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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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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羊山上,白痴,躺在那泉水旁边。

他在这里已经住了两个月,因为之前,他足足在旅馆中休息了两个月,用来恢复因为使用第四狱而消耗掉☆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的体力。

这两个月里他每天都睡在这里,也不干别的事,就是仰望天空中的那三轮明月。看着那月亮从满月变成弦月,然后再变成满月。周而复始,一动不动。

那些动物也没有再攻击白痴,看到白痴之后也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地,从他身旁经过。这些,白痴都不在乎。自然,也不介意。

正午了。

咕噜噜噜噜……

白痴爬起来,看着自己的肚子。

今天睡了一个早上,肚子现在已经饿了。白痴抬起头,看了看四周……

没有。

唯独今天早上,没有出现。

这有些异常,因为在此之前的每一天早上,自己起床之后总是能看到在自己的身旁摆放着一张大大的树叶,树叶上摆放着新鲜采摘的新鲜蔬果。一开始,那位送来蔬果的朋友还总是不肯露面,可是在两个礼拜前,自己装睡,终于看到了那个送来蔬果的身影。在它放下果子的瞬间,醒来,张开手,抱住了它的脖子。

是那头母鹿。

尽管,这是一个明明早就知道的答案。

刚开始,母鹿很惊慌,似乎想要逃跑。但在接下来的两个礼拜内,母鹿逐渐适应了白痴。前两天,它甚至一直站在白痴的身旁,直到白痴吃完所有的东西之后,才缓步离开。

可是今天,为什么没有出现?

……………………………………被那头熊吃了?

白痴站了起来,看了看这片树林。

这两个月的离群索居让他渐渐有些明白森林中的这些动物的习性。不算那些天生的食草动物,就连那些肉食性动物也几乎从不吃肉。森林深处,也许有着某些自己都不知道的巨大果树林,那上面或许一年四季都结着可以让任何动物果脯的蔬果,让这里的生物都用不着再去猎杀。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自己的推测。谁能保证,那头熊不会哪天真的熊性大发,将那头母鹿当成午后的甜点?

白痴走进森林,略微寻找了一下。可找了一会之后,他终究还是放弃。

整座绵羊山实在是太大了,大的让人有些难以接受。在这样的森林中寻找一头母鹿,那无疑是大海捞针。

……………………………………

可是,如果它真的被吃掉了的话……

停下的脚步,再次开始移动起来。白痴继续在这森林中搜寻。尽管理智上告诉他,这很难。但他却依旧不能停止自己的脚步。

可也就是在他的脚步刚刚迈出的那一刻,那个迅捷的身影,却是突然间从森林中闪烁出来,猛地,撞在了白痴的怀里。

母鹿似乎没有预料到白痴会在这里,撞击的力度很大。一人一鹿脚下不稳,互相纠缠着,倒在了地上。

白痴肚子上的伤还没好,被这头母鹿这样一撞,难免显得有些疼痛起来。他张开眼,却见那头母鹿正呆呆地看着自己,一双灵动的眼睛里闪烁着些许奇异的光芒,默默地,蹲在了白痴的小腹之上……

“………………………………呜”

僵持片刻后,母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猛地向后弹跳而起。似乎有些焦躁地在原地踏着步,脑袋也是转向了那一边。

白痴挣扎着爬了起来,看着满地的蔬果,摸了一下肚子上的伤口,说道:“你,怎么了?”

母鹿没有回答,它似乎很腼腆地看了白痴一眼后,缓缓迈开步子,来到了白痴的身旁,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白痴的脸。

这头鹿……怎么了?

白痴不知道答案。不过,他还是吃了那些母鹿带来的蔬果。等到休息一下之后,他看了看天空,决定收拾行李,下山一次。

带来的一些备用品已经快用完了,需要重新采购一些了。

白痴下山,而一反常态的,那头母鹿也是一直在他的身后跟着。白痴也不介意,既然它想跟,那就跟吧。

下了山,来到那梦醒镇中。只不过刚刚踏入小镇,白痴就立刻被眼前的那股浓郁的节日气氛所感染。

整个小镇上都开始张灯结彩,挂上各种各样的装饰。街道上的行人也都是互相吆喝着,做着各种各样的节庆准备。看起来,似乎是准备大闹一番似地。

怎么回事?……啊,想起来了。上次疯狗说过似乎过两天就是这个小镇上的一个传统节日。自己一直在山上,倒有些忘了。

不过,这节日和白痴无关。他继续迈开脚步,带着那头母鹿朝商店走去。路上,刚刚好碰到正在一旁帮忙的疯狗。

只见疯狗的脚步略微一抬,就将一根横梁直接踢上了三层楼的屋顶。上面的人笑着谢过之后,就拿起铁锤敲打起来。

看到白痴,疯狗略微呼出一口气,朝着这边走来。她瞥了一眼白痴,随后,目光就瞥向白痴身后的母鹿。

小母鹿看到疯狗那张严肃的眼神之后,似乎有些害怕,就躲到了白痴的身后去。见此,疯狗呼了一口气,说道

“白痴,你带着一头发*的母鹿下来干嘛?”

第六年故事015,停止倒数:138天

015,停止倒数:138天

(谢绝吐槽,谢谢请怀着有爱的心情,YY的心情,放松观看谢谢)

发*了……

在四周乒乒乓乓的敲打声中,白痴低下头,看着身旁这头母鹿。而此刻,这头母鹿也是晃动着两只耳朵,盯着白痴。不过,它的身体明显有些焦躁不安,两只后蹄也是不安分地原地踢踏。

疯狗半蹲下身体,看了看这头小母鹿。随后,她转到它身后,冷不丁地用脚撩起小母鹿的尾巴,看了一下。母鹿惊觉,连忙向前一跳,更加躲避起了疯狗。

“嗯,的确是发*了。”

疯狗站了起来,冷冰冰地说道:“看看年龄,这头鹿大概相当于人类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女吧。很可能是第一次发*,所以显得有些暴躁不安。话说回来,白痴,你将这头母鹿从山上带下来,是准备给它配种吗?这样的话,将它放回山上,让它去自由**可能还更好一点。”

说实话,白痴非常认同疯狗的提案。这实在是一个非常有效,非常好的方法。

做为过来人,白痴实在是有过太多太多这样或那样的经历。他知道,雌性在发*之后究竟是多么的难受。多么的需要雄性去“安慰”。这方面的经验,或者说是“艳遇”,白痴真的是经历过太多,太多……

“走。”

白痴当即转头,直接朝山的方向迈开脚步。

“我送你回山上去。立刻,现在。”

白痴的脚步很快,快的让一旁的疯狗都有些意外。可是,在他的脚步刚刚迈出去的时候,那头母鹿却是突然间伸出嘴,直接咬住了白痴的衣角。双腿更是动弹不得,连一步,都迈不动了。

疯狗很奇怪眼前的状况,但可惜,她很忙,没时间一直这样耗下去。当那边的镇民过来向她请教节日庆典的舞台应该怎么布置的时候,她就不得不撇下这里的白痴和母鹿,前去指挥去了。

人来人往的小镇中,白痴和那头母鹿,就成了这里唯一定格的风景。

白痴低下头,看着小母鹿。

而小母鹿也是带着些许不安的表情抬起那双大大圆圆的眼睛,看着白痴。

四目相对,仿佛此时此刻那些灼热的太阳,也无法侵入这种粉红色的气氛之中……

啪嗒。

冷不丁,小母鹿的两条后腿一软,向前倒下。

白痴一愣,急忙半蹲下来,伸出手。刚刚好,将这头小母鹿的身体揽入怀中。

它的身体……很柔软。

这个娇弱的身躯,此刻却是在自己的怀中轻轻颤抖着。

手指略微抱着这头小母鹿的脖子,那纤细的颈部软绵绵的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隔着那金黄色的毛发,白痴能够很明显的感受到,这个娇弱、颤抖着的身躯中,所传来的那种迫切的心跳声……

“姆呜”

突然间,小母鹿猛地叫了一声,随即四肢落地,踩着虫鸣的步伐快速转出了白痴的怀抱。它站在距离白痴大约五步开外的地方,四肢依旧颤抖着。但却是转过头,伸出舌头轻轻舔着自己背上的毛发,似乎是故意不再看着白痴。

见此,白痴则是略微沉默了一下之后,站了起来,说道

“天气太热。心情也烦躁了。我们去清凉点的地方,休息一下吧。”

母鹿依旧舔着自己背上的毛,但当它看到白痴迈开脚步的时候,终于也是抬起蹄子,跟着白痴,向前走去。

夏日的庆典,可以说是梦醒镇每年一度仅次于圣夜祭的重大节日。

在这个炎炎的夏日,每个人都可以尽情地欢畅,高歌。犒劳因为白天太过操劳而累积太多压力的自己。

尽管,那几十名病患注定无法参加这种通宵的欢庆典礼。但相对来讲,这整个小镇还是可以继续沉浸在兴奋之中,欢度节庆。

既然是节日,那自然就不会少了店铺。

白痴看了看街道的两边,片刻后,他就推开了一座咖啡厅的大门。伴随着门上传来的叮呤响声,白痴走了进去。

“啊,欢迎光……先生,动物不可以带进来。呜”

在这里工作的服务生看到白痴身后的那头小母鹿,立刻出声阻止。可是,当她接触到白痴那双冰冷的眼神之时,立刻吓了一跳,站定不动。

白痴没有理会那个服务生,而是径直走向一张靠窗的沙发座位。在他坐下之后,那头母鹿也是跳上了白痴对面的沙发,在上面趴了下来。

咖啡厅内,导力石创造的导力装置正在不断输送着阵阵寒气。让这座咖啡厅感觉起来比外面凉爽了许多。似乎也比山上清凉了许多。

母鹿趴在沙发上,十分舒服的闭着眼。在这阵阵的冷风之中,它的感觉似乎也好了很多。至少,它的两条后腿已经不再颤抖了。气色也好了很多。

“请问……需要些什么呢?”

女服务生拿着点餐卡走了过来,有些尴尬。白痴取过点餐单,看了一眼之后,说道:“给我来一杯冰水。然后……再来一个香草味和薄荷味的双球冰激凌。”

服务生点了点头,过不了片刻,一杯冰水和一个双球冰激凌就已经上桌,那服务生带着疑惑的目光离开了桌子旁。

白痴喝了一口冰水,随后,将那个双球冰激凌递到那头母鹿的面前。

正趴在沙发上的母鹿两只耳朵猛地一抬,随后,闻道空气中的甜味的小母鹿立刻抬起脑袋,瞪着那双大眼睛,盯着台子上的那个双球冰激凌。

它当然没有见过这种东西,大大的眼睛不住地打量这两个一青一白的球体,似乎在辨认其是否有什么危险。

在打量了片刻之后,它终究还是忍耐不住这两个球体上飘来的香甜气味,忍不住,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

冰凉而又香甜的感觉,瞬间让这头小母鹿的精神为之一振。

它的耳朵完全地竖了起来,身子也不再趴着,而是四肢站在沙发上,小而短的尾巴不断摇晃,伸出舌头,努力舔着那两个冰激凌。

在这种夏天,还有什么比吹着冷气,吃着冰激凌更能让人消火的事情呢?

舔完所有的冰激凌,小母鹿甚至还伸出舌头,将放着冰激凌的杯子从里到外舔了个干干净净。直到再也没有任何的味道之后,它才心满意足地跳下沙发,悠闲而轻松地晃着尾巴。

看起来,它的“火”应该压下去了。

白痴喝完手中的冰水,付了帐。

虽然说这种状况只能算是治标不治本,真的要压制住这头小母鹿的yu火恐怕真的要让它发泄完之后才行。看起来,自己真的要上山去找一下有没有其他的鹿,来给这头小母鹿作伴了。

白痴和母鹿一直在咖啡厅内呆到傍晚,直到外面的天色开始渐渐散发出夕阳的光芒,白痴才和这头母鹿相伴着,离开了咖啡厅。

外面,整个小镇都被夕阳所染红。

即使是这么炎热的夏天,到了傍晚,温度也终于算是降下去了一点。

小母鹿一路蹦蹦跳跳的往山上蹦跳而去,看得出来,它的心情似乎不错。白痴也是扛着自己顺路买的一些储备品跟在后面,准备再次前往泉水之地,沐浴月光,静心冥想。

整个梦醒小镇,已经开始熄灯。

在不是祭典的那几天里,宵禁的政策还是有效果的。

白痴转过头,看了看那已经渐渐边的漆黑的小镇,再次转头,望向前方那片已经开始沐浴月光的森林,继续跟着小母鹿,迈开脚步……

但,他的脚步,却在大路和森林的交界边缘处,停下了。

让他停下的并不是森林的黑暗。相反,头顶的月光已经让这个夜晚变的无比的清朗。

真正让他的脚步停下的,是此时此刻,出现在森林边缘的一群身影……

一群鹿。

一群,有着和那头小母鹿有着相同的金色斑纹的鹿群。而在这些鹿群的正前方,一头看起来显然有些岁数的高大雄鹿,却是昂着那一头雄壮的鹿角,居高临下的,盯着斜下方的白痴。

月光,倒映在这头高大雄鹿的双眼之中,散发出如同寒冷的月光一般的银色光泽。

小母鹿看到这头雄鹿之后,小小的身躯显然微微一怔她犹豫了一下之后,终究还是低下头,默默地走到这头雄鹿的面前,轻轻地叫唤了一声。

这头领袖用带着些许责备的目光瞥了一眼这头小母鹿,随后,它略微扭了一下头。与此同时,鹿群中再次走出一头年长一点的母鹿,走过来,轻轻舔了一下小母鹿的脖子,带着它往鹿群中走去。而小母鹿也是略微点了点头,有些胆怯地回过头,看了一眼下方的白痴后,终究还是跟着那头母鹿,进入了鹿群。

“嗷”

森林中,走出另一些身影。

为首的身影,是那头白痴曾经见过数次的巨熊。

这头熊缓步来到鹿群领袖的身旁,瞥了一眼下面的白痴之后,用低沉的吼声冲着高大雄鹿吼了几声。那头雄鹿再次瞥了一下下面的白痴,在沉默了片刻之后,似乎接受了这头巨熊的某些提议一般,长嘶一声,转过身,带着那些鹿群回到了森林之中。

白痴沉默着。

在月光的照射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头巨熊在等到那支鹿群完全消失在森林之中后,才缓步从那边的岩石上跳下来,来到了白痴的身旁。

“嚎,吼吼,嚎。”

声音低沉,沙哑。

但是,却不像是想要攻击的声音。反而更像是某种警告,一种长辈对不知深浅的后辈看似严厉,其实却无比关怀的劝阻。

在这样吼了几声之后,这头巨熊再次用那双被月光浸染的银色瞳孔盯了白痴两眼,之后,才转过身。在准备离去之前,再次用警告般的声音吼了几声后,才走向森林。

巨熊的身影,也隐入了森林。

那些尾随着巨熊前来这里的动物们,也是纷纷后撤,离开。

不过,就在白痴沉默的时候,森林中突然掠出一道影子,带着破风的气势,直接刺向月光下的白痴

殇?

白痴不及细想,反射性地拔出腰间的砍刀,举起抵挡。只听得当一声巨响,砍刀上重重地挨了一下,而那力量之巨大,再加上白痴是左手握剑,仓促之间力量汇聚的也不是很牢固,这一击直接让白痴有些站不住脚步,纷纷向后退了两步

攻击的那个身影在半空翻了个身之后,傲然落在了刚才雄鹿领袖所站立的岩石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白痴。

那身影不是什么怪物,而是另外一头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公鹿。他昂着头上那双已经有些形状的鹿角,双眼仿佛充满蔑视一般的盯着下方的白痴。右前蹄更是不断地抬起,落下,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后退的白痴,终于站稳了脚步。可也是在他站稳的那一刻,他手中的那把砍刀却是发出啪的一声声响,出现裂纹,最后……

碎裂。

“姆”

砍刀碎片的落地,让岩石之上的那头公鹿显然得意了起来,它大声叫唤,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同时,在那头公鹿的身后又出现了许许多多的鹿群,和刚才那名雄鹿领袖不一样,这只群体明显散漫的多,也年轻的多。

这些鹿在纷纷发出声音,冲着白痴互相叫唤了一阵之后,终于转过头,在那头发出攻击的公鹿的带领下,昂首挺胸地走回森林,消失不见。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月光下的森林,才算是真正的,安静了下来。

银色的光芒,让人觉得心灵也会被洗涤。

白痴呆呆站在月光之下,沉默良久……随后,他终于还是决定抬起脚步,迈向森林。但……

身披银色光芒的夜枭,和那条巨蟒,已经及时地拦在了白痴的面前。夜枭张开翅膀,拍打着,冲着白痴摇头。而巨蟒则是盘着身躯,吐着信子,一副你敢再靠近就直接展开攻击的姿态。见此,白痴才是终于呼出一口气,转过身,重新循着上山的方向,朝山下走去。

夜枭与巨蟒见白痴终于肯离开之后,才是仿佛松了口气似的,互相对望了一眼。随后,它们分别回到树林中,继续维护着这座森林的“安详”,与“规则”……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整整五天,白痴每天都上山,却都再也没有看到那头小母鹿出现的身影。

而这座原本还对自己算是接受的森林,却是在那一晚之后变的不再对自己友好。

只要自己一踏入森林的范围,就会有无数的鸟雀从天而降的向自己展开攻击。没走出一步,都会有许许多多潜伏在草丛和树枝间的昆虫猛兽向自己扑来。

即使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森林,这种遇险频率也未免太过频繁。没有办法,白痴只能放弃,回到梦醒镇,在思考要如何才能学会第六剑的同时,去帮忙准备那即将到来的夏日祭典。

天气炎热,祭典的这一天,也总算是来临。

明明还是白天,但整个小镇的气氛却是已经热闹起来。只不过今天一大早,所有镇民就兴冲冲地走出了家门,开始涌向小镇中央的广场,开始进行整整三天的庆祝。

“音乐音乐再大点声不然不够刺激啊”

广场上,土家的风琴手,喇叭手,还有鼓手卯足了劲演奏那略带着些许滑稽而又热闹的音乐。在这些音乐的帮助之下,人们欢歌笑语,互相手牵着手,男男女女的互相配合,踩着步子,跳着舞蹈。

在广场周边,那些早就搭建好的商店帐篷更是已经开张营业,各种各样好玩好吃的东西一字排开,供应着黑啤酒的原木大酒桶几乎是半个小时就会空一次,欢声笑语,已经充满了整个小镇

这是小镇最幸福的一刻,还有什么比末日来临前的狂欢还要让人激动不已?

即使是一直都不苟言笑的疯狗,此刻也是脸上带着笑容,站在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欢闹的城镇,抛开了心中的忧虑。

自己的辛苦,如果可以换来他人的平安,那么自己这个军人的职责也就达到了。

所以即使是在这种节日时分,疯狗也是依旧一身的劲装,做着安全维护的工作,争取让这三天的庆典活动以欢乐开场,以平安结束。在巡逻完广场上的情况之后,疯狗的脚步一蹬,沿着街道旁边的建筑顶端缓步走着,做着自己的巡逻工作。

而在巡逻的当口,她也看到了那边站在旅店阳台上,默然望着下方欢闹人群的白痴,想了想后,直接从对面的屋顶,跳到了白痴上方的屋顶上。

“怎么了。难得的庆典,你也可以放宽心情,参加一下。”

疯狗蹲在屋檐上,看着下方白痴的背影,缓缓说道。

白痴没有回头,他只是继续俯视着下方那些热热闹闹的场面,呼出一口气。

“八月了。我最多,还能在这里停留两个月。最晚到十月底,我就要启程,返回风吹沙。”

“我知道。这是你必须面对的战斗。整个世界的存亡,最后可能都维系在你的手里。所以……你紧张了吗?”

疯狗想了想后,说道。

“紧张……?”

白痴停顿了一下,仔细想想,也许,的确是紧张了。

“我来这里,是来增强实力的。”

“但是现在,我不仅没有能够变的更强,还被拒之门外。还有两个月……时间,够吗?”

疯狗沉默,但片刻之后,她站起身,说道:“这些麻烦的事情还是以后再想吧。今天是庆典,好好休息休息怎么样?也许放松了之后,你会找到办法也说不定。”

说罢,疯狗就再次跃到对面的房顶,继续巡逻去了。只留下在阳台上发愣的白痴,继续独自一人在这里冥想。

第六年故事014,停止倒数:还是138天

014,停止倒数:还是138天

空气很炎热,天空中的那轮大太阳继续在蒸发着整个梦醒镇的水分。

这样的天气下,那啤酒就像是不要钱的白开水一般不断地供应上去,一桶接着一桶,消灭的速度快的让人无法相信。

白痴依旧在阳台上看着下面那些庆典活动。此时,伴随着那响亮的达尼亚风笛声,一群由妇女组成的歌舞队已经开始沿着道路开始巡回表演。尽管她们的动作也算不上太过专业,这只大多数都是由大婶大妈组成的队伍也没有多少的“色相”可言。但还是能够让四周端着啤酒杯的人发出高声的呼喝,吹着口哨,一起炒热这里的气氛。

也就是在白痴百无聊赖的看着这里的巡游之时……

一个娇小的身影,却是在那人群中偶尔穿插而过,又即为快速的,闪进了那边的那条小巷之中。

那个身影……难道是?

