪孙维举一个劲儿的冲着严宁翻白眼,实在是想不明白,严宁怎么会如此不上道,这领导都上门了,也不知道去迎接一下,顺便套套关系,今后多层照拂也是好的。
孙维举的好意,严宁自然明白。和领导见见面,那是必须的,不过这时间左右都是晚了,也就不差这一时半会了。况且,不论北江省来的是哪位领导,让严宁自降身份,送水打饭,抢着做服务员,当小厮,严宁还真拉不下这个脸子,骨子里的刚烈和骄傲使得严宁不屑用这些小伎俩去迎合领导。当然了,若是赵北上、马芳河亲至,严宁怎么去做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给乔秘书打了一个电话,严宁打听到北江省到中央党校进修的领导居然是严宁的老相识,主管经济的副省长杨启东。杨省长和王金辉是大学校友,两个人的私交不错,边宁口岸开埠的时候,受林宪国的邀请,还曾代表省政fu来表示祝贺,也正是借着那次机会,严宁和他有了交集,总体上感观不错,为人很谦和,很低调,骨子里带着浓浓的书卷味,让人感觉他更像是一名学者。
杨省长和赵北上,马芳河等人不同,他并不是北江本土成长起来的干部,也不是张令森、鲁运城那样属于一号长强劲支持下外调来的干部,至于他怎么被调到北江来的,估计除了他自己以外,别人怕是都说不清楚。不过,杨省长到了北江之后数年如一日,一直都很低调,先是跟马芳河搭架子推进农业工业化进程,后来又跟着赵一书推进国企改制,中规中矩的守着自己的摊子,在省里的风评一直很好。
严宁估计,杨省长这一次被选到中央党校进修,怕是要进一步了,说不准北江省的政治格局生变化就是要从杨省长到中央党校进修开始拉开序幕。这个想法可不是凭空猜测,都是有迹可寻的。就拿严宁自己来说,担任边宁县委书记是正处级,担任双江市委副书记是副厅级,正常的情况下,严宁应该是先进党校进修,然后才会给予提拔,毕竟推荐干部进入党校进修,本身就代表了组织要着重培养这名干部。
当然了,凡事都有特例,李知起乱伸手要抢摘税费改革的胜利成果,最终把马芳河逼急了,借着赵北上掌控常委会的局势,一番运作之下,硬是将严宁推了上去,现在到党校来进修就是在补之前落下的课程。同理,杨省长来参加进修,显然也是被中央敲定成了重点培养的人选,在下一步的换届中或许就要重用。只是不知道杨省长是继续留在北江平衡几大派系的关系,还是要另调外省任职。但不管怎么说,入常怕是必须的了。
“严书记,我去帮你打饭,你快去跟领导打个照面,再晚可就说不过去了……”透过杨省长来参加进修,似乎中央又放出了信号,严宁的脑袋里乱七八糟想了整整一上午,也没理出个头绪来,等挨到下课,还没等严宁回过神来,孙维举又窜了过来,对严宁不上道的愤慨都写在了脸上。
“那麻烦你了,我这就到前面去看看,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蹭上一顿饭……”算算时间,差不多开班式也该结束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北江的干部,既然在党校碰上了,怎么都该见个面。这级别有高下,地位有尊卑,特别是体制内,更有着官大一级压死人的说法,总不至于让杨省长本末倒置主动来探望自己吧,所以还是听人劝,主动一些也不是多大的事情,何况对于杨省长这样谦和的领导,严宁还真不反感。
“杨省长!”匆匆赶到前楼的严宁正好赶上部级进修班的学员刚刚走出教学楼,没等上两分钟就远远地严宁就看到杨省长出来了,严宁立刻迎上几步,含着笑打起了招呼。
“啊,是严宁同志,我昨天听说你也在党校学习呢,还琢磨着怎么没看到人呢,却被告之你家里添了个宝贝儿子,没看到人就是回去洗尿布了,哈哈哈……”匆匆的和同行的学员交待了两句以后,杨省长走到严宁近前,一见面就开起了玩笑。这个主动沟通方式,使得彼此略显生分的关系以及上下级之间的隔阂,在瞬间就消弥于无形。
“呵呵,省长这是在批评我了,怕是北江的学员我是最后一个赶来向您报道的,不积极,不主动,就该受到批评。省长您看,是不是让我做个东,给我个弥补过失的机会……”晚了就是晚了,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事实,话说的多了反倒越描越黑,不如一句话不解释,坦然承认错误,继而打蛇随棍上,借机拉近彼此的关系。更何况,杨启东对严宁展示出其谦和的一面,面子给了个十足,严宁也得适当的有所表示,总不能什么事都等着领导说出来自己再去做,那样可就太过被动了。
“呵呵,你个严宁,倒是会找机会,这话在这等着呢。这样吧,这个中午就算了,晚上吧,把北江的学员都找一找,能来的就都来,咱们这也算是他乡遇故知了……”对于严宁的邀请,杨省长并没有端领导的架子一口回绝,甚至还满面含笑的答应了下来,从头到尾都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做作和顾虑,很有一番高级领导的担待和做派。
“省长,那咱们就说准了,下午下课后,我来接您……”杨省长的干脆但省了严宁事先准备的一番口舌,既然这领导都不避诲和自己接触,自己这个小兵又什么顾虑的。
而且,严宁的心思很简单,就是在一起吃一回饭。若是非得把严宁的邀请冠上什么名头的话,那充其量也就算是搭份香火情,别说严宁不会投到杨省长门下,就是有这种想法,也不见得会以此来敲定名份,更不会在人员成分复杂的酒桌上表现出来,说不得还要看今后的感情延续,能进中央党校进修的,这点深浅还是能把握住的。
因此,双方的接触,大体可以划到礼上往来上,自然是谁也不会认为对方就是自己圈子里的人了。何况严宁的身份背景在那摆着呢,放着京城的凌家不说,就是赵北上、马芳河,王阳革几个人随便拿出一个来,也不是杨省长能扛得住的。所以,杨启东既使有心收拢严宁,先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别搞不好拉拢不成,反倒被严宁收拢了,那可就成为天大的笑话了。
“凌峰,你那个会所有没有幽静一点的环境……”既然把饭局敲定了下来,严宁就得着手准备,怎么说杨启东也是个副部级的领导,档次太差了可拿不出手。而且,自己虽然在北江工作,但这家可是安在京城的,算起来也是地主,就是请普通的客人也不能太过寒酸了,否则丢人的可是自己。只是到京城饭店,国际饭店之类的地方,就有些太过正统了,若是到烤鸭店,涮羊肉之类的特色饭店,又显得太过随便了。想来想去,严宁想到了凌峰搞的那个会所,自己去过一次,装潢上没得说,就是不知道厨师的水平怎么样。
“姐夫要请客人?您就放心吧,咱家的环境绝对是一流,我把天一阁给您留着,纯大内宫廷的设计风格,保您有帝王般的感觉……”电话里凌峰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胸脯拍的嘭嘭作响,不停地跟严宁做着保证,对其会所的环境设施充满了自信。
“凌峰,你可别跟我光说不练,今天我要请的客人是北江来的杨省长,会所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你可都得给我收拢干净了,别让人说咱们不懂规矩……”如今的社会,只要一提起会所,俨然成了藏污纳垢的代名词,凌家对子弟管得严格,凌峰不敢明目张胆的乱搞,但打打法律的擦边球,还是不可避免的,这也是环境逼出来的,若是没有相应的配套服务,环境再好客人也不会上门不是。
“姐夫您就放心吧……”在凌峰的一再保证下,晚饭的地点算是定了下来,而且有了凌峰去调度,严宁也乐得轻松一下,正好也看看经过一年的锻炼,凌峰到底有没有长进。
138、宴请杨省长
138、宴请杨省长
?金秋会所的天一阁仅仅用奢华这个词并不能完全形容它的特点,整个包间内都华贵的宫廷装饰为主,地面上铺着一块很大地真丝地毯,花开富贵的牡丹图逼真绽放,刺绣的精美装饰画悬挂在四壁,工艺考究地仿制古玩瓷器摆放在靠墙的玻璃壁柜里,餐桌更是仿明清风格的花梨木圆桌,配上精雕硬木龙椅,古香古色中处处透着一种高贵气派,最有特色的就是守候在旁的几位服务小姐,俱穿着艳丽的宫装裙,一个个甜笑嫣然,不经意见很容易给人一种置身于古代宫延夜宴的带入感。
“严宁啊,这包房太过奢华,咱们在京城小聚,没必要太过浪费,简单一些,舒心一些就好……”杨启东是一省主管经济的副省长,副部级的干部,大大小小的场面经历了不知多少。但对眼前这种奢华高贵的包房还真是头一次看到,脑袋情不自禁的摇了起来,对房间的奢华透着几分的不自在,嘴上说的婉转,却透着对严宁的安排带着不满。
“省长啊,你可冤枉我了,这会所是我内弟开办的,我也是第一次来,想着到自家里,吃啊喝啊什么的能随意一些,哪成想会是这个样子……”杨省长摇头,严宁也在不停地摇头,直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实在没想到凌锋口中的宫延风格会奢华到这种程度,只怕这房间费就是一笔不菲的花销。除了那些有点糟钱就四处显摆的绔纨子弟和暴户,严宁想不出还有谁会在这种环境里吃饭。
“不过,既然来了,也没有走的道理,咱们就勉为其难,也装上一把暴户奢侈一回吧,没准还真能找到古代宫延夜宴的感觉呢……”不过,这都走到了门口了,若是退出去,自己的脸上可不好看,既使杨省长就事论事,并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其他几位学员也说不准要瑕想一番。不得已严宁只能硬着头皮再一次向杨启东谦让起来。
“呵呵,就你的歪理多,一会结帐的时候,你可别哭鼻子……”自己不愿意感受这种奢华的气息,不代表别人也同样有这种想法,最起码一同前来的几名北江省学员满脸跃跃欲试,尽是向往之色,一味的坚持观点,不但严宁的脸上不好看,说不得其他几位学员的心里也要对自己腹议不已。不论是享受也好,遭罪也罢,乡间草屋也罢,豪华包房也罢,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若是总念念不忘,境界上已然落了下乘,说不得自己还真要被划到那种故做清高的人群里去了。想明白了这一点,杨启东对严宁的谦让也就不再坚持,用手指虚点了一下严宁,开了句玩笑后,率先踏走了包间。
“省长,您在党校要进修一个月吧,您的秘书没跟来,有事情怕是不方便,不过不要紧,国范书记是政研秘书出身的笔杆子硬,忠实书记对农业最为熟悉,怀安书记是老工业出身,工业的情况都在他脑子里装着呢,您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吩咐我们几个……”将杨启东推上了主位,严宁亲自奉茶,不动生气的将几位处级班学员的特点介绍了一下,这番介绍可是说到了几位学员的心里,看向严宁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的感激。
这也难怪,看到杨省长要进步入常的可不只严宁一个,这几位县委书记同样都有这份眼光。严宁有背景,可以不在乎杨省长的提携,他们可没这份优势。难得有机会跟领导面对面的接触,几乎每个人都想着要在这段日子里抓紧时间找杨省长汇报一下思想,进一步让领导了解自身的特点,从而在领导的头脑中建立一种直观的印象。这样,在关键时刻领导才好替你说话不是。
“呵呵,严宁,你这个推销方法倒特别,别人都说了,就是不说自己,我可是听说了,进修期间,你给学校出了个难题,提议在学员之间开展经贸对接,今天教务组到a班争求意见,也不知道你这脑袋是怎么想的,把生意都办到党校来了,难怪边宁的展越来越红火……”都说严宁识大体,知进退,今日深入地一接触,果然名不虚传,难怪小小年纪就走到这个高度。杨启东也是从基层干部一步一步成长起来的,对学员的想法他哪能不知道,换了自己碰到和中央领导在一起,该表现的时候也得表现。所以,他也做好了给这几名学员创造机会的打算,不想严宁主动地给搭建了台阶,倒促进了双方的磨合,这一刻,杨启东看向严宁的眼神都带着几分的赞赏。
“嘿嘿,我的几斤几两省长心里都有数,这跑个腿什么的还行,就不在您面前献丑了。至于给学校提建议的事情,可是大家共同的想法,我呢就是一个起人,呵呵。不过省长,这回进修我可没白来,苏南苍山县跟边宁结成了对子,下一步他们的轻工品将进驻边宁新城,在出口上全面展开合作,现在苍山县的经贸团已经到边宁去考察了,等到细节一敲定,边宁的展度将得到有效的提高……”经贸对接的事等了一个星期也没见学校有什么动静,严宁的心里都打算放弃了。不想学校却到省部级进修班争求建议、开展讨论去了。这样也好,交给省一级学员去主导,自上而下的推动总会比下面散乱无章要好的许多。
“呵呵,又让你捡个便宜,我看啊,用不了多久,边宁的经济怕是要过榆林了,北江县级头把交椅怕是又要让你抢去了,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不过,你这个经贸对接想法我是赞同的,取长补短,共谋展的这个思路就很好,地区之间有竞争,更要有合作,我们常说共同富裕,这可不能只体现到个人,更应该要体现到地区之间,只有不断地缩小地区之间的差距,国家才能更加兴旺……”杨启东是主管经济的副省长,对经济的理解能力可比严宁强的不是一点半点。早在年初杨启东受邀到边宁走了一圈以后,立刻感受到边宁展的切入点抓的很准,现在又看到严宁这种不遗余力的谋划展的势头,几乎可以断定边宁继将迎来展的春天。
“省长说的是,等回到边宁以后,我会将您的勉励告诉全体同志,展迫在眉捷,机遇稍纵即逝,边宁要想实现省长的期望任重而道远,不过我们有信心,有决心把边宁建设成为北江乃至全国一流的口岸城市,还请省长对我们多加关注……”凡事都有两面性,赵北上、马芳河推动严宁越级上位,虽然巩固了严宁的地位,但也将严宁推到了悬崖边,边宁的展将是对严宁的一次艰巨的考验,能够交上一个什么样的答卷,可是吸引着众多目标的关注,杨启东能在这个时候给严宁鼓劲,从某种程度上说,他已经表明了态度,今后不会去拖严宁的后腿,这个不算承诺的承诺对严宁来说已经足够足够了。
