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我哥和我姐当然是极力反对啦。其实自从戴劳族长大人没有成功迎娶胡桃公主,反而娶了其他小国的公主这一点上,我们古德塞家族就有些遗憾。所以在看到我那个侄儿如此的优秀,全族人都认为应该让他迎娶小杏的说。”
面包愣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对外面那个正在捏着xiong罩的穆斯产生更强的敌意。而那位正在不断抓捏xiong罩的美少年则是没来由的一震,浑身开始莫名其妙地冒冷汗。
“可是呢,虽然我这样说有点无礼,但如果是以前的盲眼公主的话,我们还是机会很大的。但经过了上次的战斗,公主的实力有目共睹。我那个侄儿简直就是被甩出好几条马路了。这件事也就变成再议了吧。”
面包和莉萝看着可洛,反正闲来无事,多听一点八卦也没问题。所以她们也乐得不去提醒她已经跑题了。
“啊,说多了。现在把话题转回来。”
可洛故意咳嗽了一声,继续道:“因为这种种的原因,所以穆斯是绝对不可能和那个庶女有任何的牵扯的。但是这里,问题开始出现了。”
“穆斯外表看起来是个软弱的美男子,但性格却出了奇的倔强。不管怎么弄都不听,实在是很麻烦。他是真的被那个狐狸精给迷住了,甚至还扬言如果不同意的话,他就要离家出走。”
面包有些讶异。还真看不出来啊?那个在外面摸女生内裤的家伙竟然还这么有魄力?话说回来,那个狐狸精是谁?…………不会是……是……
面包的想象力真丰富,当她联想到自己的时候,不用怀疑,她甚至开始有些自豪起来。但接下来可洛的话,却是立刻浇熄了她的自豪。
“干嘛?那么一副兴奋激动的样子?哦,你不会以为那个狐狸精是你吧?”
面包呆了呆,随即摸后脑勺,装出一副天真可爱的纯洁模样来扮傻。
“哼,我倒真希望是你。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动用家族的力量把你送去人道毁灭了。”
可洛憋着脸,继续说道
“那是一个平民女孩,大概也就十一二岁左右的年纪。不是神圣恩宠,而只是一个普通学校初等部的学生。我见过那女孩,长的也一般,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穆斯竟然被迷的那么够呛。”
面包哈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可洛的肩膀,举牌
《年轻人的恋爱总是盲目的嘛~~~》
“面包,我发现你最近的遣词用语越来越像不良大叔了耶。”
《……………………》
“好了好了,如果仅仅是这些问题的话,那多少还算是有问题可以解决。但是,真不知道穆斯究竟造了什么孽,那个女孩面对穆斯这么个大帅哥,竟然还敢劈腿?”
面包和莉萝互相望了一眼,她们瞄了一下可洛此刻愤怒的表情,心领神会。
“你们说,如果他们两个是属于两情相悦的话,那么我们家族还有大量的手段去拆散这对情侣。”
“是啊,棒打鸳鸯这种事你们做的很顺手呢。”
“闭嘴呼……再插嘴,信不信我在这里就和你打起来”
“好好好,你说,你说。”
“如果他们两情相悦,那么我们还可以找到着手点,强行破坏他们的感情。或者限制女方,让那个女孩连夜搬走也是可以的。但是你们知道吗?当我们去找那个女孩的时候,那个女孩竟然完全否认和穆斯两个人两情相悦并且,她还因为穆斯的一些献爱行为而赶到很厌恶,反而要求我们管好穆斯,别让他再来缠着她。”
“你们想,搞了半天,原来纯粹就是我那个侄子一个人在单恋啊我们反而被那个庶女呵斥了呀说我们管教不严啊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可洛咆哮了。看起来,问题的真正原因开始逐渐浮出水面了。
《对了,你刚才还带上布鲁斯一起介绍了吧?布鲁斯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面包举牌,询问。可洛哼了一身,有些厌恶地道:“我没说吗?那个女孩子不喜欢我们家的穆斯。自己有对象了。暗恋的。”
莉萝:“难道说她暗恋的对象是……”
第六年故事084,蠢蠢欲动
084,蠢蠢欲动
可洛叉着腰,气呼呼地道:“是啊,好巧不巧,偏偏就是那个家伙。那条狗,蛆虫,苍蝇。整天都缠在我身边赶都赶不走的垃圾我就是不明白了。天底下的怪事那么多,怎么偏偏都集中在这个夏天?”
面包想了想后,举起牌子
《那么,那条狗是什么态度?》
“喂,只有我能说他是狗。”
面包笑笑,拱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明确表态说不喜欢那个女孩。说自己的目标只有美女,那个女孩只能算作中等,所以理都不理”
莉萝尴尬的笑了笑,对于这个豪门恩怨有些跟不上进度:“啊……布鲁斯就是这么和那个女孩说的?”
“没有”
可洛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哼道:“如果他这样直接说了到简单了。可问题是那家伙根本就不会这么说说什么直接拒绝女性实在是太过残忍,所以他就在那里敷衍你们说,这种男人是不是很渣?”
“人渣。”
《太渣了》
“所以啊,你们说,这个事情烦不烦?让不让人头痛?”
总算,可洛是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说清楚了。面包想了想后,开始拿起画板,在上面画出关系图。然后将整个事情归纳了一下。
《也就是说,现在的关系是,穆斯单恋某神秘女孩,那个女孩又单恋布鲁斯,布鲁斯明确表示对那个女孩没兴趣,但因为他是个人渣,所以又不出面拒绝,坚持保持暧昧。因为他这样吊着,那个女孩在没有被拒绝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有希望,所以一直不会对穆斯感兴趣,那么穆斯也就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单恋,对不对?》
可洛点点头。
《那么,你现在希望得到的结果是什么?有什么切实可行的方法吗?》
终于,事情讨论到这一点上了。可洛心中暗自窃喜,怀着无穷的恶意,看着面包那张漂亮的脸蛋,偷偷冷笑了一声。但很快,她就将自己的这一丝冷笑隐藏,重新换上了一副希望得到帮助的请求表情。
“面包这是我一生唯一的一次请求”
可洛一把拉住面包的手,激动地道:“我们已经是完全没办法了。但是,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帮助我们的”
面包有些发愣,不知所措。莉萝则是上来拉开她的手,警惕道:“帮什么?面包能够帮你什么?”
可洛抹着没有流泪的眼角,抽抽泣泣地道:“面包小姐,在我们同龄人中,你可以算是长的最漂亮的女孩子了。你看,你能不能帮个忙,去主动勾搭……不,主动和穆斯说说话呢?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够让穆斯成功的变心……不对,转移注意力,将初恋的对象转移到你的身上来。如果真的变成你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好不好?好不好???”
面包紧盯着这位向自己发出“求救”的女孩。是的,紧盯着,可洛则是咧着嘴,露出一副嘻嘻笑着的样子。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眼睛对眼睛,鼻子对鼻子,全都用最为真性情的目光看着对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造假和做作。
这样的凝视……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五分钟之后……
“嗯。”
面包笑着点头,十分圣母地接受了这个提议。
“太好了辣椒女,对不起,我以前不该对你乱说话的,你果然是个好人我们果然是最好的朋友啊~~~”
可洛欢笑起来,一把抱住面包,大声的欢呼起来。而面包也是微笑,同样搂着可洛,双眼笑成了一条缝
“真的太好了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呢?现在?马上?”
看到可洛那么热情,即使是莉萝也已经看出其中有猫腻了。她连忙拉过面包,警惕地道:“面包,你小心了。这个女人可没有表面上那么天真还有,让你去和那个男孩子约会?这种事情你怎么可以答应?”
《莉萝,你见外了啦。》
面包流露出宛如圣母一般温和的表情,微笑,举牌
《每个人都有烦恼,困惑。既然我们可以帮助对方解决这些烦恼和困惑,为什么不顺便搭一把手,帮一下忙呢?这对于我们来说,也许只是举手之劳。但对于那些正沉溺于悲痛之中的人来说,我们的举手之劳,可能就是他们的希望所在。》
莉萝张大了嘴,看不懂了。
圣母般微笑着的面包重新转过头面对可洛,她的笑容足以让世界上最严寒的冰霜融化可洛看到她这样的微笑,心中更是踏实。已经开始构思怎么举办庆功酒了。
《不过,我和穆斯先生约会的话,自然会花费的。是我出钱吗?》
“哪儿的话怎么可能会要你出钱?只要是能够解决我们家的问题,这些小钱算什么?就算是作为运作基金吧。需要多少?”
可洛掏出钱包,打开,激动万分。可在这时,面包却是微微一笑,伸手捂住她的钱包,摇了摇头。
《我们是朋友,怎么能够收你的钱呢?再说了,约会的时候如果我来出钱岂不是很奇怪?只希望你能够多多支持穆斯先生,别让他因为金钱的事情而不开心就好了。》
“这个当然没问题那么,什么时候开始?”
《当然是现在。等一会儿我会去和穆斯先生约会。而你就去找布鲁斯先生和那位神秘小姐,告诉他们,明天我有话找他们说。不过,你别直接告诉布鲁斯,因为那条狗很狡猾的。在他不肯和对方直接面对面说清楚这一点来看,一旦你公开说明,他很可能会逃跑。所以,你要拐弯抹角的骗他,知道吗?》
“这点我当然知道”
《那就行了,明天把他约出来,时间和地点再定。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一般两三次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可洛打了个响指,用一个完全没问题的大拇指比给了面包。随后,她就飞也似的跑出去,告诫那边还在对着女性内衣裤发愣的穆斯
“你,等会儿进去陪面包约会”
“啊…………姑姑,约……会?”
穆斯左手捏着xiong罩,右手捏着内裤,忧郁的眼神中透露着迷茫。
可洛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自己这个侄子什么都好,又帅,又强,又有钱,性格又温柔。可怎么偏偏那么呆头呆脑,被面包忽悠两句就坐在这里玩变态游戏?咕……算了,现在还是先办正事吧。
“没错等会儿就去约会你要对她好,知道吗?另外,一定要尽全力的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姑姑……为什么要满足她所有的要求?”
“你管为什么这是长辈的命令买了什么东西后来我这里报销,我全付。听懂了没”
“啊…………是的,姑姑。”
呵斥完穆斯,可洛就自己跑到那边去拉着那条名叫布鲁斯的狗,去旁边思想教育去了。在拖着布鲁斯离开的时候,她一边想象着未来发生的场面,一边就兴奋不已。
嘿嘿嘿……没想到啊,那个辣椒女真的会同意约会?这可是你自找的你看着吧,我们家的穆斯那么有才华,那么帅,那么温柔,每天寄到家里的情书就多得要命了。你和他在一起时还不迷死你?等你成为穆斯的俘虏之后……嘿嘿……嘿嘿嘿嘿嘿我就要让你知道,我们家的家法到底有多么的严厉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着,可洛在路人像是看神经病一般的眼神中,走掉了。
不消片刻,穆斯满脸困惑的走了进来。他看着面包,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发生了什么事。而面包则是拉着莉萝,在她的背上写下字,让她代自己说出口。
“啊,是……是这样的。穆斯?古德塞先生。我们和你的姑姑同辈,所以,我们也是你的长辈。身为一名绅士,你是否愿意陪同我们这两位年长的淑女逛逛街呢?”
穆斯看看面包,又看看莉萝。有鉴于刚才可洛的确是让他过来陪同,所以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所以,这名英俊的美少年十分绅士的行了个礼,回了一声:“十分荣幸,两位美丽的小姐。”
面包一笑,脸上堆满了天真而纯洁的笑容,可爱的不带丝毫的污垢……
不带……丝毫的污垢……是吗……?
这天晚上,当几名彪形大汉扛着一大堆的精美包装的礼物来到小树林,将那简直可以称之为小山的东西塞进树屋的时候,在旁边笑的很灿烂的小面包,哪里还有丁点纯洁无暇的感觉?
“那么,小姐。所有的货都在这里了。我们告辞。”
这些彪形大汉纷纷告辞,下树。因为他们还有下一家要送。不是其他,正是诺里乌斯家。而且比起面包家,那一家要送的货才真正叫精贵和贵重。没办法,谁叫人家是真正的大小姐,敲竹杠的水平自然也是不同的等级啊。
“哇啊~~~~~”
面包欢叫一声,扑到那些礼物上。在抱着一个大盒子滚了几圈之后,立刻开始兴致勃勃的拆开盒子。蜜梨和托兰等到那些人真正离开之后才出来,看着盒子,显得很困惑。
“这些都是什么啊?”
能够让面包开心的东西是什么,那还用说吗?
盒子打开,一个红色的,长条形的东西立刻从里面钻了出来。面包欢呼一声,立刻将其抱紧,跳到自己的床上翻滚起来。仔细一看才看出来,原来那是一个辣椒形状的抱枕。似乎……还隐隐散发着一些辣味?
拆开剩下来的所有盒子,蜜梨和托兰发现,里面除了辣椒就是辣椒。有未加工过的,也有加工过的。更有这小丫头曾经梦寐以求的三百苏拉一瓶的特级辣椒酱三瓶装。只不过打开还不到一半的盒子,原本充满了翠绿色的书屋内立刻扬起一股呛人的味道。让蜜梨和托兰的脸色变得煞白。
“公主殿下……您……您今天这一顿……敲得可真够厉害啊……?对方是哪个凯子?竟然那么大方?”
面包一边抱着辣椒抱枕,一边举起牌子,笑着
《不是凯子啦,是可洛?古德塞。这一切都是她结账的哟想来,现在那个穆斯一定在和可洛讨钱吧?真有意思》
蜜梨嘴角抽了抽,她看看这大包小包的东西,光是那三瓶辣椒酱就已经快要一千苏拉了。这些东西胡乱加起来,恐怕绝对有五千苏拉吧?
仅仅一天,就敲诈了人家五千苏拉?而且,貌似还是正大光明的敲诈?
托兰帮忙收拾起这些礼物,小树娘则是捂着鼻子,指挥藤蔓将一些可以保存的辣椒制品吊起来。而面包嘛,则是已经万分开心的取过一包辣味饼干,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那么,我们的公主。明天似乎还要去约会吧?那么还要再敲诈别人五千苏拉吗?”
蜜梨无奈的笑着,取过一瓶特制酸辣粉,开始重新考虑今晚的晚餐。
面包咬着饼干,从床上跳起,极力的摇头。
根据白痴的理论基础,敲诈这种东西可以一,但不可以二。第一笔敲得越是狠,就越要知道及时收手的必要性。想必现在可洛已经发现自己答应约会完全是个幌子了吧?所以下次她肯定不会再让穆斯来了。
不过,没关系知足常乐
反正东西已经到手,接下来就是要好好的欣赏这出豪门恩怨情感剧了。不是邀请自己来加入这段三角恋吗?好啊,她面包大人很乐意参加。将这滩原本就很混乱的水,给搅得更加混乱
看到面包这样嘿嘿奸笑的样子,蜜梨和托兰互相望了一眼,无不是摇头叹息。好好的一个孩子,硬是被陛下培养成了一个心机如此深沉的大坏蛋啊……真不知道如果这些事情被陛下知道的话,陛下会怎么看。
啪。
说巧,倒也巧,刚想到白痴,门外就传来了声音。从那轻微的踏步声中可以听出,一定是白痴。
托兰连忙取过干净的毛巾来到门前,拉开门,将毛巾递了过去,同时说了一声:“主人,您辛苦了。今天的工作怎么样?”
门外的白痴,踏入。
而这个身上只穿着一件连身泳装,带着泳镜的魔王陛下在进入房间后,只说了一句话
“我,整天都在蠢蠢欲动。”
第六年故事085,没有撮不合的情侣,只有不够努力的红娘
085,没有撮不合的情侣,只有不够努力的红娘
冷场,蔓延了开来。
就连刚才还自以为达到人生高点,尽享智慧带来的快感的面包,现在也是呆住了。
她望着这个一步步走进来的人,看着他身上那件仿佛紧身衣一般的泳衣和泳镜,惊愕的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了。
白痴扫了一眼地上的各种东西,没有表达什么。他只是摘下泳镜,冷冷的扫了一眼那边的小面包。只不过一眼,小面包立刻被吓到,向后缩去。因为每次当她自以为已经想到什么好主意的时候,白痴都会用这种眼神来提醒她计策中的漏洞。
所以,她立刻收敛心神,开始仔细的思考过程中的每一步。而这一思考,立刻让她察觉出计划中的两个小错误。
如今冷静下来之后……她才察觉。这也就是说……如果自己不够冷静的话……那计划中的错误很有可能……就会……?
面包抬起头,刚刚那副兴奋的表情如今已经消失。现在,她才注意到,原来刚才的自己是多么的自以为是,多么的妄自菲薄
面包啊面包,难道你忘了吗?你忘了叭叭的教诲,这个世界上你永远都不可能是最聪明的人,因为总会有人比你更聪明这一条吗?为什么你会自得其乐起来?自以为已经掌控了一切?
你想一想,叭叭曾经因为掌控一切而显得兴奋吗?叭叭曾经出现过蔑视自己棋盘上的那些棋子这些事吗?