白痴二话不说,立刻踩着护栏跳到对面的屋顶上,从房屋之间的缝隙滑下,落至地面。他循着那个身影进入小巷,刚好,看到一个摇晃着短短尾巴的小屁股从那边一闪而过。

不用怀疑了,白痴的脚步立刻加速,向前冲去。也就是在他来到拐角处准备转弯的那一刻……

那个小小的身影,竟然就这样站在拐角的那一边。白痴的脚步没有收稳,自然而然的直接撞了上去,抱着那个柔软的身体,将对方扑倒在地。

一轮翻滚,白痴肚子上的伤势再次开始疼痛起来了。

他咬着牙,缓缓张开睁开双眼。可以感觉得到,怀中的那个小小的身体也是慢慢的抬起头,睁开双眼,看着白痴。

四目相对,这一刻,原本八月的炎热气氛也仿佛就此消失。

白痴仰躺在地面上,看着这个趴坐在自己肚子上的母鹿。看着那娇小的身躯,也看着那细长的脖子,和那张小小的面容……

…………………………手掌间,一阵柔软。

这种触感让白痴感觉有些舒服,所以,他下意识地伸手捏了一下。

可也就是这一捏,他怀中的那只小母鹿却是突然惊叫一声,原地跳开白痴一时间感觉到有些迷茫,可当他看着在那边踌躇,颤抖,转过身舔自己的背脊的小母鹿,再看看自己的手掌之后……终于,明白了里面的原因。

自己刚才的手,不经意间按在了它的**之上。

那小小的,柔软而又饱满的触感,毫无疑问,自己已经侵犯了它的领域。

发*期的小母鹿可以说浑身上下都很敏感,尤其是分泌乳汁的**。而自己,竟然就这样毫不在乎的摸了上去,还捏了一下……

小母鹿转过头,不再看着白痴,继续仿佛顾影自怜般地舔着自己背上的毛。白痴在犹豫了片刻之后,慢慢站了起来,呼出一口气,说道

“这么多天了,你现在怎么又下来了?”

小母鹿舔毛的动作,戛然而止。

它重新别过头,那双大大的眼睛盯着白痴,凝视着。

看得出来,她现在的两条后腿依旧不住地踢踏,整个身体也显得略微有些颤抖。很明显,它的发*期,还没有过。

“呼……………………”

没有办法。

白痴摇了摇头后,冲着这头小母鹿勾了勾手指。转过身,朝着外面的街道走去。

小母鹿也是立刻跟上,咬住白痴的衣服,紧紧跟着。一副生怕走丢了似的感觉。

大街上,热热闹闹的气氛依旧在延续着。

在这样的节日庆典之中,也不乏许多人带来的各种珍奇动物,在这里互相逗玩,比划。

小母鹿紧跟着白痴,死死咬着他的衣袖,生怕走丢。但它那双大眼睛却是不断地看着四周的那些陌生的环境,似乎觉得非常有趣。

进入咖啡厅,感受着那些凉爽的寒风。白痴照例叫了一份冰激凌放在这头小母鹿的面前。

如果说前几天的发*能够依靠这些东西压制下去的话,那么这一次……

白痴喝着冰水,视线中,却是化为冰冷。

因为在他面前的那头小母鹿却是一反常态,没有去碰那些冰激凌。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双球冰激凌,既不伸舌头,也没有任何的动弹……

白痴,也是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继续盯着小母鹿。

而小母鹿的神情也显得十分的拘谨,身子的抖动一直都在持续。

它,怎么了?

白痴看了一眼放在它面前的双球冰激凌,说道:“是不合胃口吗?那么,就来点清淡的吧。服务员,给我来一点新鲜的蔬菜……”

“姆呜”

还不等白痴的话说完,突然间,这头小母鹿却像是疯了似的,猛地抬起双蹄跳上咖啡座,一把将冰激凌杯和白痴的水杯踢掉。啪啪啪,玻璃杯在地上砸成碎片,里面的冰激凌也是散落了一地。

刚才还有些喧嚣的咖啡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回过头,看着这头小母鹿。

小母鹿抬起头,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在看到四周那么多人都注视着自己之后,它猛地跳下沙发,二话不说的就冲出了咖啡厅,不知道哪里去了。

“喂”

白痴立刻掏出钱放在桌上,追了出去。只留下身后一大群人讶异的目光以及那些小声的议论了。

“喂”

离开咖啡厅,外面的炎热让好不容易有些收汗的白痴再次感觉到了体表的蒸腾。他左右看了看,在右边的人群中看到了那头小母鹿一闪而过的身影之后,他立刻撒开脚步,分开人群,冲了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痴觉得自己似乎有必要去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仅仅是为了那头小母鹿,也为了自己到现在还没有学会的第六剑从这些能够使用六剑的动物身上,很可能会有自己想要知道的答案

白痴的脚步很快,身上的那些伤口也没有太过阻拦他的速度。拐了几个弯之后,他就看到那头小母鹿的脚步停止,站在了那里。

“呼…………”

白痴松了口气,迎上去。可是在他靠近之后……

“哎哟哟~~你们看你们看,这里有一头这~~~么可爱的小母鹿啊”

在小母鹿的身前,三个手中端着啤酒杯的大汉醉眼熏熏的看着它,嘴角充满了讪笑。而这头小母鹿的眼神里则是有了一些恐惧,身子也不由的向后缩了缩。

“呵呵呵,好可爱的小家伙。好今晚我们就吃烤嫩鹿肉现在可是鹿的发*期,肉汁可是鲜嫩的很呢”

“哈哈哈,你还真是残忍啊,看到什么东西就想到吃。好既然你准备下厨,那我就来抓吧”

一个脑袋秃秃,看起来十分猥琐的中年男人一脸讪笑地走近小母鹿,伸出双手。一边伸,一边笑道

“来,小乖乖,和叔叔去一个好地方。等到了那地方之后,叔叔保证你yu仙yu死,舒服的一塌糊涂哦~~~”

四周,有谁来帮助那头小母鹿吗?

没有人。

四周的人们看着这一幕,就像是完全没看到似的。或者,就是抱着看好戏的笑容静观其变,没有任何想要前来帮忙的意思。

望着四周的人群,再看着前面那向着自己伸出来的咸湿大手猛地,小鹿身子一弓,向前弹出。重重的,撞在了那猥琐大叔的肚子之上。

“呜他祖母的,好一头贱畜生,竟然敢顶撞我?”

也不知是不是太过惊吓的缘故,小母鹿的力量没有发挥完全。所以那个猥琐大汉受伤不重。吃痛之后,他脸上的那股猥琐笑容立刻变成愤怒,直接张开双手,一把,将这头小母鹿的脖子抱住,搂在了怀里。

“姆呜姆呜”

小母鹿大声惊呼,四肢乱动,想要挣脱。但它的力气却实在是太小太小,压根就无法挣脱那大汉的熊抱也就在那大汉横出一只手,一把抓住它的胸部,将它横提起来之后,这头小母鹿终于惊叫一声,浑身酥软,动弹不得了。

有谁……能来救它吗?

没有人。

看看四周那些行人,没有一个人会做出这种事,为了一头母鹿而去得罪那三个看起来凶神恶煞,一脸蛮横的醉酒大汉。

这头小母鹿的结果会怎么样?

相信也不会有人去关心。

谁会去关心一头鹿的贞C?哪怕下一秒,这三个醉酒大汉就晃悠着身体,胡乱的走向那边的一家情侣宾馆,相信,也不会有人会多说什么了吧……

“站住。”

但,终究还是有人,站在了那三个大汉的面前。

一个一脸冰冷的男人,一个双眼中散发出黑暗与凄冷的男人。

他挡在这三人的面前,用那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缓缓地,说了一句。

“把它放下。它是我的。”

“啊?是你的?”

看到白痴,被大汉抱在怀中,胸部更是不住被那大汉的粗糙手掌揉捏的小母鹿不由得发出求救的惊呼声。而那大汉则是瞪着一双醉眼,瞥了一下怀中的母鹿之后,再瞪着前方的白痴。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能说它是我**呢反正老子已经四十多岁了还没有结婚,也没有碰过母的。今天,刚好碰上一个发*的,老子可什么都不管了”

很明显,这个大汉醉的厉害了。在他旁边的两个同伴则是皱了一下眉头,轻声道:“喂,你说这话就不怕被嫂子骂啊?家里放着那么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不要,要去搞一头鹿?”

“要你们管我喜欢”

那大汉横着一条心,继续用一副醉眼熏熏的目光看着白痴,继续道:“反正,我刚才被这家伙撞得疼死了,我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把它按在床上大肆发泄一顿,我可不算是条真汉子”

当下,大汉的发言惹来周围一群人的围观。每个人都半张着嘴,目瞪口呆。等到他说出这番宣言之后,更是响起一阵轰雷般的掌声。

“谢谢,谢谢大家”

那大汉好像得到夸奖一样,一边抱着母鹿,一边向众人鞠躬。随后,他就用一副胜利者的模样,傲然看着眼前的白痴。

白痴,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看着大汉怀中那头母鹿那哀求的眼神,沉默片刻之后……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白痴伸出左手,摊开,缓缓说道

“我可以理解,身为一个那么多年都没有结婚的男人。心中饥渴难耐,想要发泄一下,这也不是不能理解。”

白痴叹了口气,继续到

“不过兄弟,我倒是有一句话想要说一下。你那么多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伴侣,难道就没有在自己的身上找一些原因吗?”

那大汉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每个人都是天差地远的,我想,在你人生的道路上,一定有很多人曾经告诉你,你必须要改变自己,如果你不能去改变社会,那你就要改变自己。”

大汉点点头,不知不觉间,他似乎被白痴的这种诚恳的态度所吸引,等着听下去了。

“但是,这种理论完全就是狗屁不通。”

“女神创造出千差万别的人类,就是为了让世界充满了不同的色彩。不同性格的人互相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才能让这个世界变的如此的有趣,精彩。如果说所有人都要变的和其他人一样,那女神又为什么要创造出如此多样化的世界?让自己改变从而适应这个社会?这简直就是对美丽而尊贵的女神最大的侮辱。”

哗啦啦啦啦

钻石雨,随着白痴的话音落下之后,在半空中啪啦啪啦的掉落。很显然,小母鹿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在钻石雨中闪闪发亮的白痴,一时间,看的痴了。

白痴略微呼出一口气,他张开手掌,掌心中盛放着那些闪烁的宝石。看着那宝石中绽放出来的绚丽光泽,他继续说道

“人与人之间的差异性并不是罪恶,而是正常的需要。大叔,你没有伴侣,并不代表这个世界容不下你,而是在于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来理解你。每个人都自以为是的要和他人和好的相处,抹杀自己的独特性。谁又能愿意和一个特立独行的人在一起呢?”

说着说着,那大汉突然手指一松,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他红着眼,满脸的酒气,但却是呜呜咽咽地说道

“是……是的呜呜呜……我该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啊?小伙子”

“在告诉你该怎么办之前,我先问你,你,究竟是什么?”

大汉愣了一下,说道:“我?我是……”

“你是一个人。同时,你又是一个男人。”

白痴直接伸出手指,指着这个大汉的眉心,神情严肃地说道:“你身为一个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了解你的,究竟是谁?”

大汉歪着脑袋,片刻后,有些恬着脸地说道:“那……是女……”

“错,大错特错”

白痴的表情依旧很严肃,他大声喝道

“身为一个男人,谁更了解男人?我问你,女人能够理解下半身长把的感受吗?女人能够理解男人的阳刚之气吗?”

“这个……这个……”

“能够理解你的,就只有男人。不是女人,也不是什么母鹿。听我一句话,只有男人才是真正能够了解你的人。这个世界创造了差异性,而这种差异性,也正是那位伟大的女神为了让男人可以更加了解男人,女人更加了解女人而创造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创造而我们人类却擅自以为男女搭配才是正途,所以,才会惹怒那位善良的女神,导致她发誓要毁灭我们的世界”

哗啦啦啦啦

又是一阵钻石雨,伴随着白痴的话音而从天而降。站在这阵钻石雨中的白痴,神情严肃的他在这一刻看起来竟然是如此的神圣那绚丽的光泽反射着他的每一个表情,那一瞬间,人们仿佛看到了圣徒……降临到了这个世界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那大汉手一松,怀中的母鹿终于完全挣脱,三两步的跳到白痴身后,躲着。

而这个大汉则是抬起头,用一副幡然醒悟的表情说道

“原来只有男人才能够了解我……原来只有我的兄弟才能够填补我内心的空隙我明白了……我之前究竟是错到了何种程度,竟然会以为男女之间才是真正的搭配男人和男人之间……没错,果然也只有男人和男人之间,才会有这样那样的默契”

因此,这个醉眼惺忪的大汉猛地转头,盯着自己的那两个同样喝醉酒的朋友。那两个朋友原本还算是半醉,可是当大汉的头转过去看着他们之后,他们那半分酒意,却是立刻醒了过来。

“你……你想干嘛?你别过来”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

啪的一声,大汉一把撕开自己的裤子,猛地扑向他的两个朋友。而那两个朋友现在的惊恐神情嘛……

白痴摇了摇头,十分淡定地转过身,伸手,捂住了小母鹿的双眼。

毕竟现在发生在那里的场面,还不是这样一头天真纯洁的小母鹿,所能看的东西。

第六年故事015,停止倒数:137天

015,停止倒数:137天

(本节有NTR情节,心理承受能力弱者请谨慎观看)

那边的状况……有些疯狂。

在那满地的钻石之中,白痴已经早早抱着小母鹿离开了那边的是非之地。至于那个大汉究竟会怎么对付自己的两个好兄弟……那,已经不是白痴需要去思考的问题了。

七拐八弯,最后,穿过一条小巷。不知不觉,白痴和小母鹿已经来到了小镇广场的边缘,在那阳光之下,小母鹿呼呼的喘着气。偶尔抬起头,望着白痴。

白痴低着头,看着这头母鹿。

即使是现在,他也不知道它究竟为什么会突然间跑掉。但在略微沉默了片刻之后,他终究还是半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小母鹿的脖子。

“以后,别再这样到处乱闯了。好吗?”

小母鹿似乎犹豫了一下。它低下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背脊上的毛发。

“这里不同于你的世界,这里,是人类的世界。你一头鹿随随便便在这里乱闯,实在是太过危险了。”

不管怎么样,要说的还是要说。当然,母鹿是不可能给予白痴什么回答的。它继续舔着自己背上的毛,等到白痴说完,抬起头,望着前方的时候,它才慢悠悠地抬起脑袋,看着白痴。

天气,真的很热。

在这阳光之下,却是这个小镇的热闹,与欢快。

谁能够想象,这个世界现在只剩下四个多月的时间了?

谁能够想象,眼前的这一切,很快,就要变成一片虚无?

尽管四周很热闹,但白痴和母鹿,两个却是渐渐安静了下来。

母鹿看着白痴,而白痴却看着天空。

当那蔚蓝色的天空中飘过一丝云彩的时候……

“走吧。”

白痴,轻轻摸了摸母鹿的脑袋,向前,迈出脚步。

啪嗒……啪嗒……啪嗒……

喧闹的音乐声中,脚步声,却是如此的清晰。

两边人群的欢快与歌舞仿佛可以让人忘却所有的痛苦。

小母鹿紧紧跟在白痴的身后,那双眼睛更是紧紧盯着白痴的背影,看着这个人类那宽厚而结实的后背……

这个背影,现在在这节日之中行走。

可为什么,四周的欢乐却丝毫都没有能够传染给他,哪怕一丁点呢?

这个人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为什么,会来这座曾经被诅咒,现在,却被祝福的地方呢?

小母鹿不知道答案。

它,估计也不可能找到答案。

天空的炎热以及季节的降临,让它只不过略微走了几步之后,两头后腿就开始发麻。它的整个下半身都开始颤抖起来。一阵阵的感觉侵袭着它的脑海,让它几乎无法控制自己……

终于,这头小母鹿因为太过焦躁而往前一扑刚刚好,撞在了白痴的后背之上。

扑通

一人一鹿,再次摔在地上。

在四周那些舞蹈与歌唱声中,这一摔却是如此的不起眼,没有惹起任何人的注意。

白痴坐在地上,低着头,看着怀中的小母鹿。

他的双眼中透露着黑暗,但此刻除了那黑暗之外,却还有着些许的温柔……

小母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它重新低下头,拼命想要忍耐着双腿之间的那种感觉。白痴看着它如此痛苦,不由得呼出一口气,张开口

“我,送你回……”

“姆”

白痴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小母鹿却是突然间叫了起来它挣扎着爬起,头摆的如同拨浪鼓一般就在白痴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惊讶的时候,它突然回过头,看着旁边的一家店铺。这头小母鹿的双眼,立刻被店铺中的一些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婚纱。

洁白的,仿佛如同云彩一般的婚纱……

对于一头鹿来说,那看起来柔软的似乎没有任何重量的白色云彩是那么的奇异。不仅仅像是云彩,更像是一种独有的祝福一般

看着那洁白的婚纱,小母鹿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上的感觉,它只是那样呆呆的,看着那些白色的纱裙,愣住了……

白痴看了看小母鹿,再看了看那边的婚纱店。想了片刻之后,他站了起来,推开了婚纱店的大门。

“啊欢迎光……”

店员正在为一对撑着节日办理婚礼的新人穿戴婚纱,看到白痴进来之后,立刻笑脸相迎。但看到白痴身后那头小母鹿之后,立刻愣了一下。

但,那店员还是十分识相,走上来说道:“这位先生,请问是想要采办婚庆衣着吗?”

白痴没有理会这个店员,他的视线只是在店里略微一扫。片刻后,他的双眼就径直盯住了旁边摆放着的一套婚纱裙,走了过去。

“啊先生,您还真是有眼光,您看看这套婚纱,它的丝织可是最上等的巴莱波利蚕丝,您来看看这手感,这白色的光洁度任何新娘穿戴上去后,都能变得无比美丽呢”

白痴点点头,说道:“多少钱。”

“啊?可是……婚纱不是一般都需要定做……”

“我问,多少钱。”

“哦~~~不贵不贵只要两百苏拉就行了。”

白痴二话不说,就掏出身上所有的钱,连着钱袋一起扔到了那个店员的手里。随后,就去伸手取婚纱。可还不等那个店员兴高采烈的打开钱袋数清里面的钱,就听到一个“刺啦”声响,抬头看,那间华美的婚纱,已经被硬生生的撕碎

东西已经卖了,钱也收了,说老实话,店员真的不能再多说什么。可眼睁睁看着一件这么漂亮的婚纱变成了碎片,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痛。但,当他看到接下来发生的那一幕后,刚才的那点心痛,早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撕开的婚纱,显露出半透明的色泽。

白痴扯过那一轮白色的云彩,轻轻地,搭在了小母鹿的身上。就如同一件披风一般,在它的脖子上打了个结,盖上……

这一刻,隐约透明的婚纱底下,衬托着小母鹿那纤细而匀称的身体。

它低下头,再略微抬起头,转过身。看着白痴的那一刻,它的身影仿佛女神所创造的雕塑一般

大门开着,一阵微风吹了进来,吹起了它身上的那件白纱。在那若隐若现之中,小母鹿慢慢地昂起头,迎着那吹来的风……任凭身后的婚纱飞舞,飘散着……

“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一袭镶嵌着夏日花卉的白色面纱,轻轻地,扣在了小母鹿的头上。

白痴放下那面纱,遮住了小母鹿的脸。随后,再轻轻地掀起……

小母鹿看着眼前的白痴,沉默着……

但在短暂的沉默片刻,一时间,它的双眼中却是渐渐映出一抹晶莹……

白痴一愣,可还不等他问,小母鹿却是直接咬住了他的衣袖,带着他冲出了这间婚纱店,来到了外面的广场之上。它这样的装扮无疑在刹那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它,看着这头母鹿,甚至连跳舞的脚步,也随之停止了

不过,今天是节日……不是吗?

小母鹿兴高采烈地蹦跳着,来到了整个广场的正中央。

尽管没有音乐,尽管四周的人群如此的诧异,但它还是欢声叫了起来,踢踏着四肢,旋转身体。伴随着它的一次弹跳,身上的白色纱裙如同云彩一般飞舞开来,那种美……一时间,甚至让人忘了它究竟是鹿……还是仙女。

白痴看着它那动人的舞蹈,也看着它那略带着野性的纵跃。四周的人依旧在沉默,但是过了片刻之后,他却是突然听到广场的一旁传来一阵富有节奏的敲打声

是鼓手,是这场庆典乐队的其中一名鼓手

那鼓手就仿佛受到感染似地,开始配合着小母鹿的脚步开始快速地敲打自己的乐器,一时间,就仿佛小母鹿的脚步声被扩大一般,不仅传遍了整个广场,还带有极其强烈的节奏感

这只不过是开始,紧接着,那手风琴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鼓手和手风琴手一呼一应,互相将小母鹿的所有节奏互相演绎了出来编织出一股和以前的所有乐曲都完全不同的,充满了野性美的音乐

“来啊,跳起来吧”

终于,乐队的指挥一把撕掉自己手上用来装模作样的袖子,一把举起指挥棒在他的带领下,整个乐队再次进入了高潮那狂野的声音刹那间响彻了整座小镇

人们也是再一次的跳了起来,互相踩踏着那不知名的节奏,互相发出尽情的狂欢与笑声刚才还在旁边唱歌的歌手们一边打着响指,一边大声吆喝没有歌词,只有节奏,只有音乐因为现在任何人类的歌词都已经不可能诉说现在的这种音乐,只有用心去体会,用身体去感受,然后,才能真正融入到这种狂野而妖艳的野性之美中

白痴站在广场的中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可他停顿着,并不代表小母鹿停顿。

那只母鹿带着那如云一般的婚纱,虫鸣的脚步此刻却是化作了它最美的舞步。

它绕着白痴不停地转圈,白色的长纱飘荡时而将它那完美的身体隐入云中,时而面纱飘荡,露出底下它那妩媚而动人的眼神。这所有的刹那连接起来,就成了此时此刻的永恒时间一长,就连白痴也是忍不住,伸出手……

白色的婚纱,从白痴的掌心中滑过。

那原本以为可以捕捉到的娇躯,却是在这一刻带着那云彩,消失在了白痴的身后。

白痴转过身,脚步也是不由自主地移动了起来。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了那白云遮掩之下,那头小母鹿嘴角的那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后,又再一次的隐入云彩之中。

他,也跟着跳了起来。

脚步迈着六剑的步伐,时而灵动,时而狂野的跳着。

渐渐,渐渐地……他已经分不清自己这一脚踩得究竟是虫鸣的脚步,还是夏岚的脚步。他也分不清那一跨是殇,还是落叶。

他也分不清,自己现在到底是想要去抓住那头小母鹿,还是已经跟着这阵节奏翩翩起舞……

他只是在跳着……

跟着那音乐,跟着那节奏……

放开所有的身心,让自己这一直以来都被压抑的情感,完完全全的释放出来

脑子里已经什么都不想了。

一切,就只有音乐……

与那踩着音乐的脚步,在那云彩中,若隐若现的娇躯……

太阳,开始下山了。

这真的是一个最让人难以忘怀的节日。

尽管有宵禁,但人们似乎还是没有忘却这种感觉,继续唱着,跳着。

不过,即使人类能够如此的尽兴,但对于这头小母鹿来说……

不知什么时候起,那片在舞台中央旋转的白色云彩,已经消失了。

而在那通往绵羊山的山路之上,却是多出了一对并肩前进的身影……

月光,从山坡的那一头露了出来。

那银色的光芒对应着远方那还不肯落下的太阳,渐渐开始,成为这座山头,这座森林的主要颜色。

傍晚的风,还真是凉爽。

一阵风山风吹来,不经意地,吹起了小母鹿身上的婚纱,也吹起了她头上的面纱。

小母鹿昂着头,闭着眼,似乎非常享受着这阵风的吹拂,它就这样屹立在那里,任凭风儿将包裹住它的云彩拉长,吹散……

一人一鹿,就这样站在山头。

他们之间没有对话,也不可能对话。

但即使如此,也不妨碍他们之间的那种感觉。

白痴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

随后,他转过头,望着小母鹿。刚好,小母鹿现在也是转过头,望着他。

四目相对,似乎有太多的东西,都已经在这不言之中,传递给了对方……

“……………………姆。”

风,停了。

小母鹿身上吹起的白纱,也是在这一刻缓缓落地。

月光,驱散了所有的阳光。

那一抹银色铺洒在了道路上,同时,也将小母鹿的双眼,增添了一抹霜彩……

霜彩……

它眼中的那一抹白霜,真的是……?