进步是好事,但进步太快了就不见得是好事,根基不牢可是很危险的。严宁最突出的问题就是太过年轻,若是眼下的这份成绩,再多上十年八年的工作经验,别说当双江市委副书记,就是当市长,当书记都不会受人菲议,更不会出现眼下这种一往无前,有进无退的局面。若许正是看到了这一点,赵北上才逼着严宁到党校进修补课,从某种意义上说,经过党校培训也是资历的一种积累。
“严宁这份决心下得好啊!国范、忠实、怀安,你们几位同志也要努力向严宁学习,别看严宁的年纪小,驾御全局的能力可是很强的,特别是展经济的思路很全面,组织上把你们选拔出来参加培训,要充分把握这个机会……”请客的是严宁,但杨启江也没忘了桌上三位目光满怀殷切的学员,借着严宁的表决心,也对这几位勉励了几句,结果立刻换来了几位学员赞歌与决心,直把杨启动拍的身心体泰,舒服异常。
“省长,今年难得高兴,少来点白酒……”轻轻地敲门声响起,宫装服务员手中托着餐盘,排成队的鱼贯而入,身娇体柔的开始布菜。严宁偷眼在桌子上扫了一眼,还好凌锋办事还没太离谱,并没有上那些俗不可耐的大鱼大肉,银制的餐盘上盛放着精致的菜肴,看着都让人有食欲。严宁知道杨省长不太饮酒,借着杨启东心情不错,严宁提议上些白酒,请客做东客人喝不喝是一回事,自己提不提是另外一回事。
“呵呵,严宁你这是将我的军呢,好吧,就遂了你的心意,喝些白酒,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我的酒量不行,就喝一杯,就喝一杯……”无酒不成席,杨启东也看出来了,他要是不喝酒,估计这饭吃的也就没意思了,或许严宁还能够应对自如,其他几位可就放不开了,谁也不能当着领导的面,把领导抛在一边,自顾的推杯盏吧。为了避免彼此尴尬,说不得要勉为其难一番。
139、莫名其妙的首长召见
139、莫名其妙的长召见
?“几位同学,杨省长为人谦和,胸藏乾坤,是难得的好领导,好同志,今天我们有幸请到杨省长,机缘可是不小,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杨省长身体安康……”清澈的酒水在宫灯的照耀下,散着柔和的光茫,严宁站起身来邀几位学员一起向杨启东敬酒,酒宴开局即迎来了一个小高潮。只是严宁的话还没说完呢,急促的敲门声让严宁的脸上闪过一丝的不快。
“凌峰,你有什么事……”敲门声响过,凌峰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小舅子,当着外人的面,就是再有不是,严宁也得给他留面子,但这声音可冷了许多,话里透着对凌峰不懂规矩的责怪。
“各位长,实在对不住,有些急事,打扰一下。姐夫,我爸来了,正等在外面,找你有急事……”凌峰在绔纨归绔纨,人可不傻,世家子弟最懂得的就是进退规矩,自然知道自己的举动引起了严宁的不快。不过这人都进来了,想要退回去是不可能了,强迫自己镇定了一下情绪,勉强挤出了一丝干笑,伏在严宁的耳畔轻声地解释了起来。
“三叔来了?那我去接一下,今天的客人是我的领导和同学,都不是外人……”凌峰在四九城中一伙子膏粱子弟中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头面人物,若说能治住他的,也就他老子和严宁了,难怪这会儿如此不懂规矩的乱闯,原来是他老子来了。只是,刘向予的举动直让严宁感到莫名其妙,什么事情这么急,打个电话不就完了,怎么还追到会所来了。不过这话严宁可不会当着问出来,说出来不过是在向杨省长解释一下凌峰的的失礼罢了。
“我爸穿着军装呢,进了会所就板着脸的让我来找你,姐夫,你还是……”凌峰的脸上闪过一丝的无奈,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两个人居然都跑到这个会所里来了,偏偏自己夹在中间为难。
“三叔,您怎么来了,我给你介绍一下……”凌峰的话还没说完,刘向予已经推门走了进来,一身绒装,将星闪耀,透着英武逼人,只是急切都写在了脸上,显然是在外面等的不耐烦了。能让刘向予失了常态,严宁立刻意识到有大事生了。不过,杨省长在这里呢,再急也不能失了体统。
“杨省长吧,您好,您好,事突然,打扰各位就餐了,实在是失礼,失礼啊……”冲着严宁点了一下头,刘向予立刻就确定坐在主位上的就是杨启东,隔着老远就伸出了手,热情的打着招呼。
“哎呀,刘部长,有失远迎,失敬,失敬……”对于严宁的背景,北江省的高层领导基本上都了解的差不多了,杨启东自然也不例外,听着严宁叫三叔,立刻就确定了眼前的将军就是刘老的小儿子,总装备部的副部长刘向予,迅的站起身来有如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将手握到了一起,骨子里带着一股亲热劲儿。
“杨省长,实在对不住,家里有些急事需要严宁去处理,这个饭局我来陪你可好?我可与您神交已久,可惜一直无缘见面,今天恰逢其会,说不得咱哥俩要亲近亲近……”刘向给予拉着杨启东的手是摇了又摇,同样带着亲近。
刘向予本来不想进来,可是在门口想了一会儿,还是改变了主意。从凌峰那里刘向予知道今天是严宁宴请的是杨省长,这要是把严宁这个请客的主人拉走了,这饭也就没法吃下去了。饭局刚开始,请客的主人就跑了,这话好说不好听,若是杨省长心眼小,指不定会认为严宁甚至是凌家都不懂礼貌。所以,既要让严宁抽出身来,又得让饭局进行下去,才是正途。只是凌峰接触一下绔纨子弟还行,若是陪杨省长这样的客人,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说不得要自己亲自坐陪了。
“严宁,李秋在下面,长要见你,抓紧时间,注意分寸……”跟杨省长解释了一下,刘向予开始向严宁交待了起来,言语中尽是催促。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的听到了耳朵里,杨启东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瞬间明白了刘向予所谓的急事是什么意思。而宁国范等几位北江的学员则望向严宁的眼神满是艳羡,直有恨不得跟严宁做跟班的想法。这一句长召见有如大杀器一般,比什么理由都充分。
“省长,实在对不起,回头我再把酒补上。几位同学,杨省长交给你们了……”带着歉意向杨省长和几位学员告了罪,严宁再没有任何停留,立刻向外走去。
刘向予的话让严宁也是一惊,能让刘向予称为长的,放眼全国不会过两只手,说不得就是最高层的那几位中的某一位。只是既使自己有着凌家女婿的身份,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副厅级的干部,还入不了哪位长的眼里吧,怎么这大晚上的心血来潮要见自己了呢。心里虽然有疑问,当着杨省长和几位学员的面,还没法深入的向刘向予了解一下,严宁只能把疑问又压了下去。
“严书记……”一溜小跑的出了会所,同样一身军装,严阵以待的李秋立刻拉开了车门,将严宁迎了进去。
“李秋,是哪位长要见我,知道有什么事情吗……”汽车起动,坐正了身形的严宁长出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始向李秋询问起究竟来。李秋是刘向予的警卫,一身荣辱都系在刘向予身上,不涉及到原则的事情,刘向予并不避诲他。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刘部长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司令员的电话,让找你到参谋总部,说是有长要见你,刘部长打电话向大小姐[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询问才知道你在金秋会所宴请领导,害怕你喝酒开车出问题,就没打电话,直接拐了过来接你……”这都哪跟哪啊,电话是岳父刘向严打过来的,去的地方居然是军委参谋总部,绕来绕去直让严宁的脑子乱乱的,直觉感到这事情透着几分的蹊跷。
金秋会所以前就是京城军区的军供招待所,离总参谋部不是很远,李秋开着车,车灯打着双闪,一路急行,不过十分钟就进入了警戒区,严宁注意到总参谋部办公大楼附近的明哨暗哨明显增多了不少,顺利的通过了两道检查岗以后,刘向予的车牌也失去了特权,开始有警卫人员叫停检查,等确定了李秋和严宁的身份以后,才开始放行。
“严书记吧,您好,我是后勤部的秘书李诚,请您跟我来……”就这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等到严宁进入办公大楼时,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李秋走到办公楼大院就被叫停了脚步,剩下的路得严宁自己一个人去走,就在严宁琢磨着该到哪个房间时,早早等候在大厅的秘书给严宁解了围。后勤部,鬼知道这个后勤部负责啥,总参谋部是军中的脑机关,涵盖了军事、训练、情报、技信等多个方面,负责的工作大多不公开,别说严宁这个外人,就是做过副总参谋长的刘向严估计都不能全部说清楚。
“严书记,请您将电话,手表,钥匙等金属物品都放到这里……”跟着李秘书坐上了电梯,一直上到了十楼,电梯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敝的大厅,连接大厅与走廊的尽头居然是一部全金属的电子门。出了电梯,李秘书轻轻地一拍墙体,金属的墙壁开了一个口子,伸出一个抽屉似的匣子,示意严宁将身上的物品都放进去。虽然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这个景像还是让严宁吃了一惊,这种场景可是只在电影中看到过,很明显,这个楼层的每一寸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既使不是最机密的地方估计也差不多了。
“咦……”接连让严宁吃惊的不只是环境,还有人。在将随手的物品放到匣子里以后,李秘书带着严宁站到了电子门前,先进的光感扫描之后,厚重的金属门打了开来,和严宁想像中那种布满电子仪器,或者是机关密布的期待落差很大,金属门后居然是一个二十多平方米的休息室,左侧摆放着沙,茶几,右侧则是木质的条形椅子,上面早早的有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正一丝不苟的端坐着,看到门被打开,习惯性的将头扭了过来,看架式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警卫。只是,其中那个不停向严宁挤眉弄眼做鬼脸的,倒让严宁好玄没叫出声来,居然是严宁在京城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前任国务委员周玉林的小儿子周舟。
“严书记,长们正在开会,请保持安静,一会自然会叫您……”李秘书随手向沙上一指,示意严宁随意坐,然后又压低了声音告诫了严宁一番,随即就头也不回的就进了侧面的房间。严密盘查的警卫,布局周密的环境,蓄势待的警卫,眼前的一切直让严宁仿佛进入了电影世界中,一瞬间,严宁的心里似乎抓住了什么,又似乎是一片空白。
140、航空母舰
14o、航空母舰
?虽然严宁早有准备,但等到严宁在李秘书的引领下,进入休息室左侧的会议室时,还是吓了一大跳。宽大的红木圆桌旁,坐着足足十几个人,不但一号长,总理在列,就是即将上位接班的洪玉华、和未来将主持政fu运转的国涛副总理也在。而且,军委穿着各色军装的一干长以及岳父刘向严都在列。
“来,严宁,坐下吧……”长们的会议似乎已经有了结果,这会正轻松的做着最后的细节沟通,两个机要秘书已经开始整理着散落成一团的文件,甚至二号长已经站起了身子,双手掐在腰间活动起了筋骨,看到严宁进来,浓眉下炯炯有神的眼晴笑眯眯的给了一个甜甜的微笑,洪长则满脸和蔼的亲自招呼起严宁来。
“长好……”长太多,还有几位都叫不上名字,严宁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问候,略一沉吟,随即便深深地鞠了一躬,算是和十几位长问好了,然后轻手轻脚的坐了下来。
“这小伙子就是向严的女婿?当得上青年才俊,难得的是不卑不亢,淡定自若,看着就是一个好苗子,向严是好眼光……”一号长的目光在严宁的身上仔细地打量了一番,毫不吝惜的称赞起来,又扭过头开起了刘向严的玩笑,亲近的言语倒让严宁多了几分的不好意思,略显尴尬的挠了挠头,回给了一号长一个甜美的微笑。
“主席,你可谬赞了,女婿可是丫头自己挑的,我充其量就是把把关,把把关……”刘向严嘴上似是不敢接受长的称赞,但话里话外透着的得意劲儿,任谁都能听出来。
“我听说取消农业税就是你先搞起来的,哈哈,现在的娃娃可了不得啰,居然把总理的工作都抢着做了,我说连生同志,你得让闲了……”打趣完刘向严,一号长又开起了李总理的玩笑。虽然是玩笑,但这话可把严宁推到了总理的对立面,严宁的心思还是提了起来。但在一瞬间,却又压下了心中的想法,暗暗嘲笑自己也太没见过世面了,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李总理可是名幅其实的宰相,若是这点度量都没有,怕是不用别人挤压,自己都得被自己气死。
“这小家伙是天齐的学生,尽得真传,从他到北江做的几件事,虽然略显毛燥,但在大方向上也可圈可点,好好的打磨一番,过个二三十年,没准真能接上这个位呢……”一号长的夸奖多少还贴点边,李总理的夸奖可就让严宁坐不住了,实在有些捧的太高了,捧的越高,摔的越狠的道理严宁可是清楚的。不过如今的严宁也算是深得官场厚黑的真传,无喜无惊,丝毫不为所动,任这些大人物随意调笑,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一言不。这言多必失,谁敢保证哪句话不会犯了长的忌。所以,在这些大人物前,还是少说话,更不能太过表现自己,显得心浮气躁上不得台面。