没有。
所以,不要把你自己想得有多么的伟大。再周密的计划也是人想出来的,既然是人想出来的,就绝对会被人所破解,甚至被反利用。而你刚才的那种自大心态一旦被利用的话,到时候,不光计划失败。连你自己,都有可能付出极为惨痛的代价
面包的心情,冷静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手中的饼干和抱枕放下。她从床上站起,站在白痴面前,一双翠绿色的瞳孔重新恢复成清澈的透明色。而白痴,也像是看出了什么似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极为严肃的,说了一句话
“我,在蠢蠢欲动。”
刹那间,整个树屋,再次冰冷了……
7月22日
一大早,面包就猫着腰,鬼鬼祟祟的出了树屋,跟在白痴的身后。
可是,身上依旧穿着泳衣的白痴却是三两步的就离开了面包的视线范围,在学校门口,就消失不见。
面包站在街道的十字路口,望着四周人来人往的人群,急的有些跺脚。可现在看不见了,又有什么办法?
真是的,叭叭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面包皱着眉头,心中担忧。就在她站在街头左右眺望的时候,一个她现在不太想看到的人,却是飞也似的冲了过来。面对人群中央的面包,那位小姑娘二话不说,立刻高举双手,一团火球凭空凝聚,狠狠砸向了她。
“你这个……骗子把我的零花钱还来”
说实话,面包还真没想到莉萝的消息竟然那么灵通,这一大早就找到了她。面对那扑来的火球,周围的人是纷纷闪避,面包也是急急忙忙的后退,没有被火球砸到。
“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
“别给我装聋作哑我的压岁钱……我的零花钱我存了整整三年的压岁钱和零花钱啊我一直都没花,就打算将来开一个麻椒种植园的结果……结果就这样被你一次性搞掉了你这个吸血的魔女,把我的钱还来”
面包知道自己做过火了,而且在还没有联系到莉萝之前就和这位冤大头碰上,的确是挺糟糕的。事到如今,她只能不停地躲,同时想办法逃脱。也是她的逃跑功力够深厚,终于,那位同样敲了很大一笔的莉萝才姗姗来迟,阻止了可洛的暴走。
“你想干什么啊是你说请客的吧?现在怎么又耍赖?”
可洛知道,话的确是自己说的。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那可是足足一万两千苏拉的东西啊当穆斯拿着账单来到她面前要求结账的时候,她差点以为自己眼花当时的那份仇恨和屈辱,不是亲身体验过诈骗的人是绝对体会不到的
“你们……你们两个……还钱呜呜呜……还钱”
这还是莉萝第一次看到,可洛竟然被弄哭了。在学校的大门前,这位大小姐一边跺着脚,一边呜呜的哭泣。同时还伸出手不停地向两人讨要那根本不可能要回来的钱。幸好现在是大清早,校门口没什么人,不然可洛的这个脸可就丢大了。
莉萝很讨厌可洛,这不错。如果是两个人互相打架的话,她绝对不会怜悯自己的对手。可是现在,可洛反而被面包一声不吭的诈光所有的积蓄,在那里急的直哭的样子,也终于让她有些不忍了。
“那个……可洛。你看,这样吧。我买的那些东西……今天我会叫人去退掉,然后把钱还给你吧……说实话,如果我们两个人打架的话,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但是……骗你的钱……这的确……嗯……那个…………对不起。”
莉萝向着可洛鞠了一躬,表示歉意。随后,她拉了拉面包的衣服,示意她也来还钱。
面包歪着脑袋,盯着那边的可洛。她和莉萝不同,要她把那些辣椒吐出来就和要了她的命差不多。她始终坚信白痴的原则,既然打定主意要陷害,那就绝对不能心慈手软。陷害,就要陷害到底。不过,这一次嘛……
《东西,我是不会还的。》
面包高举牌子,立刻表明立场。
《不过,这些东西算作是酬金。我会帮你解决你说的这件事。然后,我会把功劳全都归到你身上。你用五千苏拉买一个拯救家族的功劳,也不算太吃亏吧。》
可洛还在那里呜呜的揉着眼睛,怜悯自己过去勤俭节约省下来的每一个伊奈尔。现在,碰到吃人不吐骨头的面包,她还有什么好说的?既然她说这算是报酬,那就多多少少,再相信她一会吧。
过了好久,可洛才从“大出血”中回过神来。这三个女孩好不容易才达成了攻守同盟,以面包为领导人,开始展开行动。
第一步,自然是去见见那位神秘的女嘉宾和这次事件中的男二号,花心人渣的砸碎狗布鲁斯。
从哭哭啼啼的可洛口中,面包知道了她昨天终于是将两人分别约出来,在一家咖啡厅见面。布鲁斯的约定时间比较早,所以现在先去见得,就是他。
咖啡厅前
布鲁斯身为古德塞家族的佣人,出外的形象当然不能太过随便。其实凭良心说话,这家伙不变态,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的时候还真的是很有小男子汉的味道的。和穆斯的阴柔型美男不同,他是属于那种阳光健硕型的男子汉。
此刻的布鲁斯手中捧着一束和他的年龄不太相称的玫瑰花,站在咖啡厅前面左右观望。面包审查完成之后,和同样躲在角落里的两人开始商讨起来。
“玫瑰花是我叫他带的。毕竟,这样看起来更正式一点嘛。歌剧上不都是这样演的吗?”
可洛说道。
面包叹了口气,摇摇脑袋。算了,现在就不去管那个家伙懂不懂玫瑰的意义了,反正,先按计划行动。
“面包,你的计划是什么?可以先告诉我们一下吗?我们也好做个准备。”
莉萝提议,旁边的可洛立刻附和。
面包看看时间还早,就呼了一口气。她举起牌子,开始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其实说简单,也简单。跟随白痴出生入死那么多年了,面包知道大多数的误会啦,问题啦,反目啦之类的东西都是沟通不畅导致的。既然如此,那就让这三人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不就行了吗?
根据可洛提供的情报,那个女孩子名叫恰斯莉,十一岁,是普通学校初等部的学生。她的课余爱好是游泳,在很多次的游泳比赛中获的名词。那么,就让布鲁斯也和对方谈论游泳的问题,然后互相逐步逐步的增加好感就可以了。
关于布鲁斯的喜好问题,那根本就不是问题。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撮合不了的情侣,只有不够努力的红娘。而且经过面包的精心策划,今天在约会之后,他们两人的约会路线上将会出现数不胜数的危险,灾难和战争。根据叭叭书架上的那本《危桥与恋爱的关系》这本书中的架构来看,多来这么几次生死狂奔,应该就没问题了。
这样,只要等两个人互相产生好感,并且当着穆斯的面亲热的时候,就能彻底粉碎穆斯这个美少年那最后的梦想,将他推入地狱的深渊。
可洛皱着眉,看着这份计划书。想了想之后,她说道:“摧毁他的梦想我能够理解。可为什么要说把我侄子打入地狱的深渊?”
面包微微一笑,在旁边很潇洒的注解了两个字
兴趣。
第六年故事086,告白
086,告白
“说了半天,你准备好了吗?”
可洛叉着腰,面带疑惑的问道。
《当然。》
面包嘻嘻笑了笑,随后,向着可洛伸出手。
“干嘛?”
《爱神资金。要完成我的计划,需要资金来运转。你不会以为我空着手就能请客吃饭让人上山下乡吧?》
“你”
可洛又要发作,可看着面包那自信满满的表情,她终于还是将火气忍了下来。她哼了一声,取出钱包,问道:“要多少。”
《五百最少,一千最好,上不封顶。》
面包笑着,十分得意的摇着手中的牌子。
“你这个贪钱贪到骨子里的混蛋吸血女绝对的吸血女”
骂归骂,面包任人骂。可洛骂了半天,想想自己已经花出去五千苏拉了,现在可不能为了几百苏拉就和面包撕破脸。无奈之下,终于还是掏出自己的魔晶卡,心不甘情不愿的递到了面包的手里。
“这里面……有七百多苏拉。你……你可要省着点花啊。”
面包捏过魔晶卡,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一吻,用微笑,回应着这位已经眼中大出血的大小姐。
做好准备,面包吸了口气,迎上前去。后面的莉萝和可洛两个人则是捏紧拳头,紧张万分。
布鲁斯正捧着那看起来很假的玫瑰花,摇晃着脑袋。突然感觉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面包正用牌子敲着他的脑袋。
“是你?”
看到面包,布鲁斯立刻警惕起来。他握紧手中的花束,万分紧张的看着面包。
醒悟过来了吗?
面包mimi笑着,对于这个男孩展现出最大的笑容。布鲁斯看到这个笑容,有些发愣,但还是表现的十分警惕。
《我是来休战的。我们和好吧。》
面包举着牌子,笑眯眯。
布鲁斯哼了一声,冷笑道:“休战?休什么战?你是诺里乌斯那一伙的,而我是古德塞家族的成员,怎么可能休战?”
《这你就不懂了。》
面包叹了口气,晃着手中的牌子。
《具体的原因我懒得和你提,我现在就直接和你奔主题。今天,在这里,你就只需要给我好好呆着。等会儿会有人来,我需要你陪我一起去见她。》
“见谁?”
《戴劳?古德塞》
牌子举起,看到这个名字后,布鲁斯倒吸一口冷气躲在那边的莉萝和可洛也是捂着嘴巴,惊讶万分。
“那个家伙吹牛都不打草稿吗?”
可洛咬着牙,捏紧拳头。
那边的布鲁斯也是捂着自己的心脏,失声尖叫起来
“族……族长……公爵大人?怎么……怎么可能?公爵大人他……他……他为什么……?”
《怎么,你想听我解释吗?》
面包摆出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刷刷刷的写下板子,继续举起
《你也知道吧,我是个哑巴,说不出话。如果真的要说明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就需要写很多字。那实在是太累了。所以,我懒得写。》
布鲁斯刚想问,但看到这行字,他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现在,你就表个态吧。要和我一起去见他,还是就此开溜?事先声明,这次见面可是一件好事。对你以后的前途很有帮助。而我,也可以通过介绍来得到一笔中介费。》
布鲁斯还在纳闷着,但当他看到面包显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之后,他立刻点头答应,连连应承。
缠住这位男主之一后,面包大阔步的走进咖啡厅。布鲁斯连忙跟了进去,两个人在一张靠窗的座位上坐好。静等接下来的事情发展。
可洛和莉萝两个人呼出一口气,对于面包那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态度感到郁闷。不过好歹,现在已经拉住了布鲁斯。再等了一会儿之后,那位女主角,终于开始登场了。
那是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孩,长着一张鹅蛋脸,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十足的书呆子样。也许是由于她擅长游泳吧,所以双手和双腿上略微有点肌肉。说到样貌,那真的只能算是一般。
“那个人就是恰斯莉?”
莉萝悄悄问道。
可洛点点头,说:“那身校服,绝对不会错。我特意吩咐她要穿校服来,避免面包认错。”
那个名叫恰斯莉的女孩有些犹豫的望着面前这家咖啡厅,犹豫了一下。那边的可洛咬咬牙,哼了一声:“怎么还不进去?快点进去啊”
莉萝:“哈哈,人家害羞嘛。”
“害羞?回绝我那侄子的时候怎么不害羞了?”
“因为你的侄子太蹩脚了。”
“你说什么?”
轰
就在这一瞬间,咖啡厅的门却是突然间爆开一股大的几乎可以说是刺耳的音乐声猛地从中传来伴随着这些巨大的音乐声,一些食客从中慌不迭的冲出,一边回头怒骂,一边逃跑。
这是怎么回事?
可洛当然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不清楚没关系,有人清楚就行了。此刻,面包出现在门前,她的耳朵上带着耳塞,看到恰斯莉后立刻笑着跑了过来,拉起她的手。
《恰斯莉,对吧?我是这次的介绍人。由我负责协商两位之间的关系。》
接着,还不等恰斯莉反应过来,她立刻拖着人家进入那个音乐爆炸的店内。同时,她取出一副耳塞替她戴上后,就拉着她坐在店内的一张座位上了。
店内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客人,就只有看着布鲁斯面红耳赤的恰斯莉,看着恰斯莉的布鲁斯,小面包,以及其他几名店员。此刻,那些店员看着店长,比划着嘴型,说道
“店长,我们这样,行吗?”
店长耸耸肩,看了看账户上多出来的五百苏拉,笑着点了点头。
面包,布鲁斯,恰斯莉三人坐下,面包和恰斯莉坐在一排,面对着布鲁斯。这两位当事人一见面,立刻别过头去,说不出话来了。
“喂,这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皱着眉头,说道。可周围的音乐声实在是太像,完全掩盖住了他的说话声。
面包嘻嘻笑了笑,举起牌子
《很抱歉骗了你,但要把你拉过来只有这么做了。还有,希望你不要立刻就跑。这对于女性来说是非常失礼的行为。》
布鲁斯瞥了瞥面包旁边的恰斯莉,比对一下两个女孩的脸,那还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位男主角叹了口气,耸耸肩,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讪笑,说道:“算了,没差。反正我也没想跑。而且,恰斯莉小姐想说什么,我大致都已经知道了。”
布鲁斯的声音完全被音乐覆盖,他说了好几遍,面包才从他的嘴型上看出他想说什么。旁边的恰斯莉见到他这么说,不由得,心中扬起了希望。
《你真的知道她想说什么吗?我表示怀疑。》
面包露出困惑的表情,举起牌子。布鲁斯哼了一声,摇摇头。有鉴于周围的声音实在是太响,他也不说什么了。而且声音那么响也好,至少可以避免让他再去想办法应付这个不怎么样的女孩。
此时,恰斯莉轻轻拉了拉面包的袖子,趴在她的耳边说道:“那个,很抱歉。我想知道,这里的声音那么响……我们之间的沟通是不是会不太方便?”
面包摇摇头,笑着举起牌子
《不,正是由于声音响,我们的沟通才会更方便。你们两人都太过腼腆和拘束,很多话都说不出来。所以,现在由我来代笔,将你们两人想要说的话全都记录下来,然后再告诉另一人。中间隔着我这层砂纸,许多本来说不出口的话应该会更加容易出口吧?》
恰斯莉脸上一红,不由得点了点头。而布鲁斯则是冷笑一声,耸耸肩,笑了。
(搞什么啊,弄了半天,就是强迫我和这个女人交往吗?真是抱歉,你实在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嘛,既然是可洛小姐把我叫出来的,想必大小姐应该也在周围吧?看来我已经糊弄不下去了,干脆就趁着现在直接回绝这个女人,让她死心吧。)
想到这里,布鲁斯更是抱起双臂,摆出一副大家少爷的样子。
“既然这样,我就说了。我对你没什么感觉,请你不要再来缠着我。”
布鲁斯开口,说完之后他再次响起四周实在是太响,不由得撇了撇嘴,伸手去招面包,要她过来。
《等一下嘛,还是让女孩子先说好不好?》
(切,不管你说什么都没用的。)
布鲁斯哼了一声,不发话了。
面包望着自己边上的恰斯莉,做了个鼓励的手势。恰斯莉却还是显得有些拘谨,凑到面包耳边道
“我好怕……我好害怕啊如果……如果布鲁斯大人他……他不喜欢我……该怎么办?”
面包叹了口气,放下画板。她伸出手,温柔的捏住恰斯莉的手,翡翠色的双眼柔和的凝视着她。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有的时候会很遥远,但有的时候,却又是如此的简单。》
《一句问候,一个赞赏,一声询问,有的时候,反而会发挥出你想象之外的力量。》
《你害怕,我理解。你担心,我也理解。但如果你只是吧害怕和担心藏在心里,完全不说出来的话,又怎么将你的心情传递到对方的心里呢?》
《你又要怎样,向那个你一直在注视着的人表达出心中的思念呢?》
望着这些关心的字,恰斯莉有些感动,不由得,轻轻哭泣了起来。
《说出来吧。如果你无法直面向他表达你的情感,那你可以闭上眼睛,由我来帮你表达。》
《你是个勇敢的女孩,你的勇气和你的真诚就是你最大的武器。相信你自己,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即使最后依然被拒绝了,你也不会留下任何的遗憾。因为,你,是真的,真的,努力过了》
是啊……努力过了。
只要把所有的话说出来……只要把心中的思念全都说出来,那就行了
会被拒绝吗?也许会吧……但是青春年华又怎么会毫无挫折?为了不留下任何的遗憾,为了不留下任何的遗憾,为了不留下任何的怨念……说出来吧,把一切,都说出来吧
“我知道,谢谢你,中介小姐……”
恰斯莉大大的呼出了一口气,随后,她慢慢地闭上眼睛
“我会说的……我会将我心中的所有感情,都说出来的……”
面包温柔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就连她,似乎也为眼前的感情而激动,落泪。在抹了抹眼角之后,她正式的拿起笔和画板,注视着面前一脸轻松和鄙夷的布鲁斯。
说吧……为了不留下任何的遗憾……说吧
“那个……布鲁斯先生”
《布鲁斯》
“也许……您……已经忘记了……但是……在一年前的夏天……”
《也许你已经忘了,但在一年前》
“您曾经救过我将因为抽筋而不小心溺水的我……救了起来……”
《你救了即将溺水的我》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我就……我就情不自禁地……”
《从那个时候开始》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布鲁斯先生”
《我就想插你的菊花,非常的想插,布鲁斯先生。》
啪
布鲁斯猛地拍着桌子,整个人立刻站了起来这一拍也让对面的恰斯莉猛地睁开眼,惊讶的望着面前从上往下俯视着自己的布鲁斯。此刻,面包却是已经擦掉了画板上的字,十分严肃的拍了拍恰斯莉的肩膀,翘起大拇指。
(有效了……我的告白……有效了?)