“姆,姆。”

不等白痴想明白,小母鹿却是已经当先一步向前跨出脚步。它转过头,看了白痴一眼。

刚好,一阵冷风吹来,不仅让白痴冷不丁打了个哆嗦,也将小母鹿头上的那顶头纱吹落,直接,落向了白痴的脚边。

“你……”

小母鹿摇了摇头,似乎是在阻止白痴的话语。

随后,它又再次向前走了两步,再次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月光。

“…………………………明天,后天,祭典还在继续。”

白痴伸出手,捡起了地上的头纱

“你,还来吗?”

小母鹿听着吗?还是说……她完全没有听见?

不过片刻之后,这头小母鹿突然回过头,冲到了白痴身旁。它踮起脚尖,昂起头,伸出舌头,轻轻地,在白痴的脸颊上舔了一下……

温润的感觉,印刻在肌肤之上。

随后,这头小母鹿似乎向着白痴微微一笑,转身,就带着那一身的白纱,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

…………

………………

夜晚的山头,只剩下白痴一个人,在这里孤零零的站着。

他的手中,依旧捏着那白纱。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他在想什么?

还在想那末日来临吗?

还是说……他现在满脑子所想象的,全都是……

“…………………………切。”

终于,白痴动了。

他没有转身下山,而是直接捏着那白纱,冲向了那边的森林

白痴,在月色下的森林中穿梭。

他的动作很快,就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在受到翠鸟的重创之后,自己竟然还能发挥出这样的速度

他向前冲着,怀中揣着那白色的面纱而他的瞳孔,也是在这一刻扩张

“嚎”

突然的闯入森林,自然让这座森林产生了反抗。

一头豹子猛地从树枝上跳下,双爪伸出,虫鸣已经蓄势待发

白痴从那豹子旁掠过,没有恋战,而是继续往里面冲进去。紧接着,他就听到了无数的翅膀拍打声,数之不尽的夜枭刹那间全部飞了起来,向他狂扑而来

不战,往前冲……

手中没有剑,更没法握紧暗灭的白痴自然全无反抗的能力但是,他的脚步依旧么有任何的停留,而是继续向前冲刺,冲刺

“吼”

仿佛森林中的动物全都跑出来阻止他一般,甚至连那头恐怖的动物也冲了出来

那头巨熊,那头仿佛在这座森林中拥有无尽权威的巨熊它龇着牙,恶狠狠地盯着白痴,眼睛里充满了让白痴立刻离开的恐吓但白痴依旧没有理睬,就算身上硬是吃了巨熊的一次殇之冲刺,他也是咬着牙,继续往前跑着

终于……终于到了

眼前,出现了一座仿佛由无数垂下的树枝编制而成的幕帘。而在那幕帘之后,白痴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声音

是那头小母鹿的声音

当下,白痴再也不管身上的伤势,咬着牙,捏着手中的面纱,直接撩开那幕帘,冲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在那幕帘之后,披着婚纱的小母鹿,躺在地上……

它的婚纱破破烂烂,仿佛被撕扯过一般……

它,就那样趴着,似乎完全无力……

而让它无力的原因则很明显。

那头公鹿……

那头曾经傲然面对白痴,直接攻击他的公鹿。

这头公鹿现在正骑在那头小母鹿的身上,坐着任何一头公鹿都会做的事情。

而当白痴出现之后,那头公鹿一点都不尴尬,反而回过头,用一种挑衅的眼神,看着他。

眼神中,充满了胜利者的色彩……

第六年故事016,末日倒数:137天

016,末日倒数:137天

眼前的一切,让白痴看的呆了。

而那头紧跟而来的巨熊原本已经站起了身体,准备伸出爪子拍下。可看到白痴这样愣愣的站在这里之后,却是收起了自己的爪子,扭过头,走到一旁。

在这场骚动之下,森林里的那些动物们已经纷纷赶了过来。不仅仅是那些阻拦白痴的,还是察觉发生异变的。每一个动物都是这样,呆呆的,站在这片被树枝和藤蔓所做成的帷幔之外,静静地看着。

那场地中央,小母鹿的身体,轻轻抽搐着。

那头公鹿离开了小母鹿的身体,踩着蹄子,离开。随后,它很随意地咬住那条破烂的婚纱,将它拉到小母鹿的身体上,盖住。

轻薄,而若隐若现的白色婚纱之下,是小母鹿那渐渐平息的身体……

它依旧躺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那双呆滞的眼神中显得空洞而无物。

白痴的精神有些恍惚,他忍不住,向前踏出一步也就是在他他出脚步的同时,那头公鹿也是抬起前蹄,朝着白痴踏出脚步。同时低下头,将头上的鹿角指向地面,摆出了一个标准无比的“殇”的姿势。

白痴的手中,没有武器。

现在真正进行决斗的话,他无法保证自己的胜利。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往前踏出脚步,伸手,从地上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指着地面……

“嚎”

就在这场面即将失控的时候,那边的那头巨熊却是猛地冲到了白痴和那头公鹿的中间,冲着两人猛地发出一声嘶吼

这头熊的吼声是如此的恐怖,如此的震耳欲聋即使是那头公鹿,现在也是不由得双眼中闪过一抹恐惧的神色,往后倒退了两步。

在喝退那头公鹿之后,巨熊转过头,被月色染成霜色的瞳孔紧紧盯着白痴。似乎是想要让白痴也因此后退。

可惜,白痴却没有后退……他的双眼紧紧盯着那边倒在地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薄婚纱的小母鹿,脚步……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嚎”

看到白痴竟然没有后退,那头巨熊略微瞥了一眼后面那想要再次向前的公鹿,终于,发出一声大吼。它再也不犹豫,直接抬起双爪将白痴整个扑倒在地,张开口,露出那一口獠牙,直接冲着白痴大声吼叫那一声声的巨吼,似乎可以让白痴的耳膜也彻底被震破

“姆”

在巨熊吼叫的间隙,一声鹿鸣从那边的树丛中传了出来。虽然不能说有多么响亮,但是刚刚好,在那熊吼的间隙恰当好处的插了进来。

巨熊抬起头,瞥了一眼那边的树林。此时,那头公鹿则是慌慌张张地后退到小母鹿的身旁,低下头,闭上眼。

看到这一幕,巨熊再次转过来,它瞪了白痴一眼,但却没有再次吼叫。它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白痴的脸之后,就离开了他的身体,走向那传来鹿鸣的方向。

森林中的其他动物,也是纷纷低下了头。

虽然那头巨熊没有像其他动物一样低头,但看得出来,它的眼中也对来者保持了足够的尊敬。

白痴缓缓爬了起来,视线,也是转向那边的树林。

很快,那边的藤蔓就随之分开。两排仿佛仪仗队一般的公鹿从那边走来,在两边站稳。很快,白痴之前见过的那头威严的巨大雄鹿,则是踩着树叶,傲然的来到了所有动物的面前。

刹那间,整个森林,都安静了。

白痴紧盯着那头高大雄鹿,而那头雄鹿也是在盯着自己。

从雄鹿的背后走出一头母鹿,那头母鹿瞥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小母鹿后,立刻迈着快速,却同样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在靠近小母鹿之后,它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小母鹿的脸。而小母鹿也是抬起头,仿佛回敬一般,舔了舔大母鹿的脸颊。

“姆姆姆姆”

那头公鹿看到雄鹿出现,则是十分兴奋地跳上前,在那头雄鹿的面前跪下,行礼。随后,它又蹦跳到那边的大小两头母鹿的面前,喜滋滋地仰着自己脑袋上的那些鹿角。

小母鹿蜷缩着,而那大母鹿在看了一眼小母鹿后,则是用略带责怪的目光看着公鹿。公鹿似乎是注意到了这抹眼神,立刻低下头,表示了自己的顺从。

雄鹿在看了一眼小母鹿之后,视线,就转向了这边的白痴。

它的双眼在月夜的渲染下,冰冷的如同寒霜。

看着这双眼……简直让人难以相信,现在,竟然是炎炎的夏日。

白痴站直身体,也是紧盯着那头雄鹿的瞳孔。他没有退,更没有就此转身离开,仿佛根本就毫不在乎似的。他的视线只是偶尔间瞥向那边的小母鹿,而小母鹿也是不经意地转头,视线,和白痴的视线相互接触……

这一接触非常的细微,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那头雄鹿却似乎注意到了这一点。它瞳孔中的霜寒显得更为冰冷,强壮的前蹄则是直接踏出,向前迈出一步

“吼”

巨熊发出声响,它第一时间冲到了雄鹿和白痴的中间。这头强壮的巨熊不断地对着那头雄鹿大声咆哮但在咆哮之余,它更多的则是转过头,用低沉的低吼催促白痴,仿佛是在让他尽快离开

雄鹿的脚步,停了下来。它听着巨熊的那些嘶吼,似乎是暂时同意了什么似的。那头巨熊见雄鹿停下脚步,轻轻的“姆”了一声之后,立刻转过头,也不等白痴反应过来,就是直接张开嘴,一把咬住了他的肩膀。随后,这头巨熊就这样拖着白痴,快速的离开了那片树林,向着绵羊山下冲去。

巨熊的速度很快,快的简直可以让人觉得四周的景色都在快速的向后飞去

被咬着的白痴呢?他现在的感觉如何?肩膀处在流血,而他的心呢?

在他的心里,究竟,又有着怎样的感觉呢?

树林飞逝,很快,白痴就被巨熊拖到了森林的边缘。

巨熊的脖子一甩,直接将这白痴扔到了下面的大道上。随后,这头巨熊猛地抬起爪子,往地上重重一拍那力量是如此的巨大,似乎连白痴脚下的地面都为之颤抖了一下。

“吼吼吼吼”

巨熊开始对着白痴咆哮,似乎是在责怪,又像是在愤怒。在这样对着白痴不断乱吼了一段时间之后,这头巨熊又转过头,看了一眼背后的森林。等到确认没有任何动物追出来之后,它似乎才终于松了口气,再次看着白痴。

只不过这一次,它不再对着白痴吼了。

“……………………吼。”

轻轻的,仿佛道别一般的低吼了一声。

随后,巨熊就转过身,预备离开。

可在这时,白痴却是突然张开口,说道

“我想挽回……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要挽回这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告诉我,有什么办法……”

巨熊背对着白痴,沉默了一会儿。

白痴也是摊开双手,等待答案。

片刻之后,巨熊,缓缓转过头,然后……

它,刹那间出现在了白痴的面前,狠狠地,撞了一下白痴的肚腹。

殇。

白痴咬着牙,肚子里的疼痛犹如五脏六腑全都翻转过来一般。

他捂着肚子,双脚一软,再次慢慢地跪下……见此,巨熊在冷漠地看了一下他,再次转过头,准备离开……

“慢……慢着”

尽管,肚子上已经疼痛异常。

尽管,明知道是不可为而为之。

但白痴终究还是强忍着疼痛,缓缓地,咬着牙,站了起来……

月光,挥洒在大地上。

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泽。

巨熊沉默了……

这一次,它的脚步并没有就此离开,它也没有就这样转过头。似乎,它在思考……

良久,良久的思考。

白痴忍着肚腹中的疼痛,咬着牙关,等待着。

他没有任何的武器,现在能够做的,似乎也就只有等待。

等待一个答案……

或者说,等待一个奇迹……

“…………………………吼。”

巨熊,终于发出一声低鸣。

它转过头,冲着白痴略微瞥了一眼。在此之后……

之后,它就迈开脚步,重新则返回树林。没有给予白痴任何的答案,也没有任何的奇迹发生……

……

…………

………………

小镇中的庆典,依旧在继续。

依旧延续着第一天的热闹与繁华,第二天,第三天也是依旧能够让人感受到这里面的热情。为之深深感动。

只不过,在接下来的两天里,谁都没有再看到第一天那头翩翩起舞的小母鹿的身影。尽管人们偶尔会相互询问,但却无法从他人的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有人说这头小母鹿是回到了森林里。

也有人说被人抓住,杀了吃了。

当然,也有更加浪漫的说法是这头小母鹿是月之女神派下凡间的,在带给这个人世间最后的动感之后,就完成任务,回到了月亮上去。

许许多多的传言与猜测此起彼伏,当然,在这里猜测的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不会猜到那头小母鹿现在的情况。

除了一个人之外……

白痴蹲在广场的角落里,冷冷,冷冷的看着……

他在这里等了三天。自从上一次从森林中被赶回来之后,他就一只蹲在这里,等待着。

谁能告诉他等待的结果?或者,谁能来告诉他这件事究竟会朝着怎样的结局发展呢?

没有人……

或许,也只有他自己,才能看到那最后的结局了吧……

月色,缓缓升起。

伴随着那阳光的渐渐暗淡。

当第三天的夜晚来临之时,小镇的这次夏日祭典也是接近了最后的尾声。

看着那燃烧起来的篝火,听着那些镇民的欢呼与歌唱声,一只蹲在这里的白痴终于不再沉默他,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背对着那些热热闹闹的篝火。身影都融入漆黑夜色中的他,仿佛一个幽灵一般,迅速的离开了小镇,再一次的,朝着那山峰爬去

今晚,是最后的一晚……

在这祭典之夜,看着那边所有人都团聚在一起,而白痴却是握着再次打造出来的大砍刀,健步如飞的冲上了山峰

他是决定不再忍耐了吗?还是说,他决定认认真真的,面对自己内心的感情?

“喝啊”

冲进森林,那些阻拦他前进道路的动物们再次向他展开攻击而这一次,那些动物们显然已经不再留手,每一个都疯狂的使出自己的最强杀招,一起攻向白痴的要害

白痴将砍刀略微收缩,夹在腋下。疯狂的风暴刹那间在这夜色之下的森林中绽放风暴过后,许许多多的小动物应声倒下,许许多多的飞鸟折翼坠落举着染血的砍刀,白痴再一次的展开脚步,向森林深处冲了过去

一路之上,白痴的脚步如同踩着云朵一般的轻盈,他手中的剑招也是动荡不已,仿佛死神降临在了这座森林之中

虽然他杀的快,冲得快,但他身上的伤口也同样快速的增加。这些伤口中流出鲜红色的鲜血,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无所畏惧的向前冲刺转眼间,就再次来到了那藤蔓和树枝围成的小块区域的森林之外

“喝啊”

白痴大吼一声,手中的砍刀直接将那树藤砍成两半也不等那树枝落地,白痴就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进去,举起手中的砍刀

但,就在他刚刚冲进去的刹那间,一个身影却是瞬间冲了出来,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肚腹之上。

这股撞击力量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连白痴都无法站稳脚步,被撞飞出去。轰的一声,背脊重重撞在了一旁的树干上,吐出一口鲜血。

发出冲撞的,是那头公鹿。

它正傲然站立在白痴面前,霜色的眼神中透露着讥讽与嘲笑。

而在那里,那头小母鹿则是依旧呆滞无神地趴在那里,赤身裸体,连两天前的那一条遮体的婚纱,也不见了踪影。

白痴咬着牙,终于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而在他对面的那头公鹿却依旧是嘿嘿冷笑着,似乎完全不把这个人类放在眼里

怒吼之下,整个森林似乎都为之颤抖。

怒吼之后,白痴则是低下头,原本充满了愤怒的双眼,此刻却变成了无比的冷漠,与冷静。

他的右脚踏出一步,手中的砍刀直接指着地面,空洞无神的双眼望向公鹿的方向,随后……

呼出了一口气。

此时此刻,整个森林中的动物们都聚集了过来,它们纷纷惊讶于白痴此刻的动作,无不是屏住呼吸,不敢开口。

而在他对面的那头公鹿,在看到白痴现在的动作之后,也是收起了眼神中的嘲讽与冷笑,低下头,将头上的鹿角指着地面,摆出了一个即将冲刺的动作。

随后……

空气,变的凝固。

所有的时间,也在这一刻停顿了下来。

动物们沉默着……

空气,也沉默着……

甚至当这场骚动惊动了那头巨熊,惊动了那为首的雄鹿之后,整个森林,也依旧为了这一人一鹿的决斗,而沉默。

然后,在那下一秒……

仅仅,只是一秒之中的刹那……

寒光闪过,白痴和那头公鹿的位置已经互换,变成了互相背对着背

在这一刹那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说,这一刹那间,结果,已经诞生了?

…………………………白痴闭上眼。将手中的砍刀,插入地面。

也就是在刀刃入土的那一刻,在他背后的那头公鹿的脖子上,却是平白无故地多出了一条血痕。

伴随着公鹿瞳孔中的那一抹惊讶,鲜血,喷溅了出来。

而结果……自然,也是已经出现……

巨熊和雄鹿目睹着这一场战斗,陷入了沉默。

雄鹿的沉默时间更长,而巨熊则是在瞄了一眼那头雄鹿之后,终于走上来,看了看白痴。

它点点头,原本一直非常凄厉的目光中,此刻却难得的展现出些许的温柔。随后,它再一次的望向那边的雄鹿……

月光之下,雄鹿,闭上眼。

就仿佛无可奈何一般的点点头,随后,就转过身,身影再一次的隐入森林之中……

“呼…………”

白痴呼出一口气,重新睁开了眼睛。

随着那头公鹿的身体完全抽搐停止,他也是缓步,来到那头小母鹿的身前。

他看着它,它也看着他。

在这四目相对之中,白痴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小母鹿那娇小的下巴,抬起……

在这一刻,小母鹿也是终于闭上了眼睛,静静地,静静地……

享受着这一患难之后的吻……

嘴唇与嘴唇,对上了。

森林中,也开始爆发出狂烈的欢呼之声。

在感受了这一股温柔之后,白痴离开了小母鹿的唇,看着它。随后,他的身上就开始散发出一阵光芒……

白痴的四肢开始变细,脑袋也开始变的细长。

他的头上长出了鹿角,身上的皮肤也变成了带着毛皮的金黄之色。

不过,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觉得意外。当他的外形完全变成了一头普普通通的公鹿之后,他再一次的伸出脖子,与小母鹿的脖子互相摩擦,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永恒……

“…………………………………………”

篝火堆旁,一群孩子们呆呆的,目瞪口呆。

甚至就连白痴现在也是一脸的呆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疯狗说完,似乎有些口渴了。她用双脚抱起杯子,悠悠然地喝了一口。随后,她继续说道:“从此以后,白痴鹿就和那头小母鹿过上了幸福和快乐的日子。而它们的故事也将永久流传,成为吟游诗人口中最为经典,最为凄美的爱情故事,经久不衰。至此,这个故事,终于结束了。”

疯狗说完了,在她话音落下之后,这些孩子中的一些女孩子则是一个个的拍起手来。她们呜呜地哭着,似乎真的非常感动。其中一个小女孩一边哭,一边说道

“呜呜呜,爱莎姐姐白痴鹿……白痴鹿和小母鹿公主,以后真的是一直都幸福着吗?”

疯狗笑了笑,点点头,说道:“是的,它们生了很多很多的孩子。一直,一直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

女孩子们一个个的欢声笑语,点着头拍手。似乎是受了她们的感染似的,一些小男孩也是开始鼓掌,落下泪来。

不过,在一旁从头听到尾的白痴却是有些面色铁青。因为现在这个时候,那些孩子已经转过头望着他了。

“呜呜呜,白痴叔叔,你现在,是只有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才能变回人是吗?你和小母鹿公主生活的幸福吗?”

“小母鹿公主的父亲是不是很严厉?它没有欺负你吧?”

“巨熊伯伯怎么样了?它是个好熊,是不是?”

这些问题接二连三的从这些小家伙的嘴里问出,弄得白痴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当下,白痴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疯狗,冷冷说道

“我,不反对你讲故事。但,别把我往里面套,行不行?而且,还是一个这么荒诞的角色。”

疯狗笑了一下,说道:“放心,没事的。小孩子就要先学会沉浸在幻想中。这个故事是团长在我们小的时候告诉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告诉我们,绝对不要扼杀自己的想象力。当然,其中的主角不是你,而是雄鹿国王。”

难怪了,难怪故事内容是雄鹿。而且,还那么荒唐。

“充沛的想象力有的时候也是战斗中最重要的因素,善于变通,不拘泥于一种形式是我们隐流的行动宗旨之一。其实真的要论单体作战能力,我们隐流成员未必比第三骑士团以上的骑士们优秀。但就是因为我们不会扼杀我们在战斗中的想象力,所以才能将复杂的问题简单化。”

“……………………但是,我只看到你将问题复杂化,再教给这些孩子。”

“呵呵,放心,真的没事的。等以后他们学到了常识,知道鹿的发*期是在春天,而不是在夏天之后,他们就会发觉自己是被骗了。被人骗,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让你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天真。想当年,指南针那小丫头就一直被骗到了十四岁,才突然间幡然醒悟呢。”

第六年故事017,末日倒数:136天

017,末日倒数:136天

白痴皱了一下眉头,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隐流,就这样教育新进来的骑士吗?”