“好了,下面的工作玉华同志,德楼同志布置吧,我们就回去了……”说笑了一会,气氛热烈了许多,几位机要秘书整理好文件,一号长则站起身来表示离去,全场立刻起身相送。
“德楼同志开始吧……”送走了几位长,洪玉华主席的脸上恢复了严肃,随着一句开始,会议室中的灯光暗了下来,墙壁上显现出一个投影。
“扬格号航空母舰是一艘大型常规动力航空母舰,可搭乘百余架舰载机,配有强大的反舰、防空、反潜武器。以4台蒸汽轮机与4台蒸汽式锅炉为动力,4轴4桨双舵推进,舰使用滑跃式起飞甲板……”伴随着介绍语音响起,投影中展现出一艘巨大的航空母舰,一组组参数介绍,直到这时严宁才弄明白,搞出这么大的阵势居然是为了这艘航空母舰,涉及到国防安全,难怪几位长要聚到一起研究,看来华夏要在国家海权上增加力量了,这事想想都让人觉得兴奋。
百多年前,满清政权**懦弱,重金打造的北洋舰队不堪一击,将海权丧失一空,直接导致了华夏无险可守,最终沦为列强的殖民地,饱受外族的掠夺和**。华夏人民在党的领导下经过坚苦卓绝的抗争,才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建立了暂新国家,从此华夏人民才真正的站了起来。
不过,海军的建设投入巨大,白手起家,一穷二白的华夏难以短时间内迅打造出强大的海军,及至几十年的展,才堪堪有了些规模。现在又要筹划航母战斗群,总算实现了数代华夏儿女的夙愿。只是,自己一个小兵,国家要组建舰空母舰战斗群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兴奋归兴奋,但摸不到头脑的感觉还是让严宁抑郁不已。
“好了,情况介绍完了,俄联邦解体,经济倒推了几十年,这艘尚未完工的扬格号无帅级航母成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已经无力建造完成。前段日子俄总统访问我国,有意将此航母出售,只是迫于第三国对华限售的压力,不得不转变策略,挂牌在莫拉比亚国际拍卖公司公开竞拍。小严同志,我们的任务就是在公开竞拍中拿下竞标权,将这艘航母带回来,具体的竞标方式将由你直接操作……”军委副主席李德楼一捋花白的头,脸上兴奋的带着几分的红光,紧接着话风一转将这个坚巨的任务压到了严宁的身上,这让严宁变得一头雾水,这事怎么算也不应该找到自己头上来啊。
“呵呵,小严可能还没转过弯来,某些国家害怕我们的海防力量增加,若是国家出面购买的话,搞不好这件事情就要吹了,所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最合适不过。前些年,你提线小谢姑娘跑到东南亚去人家的国难财,好玄没把人家的国库搬空了,现在又四处投资,在国内外掌控了好大的资源,所以这公开拍卖由你在国外名下的企业去竞拍最合适不过……”严宁的疑惑都写到了脸上,洪玉华和李德楼哪能看不到,耐着性子解释了一下,严宁这才恍然大悟,长们原来要借助谢水盈在国外开办的公司挂羊头卖狗肉,遮人耳目。
“为国为民,义不容辞……”弄明白了原因,严宁也就释然了,语气很坚决的把任务接了下来。这事没什么难的,两国之间的高层早已达成了共识,暗地里的交易说不得都已经形成了,自己需要做的无非就是用谢水盈名下的公司去竞拍,最多花些钱罢了。
“好,好一个为国为民,义不容辞,严宁,这件事情关系重大,若是竞拍成功,将会大大的缩减我国海军建设的步伐,具体情况总参负责,由小周同志做联络人,有什么困难要及时沟通,国家会给你们提供最大的便利……”严宁坚决的表态直让李德楼感慨万千,有担待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关键时刻能顶得上去才算是好汉子,看着严宁长的白白净净的,骨子里却带着几分的狠辣,这个性格很是对他的脾气。
“长您放心,我一定周密计划,全力以赴,争取早日将航母带回来……”从始至终严宁都没提到一个钱字,能让国家欠下人情,好处实在也多,最起码能将自己旗下的产业都漂白了,今后任谁也不能再拿自己手中掌控的巨额资金来说事了,这个买卖总体上来说是划算的。
“哎,兄弟,从今天起,跟你混了,你可要罩着我啊……”会议结束,严宁跟在刘向严的身后往外走,刚刚下到一楼的大厅,周舟不知道从哪凑了上来,轻轻地用手肘一顶严宁,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
“跑我混?呵呵,庙小妖风大,我可养不住你这尊大神,趁早哪凉快哪去……”严宁结婚的时候,周舟忌妒严宁抱得美人归,拉着一大票损友要给严宁灌酒,结果严宁没灌成,反被凌震把他灌爬下了了,从哪以后,每一遇到周舟,他都要跟严宁找事,纯属不安分的主儿。不过,两个人在打打闹闹中,这关系倒是处的不错,俨然有向损友展的趋势。
“别介呀,我可是领着命令来的,这肩膀上能不能添颗星星可都靠你了,再说了,咱也不是除了喝酒就一无是处了,跑个腿学个舌啥的咱都能干……”严宁带搭不理,不带一点好脸色,周舟也不生气,贱兮兮的套着近乎,这人性格如此,你若跟他认真,非得被他气死。
不过,他这话还没什么水分,别看周舟一脸的绔纨像,心里却是精细的很。早在几年前,周舟掩饰身份,在俄国可是拉回来了巨多的先进仪器仪表,有力地弥补了国内生产研的空白,可以说,这小子在俄国方面很有路子,这一点从高层把他选来做联络人就能看出来。
“今天晚上了,明天吧,我到党校请个假,咱们找个地方仔细商量一下……”严宁不给周舟好脸子,也是故做深沉,端一会架子也就算了,毕竟这事还真离不开他的居中联络。眼看着刘向严上了车,严宁知道再不给他一个准话,保证这小子要没完没了,纠缠个不清,还是给他个话,趁早先把他打了才是真格的。
141、哪个杂粹干的
141、哪个杂粹干的
?严宁手中掌控着雄厚的资本,这在高层中不是什么秘密。之所以没有被端上台面,或让人觊觎,一方面是严宁背后站着凌家这个庞然大物。另一方面,严宁的资本是从国外凭本事掠夺来的,比那些倒批文,走私挖墙角的勾当要干净的多的多。而且,这笔钱多用在了国内的投资上,支持了国家的经济建设,总体上说是件大好事。
但是,随着严宁的地位越来越高,引起社会各方面的关注也越来越多,难免有不明真相的人要以此说事。凌家虽然不在乎外人指指点点,但杂音多了,听着也烦不是。因此,与其让人在背里胡乱猜测,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把底子抖落出来,刘氏兄弟在认真协商之后,认为国家采购航空母舰是一个极好的机会,采购完成了,这资本也就漂白了,还能博得一个名声,端得是名利双收。
“这件事情干系重大,是机遇也是挑战,你要好好把握……”一坐回车里,刘向严一改常态,大致的将情况的原因对严宁解释了一下,最后郑重地向严宁叮嘱起来。
“爸,您放心吧,明天我和水盈姐仔细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操作好。不过,这件事情也给我提了醒,这鸡蛋不能都放到一个篮子里,水盈姐掌控的资本太过庞大了,船身大实力是有了,但出了问题不好转身,趁着现在还处于起步阶段,将一些资产剥离出去,独立运营,对家里来说也是稳妥的举措……”刘向严之所以费尽心力的想要严宁去替国家出力,主要也是担心严宁掌控的巨额资金今后会成为被人攻诘的借口。但严宁考虑的要更加深远一些,至少不要因为自己而影响到凌家。
“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回头和你三叔商量一下吧……”没有屹立不倒的家族,刘向严自然知道严宁的提议是持重之言,若要维持凌家的荣光,就要做到未雨绸谋,留些后手。
……
“水盈姐,是我到你公司去,还是……”或许是有领导打过了招呼,严宁从党校请假很顺利,主管的教务组长连问都没有问的在请假条上盖上了章。走出党校的大门,严宁立即拔通了谢水盈的电话。昨天晚上严宁与谢水盈简单的沟通了一下,但时间晚了,具体的细节部门并没有商量,错乱无章没有一点头绪,怎么入手严宁也觉得有些头疼。
“你先去和那边商量一下细节,看看他们有什么建议,我先去见个客户,中午我给你打电话……”电话里谢水盈懒洋洋的态度,根本没把严宁的担心当成一回事,或许在谢水盈的印象里,既然是公开拍卖,那买航空母舰跟买一个玩具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价钱大点罢了,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财大气粗的谢水盈时常把这句话挂到了嘴边,直让潇潇嘲笑她是暴户。
“哎哎……”话还没说完,谢水盈的电话就挂断了,丝毫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这让严宁更加郁闷不已,为了错开时间,严宁跟周舟可是约在了晚上风面。这叫什么事啊,假都请完了,居然没自己什么事了,总不能再回去上课吧。不过严宁知道,只要对自己有利的事情,谢水盈都是不遗余力的支持,看她的态度,估计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
“得了,既然没什么事了,那就回家陪儿子去……”抬头看了看火红的太阳,严宁迅动汽车,陪儿子多好啊,一有空闲严宁就会把孩子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小家伙现在都会笑了,每一次看到孩子甜美的笑容,严宁的心就跟喝了蜜一样的甜。
“先生,这款婴儿洗浴用品是纯天然植物提炼而成,不伤皮肤,不沙眼……”严宁的家离党校并不算很远,但走到西单商场,看到广告牌上挂着的婴儿用品广告,严宁想起昨天潇潇给宝宝洗澡时抱怨买来的婴儿浴液不好,便停下了车,准备顺路买回去几样。
“这小丫头,真缠人,这么多洗浴用品,估计够用一段日子的了……”严宁对买什么种类的用品可是没什么概念,东游西逛的摸不到头绪。不过,倒底是京城的商场,这服务员的态度出奇的好,很是殷勤的向严宁推荐着各种产品,没一会儿的功夫,严宁的手上都拿不过来了,这才让严宁醒悟过来,感情这丫头把自己当成大客户对待了,不剥下一层皮来,不放自己走啊。
“咦,水盈姐,怎么这么快就见完客户了……”刚刚走进地下停车场,严宁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号码直让严宁诧异不已,水盈姐的效率也太高了,不过两个小时,就把客户摆平了。
“唔,唔,宁儿,快来,我,被人坑了,好难受,帮我……”重重的喘息声伴着沙哑异样的语调,谢水盈断断续续地向严宁求助着。
“水盈姐,你在哪,水盈姐,你说话啊……”严宁能够感受到谢水盈全力地在压制内心的痛苦,原来玩笑的心情再不见一丝的踪影,整个心神变得极度紧张起来,用一种声撕力竭的喊声询问着谢水盈的位置。
“公,公寓,快来……”谢水盈的喘息越来越重,声音却越来越小,仿佛拼进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然后,似乎整个人都变得有气无力的,电话陷入了一阵肓音。
“水盈姐,水盈姐……”电话出现了肓音,严宁脑子里突然变得一片空白,几乎下意识的窜上汽车,不带一丝停顿直奔谢水盈的公寓,心急如焚的严宁不停地祈祷着水盈姐千万不要有事,脚下不停的加力,恨不得将油门踩到油箱里。还好,西单商场所在的位置离谢水盈的公寓仅仅隔了两条街,前后不过十分钟,严宁就冲到了谢水盈的公寓前,挥舞着拳头,用力地砸着房门。
“水盈姐,你要不要紧,快开门,开门吗……”隐隐约约的,严宁似乎听到房间里有微弱的喘息声,只是全钢的防盗门坚实无比,在严宁的猛砸下咣咣作响,近在咫尺去无能为力,严宁恨的牙根直咬。
“严先生,我来给你开门……”然而严宁的疯狂举动将小区的保安给招了过来,这些跃跃欲试的保安待看到严宁了疯时,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这个高档楼盘是谢水盈开的,物业保安都是凌悦悦手下的复转军人,严宁来过几回,这些保安几乎都知道严宁是大老板的弟弟,这会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居然变得如此疯狂,人家姐弟关系好,别说是砸门,就是把房子拆了,一个小保安也管不着。
不过,随着严宁的喊声越来越大,这些保安意识到公寓里的大老板可能出了问题,有一个保安在部队时学过开锁的技能,这救人如救火,也顾不上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一把将严宁推到一旁,手里拿着两根铁丝插到了钥匙孔中还好,房门并没有反锁,只是轻轻地带成了活扣,小保安上下一阵的鼓捣,一声清脆的响声之后,房门被打了开来。随即小保安只觉得眼前身影一晃,严宁已经迫不及待的窜了进去。
“水盈姐,水盈姐,你在哪……”宽大的复杂公寓里静悄悄地不见一点声音,第一次严宁为房子太大而感到深恶痛绝,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从哪找起。
“咣当……”仿佛听到了严宁的呼喊,浴室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打翻了一般,出了一阵声响。
“水盈姐,水盈姐你醒醒……”声响有如讯号一般,指引着严宁飞冲了过去,只是谢水盈的样子,直让严宁大吃一惊。只见谢水盈穿着衣服半躺在充满水的浴缸里,脸上,脖子上,以及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是红的有如渗出血一般,眯着眼晴,口中时而喘着粗气,时而气弱游丝,整个人处在了随时都有可能崩溃的边缘。
“宁儿,热,给我……”仿佛听到了严宁的呼唤,委在严宁怀里的谢水盈用力睁了睁无神的眼晴,见到严宁似乎一下子有了意识,口中喃喃自语,一只手有气无力的撕扯着严宁的衣服。只是处于崩溃边缘的谢水盈哪还有力气再去扯撕扯衣服,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整个人又一次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中。