恰斯莉一时兴奋,连忙在面包的耳边说道:“我知道,我这样会对您产生很大的困扰。但是,我就是无法抑制住我这股感情……”
《我知道,我这样会对您产生很大的困扰,但是,我就是无法抑制住我这股感情》
布鲁斯紧盯着恰斯莉的嘴,观察着她的嘴型。在看到她的嘴型和面包画板上的字完全一样之后,他的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看着恰斯莉的眼神也开始变得凄厉而坚决。
第六年故事087,这是礼仪
087,这是礼仪
“可是,当我那个时候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您那俊朗的脸庞时……我就知道……我……我是真的……恋爱了……”
《那个时候我正在体会窒息的快感,你这根**从**里长出来的家伙却跑来把我捞起来。你这个比猪猡的鞭毛还不如的家伙,要怎么赔偿我的快感?》
面包迅速写完,趁着恰斯莉望着布鲁斯的时候,她做出一副皱眉,同时奇怪的瞥了一下恰斯莉的样子,将牌子举起。
布鲁斯再次一愣,他嘴角抽搐,张开嘴。面包见机得快,立刻从座位上离开,冲到他的身旁,附耳倾听
“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吗?”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
面包很忠诚的写了出来,传递给恰斯莉看。布鲁斯瞥了一下画板上的字,开始更加坚定的望着恰斯莉。
“是的……布鲁斯大人……这一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您……总是期待……能够再见您一面……亲口向您道谢……”
面包皱着眉头听完后,站起来,离开座位。在桌子的旁边刷刷刷写完,直接放到布鲁斯面前
《你这个卑微的公狗,你知道我有多少次幻想把你绑起来用鞭子抽吗?每次一想到将你捆绑起来的样子,我都会浑身发热,兴奋异常。我有时候做梦都会梦见我用脚后跟踩着你的脑袋,然后一点一点旋转的感觉。》
“恰斯莉小姐”
布鲁斯再次猛击桌子,大声喊了起来。这一声喊硬是比那些音乐声更响了些许,让恰斯莉吓了一跳。
布鲁斯盯着面前的女孩,久久的凝视。恰斯莉有些害怕了,她连忙招呼面包,在她耳旁轻声询问:“布鲁斯大人他……怎么了?”
《没事,你的表白太震撼了,被吓住了吧。》
“真……真的?”
《应该是。再多多表白一些吧。》
“是那……那个那个……布鲁斯先生……”
《公狗》
“请问,我能有这个荣幸……当您的女朋友吗?”
《我好想用高跟鞋踩你那柔软的肚子,可以吗?》
“我知道……虽然我有些配不上您……”
《你这条鼻涕虫,蚂蚁,垃圾,看到母狗就会冲上去发*的第三条腿生物》
“但是……我会……会努力的努力成为……配得上您……不会给您丢脸的……优秀女性……的……”
《你怎么还不快点来舔我的脚趾头?非要我说出来你才肯做是不是?你这只比泔水里的浮油还要肮脏,粘稠的废物。》
“所以……所以……让我当您的女友……好吗?”
《快来舔我的脚趾公狗》
布鲁斯呆呆的凝视着面前的恰斯莉。面无表情的凝视。在长久的凝视之后,他终于坐了下来。不仅坐下来,他还慢慢的,往桌子底下钻去。当他趴在恰斯莉的裙子前,望着那双穿着凉鞋的脚趾之后,一丝兴奋的笑容,开始在他的脸上浮现……
“呀布鲁斯先生?您……您在做什么啊”
突然而来的“接触”让恰斯莉猛地一缩出于防御本能,她立刻一脚踹向对方。这一脚不偏不倚,刚刚好踩在布鲁斯的鼻梁骨上,游泳所锻炼出来的脚力更是一脚将他踩出鼻血于是……
布鲁斯的脸上,浮现出更多的兴奋,与欢喜了。
《别介意,这是古德塞家族中的男性向女性表达爱意的方式。》
趁着那一脚奏效的时候,面包急忙竖起牌子,微笑“解释”。
“这……这种方式?”
《是的。一般人都是亲吻女性的手指,古德塞家族由于非常的伟大嘛,当然,亲吻的地方也要大一点。手指是不行的,自然只能亲脚趾头了。放心,这是古德塞家族的传统,如果你拒绝,就失礼了。》
恰斯莉惊讶的看着面包手中的说明。看着这些,她心中只有无穷无尽的困惑怎么回事?难道这就是贵族的行礼方式吗?如果说……这就是贵族的礼仪的话……那自己就真的不能拒绝了……
没办法,恰斯莉唯有强行忍耐着。而桌子下面的布鲁斯则是满脸幸福的抱起恰斯莉的脚,脱去她的凉鞋,亲吻着她的脚趾头。显得极为高兴。
《哦,对了。作为回礼,古德塞家族的女性会在男性亲吻时踩着对方的头。踩得力量越大,就越是表达尊敬。如果不踩,那就代表这名女性对那位男士没有兴趣。》
好吧,既然这位漂亮的“中介”美*女都这么指点了,自己当然要按照规则来。恰斯莉感受着脚上传来的舌头的触感,心中一阵恶心。她咬咬牙,立刻抬起脚,对准布鲁斯的脑袋上就是一下,将他死死的踩在地面上了。
这个时候,面包,流露出天使般纯洁无暇的微笑。
偷偷跑进来的可洛和莉萝远远望着这一切,则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要砸在地上。尤其是可洛,望着自己的手下现在却像是一条狗似地趴在其他女孩子脚下,心中实在不是个滋味。
遵从面包的手势,咖啡厅内的音乐终于慢慢的降了下来。
面包摘下耳塞,让那个已经被踩得头破血流的布鲁斯爬起来,重新将他扔到座位上。随后,她举起牌子
《这样,两位就成为情侣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布鲁斯流着鼻血,似乎已经快要丧失意识。对于面包的话也不知他到底听没听到,只是摇晃着脑袋,张着嘴。
恰斯莉红着脸,连忙穿上凉鞋。她再次瞥了一眼那边的布鲁斯,一言不发,突然间站起来,冲出了咖啡厅。面包一愣,连忙也冲了出去,将半昏迷的布鲁斯一个人丢在那里,留给可洛和莉萝照顾了。
《怎么了?》
“不……不是我实在是……太高兴……太兴奋了……”
咖啡厅外,恰斯莉红着脸,笑道:“我实在是没想到……我竟然能够……成为布鲁斯大人的女朋友这是梦吗?这一定是梦吧?”
《这不是梦。是你的告白打动了他的心。那真是很感人的发言,句句发自肺腑。》
面包赞叹着举牌。
“没……没有啦……我只是将心中想到的话说出来罢了,没有那么好啦……”
《不,正是因为全都是心里话,所以才会那么的感人。我听了都快要哭出来了。生死之恋啊~~~~》
恰斯莉红着脸,笑了。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位爱神的名字,连忙问道:“不好意思,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
《没关系我已经收到报答了。今后,你要加油。古德塞是一个武斗家族,你应该知道吧?所以以后碰到你的男朋友时,一定要一见面就给他一个耳刮子。平时能打就打,能骂就骂。他们很注重情人之间的单方面虐待的。你一定要注意。》
恰斯莉捂着脸,害羞的摇了摇头:“哪里啦~~~哪里是什么男朋友啦~~~布鲁斯大人还没有答应的说~~~~哦,我差点忘了。”
说着,恰斯莉从怀中取出一张宣传单,递到面包的手里,说道:“其实,后天就是我们学校举办游泳大赛的日子。这次的大赛向公众开放,其他风吹沙内的游泳部也都会参加比赛。神圣恩宠也会派人参加呢。请……请替我……约布鲁斯大人来看……好不好?如果大人来看的话……我有预感……自己一定会胜出……”
游泳大赛?
面包接过宣传单,粗略的扫了一眼。
……………………等一下?游泳大赛?叭叭……不会吧?
面包急忙仔细扫视宣传单的参赛年龄部分,在看到上面只有十岁到十三岁的孩子才能出赛时,她才松了口气。这时,她才注意到这张宣传单上的最后报名日期就是明天。
《放心吧,我会说的》
“真的?太好了本来如果今天没有成功表白的话,我就真的豁出去,想用赢得比赛来实现愿望呢。现在看来,我已经不用担心了。本来嘛,用这种方法来告白,本身就是一件很卑鄙的事情啊。”
面包一时间摸不着头脑了。赢了比赛和告白有关系吗?可在恰斯莉的指点下,面包将视线下移,落在那条优胜奖励之上。
“本次大赛不同以往今年的获胜者将不会有任何的物质奖励。取而代之的,将是一个‘愿望’换句话说,只要是主办方能够实现的愿望,任何事情都可以”
任何事情……?感觉……怎么有些不靠谱?
恰斯莉笑笑,说道:“任何愿望啊。虽然说是这样说,但到底能够达成多大的愿望谁也不知道,传说中似乎什么长高啦,变得好运啦,变成大富翁啦之类的都有。而且,今年的裁判很奇怪,似乎就只有一个人。颁奖,裁判,全都是他。让人感觉有些不舒服呢。”
面包咬了咬牙,一个不太良好的预感,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算了,总之,希望您能够帮我把布鲁斯大人约来啊后天……后天的比赛,我一定会获胜,然后将那个愿望……送给布鲁斯大人的”
说完,这个女孩就飞也似的跑了。满心欢喜的去准备着她的比赛。只留下面包,还捏着那张宣传单,回味着脑海中那不良的预感……
第六年故事088,泳池大战
088,泳池大战
7月23日,报名。
今天一大早,白痴又穿着泳装,嘴里念叨着那句“蠢蠢欲动”跑了出去。面包再次没有追上。不过,为了探究自己的猜测,她还是跑去报了名。下午,则是和蜜梨,托兰一起去买泳装。
7月24日,下暴雨,根据规定,比赛推后一天。面包在家里穿着那件泳装来回走,白痴则是呆呆的坐在平台边缘,嘴里念念有词。
终于,7月25日。
比赛的日子,到了。
……
…………
………………
一大早,面包早早的将泳装穿好,外面穿上外套。可是她早,白痴更早只不过一转身,白痴就从平台跳了下去,三两步的就走出小树林。气的面包在房间里面直跺脚。可是急有什么用?她不得不穿好衣服,戴上毛巾,内衣裤和泳帽之类的东西,跑出小树林,前往举办比赛的公民游泳馆。
作为夏季大赛的其中一项,公民游泳馆今天可谓是爆满。昨天下过的雨今天已经完全的干了。地上没有一丁点水滴,头顶的阳光娇艳,晒得人大汗淋漓。
面包捏着自己的报名表,看着游泳馆四周的人山人海,撅起嘴。就在她将自己的报名表递交到救生员那里时,一个身影,却让她立刻叫了出来。
“啊”
那个身影也听到了面包的叫唤,转过头。不是别人,正是可洛看到面包后,可洛先是一惊,随后故作镇定地说道:“呵,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想不到,你也那么幼稚,为了实现愿望想来参加这次的游泳大会吗?”
面包没特别注意可洛,反而看着她身旁。在她的两边,穆斯和布鲁斯两人已经早早就位。果不其然,他们两人手中也拿着报名表。
(还说别人?你自己带着两个人来,不就是为了提升自己获胜的几率吗?)
面包哼着。没有理她,自顾自的递交了报名表。不过,既然可洛出现了,同样应该看到那张宣传单的莉萝,应该也会来吧?
面包环顾四周,却恰恰没有找到莉萝。兴许她已经进去了,所以面包也没在意。
“哼,我先说好了。这次的比赛我只是有些好奇,可不是为了那什么愿望来的。这点,你可要给我记清楚了。”
可洛哼了一声,强行解释了一番后,没理面包,直接进入了游泳馆。面包耸耸肩,自然也是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露天游泳馆内很大,四个长方形的泳池呈四方形的排列在眼前。面包根据自己的号码牌走进泳池区,只见已经有很多人都在那里准备着。其中有些人是穿着别有学校名称的泳装,但也有很多是穿着各自的泳装来参赛,似乎不属于那些有游泳队的学校。看起来,这次的优胜奖品还真是惹人心动啊。
面包左右环视,始终都看不到莉萝的身影。嘛……算了,这也说明她没什么大野心,是个知足天真的女孩吧。
面包将自己的东西放在指定的地方之后,来到泳池边开始做热身运动。随着周围看台上的人越来越多,比赛的时间,也越来越接近了。
当太阳来到头顶之时……
“各位,中午好。今次的比赛,将由我来负责裁判,颁奖。”
突然,扩音器中传来声音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果然就是
面包回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在四个泳池的中间夹缝处,站着一个手持喇叭的年轻人。那个人不是白痴,又会是谁?
(叭叭你怎么做起裁判来了?)
站在那边的白痴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首先,欢迎各位来参赛的小朋友们,希望各位能够比赛第一,友谊第二。为达胜利不择手段……(旁边的助理吓了一跳,急忙上去说悄悄话)什么?说错了?不,没有错。有比赛,自然会有胜负。如果想赢,就请使出吃奶的力气来比赛。友谊这种东西只是用来修饰的,一旦上了战场,请大家不要对朋友有任何的牵挂,只为了胜利而行动。”
没错,就是叭叭也只有叭叭才说的出这种话
“另外,我讨厌麻烦,所以以往的男女分开的组合就不需要了。而且我只能实现一个人的愿望,所以本次比赛没有男女组。”
喂喂叭叭开什么玩笑啊?怎么可以没有男女组的差别啊?那女孩子岂不是输定了?
“那些认为女孩子会输定的,也请不要激动。十一岁的女孩子身材娇小,虽然力量不够,但水阻会非常小。就好比我的女儿,她的胸部很平,一定能够比出好成绩。相反,男孩子的下半身有一根舵,很可能会在比赛中造成阻碍。”
“啊啊呜”
面包猛地将手中的毛巾砸在地上,如果她会说话的话,现在一定已经骂出来了。
“好了,现在,我来公布比赛规则。”
白痴一声令下,旁边的助手立刻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四个泳池中立刻发生变化。左上角的泳池开始翻滚,浮出许许多多的泡沫,左下角的泳池则是是以左右两个中心点为中心,开始旋转起两个漩涡。右下角的水池则浮起一些类似水雷的东西,右上角的那个则变得更是离谱,整个泳池全部冻结,变成了一个冰面,冰层之上刺出许许多多的冰刺,让人看得不寒而栗。
“这个,就是这次的比赛泳池。我取名为蠢蠢欲动泳池。”
什么叫蠢蠢欲动啊叭叭你到底搞什么啊?这已经不是泳池了好不好,变成杀人池了呀
“规则很简单。从左上角的一号泳池开始,以十二个人为一组,跳下水前进。依次经过左下角的二号池,右下角的三号池,和右上角的四号池。第一个平安无事到达的人升级。本次比赛的参赛选手刚好一百二十位,所以,就此决出十二位参赛者。在最后的比赛中获胜的那一位,就可以得到我赐予的一个愿望。但是……”
白痴吸了口气,继续说道:“诸如类似每天可以辣椒吃到饱,再也不管她,让胸部变大之类的愿望,否决。”
叭叭你到底和我有什么仇恨?我只不过往家里堆了一点点辣椒酱而已,只不过才五千苏拉,五千苏拉的辣椒酱啊就算每天只吃一瓶的话,这些辣椒也只能让我们家连续吃一年啊你对晚餐每天都是辣椒就那么的怨恨吗?
原本,面包只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这里参赛的。可听到白痴这样说之后,她立刻捏紧小拳头,摆出一副非赢不可的姿态。那边的白痴何等眼尖?当然看到了面包的样子。在沉默片刻之后,他再次开口说道
“为了贯彻公平起见,本次的游泳比赛可以进行互相攻击。”
这是哪门子的公平起见?
“但不管怎样,必须从四个泳池中渡过。绕行,或者大幅度破坏泳池之类的事情是不允许的。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比赛,现在开始。”
“等一下”
果然,白痴的话刚刚说完,立刻就有人站起来反对了。现在站出来的似乎是某个孩子的家长,她护住自己的儿子,大声道:“简直太荒唐了怎么会有这种比赛?你到底是在开什么玩笑?”
白痴盯着那位家长,良久之后,他举起麦克风,缓缓道:“这么说,您是觉得比赛太过苛刻了。”
“当然这比赛也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样的比赛?”
“那么,您就自动弃权吧。当然,最后的奖励愿望,也和您的儿子无关了。”
“什么?”
“如同各位所知,本次比赛的优胜奖励,是‘愿望’。作为本次比赛的赞助者,恰布罗斯伯爵大人有一个愿望,就是想要看看为了达成自己的心愿,人类到底能够发挥多大的力量。也许,各位会认为这个‘愿望’是个无稽之谈。但是,恰布罗斯伯爵大人已经出示了重金。只要胜利者能够想到的数字,伯爵大人都能够给出。除此以外,其他提出的任何愿望,恰布罗斯大人都会接受,并且去完成。而我,也有这个‘能力’帮各位完成心愿。”
“一个愿望。一个无所不能的愿望。那么,为了得到这个愿望,区区的战斗,各位就忍受不了了吗?连这四个泳池都过不去,还想获得‘许下任何心愿’的权力?这未免也太过贪心了。”
在此之前,相信九成九以上的人都认为这个所谓的“愿望”只是一个笑话。但在听了这个主持人的话之后,所有人都惊呆了。
恰布罗斯伯爵这个人非常有名。他虽然不是风吹沙内的伯爵,但却是一个有着大量财富和属地的强大伯爵虽然就私人军队的拥有量来说,伯爵不如公爵。但经过聪明的经商手段,恰布罗斯伯爵的财富几乎已经达到了富可敌国的程度在之前的雄鹿帝国内的税收,几乎有大约十分之一都是这位伯爵属下的生意贡献的。其富裕程度,就连雄鹿内的两位公爵都要望其项背。
如果这场比赛真的是那位伯爵大人赞助的话……那,说不定……
“还有疑问吗。”
白痴盯着那位家长,那位家长则是面色苍白,不发一言。
“如果没有疑问的话,那么,比赛,现在开始。”
第六年故事089,和谐
089,和谐
白痴的话音刚落,一号泳池的跳板前立刻弹起十二个乱序的数字。面包一比对,不得了,自己的号码恰好也在上面她一惊,小脑袋里面的思维迅速飞转。立刻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跳进第一个泳池里面,朝对面游去。其他的孩子看到面包的行动,自然也是明白了。但真要敢直接跳下去的选手毕竟还是少数。最后,也只有区区五个人一起下水。
泡沫泛起,水里的浮力凭空下降了不少。面包咬着牙,努力向前游动。可总是游了没两下就沉下去。如果不是之前白痴曾经将她扔进水池,逼着她学会游泳这一“生存技能”的话,说不定她真的会就此溺死
什么意思嘛为什么我要来参加这该死的比赛啊?不对啊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跳下来比赛啊?我完全可以弃权的啊
“呜?”