疯狗笑了笑,随后,站了起来。她望着远处那些正围着篝火大肆跳舞的镇民们,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

“没办法,隐流的性质,决定了我们需要用非正常的手段来给我们的新骑士洗脑。”

“你应该知道,隐流骑士团全都是女性。而且,全都是身世凄苦的女性。”

“可是即便身世再凄苦,在十六岁进入退役年龄之前,都会出现思春期,导致心神不宁的状况。”

“作为女性,我们天生的身体条件就比男性更弱。如果我们在精神上不变的更加强壮的话,恐怕隐流骑士团早就关门大吉,第十骑士团也早就消失不见了。”

疯狗一边看着那边跳舞的人群,一只脚踩着节拍,继续道

“这个故事本身就是用来坑人的。一些年轻的女孩子可能还会怀有梦想,怀有希望。那么,这个故事就是为了粉碎她们的梦想而存在。”

“人类和鹿之间的爱情?而且,还是如此的缠绵悱恻?”

“就算她们小时候,她们可以用‘爱情是可以跨越种族的’这种理由来搪塞,但是长大之后,她们就会羞耻自己小时候为了这个故事而激动不已。从很大程度上来说,算是破坏她们对于婚姻和爱情的幻象吧。”

“另一方面,就是鹿竟然是夏天发*。小时候,她们可以一直深信不疑。可当她们长大了,在偶尔间和别人争论,或是自己明白了鹿究竟是不是在夏天发*之后,她们就会知道,自己其实从小就开始被一个故事深深的欺骗了。”

“从此,谎言和欺骗会伴随着羞辱与难堪寄存在这些女孩子的脑子里,隐流骑士团的骑士们会开始自发的,无意识的去怀疑对方所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这种潜意识在执行各种任务时会有相当大的帮助,可以算是必须经历的,心灵上的折磨课程。”

听到疯狗说完,白痴这才摊开双手,说了一句

“所以,你们一个个才会强到这么离谱。而且,一个个的性格都会那么糟糕。”

疯狗耸了耸肩膀,不置可否。她已经不想去回忆自己十岁生日那年,因为母鹿究竟是不是在夏天发*和自己潜伏的家的房东老太婆争吵的事情了。那一次,自己面红耳赤,吵得不可开交。可是在得知真正的答案之后,看到那些人围观自己的态度,她是真的连死的心情都有了。

可以想象,这样的一个故事对于摧残少女那纤细的心灵是多么的有效。

打击,是多么的残酷。

白痴抬起头,望着那边那些还因为这些故事而感动落泪的孩子们,他皱了皱眉头,无法想象如果世界不毁灭的话,几年,或者几个月,几天以后,这些孩子究竟会出多大的丑,打击他们那弱小的心灵。

这样说的话,世界毁灭对于他们来说,也许不能算是一件坏事。

白痴咳嗽了一声,站了起来。他也来到了疯狗的身旁,站在她的旁边,看着那篝火中的舞蹈。在略微呼出一口气之后,他转过身,来到疯狗的面前,向着她鞠了一躬,作为邀请。

疯狗脸上的微笑消失。她重新换回了那一副严肃而冰冷的军人脸庞。

不过,她也没有拒绝,而是略微欠了欠身之后,踏上一步。白痴则是直接伸出手搂住她的腰,在音乐声下,慢悠悠地起舞。

疯狗的腰很细。

和她那丰满的胸部,以及修长的双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今年二十五六的她,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成shu女性独有的韵味。

这种成熟的味道是胡桃,乖离,蜜梨,阿蛮等女性所无法拥有的。甚至连奎琳老师都无法拥有这种从内散发出来的恬静,与性感。

白痴慢慢晃着脚步,看着面前的疯狗。

而疯狗也是毫无惧色的抬起头,看着他的双眼。

四只眼睛彼此凝视,互相看着对方。脚下的步伐却一个不差的踩着那节奏,宛如机械一般的精准,却没有了多少舞蹈所应该拥有的浪漫。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疯狗问道。

白痴搂着她的腰,想了想之后,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一个简单的日期

“十月底。”

(人类小子,我们应该更快一点回去即使平时,我们回去风吹沙那里都要快马加鞭的两个月更何况现在整个大陆上都不知道魔导列车还开不开我们可能需要更多,更多的时间才行啊)

白痴却没有去理会暗灭的那些抱怨,他等着眼前的疯狗接着这个话茬,说下去。

“距离最后的期限只有两个月啊……”

疯狗低下头,皱起眉头,想了想:“说实话,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时间。整个风吹沙现在应该已经进行了好几次的作战会议,据我估计,试探性的佯攻应该也采取过几次了。你那么急着赶回去,很可能没有办法直接给你分配任务。你对整个作战……可能起到的力量,实在是微乎其微。”

(哼不懂事的人类,凭那些人类的军队能够碰到女神的一根头发丝吗?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女神的一个诅咒就能让那成千上万的军队彻底死光,还反抗?简直是笑话)

(人类小子,你现在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只剩下四个多月,四个多月啊你还以为四个多月的时间很长吗?现在还来得及,接受我……接受我全部的力量我会把你变成最完美的魔帝而且这一次我答应你,我不会再主动侵蚀你的身体,吞噬你的灵魂,只要你的意识在接受我的力量之后还能顽强地存在,那么这些力量就归你了怎么样?)

白痴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三轮明月。

月光,现在是如此的胶结,哪怕是被这些篝火所蒸腾,它们的光芒也没有任何的黯淡。

只是……

天上的月光如此明亮……

那么……

自己的那“月光之门扉”,究竟要怎样,才能打开呢?

“呼………………………………”

白痴呼出一口气,低下头,闭上眼。

他终究还是没有找到所谓的圣堂。也没有找到任何的埋藏着英灵的墓碑或是亭子。

这四个月来,他几乎每天都住在山上,躺在那泉水之旁,希望能够凭借脑海中残留的那一道最初的“剑意”,来参透那最后一剑的奥妙。

可是,没有结果。

整整四个月,就在这样枯燥的冥想之中渡过。每次打开脑海中的那最后一剑的剑意,全身上下仿佛都能感受到被洞穿的惊悚感之外,就再也没有了其他任何的进展。

四个月来他也只有每周下山一次,买一些日常用品和食物来给自己充饥。那些鹿啊,兔子啊,熊啊之类的动物,则是偶尔间才会来看望自己一次。倒是泉水中的那些游鱼,自己几乎每天都见到,但却不用妄想去抓住了。

现在,还剩下两个月……

在这短短的两个月之中,自己有可能领悟第六剑的奥义,然后顺利回去吗?

白痴抬起头,睁开双眼。

黑漆漆的瞳孔凝视着眼前的疯狗。

那百分之十的几率……自己,真的有可能达到吗?

疯狗看着白痴的眼神……

尽管两人之间没有说话,但,她似乎也察觉到了点什么。

这名前军人轻轻地摇了摇头,随后,正在跳舞的脚步向后一退,轻轻挣脱了白痴的双手。

四周,那篝火中的火焰依旧在燃烧。音乐声下,那些镇民也是依旧喝着酒,打着拍子,唱着歌,跳着舞。

只是,这名军人看着白痴的眼神中,却是增添了一份哀伤……

“这个世界并没有那么糟糕。或许女神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改变心意,决定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呢?”

疯狗百无聊赖地说着。随后,她就转过身,一步步地走出了舞池。等来到一旁的建筑旁之后,她一个纵身,跳上屋顶。站在那屋顶之上,疯狗却是突然停住脚步,转过头,从高空看着下方的白痴,点了点头。

“不过,我还是决定相信你。相信你会带来奇迹。”

在屋顶上,疯狗的嘴唇微动。虽然听不见声音,但从那嘴型中,白痴多多少少也可以判断出一些意思。

“哪怕没有百分之十,只有百分之一。只要有一线的希望,你就不会放弃,对吗?”

疯狗的嘴唇动着。随后,闭上,严厉的双眼紧紧盯着下面的白痴。似乎就像是她现在作为一个教官,在训斥着自己手下的那些新兵。

而白痴对此的回应,则是……

认真,而严肃地,点了点头。

屋顶之上的疯狗,她嘴角的那抹严肃终于再次消失,换回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就好像当年她假扮的那位蛮不讲理的公主一样,充满了蛮不讲理,要求白痴一定要实现的笑容。

她就这么笑着,随后向后退出一步,转过身。

然后,她就猛地趴倒在屋顶之上,笑容满面的脸庞再次恢复成冷冰冰的色彩,紧紧地,盯着前方。

小镇外,传来声响。

在这嘈杂的音乐声中,白痴却是听得异常清楚,脸上的色彩也是恢复成冰冷,双眼中散发出冷漠,与无情的光芒。

镇民们依旧在跳着舞,似乎对此毫无知觉。

白痴则是迅速向着一旁的建筑物走去,躲藏在那大门之后。

十匹……二十匹……三十匹……

虽然有些远,但三十几匹马匹应该少不了。

白痴慢慢凝固住自己的呼吸,他的右手,也是深入怀中,掏出了藏在怀中的匕首。

随着马匹的接近,即使是现场的这场音乐声中,也开始有人听到那些不太对劲的声音了。

一些人开始停止跳舞,扭过头看着那边传来的状况。

人们还很不理解,只是看着那小镇门口出现的那些声响,随后,就看着几十匹马匹朝这边快速冲来,冲开人群,让整个人群发出惊呼之声。

不用等太长时间,很快,整个音乐广场的喧嚣声全部停止。镇长皱着眉头,带领着那些武装镇民走到面向那些马匹的路口,看着,看着……

“吁”

可眼前出现的景象,却是让这些镇民完完全全的吓了一跳,纷纷向后倒退而去。

整整三十七匹三极魔兽,烈焰战马,整齐划一的出现在人们的面前。

这些战马的身上披着铠甲,从铠甲的缝隙中,一些火苗仿佛呼吸一般从中涌出。

它们的瞳孔中闪烁着熔岩的颜色,刚才脚下踩过的地面全都被燃烧出点点的火星甚至就连它们的呼吸,也全都是那火焰的喷吐,让人战栗

而这些三极魔兽背上所乘坐的人,也无一例外,都是一个个的强者。

尤其是为首一人,那是一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和其他的火焰骑士不同,他的脸上没有佩戴面具,在这个夏天他也披着貂裘外套,戴着手套,居高临下,略显懒散地看着这里的所有人。

“你们……你们是……?啊”

看清来人之后,那镇长也是看清了在左右最边上的两名烈焰战马骑士。他们的手中各拿着一根长矛,长矛的尖端刺穿了两个武装士兵腋下的铠甲,将他们全都举在了半空。

“保罗卓洛丝”

那两名武装镇民听到镇长的声音,幽幽醒来。在看到四周那么多人之后,立刻心慌意乱地大喊大叫道:“镇长救……救救我们啊我们……我们……”

镇长心中一凉,立刻转过头看着那边的骑士。尤其,是看着那个为首的骑士的脸上。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请你们……请你们放了我的镇民,他们……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武技,只是普通的平民而已”

那领头的火焰骑士歪着脑袋,看着下方的镇长。

他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好笑的东西似地,哼了一声。随后,他的手一扬。那两名火焰骑士立刻将手中的长矛向下放,让那两名镇民离开。

“没事吧?没有出什么事吧?”

两人的家人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身上是否有受伤。在确认真的没有什么大的伤口之后,一家人才互相抱着,转头,看着这边的情况。

“梦醒镇,这个小国最东北方向的城市。不大,常驻人口还不到万人。真的,是一个很小很小的小镇呢。”

那首领抬起身子,呼了一口气。在说完这两句话之后,他嘴角再次一笑,说道

“这么小的镇子,直接弄掉,当然没有任何的意义,对不对?”

镇长不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在说什么,自然是只能唯唯诺诺地点头。

“放心啦,我们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的。毕竟,已经是最后了嘛,单纯的把你们杀掉,根本就一点意思都没有。想要杀人的话,最近几个月里简直已经杀够了。”

那首领摇了摇头,继续道

“我的一支先遣部队被全灭。嘛,虽然已经快要到末日了嘛,他们早死晚死这么几天根本就不需要在意。不过,他们的死法却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整整数百人,全部都是中了一种催眠毒药后,丧失反抗能力,被人一刀刀的砍死的。镇长先生,对此,你有什么意见吗?”

躲藏在门板之后的白痴略微低了一下身子,握着匕首的手更是紧了。而天花板上的疯狗也是轻轻张开嘴,牙齿,开始互相咬合。

可是,这位镇长哪会知道这些?他有些郁闷的愣了愣,摇头。可是一摇头之后,他就有些后悔。如果自己不说自己知道的话,那可就等于判了自己死刑

但……

“呵呵,别紧张。”

那首领缓缓笑了笑,抬起头,看着在场的所有民众,说道

“我并不打算来这里杀人。最后四个月,我想玩一些更加有趣的东西。”

“我想各位已经知道了吧?我,就是最近一年发生在你们国家的那个……呃……你们怎么称呼来着?”

“嗯……强盗叔叔?”

小女孩口无遮拦地说道。而她这一出口,一旁的母亲却是吓得立刻抱起她,向后缩了缩。但那边的首领却是立刻点头笑了一下,没有发怒。

“是的,我就是各位口中所说的强盗,敌寇。我在贵国内横冲直撞,没有遭遇任何的敌手。那支‘圣十字光明军’的领军人物,就是我,乔治?卡恩?赛都拉。当然,你们可以叫我乔治。”

乔治再次微微一笑,仿佛完全人畜无害一般。此时,镇长终于大着胆子,走上前,问道

“那个……赛都拉先生,请问……您到我这里来,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乔治猛地哈哈一笑,说道

“放心放心我说不会乱杀人就是不会乱杀人。看你这模样,你也不像是会知道那场屠杀内幕的人。虽然说吧,现在已经逼近末日了,但兄弟还是兄弟,他们的死我还是要找一个人去要。呵呵,不好意思啊,我本来应该在得到消息后的第一时间就赶过来的。不过我因为太想玩了,就在你们的主城里多玩了个把月。没事吧?镇长先生?”

乔治笑着,依旧,笑着。

第六年故事018,末日倒数:135天

018,末日倒数:135天

眼前这个人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威胁王国的叛军首领了。

这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强壮的气息。虽然坐在那烈焰马上,但可以看得出来,他本身的身高也绝对不低。

这个人就这样冲着镇长,冲着整个小镇内的人们笑着。

在那月光之下,看起来确实如此的骇人。

“你……你究竟……想要怎么样?那个……那个……”

镇长略微咽了一口唾沫,颤颤巍巍地说道

“究竟……赛都拉先生……您想要……怎么样?”

乔治再次哈哈一笑,笑的很爽朗,也很热情。

他瞥了一眼那边的露天酒吧,手中的马鞭一挥,直接卷起一瓶酒拉了过来,打开盖子,喝了一口。

“我想怎么做?很简单。”

“我的目的不是为了那些小家伙报仇,反正四个月后我们全都会死光,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去报仇的。”

“而且,我也对杀光你们,抢光你们没有什么兴趣。虽然这不值得自夸,但我们之前抢劫的三座主要城市里面的所有食物都已经足够我们挥霍超过三年的了。但我们只剩下四个月的时间了,所以根本就没有必要,不是吗?”

“我也不需要你们的女人。像这种乡下小地方,你们根本就没有什么足够漂亮的女人能够值得我们来抓。城市里面的那些贵族小姐们已经足够满足我们了。说句实话,镇长先生,那些平时端庄的一塌糊涂的贵妇人们看着遥不可及,但其实在床上她们可是很放荡的呢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月色下飘散,尽管,这种笑声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我也不需要你们来做我的仆人我们的仆人很多,不需要再多你们这几个。而我来这里的目的则是非常简单,非常的容易满足镇长先生,只要你能够满足我这唯一的一条要求,我就能够留下你这个小镇,直到最后的末日来临之前,你们所有人都可以平平安安的活着”

乔治张开双手,原本还笑着的双眼此刻却是充满了严肃。他松开手中的剑酒瓶,酒瓶落地,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声响。这一声响,也让整个小镇内的居民全都颤抖了一下

“那个家伙,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尽管用的是**,但是在整个过程中,杀掉我那些属下的人的伤口显示出同一把武器,可想而知,并不是一只部队在进行攻击,而是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人竟然胆敢攻击一支上百人的部队?很有趣,真的很有趣这个人的胆识和能力让我觉得真的是非常的有趣”

“而且,你们这个小镇竟然完全没有毁掉?你们从瘟疫中逃脱了?简直是太让人惊讶了我能够联想一下是不是那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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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年故事019,末日倒数:77天

019,末日倒数:77天

小镇边缘,疯狗也已经看到了那外围壮观的场面。

尽管是隐流骑士,也不可能单枪匹马解决一万人的军队吧?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疯狗转过头,瞥了一眼那边随后追来的骑士。她哼了一声,立刻转过头,朝着小镇后方的山道冲了过去。而下面的火焰骑士们也是随之嘿嘿冷笑,调转马头,冲向山道。

白痴紧跟着,他趴在山坡上,捏紧手中的匕首,目光紧紧盯着下方的一切。

在那些战士冲向山头之时,他,也是转过身,朝着那山坡冲了上去。

疯狗的步伐很快,快的真的如同一头猎犬在山林中穿梭。

那些火焰战马的脚步踩踏着火焰,每一步,都能将所过之处的路径全部焚烧。

在那火焰路径之后,则是一条漆黑的身影。视线落在那前去的骑士背后,悄悄的,逐步紧跟着……

“停”

转眼间,疯狗已经钻进了森林。而后面的乔治则是立刻抬起手,止住了自己身后的骑士。

“将军?”

白痴躲在一旁的建筑物阴影之下,看着那边的一个骑士来到乔治的身旁,不知道要干什么。

乔治松开手中的缰绳,瞥了一眼那边在月夜下显得无比宁静的森林,嘴角,略微一撇,说道

“传令下去,开始烧山。”

“”

暗处的白痴瞳孔猛地扩张,他低下头,更加小心地隐藏起自己的身体。

“遵命,将军。”

那骑士答应了,直接从怀中取出一个圆筒,打开盖子,只听到咻的一声,一个红色的烟火直接窜上半空在那空中,炸出一团绚丽的花火。

烟火放完,这一群火焰骑士就转过身,缓步离开了山道。也就是在他们离开的同时……

夜色之下,无数的“星辰”拔地而起。那些闪烁着红色光芒的星星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条亮丽的弧线,随后……

尽数,落在了那片森林之中。

捆绑着导力石的箭矢落地,顷刻间,那熊熊燃烧的烈焰就升了起来。

一轮接一轮,每一次,都有数千支箭矢从那天空中落下,化为一条条弥漫的火舌开始肆虐

小镇中的人们看着那已经开始燃烧的山头,无一不是惊骇的目瞪口呆。

而那些火焰骑士则是一个个都带着笑,尤其是那个领头的乔治,嘴角的笑容简直就和那烈焰燃烧的猛烈程度成正比

“好了来,就让我们看看那位断臂美人儿究竟会怎么应付这样的火灾呢?今天可是上风,如果不及时逃出来的话,这些火焰可是能够将她完全烧成灰烬的你该怎么做呢?美人啊”

烈焰冲天,仿佛整个世界都开始被这种浓郁的烈火所侵蚀。

乔治继续歪着脑袋,意犹未尽地望着那已经开始被熊熊烈火所包围的山峰。他等着……等待着那个人影冲出来。

同样的,其他人也在等着,等待接下来即将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个隐藏在阴影中人,自然,也是在等着……

等着…………

等着………………

没有出来。

熊熊的烈火已经开始遍布整座山峰,凭借风势,向那最高处刮去。

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风”吹下来。

那条不管任何时候都应该拼死挣扎的疯狗,那条总是会咬人的疯狗……难道就这样,被逼上了绝路了吗?

乔治脸上的微笑,开始慢慢减轻。

他的神情变得有些无聊,也有些厌烦。

再等了片刻之后,他摇了摇头,转过身,说道:“收队。回去吧。”

“将军,那个女人……会这么容易被烧死吗?”

“看看这火势吧。这么大,怎么可能还能得救?真没意思。我还以为能够让我好好消遣几天呢。”

这名火焰骑士将领,带领着他的骑士们离开了。

任由那烈焰吞噬山头,不再去管,也不再去过问。

也就是在他们离开之后,一个身影立刻闪过他们的身旁,沿着那已经布满了滚滚烈火的山道,冲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了火焰之中……

然后……

然后的故事,是什么呢?

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一件事就是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冲破那火海,回到那座梦醒之镇。

不仅没有一个人,甚至连一只飞鸟,一头野兽也没有能够飞出来,逃出来。

是因为全都被烧死了吗?