“这,这是哪个杂粹干的好事……”从水盈姐泛红的皮肤,粗重的喘息以及无意识撕扯衣服的动作,再加上之前水盈姐说过的话,严宁可以断定,水盈姐被人下了催情药物。
而且,从水盈姐陷入昏迷的的情况看,这药物说不好就是极为烈性的,若是不能得到全力释放,说不得人都要被烧坏了脑子,实在是歹毒异常。
“这该怎么办呢?……”水盈姐的这种情况,倒叫严宁不知所措了,似乎除了男女交合外,怕是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老师和师母对自己恩重如山,水盈姐对自己更是跟亲姐姐一般关爱有加,自己总不能像畜牲一般乘人之危吧。但若是水盈姐因此而伤了大脑,留下后遗症,那自己的罪过可就更大了。
142、两相其害取其轻
142、两相其害取其轻
?两相其害取其轻,一瞬间,严宁打定了主意,拼着让老师打断腿,让师母骂自己忘恩负义,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水盈姐就这样烧坏了脑子,变成白痴。猛的撕开自己湿漉漉的衬衫,结实的肩背,粗犷的股肉线条在阳光的照耀下烁烁生辉。
“唔……”重重地吻上谢水盈红润的双唇,有如点燃了一座即将爆的火山,被药物冲昏了头脑的谢水盈,几乎没有了意识在严宁的怀里疯狂的扭动起来,脸上的红的似是要滴出血一般,贪婪的吸吮着严宁的双唇,本能的迎合起严宁的侵犯。
看着谢水盈混身上下泛红的皮肤,严宁顾不上什么礼仪廉耻,更没有怜惜犹豫,头脑中只剩下了一个意识,尽快的将水盈姐身体中的邪火泄出来。死死的抵住不着一缕的谢水盈,全力的施展着本能。奋力耕耘之下,谢水盈凹凸有致的身躯紧紧攀附在严宁的身下,无意识的迎合着,秀美的脸庞显现出迷醉的神情,细眉紧蹙,时而痛苦的喘息,时而兴奋的尖叫,尖厉的指甲在严宁的背后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抓痕。
“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声高亢的尖厉嘶叫在房间里回响,谢水盈紧崩的身体渐渐的松软了下来,而严宁也在紧要关头再不受控制的喷泼而出,随即长出了一口气,紧崩到极至的精神陡然松泄了下来。
“应该差不多了……”看着谢水盈渐渐呈现出白晰颜色的皮肤和恢复了节秦的气息,严宁终于稍稍放心了下来,没有感情的交流,没有思想的碰撞,只有一味的疯狂冲击和声撕力竭的迎合,谢水盈一遍又一遍的索取,直让严宁累的满身汗水淋漓,疲惫不堪。
“姐,对不起,宁儿不想这样的,但宁儿不能看着你烧坏了脑子……”观察了一下疲惫不堪而沉沉睡过去的谢水盈,严宁温柔的梳拢了一下她散落下来的头,疯狂的泄之下,水盈姐所受的药物伤害怕是降到了最低点。只是严宁心中生起极度的愧疚感,自己居然对敬爱的水盈姐做出了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今后自己该怎么跟水盈姐见面,怎么去面对老师和师母的责问,无奈的事实让严宁深深地陷入了自责之中。
“水盈姐,不管是哪个杂碎伤害了你,宁儿都要让他付出血的代价……”凡事事出有因,陷入自责之中的严宁猛然警醒起来,水盈姐说是要去见客户,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跑回了公寓中,一定是这个客户暗中下的毒手,必须得把这个杂碎揪出来搓骨扬灰。
顷刻之间,严宁把所有的愧疚化成了满腔的怒火,将矛头指向了那个向水盈姐下药的杂碎,咬牙切齿的咒骂起来。直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坑人的杂碎给挖出来,摆出十八样来给水盈姐解气。不过,望着沉睡中的谢水盈,严宁又将这心思压了下来,这个时候自己不能走,否则水盈姐苏醒过来以后,在不明所以的情况,若是想不开,问题可就大了。何况具体的情况,只有水盈姐知道,自己这样漫无目标的去找凶手,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两边都耽误了。
“啊……”直到日头偏西,谢水盈才在剧痛中转醒过来,痛苦的嘶叫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水盈姐你醒了……”体力巨大的消耗,让严宁疯惫不堪,守在水盈姐的身边想着想着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听到谢水盈痛苦的叫声立刻从沉睡中惊醒过来,紧张的抓住谢水盈的手,一脸关切的询问起来。
“宁儿,我的身子,我好难受……”混身上下酸软难耐,燥热的感觉不停地侵蚀着大脑,以及不着一缕的身体,下身撕裂般的疼痛,使得清醒过来的谢水盈立刻意识到生了什么,泪水不觉的滑过脸庞,想起之前受到的污辱,痛苦的脸上闪过愤恨的表情。
“姐,对不起,我是迫不得已才……”严宁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事已至此,所有的话语都是苍白无力的,脸上显现出尴尬,羞愧的神情。
“姐知道,宁儿,姐不怪你,姐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谢水盈疏忽大意之下着了别人的道,被人下了药,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把电话打到严宁那里,未尝没有找严宁来灭火的意思,她的心早就被严宁占据的满满的,心甘情愿的被严宁欺负,哪能忍心看到严宁陷入痛苦的自责中。
“姐,是我不好,不能帮助你分担工作,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谢水盈若是打打骂骂一痛,严宁或许还会好受一些,但如此通情搭理,反过来安慰自己的举动更让严宁自责不已。手中掌控的资本越来越多,所有的担子几乎都压到了谢水盈身上,就像这次,她之所有被人下了药,不用说也是因为集团业务上原因给了人可乘之机。
“不怪你,是我大意了,那个畜牲,早晚要让他不得好死……”想起自己受到的污辱,谢水盈满脸愤恨。红博集团是京城新近窜起的房地产集团,集团经营顾问,暗中的董事长古峻是原任江赣省省长,现任建设部第一副部长古运来的儿子,有着这样一个当部长的老子暗中支持,古峻的红博集团迅的在京城建筑领域抢占了一席之地,声势一时无俩。
早在初次见到谢水盈的时候,古峻就对谢水盈的容貌惊为天人,对谢水盈所掌控的财富更是觊觎不已,时常的跑到谢水盈的面前献殷勤。只是,一颗心都系在严宁身上,且性格高傲的谢水盈哪能将古峻这种草包似的绔纨子弟看在眼里,刚开始还能给古峻留个面子,随意应付几句,后来感到烦不胜烦,直接毫不留情面的将古峻骂了个狗血喷头,体无完肤的将他卷了回去。没想到古峻遭到拒绝后竟然恼羞成怒,仗着自己的老子是建设部的第一副部长,硬是将谢水盈集团的两个地块给抢了过去,借机要胁起谢水盈来。
上午的时候,谢水盈因为两片地块去同古峻进行谈判,不过两块地而己,根本值不得谢水盈亲自去马,大不了不要了就是,以ue集团的业务量,两片地块根本算不得什么。不过,古峻的身后有着站着建设部部长的老子,以古峻这种损人不利已的心态,说不得要没完没了的四处挑事,地块事小,他这个心思必须得平息下去。
京城乃是善之地,但人心可是最难猜测的东西,说起来也是谢水盈大意,想着中午要同严宁商量事情,居然连助理都没带,一个人去同古峻讲判。古峻就是一个衣冠禽兽,面对谢水盈亲自上门质问,他一边端茶倒水,连连道歉,以此来麻弊谢水盈的警惕,一面暗中将谢水盈的茶水中下了烈性催情药物,想着借药性挥之后,谢水盈迷失了神智一举将生米煮成熟饭,凭着高大帅气的外表,身居高位的老子,说不得要来一个财色兼收,
至于后果,古峻可没当回事,在他当算对谢水盈下手之前,早就将谢水盈的情况打听清楚了,留学回来的海归,父亲就是一个普通大学老师,母亲是一个家庭妇女,政治上没什么凭仗,这样的人不就是自己手中的菜吗,再说了,女人都是一回事,只要上了手什么事都解决了,早在江赣省的时候不知道做了多少,这手法轻车熟路的很。
古峻在谢水盈在喝下茶水之后,东聊西扯就是不说正题,净等着谢水盈药效作。初时谢水盈出于礼貌,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他闲聊几句,只是时间一长,药效渐渐挥出来,身体燥热的感觉让谢水盈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猛然间想起在英伦学习时,与同学闲聊时提及过的龌龊手段,再一看古峻的脸上显露出来的得意表情,意识到自己着了古峻的道,将手中的茶盏狠狠的摔在古峻的脸上,夺路而走,这才逃过了古峻的毒手。
本来,谢水盈以为回到公寓,凭借着自己强的意志力,能够克服药效的侵蚀,哪料到古峻所下的烈性催情药太过恶毒,不但让身体变得敏感起来,就连神志也开始渐渐的丧失,还好谢水盈在危难关头拔通了严宁的电话,这才解决了药物对身体和精神的双重侵害。
“古凌?哼哼,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老子是谁,他必须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姐,你身体好些了吗,咱俩回家……”听着谢水盈断断续续的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严宁的面孔扭曲了起来,若是不能讨回一个公道来,这官当的还有用,这钱赚的还有什么意义。不过,越是关键时刻,严宁的头脑越是冷静,古峻的老子是建设部的副部长,所处的政治地位绝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市委副书记就能憾动的,要想讨回个公道,说不得要凌家,甚至是刘老爷子出面才行。
143、潇潇的态度
143、潇潇的态度
?严宁毕竟是凌家的女婿,虽然事从权宜,和谢水盈有了肌肤之亲,但是,这个尴尬的事实,又置尚处于哺乳期的潇潇于何地,凌家能够因为谢水盈去同一个部级干部,甚至是一个庞大的政治集团生剧烈的碰撞吗?对于这个问题,严宁没有答案。不过,事情自己已经做了,这个责任自己也必须去承担起来,哪怕今后自己在凌家抬不起头来,也要给水盈姐讨回这个公道。
“潇潇,爷爷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以前爷爷不放心这个,不放心那个,最担心的还是你这个丫头。但是今天爷爷再也不担心了,你能包容严宁的一切,说明潇潇长大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刘老一脸戚戚,没有对严宁的话语表任何意见,也没有怒斥世道的险恶与不公,反倒拉着潇潇的手满是怜惜和赞叹。
严宁抱着谢水盈回到了家中,顿时一阵鸡飞狗跳,了解了事情的起因和结果,潇潇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所承受的痛苦似乎并不比谢水盈差上分毫。潇潇可以容忍严宁在外面拈花惹草,可以不理会严宁跟别的女人胡天黑地,甚至严宁和全天下任何一个女人生感情纠缠,潇潇都可以当做没看到。但就是与严宁情同姐弟,与自己情似姐妹的谢水盈不行,从骨子里潇潇把严宁与谢水盈之间生的关系划到了乱了伦理的行为,会让严宁背负天下人的唾弃,甚至一辈子都难以抬头。而且,严宁将身心饱受摧残的谢水盈带回家的举动,根本就没打算掩饰下去,摆明了是要自己的一个态度,这又将自己置于何地,总不能自己将床铺清理出来让给谢水盈吧。
然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潇潇仔细分析了利害得失,珍姨的告诫的话语不停地在耳边回响。从感情上说,严宁与谢教授一家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严宁对谢教授夫妇有如亲生儿子一般的孝顺,而谢教授夫妇也将严宁视为己出,这一点,从自己坐月子,师母天天伺候在左右就能看出来。至于谢水盈这个姐姐更是不得了,对严宁呵护有加,简直比自己这个正牌妻子做的还要到位,甚至爱屋及乌,对自己也好的不得了。
再从利益上说,严宁所赚取的巨额资本,甚至是凌家闲置的资金都交到了谢水盈的手中,几经周折,有如滚雪球一般的膨胀起来,从谢水盈组建起来的庞大的资本财阀就能看出谢水盈的能力来,也正是有了谢水盈的不懈努力,凌家在资金上捉襟见肘的局面一去不复返了。可以说,谢水盈对自己,对严宁,对凌家都至关重要,而在她受到伤害,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若是不能施以援手,岂不令人心寒。
就这样,不可回避的现实让潇潇迅的做出了取舍,左右谢水盈和严宁没有血缘关系,曲遥琴自己都容忍下来了,也不差谢水盈这一个。妈妈当时就是想不明白这一点,才郁郁而终,自己可不能走妈妈的老路。帮谢水盈就是帮严宁,帮严宁就是帮自己,帮自己就是帮凌家,只要自己对谢水盈受到伤害一事表示支持,凌家才能有一个积极的态度。有了决定的潇潇再没有半分犹豫,拉着严宁赶到了青松园面见爷爷。
“谢老师对严宁视为已出,毫不挽留的对严宁悉心培养,这是恩情啊!小谢姑娘也是个好孩子,一个姑娘家,满世界的跑图个什么,都说财帛动人心,可交到她手中的资本差过分毫吗?没有小谢姑娘的辛劳,不说西北数十万将士朝不保夕,就是凌家上下都要勒紧裤腰带,这也是恩情。谢老师一家没把咱们当做外人,咱们凌家就能把他们当成外人?如今小谢姑娘受了委屈,咱们家若是袖手旁观,置之不理,这良心还有吗?”