正拼命游着和抱怨时,一道水箭却是从后方射来,重重的打在面包的脚底板上。面包一疼,立刻陷入泡沫之中。在她右边的一个男孩冷笑两声,从她的身旁掠过。
中招了?
面包的脑袋中立刻想到了这个词。但她努力抬起头,看了看站在裁判席上的白痴。见叭叭并没有任何帮忙的意思之后,立刻咬了咬牙,迎头追逐。但这样一停顿,让她的名次立刻变成了最后一名。
混蛋竟然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面包不再留力,瞪着眼,超前猛追。
“哎呀,真是精彩的比赛啊。第一轮下场比赛的小朋友们眼看就要爬出第一个泳池了那么,裁判先生,请问您对于眼下的比赛究竟抱何感想呢?”
那个负责解说的主持人把麦克风递到白痴嘴边,满怀期待。
而白痴,只说了六个字
“我,在蠢蠢欲动。”
“哦……哦感谢我们裁判的绝妙点评现在,让我们把视线转回来”
那个用水箭打人的男孩已经第一时间爬上了台,三两步的前冲后,就跃进那个漩涡泳池,奋力的游了起来。其他的学生也是奋勇上前,不甘落后。当最后一个小选手往上爬的时候,后面的面包不甘心,立刻抬起手,一条水箭应声而出,直接打在对方的背脊上。
那个学生怪叫着跌倒在地,捂着背嗷嗷着。面包跳上擂台,身后跟着几个水球,看到那个打了自己的男孩后,立刻伸出手,瞄准目标
“…………………………”
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切,所有人都认为,面包这下子一定会发出攻击
是的,面包也是想要发动攻击,可就在所有的力量即将出手之前,她的手,却是不自觉的停顿了下来……
这里,可不是普通的泳池。
一旦出手击中,如果像是自己这种水性好的话还可以,万一对方被彻底打昏过去的话……该怎么办?
在漩涡中……溺死?
好吧,尽管这是一个可以获得“愿望”的比赛,但为了愿望,就有必要这么做吗?
面包反复的想,最后,她手掌中的水球,在思考中消失。
不就是一个愿望嘛,如果你需要,就拿去。
面包完全笑了。她收起双手,用微笑望着那名对自己施加攻击的男孩。而那个男孩原本以为自己会受到攻击,早已经绷紧身体准备承受,可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一时无语。
“可恶那丫头差别对待啊”
站在可洛旁边的布鲁斯捏起拳头,哼道
“对其他人就是圣母,为什么对我们古德塞家族的人就是恶魔?我们和她有仇吗?”
可洛也是无比的不满,但到了现在这一步,她也没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场地,走向那边的白痴。
“……………………”
“……………………”
旁边,竞争在紧张有序的进行着。
可是在这里,一对家人却是从各种意义上进行着对峙。
面包盯着白痴,嘴巴气呼呼的鼓起。白痴则是依旧瞪着一双死鱼眼,盯着自己面前的面包。
这是火花……
是一种一触即发的火花,在蛰伏。
在那边的第一批选手终于成功突破四个泳池,第二批的选手们开始争相跳入水池的时候,面包……率先举牌
《叭叭,你太过分了为什么你要举办这样的比赛?》
白痴冷静的盯着下面的小面包,沉默片刻之后,冷冷道:“为了,实现我的霸气外露。”
《???》
“我发现,我之前的态度实在是非常有问题。一味的要求安宁并不能让自己得到安宁。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浑身上下充满王霸之气。我要一走出去,立刻让人看到我就夸我长得帅,实力高超,我还要多娶几个老婆,实现各种意义上的霸气。”
白痴十分认真的点头,似乎很为自己现在的决定自豪。
“叭叭”
《你昏头啦谁告诉你的啊?而且,你浑身上下现在看起来哪一点有霸气了?这和你举办这游泳比赛又有什么关系啊》
“克劳泽告诉我的。”
白痴的眼神认真而执着
“他是个很好的人,一直在夸我长的很帅,实力很强。仔细想想,我似乎的确如此。他对我说,不断地说‘蠢蠢欲动’可以提高我在他人心中的注意力和霸气。而且,他向伯爵大人推荐了我。他真的是一个好人,推荐完之后不要一分钱就立刻跑了。”
面包简直是气的快要冒火了那个克劳泽,他肯定是跑了啊知道自己骗了白痴之后还敢呆在他身边,那岂不是找死?
《那和这场比赛又有什么关系?》
“伯爵大人说,一提到夏天,就想到游泳。一想到游泳,就想到女孩子的泳装。尤其是小女孩的泳装。最重要最重要的是,在游泳比赛中由于碰到各种各样的意外,而不小心走*的小女孩。伯爵大人已经在那边的看台架起了数十架高倍照相机,就为了捕捉那些精彩动人的瞬间。”
“大人说了,只要我成功的让更多的女孩子走*,那我就会变的越来越霸气。”
《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霸气啊叭叭而且,故意为了让女孩子走*而布置的游泳比赛压根就是犯罪》
“错了。伯爵大人说过,喜欢看女性的身体是出于一种对美的追求。尤其是**的身体,更是一种寻求纯洁与洁净的心灵洗礼。是一种非常高尚的行为。”
面包气的直跺脚,毫不退让,立刻举起牌子回击
《错了真正的高尚不是看女孩子的身体,而在于给女孩子一个纯洁向上的童年再洁净的身体也是污秽的,相反,只有女孩子的内衣裤才是真正从侧面中展现污秽中的纯净的就犹如从淤泥中钻出来的莲花那才叫真正的纯净与洁白那个伯爵大叔压根就错了,他根本就不应该偷拍,而应该用偷女孩子内衣裤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纯洁爱好》
此时,正在远处的主看台上,拿着望远镜和窃听器的伯爵看到面包的这行字,实在是有些嘴角抽搐。就在这时,他耳朵内的窃听器中再次传来白痴的声音
“我承认,那充满诱惑,却从某种方面来说对女孩子的身体伤害最小的方法的确非常纯洁。但是从客观上来看,只要偷窥偷拍不被发现,女性就不会察觉到自己缺少了什么。自然也就不会有感觉。但是如果偷内衣裤的话,相反会被发现,反而伤害到女孩子们。”
面包一愣,向后倒退一步。可她咬了咬牙后,再次踏前一步,挥起拳头,露出一副决不妥协的样子
《片面了,绝对是片面了一个真正合格的萝莉控如果只是拘泥于身体的话,那就只是一个单纯的色狼,根本就配不上“猥琐大叔”那么光荣的称呼叭叭,你不是萝莉控,也还不是大叔,所以压根就不清楚一个真正对女孩子的身体有爱的大叔究竟会干些什么,你只是在单纯的把***的那些东西套现在普通的女孩子身上而已。事实证明,大叔们寻求的并不只是小女孩们的身体,而是寻求另外一种可爱而单纯的东西。那种东西是穿着衣服的,而不是脱衣酒吧里面那些赤luo裸的肉体的所以,你这样的套现完全是不附和实际,没有任何群众基础的》
伯爵看到那边的面包如此认真的举牌,不免有些汗颜。他转过头问旁边的人,这两个人到底是谁?谁把这么极品的家伙找来的?问完之后,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说道:“好一对变态父女。老子色而不显,丫头纯粹就一大叔”
此时此刻,比赛已经进行了差不多三分之一,但由始至终,白痴都没有再去管自己的工作。因为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尽快,尽早的纠正小丫头的理念。让她的世界观重新走上正轨。
“你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你要记住,男人,都是为了女人的肉体而行动的。即使是小女孩,那也完全不存在差别。”
面包大笔一挥,丝毫不示弱的抬起牌子
《叭叭别忘了,我们现在在辩论的是关于成年男性该用何种方法来看待小女孩的纯洁性问题,而不是**问题。这个问题我们以后有空的时间再讨论。》
“嗯,以后有空时再讨论,我同意。”
《我的观点是,根据现在社会上如此多的萝莉控,事实证明,这种群体已经变的庞大起来。根据存在即有理的理论基础,如今再去否定大叔是不符合潮流和实际的。相反,我们应该正确的引导大叔们才对。一味的堵截和封杀只能意味着社会的歧视,一个公平的社会是不应该含有任何歧视的。任何人都有选择自己那种爱好的取向的权利》
《所以,我们不应该歧视男男,也不应该歧视女女,年龄不应该是问题,身份等级也不该是阻碍。即使是物种的不同,我们也应该怀着一颗宽容的心去接受这种感情。哪怕是有机物和无机物之间的爱情,也是应该获得社会保护的与此同理,大叔们的萝莉控欲望也不应该受到歧视,应该受到保护如果有小女孩愿意被某个大叔控的话,我们应该用温柔的眼光去包容他们,然后在大叔控的时候进行亲切的关怀与指导》
“这点我同意。所以,偷窥和偷拍完全可以满足大叔们的特殊爱好。”
《不错了偷拍和偷窥虽然从理论上来讲可以完全避免被发现。但是请不要忘了叭叭,这是一个群体**件即使有一万个人偷拍都没有被抓到,但只要有一个人被抓到,那么对被偷拍者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伤害而且整个社会也会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也被偷拍了,而开始对大叔报以强烈的不信任感。也就是说,只要被发现一次,大叔和小女孩们都会受到伤害,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伤害,最后只能换来伤害。胡桃姐姐说过,互相的仇恨无法孕育出任何的爱,只能繁衍出更多的仇恨。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的话,大叔和小女孩们就会彻底站在两个不同的阵营,被彻底分化,完全敌对。由此,会产生信用危机,经济倒退,产业腐败,社会生产链崩溃等一系列严重问题。更重要的是,敌对有违和谐,既然大叔群体的需求摆在那里,一味的拒绝,阻挡,妨碍根本就只能起反作用要知道,越是禁止,就越是在剥夺民意,不让千千万万的大叔们说话,就是不让千千万万的成年人说话。由此会产生的政府危机,严重的,甚至有可能会导致社会**危及陛下的王位》
《相反,偷内衣裤却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因为偷内衣裤完全提供了大叔们一个正常的发**望的渠道,而且这种发泄的渠道并不会对女孩子们产生任何的伤害。他们可以用偷来的小内裤做哔,也可以用来哔,即使是用来哔和哔也完全没关系。》
《另外,得知自己的小内裤被偷的女孩子虽然也会受到小许的伤害,但是其破坏力完全没有被偷窥来的多。而且这种恰如其分的侵害反而可以提升女孩子们的自我保护意识。叭叭,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完全在无污染的环境中长大的女孩子将来会有多么的单纯,多么的好骗。这样的单纯恰恰是无法融入这个社会的。只有接受了恰如其分的毒害,并且成功免疫之后的女孩子,才能够在这个社会活的更为滋润。更为健康和纯洁。》
“自由辩论,完了吗。”
《哼还没完说完社会方面的,我还要说说经济方面的》
《如果按照正常情况下,一条内裤可能会穿个至少半年,一些女孩子甚至可以穿一年,甚至一两年。这对于小内裤的生产厂家来说,可能并不是一个太好的数字。但是大叔们的偷盗行为却是完全为了内裤的生产厂家们提供了大量的需求量。他们从另一个侧面促进了小内裤厂家的利润。》
《利润上去了,税也就交的多了。陛下高兴了,就会用这些税做更多更多的好事,给整个社会谋求福利。所以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偷内裤的大叔们反而是在用自己的劳动促进社会经济复苏,带动第三产业,提高社会货币流通活力,给企业注入大量新血的良好行为。虽然对女孩子们来说有些难以接受了一点,但对整个社会的和谐进步,却是一件大大的好事。》
白痴完全不为所动,对于面包牌子上的那个哼,他也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你所说的,完全都是歪理。在你的理论中有一个绝对的基础,那就是所有的女孩子都能够免疫这种轻微的伤害为前提。”
“但是,面包。并不是每个十一岁的女孩子都像你一样,已经被我管教的百毒不侵了。这个社会上更多的反而是父母对孩子的完全保护,完全不让她们受一丁点的侵害。你只是凭主观来臆测偷内裤这种小事不会对女孩子产生太大的影响。但是实际上呢?对于那些生长在温室中的花朵,你这个和我一样肮脏的下水道小老鼠又了解多少?”
“内裤被偷了,女孩子会开始担心,开始害怕。她们担心自己的四周有怪叔叔,每天都生活在担惊受怕之中。一些女孩子还可能因为太过害怕而不敢告诉自己的父母,独自一个人承受这种不断迫来的心理压力。晚上睡不着,学习也开始普遍下降,没有精神,最后忧心过度,生病,严重的,导致死亡。”
“的确,一开始的伤害看似是没有那么重。但是之后的持续伤害却是如此的严重。你就好像是给女孩子下毒,一点一点的毒杀她们,却又不给她们一个痛快。这种连‘杀手的仁慈’都没有的手法,实在是有违‘纯洁’的含义。”
“相反,你之前说被发现偷窥的问题。可你有没有想过,一旦发现之后,也就是说,确定了是谁干的。人类的恐惧来自‘未知’。可一旦知道目标是‘已知’之后,恐怕会产生更大的报复和仇恨心理。你之前所说的受到大的伤害这一点,发生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
“关于经济方面的问题,面包,我不得不说,你的资历实在是太少。大叔们偷内裤能够促进经济发展这一点不错,可你有没有想过,促进经济发展的原因,却是完全没有错的女孩子和她的父母必须为失去的内裤买单?她们必须为了继续穿着内裤上学而重新花钱去买一条。这对于完全没有错误的女孩子来说是多么卑劣的犯罪行为?”
面包一震,一时哑然。
“相反,偷拍和偷窥就不一样了。大叔们自己提供设备、经费,自己进行善后处理。完全不需要女孩子们承担任何的经济损失。从根本上解决了女孩子家庭的‘计划外支出’的项目,让她们能够有更多的经费可以用作其他社会成本的流通。”
“另一方面,照相机,成像导力石无不是需要金钱来购买的。大量的偷拍大叔不是间接,而是直接刺激照相行业的产业链。一些专业的偷拍大叔其偷拍的工具可能不仅仅是一台普通的照相机那么简单,可能还拥有各种各样的附属装备,这又是刺激了照相行业的附属物品的需求市场,激活经济。而且,照相机和导力石的价格远远高于一条内裤的价格,对于税收的贡献更是卓越。相比起偷内裤获得的税金,陛下肯定更喜欢偷拍而获得的税金。这是肯定的。陛下会抱着税金嗷嗷叫的。嗯,陛下肯定会抱着税金嗷嗷叫的。”
《胡说八道陛下才会抱着女孩子的裸照嗷嗷叫呢》
“我没有说陛下抱着女孩子的裸照嗷嗷叫。”
《抱着女孩子的内裤嗷嗷叫也不可以》
“……………………那就抱着杏公主嗷嗷叫吧。”
《不可以陛下甚至可以抱着叭叭嗷嗷叫,但就是不能抱着小杏嗷嗷叫陛下目前为止只能抱着税金嗷嗷叫》
“…………………………对了,你刚才还说到了需求方面。在这一点上,我承认,和女孩子的身体直接接触的内裤在哔的方面的确很有效果。但是你别忘了,面包。照片的效果虽然差一点,但也拥有同样的效果。”
“那些拍了照片的大叔,他们也可以拿着这些照片做哔和哔,也可以用来哔,甚至用来哔。而且拍下一张照片,通过洗印,可以惠泽千千万万的大叔。让所有的大叔都可以用同一张照片来进行哔,其可重复利用性也远比内裤只有一次性的使用性来的更卓越。通过照片的交易,更加会刺激金钱的流动。对社会来说,只要是金钱的流动,并且是在国内流动,那么流动的越多就越好。由此可见,真正适合这个社会,适合所有萝莉控大叔的纯洁的对待小女孩的方法,绝对是偷拍加偷窥,低成本,高利润。”
《叭叭但是你忽略了奢侈品的贵重性和一般廉价产品的低效率性即使做得再好的**棒也不可能比得过完全仿真的硅胶娃娃的同理,拍的再露骨的走*照片也不可能比得上一条热乎乎的小裤裤摆在眼前来的更具有吸引力》
“嗯,这个问题的确有。不过,这里面就牵涉到一个贵重的一次性用品和廉价的可以多次使用的物品之间的价格差和受众群。我承认,越是昂贵的东西越是好,小内裤上的点点污渍和大叔嘴里所说的少女的芳香的确是照片所比拟不了的。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利用率的关系?现在到处都在讲节约节约,就连我们的陛下也在倡导节约型社会。像是这种奢侈品的价格早就已经被炒到天上去了。换句话说,小内裤这种奢侈品在大叔之间永远只能做到自采自用,而无法做到贸易流通。这对于目前疲软的市场来说实在不能说是一件好事。”
面包震惊了。
她再次倒退一步,显得无言以对。
在这一刻,她再一次深深的感受到自己和叭叭之间的实力差距这就是实力啊……不是事实胜于雄辩,而是她完全就在白痴的雄辩之下败下阵来
沮丧……失败……挫折……
难道前几天里,自己在同龄人中叱诧风云的情况都是假的吗?原来自己的实力还远远没有强到和叭叭同台对垒的程度……从以前到现在,自己还依旧只是在叭叭的手掌心之中?