还是说…………………………

第三纪元1198年,夏。

整座悲伤大陆上超过五分之三的国家的军队开始在雄鹿帝国的首都,风吹沙集结。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幸存者,可以说在这一刻已经结成了一个巨大的联盟,准备共同对付那即将到来的最后之战。

在距离末日之战倒数127天的时候,月影帝国带领着自己最精锐的炼金术师部队来到了风吹沙。

月影帝国国王,乐?月师在向雄鹿帝国的国师恶焰交代了自己的部队和所属军事能力之后,就将指挥权全权交由雄鹿帝国的国王,金?佛理休斯。不过,这样的交接却着实引起了一些国家的不满。

要知道,现在聚集在风吹沙内的部队阵容可谓是整个悲伤大陆上最强的部队,总数恐怕已经接近了三百万的部队要指挥起来可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月影国王的这份举措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让一个早就在众人心中酝酿了多日的问题强行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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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年故事020,末日倒数:72小时

020,末日倒数:72小时

凄冷的风,开始刮起来了。

这种风,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在感叹人类最后的命运一般,低声唱着那哀愁的挽歌。

夹带着飞雪的寒风掠过天空,冲破那些荒漠。原本应该不知道“冬季”为何物的死亡沙漠,现在也是被那冰冷的风所覆盖,渐渐,面临死寂。

世界之树的下面,那反抗军的大营,风吹沙……

这座历史悠久的城市内现在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伴随着那终结之战的时间越来越近,士兵们的紧张感也开始逐渐增加。

在这座城市里已经没有了所谓的黑夜,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那无数盏灯光都将整个城市照耀成了一座光明的殿堂。

城市里到处都是士兵的呼和之声,到处都是打造铠甲和武器的声音。

人们不知道这些武器和铠甲到底有没有作用,但是他们知道一件事

那就是这样的行动,可以让他们心中的恐惧略微减轻。让他们能够更好的专心,活到最后的一刻。

高处……

那世界之树之中。

由无数的树枝所组成的宫殿屹立在树冠之上。许许多多宛如星辰一般的发光体在这树冠之中来回移动,盘旋,缠绕。而在那宫殿的最高层,在那可以瞭望整个风吹沙的瞭望室之内……

这个世界的神,已经注视了这个城市很久,很久了……

粉色的头发被一根翠绿色的发簪扎起。少女身上穿着的衣服则是一袭淡粉色的长纱。

那长长的裙摆延伸了很远,而她,则是默默注视着下面城市中的一切,许久,许久……

在少女的两边,站立着两个小女孩。

一个一头黑发,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嘴角始终流露出坏笑的十二三岁的少女。

另一边,则是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裙子,面色严肃,微微闭着的双眼中流露出两只淡蓝色双眸的认真小女孩。

这两个女孩就如同这名粉发少女的仆人一般,恭恭敬敬地站在这里。不出声,不移动。那黑发小女孩还略微做出一些鬼脸,而那个淡蓝色头发的小女孩则是完全一动不动,仿佛是一尊雕塑一般。

哒哒哒

宫殿的大门,打开。

一身华丽的黑色褶皱长裙的创世女神,休?穆拉,出现在了大门之前。

她的左手握着那柄枯木法杖,右手则是依旧托着那一枚龙卵。在那半透明的龙卵之中,金红色的时间之龙依旧蜷曲着身体,沉睡着。

“看什么呢?”

休笑着,缓缓走了过来。她将手中的龙卵交给一旁的那名蓝发小女孩,蓝发小女孩则是恭恭敬敬地接过,捧在手里。

创世神的武器,这个世界的支柱,翠鸟……

她的双眼依旧凝视着下方的城市,对于休的问题,她却是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休也不介意,她拄着法杖,缓缓来到窗台边缘,瞭望着下方的一切。她看着这片灯火通明的城市,嘴角,不由得微微一笑。

“还有一个月。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能够摧毁这件不完美的艺术品了。我的孩子,你说,在新的世界里,我们要怎么创造一个更加完美,更加美好的艺术品呢?”

听着休的声音,翠鸟,缓缓转过了头。

她那双翠绿色的瞳孔凝视着自己的主人,片刻之后,则是再次收起自己的眼神。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吗?咳……这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休伸出手,轻轻搭在翠鸟的肩膀上,她的脸上浮现出些许伤感的表情,不无叹息地说道

“当年,那两个叛逆的孩子封印你的时候,不小心破坏了你的声音。我可怜的翠鸟……妈妈那个时候真的很害怕,害怕那个时候你真的会永远的从妈妈身边离开……我的乖孩子……”

休的脸蛋凑了过来,轻轻亲吻了一下翠鸟的额头。

而翠鸟也是低着头,默默接受着创世神的亲昵,由始至终,都是一言不发。

“我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再将你从我身边夺走了。如此漫长的岁月里,他们将你和我分开,让我和你都尝遍了世界上所有的痛苦。”

“我答应你,翠鸟。在圣夜祭的钟声到来之前,我不会去摧毁这个世界。但是,只要那一刻一到,我就会立刻让这个世界崩溃。将这个曾经带给我和你无数痛苦的世界,彻底毁去。”

休抱住翠鸟,闭上眼,轻轻说道

“我向你保证,我的孩子……我最可爱的孩子……”

翠鸟的表情依旧冷漠,仿佛,她已经不会再作出任何的表情一般。

她只是默默地被女神抱着,然后,默默地看着下方那些明知道无用,还在努力准备做出反抗的人们。

在这样的沉默之下,翠鸟默默地闭上双眼……沉默……再睁开。

(主人,我希望,得到您的允许。)

休张开手臂,看着翠鸟。她的脸上带着笑容,也带着慈爱。

“你想我允许什么?我的孩子。”

翠鸟离开了女神的怀抱,她转过身,在休的面前缓缓跪下。看到她跪下,在那边的一黑一淡蓝两个少女也是立刻跪下,低着头。

(希望你能够允许,在圣夜祭到来之前的所有战斗,都由我来指挥。这些卑微的人类根本就没有这个资格站在主人您的面前。)

看到翠鸟如此的殷勤,休的脸上笑得更欢快了。她点点头,伸手扶起翠鸟,摸着她的头发,笑道

“可以。我允许你做任何事情。你可以用你想要使用的任何方法来对付这个世界。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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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年故事021,末日倒数:68小时

021,末日倒数:68小时

带着满天的烈焰,蓝宝石帝国的船只就像是夏日天空中的礼花一般,散落了下去。

隔着窗户,黯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有许许多多的士兵从那破碎的飞空船上跌落,他们发出惨叫,发出绝望的惊呼。最后,在地面上归于沉寂……

仅仅一发,五万人的军队就此毁于一旦?

这场战斗,人类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在那树冠之上居住的……到底是什么?

…………………………神???

地面部队的金当然也目睹了刚才的那场空中爆炸,他立刻取过通讯机,直接拨通了最终希望号的甲板,等到对方一接通,他立刻大声喊道

“停止射击所有飞空艇停止射击改为登陆行动所有飞空艇保持阵型,准备进行突破”

听完听筒中国王的声音,黯放下电话。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矮人们,随后,伸手,取过摆放在那边的一根长条形的物体,打开。

曾经的血腥天使之枪,阳光。现在,已经准备开始驱散这冬日的寒冷了

“各位,我们要准备冲进女神的闺房了有没有做好准备”

黯略微摸了摸肚子,一咬牙,将阳光外面的布条完全脱去,举起,发出呼喊。

那些矮人们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也是随之大喝一声,纷纷举起手中的铁锤和斧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各位注意为了蛮锤的荣耀我们要去拜见我们一直在参拜的女神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

空中的九艘飞空艇开始加速,甲板上站满了已经握紧武器的士兵。每一个人,都是咬牙切齿的看着前方的世界之树,准备浴血奋战

“你疯了吗?你怀着孩子现在,竟然还打算去和女神硬拼硬?”

但是,黯头上的疯狗却是大叫起来,她死死抓着黯的发梢,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黯抬起脚,离开了指挥室,踏在了飞空艇的船头之上。她凝视着前方越来越近的世界之树,屏息静气,却没有去回应这头松鼠。

小松鼠眼见这个局势已经无法挽回,她瞪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女仆”,直接扯下自己头上的耳麦,扔到地上。二话不说,抱着榛子,从那飞空艇上跳了下去。

“(魔族语)要我陪你一起去送死?我可没那么愚蠢”

腾地一声,小松鼠的身体外侧裹起了一层黑色的烟雾,黑炎巨兽猛然落地,在踩毁了两栋建筑物的屋顶之后,巨兽就重新化为松鼠,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地面上,世界之树的根部被炸出了一个个的大坑,在那些炼金兽的帮助下,地面部队再一次的准备就绪,重新挤了上来。而这一次,数之不尽的投石车则是在那些屋顶上升起,伴随着士兵的喝令声,近千台投石车接二连三的弯了下来,等到士兵点燃其中的烈焰之后……

“放”

这些火焰巨石伴随着一道弧线,飞向那边的世界之树。准备将那伤口再打大一点,好从根部,将这棵世界之树推倒

只是……

树冠中的翠鸟,默默凝视着那些飞来的火焰巨石。

她抬起那修长而纤细的手指,十分轻描淡写的在半空中一划……

“小主人,可以出击了吗?我都快等不及了”

黑发的小女孩嘴角带着坏笑,跪在翠鸟的身后,脸上浮现出兴奋的色彩。

而等到翠鸟略一点头,手指从半空滑落之后……

“咕呜…………”

原本结实的树皮上,开始浮现出什么东西。

而当那些火焰巨石即将轰到世界之树之时,树皮中的东西,却是猛地破出伸出爪子,一把抓住那半空中飞来的投石,一甩,扔回了那胆敢反抗神灵的人类部队之中。

那是……

“嚎”

“那是龙是……是黑龙那么多……那么多的黑龙”

一名士兵大声尖叫起来,因为此时此刻,从那树干中转眼间就飞出了将近一千多头黑色幼龙这些相当于三头大水牛一般的黑龙在半空中咆哮着,不断接住那些投出来的巨石,重新扔向那些惊慌失措的人群。

“为了女神”

黑幼龙并非单独作战,在它们的身上,有着许许多多紧抓缰绳的龙骑士。这些骑士全都由巨大的斗篷蒙着脸,手中拿着由星辰和夜空所组成的没有实体的长剑半空中,一名龙骑士直接拉起缰绳,让坐下的黑幼龙抓住飞出来的火焰巨石,随后黑幼龙猛地俯冲而下那在屋顶上的投石车在它的一抓之下立刻化为了碎屑,而那些还来不及躲避的士兵,则是被这一冲撞纷纷从屋顶上跌落,两名士兵甚至还被黑幼龙的爪子抓起,飞上半空。松开,任由其在惊叫声中化为肉饼。

数千名龙骑士,迎战整个悲伤大陆联军

这听起来很可笑,是不是?

但这些龙骑士却是漫天飞舞,几乎遮挡了整个风吹沙的上空它们不仅向下方冲击地面上的士兵,还有一些更是去冲击在飞空艇上的人,用尖嘴与利牙撕开人类的血肉

“你***看是你行还是我行”

在纷纷胆怯与恐惧的士兵群中,一名女性却是猛地从后方赶了上来。她三两步的踩着建筑物的阳台跳上屋顶,刚好,屋顶上的投石车士兵正打算点燃投石。

“不要点火”

那金发的女子一把推开士兵,一脚踢开投石,跳到那投石篮里面去。

“放”

两边的士兵愣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可眼见前方天空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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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年故事022,末日倒数:52小时

022,末日倒数:52小时

烈焰,染红了天空。

在那堪称无敌的黄金保护罩之前,蜜梨的烈焰丝毫都没有任何的用处。那些弹开的火苗在空气中四散开来,却没有能够侵入那世界之树丁点的范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日光隐去,月光渐渐浮现。

那三轮月光照耀着这座依旧在进行殊死战斗的城市,但冰冷的月光却丝毫没有能够让这里的气氛略微冷淡下来的意思。

放眼望去,整个风吹沙内到处都是喷洒的鲜血。

有人类的,自然,也有那些黑幼龙,以及黑龙骑士的鲜血。

“咕吼”

兽人领袖,愚钝。他发出了一声咆哮面对那从天而降的黑龙骑士,他单手抓住那把战锤,猛地朝着对方扔了过去

夹带着雷电的战锤准确无误地洞穿了那条黑幼龙的胸膛,在飞溅的血花之中,战锤更是击中了斜上方灵一头黑龙,将其急坠

那两名黑龙骑士从龙背上站了起来,他们手中握紧那星辰剑,直接从那半空跃下,扑向愚钝愚钝也毫不畏惧,他那布满尖利爪子的手略微抬起,指尖开始汇聚起无数的电火花还不等第一名龙骑士坠地,他突然弹跳而起,锐利的爪子瞬间洞穿了对方的胸膛巨大的手臂随之一甩,还带着残余电劲的龙骑士尸体就被扔向了另一名龙骑士,等到两人撞在一起之后,愚钝那略微张开的爪子猛地一捏

轰隆

巨大的雷电,在那半空中爆发,瞬间就将两人的身体吞噬成了灰烬。

“咕嘎咔呜咕”

击毙两名敌人,愚钝抬起手,指着世界之树大声咆哮起来。这位兽人领袖的怒吼激励着其他的兽人,这些被人类称之为怪物的战士们纷纷咆哮起来,大声怒吼着冲向那边的世界之树也有不少的兽人趁着那些黑幼龙降低高度的时候跳起,抓住黑龙的爪子,爬上去,进行击杀。

这场战斗,开始向着对人类有益的方向发展。

天空中的黑龙骑士们在联合军的奋勇作战之下数量逐渐开始减少。那些飞空艇虽然不能对世界之树造成什么伤害,但是上面搭载的火炮却可以对那些到处乱窜的黑龙造成巨大的伤害

眼看,飞空艇就在艰难的飞行中逼近世界之树,伴随着黯的一声令下,最终希望号的船头打开,突出一根撞角。看起来,是要直接撞向世界之树

“嘎嘎嘎”

黑幼龙们察觉到了这一点,纷纷不顾自身的冲了上去,用身体撞击着船身。不消一会儿,整个船头都被黑色的羽翼所遮挡,那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也就是此时,蜜梨却是猛地扑了过来,大吼一声,巨大的翅膀一拍,将那些小小的幼龙全部击落她喷吐着烈焰,朝着那些还准备攻过来的黑幼龙扑去

“好,全员做好冲撞准备”

黯大声呼和,同时抓紧旁边的护栏。不仅仅是这艘希望号上的士兵,其他九台飞空艇也是纷纷露出撞角,向着世界树冲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接二连三,九艘飞空艇全都撞上了那世界之树的树干,巨大的撞角插在那树干上,形成了一座空中之桥。

“全员,冲锋”

在下面负责总指挥的金看到第一阶段完成之后,立刻下令冲锋。每艘船上的五万名士兵立刻发一声喊,跨过桥梁。打头的那些船员在逼近树干之后立刻举起手中的钩绳枪,对着树冠之中的那座宫殿边缘发射。刹那之间,数十根钩绳拔地而起,勾住了那些树杈,形成了向上攀援的绳索。

“开始总攻让女神知道,我们人类虽然渺小,但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的希望”

咆哮之声,在这树冠之上此起彼伏。

巨大的声音沙沙作响,士兵们争先恐后的抓着绳索,向上方的宫殿攀爬而去。可是,作为女神的宫殿,有那么容易就让这些凡夫俗子突破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沙沙沙

巨大的爬行声音从上方传来,领头的一些士兵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上方。

队伍还在前进,但是听到声音的士兵却是纷纷拔出武器,凝神戒备。他们的眼睛紧盯着那座树宫殿,不知道接下来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是什么呢?

“吱”

一条蜈蚣。

一条巨大,面目峥嵘的蜈蚣

这条巨大的蜈蚣从那宫殿之中爬了下来,它也不去切断绳索,而是直接张开那多的让人战栗的脚,沿着树干,朝着这边的战士们爬了下来

“魔……魔兽”

为首的一名士兵喊出了声,而他的声音恰好引起了这条蜈蚣的注意。巨大的魔兽向他冲来,他也是举起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战

但,他的实力怎么可能比得过这头蜈蚣?随着这条大怪物的张口一咬,他的身体就被咬成碎片,泼洒的鲜血冲击着下面的那些士兵。而这条蜈蚣也是发出一声尖叫,沿着坠落的血水,直接冲向最右边的一辆飞空艇。

一路之上,所有这条线路上的士兵都被驱散,坠落。

不是被那些巨大的脚踩成碎片,就是被冲撞的松开绳索,向下方坠落而去。最右边那条飞空艇上的指挥大惊失色,连忙呼吁抬起炮口,向着那条蜈蚣炮轰可还不等炮口转过来,这条蜈蚣就已经完全冲上飞空艇,将其撞成粉碎。许许多多的士兵混合着飞空艇的碎屑,从这高空坠落下去。

“可恶……可恶”

在摧毁了一艘战船之后,这条蜈蚣转过身,目光也是瞄准了下一艘战船。

它的那些眼睛显得是如此的可怕,在略微停顿之后,就已经开始转过身,朝着这边扑来

“快快点上去快啊”

“纵石师和弓箭手准备发射”

有了前车之鉴,那些属于近战型的士兵纷纷加快速度,沿着绳索向上攀爬,而那些纵石师和弓箭手则是第一时间展开了防御阵型,刹那间,数之不尽的火焰,雷电,冰雹混合着弓箭,标枪等等东西射向那头蜈蚣,立刻,就在那头蜈蚣的身上造成了大大小小不同的伤口。

“攻击有效继续攻击”

眼看这头蜈蚣受伤,发出咆哮,战士们立刻兴奋了起来。他们重新举起手中的武器,更加快的释放纵石力和弓箭而那头蜈蚣则是怪叫着,在那数以万计的攻击之下不断退缩,逐渐,绕到了树身的后边去了。

“赢了……赢了那怪物被我们打退了赢了”

士兵们欢呼雀跃起来,能够战胜这些怪物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可以算得上是最好的强心剂一时间,对于赢得这场胜利的信心大增他们开始更加争先恐后的攀爬绳索,向着那女神宫殿冲去

可也就是在这时,剩下的八艘飞空艇上的通讯机却是同时响起,作为战场指挥金来的电话,他们当然全都接了起来。

“小心”

听筒中,传来国王撕心裂肺的咆哮。

“怎么了?”

黯第一时间反问。

“下面那头蜈蚣,从你们的下面向你们爬去了密苏里号小心它撞上去了”

“吱”

黯一愣,但,还没等她愣完,在她所在的最终希望号右边的飞空艇却是猛地一震,船身从中间裂成了两半和所有的士兵一样,她愣愣地看着右边的那艘飞空艇化为碎片,带着那些还没有来得及抓紧绳索的士兵从天而降,坠落到了下面的死亡士兵与黑龙骑士交战的树根处,轰隆一声,尘土飞扬。

“小心了那蜈蚣朝你来了最终希望号”

不用金提醒,黯已经看得十分真切了。那头伤痕累累的蜈蚣在怪叫了一声之后,直接转过头,瞄准了自己所在的最终希望号,随即,扑了过来……

“可恶的怪物今天就让姑奶奶来让你知道,什么东西可以吃,什么东西不能吃”

但,就在那蜈蚣冲过来的时候,最终希望号上却是猛地跳出一名十八九岁的短发少女。那少女双拳猛地一击,浑身上下立刻散发出赤红色的光芒,直接冲进了……那蜈蚣的嘴里。

“呜”

士兵们惊骇起来,看着那个连面目都来不及看清的少女就这样葬身蜈蚣肚腹,无一不是感到惋惜。

可是,事实证明,他们惋惜错了。

另一个十八九岁的金发少女站在了最终希望号的船头,她的双手合十,拉开。手指上的导力石戒指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最终,在她的掌心之中汇聚起了一个巨大的火球

“莉萝如果你敢死了,我就把这头怪物一起轰进你的墓地里面去”

那金发少女口中说出话,下一刻,立刻将手中的火焰球轰向那头蜈蚣的口部

也就是在众人以为这一枚火焰球会被这条蜈蚣躲开,或是仅仅砸中外壳,受一点小伤的时候……

蜈蚣的嘴巴,却是被刹那间,撕了开来。

而在那布满了利牙的口腔之中,那个有着红色短发的少女,却是双手包裹着一层岩石一般的战斗臂铠,硬生生地,将那口器撕开

嗖的一声,雄厚的火焰球就从短发少女的身旁掠过,直接闯进了蜈蚣的肚子里。下一秒,一股剧烈的轰炸声就从这头怪物的肚子中传来,那短发少女也是立刻跳起,抬起臂铠直接撞击树干,嵌入其中。

“哼,可洛,你还没死,我怎么可能死?把我拉上去下一次,该轮到我了”

站在飞空艇上的可洛冷哼一声,立刻拉起手边的绳索扔了过去。等到莉萝抓住绳索,迅速爬上来的时候,可洛却是摆出一副高傲的大小姐的姿态,冷笑道:“可没有下一次。”

冲锋号角,响了起来。

飞空艇上的士兵已经爬上了树冠,来到那座高大的几乎不下于曾经的白色城堡的女神宫殿面前。

在那宫殿之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等到这些士兵爬上来之后,这片开阔广场的地面立刻凸起,浮现出许许多多的黑衣骑士。双方在略微互相凝视了片刻之后,黑衣骑士立刻迈开脚步,朝着刚刚登上平台的士兵们冲了过来。而已经浴血奋战了许久的士兵们也是精神亢奋,大吼一声,举起手中的武器,迎面而上

战斗,在持续。

那些黑幼龙依旧迫不及待的冲撞着所有的船只,希望能够弄沉它们。

地面之上,仿佛杀之不尽的黑衣骑士们手中握着那些星辰,与人类展开激战。

战士们死亡之后,它们又会闪烁着蓝色的瞳孔站起来。可是等到再次被击中之后,它们眼中的蓝色光芒也是就此消失,永远地瘫倒在地。

三百万的大军,可以算是拥有六百万。

可这六百万的部队,真的可以撂倒女神吗?

他们,真的可以赢得这场末日之战的胜利吗?

位于神树宫殿最上层的休,懒洋洋的坐在自己的宝座上。

她歪着脑袋,透过面前的一面凌空悬浮的镜子,注视着外面所有的战况,嘴角……

含着一抹微笑。

而在下方的大厅之中,翠鸟也是看着眼前悬浮着的镜子中的战况,沉默不语。

“嘿嘿嘿,这还真有意思。”

跪在后方的黑发小女孩冷笑着,看着镜中那些人类挣扎拼命的镜头,说道

“小主人,您还真是仁慈啊~~竟然能够允许他们获得这样的自信。如果这些卑微的人类知道,现在您只不过才花费了百分之五都不到的力量,就能让这些人类如此疲惫应付的话,他们究竟会是怎样一个表情呢?”

翠鸟没有回头,只是继续注视着镜子中的战斗。

而这条黑龙之母,帝路哈刚则是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银身旁。她伸出手,有些调戏意味的搭在那条水银龙的肩膀上,手指轻轻划过她那苍白而剔透的脸庞,笑道

“真是难为你了,银。女主人要求你和我一样变成这样小女孩的摸样,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呢?”

银低着头,漠然不语。她只是继续抱着怀中那颗还没有孵化的龙卵,一言不发。

“嘛,你也别这样了吗,和我说说话吧。这一年来你都没有和我说过话,我好没有趣味呢~~~”

银依旧不说话,就像是已经永远不会再说话一般。

见此,帝路哈刚十分干脆地趴在了她的背上,低下头,朝着银的耳朵略微吹了几口气。脸上浮现出微笑。可即使这样依然没有能够换来银的一举一动之后,帝路哈刚也终于是觉得没趣,干脆放弃了。

“小主人,等到这些卑微的人类攻到我们面前时,能不能让我打头阵?我已经好多年没有吃过人了,让我爽一下,可不可以?”