抛开良心道义的底线不提,单说利害关系,没有人比刘老更明白严宁对凌家的未来到底有多重要,没有人比刘老更清楚,谢教授推荐了多少门生弟子融入到凌系的圈子里,也没有人比刘老更清楚谢水盈对凌家的作用到底有多大。若是弃之不顾,不说谢教授一家齿冷,就是严宁也会心寒,说不得要心生他念,如此一来,转眼之间凌家即会分崩离析,数年的努力化为泡影。
“说起来,是咱们对小谢姑娘关心的不够,这孩子受了苦,咱们有责任。铁生,从今天起你退出警卫局,就跟在谢姑娘的身边,谢姑娘的安全由你负责,绝不容许再出现任何闪失……”孟铁生是刘老的近身侍卫,跟在刘老的身边十多年了,最是沉稳持重,老人多次想将他放到基层锻炼一下,都被他婉言拒绝了,这会儿居然让他退役,显然谢水盈的安全问题已经上升到了一定高度。
“潇潇,扶爷爷起来,向严,你去准备车,跟我走一趟中南海。前方流血,后方流泪,绔纨恶少,欺男霸女,这个国家还有没有希望……”再一次提起了谢水盈的遭遇,刘老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空气中似乎凝结了一种尸山血海中杀伐而出的血腥之气,军中猛虎的威名可不是纸扎出来的。
“潇潇,严宁是迫不得已,你不要耍小性。还有严宁,事情已经出了,不要有什么压力,公道自在人心,哪怕是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存心护短,二叔拼了这身衣服,也会给你讨个说道回来……”刘老出了门,刘向军和刘向予也要去前厅等候消息,临近出门之际,一脸阴沉的刘向军扭过头来,似是劝说,似是保证的开导起沉默无语的小俩口来。
这几年,刘向军受严宁的感染,将狠辣的性格渐渐藏了起来,工作行事越稳重,一把年纪了居然还能改了性子,就是刘老都称赞不已。只是这会儿,凌家沉默的太久了,阿猫阿狗都跑到了头上撒野,刘向军的血气彻底地被激出来,说不得要借此让某些人重新增加些印象。
“对不起,潇潇,我不该逼迫你……”无论是潇潇也好,还是刘氏兄弟,亦或是刘老爷子也好,对自己与谢水盈之间生的荒唐事连一个字都没有提,不提即代表了默认了谢水盈的存在,直到这一刻,严宁才真切感受到,凌家能够在华夏数十年间屹立不倒,跟这种包容的坚决和血性有着直接关系。
反观自己却顾虑重重,乱了分寸。一会儿考虑凌家的态度,一会儿又抱着谢水盈逼迫潇潇支持,想当然的举动实在有些小人之心了。这夫妻本是一体,潇潇为了自己舍弃了脸皮,而自己带给潇潇的却只有无尽的伤害,如此行径实在枉为人夫。这心中有愧,直让严宁眼神暗淡无光,根本不敢去正视潇潇的目光。
“不该逼迫我,那你抱着水盈姐回家是什么意思,这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应该不应该……”房间里静悄悄地只剩下小俩口,严宁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潇潇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带一丝好气的将严宁的话顶了回去。
“潇潇,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是迫不得已,老师对我恩重山,水盈姐视我跟亲弟弟一般,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水盈姐被恶毒的催情药烧成了白痴。至于带水盈姐回家,我不带她回家又能送到哪去,我能放心将她一个人扔在公寓吗?何况对水盈姐下毒手的是部长的儿子,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让你了解真相,政治是最黑暗的,为了利益,亲儿子,亲老子都能讨价还价,随意出卖,为了给水盈姐讨回一个公道,你觉得我还有退路吗?”从潇潇能陪自己来见爷爷,说明潇潇已然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心里已经有所倾向的原谅了自己。所以,眼下再难也得解释到位,借此给潇潇一个台阶下,从而在根子上解开潇潇心里的疙瘩。否则,难保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出现裂痕。
“严宁,生在这样的一个家里,见惯了柔情假意,见多了生离生别。从小的经历让我从来不相信从一而终,至死不渝的爱情,自己都不相信,我又有什么理由去要求你。在我们结婚之前,我就对你说过,我不在乎你有多少女人,也不在乎你在外面花天酒地,只要你心里有我,真正的把我当成你的妻子。可是我就这么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能满足我吗?严宁,我是你的妻子,无论你出了任何事情,我都得去替你分担,这是我的责任,这一点,请你相信我好吗……”自己全身心的为严宁付出,却换不来严宁的真诚相待,潇潇的心里委屈到了极点,生气的背对着严宁,泪水不觉滑过脸庞。
“潇潇,你是我的妻子,唯一的妻子,这件事情是我考虑不周,原谅我吧……”看着潇潇耸动着肩膀,抽泣个不停,严宁是既心疼,又尴尬,更自责,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诚势的向潇潇赔礼道歉。
144、承担不起的后果
144、承担不起的后果
?潇潇说的并没有错,自己考虑了政治,考虑了凌家的态度,考虑了最坏的结果,唯独没考虑一下潇潇内心中的感触,水盈姐对自己亲,但潇潇作为自己的妻子又比水盈姐差了分毫吗?说到底还是自己太过自私了。一念至此,严宁直有无地自容的羞愧和自责。
“算了,事情过去了就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给水盈姐讨个公道,那个该死的混蛋,好悬没把水盈姐害成白痴,挫骨扬灰都算便宜了他……”严宁羞愧难当的认了错,这目的多少也算达到了,再纠缠下去,除了让严宁更自责以外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心中的这股恶气若不泄出来实在是堵的难受,很不幸,衣冠禽兽的古峻成了凌潇潇怒火的承受者。刹那间,夫妻二人变得共仇敌忾起来。
“不知道爷爷跟长谈的怎么样,眼下换届在即,涉及到部级领导的家属,政治影响巨大,如果有人存心护短也说不准,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这官当的也没什么意思了,若真要到了这一步,我就辞职出国。至于古峻那个杂碎,我会找国际雇佣兵让他人间蒸……”相比于潇潇纠缠于感情上,严宁考虑的更加深远,刘老能够亲自出面,这已经是难得的事情了,但结果如何严宁可不好评估。政治斗争中多以利益取舍为主线,讲究的妥协和退让,若是古峻父亲的背后站着庞大的政治势力,能够顶住凌家的威慑,那既使刘老找上门去,最终的结果只能变为和谈,对方做出一些让步,凌家借此获得以往不曾收到的利益,于是,整个天下就太平了。
但是,凌家可以妥协,严宁不能。凡事有可为,有不可为,严宁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原则。古峻对谢水盈施以毒手,已经触碰到了严宁心中的逆鳞。做人也好,做官也好,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拿出来妥协的,若是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既使得到了天大的利益又能如何。
“胡闹,我教了你这么多年,你就只学会了意气用事,考虑问题还是这么敷浅吗?国家有法度,社会有公平,若是你对国家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又凭什么去治理好这个国家。事到临头,你方寸大乱,除了意气用事就不会做别的了吗……”一声怒斥狠狠地打断了严宁的话,老师谢天齐在刘向军和刘向予的陪同下怒气冲冲的进了门,毫不留情面的将严宁批的体无完肤。
“老师,您来了,严宁说的也是气话,您别往心里去……”严宁被老师骂的哑口无言,一时方寸大乱,根本不知如何去应答,低着头自顾的生着闷气。潇潇见状急忙把话接了过去,主动的替严宁辩解起来。这也是潇潇的聪明之处,跟严宁斗气归斗气,但小俩口床头打架床尾和,在父母,在长辈,在外人面前,该维护的时候必须得维护,男人就得有个面子。
“在你要步入仕途之初我就同你讲过,仕途险恶,做任何事情都要从全局出,从长远出,要想做成事业,先你得坐住位置,没有那个位置,你什么都不是,什么也做不了,还有什么长远可说?如今受了委屈,你就打退堂鼓,就想当逃兵,你对得起我们在你身上付出的心血吗?这件事情,别说刘老和你岳父正在积极奔走,事情的结果还没有定论,就是出不了这口气,讨不回公道又能如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的退让,或许就是明天的起点,来日方长这句话你不会不明白吧……”老师一向是温文而雅的,骨子里有着读书人的风骨和气节,数十年的养天下浩然正气,早就炼成了胸纳百川的气度,但今天,老师脸上尽是气氛的神色,显然是动了真怒。
“对不起,老师,是我意气用事,胡说八道了……”老师的话让严宁的心里有翻江捣海般的沉重感觉,严宁知道,老师之所以生气,水盈姐受了欺负不过是一个引子,更多的是对自己表现的失望,所说的这番话教导的意味多过训斥,可以说是老师对自己人生方向,人生态度的谆谆教导。
“严宁,谢教授的话你要牢记,今天你接二连三的出昏招,说昏话,这个表现实在太让人失望了。在华夏这块神奇的土地上,不但要学习规则,更要运用规则,逞强斗狠,一味的蛮干是不行的。作为一个家长,大事临头,若是你做不出正确决择,你会把这个家带到深渊里的,所有人都是一个整体,万劫不复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刘向军的脸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凌家后继无人,好不容易出了严宁一个优秀的人才,整个家族都焕了生机。无疑严宁的表现远远过了众人的预期,也使得全家上下拼了命的往他身上压担子,却忘了严宁至今还不到三十岁,人生阅历的不足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过来的,再这样下去,凌家就成了拔苗助长,一颗好苗子就要毁了。
“是,二叔,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冲动了……”刘向军说的没错,静静地想一想,严宁觉得自己今天确实有些方寸大乱,先是逼迫潇潇表态,又进入青松园跟刘老摊牌,甚至又说出移居国外的混话来,大有一言不和,就一拍两散的意思,这个冲动的表现实在太过幼稚,好在潇潇大度,刘老开明,并没有跟自己一般见识。否则,就像老师所说的一样,没有了那个位置,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也做不了,若再离开了凌家,自己就更是无源之水,无根之木,就是避居了国外又能如何。
“严宁,无论你爷爷也好,我和你三叔也好,谢教授也好,都对你的期望甚高。但是有些道理别人说,别人讲不行,还是得靠你自己去体悟,明白吗……”明白了就是明白了,不明白说的再多也是无用,严宁一点即透,无疑是十分聪慧的,刘向军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不再在这件事情上耽搁了,伸手虚引,将谢天齐让到了太师椅上端坐,雷霆暴雨倾刻之间化为平静。
“刘政委,刚刚我去见李总理,将水盈所受到的不公说了一遍,李总理很愤慨,明确表示会给我一个说法,只是还没来得及细谈,一号长就打来电话,我才知道居然刘老亲自出面替小女讨个公道。在此,天齐感激不尽……”在严宁找到凌家出头讨公道的同时,谢天齐也是憋着一股火,直接找到了李总理主持公道,谢天齐虽然不出仕,但门人弟子遍及全国,本身就是华夏高级知识分子阶层的代表,又兼任几位长智囊团经济顾问的头衔,随时都可以和长们直接对话,地位然,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大学教授可以比拟的。这一点,从刚正不阿的李总理明确表态要给他一个说法就能看出来。
当然了,总理给说法只是一方面,严宁会怎么做谢天齐同样关注。对严宁悉心培养了数个年头,尽得自己衣钵,但若是严宁事到临头,畏畏缩缩,唯唯诺诺,不能支撑起门户来,那谢天齐的教导也就算是失败了。还好,严宁的表现没有让谢天齐失望,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的就找到了凌家要求出头讨个公道,甚至有一言不和,一拍两散的架式。所以,别看谢天齐对严宁毫不留情面的进行斥责,但心里对严宁还是很满意的,甚至还借着事情,重新给严宁上了一课,对严宁来说不啻于当头棒喝,彻底地打醒了自己。
“谢老师客气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都是责无旁贷的事情。而且,家父也十分喜欢小谢姑娘的开朗大方,自然看不得她受委屈,这不一听说这事,老人家就让他的副侍卫长退役了,今后专门负责小谢姑娘的安全问题……”谢水盈在国外掠夺了大把大把的资本,绕着地球转了一圈,又回到了京城,财大气粗,大把大把的撒钱搞投资,自然要吸引来众多贪婪的目光和蠢蠢欲动的黑手。不过,想下手也得搞清楚目标的实力,别一脚踢到一块铁板上,钱没吞下去,反倒被人连骨头渣子都吃得干干净净,那可就冤死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谢水盈又是严宁的师姐,严宁又是凌家的女婿,这个弯一转,几乎所有高层领导都明白了,谢水盈的背景是哪一家,说不得谢水盈就是替凌家主持商业运转的幌子,明白了这一点,没有人去给谢水盈下绊子,为了些经济上的利益得罪凌家实在有些不值得。