不……不能承认失败……一旦承认自己失败了,那就是真的失败了就连星璃姐姐也说过,人,就一定要为了贯彻自己心中的理想和信念奋斗绝对不能因为一两次的挫折,就放弃自己的理想
失败,并不可怕。只有在失败中放弃,那,才是最可怕的
已经接近完败的小面包突然抬起头,紧咬牙关她狠狠地瞪了白痴一眼,立刻转身,环顾四周。远处看台上的伯爵大人看到这一幕,终于拿出丝巾擦了擦汗。想了想后,突然对自己的随从说
“以前,我总觉得自己现在在做的事情似乎是坏事。可是现在……我怎么突然觉得我是在做好事了?”
那些随从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泳池内的面包环顾四周,终于,她找到了目标,立刻朝那边正在准备下水的可洛冲了过去。可洛还没下水,突然间就被面包抓住,整个人不由分说的拖了过来。她一路上大喊大叫,可还没等她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面包就已经将她拉到白痴面前,一把举起牌子
《说你想要被人拍裸照还是被偷小裤裤》
可洛再怎么说也只有十一岁,而且,大家小姐即使再刁蛮,又怎么可能跟得上面包这位“圣母大人”的思维方式?她看看一脸凶神恶煞的面包,又看着那边一脸阴沉,似乎十分可怕的白痴,一下子,被吓住了。
“我……我……我不要……不……不要……”
《说》
面包把脸凑到可洛面前,那副威胁的样子,简直可以比得上街边的小混混了可洛虽然不至于欺善怕恶,但面对如今已经“恶”到极点的面包,她,终于还是妥协了。
“我……我……我给……给小裤裤……不要……不要拍我……我的裸照……好不好?我……我求……求你们……了……”
面包那双瞪着的流氓眼神,这一刻再次恢复成圣母般的微笑。她轻轻拍了拍可洛的肩膀,顺便给出了一个拥抱。同时,她回过头,冲着白痴投以一个挑衅和胜利的眼神,用行动来证明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事实胜于雄辩”,“再善辩的言论家也比扳不倒一个沉默的事实”等诸多理论。站在了胜利的顶端。
白痴盯着面包,看着她那得意的笑容。随后,他那双冰冷的眼神转移到了可洛的身上。可洛这个小女孩哪里经得住白痴那双眼的直视?只不过一眼,就双腿发软,坐倒在地。
“我,对你的内裤蠢蠢欲动。”
可洛一愣,立刻双手捂住自己的下半身,面色苍白。
“即使这样,你还是愿意把内裤给我,却不愿让我拍一张遮住脸的,只是摆出撩人姿态的,却不**的照片吗。”
面包立刻举起牌子大声叫唤“傻哔傻哔”起来。牌子上的《叭叭作弊》字样清晰可见。
白痴无视这个小丫头的呼喊,再次盯着可洛。这一次,是真的把可洛给瞪哭了,泪水顺着这张小脸蛋的眼角滚下,小身子不断的抽搐。如果是看在普通人的眼里,那实在是又娇弱又可爱。但看在面包和白痴这对父女的眼里,那到底能够起多大的作用呢?
比赛,还是在持续着。
不过似乎比赛的结果实际上并不重要了。因为白痴压根就没有再去理会那些裁判,也没有再去理会谁出线了。他只是关注应该怎么更好的教育自己的丫头。毕竟,如何才能好好的教育这个丫头,纠正她那些错误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才是最正确,最紧迫的事情啊。
面包吵着,不断叫着傻哔,举着牌。
可洛坐在地上哭,呜呜咽咽,泣不成声。
布鲁斯和穆斯两人先后过来,却问不出自己家的大小姐现在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只听到那边面包和白痴那令人目瞪口呆的辩论赛的下半场。
比赛还存在吗?也许说,已经不存在了?
管他的呢。反正,这对旁人看起来已经脑残的父女继续上演着那些脑残的对话,成为所有尴尬的中心。
至此,本次脑残篇,结束。
第六年故事090,恶梦中醒来……
090,恶梦中醒来……
炎热,不是来自太阳。
那,是来自火焰。
在梦中,漆黑的黑暗之火烧遍了天空,毁灭了一切。
所有的存在都被消弭,所有的存在都被抹除。
只有自己……
只有我……
还站在那座被完全摧毁的城市的中心……
风吹沙……
的中心……
“呜”
清晨,惊醒。
窗外的鸟鸣依旧在持续,从树叶的缝隙中照进窗户的阳光,也显得斑驳,而明亮。
这是……梦?
白痴捂着自己的额头,呼了口气。
梦中的场景很模糊。不管白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不过,梦想不起来那也是正常的,原本不需要担心。但没来由的,他还是忍不住会背后冒冷汗,感到一震名为战栗的恐怖。
风吹沙……
红色的天空,黑色的云。
诡异的天空之下,是已经化为废墟的风吹沙之城。
梦中的城市里没有丝毫的生命,白色城堡已经倒塌,东北湖泊完全蒸发。神圣恩宠只剩下一片黑暗的火焰在燃烧,平民区,贵族区,皇族区全部被夷为平地……
怎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
在那梦中,站在毁灭中心的我……究竟是……
(怎么了?人类小子。)
暗灭的心情看起来不错。是的,每次白痴烦恼的时候,它都会心情不错。
白痴瞥了它一眼,从它那跃跃欲试的眼神中来看,这把剑并没有和自己的梦产生共鸣。既然如此……也不要告诉这个视破坏为己任的家伙为好。
白痴再次呼出一口气,努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他让自己变得稍微轻松一点后,才下了床。
时间……才五点。
夏日的清晨来的总是那么的快。
蜜梨还没醒,那边床上盖着毛毯,枕着凉席美滋滋酣睡的小面包也是依旧打着小呼噜。
…………………………多心了吧。
白痴看看自己手中的锁链,右手,慢慢的捏紧。
会做这种梦,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的意识已经开始慢慢的被这把剑侵蚀?所以,才会做出毁灭一切的这种恶梦?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今后这把剑的力量是真的要少用,乃至于不用来的好。毕竟,侵蚀是不可逆的。而自己受到的侵蚀不同于杏那么轻松,如果再继续使用“狱”的力量,难保有一天自己不光是潜意识,就连所有的思想都被这把剑支配,成为它的奴隶。
而为了摆脱它的侵蚀,尽快完成六剑,就成了最好的方法。
白痴下床,看看身旁的面包之后,走出房门,跃下平台。就和往日的任何一次冥想练习一样,他首先演练了一遍前面的殇,虫鸣,夏岚,恋情之后,闭上眼,让第五剑落叶的剑谱,完全呈现在自己的面前。
落叶……
六剑的剑法,一剑比一剑困难,一剑比一剑难练。说实话,练成第四剑恋情多多少少有些运气的成分,如果不是在那个春夜,遇到“她”的话……
……………………不,再怎么思念也没有用了。还是再看看落叶的剑谱吧。
第四剑的剑意很隐晦,第五剑的剑意则更是难以理解。
图画中的小人原地站着,没有动。由始至终,都没有动弹。在小人的身旁会逐渐的飘下一片枯黄的叶子。当叶子飘到小人的面前时,这片叶子就会突然间分成两半,然后消失。
白痴将出剑的速度放慢,当速度放慢一万倍之后,这一剑的形态终于略微浮现。小人从站着的姿势瞬间踏出一步,右手捏着树枝,以几乎肉眼难见的速度扫过落叶,随后归位。由于播放速度很慢,所以落叶几乎就是停留在空中被劈开。
……………………急速的拔刀术?
可是,这快到离谱的速度是怎么回事?
白痴“看”着这幅图画,想了会儿,摸不着头脑。随后,他转过头,去“看”旁边的剑意解说。
落叶即使是再猛烈的风暴,也无法切断随风飘荡的落叶。即使是再狂烈的龙卷,也无法破坏落叶从天而降的规律。风,切不断叶子。但叶子,却可以无时无刻的,切开风的轨迹。
风……切不开叶子……
用叶子……切开风……?
又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剑意解说。“看”着小人那迅速到离谱的剑速,白痴甚至开始怀疑这样的速度到底有没有必要,创始者自己有没有练成。
因为如果只是单单对付普通人类的话,哪怕只有其千分之一的速度,那也可以算是非常恐怖的出剑速度了。即使说是用来对付神或者恶魔,以自己所见的到目前为止的神和恶魔来看,应该也只需要百分之一到五十分之一的速度。再快,根本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这……真的是“人”,可以练成的剑法吗?
创始者和初代继承者……真的练成了这种完全没必要的出剑速度吗?
白痴呼出一口气,一边看着那些图画,一边踏出一步,按照图画的样子做出预备拔剑的姿势。当初,小杏的第四剑绮丽就是参照他的落叶改编而来,其速度已经可以算得上是神乎其技。但自己所要求的速度却是小杏当日速度的三万倍以上。这,简直就是个接近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半弯腰,维持拔剑的姿势,深呼吸,气定。
要达成超快速的拔剑速度,就必须集中精神,感受四周的空气流动,甚至感受自身身体上的每一块肌肉的运作方式。
这样的集中无疑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如果在出剑之前就被攻击,或者在精力集中的过程中因为他事而分心,就是一个前功尽弃。
从小人的图画中来看,从集中到最后的出剑过程中,有着大约一分钟左右的冥想时间。将自己暴露在敌人面前长达一分钟不攻击?这和找死有什么差别?
集中……拔剑
近乎肉眼难见,只有一道黑芒划过空气,将一枚飘落的翠绿树叶拦腰切断。
白痴捏着剑,看着那断成两半的树叶慢慢落地,反手,将暗灭收入锁链。
果然,经过一段时间感受周围的空气,震动,声音,肌肉的收缩之后,出剑速度的确会加快少许。但距离那恐怖到完全没必要的速度,还是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第六年故事091,恶梦的延续……还是开始?
091,恶梦的延续……还是开始?
罢了……
白痴收起剑,将胸中的气息吐出。
单凭第四剑就已经如此的复杂,第五剑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想象出来?其实自己相比起前人已经突破了极限很多了,第五剑,等以后想明白了,再说吧。
抬头看看天色,那轮火日才刚刚从悬崖的那边探出头,就已经变得如此的炎热。看来今天的工作,不是那么的轻松了。
收起剑,重新上了平台。打开门时,蜜梨已经从自己的房间里面走了出来。看到白痴之后,她立刻惶恐的笑了一下,三步并作两步的朝那边的灶台走去。
“好了,陛下,这是您今天的午餐。希望您能够喜欢。”
蜜梨将一个包装盒递到白痴的手里,笑眯眯的,脸上似乎充满了期待。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能够请您在品尝完毕之后,给一点评价吗?对味道……女奴还是有一点信心的。”
白痴接过这个包装盒,点点头。此时,那边的小面包也爬了起来,打着哈欠。蜜梨立刻走上前,拉起阻挡视线的围联,帮里面的小面包换去睡衣。
“啊呜~~~~”
“好啦,公主。今天您不是和朋友约好要去玩的吗?请快一点,别迟到了啊。”
“啊呜”
面包蹦下床,三两下的穿好衣服。蜜梨拿过一个小包递到她手里,说道:“里面有五十苏拉,省着点花啊。”
小面包点点头,率先一步拿过钱包。她从桌子上随手抓了一片涂了奶酪的面包叼在嘴里,冲着门旁的白痴挥了挥手后,就径直往外冲去。
啪。
但,这个时候,白痴却是突然间的,抓住了她的胳膊。
“呜?呜呜?”
面包回过头,那双翠绿色的大眼睛瞄着白痴,其中的疑问显然很多。白痴则是稍稍愣了一下,伸出左手,轻轻的捂着自己的脑袋……
残片……
一些残片,留存在脑海之中……
想不起来……就如同那个梦一般……想不起来……
“…………………………小心点。”
片刻之后,白痴终于还是放开了面包的胳膊,小面包歪着脑袋盯了白痴一会儿之后,双眼终于笑的眯成了一条缝,重重地点了点头,冲了出去。
“陛下……您怎么了?”
蜜梨走过来,有些担忧地问道。
“……………………没事。”
白痴摇了摇头,脑海中的残片已经消失。他呼了口气后,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历之后,从树屋的平台跃下,走出树林。
蜜梨望着离去的白痴,想了想后,觉得实在是没必要去担忧什么。此时,托兰也已经走了过来。他望着离开的白痴,走进树屋,说道:“怎么了?”
“………………不,没什么。托兰大人。”
蜜梨叹了口气,走到日历前,伸手捏住最前面的一张纸,轻轻撕下。
托兰望着那撕开的日历,笑笑,说道:“那,我去照顾我的花草了。把垃圾给我吧。”
说罢,托兰就伸出手,接过蜜梨手中的那张日历,打开瞄了一眼。
7月20日。
而现在,日历上所显示的时间,则是
7月…………
21日。
……
…………
………………
和之前几天一样,白痴坐在冰柜旁,做着只属于自己的工作。偶尔有人冒着炎热走过来买些冰品,他才会象征性的动一下。收钱,找零。
也幸好他总是低着头,那头黑发遮挡着前额,让那些顾客看不到他的的眼神。避免对方被无缘无故的吓跑。
“哎呀”
旁边的药店里,冲出一个冒冒失失的女佣,啪的一声在地上摔倒。手中的药袋飞了出去,落在地上。也就在白痴回过头,打算不管不问的时候,一个声音,却是从旁边堂而皇之的响起。
“美丽的小姐,请小心。”
转过头,出现在眼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辆马车。从马车旁探出头来的,正是古德塞家族的现任族长,戴劳?古德塞公爵。
那名女佣望着戴劳那张成熟而俊朗的脸庞,不由得一红。她连忙拾起药包,冲着戴劳连连致歉,为自己的跌倒阻挡了马车的行动而懊悔。
“哈哈哈,别在意,美丽的小姐。”
戴劳走下车,亲手扶起这个女佣,说道
“我停一下是无所谓。但是你如果被马车不小心撞到了,那我反而会更加心痛。有没有受伤?要不要紧?”
那名女佣捂着自己的膝盖,却还是摇了摇头。戴劳笑了一下,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马车,说道:“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妨由我来送您,怎么样?”
“这……这怎么好意思……”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请。”
这几年戴劳不仅变得更帅,而且变得更成熟,更有男子气概。那名女佣不由得开始神魂颠倒,唯一的反应就是答了个“是”,就走上去了。
这一切,白痴都是在旁边旁观。他一直看到女佣上了车,随后,戴劳才把视线转移到他这里来。
“你是……哦,我现在才想起来,我压根就还没问过你的名字。”
戴劳冷笑一声,继续道
“之前,不是封你为第八骑士了吗?……呵,看起来,你没有去报到的消息是真的。真令人遗憾,像你这样的人才反而如此的自视甚高,只能说是雄鹿帝国的悲剧了。”
白痴盯着这个人,一直到他说完。等戴劳将所有的话都说完之后,他才转过头,继续卖他的冷饮。
马车从面前走过,卷起炙热的沙尘,扑到白痴的脸上。
白痴木然呆立,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下一个顾客过来之后,他才粗略擦了一下脸上的灰尘,起身买冷饮。
“呼~~~这个人,还真是恐怖啊。那种气场。”
克劳泽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他一边看着那远去的马车,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苏拉,交到白痴手里。
“嘿,又见面啦。来一根爽快的啊,要又粗又大,又耐吃的那种”
白痴瞥了一眼面前的克劳泽,他的身上依旧穿着那套魔术师袍子,拎着个破魔术箱。白痴接过那一枚苏拉,随手招了他三枚伊奈尔,就从冷柜中取出一根棒冰,递到他手里。
“喂,那个人是谁啊?怎么看起来那么强势?说实话,刚才他仅仅是往这里一站,我竟然就不敢靠过来?嗯,这个人,真的很强,好像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王者风范’一般。”
白痴看着这个家伙撕开包装,舔着冰棍。良久之后,他才缓缓说道
“戴劳?古德塞。古德塞家族的,现任族长。风吹沙内两大公爵之一。”
“什么?那个人……那个人竟然戴劳?古德塞?”