翠鸟没有回应,她看着眼前的屏幕……但是片刻之后,她却是突然抬起手,在半空中划出一个半圆。

(反击,现在开始。)

“啊?可是,那些人才刚刚获得信心啊,现在就去击溃他们的信心,好吗?”

(一场战斗,有进,有退,才算有趣。)

翠鸟不断地在半空中滑动着手指,似乎在纠正什么似的。

(先是让这些凡人拥有信心,再击溃他们的信心,然后再放点水,重新给与他们信心,让他们以为虽然艰难,但终究可以获得最终的胜利。这样一来一往,一进一退,才能让这场戏看起来更加的美好。)

帝路哈刚眼珠一转,不由得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呵呵呵,原来如此~~~小主人,您还真是坏心肠呢~~~不过,我喜欢这么恶趣味的折磨这些凡人,让他们在大喜大悲中不断的转换,还有什么比看着他们这样的表情更有趣的事情吗?”

她松开银的胳膊,站了起来,说道:“那么现在,我就增加力量,让我的孩子们重新压制这些普通的人类。另外……嘿嘿,小主人,我也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看着我其中一个女儿在外面那么逍遥自在,我总觉得很不舒服。”

就在帝路哈刚准备转身的时候,翠鸟,却是立刻制止了她。

(不,你给予他们的恐怖实在是太大,很可能直接将这些卑微的人类打的丧失信心。我需要给与他们压力,但不至于让他们完全绝望的压制。)

翠鸟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银,面色阴沉

(银,你去。杀杀他们的气焰,但,不要让这些凡人感觉完全的绝望。)

银点了点头,她站了起来。但在离开之前,她看了一眼怀中的龙卵,将其抬起,望着翠鸟

“小主人,克劳泽,要怎么办。”

翠鸟瞥了一眼那颗金色半透明的龙卵,看着其中那还没有苏醒的黄金龙,摇了摇头。

(你就继续带着他吧。别告诉我,你带着这么一个累赘就没有办法做任何事了。我不想看到这么没用的三圣龙在我眼前。我想,帝路哈刚应该也不会像你这样,能够一年到头的抱着他。)

银转过头,望着帝路哈刚。帝路哈刚则是露出一个坏笑,摊开双手摇了摇,意思很清楚,她当然不可能抱着这颗龙卵,等着他不知还有多久才会孵化。

第六年故事023,末日倒数:40小时

023,末日倒数:40小时

“喝啊”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依旧在整个风吹沙的上空盘旋。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也不管这些战士已经酣战了整整一个白天。

风吹沙的灯光依旧明亮,仿佛就连月光也不想被女神所毁灭一般,散发出更为明亮的光芒,为下面的那些凡人们照亮眼前所有的道路。

“杀”

一名士兵跳了起来,举起手中的剑狠狠斩向一名黑衣骑士。那黑衣骑士来不及防御,从整个肩膀处都开始被斩成两半。

飞散的鲜血与战场所带来的喧嚣刺激着每一个人。

所有不想死的人,所有想要继续活下去的人……

每一个,都拼了性命的为了这个悲伤大陆的未来而奋战

但……

“咕………………嚎”

低沉而响亮的声音,猛地从那世界之树的方向传来。

这阵比那些黑幼龙的吼叫声还要响亮数倍的怒吼仿佛瞬间就掩盖住了整个风吹沙中所有的声响

士兵们惊讶地抬起头,望着天空。

而那些已经冲上平台的士兵则是惊讶的发现,他们脚底的平台上……竟然,开始泛起了一层水花?

这些水花悬浮了起来……

整个树冠上所有的露水全都悬浮了起来。

数之不尽的水滴,甚至包含那些人类所飞溅出来的鲜血

河道里的水,湖泊中的水,战士体表上所溢出的汗水,所有暴露在空气之中的液体全都悬浮,飘上了天空在上升到一定程度之后,这所有的液体统统往一个点汇聚

哗哗哗

巨大的翅膀,遮挡了天空中那三轮月光。

或者说,那月光透过了那半透明的身体,显得更加的朦胧而虚幻。

伴随着那哗哗的拍打声,水蓝色的瞳孔缓缓睁开。

面对着下面那些露出惊讶眼神的人类,看着这些人类脸上浮现出来的绝望……

水银龙,缓缓张开口……

“嚎”

巨大的嘶吼之声,再一次的响彻整个悲伤大陆

在地面上指挥的金仰望着那天空中翱翔的水色巨龙,紧咬牙关,手指紧紧捏着那黑色双刀。

不过,作为总指挥,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害怕,而是直接抬起手中的黑刃,指向天空中的那头巨龙

“那是女神的坐骑,也是我们的敌人我们的胆怯不会给予我们任何胜利的希望现在,我们连神都可以杀更何况是神灵的坐骑?”

他拿起扩音机,大声喝道

“悲伤大陆上的战士们全军冲锋”

原本被水银龙压迫住的人们再次振奋起来,他们重新恢复了信心,大声呐喊着。

在这当中最首当其冲的就是奎琳,她凭借冰刀跳上一条黑幼龙的背上,踹下那黑龙骑士之后,拉住缰绳,驱使黑幼龙直接飞向那半空中的水银龙。

水银龙的略微一转,似乎也看到了这正向自己扑来的女孩。这头巨龙略微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抬起自己的左爪。在它的爪子中,正悬浮着那颗金色的半透明龙卵,瞥了一眼,就紧紧捏在爪心。

“我很感谢你曾经救了我一命”

奎琳踩着黑幼龙的背脊,双手一分,八把飞刀已经准备就绪。

“那么现在,我问你你愿不愿意再救我一命?让我可以去扇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一个巴掌?”

银凝视着面前浑身浴血的奎琳,默然不语。它的瞳孔略微瞥了一眼那边的树冠之后,原本闭合的嘴,开始慢慢张开。牙齿的缝隙之中,开始泛出水花。

“呵,看起来,答案已经确定了呢……”

奎琳举起手中的冰刀,面对这大的几乎已经让她无法看清全貌的寒冰巨龙,气势,却是一点都不削弱。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你给我的礼物,好好的招待你一下”

飞刀射出,没有丝毫的犹豫与妥协。

在八把飞刀射出之后,奎琳的手指再次一握,又是八把冰刀紧接而上。

寒冰所组成的刀雨齐刷刷的射向那在半空中的怪物。银凝视着这些对它来说连针尖都不能算是的小小冰刀,却是长久的凝视……凝视……

直到这些冰刀真的快要触及它的鼻尖之时……

“嚎”

又是一声怒吼,伴随着它张开的大口,许许多多的水花向着四周飞溅

在这一声怒吼之下,那些原本飞向它的冰刀却是纷纷停在半空随后,调转方向……

“糟糕”

奎琳看到那些冰刀转向,立刻心中一慌,举起双手。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些冰刀却并没有射向她,而是从她的身旁掠过,射向地面在下坠的过程中,这些冰刀的体表开始变得越来越大,最后,更是化为了近百根高约十米的冰柱,直直的,插进了整个风吹沙之中。

“呜嚎”

冰柱落地,摧毁了无数的房屋,舔食了无数的鲜血。

但这显然还不够,半空中的银猛地振翅一扑,整个庞大的身躯飞向天空它的吐息让冬天原本就寒冷的天空变得更为凄冷,空气中凝结的水汽也是纷纷冻结,从那天空中飘落而下

雪……

飞雪,伴随着那振翅的狂风,落了下来。

而更糟糕的事情,也是在这一刻,发生了。

轰隆隆隆

“怎么了?”

“怎么回事?”

“地面……地面在震动”

“整个大地都在震动”

正在带领隐流骑士,奋勇杀敌的隐流骑士团成员,青柠。她摘下自己脸上已经被鲜血染红的面具,惊讶地看着脚下的风吹沙。

不仅仅是她,其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颤抖

很快,终于有人注意到了那边的悬崖……那些,曾经保护了风吹沙,保护了这座城市几百年的高耸悬崖,也是在这一刻……

嘎啦……

出现裂缝

半空中的水银龙依旧在咆哮,它不断地发出呼吸,让空气中的温度变得更低。

那些围绕着风吹沙整整一圈的悬崖出现裂缝,开始摇晃那些泥土与山石纷纷崩碎,从悬崖上掉落

这是崩塌吗?

不。

这只是在显露出这些悬崖底下本来的面目。显示出,这座被誉为风吹沙的地方,曾经是属于龙的巢穴,是属于银,所存在的地方

泥土崩碎,滔天巨响让人仿佛提前感受到了末日的到来。

在那泥土之下,显露出来的却是一堵高低有致,参差不齐的……冰墙?

整个风吹沙,就建造在这座巨大的冰墙之内那近乎透明的纯净,以及那冰冷异常的温度,瞬间,就让整个风吹沙变成了一座被包裹起来的冰窟

小金咬着牙,看着四周的那些高大的冰墙,咬了咬牙:“难怪这些岩石坚硬的让人有些意想不到,原来是这条巨龙的东西”

“(魔族语)管他是不是巨龙的东西”

一条黑色的猛兽猛地从小金的背后出现,它甩着尾巴,身上全都被黑暗的火焰所笼罩面对前方冲过来的黑衣骑士,它猛地扑了上去,一口就将对方咬成两半。

“(魔族语)姐,抓稳了我果然还是担心女仆那丫头怀孕了,我的女仆竟然背着我偷偷怀孕?我这个主人多没面子”

咆哮声中,憎恨踩踏着屋顶,快步冲向那世界之树。而那枚藏在黑炎之中的榛子,她的双眼中则是露出一抹玩味一般的微笑,没有提出反对。

天空中,水银龙缓缓吐出一口龙息。

它低下头,俯视着下方那渺小的人类城市,看着那些飞雪正在掩埋这些城市,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

“卑微的人类啊,你们难道就不觉得,这样的战场有点小吗?”

“作为最后一战,你们怎么可以让这座城市限制了你们的视野呢?”

“现在,就由我来帮助你们吧。”

“我现在就取回我曾经赐予你们的东西。接下来,你们究竟会怎样应对这座沙漠,应对这场末日之战呢?”

“来,告诉我吧。渺小,而卑微的人类啊。”

巨龙的声音传递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也是在这声音之后原本包围着风吹沙的那些冰墙也是纷纷碎裂开来

仿佛被拉扯一般,巨大的冰岩崩溃,随后慢慢悬浮了起来。其中一些也像是被向外拼命拉扯一般,猛地朝着外面弹射出去

轰隆声响,冰墙破裂。随着咔嚓一声,所有包裹着风吹沙的冰墙顷刻间向外炸开

这座已经被保护了几百年的沙漠之城,也是在这一刻,终于重新回归了沙漠,不再享有四季分明的感觉,也不再享有不被沙漠吞噬的环境。

狂乱的风沙吹了进来,伴随着狂风,那些冰冷的沙子如同铺天盖地一般扑向这座毫无遮掩的沙漠之城。

那些高楼建筑尤其是沙暴最先侵袭的目标,狂风携带着沙子,再夹杂着如同拳头一般大小的冰雹,这样的狂轰乱炸让这座“开放”的城市中更加死伤惨重相信仅仅是这样的一击,就已经有数十万人深受其害,成为这场战斗中的陪葬品了。

“胆敢忤逆女神吗?那么,现在就来接受你们应该获得的惩罚吧。”

在人类的嘶喊惨叫声中,半空中的银依旧是冷漠地发出声音。这双水蓝色的瞳孔注视着下方的每一个活动的人体。随着它的羽翼一拍,刚才插入城市中的近百枚冰柱应声爆裂,飞散的冰块碎片穿透房屋,摧毁沿途上所遇到的一切。即使是那些穿着重甲的战士,在那飞散的碎片面前也像是毫无反抗能力的蚂蚁。纷纷用鲜血,作为唯一的收场。

这,就是神的实力吗?

还不是神……只是神的宠物……实力,就到达了这样的地步吗?

宫殿王座之中,这个世界的女神十分欣赏地看着这场末日之战的高潮部分,十分欣赏地看着……

而在她下方的宫殿中,翠鸟则是面无表情,背着双手。似乎完全不理会这些人类的生死。

是的,这就是神的力量。

是创世者的力量。

或者应该说,代表生命之源的水之巨龙还有所保留,它,还太过仁慈。

不然,以它掌控所有“水源”的力量,足以在一瞬间让整个风吹沙内的所有拥有“血液”的东西全部沸腾,燃烧,如同蒸汽锅炉一般的爆炸。如果真的这样的话,那三百万人又如何?恐怕他们就连成为死亡士兵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变成一堆堆的碎片和烂肉。

但,银很仁慈,所以它没有这么做。

可也许正是因为它没有这么做,才会显示出这份仁慈所带来的恐惧究竟是多么的巨大,这份仁慈……究竟会是多么的残忍。

……………………………………没有办法了吗?

小金的双眼赤红,里面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那些爆炸的冰片不断屠杀着人群,也看着那些冰雹肆虐着吞噬人命。

可他却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绝望,从心底开始溢出。

如果说这就是反抗神的代价的话,那是不是早已经注定,这场所谓的末日之战在神的面前……终究,只是一个玩笑?

水银龙,在半空中咆哮着。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是第二天的拂晓。

但满天的冰风暴却让那拂晓看起来是多么的遥远,多么的……

一支箭,从天空的那一边,穿过天空。

在那人类的弓箭根本就赶不及的高空,这支箭矢却是带着翠绿色的火焰,准确无误地扑向那看似遥不可及的水银龙。

这支箭来的太快,快的让银都有些措不及防。它闪避,但这支箭矢却还是射穿了它的左爪,穿透而过。

箭……来自哪里?

冰风暴在天空中肆虐,但,伴随着这个疑问,数千道火球却是从那箭矢飞来的方向升起,射向风吹沙的天空。而在这些火球扑向天空之时,从那沙漠之外,一名女子也是用极快的速度冲向城市,踩着一栋建筑物,飞向半空。

轰轰轰轰轰轰

火球,在半空中爆炸。

而那女子则是双拳一击,灼热燃烧的烈焰刹那间从她的整个身体上燃烧了出来,她双臂一挥,如同云朵一般的云炎也是紧随着那些爆炸,吞噬了那些正准备落地的冰雹与风暴刹那间,冰雹气化,蒸发。

半空中的女子落在了一座建筑上,刚才身上燃烧起来的火焰也是在这一刻渐渐熄灭,除了她的双拳。

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战况。而她的出现,也是让那些浴血奋战的隐流成员,大声疾呼

“团长?”

“团长”

“团长回来了,团长回来了”

半精灵,乖离。

她站了起来,双臂上依旧燃烧着内敛而明亮的火焰。

一条黑幼龙咆哮着向她扑来,可还不等这条黑幼龙来到乖离的面前……

另一名精灵,却是从乖离的身旁穿插而上,双剑交错,用精妙的剑法直接切碎了黑幼龙的脊椎和那黑龙骑士的咽喉。

不,不仅仅是一名精灵,还有第二名,第三名……甚至无数名

许许多多长着耳朵,身着绿色服侍的面貌精致的种族从那沙漠中冲了过来,他们纷纷弯弓搭箭,锐利的箭矢突破云层,射向半空中的银。手中的魔法所凝聚的力量更是在展开对许多人类急救的同时,对敌人进行着灭绝性的摧毁

小金愣住了,但在他愣愣的时候,一名精灵却是突如其来的,站在了他的身旁。

金转过头,那是一个拥有一双绿色眼睛,银白色长发的男性精灵。他手中握着一把半透明的长弓,那弓弦……似乎是墨绿色的火线,所组成的一般。

“这一次,人类方的首领竟然是这么一个十五岁的孩子?”

那精灵歪着脑袋,嘴角带着一抹略显轻浮,不庄重的笑容。

“不过,没关系。我相信年轻人的胆魄,也相信年轻人的血性。这一刻,精灵族与蛮族参战,告诉我们怎么做吧,人类的领袖。”

“嚎”

巨大的石块从精灵族的后方飞了起来,数以千计的高大石巨人也是踩着沉重的脚步,冲入了这场战斗的中心尽管,这些石巨人中有很多似乎还很年轻,但他们每一个都是奋勇奋战,对于人类来说,这样的盟友毫无疑问,能够给他们提供最强大的助力

战争,在继续着。

精灵族的箭矢与魔法,让半空中的银措不及防,显得有些狼狈起来。

它的身体不断被各种箭矢贯穿,身体也不段承受着魔法的轰炸。

它扭动着身体,挣扎着躲避。

可也就是在这样的躲避之中……

它左爪中的龙卵,却有了一些它所没有料到的变化。

龙卵上,有一道被刚才的精灵火箭矢贯穿的伤痕。

其中的那条黄金幼龙的背脊,也被那箭矢擦破,溢出一滴鲜血。

随着银的左右甩动,这滴鲜血渐渐地,被甩出了渐渐重新凝固的龙卵,在那龙卵完全恢复之间,溢了出来,随后,随着甩动,滴下……

这滴龙血从半空坠落,就和许许多多黑幼龙的鲜血一样,从半空坠落。

最后,这滴血向着一个地方落去。

墓地……

而最后,这滴血正正好好的,掉落在了一块坟地之上。

坟上的那些因为冬天而枯萎的杂草,开始慢慢挺拔了起来。

然后,这些杂草变得茂盛,可在茂盛到顶点之后,开始渐渐收缩,重新缩回了泥土之中。

而当那所有的杂草都缩回泥土里,整个地面都变成了仿佛刚刚翻动一般的黑色之时……

这些泥土,开始发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颤抖……

第六年故事024,末日倒数:35小时

024,末日倒数:35小时

最终战中……我,到底会扮演怎样的角色?

烈焰包裹之下,男子仰望着那仿佛永远都无法触及的月光,脑海中,却是不经意地回想起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是谁?

是面包的家人……

这个问题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疑问,也绝对不会有任何改变的机会。

那么……最终战中,我,究竟又该对着谁拔刀相向?

即使学会了第六剑,我的剑……究竟又该指向何方?

啊……看不清四周的东西了……

那些烈焰已经烧过来了。森林中的动物们都在逃跑,全都向着这片山顶逃跑……

但是,等到这些火焰烧过来的时候,即使想逃……

也是绝对逃不了了吧。

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并不是思考的好时机。

现在需要的,是迅速果断的思索,雷厉风行的判断。

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时间让我在这里如同过去四个月一样慢慢的思考,想透彻这个问题。

我想要学会第六剑……

但是在学会第六剑之后,我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迎接最后一战呢?

略过面包,直接迎战女神吗?

百分之十的概率……虽然说出了口,但,这概率未免也太低了。

呼…………好热………………

这夏天,烈焰之中,看起来实在是太热了……

(你在想什么呢?少年。)

嗯?这个声音……

这个说话的声音是……?

………………幻觉吗?

为什么在我的眼前会出现这样一个人?

会出现这样一个声音……?

(看来,你很好的保护了你身后的这个女性啊,孩子。)

身后?……啊,是指疯狗吗?

事实上,也不能说是保护。身为军人的她意志力坚强,还远远没有到需要我去保护她的程度。现在,我还可以听到她正在我耳朵边大喊,和我讨论究竟应该去哪里避难。

我……是不是也在和她一起讨论这个问题呢?

我的嘴巴在动……但我究竟说了什么?现在,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你……究竟是谁?)

(我?嗯……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称我为这座山的意志。)

(意……志?)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在这座山脉上失去了生命。但是失去生命之后的我,似乎却成了这片大地的意志。)

(哦……)

奇怪……这个故事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很久以前……在这座熔魂火山失去了生命?……是谁?为什么……为什么突然间……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是一个死人,也只是一个灵魂。但这些都不重要,对于你现在所面对的东西,我这个已经属于完全不存在的老古董根本就一点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就是你现在心中所面对的问题。)

(作为六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传人,我感觉得到,六剑在你的手中变成了杀人的利器。这套剑法在你那并不算漫长的人生中已经饱尝了许许多多的鲜血。你将这套剑法当成你的护身符,也当做你施展暴力的工具,摧毁所有抵挡在眼前的东西。)

(这一点,我能够感受得到。)

这个声音究竟在说什么?他的意思……难道是说,我没有资格……学第六剑?

(但,很奇怪。尽管六剑在你的手里变得凶残,暴戾。但我却一点都察觉不到这套剑法有反抗你的意思。)

(六剑噬主,任何心思不正的人,我都不敢想象他们可以学到你现在所能掌控的第五剑的程度。没有一颗纯正的守护之心,没有什么想要保护的东西的话,你绝对不可能掌控住其中的五剑,让它们全都为你所用。)

(你的剑法,很凶残,很暴戾,充满了血腥味与杀伐的气息。虽然这种感觉很微妙,但我依然感觉你的剑法和六剑的宗旨并没有任何的矛盾。真的要说的话,应该算是一种分支,虽然路线不同,但前进的方向却是一致的。)

………………很烦……我现在头很痛,真的……真的……很痛……

(在你心中,你想要守护的东西究竟是多么的重要啊?即使是你过去,未来的道路上充满了鲜血,六剑也依然坚定的成为了你的武器。我看得出你的决心,同时,也看得出你的迷茫。)

(是摧毁,还是保护?或者说,是这两者的平衡之间更为难以抵达的地步?)

(你在思考什么?你想要破坏什么?)

(你的心告诉你,你想要守护的东西是多么的艰难,但那个东西却压根不需要你的守护。)

(是啊……你将要面对的敌人,既是你的守护之物,也是你要毁灭的敌人。)

咬着牙,我已经不想再听这什么山脉的意志在我脑海中说话了……

这个混蛋到底想要说什么?如果是想要说教的话就对其他人说去

(你很狂躁。)

(被逼入心灵的绝境,让你的心蒙上了一层灰尘。)

(六剑究竟是什么?)

(对你来说,第六剑,月之扉究竟是什么?)

(你的心绪是不是已经被堵塞,看不到真正重要的东西?)

(你想要学会月之扉,究竟是想要用这一剑来杀掉你所保护的东西,将其作为飞溅鲜血的利刃?)

(还是想要用它来挽回你想要挽回的一切?)