当然了,像古峻这种从这个地方上返回京城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不在此列,否则借他个胆子也不敢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去把谢水盈当成目标。不过,也正如谢天齐所说,国家有法律,社会有公平,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律和规则之上,既然古峻敢做,就必须为其龌龊手段所引起的后果承担血一般的责任。
145、够阴够狠
145、够阴够狠
?本来以谢水盈的想法,古峻虽然对她用了卑劣的手段,但除了口花花的羞辱以外,并没有占到什么实质性的侵害,反倒自己的身子让严宁占去了,不管怎么说也是了解了自己多年的夙愿,这个事情过去了也就算了,若真是引凌家和古峻背后势力的碰撞,最终闹的不好收手,严宁夹在中间也会左右为难。
不过,谢水盈的想法立刻被严宁毫不犹豫的否定了,愤怒已经冲昏了头脑,严宁的心里就只剩下了一个报仇的念头,无论是谁伤害了自己最亲的人,都要付出沉重的代价,这头脑一热,人就变得偏执起来,以至于接二连三的使昏招,做错事,虽然凌家上下一致对严宁给予了包容的态度,但不代表凌家没有想法,若不是谢天齐当头棒喝,只怕严宁还会堵在牛角尖里转不过弯来。
“严宁,主席和总理都对小谢姑娘所受到的委屈有了明确的意见,势必会给有一个说法。不过今天你方寸大乱,进退失据,这个的表现太让人失望了,等党校的课程结束以后,好好想一想,作为一个领导者到底该如何决策……”很快刘向严陪着父亲从中南海返回家中,刘老亲自出面讨要公道,既使是一号长也不敢逆了他的心思,这个结果已然确定。不过,严宁今天的表现让凌家上下心里都十分的不服舒,别人不说,但作为严宁的岳父,刘向严却不能不说上几句。
“爸,严宁也是心情急切,钻了牛角尖,刚才老师和二叔都已经批评过他了,回去以后我再帮他梳理一下……”不等严宁表态,潇潇率先把话把抢了过去,这个时候,严宁的心里是难受的,自己若是不能出头维护严宁,只怕严宁在爷爷和父亲心中的要失分不少,甚至很有可能影响到今后严宁在凌家的地位,自己与严宁吵吵闹闹,脾脾也就够了,说什么也不能将事情无限扩大,这一点,潇潇的心里有着自己的一本帐。
“潇潇,唉,算了,天不早了,回去吧……”女儿如此偏袒严宁,直把刘向严心中的想法又堵了回去,早年间自己行为不检,对潇潇母女亏歉良多,甚至还背了一个德行有亏的帽子,也就是这几年才堪堪翻了身,在这件事情上,自己还真没有什么言权,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刘向严也是看开了,既然潇潇如此维护严宁,那也就由得她去吧。
“潇潇,我……”刘向严摇着头转身离去,岁月的侵蚀,沉重的担子,使得他高大的身材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有些弯曲,孤寂的背影让潇潇的心里酸酸的。而严宁的心情同样不好受,自己的所作所为和潇潇表现出的宽容和大度明显成了反比,直让严宁的眼眶中变得热热的,眼泪在眼圈中不停的打着晃,声音也不觉得变得呜咽起来。
“别说了,回家吧……”潇潇抓上严宁的手一紧,清澈的眼神给了严宁一个我都懂的微笑。事已至此,再纠缠于严宁的短处只能让严宁的心思更乱,只能让彼此的感情埋下隐患,开明一些,大度一些,尽全力地给严宁提供支持,尽全力地给严宁提供一个宁静的家,让严宁更疼爱自己,更珍惜这个家庭,才是当前自己最需要去做的。
而且,潇潇的心里也有一本帐,严宁年轻聪慧,帅气多金,且身居高位,简直是女人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典范,既使严宁再洁身自好,也禁不住有人前赴后继不断往怀里扎的诱惑。既然控制不住,那就得加以疏导,给严宁上个笼套,和严宁感情至深的谢水盈无疑就是最好的笼套。何况,严宁所聚集起来的大量资本,都掌握在谢水盈的手中,彻底的把谢水盈拉拢过来,对严宁,对自己,甚至对凌家只能更有好处。
“嗯,回家……”得妻如此,夫复何求,拉着潇潇的手,严宁的心情淡然,似乎所有的烦恼都在瞬间消散一空。
“严老大,兄弟刚刚接到命令,要带古峻隔离审查,那孙子居然敢对谢师姐下毒手,欺负咱们家没人了。说吧,想怎么收拾他,咱们三处什么料都有,这口气兄弟替你出了……”还没走进家门,严宁就接到了周舟的电话,话语中透着一股子阴冷和暴虐。
刘老和刘向严找一号长讨公道,理由可是公私兼顾。刘老从私情入手,着重提及了严宁与谢水盈姐弟情深,师姐被人下了烈性催情药,严宁奋不顾身,任可背着骂名,也要替谢水盈解除药性。严宁可是凌家的女婿,也是着力培养的干部,被卷进这个事情中,好说不好听,若是今后被人以此进行攻诘,可是平白的声誉受损,提前说出来,有长们的定论,也好替严宁扫去尾巴。
刘向严的理由则是从公事入手,昨天刚刚确定要严宁、谢水盈着手去竞拍航空母舰,这事情还没落实下去呢,谢水盈就被施以毒手,整个人的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自身的安全都不能保证,谁还会去替国家卖命,若不给一个明确的说法,那这竞拍怕是要有影响,怎么解决,还需要一号长乾纲独断。
两个理由,一个情况,都摆在了一号长的面前。一号长自然知道,所谓的理由不过是个借口,古运来的儿子用如此卑劣的龌龊手段,去挑衅凌家的威严,凌家虽没有反应才叫怪了呢。而且,谢水盈是谢天齐的女儿,谢天齐虽然不出仕,但作为中央智库的席经济顾问,所代表的华夏高级知识分子阶层,在华夏同样有然的政治地位。古峻的卑劣行径已然算是犯了众怒,这个事情简直就是官家恶少欺凌弱小的典型案例,若是处理不当,势必会影响到自己的执政地位。所以,这个公道必须得找回来。
然而,古运来作为一个建设部的副部长,在党内同样也有一定的地位,同样也具有派别的支持,若是不能一举定性,势必会遇到反弹,处理不当同样会影响党内的政治格局。在与总理经过细致的研究之后,一号长采纳了刘向严的说法,谢水盈受到伤害,间接影响到了国家在海军方向上的展,在国家利益面前,所有的派系斗争都必须无条件服从,把这件事情交给军方去处理,既能堵住刘老的嘴,又能平衡各方面的关系,最是恰当不过。
至于周舟则是憋了一肚子的气,本来和严宁约好了晚上一起要商讨况拍航母的具体细节,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严宁的影子,楞是在酒吧里坐了半个晚上,打严宁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后来实在等急了,找到严宁的家里才知道严宁和潇潇去了青松园,能让尚处在月子中的潇潇出门,显然是出了什么状况。
这严宁没等着,命令却等来了,等到周舟接到总参下的命令,他的这股火终于有了地方泄,敢情谢姑娘被古峻这个孙子欺负了。古峻自打进了京城,凭借着老子的在建设领域的地位,强取豪夺,坏了不少人的买卖,能在京城占住脚的各大建筑集团,哪家背后没有几个纨绔子弟做顾问,哪家背后没有强劲的势力在支持,周舟早就有些看不过眼了。这强龙不压地头蛇,什么时候四九城里由古峻这个孙子来耀武扬威了。这会儿居然挡住了自己进步的道路,新仇旧恨都齐了,而手中的命令就有如一把锋利的刀,周舟磨刀霍霍,早已有些迫不及待了。
“周舟,你可别乱来,一切都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准绳,这是公诉,不是私情,若是你心里有了倾向性,烂用私刑,怕是最后影响到你,甚至是周伯伯……”周舟话直让严宁直皱眉,敢情这小子准备要公报私仇了,这想法可以有,但不能说出来,更不能做出来,毕竟古峻的背后同样有庞大的势力,被人抓到把柄,搞不好要受其反噬的。
“你放心吧,咱们军队自成体系,外人的手伸不进来,这回我让他尝尝爷的手段……”周舟的声音又阴又冷,不等严宁把话说完就接了过去,这货就是一个兵痞,显然并没有把严宁的话当成一回事,打定了主意要给古峻上手段。
“周舟,打他一顿除了解解气,没什么大用,这事情不是你牵头负责吗,我建议你从古峻的公司入手,把证据抓在手中,国家有法度,任谁也不敢去替他和他老子开脱……”主动权在自己的手中,办案人也算是自己人,不用白不用,古峻开办建筑公司,说不得要有漏洞,打蛇打七寸,在基层呆了数年,严宁对这种贴身肉搏的手法最是轻车熟路,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地搬倒他,搬倒他老子,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到时候古峻的老子被派系抛弃,古峻就是一个小虾米,想怎么踩就怎么踩,踩的他永世不能翻身。
“嘿嘿,你个小白脸果然没好心眼,够狠,够阴,不过对咱的脾气,我喜欢,听你的,我这就带人把他掀个底朝天,等完事了再狠狠的收拾他一痛,要不然我这心里总堵得上……”严宁的狠辣直让周舟茅塞顿开,冲着电话一阵奸笑,笑的严宁的心里跟着直冷。
146、移花接木
146、移花接木
?在至高无上的国家利益面前,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所有的理由分歧都是无足轻重,不值一提,所有的势力派别都必须做到无条件的服从,服从,再服从。既使再强大的反抗力量都会在强大的专政体制之下变成土鸡瓦狗,瞬间灰飞烟灭,而周舟此刻则有幸被长指派成了办案人,成为了代表至高无上国家利益的执行者和执法者,一时之间声势无俩,气势如虹。
调查一位现任的正部级高级领导干部的儿子,是人都能看到,这个命令涉及到的政治意义大过法律意义,简直就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烫手山芋。调查出问题来,尺度不好把握,鬼知道会造成什么样的政治影响。调查不出问题,可就更惨了,上面交不了差不说,就是对方说不得也要反噬。这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不是谁都能在部级大神的政治手腕下全身而退的。
周舟可不在乎这些,他的老爹可是前任的国务委员,既使不在任了,这政治影响力还在,所代表的政治势力更在,总参长能让周舟领衔调查,未尝没有让周舟去趟路的意思。所以,拿着总谋参长亲自签的调查命令,周舟有如抓到了一把尚方宝剑,威风凛凛。带着军情三处的一干战友分兵两队,迅地撒下网去。一队去抄了古峻红博集团的老窝,另一队则由周舟亲自带队直接杀向了古运来的住所。
“古部长,我是总参军情三处分析员周舟,奉命对贵公子古峻所涉及的问题进行调查,这是总参长签属的调查命令,请您配合……”半夜时分,敲开了古运来的家门,在古部长错愕的表情中,周舟递上调查命令,完全公式化的口吻要求古运来给予配合。
“总参,军情三处,周舟……”古运来的脑子有些换不过来弯,有道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周舟带着两名稽查官兵找上门来了,郑重其事的拿出文件,不用说自己的儿子一定是惹祸了。可儿子至底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居然会被总参军情三处盯上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自己的儿子是什么货色,他最清楚,吃喝嫖赌,五毒俱全,比古之恶少强不了多少,早在江赣省的时候,自己可就没少在后面替他擦屁股。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又是老来得子,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受苦受罪而见死不救吧。进了京城以后,京城高官云集团的景像自然不是江赣省可以比拟的,古峻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再加上自己的严重警告,古峻的性子明显规矩了不少,半年多来,一门心思的做生意,没想到,这不闹归不闹,一闹就闹个大的,竟然惹上了军方。
“周舟?哦,周上校,你是周总的小儿子吧,我有小半年没见到周老总了,他老人家的身体还好吧……”猛然间,古运来记起与朋友闲聊中听到听到周舟的迅息,几乎可以断定眼前的这个周舟就是前国务委员周玉林的儿子,一边将调查命令送回到周舟手中,一边试着跟周舟套着近乎,虽然周舟年轻,但古运来可没敢摆他的部长架子,口气完全是平辈论交的势态。
古运来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作为正部级高级领导干部,中央委员会的后补委员,一些常人接触不到的秘密,对他来说则算不上什么,自然有专门的渠道进行了解的。无疑周舟手中的命令是真的,不但有着总参的钢印,更有着总参谋长胡信长的亲笔签名。如此一来,问题就变得更加严重了起来。
一般来说,总参谋长签属命令只有两个情况,一个是中央军委参谋长联席会议定下的决策,会议之后由总参谋长署名签;另一方面则代表着军委三位主席之间达成了共识,授意总参谋长进行签。抓自己的儿子,不至于开参谋长联席会议进行审定,那么唯一能解释通的就是一号长已经明确表态了。不知道儿子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居然惊动了一号长。
“谢谢古部长关心,家父身体还好……”周舟的心里是一阵的冷笑,这古部长还真能拉下脸来,套近乎居然套到自己的头上,而且一把年纪了还跟自己平辈论交,若是一般的情况,看在你的身份和这个姿态,说不得要给你个面子。但是今天可不行,在国家利益面前是没有任何人情可以讲的,既使你是我的亲爹,一样得公事公办。
“小周啊,我以前也曾在周老总的领导下开展工作,你是周老总的儿子,那咱们也就不是外人,我想问问,古峻到底干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居然惊动了胡总参谋长签命令……”古运来在心里打了个埋伏,只提胡总参谋长,对一号长却装做不知道,避而不谈,摆明了是看周舟年轻,想借着周舟不知道轻重套出话来,也好做些应对措施。
“对不起,古部长,涉及国家最高机密,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等事情调查清楚了,总参自然会给家属一个结论,时间不早了,请古部长配合,让古峻出来……”周舟的回答完全是公式化的官方辞令,倒也不算敷衍古运来,谢水盈的个人问题被刘向严联系到了竞拍航空母舰上,而竞拍航空母舰则关系到未来海军的展,是国家最高级别的秘密,整个全国知道的不会过三十人,周舟能知道,还是因为被指定为联络人的关系。