克劳泽惊讶万分,再次调转视线,望着那已经完全不见踪影的街道,说道
“我之前还一直以为古德塞公爵是个老头呢没想到……这么年轻”
白痴懒得去向他详细说明事情的始末,只是冷冷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啊,我啊。”
克劳泽嘿嘿一笑,提了提自己手中的魔术箱,说道:“原本啊,我是被陛下一怒之下软禁了。可是后来小杏公主不是没事吗?不仅没事,反而还变得那么强了陛下一高兴,就很干脆的来了个大赦,将我们很多人都放了。那个时候我聪明了,我告诉陛下,为了让恭喜杏公主康复,所以我要给公主表演一些魔术,作为我的补偿。所以就去和陛下说了。谁料陛下竟然自己和命令我穿这身衣服去登台演出,算是庆祝。这不?我不仅恢复自由身了,还得了很多的赏钱呢~~~”
克劳泽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兴奋,这也难怪,毕竟他一下子从穷困潦倒的生活中复苏,成了一个暂时不用为吃喝发愁的闲人,这对于他来说可能就算得上是天大的幸福了。
白痴只问了一句,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他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克劳泽也不面前要求白痴说话,他嘴里叼着棒冰,笑容满面的看着白痴,顺便站在遮阳伞下躲避阳光。等到嘴里的棒冰吃的差不多了之后,他才拍拍自己的魔术师袍子,笑道
“对喽,大哥……”
“谁是你大哥。”
“啊……那好吧,白痴老兄。虽然说我最近手头不再是那么的紧张了,但赚钱的事还是多多益善的,不是吗?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
“哎呀别想得那么复杂啦魔术表演,是一个大型的魔术表演啦你听我说,大后天有一场游泳比赛会在风吹沙里举办,原本嘛,举办这场游泳比赛的那位伯爵大人是想要给自己的儿子庆祝一下的。但当他听说了我在陛下面前的精湛表演之后,就立刻要求我将他的比赛改变成魔术秀。但是你看,短短的几天时间里,我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办得到。所以,我需要大量的人手来帮忙。你,是我在风吹沙里碰到的少数几个我认识的人。怎么样?能帮我不?”
第六年故事092,单纯的微笑
092,单纯的微笑
克劳泽为了钱而工作,但白痴可不是。他没必要让自己的工作内容改变,乖乖的在这里继续卖冷饮就好了,没必要去凑那什么热闹。所以,白痴十分果断的摇了摇头,拒绝了克劳泽的提议。
“这样啊……我还以为你能够帮我的说……说真的,只要有你和你的那几个部下帮忙,我三两下的就能搞定……”
听到这句话,白痴猛地转头,直接盯着克劳泽的那张脸。克劳泽吓了一跳,连忙摇手,慌忙说道
“别……别这样啊我其实……是知道的你的手下中,那个经常带着骷髅面具出现在他人面前的人……就是那个长的很可爱,有一头蓝发和蓝瞳的那个他……他是可以召唤死尸的……是不是?”
白痴松开扶着冰柜的手,朝克劳泽踏出一步。克劳泽则是更加慌乱,继续道:“别……别这样看着我……其实……当日在小岛城市里……我看见你们和泰兰的那一战的而且……我还看见了你在墓地里复活公主的样子……”
“但是……但是请放心我没有任何想要说出去的打算因为说出去对我来说得不到任何的好处而且别人还不一定相信,我反而会被当成傻瓜”
冰冷的视线在凝视……漆黑色的瞳孔静静地落在那张胆怯的面庞上。
良久,良久……
白痴终于缓缓收回视线,眼神中的冰冷,也算是稍有减轻。
克劳泽大大的呼出一口气,他捂着自己的胸口,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害怕的双脚发软。他嘟囔着说道:“其实……正是因为您的手下可以召唤死尸……只要用那些尸体,应该就可以不分昼夜,而且完全听从指挥的帮我布置各种机关吧?不过……既然你拒绝……那……那就算了……”
说罢,不敢再多做逗留的克劳泽扔下还剩下小半的棒冰,飞也似地冲出遮阳伞,就像是逃命似地,逃走了。
面对这一切,白痴没有多想。他依旧只是坐在遮阳伞下,卖着冰棍……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耀眼的阳光终于难能可贵地降下山头。把夏日中稀缺不已的夜色,交还给那三轮银月的手中。
白痴收起摊子,将冰柜交还给店家,收了钱。他把钱往口袋里一塞,走出商店街,朝神圣恩宠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生意并不怎么样,口袋里的钱也只有那么几个。白痴把手插在口袋里,摸索着那几个银币,不断地反复摩擦他们。
天色,暗了。
西边的山头,还隐隐透露出些许红色的余晖。但东边的天空已经被星辰布满,融入黑夜之中。
走在路上,白痴继续在思考着自己所没有掌握的六剑。边走边想,不知不觉期间,他突然发现自己做错了路,来到了贵族区的领地内。
看看四周,白痴摇了摇头。可就在他准备折返之时……
碰。
一个小小的身体,却是十分突然的,撞到了她的怀里。
……………………如果没记错的话……古德塞家的,那个丫头?
白痴双手搭住怀里可洛的肩膀,将她拉开。可洛抬头看见是白痴之后,脸上连忙露出一个微笑。
“啊,你好啊。”
月色下,可洛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她这样微微的一笑,带来的,却是一抹让人为之一颤的战栗。
“……………………你好。”
可洛的右手背在身后,冲着白痴不断地微笑。见白痴回话了,她再次咧开嘴,笑了一声
“那么,再见。有机会下次见喽~~~”
小姑娘的笑容很天真,让人完全看不出任何的异样。白痴点点头,松开她的肩膀。可洛甜甜腻腻的向着白痴鞠了个躬,从他的身旁穿过。白痴回头,只见她刚才还背在身后的右手,此刻已经转移到胸前。依旧没有进入自己的视线。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嘿嘿,算了,没差。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不对?)
就在暗灭这样笑着,讥讽着的时候,白痴的身后,却是响起了众多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负责城内戒备的第九骑士团的成员们现在慌慌张张的从那边冲来,为首的一名骑士更是大声喊着,让大家的速度更快一点。
白痴想了想,让到一旁。眼见着那些骑士成员冲向刚才可洛跑来的方向。在那里的一条小巷中,似乎聚集着许多人。当这些骑士赶到时他们立刻拉起警戒线,呵斥周围的围观群众,将那条小巷包围住了。
(这个味道还真是好闻。不是吗?)
白痴慢慢的走上前,挤入人群。
不止是暗灭,他也闻到了鼻子中的那些味道。
那种刺激性的,充满了腥味的,足以随时随地让这把剑处于兴奋状态的味道……
“靠后全都靠后全部解散没什么好看的全部靠后”
骑士的指挥官在呵斥着,白痴挤到警戒线前看着小巷。那是一条L形状的巷道,所有的骑士成员都在前往那个拐角后的地方。从拐角中可以看到,闪光灯在不断地亮起,更有许多手中抱着笔记本的人不断在记录什么。
但是……他们究竟在记录什么呢?
在骑士的呵斥声中,看不到什么东西的人群渐渐散了。
白痴也是观望了一会儿之后,离开了警戒线前。
因为那和自己无关,不是吗?
只要和自己无关的事情,即使是天大的事情,那也没必要去解决,去处理……
天上,是残月。
如今已经完全消失的阳光终于将夜晚还给了这个世界。
那三轮残月就像是在倾诉着什么,锐利的形状让白痴不由得联想到剔骨的匕首。
…………………………不,自己在想什么呢?
看来,还是早上的恶梦让自己的神智变得不太清晰了,是不是……
离开那散发着腥味和闪光灯的小巷,白痴的脚步终于踏入了神圣恩宠。看看四周,夏日的假期带给这座学院一抹难得的宁静。原本在学习期间总是灯火通明的宿舍楼,如今也全部变成了瞎子。
是啊……仔细想来,只要一到寒暑假,偌大的神圣恩宠内就只剩下区区不到百人。而自己所处的D校区,更是完全变成了无人区,只要夜晚一到,就可以体会到海外孤岛一般的感觉……不是吗?
回到小树林,晚风一吹,树叶中发出沙沙的响声。
残月散发的光芒实在是太过微弱,这片不算太大的小树林在黑暗的衬托下,反而像是一座巨大的暗夜森林。那入口,更像是一张张大的巨口,错乱的树枝所组成的牙齿更是准备将所有进入这片区域的人咬碎,吞噬……
白痴驻足在小树林前,一时间没有进入。直到夜色更加深沉,森林中亮起一盏油灯之后,他才醒觉,一脚踏了进去……
“叭叭~~~~”
回到树屋,第一个来迎接他的永远都是可爱的小丫头。
面包一把扑到白痴的怀里,极为兴奋的举着牌子,似乎是想要诉说她今天耍人的经历。白痴看着她的牌子,摸了摸小丫头的脑袋,没有说话。
“陛下,欢迎回来。请过来吃饭吧?希望今晚的饭菜能够和您的口味。”
蜜梨笑着,托兰也是身着围裙,帮忙把热乎乎的饭菜端上来。白痴点点头,牵着小面包的手在座位旁坐下。面对着满桌子的辣味食物,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那个……主人,属下觉得,还是告诉您一声比较好。小主人,您还是自己说吧?您自己说,也更好一点吧?”
面包的手里正抓着两条辣香肠。听到托兰的话之后,她点点头,伸出手指,指着天花板。
白痴抬头,只见天花板上的树枝与藤蔓之间缠绕着许许多多的礼盒,一旁的树枝上更是挂了一条辣椒。看到这些,白痴皱起眉头,等着面包给自己的解释。
《叭叭,面包帮你报仇了哟古德塞家族的那些家伙真的很笨耶,好好骗~~~》
接着,面包就将自己白天如何耍弄可洛,布鲁斯和穆斯的经过简单地写了出来。而对于讹诈可洛五千苏拉的[www.qiyebooks.com]礼物这件事写起来更是不遗余力。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敲那么大笔竹杠,自然是兴奋的不得了。
《可洛真的很笨耶~~~那个大小姐整天除了大吼大叫之外,就什么都不会了。她那么天真,害得我都忍不住要作弄她一下。明天,她应该会气呼呼的跑来找我吧?因为我讹了她那么多钱。》
《明天我们还要见面,看在这五千苏拉的份上,我还是帮帮她吧,不然她也太可怜了。整天什么事都不干,在外面到处跑还那么天真。我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呢。》
对于面包的这点评论,白痴表示赞同。可洛?古德塞的确算不上是一个脑子很会转弯的女孩。她是个优等生,但却不太会变通。而且大小姐脾气还很严重,经常以自我为中心。
第六年故事093,杰克的确定结局
093,杰克的确定结局
托兰喝着水,看完面包的评价之后,他倒是饶有兴趣地说道:“哎?这倒是很有意思啊。不过,大家族嘛,一个家族中什么样的人都有。而且是大家族,大小姐存在也是肯定的啦。”
蜜梨切下一小块蛋饼,说道:“家族这种东西我可没有什么好感。尤其是大家族。各种歌剧,小说中都写了很多吧?家族争斗,内部政治。而且……相互利用,甚至吞噬。”
托兰知道蜜梨的身世,也知道她发出这样感慨的原因。他看了一眼白痴,说道:“这也是难怪的嘛。人一多,不可能家族中的每个成员都相互和睦。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而且,为了维护家族中的统治地位,家族的每个成员的位置可能都定的很牢固。比如说家族中你这一系永远只能作为辅佐,你们一系也就永远只能辅佐。说那一系是专门用来作为交换人质等时候用的,一旦发生绑架案等,这一系中的成员必须立刻前去换回被绑架的其他成员。说这一系别是负责守卫和战争的,那么这一系的家族成员碰到任何事,也不管其下的子孙是不是真的适合战斗,一旦发生战事,也必须立刻冲上去。”
“在家族越是庞大,管理越是严格,分工越是明确的家族中,这种情况当然就越是明显。因为庞大,因为蒸蒸日上,所以他们也不需要考虑家族成员中那些边缘成员的感受,因为这种模式可以让家族维持稳定,所以就可以一代一代的传下来。”
“哎?您知道的好多啊。”蜜梨有些惊讶地道。
托兰笑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毕竟,我的记忆已经恢复了嘛。从第一次转生到现在,我当过乞丐的儿子,也做过大贵族的子嗣。对于其中的家族规则,千万年来所有的大家族们几乎都没有变过。”
白痴点点头。托兰见白痴赞许,脸上流露出高兴的色彩。
“所以说,在这样的家族重压之下,即使家族成员中有一两个发生精神障碍,也是完全正常的。”
“………………精神……障碍……?”白痴突然抬头,停下手中的进食。
“嗯,我只是举个例子嘛。毕竟人多了,一些边缘成员的压力也大,知道自己打从出生之后一直到死的人生都已经被彻底规划,绝对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后,有些人可能会默默承受。有些则可能会精神崩溃。”
“这就好像一个完全违背逻辑的伪命题,即‘杰克的确定结局’这种谬论。”
面包一直在听着,听到托兰的这句话后,她连忙停下吃烤香肠,举起牌子,牌子上写了好几个大大的问号。
托兰笑了笑,转头看着白痴,眼神在请示。见白痴没有表达异意之后,才说道
“所谓的‘杰克的确定结局’是两百多年前的一名叫做杰克的哲学家,宗教家所提出的理论。按照我们一般的逻辑思考,事情的发展规律应该是起因经过结果。这样三段组成。任何的事情所产生的现象都是如此。到这里,小主人,您听得明白吗?”
面包点点头,把烤香肠塞进嘴里,咀嚼着。
“可是,那位哲学家,宗教家却提出了另一个不同的理论。他认为,事情的发展很可能并不是以这种三段式的情形来发展的。而是有着另一种发展模式。”
“也就是说,在这间事情即将出现之前,一定有某种力量抢先一步确定了‘结果’这个本应该最后产生的东西。正是因为率先产生了结果,所以为了让‘结果’实现,而被动地产生‘原因’和‘经过’。是一种完全颠倒的逻辑理论。”
面包歪着脑袋,想了想后,举牌
《这两种理论有什么差别?》
“呵呵,小主人,以下就是这两种理论中有意思的地方了。按照我们一般认知的起因经过结果这样来看的话,我们唯一确定的就只有‘起因’。这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可在根据起因所作出的行动中,我们很可能会产生这样或那样的偏差,最后,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
“举个例子来说,小主人您想要做作业了。想要做作业就是起因,可是按照这个起因发展下去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您花了大量心思,最终完成了作业。”
“而另一种,就是您在做作业的过程中思想开小差,导致没有完成作业。”
“一般理论就是这样,就是说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结果是不确定的,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完全依靠自己的行为。也就是说,这是一种‘命运可变论’的理论基础。”
小面包连连点头,嗯嗯了两声。
“但杰克的确定结局理论则是完全相反。在起因,经过,结果这三要素中,他认为真正被确定的并不是‘起因’,而是‘结果’这一要素。产生这个‘结果’的‘原因’和‘经过’可以千变万化,组成无穷无尽的组合。但不管是什么样的‘起因’和‘经过’,最后一定会达到那个早已被确定的‘结果’之上。也就是说,‘结果’,早就已经被注定了。”
“还是以小主人您做作业来举例,根据杰克的确定结局理论,比方说您没有完成作业的这个结果实际上是一开始就被注定了的。那么,不管您是多么的努力,多么的想要完成作业,最后一定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而导致作业没有完成。或者说,您压根就没有想要完成作业的意愿。”
“因此,相比起第一种一般理论的‘命运可变论’来说,这是一种‘命运不可变论’的理论。”
面包暗暗琢磨了一会儿,托兰也是停口,让她自己好好的思考一下。过了一会儿,面包终于想明白“杰克的确定结局”到底是一种怎样的理论了,所以再次举牌
《这种理论有什么意义?好像完全没有实用价值嘛?毕竟,一开始谁都不知道被确定的结局是什么啊?》
“的确,如果仅仅是一般情况下,这的确是事实。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但在某些情况下,这条理论却是可以从另一方面获得验证。”
《???》
“嗯……比方说,小说家。小说有一个开头,经过,和结尾。对于一般的小说家来说,开头和结尾很可能就是最先确认的东西。中间的经过可能会经过一些删减。这样的话,很可能就会产生一个和杰克的确定结局很相似的情况。”
“小说的作者其实已经确定了结局,只差没有写出来而已。但不管作者笔下的经过有多大的改变,主人公的经历产生这样或那样的变化,但一般来说,结局却是不变的。也就是说,早在读者还在进行阅读‘经过’的时候,小说的‘结果’其实就早已经被确定,是不可改变的。对于书中的人物来说,这就非常适合‘命运不可变论’。”
“与此相同,戏剧,歌剧,各种演出。仔细想想,似乎都可以适用这种理论。不是吗?”
《但是但是那些都是故事啊都是作者编出来的呀怎么能算?》
“是的。是编剧家写出来的。可是如果联想到杰克还是名宗教家的身份,这样的推论就可以成立。对于那些歌剧,小说来说,编剧和作家就是所谓的‘上帝’,‘创世神’。那么对于我们这个世界来说,很可能也拥有这样一位‘创世神’。根据一个早已经确定好的结局,肆意地改变着各种各样的起因和经过。”
“杰克创造出这样的理论,被后来的很多人都说成是疯子。不过也有人在研究他的理论中说道,如果根据一般性的‘命运可变论’,那么这个世界的因果形式可能会太过简单化。因为一旦原因被确定,那么结果就只有两个成功,或是失败。”
“但如果是根据‘命运不可变论’的话,确定一个结果后,可以延伸出来的起因和经过却可能是千变万化的。您没有完成作业这个结果可能是您想做,却没有做完。也可能是您压根就没有想过去做,或是作业本掉了,您忘了,等等等等。所以,虽然一开始看这个结论会认为这是一种很悲观的理论,但如果延伸开来的话,却恰恰可以说明这个世界的复杂性和多变性等特点。”
面包点了点头,举牌
《那,这和家族中的边缘人士有什么关系?》
“呵呵,也就是说,那些边缘的家族成员的结果其实早已经被确定了。任何的挣扎和行动都不可能改变自己的处境,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结果。”
“嘛,其实现在想想,杰克的确定结局理论是为了说明事物的复杂性和神明的不可知论。其中并没有包含什么悲观的,消极的思想行为。所以,用这条理论来说明边缘人士的不挣扎似乎也不太正确吧。”
面包点了点头,至此,她似乎终于搞明白了。她笑着举起牌子,面朝白痴
《我又学到知识了呢~~~明天就去炫耀去。》
蜜梨噗嗤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公主殿下,这在文艺系的哲学部宗教部中并不是什么很稀奇的理论啦。您看,陛下,我,以及托兰大人都知道哦。拿出去炫耀,如果别人知道,那不是丑大了?”