“住口别再在我脑子里面胡乱说话”

(孩子,让你的心冰冷下来。恢复你曾经的冷静,不要让任何主观的东西蒙蔽了你的双眼。)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似乎都能看到你将来很难得到世人的理解。你也许会成为所有人都憎恨的对象,你所反对的可能并不仅仅是神,而是这个世界本身。)

(你,真的有做好踏上如此残酷道路的准备吗?)

(与创世神,与神族,与全人类为敌……)

(你,准备好了吗?)

“给我把呼吸器拿来”

在硝烟弥漫的战火之中,坎帕和整个悲伤大陆上医术最高明的医生组成的医疗小组,正在拼命抢救那些受伤倒地的士兵。

精灵族的加入,他们那让人诧异的魔法瞬间就治疗了那些看似不可治愈的伤口,这让普通的士兵们实在是感到大为诧异。

手头的活略微减轻,坎帕转过头,望向指挥台的方向。在瞥了一眼那边正在交谈的几名领导人之后,他继续来到下一位伤患身旁,展开救助。

金很诧异,他看着身旁这个身材修长高挑的男性精灵,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了。

不过,他的这种诧异也仅仅只是一刹那间,现实世界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来发愣当下,这名年轻的国王立刻说道:“那么,精灵指挥,希望你能将你的队伍全部转换成弓箭手,驻扎在城市南边的高台上。用你们的强弩和这种古怪的纵石力为我们控制天空”

那精灵哼了一声,说道:“哦?让我们全部转换为弓箭手?那么,你是有信心可以帮我们抵挡住地面部队的攻击吗?”

金毫无惧色地看着那精灵,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们,能够控制天空。所以,也请你相信我们,能够帮你们控制大地。”

精灵瞄了一眼这个十五岁的国王,那严肃的神情和认真的眼神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王者之气。虽然年幼,但这个孩子已经很明显将会拥有光辉灿烂的一生。

既然如此……

“好,我听你的。(精灵语)同胞们,转换成远程模式要开始打猎了”

那精灵带领着所有的精灵迅速攀爬上了城市四周的建筑物上,开始对天空中的黑幼龙展开速射。金也是第一时间指挥士兵,让他们五人一组成为那些精灵的保护者。六个人,就仿佛组成了一家人形防空炮台一般,在那些建筑物的上方不断向着天空射击,努力控制所有的局面

“好久不见。年轻的雄鹿国王,你看起来和你父亲一样,也会是一名伟大的国王。”

金回过头,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这一眼,也是让他略微愣了一下。

“你是……蛮族的族长?阿蛮小姐”

站在金身后的,是一名大约二十超过一点的女性。

她的衣着依旧是十分的暴露而且怪异,脸上,手臂上,裸露的大腿上也是分别有着许许多多的纹身。不是曾经来雄鹿求援的蛮族族长,又会是谁?

只是,这位蛮族族长看起来似乎已经不能称之为少女了。她的怀中抱着一个襁褓,里面是一个呼呼大睡的婴儿。而在她的左右两边又各站着两个似乎两三岁左右,面目俊俏的小男孩。在这之外,才是四个彪形大汉包围住了她,将她保护在中间。

“啊……啊……”

金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应该祝她儿孙满堂好,还是感谢他对自己父亲的赞美。不过,阿蛮却是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眼前的战况,说道

“我老公在吗?”

“啊……啊?你……你老公?不好意思,请问是哪一位?”

“啊……不在,算了。我老公可不是那么容易就战死的人。那么,人类领袖,请告诉我们,我们这些蛮族战士应该做些什么。毕竟,我们也不想这个世界毁灭。”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多一份战力就多一份胜算。现在小金也没心思去考虑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当下说道

“希望你能够带领你的人前往增援世界之树。我们的其中一项作战就是希望能够烧掉这颗世界之树。但是下方的战斗似乎有些吃紧,你们能否过去帮忙?具体战斗,现场指挥会由月影帝国的国王,乐?月师告诉你们。”

阿蛮略微点了点头,她扬起手,朝着前方一挥。也是刚才金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阿蛮身上外加上那四个彪形大汉挡住,所以没看见,但在这一挥之下,猛然间,大地震动数以千计的战士突然从阿蛮的背后冲了出来,冲过指挥台在真正进入与敌人短兵相接的战斗之后,这些战士纷纷化为威力无比的石巨人抓起那些黑衣骑士,狂暴无比的向前推进

有利……

绝对有利

拥有了精灵帮助控制天空,再有这些蛮族的战士帮忙攻击地面,这场战斗就还没有输

绝对……绝对还没有输

天空中的银,发出厌烦的咆哮声。

那些精灵的弓箭与魔法的范围实在是太远,迫使它的飞行高度也不得不持续地上升。

这样的高度让它难以掌握住下方的战况,它飞入云层,在略微喘息了片刻之后,双翼一振,准备再次俯冲而下。

但……

“喂给我力量的家伙,你想去哪?我们之间的帐还没算清呢”

一条黑幼龙也是同样穿过云层,飞到了水银龙的面前。对于那个在黑幼龙背上大放厥词的奎琳,银压根就没有去理会,而是继续调整呼吸,让自己身上被洞穿的伤口重新被水汽包裹,治愈。

“哼,不理我?也是,我对付不了你。可是我对付不了你,换一个,怎么样?”

银一怔,水蓝色的瞳孔终于向那黑幼龙凝视。只见现在站在黑龙背脊前方的已经不是奎琳,奎琳只是缩在后面,双手握着飞刀蓄势待发。真正站在它水银龙面前的,则是……

“虚荣告诉我,你,是第二阶段的圣龙。”

玫瑰花瓣,在这云层之上绽放,飘散。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层浓郁的香味,而那纤细的手指之上,也是缓缓延伸出了一把装点着艳丽蔷薇的波浪之剑。

“杏?巴杜拉?佛理休斯”

站在银面前的,的确是杏。

她依旧闭着双眼,玫瑰藤已经缠绕住了她的全身

这些花藤在刺进寄宿体的身体的同时,也绽放出了艳丽缤纷的玫瑰,许许多多的色彩争相绽放,仿佛将这个少女整个的堆放在花朵的海洋之中

“但,如果我听到的消息没错的话……我的等级,应该比你更高,不是吗?”

面对着那头水银龙,杏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玫瑰之剑。

空气中,那香味立刻变得更为浓郁许许多多的花瓣将四周的云层都给逼开,仿佛她们现在并不是在云层之中,而是在一个巨大的玫瑰花丛之中

银的表情凝固了,它略微低下头,凝神应对着眼前的这个敌人。同时,它的爪子也是紧紧抓着那颗龙卵,嘴角也是溢出水花,准备吐出杀招

花瓣在空气中盘旋,所有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美丽这时,银终于猛地张开口,巨大的水压炮已经在它的嘴里凝结,眼看下一秒,就要释放出来

但是玫瑰,却是抢先一步,撕开了整个天空……

杏飞跃而起,手中的波浪剑夹带着浓郁的香气与玫瑰花瓣,狠狠地劈中水银龙的额头这一剑之下,巨龙嘴里的水炮瞬间崩溃,仿佛再也难以凝聚。接着,她的脚尖轻轻踩踏那些飞舞在空中的花瓣,又从另外一个方向飞向银的身躯,挥剑,切割着它的身体。每一剑之下,银那由水做成的身躯都会被撕开一条巨大的裂痕与伤口,伴随着那声声的惨叫,从那半空中落下

千鹤。

脚踩花瓣,一剑又一剑的切割那巨龙的身躯。

乱舞。

身形在空中旋转,撕裂开巨龙的翅膀,尾巴,与身躯。

最后的,是艳尘。

当那些空气中所有的玫瑰花瓣突然化为利刃,全都轰向银,将它的身躯仿佛豆腐一般完全的撕碎的那一刻……

就已经宣告了恶魔与圣龙,究竟谁……才是更强。

“嚎”

伴随着惨叫,银的身躯化为无数的水滴,从半空落下。

而一套剑法舞完,失去重心的杏则是被奎琳操纵的黑幼龙接住。

只是,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

乘着那些从天而降的水滴,下方,还有更为残酷的战斗在等待着她们

宫殿内,翠鸟的身后。

地面上逐渐浮现出一些水汽,这些水汽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片刻后,那个有着一头水蓝色头发的女孩,气喘吁吁地跪在了地上。

帝路哈刚看到银这样大口大口地喘气,立刻讪讪然地走了过来,勾住了她的脖子,笑了起来。

“哎呀呀,看看看看,都是你啊,没事对那些人类那么仁慈干嘛?不然,即使对方是魔族,我的银也不可能弄得那么吃力啊~~~”

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大口大口的喘气。她瞥了一眼怀中抱着的龙卵,在确定这颗龙卵没事之后,才是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让自己安静下来。

“小主人,任务……呼……完成了。”

翠鸟望着前方,略微点了点头。

她可不希望直接毁灭这些人类,而是要和他们玩一下拉锯战,让上面的女神更加开心一点。现在,银很好的完成了这个任务。

“……………………嗯?”

可是,就在这一刹那,翠鸟突然转过头,盯着银怀中抱着的那颗龙卵。

里面的时间之龙……

他的背脊,受伤了?

第六年故事025,末日倒数:24小时

025,末日倒数:24小时

黄金城里有一个黄金商业协会,是专门为了协调商业领域类的各种事情而设立的,而它的会长正是黄金城的城主马克.费尔而费尔城主正在自己的城堡里低头沉思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由纯金制成的请柬,心中感慨万千因为这张请柬太特殊了,很明显这请柬是为了邀请自己而专门打造的,可是据他所知在整个黄金城没有人有这种技艺可以将黄金打造成一张纸的厚度,而且正面刻着”尊敬的马克.费尔伯爵阁下在下谨定于五日后于‘飞龙骑士酒店’举行鉴宝酒会,恭请您以及黄金商业协会成员的光临,诺兰.阿斯诺”

这些天整个黄金城都在议论一个神秘的商队,十多辆马车竟然没有一个车夫的确是件让人很不可思议的事情经过一些聪明人的揣测,普遍认为商队里面有一个强大的魔法师虽然没有人见过那名神秘而强大的魔法师,商队里也绝不因该就只有两个女孩子

“呕”米琪忽然跑进卫生间狂吐起来看着脸色极度难看的诺兰,陈龙赶忙解释道:“不关我的事,我是清白的,真的不是我做的哦……”

“龙哥我们知道你有办法,你就别逗我们了,快点说出来嘛”陈龙躺在豪华的蓝丝绒沙发上,一边吃着不知名的水果,一边抱着一个特大号的银质矮脚酒杯,悠闲地说道:“唉有钱就是好啊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呢放心我已经有了完美的计划你们就等着瞧好对了,把这些戒指给那些奴隶带上,晚上我要见他们”

“……你们要用生命维护阿斯诺商业协会的荣耀,我们的商品必将引领整个时代的发展,比如说这笛子就一定会颠覆人们对于音乐的认识,到时候人们见面打招呼的口头语就一定是‘今天你吹了吗?’‘哦吹得不多,才几十遍而已’‘那你不行啦我昨天吹了一天呢’一个路人会说‘自打买了笛子之后我已经忘记了时间了,请问二位现在是哪一年啊?’哈哈到那个时候……”

飞龙骑士酒店是黄金城最为奢华的顶级酒店,总共有十二层三百多个房间,采用索伦王朝时期的复古风格,斥资三十万金币建造而成,一般人努力一辈子也不别想在这里住上一晚

诺兰当即打断了他的话,捂着嘴语气极度压抑的说道:“龙哥你……你……你抱着的那个是吐痰用的痰杯,那里面的水……不能喝,呕……”

经过一些有心人的热情谣言,结果大家普遍认为这两个女孩子一定是来自某个大家族,为了逃婚或者是体验生活之类的目的瞒着家人出走的还有传闻说这两位小姐是出来寻找真爱的,谁要是能沸上的话,不但能收获芳心还能获得来自神秘家族的宝藏可是这几天除了那名蛮横无理的侍女出来买了十一个奴隶外,这神秘商队一不与人联系,二不贩卖货物,真是匪夷所思

看着这些奴隶一个个激动的热泪盈眶,陈龙不禁心中暗笑:“哼就怕到时候赶你们走你们都不走了呢”随即继续给他们描绘起美好的前景来

终于一名女奴隶终于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出来,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这空旷的仓库里却是尤为的明显“呲啷”一声寒光闪过,一柄长剑紧贴着她的脖子钉进了身后的墙里,冒着寒气的剑身还在“嗡嗡”的颤动着

这句话无疑是一个重磅炸弹,顷刻之间将奴隶们脆弱的心灵炸的粉碎要知道在这世界里不是一日为奴终生为奴,而是世代为奴除非主人赐予你自由,不然的话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永远是奴隶,大陆上甚至有专门的奴隶追逃组织,一名逃跑奴隶的首级可以到任何一个佣兵工会换取一个金币从来没有哪个奴隶主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权利光吃饭不要钱,想打就打想杀就杀,他们的子孙后代也会终生被你驱使,试问谁会舍弃这样的权利

一个奢华的高级套房里,愁眉不展的诺兰和米琪正在着急的绕着陈龙转圈“龙哥我们现在总共只剩下二十多个金币了,再不想办法就要lou宿街头了啊”

这时候哪里还有人能笑的出来,被陈龙这么一吓,所有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那名女奴隶是直接昏死了过去陈龙起身一挥手,龙吟剑随即回转飞回了空间戒指,淡淡的说道:“带出去救醒她,当我没说可以死的时候,你们,不可以死,好了,都退下博格达留下”

说罢便也直奔卫生间去了,陈龙愣愣的看着怀里精致的纯银大号矮脚酒杯,哦,因该说是痰杯,自言自语道:“如果这里的马桶也是这个样子的话,我……我一定会杀了老板……呕……”

请柬背面还刻着一个长着翅膀的天枰图案,在这么薄的金纸上镂刻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啊以他的眼光来看光是这张请柬就足以当成传世之作来收藏了其实这也是陈龙为了镇住他,绞尽脑汁利用了模板原理花费近一个小时才完成的得意之作,而那个长翅膀的天枰图案正是陈龙设计的商标,以后阿斯诺的商品都会印上这个标志

直到把这些奴隶看的浑身发毛,陈龙这才阴沉的说道:“神说每个人都应该得到一次改变人生的机会,我想,今天因该是你们的幸运日,因为这次机会就摆在你们眼前阿斯诺商业协会就是你们这些失败者的,将来有朝一日,你们的子孙后代将会以你们手上的天枰戒指为荣五年之后,我会给你们一次选择自由的机会,到时候是走是留你们可以自己做主”

说罢抱着那个特大号的矮脚酒杯灌了一大口感叹道:“唉大酒店就是大酒店啊所有的器具都是纯银的,看这酒杯做的比饭盆儿还大两号,多实在啊就是这酒太淡了,虽然甜甜的很好喝,不过上面飘着这么多花瓣就有点碍事了嘛”

陈龙那阴沉的声音毫无感情的传了过来:“当我说可以笑的时候,你们才可以笑当我没说可以笑的时候……你们不能笑挑战我的权威,等于死亡……呵呵呵,好了,现在你们可以笑了”

马克城主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真是有意思难道两个小丫头就想要加入黄金商业协会?这请柬到底是谁做的啊?还搞什么鉴宝酒会,真是钱多烧的”这时候一名侍从悄然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说道:“大人属下已经查过了,所谓的阿斯诺商业协会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商业协会,他们在几年前已经被强盗袭击而覆灭了,只留下一个女儿也在前一段时间不知所踪了”

说罢手一挥,桌子上便出现了十一枚徽章型的金戒指,每一枚戒指的戒面都有金币大小,上刻画着陈龙设计的天枰徽标,并刻有阿斯诺的字样每一枚是陈龙亲手打造,显得光彩夺目精巧无比

“龙哥我们的资金已经不富余了,为什么还要给他们这些呢?”诺兰忧心的问道

“唉这叫面子,知道不别人一看我们阿斯诺商业协会买的奴隶都带着这么大的金戒指,你想他们还会不高看我们么?再者就是让他们都有一种归属感,时刻以身为阿斯诺家的奴隶而自豪行了别管我了,快准备你们的节目到时候可别搞砸了”

马克没有做声,手指节奏的敲击着桌面暗暗想道:“哼这个诺兰一定是假冒的,一个早就完蛋的商业协会那里有什么实力来黄金城折腾,不会有什么神秘的魔法师她一定从某个大家族逃跑出来的,至于那个法师也一定是暗中守护她的人嗯对一定是这样,这个酒会要去我到底看看她能搞什么名堂说不定还能通过她交好一个强大的家族呢……”

晚饭后一处驿站的仓库里,陈龙穿着宽大的黑色长袍侧卧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上下打量着远处kao墙恭敬站立着的十一名奴隶这六男五女除了一名贵族后裔是中年人外,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看上去品貌端正,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他们的来历也无非是破产战乱之类的~

的。

第六年故事026,末日倒数:12小时

026,末日倒数:12小时

战场已经扩散开来,这场战斗,早已经不仅仅局限于那小小的风吹沙。

沙漠上,到处都是那些散开的士兵。他们依旧在和那些黑衣骑士进行战斗。

整个天空都已经黑暗。

就连那原本可以当做依靠的月光现在也已经消失。

在这片荒芜的黑夜之中,幸存的人们咬紧牙关,努力进行着最后的殊死搏斗。

这些人的挣扎可以让他们存活多久?

面对那源源不断的黑暗战士们,这场战斗,真的有可能以胜利迎来最后的结束吗?

“呼……呼……呼……”

胡桃咬着牙关,冲向前方。一名黑衣骑士从旁边突然斜插过来,高举着手中的星辰剑,直接砍向她的身体。

这位黑暗公主惊叫一声,连忙抬起手中的导力枪,扣下扳机。飞散而出的导力子弹将那个黑衣骑士的身体整个的轰飞,倒在沙漠上,抽搐了一下之后,不动了。

大口,大口的喘息……

胡桃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要失去感觉了。

可她还是转过头,望向那边的那个人。支撑着双腿,拼命跑,跑到那个人的面前

……………………这个世界,是黑暗的。

只剩下点点的星光,落在这片冰冷而铺满鲜血的沙漠之上。

星光点缀在那个男人的黑暗瞳孔之内,确没有让他拥有多少的感情,也没有让他的神色看起来有多么的生动。

在他的眼前,那场战斗早就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可看着眼前这样的几乎一面倒的杀戮,这个男人的眼睛里却依旧没有什么感情……

没有害怕,没有紧张,没有轻蔑,也没有任何自信的表情。

现在这个男人的这张脸,就仿佛十八年前,胡桃第一次看到他的脸一样。

你仿佛永远都不可能从这张脸中猜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想要做些什么……

胡桃站在那匹骆驼面前,轻轻咬着下嘴唇。

而这个人却没有去注意胡桃,只是轻轻拉着缰绳,让坐下的骆驼继续向前进发。

当骆驼完全经过胡桃的身边之时,这名黑暗公主突然咬了咬牙,立刻冲上去,抓住骆驼的缰绳,用有些失仪态的姿势爬了上去,坐在了这个男人的身后。

骆驼的脚步,停下了。

那个刚才还对一切东西都熟视无睹的男子,现在却是缓缓转过头,望着身后的胡桃。

被这双黑暗的眼睛这样盯着,不管多少次,胡桃都会感觉自己有一种打从心底里洋溢起的恐怖感。可尽管感觉恐怖,她还是咬了咬牙,大声道

“你……你看看你,教育出来的女儿现在都到叛逆期了如果我不跟着的话,天知道你这个老爸要怎么和你的女儿对打呢”

继续被这个男人盯着,胡桃的脸刷的红了一下,转过头,继续说道:“我要和你一起去如果说这个故事一开始就是由我们三个人开启的话,那理所当然,也应该由我们三个一起来拉下这个故事的帷幕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照顾我的生死还是其他的什么,反正……反正只要你不死,我就算被切成碎片也能够复活的,对吧”

“大?白?痴”

归来的魔族帝王,再次凝视了一眼身后的这名少女。

她那双血红色的瞳孔中虽然充满了胆怯,充满了恐惧。但这些负面感情却无法掩盖她眼神中同样存在的一种感情

坚定。

再次看了她一眼之后,白痴终于转过头,继续挥动手中的缰绳。

在他坐下的骆驼开始缓缓加速,移动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这匹骆驼穿过那黑暗的战场,直接一股脑儿的冲入已经化为废墟的风吹沙,冲向那世界之树。

座位下的颠簸让胡桃有些坐不稳。她连忙伸出手,紧紧抱着那匹骆驼的驼峰,担心自己被忽然间甩下去。

看着下方,脚边到处都是死尸,到处都是鲜血与碎屑。这些景色让她有些坚持不住,想要闭上眼睛,不再去看……

哗啦哗啦

一些轻微的声响,却是在这一刻,引起了她的注意。

黑暗的公主抬起头,望着前方。

只见,白痴的右臂上开始扬起些许的锁链。

这些锁链仿佛拥有着生命一般,在半空中飞舞。最后,一根,一根,又一根的……

刺进了白痴的身体。

“呜大白痴你……?”

胡桃想说话,可是,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一层黑暗色的铠甲慢慢从白痴的体表浮现,覆盖住了他的身体。

而他右手上所拿着的那把黑暗之剑,现在也是闪烁着凄寒色的光芒,随着骆驼的奔跑而在空中拉出一条黑暗的空隙

骆驼越跑越快,最后,终于冲破那些敌人,来到了那世界之树的下方身着黑暗重铠的魔帝猛地纵身一跃,那只已经完全化为血红的瞳孔,与那只依旧象征着理性的黑暗瞳孔互相辉映共同,闯进那最后一站的战场

“大白痴……要赢啊……”

魔帝越过那些还在下方激战的人群,直接扑到了那世界之树的树干之上他的双脚贴着树皮,在略微一次喘息之后,整个人如同箭矢一般向着上方飞射而出

与此同时,在这世界之树的四周,那些沙漠中猛地甩出四根粗大的锁链,伴随着魔帝的向上攀爬而一并扬起当白痴完全冲到那平台上方之时,那四根巨大的黑色锁链也是仿佛禁锢一般,直接插入世界树的树干,将其固定

“咕呜魔帝……六剑传人”

半空中,黑龙帝路哈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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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年故事027,末日倒数:10小时

027,末日倒数:10小时

听明白了吗?