“这个,那算了,我这就上楼把古峻叫出来,跟你们走……”古运来本来还想套套话,可是在其敏锐的捕捉到周舟嘴角闪过的一丝冷笑而断了这个念头。周舟的冷笑充满了一种戏谑的意味,一种猫将老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戏谑,自己堂堂一个正部级干部,曾几何时也是一省的封疆大吏,被一个不过三十岁的小校官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如此戏弄,实在有失颜面,还是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再想其他的办法就是了。
“古部长,请允许我跟你一起上楼……”周舟早就打定主意要将古运来和古峻父子踩下去,替严宁出上一口气,自然要拿着鸡毛当令箭的步步紧逼,根本不给古运来任何回旋的余地。周舟这么做可不是怕古运来老谋深算,背地里给古峻讲什么心理暗示,从而给接下来的审讯增添变数,纯粹是逗着古运来玩呢,周舟可是过惯了从刀口上舔血的生活,养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性格,能将一个正部级的高级领导干部玩弄于股掌之间,这机会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一般来说,涉及到古运来这样的正部级高级领导的家属,审讯的时间拖的越长,周舟所面临的压力越大,毕竟古运来可不是泥捏的,身后同样站着庞大的政治势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情况下,说不得要联合起来反弹,从而给中央长带去沉重的压力。不过,得到了严宁的示意,周舟早就打定了主意,压根没打算在古峻的身上打开缺口。
古峻对谢水盈下毒手,这是事实,容不得古峻不承认,至于有没有证据根本就是无关紧要的一件事,他若是承认最好,若是不承认也不要紧,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是需要证据才可以认定的,特别是政治势力之间的碰撞,所谓的证据都是遮羞布罢了,既使没有,胜利的一方同样能够制造出证据来。所以周舟把主攻的方向和重点放到了古峻红博集团的那些高层管理人员。
刘向严一个劲儿的把谢水盈和航空母舰捆在一起说话,并以此说动了一号长将此事交由军方调查处理,从某些方面来说,一号长的决定给了严宁可乘之机,甚至可以说,在这个决定下达的一瞬间,严宁已然胜券在握了。
先以侵犯谢水盈危害当前国家利益做切入点,将古峻圈到国家最高机密这个特定的圈子里,让其父亲以及身后的政治力量无法公然运作,不敢随意插手置喙,毕竟国家的利益不同于政治斗争,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拿国家利益讨价还价。然后,再由此转入到古峻的所涉及到的其它违规违法方面的问题,直至将古峻的所做的强取豪夺,买空卖空,欺男霸女等方面的问题全部查个水落石出,最后再将所有的屎盆子扣到古运来的头上,无论如何古运来也逃脱不了一个利用手中权利为子女谋利,纵容子女欺压良善的罪名。
这个手法就叫做移花接木,把古峻对谢水盈所做的卑劣行径放置一边,转身忽然抓到了古峻在商业领域上有关问题的证据。等到证据抓到手中,再由此深入,转而再去调查古峻对谢水盈所做的龌龊行为。在官场上,这种手段的施用并不少见,只要古运来的罪名定下来了,中央既使不让他退居二线,也就不会再让其留在要害部门,若是情节严重,甚至连自由都没了,作为政治斗争的失败者,就是一只没了牙的老虎,谁还会去在乎他,到时候严宁想怎么踩就怎么踩。
147、诈供
147、诈供
?这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在军事情报部门的监控之下,一切都无法遁形。在周舟将古峻带出家门以后,荷枪实弹,早已准备就绪的宪兵按着红博集团管理层的名单,上门抓人,所有之处鸡飞狗跳,哭天喊地,一片狼籍。不过一个小时,包括古峻在内,红博集团的所有高层管理人员统统被羁押到了军情三处的监号之中。
而古运来的儿子涉嫌间谍活动被军情部门拘捕的消息也在周舟不经意的话语中以惊人的度传播开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古运来所在派系的领导就得到了准确和详细的消息,只是涉及到间谍活动危害国家利益,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生怕打听的多了而牵涉到自己,哪还有人会表意见,这正是严宁所期望看到的结果。
军方自成体系,有其独立的军事法庭,而军事情报部门神神秘秘的工作性质使得其威慑力比之地方公安警察部门更甚,不名所以的红博集团管理层面被来势汹汹的宪兵吓得魂不守舍,在从事间谍活动的大帽子扣压下,对于所了解的红博集团违法违规的那种所谓的小事,有如竹筒倒豆子般的倾泄而出,间谍活动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个时候也不是装好汉的时候,每一个人都极力的摘清自己。
“周主任,这是九个人的审讯笔录,这帮孙子,可真没少划拉,不到一年的时间,仅空头包就赚了两个亿,这生意也***太红火了……”在专业的情报人员连哄带吓,连诱带骗,反复审讯之下,一份份口供6续的汇总上来,周舟的助手拿着审讯笔录,脸上尽是一片扭曲的神色,显然对古峻这种纨绔子弟以权谋私的手段十分的瞧不起。
“这孙子,还真敢下手……”看着笔录,周舟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古峻以其部长公子的身份强取豪夺,倒买倒卖,空头包,将工程项目当成自己谋利手段的违法违纪的案例不胜枚举,甚至在几个国家重点工程项目中也上下其手,中饱私囊,倾吞了数以亿计的国家资产,事情到了这一步,根本不需要再审下去就足以将古峻父子牢牢地钉在审判席上。
“有没有关于谢水盈方面的……”厚厚的笔录,周舟可没兴趣看下去,大致的翻了几下,立刻甩到了一边,不过周舟可没忘了自己最终的目的,自己可是调查谢水盈的案子的,不管怎么样也得从古峻口中掏点有用的东西出来。事情到了这一步,周舟的目的也变得简单起来。
“古峻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性情比较乖张,红博集团的高层都比较惧怕他。不过,从审讯出来的情况看,红博集团的副总张小林不但是股东,更是古峻的同学,两个人的关系很好,几乎天天在一起吃喝玩乐,古峻在私生活方面的事也从不避他,算得上是古峻的最佳损友,我正安排人对这个张小林进行深入审讯……”助手对周舟的心思把握的有够准确,他可不知道周舟其实跟古峻一个德性,都是在玩公权私用的把戏,眼看着忙火了大半夜,烂事查出了一大顿,而涉及到谢水盈的正事却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助手直感到自己的头很疼。
“加大审讯力度,必要时上手段,不必留手,只要玩不死就行……”既然是古峻的损失,那说不得古峻干的龌龊事他都有参与,撬开他的嘴,古峻再想翻身就比登天还难。几乎没怎么犹豫,周舟就将审讯的重点放到了这个张小林的身上,几年的喋血生涯,周舟根本不把这种小人物的死活当成一回事,阴冷的下达命令,直让助手骨头缝里直冷。
“抓紧时间,我先去跟古峻这孙子亲热亲热……”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周舟觉得是时候该跟古峻见见面了,自从半夜将这孙子抓到军营里,这会儿也冷静的差不多了,估计只要稍稍吓唬吓唬就该把底撂出来了。
“古公子,怎么样,休息的还好吧,你看怕打扰到你,我特意让他们动静小点,这也就是你这个**能享受这个待遇,怎么说咱们都是一路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是不……”进了关押古峻所在的审讯房,周舟皮笑肉不笑的跟古峻套着词,玩世不恭的态度,吊而啷当的样子将纨绔子弟的个性展现了个淋漓尽致。
“周,周哥,我就是做点小生意,可没干过什么卖国的事情,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到了这一刻,古峻也知道他的部长老爹都没能保住自己,这事怕是不能善了。只是古峻始终一头雾水,琢磨了半个晚上,也没想到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值得军方如此大张旗鼓的把自己抓来。
“古公子,你也不用跟我套近乎,那没用。军法无情,别说是你,就是你爹亲自来了,也没有人情面子可讲。至于干没干,不是你说的算,凡事都得讲究证据。不过很不幸,这里是总参负责谍报工作的中枢,涉及到你的证据,基本上都全了,你还是好好想一想,是主动地配合我把笔录做完了,还是让我自己给你定性……”看着古峻混身哆哆嗦嗦,有如被霜打了一般,精神蔫,腿抖,周舟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这货也就欺负欺负普通老百姓行,真碰上了事,连站都站不直,好在现在是和平年代,若是在战争时期,这孙子必保就是一个当判徒的料。
“配合,配合,我配合还不行吗……”古峻不傻,看到周舟一脸的坏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天知道他手里都掌握了什么证据,若是任由他去瞎写,说不得自己的小命就没了。
“好,你这么上道,我也就不为难你,我就问你一个问题,你给谢水盈下药,是谁支使你的,有什么目的……”看到古峻这副熊样,周舟也懒得再和他去磨牙,开门见山,直接将话题拐到谢水盈的身上。
“谢水盈?我给她下药?没有,没有,周哥,您说的是什么,我听不明白……”周舟的话让古峻心里猛的一紧,立刻意识到问题出在了谢水盈身上,闹不好是自己踢到了铁板上,引来了谢水盈身后势力的报复。这坦白从宽,牢底做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这事自己可不能承认,一承认可就把自己的罪名做实了,是活是死都是人家说的算了。
“不承认是不,好,那就没得谈了?其实,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这里是军情三处,跟地方上的警察凡事都要讲口供的路子不一样,没你的口供也一样能定你罪……”对于古峻的失口否认,早在周舟的意料之中,这龌龊手段放到哪都是让人唾弃的。而且,古峻显然已经意识到招惹谢水盈惹了大麻烦,若是这就招了,不用多想也知道不好收场。
“不过呢,怎么说你老子也是个部长,党内高级领导干部呢,有口供跟没有口供可是两个概念,至少说服力上要差上一点,这到是个麻烦事,我还不能给你上刑,让你抓着伤口说我屈打成招,这可怎么办呢……”周舟的抓着脑袋,摆出了一副遇到了什么难事的样子,看向古峻的眼神都带着一股子幽怨。只是,若古峻认真观察一下就会现周舟的嘴角居然带着一丝玩味的微笑,显然周舟早有准备,你不招不要紧,三木之下无硬汉,周舟十分坚信三处审讯手段的先进性,用不了多一会儿助手就会把张小林的口供端出来。
“周哥,我一向奉公守法,真没干什么坏事,您一定是误会了……”古峻根本没有意识到周舟正在拿他开涮,把他当成逗乐解闷的玩物了,看到周舟为难,自以为能够将事情瞒了过去,一个劲的开口叫起屈来。
“嘿嘿,要我说,你这孙子真是不知抬举,我给你老子面子,你还在这跟我耍滑头。就你,还***奉公守法,我都替这个法字愧的上,真当你干的那些强取豪夺、倒空卖空,中饱私囊的事没有人知道?你真当我们军情三处都是饭桶?你大爷的,你干的那点龌龊事,张小林都替你招了,你还在这嘴硬,真是给你脸不要脸……”看着古峻装出一脸的委屈样,周舟顿时破口大骂,装着一副说漏嘴的样子,连唬带诈的把张小林的名字透了出来,很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既然你给我添麻烦,哪我也就不怕麻烦了,虽说跟我没关系,但我也得陪你玩个过瘾不是,回头我先把你送上军事法庭,至于你干的那些事,嘿嘿,我就送到中纪委去,看你爹还能保住你不……”转眼间,周舟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冷狠辣,看向古峻的眼神不屑中居然还着一丝的怜悯。这一下,算是让古峻所有的幻想有如泡沫一般瞬间崩溃了。
148、掩人耳目的商业运作
148、掩人耳目的商业运作
?周舟的活干的很漂亮,不但将古峻对谢水盈下药的事实经过完完整整的落到了笔录上,更加古峻利用老子古运来的权利,强取豪夺。买空卖空,空头包等违法乱纪事实一起送到了一号长的案头。看过报告的一号长震怒,批转中纪委彻查。如此,有了这样一个坑爹的儿子,古运来利用手中权利为子女谋利,纵容子女欺压良善的罪名算是做实了,而中纪委的立案调查无不证明了古运来彻底的栽了。
当然了,周舟的报告中也没有凭空捏造事实,至少古峻对谢水盈下毒手的动机跟国家机密和国家利益并没有贴上边,不过这都无关紧要了,谢水盈就是一个引子,无关于大局,左右这份报告除了几位长,别人也看不到,事情到了这一层度,大家考虑的都是怎么了结这个问题,至于事情的起因反倒没有谁还会去关心了。
看到古运来被中纪委立案调查,仕途算是终结了,仗势欺人的古峻也啷当入狱,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至此,谢水盈的委屈平复了,堵在严宁心中的恶气也出了,并且在谢水盈的一再劝说下,严宁对古峻继续报复的心思也就淡了,整件事情算是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但是事情虽然了了,可是严宁不得不面对一个尴尬的事实,与谢水盈有了肌肤之亲,今后自己又该怎么和谢水盈相处,这个问题实在让严宁有些头疼。