面包愣了一下,有些气馁的低下头,默默的吃起了盘子中的辣白菜。
白痴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这个小丫头的脑袋,安慰着她。不过,小面包也是丧气快,精神更快的那种。不消一会儿,她就三两口的消灭了盘中的食物,抱着一罐辣椒跑到自己的床上,趴着,一边吃,一边看从图书馆中借来的爱情小说了。
窗外,残月依旧。
空无一人的校园内没有丝毫的人声,只有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响。
昏黄的路灯佝偻着,呆滞地照亮这做已经陷入死寂的校园。
这些虚弱的路灯压根就无法抵抗那黑暗的沉降,把一切,都掩盖了起来……
第二天……7月22日。
一大早,白痴就重新下到地面,进行练剑。就和昨天一样,成果单调,看起来没有丝毫的进步。
练完之后,白痴走到邮箱前,取出报纸,回到树屋。今天蜜梨起得早了,她做完早餐,将食物摆在白痴面前后,坐下。白痴看看那边酣睡的小面包,又看看一大早就下了树屋去查看小树林内花草的托兰,坐了下来。
方桌旁,只坐着两人。
蜜梨不知道白痴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她的心里却是有些小激动。瞥过眼,看白痴正在看报纸的神采,她慢慢端起咖啡壶,在白痴的杯中倒入咖啡。随后,又给自己的杯中倒入些许的红茶,喝着。
阳光洒进屋子,蜜梨一边喝着茶,一边享受着这样的环境。怎么说呢?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就像是……
越是想,蜜梨的脸就不自觉得变得更红。她察觉了,捂住脸,面对那边正在低头看报的白痴微微一瞥,桌子下的脚,突然有些不规矩地朝白痴的脚伸去……
哗啦
突然传来的翻报声将蜜梨猛地惊醒。她那伸出的脚立刻缩了回来,整张小脸变得更红了。心中更是在不断地埋怨自己,怎么可以做出这么轻率的动作?自己……自己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竟然想要主动……勾引陛下?
幸好,白痴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蜜梨呼了口气,低下头,为了平伏自己的激动而吃起饭来。
白痴的眼神,凄厉。
因为此刻的报纸上,赫然刊登着这样一条消息
《昨晚,贵族区的埃菲尔大街上,一名贵族被杀。死者被连捅数刀,心脏更是被活生生挖去。骑士队目前正在对此案件调查中。》
埃菲尔大街……
不自觉地,白痴的思绪回到了昨晚……
那个笑着的,右手始终背在背后,不让自己看见的天真小女孩……
第六年故事094,初步调查
094,初步调查
(哦?杀人啊。嘛,毕竟风吹沙是个大城市,出现这种事也不奇怪。随便翻翻报纸,凶杀案每年都有,全国各地更是几乎每月都有嘛。)
(…………………………)
(怎么,在意了?)
(…………………………)
(哈哈有趣,有趣算了,我也不管你了,随便你怎么做吧。)
暗灭大笑一声,闭上眼,一副不再理会的样子。白痴摇了摇头,再次瞄了一眼报纸上的新闻。随后,他将报纸往旁边一扔,三两下的吃完盘中的食物,起身,准备前去工作了。
“啊,陛下,请等等,这是您今天的午餐。”
蜜梨见白痴准备离开,连忙将旁边早就做好的冰镇糕点放进餐盒,递给了他。蜜梨擅长做糕点,这几年下来手艺也是大有进步。白痴看着这个饭盒,默默点了点头,接过,从平台上一跃而下,离开了。
白痴走在前往冷饮店的路上,现在时间还早,所以他走的很慢,也很悠闲。
今天的阳光依旧是浓烈,才刚刚清晨,就仿佛置身在酷热的熔炉之中。白痴为了掩饰右臂的锁链,所以在人前穿的多是长袖,所以夏天从某种方面来说,也可以算得上是他最大的敌人。
走着,走着。
不知不觉,白痴来到了一条岔路口。
这条岔路的左边通往冷饮店,只要往这边走,就能很快到达目的地,开始工作。
而右边,则是通向贵族区,尤其,是通向那条埃菲尔大街,通往命案现场。
走哪条路?
白痴的脚步,在岔路前停止。
他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最后,又看看天色,估计了一下时间。
今天……面包还会和古德塞家的那个女孩子见面。
而昨天,那个叫可洛的小女孩,就从这里离开……
今天,她们还会见面……
在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终于还是迈出脚步,朝右边走去。
贵族区的清晨不比平民区,这里的人起得一般都很晚,所以一路望过去,几乎没有一个人。
如果不是那茂盛的庭院植物的话,白痴甚至一下子以为这里是无人区。
没有风的清晨,空气就像是粘起来一般。
白痴再一次的走到那条巷子口,看着那拉起来的黄色警戒步。但左右看看,除了这几条警戒线之外,没有任何人在看守。
白痴左右环顾了一下,一个纵身越过警戒线,慢慢地,朝巷子的拐角处走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
空无一物的地上,遍布着水渍。
不过,这也是当然的,警备骑士调查完毕之后当然不能让尸体在这里过夜,搬走是必然的。用水来冲刷地板,这也是肯定的。
看着如今这几乎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的现场,白痴无奈的呼出一口气,摇了摇头,走出了巷子。
可是,在走出拐角时,白痴却看到黄色警戒线外面有几名贵妇人模样的人在探头张望。他想了想后,镇定自若的走过去,从黄线中的缝隙钻了出去,来到那些贵妇人面前。
“你们好,尊敬的夫人。”
白痴向着三名打着伞,身着紧身扩胸裙的贵妇人行了个礼,拉起她们的手一一亲吻。他那得体的动作很快就让那三位妇人有了好感,报以微笑。
“你是警备队的人吗?真是有精神的年轻人。那么早就来查看了呀?”
白痴点点头。
一位身着红裙的贵妇人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下巴,说道
“昨天晚上的事情真是恐怖。我昨天正在歌剧院看戏,回来后一听到附近有人被杀,吓得我和我丈夫整晚都没睡。年轻人,你们可要快一点将凶手缉拿归案”
白痴再次点头,等到这位妇人说完之后,他才开口,说道:“请原谅,我能否询问一下三位?”
“嗯,可以,只要我们知道的,知无不言。”
“那么好,我问了。首先,能否告知三位的姓名。”
白痴从怀中取出一本平时用来记账的本子,打开,拿出笔。
红裙妇人说道:“我是瑞德夫人。这位穿绿裙的是归宁夫人。白裙的是怀特夫人。你问吧,年轻人。”
白痴用笔帽在本子上点了点,开口问道:“我想问一下,各位对于这件事所抱持的看法,是什么呢?”
“看法?”白裙的怀特夫人问道。
“是的,就是看法。就是各位对于在自己家附近发生的这起凶杀案,有没有什么很直观的感受。”
“这个……唯一要说感受的话,那就是很恐怖吧……这事情真的很恐怖,早上的报纸看了吗?那个人的心脏都被挖走了。”
“是啊是啊,一定是哪个变态的行为。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骑士先生,您可一定要保护我们啊,这么可怕的事情一天不解决,我们可是一天都睡不着。”
白痴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了几笔,继续问道:“那么,请问各位认识死者吗?”
穿绿裙的归宁夫人想了想后,说道:“这个……我不太清楚。你们呢?知道吗?”
“不知道啊,昨天我在看歌剧,回来的时候早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了。”
“啊,我知道我知道,昨天一听说出事了我就从家里跑出来了。那时警备骑士们还没来得及来,我偷偷瞄了一眼。”
“你看到了?说说看,是怎么样的?”
“什么怎么样,那叫一个恶心啊。我只看了一眼,就差点吐出来了。”
“具体什么情况?”
“哎,我不是早说了我差点吐出来吗?所以我瞄了一眼就受不了,跑出来了。我只记得到处都是血,很恐怖。不过在离开之前,我还是看到了那个人衣服上的徽章。”
“徽章?”
“嗯。老鹰徽章。不会错的,是基拉家族的人。”
白痴记录的手顿时一停,但这丝停顿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很快,他就继续记录了起来。
“基拉家族?那不是……古德塞家族的附属家族吗?”
“对啊,所以我想啊……那个,骑士先生,我接下来所说的话,能不能仅仅当作参考,不要录入笔记,也不要说是我说的呢?”
白痴停笔,干脆的放下,点点头:“可以,尊敬的夫人。我尊重您的权利。”
怀特夫人捂着自己的胸口,喃喃道:“你想啊,被杀的人是古德塞家族的附属家族成员。所以……这会不会是一起针对古德塞家族……针对公爵大人的袭击呢?您看,挖心脏……如果不是有深仇大恨,恐怕不会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能够有能力做出袭击的,不就是……”
“哎别说了接下去的事情怎么可以说?绝对不能说的”
其他两名夫人立刻想到了怀特夫人想说什么,连忙制止了她。毕竟,对于这些小贵族来说,两大公爵之间的势力和行为可不是她们能够妄加猜测的事情。
白痴嗯了一声,重新拿起笔和手册,说道:“我知道了,如果事情真的发展到那一步,那这件事恐怕就会不了了之吧。”
三名妇人想了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开始显得有些尴尬起来。
“请允许我再询问一下,各位知道那位被害人被杀时,附近有什么可疑人吗?任何人,不分男女,老幼,熟面孔或是生面孔,都行。也不管是事情发生前,还是事情发生后。”
三位妇人互相看着对方,也是互相交谈,询问。看得出来,她们从没有参与过这一类的事件,所以碰到白痴这个“警备骑士”的询问,显得十分的兴奋。
“说起来,我昨天好像看到古德塞家的那位小姐啊。”
白痴抬头,再次低头:“古德塞家的小姐?你怎么确认的。”
“也是依靠家族徽章啊。古德塞家族的家族徽章那么有名,只要看一眼就看得出来。”
“哦?那么,您知道那位小姐是谁吗?”
“还能是谁?可洛?古德塞小姐嘛。她可是十分有名的呢。”
有名……也对。仔细想来,可洛最近一次出名的事情应该就是在七月初的真伪公主战上,一战伪杏公主吧。
白痴哦了一声,一边记录一边说道:“这倒也是。当天的那一战我也看了,的确很精彩。”
“战斗?什么战斗?”
就在白痴自以为是的口气之下,那三位妇人却表现出异样的莫名。她们互相看了看,似乎很不理解白痴口中所说的战斗。
(………………………………)
“就是本月初,真伪公主之战。那时,奋力迎战伪公主的其中一员,就有这位可洛?古德塞小姐。”
那三位妇人互相看了一眼,突然互相笑了笑,尽皆摇头。
“哦,是那次啊。说真的,我们这些妇道人家还真的不知道呢。听我老公说,那次的战斗打得很惨烈吧?”
“嗯嗯,我也听我丈夫说了。听说那个伪公主还在擂台上杀了人。”
“真的?真是太可怕了。我丈夫还说要带我家的孩子去扬名呢,后来回来后就是满脸的土灰色。我问他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肯说,只是死死抱着我们的儿子。原来……原来会死人的?真是太可怕了”
白痴感到奇怪,那场战斗几乎可以关系到整个雄鹿的幸存,而且事先也是铺天盖地的宣传。可为什么之后,这些妇女竟然会不知道具体的战斗情况?
“三位妇人,真的……各位真的不知道吗?”
“哎呀,年轻人,看你说的。我们又不是你们这些好战的年轻人,而且,那场战斗虽然宣传的很大,但并不是对外开放的,我们即使想看,也未必能够进得去。”
“是啊。而且我们也没有多大的兴趣。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看。”
“报纸上的情况也只说了古德塞家也有人参战,又没有说具体参战的是哪一个。谁知道呢,你们说是吧。”
“对对,有道理。”
原来如此……看来自以为可洛已经因为那一战名满天下,看来是自己太夸大了。
“那么,你们是怎么知道她的。”
“哎呀呀,古德塞家唱歌唱得很好的小女孩,谁不知道啊?之前曾经在圣夜祭晚会上领唱的小姑娘嘛。”
白痴敲了敲笔记,抬起头:“哦?这么说,这个女孩,昨天出现在现场周围?”
瑞德夫人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亲眼看到的。那个时候我看完歌剧回来后,得到消息,就赶过来看看情况。那个时候我就看见那位小姐一个人在人群外面转悠。一副显得很担心的样子。”
“那时大概几点。”
“大概……晚上九点左右吧。”
九点……也就是说,可洛离开之后,又回来了?
“喂喂,我想啊,那个基拉家族的人该不会是可洛小姐的保镖吧?为了替可洛小姐御敌,所以……才会被……骑士先生,您觉得可能吗?”
白痴在笔记本上记下,略微点了点头:“嗯,有可能。但在具体调查方面,我们还需要作进一步的调查。对了,有关这位可洛?古德塞小姐,你们知道多少情况?比如她在古德塞家族中的地位,所处位置,父母,和古德塞公爵的关系之类的。”
这三位妇人互相看了看,摇摇头,说道:“这些您可就难道我们了,小伙子。我们知道的并不多,唯一知道的就是可洛小姐叫公爵大人为哥哥。至于是什么性质的哥哥,就不得而知了。”
“啊,不过关于她的父母,我倒是知道一点。”
白痴敲了敲笔,用温和的眼神示意对方说下去。
“说起来,可洛小姐还真的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呢。我记得……好像是五年前吧?可洛小姐的父母就死了。”
“是在可洛小姐六岁的时候啊……这可怜。”
“谁说不是呢。据说两人是得了一种十分少见的传染病,一夜之间就暴毙。当时我儿子和可洛小姐参加同一个演唱班,听说那几天可洛小姐一直都没有来上课。后来就算来了,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也是一声不吭,丝毫都听不到她的声音。”
第六年故事095,断裂的过去
095,断裂的过去
“想必这五年来她都是在自己的同族人中居住的吧?”
“是吗?但是,我好像从没有看见过有哪个大人陪可洛小姐一起出席各种活动啊?不仅仅是神圣恩宠的家长会,还是各种各样的演唱发表。可洛小姐好像都是自己一个人报名,一个人参加的。”
“那样啊……这么说,名义上是挂靠在公爵大人名下,由公爵大人负责照顾的喽?”
“可我也没见过公爵大人和她在一起的样子啊。”
“喂……其实现在仔细想想,我们好像从来没见过有大人陪着这位小姐吧?任何的大人……”
“这个……难道说……?”
“嘘,别乱猜。哪个,骑士先生,我们刚才的猜测你就当我们没说过,好吗?毕竟这种事情和这次的杀人事件无关吧。”
白痴点点头,合起手中的笔记,放好笔,说道:“这样……好吧。那我就不记录了。谢谢三位女士的告知,三位的证词对我们办案可能有极大的帮助。在此,我代表第九骑士团,衷心感谢三位的配合。”
那三位贵妇人笑了笑,摇摇手。白痴再次道谢之后,转身离去。也直到这个时候,这三位贵妇人才想起,自己压根就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也没有看到他的骑士徽章。
事情,开始有些朝预想不到的方向前进了。
白痴看着手中的笔记,边走边进行思考。
当他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个对着自己微笑,同时背对着自己的小女孩,又想到那个女孩竟然在几个小时后再次折返之时……
他那迈向冷饮店的脚步,骤然停止。
(暗灭)
(干嘛?)
(你记得,面包曾经说过今天要在哪里和可洛见面吗。)
(哈,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你没听说过的东西,我就更加不知道了,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突然,白痴转身,飞也似的冲向商店街。那所谓的工作已经被他完全的抛之脑后,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面包……
他冲刺着,在无人而炙热的街道上犹如飞行一般的冲刺着。在抵达商店街之后,他迅速的环顾四周,希望能够更快一步的找到那个小丫头他找着……焦急,而迅速地找着。
此时此刻,他的心头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绝对,不能让面包和可洛见面
辣椒店,女性服装店,玩偶店……
他一家一家的走过,一家一家的扫视。当这条商店街看完之后,他再一次的朝另一条商店街冲去。
没有……没有……哪里都没有
那个小丫头到底跑到哪里去和可洛碰面了?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说上午八点集合的。现在时间早已经过了八点,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难道说……她还没有出门?