相信,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胜,生命则延续一年。

败,则直接等待灭世。

在创世之神的面前,这个规则就是如此的简单。

简单到……甚至有些残酷。

“”

半空中的翠鸟在休的话音落下之后,立刻直接向着白痴这边俯冲过来魔族的帝王虽然惊讶,但也是第一时间举起手中的剑刃

轰隆

巨大的冲击力,携带着那仿佛小山一般高大的烟尘这股冲击力直接将白痴从风吹沙的中央推到了城市与沙漠交界处的边缘,随后,这股冲撞的力量带着沙暴再一次猛地爆裂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一战。该不会……该不会就这样第一击之下……战斗就结束了吧?

天空中,那位创世女神依旧面带笑容的看着下方所发生的一切。

沙漠上的风吹来,也是渐渐吹散了那些漫天弥漫起来的沙尘与烟幕。

随着烟尘散开,人们心中那一口提在嗓子口的担心终于可以略微放了下来。

白痴的背后,是那被崛起而堆积起来的地面。

身着铠甲的他举着自己手中的黑暗之剑,剑身的另一面,则是抵挡住了翠鸟的一只脚。

星辰之下,风,将那些沙尘吹了过来。

魔帝的右眼刹那间散发出最为耀眼的鲜红,他用力一甩,将翠鸟扔开同时,高高举起手中的魔剑,向着那边的翠鸟应声一劈

巨大的风压冲着半空中的翠鸟而去,翠鸟则在半空略微停顿,抬起手。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翠鸟手中的剑压飞散,伴随着那些散开的力量,白痴已经凌空一跃,飞扑向半空中的翠鸟

终于……来到这一刻了吗?

翠鸟张开双手,全身心地准备迎接这名魔帝接下来的一击。

事实上,也没有出乎她的预料,身在半空的白痴面对翠鸟,毫无任何变化地再次劈下那一剑没有留情,右眼中的猩红也没有任何的变化伴随着这一剑的落下,空气也似乎被逼开,仿佛过去十七年之间的感情早已经没有任何的剩余现在,这名魔帝只为了自己的性命,而准备斩杀任何眼前的东西

“不要”

在下方的胡桃大叫起来,她不敢相信眼前的那个大白痴……那个曾经为了小面包能够出生入死的大白痴现在竟然能够如此的绝情而反看翠鸟,她也没有任何留情的意思,双手中的黄金色光芒已经开始凝聚,似乎准备一招杀敌

黑暗之剑,劈落……然后,在即将侵入翠鸟头顶防御圈的时候,却是戛然而止。

魔帝……停下了这一剑。

但他的这一次停顿,却根本就无法换回翠鸟的任何怜悯。她的右手中绽放出金色光芒,直接轰出,狠狠地,印在了白痴肚腹的黑暗铠甲之上

喀喇……

第五狱所创造出来的黑暗之铠,就在这一道金色的光芒之下,如同玻璃一般出现裂痕。

白痴的口中更是飞出鲜血,他咬着牙,那些血水从牙齿的缝隙中,溅到了少女的脸上……映衬着她那双冰冷无情的翡翠色瞳孔。

“不”

胡桃捂着自己的嘴,简直不敢相信画面中出现的那一幕

很显然,白痴那一剑已经在半空中停止。可翠鸟……翠鸟她为什么没有停?连她这种凡人都能够看出白痴并没有下手,难道身为女神的武器,她会看不出来吗?

为什么?

这一切,也都没有答案了。

飞散的铠甲碎片之中,白痴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

伴随着他嘴角的那抹鲜血,伴随着那些飞散的铠甲碎片……

他,紧紧捏住手中的暗灭,朝着更高空的创世女神,休,飞了过去……

“什么?”

原本还在半空欣赏的休有些惊讶,她完全没料到这个男人竟然硬是拼着自己挨上一下来达到更高的高空,向自己扑来?

眼见,嘴角还在喷血的白痴已经握紧了暗灭,在半空中转过身,并且高高举起手中唯一的武器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痴,咆哮着。

那把高举的黑暗之剑,带着被翠鸟轰飞的速度与力量,朝着休砍来。但是,这位女神却是在刚开始的略微一阵惊讶之后,就再次恢复了嘴角的笑容。安安稳稳地,坐在了法杖之上……

剑,落空。

但落空的原因,并不是女神在闪避。而是白痴的一只脚,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翠鸟的表情,冰冷。

那看似纤弱的手指,却是在略微一用力之后,硬生生的,将白痴脚步的铠甲捏碎。

她拉下白痴,让这个卑微的魔帝再也到不了女神的身边。随后,半空中的翠鸟松开手,原地一个转身,抬起脚,重重地……

轰在了白痴的头颅之上。

轰碰

白痴的身体直接从半空坠落。带着头盔的完全破碎,与那些散乱出来的鲜血。

他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落地之处,几乎半个城市全都陷了下去。那些躲避不及的人大声喊叫着四处逃难,从那陷下的坑洞中努力地爬上来。但是,更多的人却是紧张万分地看着眼前的屏幕,注视着坑洞中的那个人……

……………………败了吗?

烟尘,缓缓散去。

在那烟尘之中,一个人拄着剑,半跪在陷坑的中央。

原本包裹着他整个头部的铠甲已经全部碎裂,他身上的那些魔帝之铠也是多出显现出了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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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年故事028,末日倒数:5小时

028,末日倒数:5小时

(冲出这场大火之后,你想做什么?)

(拯救这座梦醒镇之后,我觉得,你可以好好的思考一下。)

(这场大火难不倒你。真正能够难道你的只有你的内心。)

(在未来的路上,你会失去很多。而你所得到的东西在你看来可能真的少之又少。)

(不过,这都是正常的。)

(一份守护之心所征求的并不是回报,而是……)

而是……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白痴发出狂啸原本已经暗淡下去的右眼再次被那狂乱的猩红所覆盖

伴随着他的这一声狂啸,巨大的气场以他为中心向四周迅速扩散,卷起那些沙尘,将周围冲下来的士兵猛地向外一推

白痴站了起来,他缓缓将怀中的胡桃放在地上,抓着暗灭的右手已经化为恶魔之爪。

他张开嘴,接二连三的发出怒吼他的牙齿开始向外扩张,露出獠牙。他的额头上的皮肤开始突起,长出两个一根巨大的黑色尖角

这头魔帝所踩踏的地面开始出现龟裂,一些仿佛熔岩一般的光泽从那些龟裂的地表之中涌出。

天空中的云彩也开始旋转,汇聚。最后,那些云层中开始闪现出黑色的闪电,撕裂着这个天空

暗灭之上,最后一根锁链……扬了起来。

伴随着恶魔的咆哮,这根锁链缓缓移动到了白痴的头顶正上方,锁链前端的尖锐突刺在略微瞄准之后,直接对准白痴的头盖骨顶端插了下去

“吼”

剧烈的疼痛,伴随着直接冲击大脑的黑暗力量让白痴发出最为疯狂的狂叫他那只象征理性的左眼也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的被猩红色所吞噬,手中的黑暗之剑也开始虚无化,变得没有实体,只剩下一团黑暗云层所汇聚起来的黑焰之剑

狂暴到极致的白痴猛地朝着前方的翠鸟冲了过去体型已经完全巨大化了的他现在每踏出一步就能够引发地面上的巨大的震动

随着他的脚步迈出,那些岩浆也从龟裂的地面中喷涌而出,黑炎与赤炎,仿佛已经准备吞噬这个世界一般,燃烧了起来。

面对向着自己冲过来的白痴,面包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色。她缓缓抬起手,双手掌中的金色光芒继续闪烁。等到前方的那名魔帝冲到自己身前之时……

白痴,猛地将黑炎剑重重砸地。飞舞起来的尘沙与那些建筑物的钢铁在他的身后组成了一双黑色的翅膀他没有理会前方的翠鸟,而是双翼一振,整个人飞上天空,举着手中的黑焰之剑,直接扑向半空中的创世女神

天空之中黑暗的云彩互相聚集,旋转仿佛受到牵引一般,云层化为黑色的龙卷,直接朝着女神的头顶落下

休看着下方突然冲进的白痴,脸上的轻松之色现在却是略微有些凝固。不过,她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依旧那样轻轻松松地坐在法杖之上,悬浮半空。

落下的黑暗龙卷,被一个金色的盾牌所阻挡。

翠鸟张开那双翡翠色的双翼,在抵挡了那仿佛可以毁天灭地的龙卷之后,也是双翼一振,紧随着白痴飞上天空在这名魔帝的黑焰之剑触及到女神的身体之间,她就已经及时回防,抬起手……

“休?穆拉”

“呵呵,奴家在哦~~”

面对翠鸟,魔帝的黑焰之剑再一次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但翠鸟却是毫不留情地抬起手掌,金色的掌印再一次狠狠地印在了白痴的胸口。

承受着巨大冲击力的白痴从半空急速坠落,跌入那遥远的沙漠彼端。落地之时的冲撞将那片沙漠全都震荡起来,远远望去,仿佛凭空出现了一场巨大的沙尘暴。

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屏幕,屏着呼吸。

但半空中的翠鸟却是在略微的停顿之后,立刻打开翅膀向着魔帝的坠落之地飞去也就是在她即将到达之时,沙漠之上也是扬起了一层狂沙,翠鸟低下头,只见那名魔帝已经带着身上的伤口,贴着地面朝着风吹沙飞了过去

半空中的翠鸟打开双手,手掌合起,再分开。

刹那之间,围绕在她身旁出现了无数个灼热燃烧的火球,随着这个女孩的手指一指,那些燃烧的火球立刻像是陨石落地一般向下方的白痴轰去

整个死亡沙漠,都成了这一战的战场。

白痴不断翻滚,控制自己的身体,极力躲避着那些落下的巨大火球。翠鸟见他的动作如此灵活,十分干脆地抬起双手,掌心之中立刻凝聚起了一个表面闪烁着雷光的巨大火球,在离开她的手掌最后,这个仿佛有小半个城市一般大小的雷光火球直接扑向下方的白痴,试图一招解决

轰隆隆隆隆

远处,沙漠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大坑。

那些沙砾也是纷纷融化,化为虚无。

这块大陆之上也是被平白无故的增添了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即使隔了那么远,风吹沙四周的人类也能感受到那边传来的那股灼热。刹那间,仿佛连呼吸,都显得无比困难了……

烟雾弥漫之中,翠鸟停住翅膀,望着下方。

她那双翡翠色的瞳孔冷冷扫视着整个战场。而不用多少时候……

在爆炸的边缘,一道沙尘却是再一次的扬起,继续无视她,朝着风吹沙扑去。

魔帝身上的铠甲,现在已经差不多完全崩碎。

他的身上也是伤痕累累,单边的翅膀也显得有些残缺。

但是,他依旧是奋力朝着那边的目标扑去……

而他右手所握的黑焰之剑,也是只锁定了唯一的一个目标

创世女神,休?穆拉。

临近风吹沙,白痴振翅,整个人再次腾空而起。他将手中的黑焰之剑朝着下方指了一下之后,携带着魔炎的“殇”已经挥出,在半空中拉出一条长达数公里的黑暗痕迹,直接逼向那边的休

休继续笑着,对于眼前那夺命一击似乎完全不放在眼里。这很简单,因为仅凭这区区的魔帝就想要触碰她的领域?

明显,还不够格。

殇之剑,在半空中停顿。黑炎所拉出的痕迹也是就此停止。翠鸟挡在他的面前,那象征着神的领域的黄金盾毫无意外地挡下了这一击。面对眼前那张已经满是鲜血的脸庞,她的双眼依旧冷静,直接抬起手,一根黄金箭,贯穿了白痴的肩膀……

所有人,都在看着。

每一个人,都在看着眼前的屏幕。

在那屏幕之中,化身为恶魔的男子发出咆哮,发出嘶吼。他不断的向着那创世女神发出攻击,但他的每一次攻击,却都被那名为翠鸟之物所抵挡……

“打啊……打那个翠鸟啊”

“呜呜呜……为什么他不攻击翠鸟?为什么?”

“求求你了我不管你是恶魔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打那个翠鸟啊和那个翠鸟战斗啊”

“击败翠鸟啊不然你这样就等于一味的挨打啊攻击翠鸟啊”

人们发出嘶喊,他们的声音能够传递到半空中的魔帝耳中吗?

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是这个“白痴”再一次的停下了砍向翠鸟的剑,自己的肚腹,也是再一次的被黄金箭,贯穿……

……

…………

………………

鲜血,从天而降。

也许很多人都理解为什么。

但也有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

很多人已经不再去看屏幕了。他们捂着嘴,伤心欲绝地看着天空中那近乎一面倒的“虐杀”,看着那个魔帝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他们,绝望了……

其中有些人,也是因此,而哭了出来。

莉萝捂着自己受伤的侧腹,看着天空中那场根本不能称之为激战的战斗,泪水,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而当白痴再次被翠鸟一脚从半空中踩落地面,摔了个半死之后,她更是已经于心不忍,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也是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右手握着的那个手有些向前移动。睁开眼,只见可洛往前迈出一步,缓缓松开抓着自己的手,抬起双手。

手指上的导力戒指,发出光芒……

而当这些光芒消失之后,出现在可洛手中的却并不是什么纵石能量……

相反,是一个扩音器

她的双眼中落下了泪水。

但即便落下泪水,她还是握着这个扩音器,缓缓,向前踏出了一步……

“可洛?你……?”

“呼…………………………《家人》”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完完全全的沉默了。

在这片只剩下单方面虐杀的战场之上,一个轻轻的歌声,却是渐渐,渐渐地……

“在你长大之前时~~”

“曾经有过许多下雨的日子~~”

“那些其中也有过一起淋雨~~”

“你是否~~已遗忘~~”

深陷地面的白痴努力挣扎着,想要再一次的爬起。但从天而降的翠鸟却是毫不犹豫地狠狠地踩住了白痴的左脚膝盖,伴随着一阵剧烈的骨裂声响起,白痴,也是发出惨痛的嘶喊之声。

“虽然绕了远路~~”

“但成为了家人~~”

“如果你还记得分别那时候~~”

“应该就~~没问题~~”

翠鸟抬起手,手指的尖端凝聚出一把寒冰利刃,看也不看,直接朝着白痴的脑袋划去。

当的一声,白痴终于举起手中的黑焰之剑挡下了这一剑,随即他举起这把黑炎剑装作刺向翠鸟,等到翠鸟向后跳开之后,他猛地弹起身子,瘸着一条腿,再次振动那已经残破不堪的翅膀,向天空中的休扑去。

“空挡冰冷的手~~”

“初次被你抓住~~”

“在逐渐消失者的时光之中~~”

“被拉着向前跑~~”

“寻求回去的路~~”

只可惜,白痴却没有能够飞起来。他的翅膀才刚刚拍动了一下,翠鸟就已经随后赶上,一只手直接拉住他那瘸了的左腿,一拧。

在让白痴再一次的发出一声嘶喊之后,她毫不留情地一拉,将白痴再一次的拉回地面,砸在地上。

“即使这时我现在在哭泣中~~”

“在你记忆之中~~”

“具有与你同样笑容的时刻~~”

“我只需要偶尔~~”

“但务必回想起~~”

远处,奎琳终于忍不住了。她流着泪,转过身大声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喊道:“我们现在为什么还站在这里?难道这场战斗不是属于我们的战斗吗?难道我们就要这样在这里看着,然后等到一切都结束吗?不,我不干”

说罢,奎琳直接捏住双手中的冰刀,快速地向着场中央的翠鸟冲去在她的带动下,那些战士们再一次的鼓动起来,纷纷发出嘶喊,朝着中央的翠鸟冲刺。而最前面的奎琳双手一扬,八把冰刀腾空而起,从各个方向刺向那边的翠鸟。

“虽然胆小~~却又那么的温柔~~”

“也没多少~~使你生气的时候~~”

“其中一次~~对我生气的时候~~”

“声音~~却在颤抖~~”

翠鸟抬起头,看了那些飞向自己的冰刀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这些半空中的冰刀就原地转向,朝着奎琳刺了过去。

在惊讶中,奎琳连忙缩起身子。那八把飞刀尽数打在她的身体上,给予了她重创。可在她被冰刀击飞的同时,她身旁的那些士兵们却没有退缩。精灵已经架起了弓箭,石巨人举起了建筑的碎片。矮人们拿着导力武器,人类高高举起手中的剑刃所有人……全都向着那翠鸟进攻

“在未知的天空中~~第一颗星~~”

“谜团解开之时~~”

“我已找到了哦~~”

“那温暖的东西~~”

“不消失的记号~~”

翠鸟的手指再次一抬,那些准备冲过来的人类的的脚底立刻刺出无数根尖刺。鲜血与死亡再一次的充斥战场,让翠鸟身边的地面,布满了血的颜色……

也就是在翠鸟的注意力转移到那些凡人的身上之时,倒在她身旁的白痴却是颤抖着站了起来,拄着剑,喘着气。趁着翠鸟不注意,再一次的聚集起背后的翅膀,摇摇晃晃地,向着天空中的休飞去。

“一个人害怕着~~”

“在迷失自我时~~”

“我心里的深处~~”

“却是一道光芒~~”

速度,很慢。

几乎慢的让人惨不忍睹。

但白痴依旧在飞着,努力拍打翅膀,努力握紧手中的黑焰之剑。不管怎么样,他都是继续向着天空中的休飞去……

哪怕休现在已经注意到了他,满脸微笑地看着他……

他也是,继续向上飞去……

“是啊~~”

“你始终一直陪伴着我~~”

“无论黑暗~~多深~~”

这一次,翠鸟没有出来阻拦。

她继续站在地上,虐杀着那剩余的不知死活靠过来的人类。

面对这些如同蚂蚁一般的战士,她的眼中只有冰冷。随手一抬,生命就仿佛从来不存在一般,轻轻易易地就消失……

在休的默许之下,白痴终于来到了这位创世女神的面前。他沉重地喘着呼吸,猩红色的瞳孔却是死死凝视着前方的女神。浑身浴血的他,强忍着举起手中的黑焰之剑……

“不会忘记你的~~”

“直到再次见面~~”

“在心里的深处~~”

“你存在的地方~~”

“在那里~~和你欢笑的每一件事~~”

休略微侧过身子,蓝宝石一般清澈的瞳孔中倒映着浑身是血,脏兮兮的白痴,缓缓道:“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攻击翠鸟一下?在你看来,奴家就那么的可恶吗?”

女神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因为,面前的白痴已经高高举起手中的黑焰之剑……

“现在的你,已经完全被魔血所吞噬了。”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你还期望得到些什么呢”

“可怜的孩子。”

剑刃,挥下。

但这一剑,却还是没有能够触及女神分毫。

柔嫩的手指,毫无惧色的挡在那可以切开世间任何物体的黑焰之剑前。

翡翠色的瞳孔出现在那双已经染血的猩红色瞳孔之内,白痴咬着牙,看着那翠鸟缓缓抬起手,掌心中,凝聚出一根长枪……

“很想去告诉你~~”

“就这样深信着~~”

“直至不能见面~~”

“我也渐渐~~变成一个大人了~~”

休略感好奇的望着眼前的这个浑身浴血的男人,哪怕是在面对翠鸟已经举起掌心中的黄金长枪之时,这个男人,依旧只是盯着自己……

“孩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呢?百分之十的力量,你都不肯与之面对。整天想着的,都是如何对奴家进行攻击。”

“这样的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翠鸟的掌心,一捏。

魔族帝王的黑焰之剑,就如同玻璃一般,在空中破碎。

伴随着迅速褪去的魔化形态,白痴的瞳孔,终于挪到了那蓄势待发的翠鸟身上……

右手,张开。

这只染血的右手努力地伸向翠鸟的脸庞,轻轻地,触摸……

“即使如此~~和你~~”

“也会一直~~微笑~~”

“因为我们~~”

“始终都是家人~~~~”

那张冰冷的脸上,滑过五个带血的手指印。

最后,白痴喃喃地,张开口

“面包……我……始终……相信……你……”

“不。”

翠鸟掌心中的黄金箭激射而出,准确无误地,贯穿了白痴的心脏。

“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

第六年故事029,末日倒数:0

029,末日倒数:0

黄金之箭,带着那飞散出来的鲜血。

金色的光芒划开空气,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封闭了起来。

那人……渐渐的,下坠。

背后的黑色翅膀也在这一刻,逐渐,逐渐的崩溃……

那双血红色的瞳孔,现在却是极为迅速地变回本来的黑色。

没有光泽的瞳孔中,倒映着那渐渐越离越远的翠鸟。

他的眼角中,溢出鲜血……

这双沾着鲜血的瞳孔映照在那双翠绿色的瞳孔之中,却没有换来那双瞳孔任何的怜悯,就仿佛本来就完全无关一般,自己所杀掉的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陌生人。绝对不会感觉到任何的心痛,任何的悲伤……

白痴的身体,直线下坠。

没有任何的承载力量。

看着那从天而降的身躯,人群中的奎琳发出大声的呐喊,蜜梨也是发出惊恐的咆哮。

许许多多的人看着眼前的屏幕,捂着嘴,不知道做出何等的表情。

也有更多的人心中已经被惊恐所占据,怀着懊悔,痛苦,绝望的情绪,默默地,望着那个身体……

落在地上。

白痴的身体,没有动弹。

他就那样躺在地面上,身上的锁链已经完完全全的崩碎,破裂。

碎成两半的暗灭也是从半空落下,仿佛一堆碎铁一般,在地上砸得稀巴烂。剑柄处的瞳孔也是在闪耀了片刻之后,随之爆裂。

剑,变成了没有任何力量的破剑。

而握着剑的人,那些生命也没有了任何的力量,除了那从胸口中流淌而出的鲜血之外,在他的身上,已经找不到任何还能够称之为“动着”的东西了。

…………………………………………

哗啦哗啦

翡翠色的翅膀在半空中悠扬地扇动着。

那象征着力量的翠鸟也是依旧悬浮在半空,冰冷的瞳孔中仿佛看着蝼蚁一般的注视着下面的所有人。

在魔帝完完全全的崩溃之后,人群中的呐喊声开始变得稀少,这些人类再一次的看着那双毫无任何表情的眼睛,一时间,仿佛已经陷入了时间停止的感觉。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能动,也不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