好在潇潇和谢水盈两个人都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也没对严宁说过一句关于感情取舍的话,仍然同以往一般,凑到一起就嘀嘀咕咕,嘻嘻哈哈,这种融洽的场面,倒让严宁的心里多少有了几分的安慰。而随着古运来被立案调查,举国上下掀起了又一轮反腐倡廉运动的时候,严宁和谢水盈也就竞拍航空母舰的事情拿出了一个具体的规划思路,随即谢水盈便整理行装南下深城,而严宁则带着一身的疲惫从新还回了党校课堂,出了这么一码子事,整整耽误了半个月的课程,眼前着结业考试即将到来,严宁可不希望在自己人生重要的履历表上留下一个至关重要的污点。
“行啊,兄弟,哥哥我充其量也就开个影视公司,捧俩小明星,玩个新鲜,你倒好,一折腾就要折腾航母,够狠的啊!咱可说好了,香港的娱乐公司我也有股份,航母开进淡水弯,若是拍电影用得上,你可得先可着我来……”严宁想要踏下心来好好学习一下,把落下的课程补上。但偏偏事与愿违,手中的电话有如热线一般,最烦的就是赵强和马欢,这一对活宝,有如附骨之蛆一般,时刻不让人消停。
购买航空母舰涉及到华夏国防力量的增强,必然会引起国际敌对势力的干涉和反对,为了避免竞拍过程中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国家高层才将这一艰巨的任务交到了严宁的手中,通过谢水盈掌控的金融资本集团,以非官方的商业手段去达到目的,看中的也正是严宁掌控的ue集团在国际金融投资领域所具有的巨大影响力。
既然华夏本土企业参与竞拍麻烦不少,谢水盈经过仔细分析以后,便决定通过ue集团控股的子公司,也就是赵强在香港开办的影视娱乐公司具体去操作,至于理由,自然是就影视制作和旅游观光于一体的娱乐项目,毕竟美国在夏威夷有用航母当做游览项目的先例,香港虽然回归了华夏主权,但作为国际自由港,以此来展旅游业,谁也挑不出毛病来。只要航母竞拍下来,并开进华夏领海,那今后的用途可就由华夏军方说得算了,敌对势力再去指指点点,也是无济于事。
“严宁你别听他瞎咧咧,他就是一混人,除了吃喝嫖赌,啥啥不懂,连一点常识都没有,还用航母拍电影,真当你是好莱坞的大导演呢,整的飞机可哪乱飞,真当人民空军是吃素的,不把你轰得连灰都不剩就算便宜你了。要我说,把航母好好装饰一下,开进深城湾,你想啊,咱华人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大的家伙,保证抢着来看热闹,深城多少人啊,一人就是收一百,咱得赚多少,绝对地一本万利……”赵强的话还没说完,立刻就被马欢把电话抢了过去,接过了话把还不忘损斥赵强一番,随即就开始推销起他的观点来,俨然把尚未到手的航空母舰当成了家致富摇钱树。
“这个事情不是你们想像中的那么简单,咱们自己知道就好了,在竞拍没有成功之前,一切都要保持低调。至于把家伙开回来准备用它做什么,我现在不说,到时候你们再看……”显然,谢水盈并没有把关于竞拍航母的重要性告诉赵强和马欢,纯粹把竞拍当成了一项商业活动运作,一切凭借实力说话。这么做不能说是不好,最起码掩人耳目的目的达到了。
但是,有利就有弊,马欢还好点,好面子,没把握或者没办成的事一般不向外说,毕竟说了没做到,可是打脸的事情。至于赵强可就差了许多,这货,没什和心机,地地道道的一个大嘴巴,听见就是雨,指不定爬上谁的床,就会将购买航母一事当做炫耀的资本,显摆了出去,早晚都有见光的事情生。
“呃!你早说啊!还好还好,就我俩在屋里吹牛呢,没有别人听见……”一听严宁说的郑重,赵强立刻紧张了起来,有些心虚的四下看看,双手悄悄地捂住电话,刻意地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解释了起来。赵强人虽浑,但可不傻,特别是出身于高干家庭,生长在皇城根下,政治敏感性可是极强的,稍一琢磨便明白了严宁话里透着的意思,闹了半天,严宁和谢水盈都是在替人家做劳工啊,唯一的差别就是这个劳工可不是谁都有机会,谁都能做的。
“现在说也不晚,只要你不张着个破锣般的嗓子四下里乱喊,引得全世界的人都去找咱们的麻烦,这事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此次竞拍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和欢哥两个还是好好跟我师姐研究一下,到底怎么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效果……”竞拍航母可是压在严宁头上的政治任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若真是失败了,严宁的政治前途不说黯淡,至少数年内不会被长重新加担子,关键时刻塌了腰,强调再多的理由也是不堪大用的表现,严宁绝对不允许这种印像在长们的头脑中产生,已然打定主意要在竞拍的时候亲自赶往英伦加士佰拍卖行,现场直接指挥竞拍。
“放心,放心,我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瞎说了。不过,嘿嘿,这是好事,咱这算不算是为国争光了,我家老爷子总说我是废物,这回倒让他看看,咱这废物到底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自从赵强违规贷款,使得赵一书被李江山率众攻诘,失去了接任省长,甚至进军最高层次领导干部的机会,赵强的罪过也就变得大了起来,始终不受赵一书的待见。
既使这几年,赵强在谢水盈和马欢的扶持下,在深港两地商圈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为家里赚取了巨额的活动经费,也能让赵一书给他留下一个笑脸,就为这,赵强的心里可是堵着一口气呢,这一次给了赵强出头去购买航母,为国出力的机会,完全可以凭此改变他在父亲心目中的形象,如此,赵强的心里哪能不激动。
“行了,赵哥,先别高兴的太早了,凡事不言胜,先言败,没有充足的准备,什么事也做不成。好了,我要去上课了,过段日子我会到深城去,到时候咱们再细说……”航母拍卖会将在元旦举行,距今还有两个多月,这个时间看似挺长,但对于头绪全无的谢水盈来说,若想将各方面的准备都做周全了,这时间还是有些紧,不说别的,单单从各地调拔巨额保证金和竞拍资金就是一件麻烦事,毕竟连个准数都没有,为了以防万一,说不得要倾其所有的把钱准备出来。若不是谢水盈名下有着两家全资投资银行,单单筹款就够严宁心烦的。
“严书记,这几天听说你家里有些事情,请了假,本来我们几个想去探望一下来的,可又怕不方便,最终也没能成行。偏巧今天你就来了,怎么样,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这不前几天学校组织了学员之间开办产业对接交流会,我们几个都收获颇丰,可是承了你严书记的人情,特地来感谢你,若是没什么事情,晚上咱们就在一起聚聚……”刚刚挂断赵强和马欢的电话,苍山县的周显京带着孙维举、王民权等人施施然的来到严宁的近前,先是满脸笑容的表示感谢,随即便向严宁起了邀请,在中央党校学习也敢请假,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出来的事情,而严宁不但做了,更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学校还没有一点的意见,众人几乎可以肯定严宁就是京城世家子弟。和严宁的香火情已然搭上了,说不得要继续深入一下。
149、跑部钱进
149、跑部钱进
?就在严宁结束党校结业考试,上交结业论文,准备择时返回双江继续开展工作的时候,赵北上和马芳河联袂进京了。这两位大佬的到来,使得严宁返回双江的打算落空了。严宁知道,马芳河进京是要就北江省农业生产补贴问题与中央部委进行谈判,换句话说,是在向中央以及中央各部委施展他的执政理念来了,而赵北上进京的主要目的是替马芳河在中央领导面前造势来了。
今年北江省的粮食产量取得了巨大的丰收,过了八百五十亿斤的产量过了中原省,已然跃居全国第一,而边宁县因为推行了税费改革,粮食产量翻了番,更在北江省丰收的基础上画上了浓重的一笔,作为税费改革的先行者,严宁自然要用自己的积累的经验替马芳河呐喊一番,最起码马芳河手中的税费改革试点方案以及北江省未来五年农业展规划可都是出自严宁的手笔。
本来进京汇报工作这个事情,应该由省长张令森来做,毕竟张令森才是正牌的省长,但张令森置身事外,转手将这个机会让给了马芳河,显然是赵北上和一号长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这让严宁似乎看到了某种曙光。写起稿子来自然是不遗余力,直将一份农业展规划写的花团锦簇,其中很多内容掺杂了严宁的设想和预期。既然是汇报成绩,稍稍夸大一些也无可厚菲,何况谁又能保证严宁所设想的北江农业在未来实现不了呢。
在这个关键时期,严宁恨不得把北江省取得的所有成绩都安在老马的身上,更恨不得把老马身上镀上金漆,走到哪都是一片金光闪闪。若是一举能将老马推上位,那严宁才会乐得合不拢嘴。当然了,严宁也不仅仅是出力不讨好,跟在老马同志的身后要补贴,做项目,只要老马同志随便从手中漏出一点来,对双江和边宁都算得上是一块肥肉。
而且,以严宁一向扣门的性格,白白送到手中的要钱机会若是不知道把握,那也就不是严宁了。所以,在了解了老马同志的动向以后,严宁立刻将电话打回了双江和边宁,准备越过省里,直接向部委伸手要政策。随即,双阳市和边宁县联合组成的进京乞讨团正式成立,在主管农业的副市长郭长志带领下浩浩荡荡的杀进了京城。
“书记,郭市长说要先去拜访一位朋友,晚上六点,在省驻京办事处请您吃饭……”双脚一踏上京城,马志立刻带人赶着向严宁报道。提起郭长志,脸上带着几分的不平,严宁虽然年纪小,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市委副书记,在市里的排名可是比郭长志强上不少。这次进京来要钱要项目。郭长志不说先来向严宁汇报,反倒去办起私事来,这摆明了是不给严宁面子。
更让马志气氛的是,郭长志一缩头,直接影响了双江各部门的干部,不管怎么说大家都是组团来的,郭长志这个名义上的团长不出头,其他人既使有心要跟严宁亲近亲近,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来拜会了。神仙打架,小鬼遭秧,无认是严宁还是郭长志,都不是他们这些中层干部能得罪起的。
“哎!公事重要,私事也不能放下不办,郭市长难得来一次京城,去见见故交也没什么,今后这些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说,更不要嘀嘀咕咕的在背后讲究人……”马志的不愤都落到了严宁的眼中,表面上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心里却是满意的连连点头。及至今日,在自己连打带拉之下,边宁的干部中绝大部分都被自己收拢过来了,有了齐心协力的班子,这基础打牢了,既使自己回到双江,边宁也会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至少展的方向上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了。
至于郭长志,严宁与他接触的不多,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几年前双江市农业副市长李维高一门心思去抱李月仙的大腿,跳脱的厉害,林宪国一气之下大加整顿权限,直有将李维高扼杀在摇篮的迹象,举步维坚的李维高最终选择了跳出双江,一番运作之后,调到了三建市继续当他的非常委副市长,而郭长志就是在李维高调走之后,省里调济过来的干部,接替李维高分管农业工作。
但是,双江的农业可是副书记李知起手中的菜,从决策到执行,没有李知起的支持,郭长志这个副市长就是一个摆设,显然郭长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刻意的在李知起面前降低姿态,李知起的手腕自然是圆润而又熟捻的,几番又打又拉之下,彻底地将郭长志收了心,在工作中,郭长志一切以李知起马是瞻,与李知起的应声虫一般无二。
严宁与李知起接二连三的斗了个不亦乐乎,这在双江体制内不是什么秘密,李知起想要压住严宁一头,在严宁奋起反击之下,回回弄了个灰头土脸。但不可否认,严宁对李知起造成的影响不痛不痒,并没有撼动他在双江的地位。在这种情况下,郭长志刻意的与严宁保持距离,也就可以理解了。只是,郭长志因私废公,在工作中掺杂了个人情感的作法,严宁还是十分看不过眼的。不过,郭长志的表现,也说明了他并不是什么有度量的人,这种人的成就有限,值不得自己太过去关注。
“是是,我就是气不过,跟您念叨念叨,跟外人可不会说这些嚼舌根子的话……”自己这番类似于告状般的话语说出来,严宁居然没有生气,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自己的宝押正了,说明严宁已经有意识的在接纳自己,把自己划到了一条线上,这个结果直让马志的心头一阵窃喜,主动地将自己划到了严宁自己人的圈子里。
“相关的项目材料都准备好了吗?这两天你再仔细完善一下,只要能把这些项目抓到手,边宁农业展的春天也就来了,你这个农业县长可就是大财主了,这日子自然也就好过了……”马芳河能和部委谈成什么结果严宁不知道,但对双江和边宁的项目可是势在必得,主要还是两个方面没法比,一个是全省端盘子,一个是市县的小菜,凭着严宁税费改革所出的成绩,农业部、财政部若不给予适当的支持,未来的工作可就会陷入被动之中。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北江省进行的税费改革试点到底能不能在全国推开,说不准哪天税费改革的成果得到了现实的检验,中央长一声令下在全国推开,毫无准备的部委领导可就要抓瞎了。所以,花点小钱,积极大胆的去尝试,既能应对未来不可知的变数,又能借着双江市的光,冠上一个锐意改革的名头,何乐而不为呢,这做官就得知识务,有远见,若是连这点水平都没有,他们也当不上这个级别的领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