白痴一震,立刻从一家玩具店内跑出,立刻就要往神圣恩宠的方向跑去。可就在这时……
可洛气呼呼的身影,却是从眼前一掠而过。白痴眼疾手快,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拉住了她。
“哇放开我,放开我”
可洛一时间没看清是白痴,而且她和白痴本身就不熟,一被拉住,立刻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冷静一点,是我。”
“是……是你?是你”
可洛看清白痴,脑袋中立刻想起自己被骗了一万两千苏拉的经过。她反手紧紧拽住白痴的胳膊,大喊道:“骗子你们这对骗子父女把我的钱还来把我的压岁钱,零用钱全都还来”
白痴看看可洛那气呼呼的眼神,知道她还没有碰上面包,不由得放下心来。他拉住可洛的手,左右看了看后,说道
“实在是对不起,古德塞小姐。我为面包的行为向您道歉。希望您不要介意。”
可洛瞥了白痴一眼,哼道:“你道歉是应该的把我的钱还来。一个子儿都不能少。…………另外,你抓得我好疼,放开我啦”
白痴想了想后,慢慢地松开手。可洛捂着自己的手腕,瞥了一眼这个在夏天还穿着长袖的男人,说道:“怎么,你今天来就是找我说这件事的吗?”
白痴低下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那边的一个露天咖啡厅,说道:“具体的话,能请您移动一步,到那边说说吗?”
可洛愣了一下,她看看白痴,想了一会儿之后,才好不容易点点头。和白痴一起走进那家露天咖啡厅,坐下。
“说吧,什么事。”
可洛抱着一杯果汁,吸了一口,神色傲气地道
“视问题的性质,我会选择回答或是不回答你。”
白痴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重新抬头,问道:“今天,大小姐是要去和面包见面,是不是。”
“是又怎么样?她骗了我那么多钱,我当然要她陪。”
“那么,如果说我现在把这笔钱还给您,您就没必要再去和面包见面了,是不是。”
可洛正在吸饮料的嘴,停下了。她抬起头,瞥着面前这神色认真的白痴,思考了良久之后,终于开口问道
“你什么意思。庶民。”
“没什么意思。”
白痴挥了挥手,说道:“我家的面包是个粗野的女孩,而且有点坏心眼,并不适合经常和大小姐您这么高贵的人物来往。为了避免今后您被人说闲话,我希望大小姐今后不要再见我家的面包。即使在路上碰到了,也不要理睬那个粗野的丫头,好不好。”
炎热的阳光,在照耀着。
地面的温度已经开始慢慢上升,原本漆黑色的路面,现在却变成了金黄色。宛如上满了油,只要来任何一点点的火苗,就会燃烧……
是的,这个世界,在燃烧。
但在这遮阳伞之下,原本活跃的气氛,却因为白痴的短短的一句话,而变成了永不见天日的阴寒地狱……
可洛,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她的头低下,额头的金发垂下,遮住了她的眼睛,让白痴看不出她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就那样低着头,不说话,不动,也不表示。
沉闷的气氛在遮阳伞之下扩散,填充进整个世界之中……
终于
“啊,我知道了。”
一个声音,从那个低沉身体中发出。
这个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种脱线和夸张,也没有愤怒,惊讶,以及各种各样的紧张,抱怨。
似乎一切的激动情绪,在这一刻全部消失,唯一留下的,就只有这个空虚的躯壳,以及那完全没有了任何感情的声音……
“你们,是诺里乌斯那边的人啊。莉萝,是不可能和我有直接接触的。而面包,也不配和我说话。我……明白了,知道了。”
说完,这个女孩就再也没有抬头看白痴一眼,而是径直放下手中的冷饮,跳下座位,直接朝外走去。
“等一下。”
白痴出声,喊住这个似乎已经有些不太对头的小女孩,说道
“钱,我还没说什么时候给你。”
“不用了。”
这个冰冷的声音依旧在持续,原本映衬着阳光,应该闪闪发亮的金发,现在却宛如在枯萎一般
“一万两千苏拉,我还没放在眼里。再见。”
说完,这个女孩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叫住一辆过往的马车,上了车,如同风一般,消失在街道的那一头。
这样……就好了,是不是?
白痴呼出一口气,看着自己手中的咖啡。
黑漆漆的咖啡宛如泥潭一般,深邃而不见底。他用调羹稍稍搅拌了一下,没有喝,直接付了钱,离开了。
这样就好……这样,就没事了。
可洛,这个女孩也许并不像是往常看起来那么的单纯。让小面包和她少接触,就是最好的方法。不管在她的身上发生过什么,那都不是他和面包可以去干涉的。只要离开她,远离她,保持一定的距离,那么……就可以了。
重新走进阳光之下,白痴却突然有了一种错觉。
阳光……变弱了吗?
…………没有。
四周依旧是如此的炎热,道路尽头的景色依旧在炙热的空气中扭曲。旁边的树上,继续响着夏蝉的鸣叫。一声一声,持续着……
好了,现在就是去找到那个小丫头,然后告诉她,让她回家了。
白痴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这只不过才刚刚上午,他就觉得自己好像过了很长时间一般,有些头疼。他顺着刚才可洛预备前去的方向走着,不消片刻,就来到了一座广场上。广场中央的陷地喷泉正在喷洒着清凉的露水,许多的孩子正在其中穿梭玩耍,互相打闹,弄湿衣裳。
可惜,喷泉周围并没有发现面包那丫头。难道说这里不是碰面的地点?
但在看看喷泉周围的那些石椅之后,他又否定了这条定律。因为在那张石椅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他曾经见过的,屡次和面包对着干的超级大M,名叫布鲁斯的孩子。另外一个有着一头金发,颇有几分戴劳年幼时的俊朗,但气质看起来更为忧郁和阴柔的小男孩。根据面包的描述,这个男孩应该就是那个医学毕业的穆斯了吧。
第六年故事096,选择
096,选择
白痴看了他们一眼,在他们旁边的石凳上坐下。这两个孩子中一个没见过白痴,另一个对白痴的印象不深。所以对于白痴的入座没有任何的在意,继续互相说着话。
“奇怪了,怎么小姐还没有来?”
布鲁斯皱了皱眉头,说道。
“也许,是姑姑起床晚了吧。”
穆斯半恍惚的望着那边正在戏水的同龄人,说道。
布鲁斯挠了挠后脑勺,略有些不安分的站了起来。他看看白痴刚才走过来的那条路线,翘首盼望了一会儿后,再次坐下,说道:“实在是太久了。按理说,是大小姐把我约出来和那个叫恰斯莉的女孩约会的,她自己怎么会迟到的?”
“…………布鲁斯。”
“什么事?”
“你很关心我姑姑。”
“这当然~~~不管怎么说,大小姐的脚可是很漂亮的呢,被那双脚踩,哎呀呀~~~光是想,我就觉得兴奋起来了。”
布鲁斯眼中闪烁出异样的光芒,他不断地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尽情地回味着。穆斯看着他,注视良久后,慢悠悠地道:“所以,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我喜欢恰斯莉,恰斯莉喜欢你,你却喜欢我姑姑。这样一个圈,是吗?”
布鲁斯哈哈笑了笑,压根就没有两个情敌相互挑明之间的感觉。他坐下,反而伸手勾住穆斯的脖子,将他勾进自己怀里。
“你想说什么呢?天才。是想要在这里较量较量,先来一场胜负吗?”
穆斯的眼中也没有那种看到情敌的表情,他被拉在布鲁斯的怀里,也没有怎么反抗。过了一会儿后,他才轻轻从布鲁斯的制约中挣脱出来,从怀中取出一本笔记本,翻看起来。
“大小姐的情况怎么样?”
布鲁斯凑过脑袋,看着笔记上的各种数据和图形,看不明白,就干脆问道。
穆斯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略一沉吟后,说道:“事实上,姑姑的状况已经好了很多。而且这两年里面也没有怎么发病过。从情况看……”
“大小姐痊愈了?”
“这个……我不能肯定。我只能说,状况在好转,并且,很有痊愈的可能。”
布鲁斯笑了一下,放心的靠在石椅上,翘起二郎腿,望着天空。
“太好喽~~~大小姐要痊愈了。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仔细想想,如果是两年前,大小姐几乎不怎么说话。平时的很多话都是由我来替她说。现在,大小姐却会开始自己说话了。”
穆斯合起手中的笔记,转过头,看着布鲁斯。缓缓道:“你,寂寞了?”
“怎么会?”布鲁斯用手指挠了挠自己的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道,“现在大小姐的话也多了,情绪变得波动很大,说哭就哭,说笑就笑。该发怒的时候就发怒,该悲伤的时候就悲伤。说实话,我还是喜欢这样情绪多样的大小姐,而不是以前那个木头人。”
穆斯微微一笑,说道:“布鲁斯,难道你……”
布鲁斯一把捂住穆斯的嘴,凑近他,眼中露出恶狠狠的表情
“我怎样?我能怎样?我警告你啊,不准乱说,也不准乱猜测。我没有什么企图的,我这辈子唯一的企图就是能够永远被大小姐当成死狗那样踩那才叫一个快乐”
穆斯闭上眼,一边微笑,一边点头。布鲁斯看出穆斯另有所指,变得更加紧张起来。两个男孩就在石椅上开始拉拉扯扯,打打闹闹,布鲁斯凭借自己的身强力壮,多次将穆斯拉进怀里勾住,用拳头抵他的脑袋。而穆斯也是哈哈笑着,任由他勾着。看这情况,哪里像是两个情敌在见面?
白痴又听了一会儿,在没有听出任何事情之后,终于叹了口气,起身。看看天色,已经快正午了,不仅面包没有来,就连昨晚一并说好的莉萝也没有出现。这两个男孩在互相打闹了一阵子之后,终于觉得有蹊跷,朝古德塞家族的领地走去。而白痴,也是往神圣恩宠的方向走去。
不出半个小时,神圣恩宠终于出现在眼前。白痴呼出一口气,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饭盒,干脆打开,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走,等到了树林,点心刚好吃完。他跳回树屋,打开门。
“啊,陛下?您今天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蜜梨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和绿头发小女孩一起聊天,听到开门声,她走出来看到白痴,惊讶了一下。
“陛下,请稍等,我立刻给您做午饭”
看到白痴,蜜梨惊慌中围起围裙,见此,白痴连忙阻拦,拿起那个已经吃光的盒饭,递给她。
“不用了。点心很好吃。”
蜜梨看着空荡荡的盒子,脸上立刻露出开心的笑容。
“谢谢陛下夸奖,其实……也没那么好啦,嘻嘻。”
“……………………面包呢。”
白痴看到房间里没有面包的身影,不由问道。
“公主殿下出去了。是诺里乌斯家的莉萝小姐来找她出去的。现在应该和莉萝小姐在玩吧?”
原来如此……如果是这样的话,没有去喷泉这一点,也是可能的。
“对了,陛下,这里有两份邮件。一份是星璃?鲁尼答寄来的信。另外一份是黯?诺里乌斯寄来的邮包。早上刚刚收到的,您想要先看哪份呢?”
蜜梨从房间的角落里取出一个半人高的包裹,放在白痴面前。此外,又从桌上捧起一封信,递到白痴手里。
白痴看看信,又看看这个包裹,最后决定还是先看包裹。他将信往旁边一搁,拿出剪刀三两下的拆开包裹。
包裹中有两样东西,都是黑色涂装,上面也都刻了诺里乌斯家族的家徽。其中一条像是腰带,但却是由一块一块的坚固物体组成,不像普通的皮带。另外一条像是护腕,似乎是可以保护整条胳膊的那种。
白痴看看这两样东西,随后取出包裹中的一封信。上面的字迹……没有错,是黯的亲笔字迹。
“嘿,小白,最近过得还好吗?仔细想想,你似乎很久都没有来见我了呢。是不是已经把我这个朋友给忘了?”
“不过,也对嘛。因为我的病,所以这些年来几乎再也没有走出过家门。你要进我家来看我,一定很困难。所以,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这个糟糕的身体。”
“但,我可没有忘记你这个朋友哦~~你有没有忘记过我呢?如果你说忘记了的话,那我就命令你立刻把我寄过去的东西还给我。作为你忘了我的惩罚”
“哈哈哈,不说笑了,我知道,我们见面的次数很少。但有时候也请给我写点信吧。即使见不到,能够看到你给我写信,我也就很开心了。”
“记得前年,风吹沙被冰冻。我那个时候应该也被冰封起来了吧。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那次冰封的缘故,现在我几乎连床都下不了了,估计,我也快了……………………哈哈,骗你的呢怎么样?有没有被我吓到?以前经常是听你和星璃两个人设陷阱,这次被我骗到了,感觉怎么样?”
“星璃来信告诉我说,解决冰封的是戴劳那家伙。听着真不爽。小白,你什么时候也强力一次?让那个戴劳好好看看你的实力绝对,你可绝对不能被对方给比下去了。知道吗?我的好兄弟,好朋友。”
“好了好了,说了半天,估计你也烦了吧?你一定很想知道,我现在寄给你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对吧?对吧?你很想知道吧?嘻嘻,我就是不告诉你。你猜,猜到是什么了吗?我给你十次机会。如果你能够猜到,就算你赢,这份礼物我就免费给你。如果你猜不到,那么我也不坑你,就收你一份工本费,两千苏拉,怎么样?”
“猜出来了吗?腰带?不对。护肩?也不对。好啦好啦,我估计如果我不说的话,你一辈子都猜不出来。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可别被吓呆了哦~~~”
“其实,这东西是滑板。怎么样?有被我吓到吗?哈哈哈哈”
“这两样东西,一个是腰带,你平时可以带着它。另一个护肩也是,我特地选择了轻便而结实的材料,应该不会对你的行动产生多大的阻碍。现在,停止看信,把腰带和护肩戴上。哦,对了,还要把我之前给你做的迷雾戴上。那个护腕和护肩我做了设计,可以互相组合的。穿戴好后,请你前往空旷地点。”
白痴想了想,将腰带和护肩穿好,拿着黯的信,下了平台。
“穿好了吗?现在,你的手腕部分是不是有一个突起物?现在,将你左手上的这个突起物,抵住腰带上同一侧的那个凹洞,重重的按进去。”
白痴抬起手腕,的确,那里有一个半月形的突起。腰带的左边同样的位置也有一个月牙形的凹槽。他没多想,直接,就将突出物按入凹槽。
刹那间,腰带立刻分开,绷直硬块状物体朝两边分开,变成两个巴掌般大小。肩膀上的护肩和原本的迷雾护腕也统统自动脱落,在白痴的左手中重新组合成一个长条状物体。不一会儿,以腰带作为板面,护肩作为主轴的滑板就出现在白痴的手中,而原先的迷雾则是位于滑板的后方,形成了一个如同**器一般的东西。
第六年故事097,信纸上的约定
097,信纸上的约定
白痴惊讶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东西,上看下看。等到看完之后,他再次扫向信
“很惊讶,对不对?我把这东西取名为闪电现在,你看到的滑板应该是没有轮子的。这是为了适合雪地用。如果是平地用的话,你就按一下滑板正前方的一个按钮,那样,底下就会弹出四个轮子。”
白痴按下,四个轮子弹射而出。充满了金属质感和新鲜的油漆味,显然,完成还没有多久。
“你惊讶吗?但是我告诉你,惊讶的还在后面呢这可不是普通的滑板哦~~~我既然取名为闪电,那么如果速度不快的话,那岂不是很丢我科学系学生的面子?这个滑板是感应式的。只要它察觉到上面有承受重量之后,其中蕴藏的导力系统就会启动。你只要站在上面,然后双脚踏在那两个略有突起的地方。它就会立刻开始加速你的前脚所处的重心越多,速度就越快。后脚所处的重心越多,就会减速。你不妨试试看。”
看到这里,白痴立刻冲出小树林,将滑板往地上一扔,跳起,踏上。顷刻间,他就能够感觉到滑板中产生动力的感觉,双脚微微踩在规定的位置上后,滑板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般,托着他向前冲去
刚开始,白痴的确被闪电的速度吓了一跳。但很快,他就掌握了这种速度,身体开始更加进一步的前倾。滑板后产生的气流更加的激烈,载着他如同一道风般穿过林荫大道,在无人的神圣恩宠中穿梭
风声在耳畔鼓动,眼前的一切如同幻影一般向后倒退。即使是白痴,此刻也忍不住耍弄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平衡,带着旋风冲向前方一个略微向上翘起的平台,凭借着速度,他的身体立刻摆脱了重力的牵引,飞上半空在空中紧握脚上的滑板,足足翻了三个滚、空翻之后,他才以一个极为潇洒的动作落下,继续前进。
“刺激吧?我设定的最高时速可以达到一百公里。到了一定的速度后,滑板中就会突出两个装置固定你的脚,避免你被速度甩下去。另外,关于迷雾在装置中的作用,我现在来和你说明。”
“说穿了,这滑板还是用来给你逃跑用的。在逃跑中,如果有人在后面追你怎么办?没关系你只要连续上下压动前方三次,迷雾就会启动,喷出浓雾。这个设想来自乌贼,怎么样?我果然很天才吧?”
白痴试着操作,果然,后方的迷雾立刻启动,喷出大量的白雾,浓烈程度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很精彩,对不对?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觉得很精彩,很棒。这也是当然的,毕竟,这是我花了两年多的时间,一点点亲自设计,制作的东西嘛。你如果觉得这东西好的话,什么时候来我家,亲自向我道谢?放心,我即使躺在床上,也会努力下来,接受你的谢意的。”
“让我想想,嗯……现在,你的装备有护腕,护肩和腰带了。我在想,什么时候给你打造一全套装备,并且全都能够一物两用甚至一物多用。希望到时候,你还能担当我的测试人员,帮我测试我的发明,好不好?”
“说定了,我一定会帮你打造全套装备的。一定”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
乘坐着这可以让他在大街小巷中自由穿梭的滑板,白痴看着信件上的落款。
日期……7月21日。是昨天。
乘着风,白痴尽情享受着速度所带来的乐趣。即使是他这张万年冰霜的脸,此刻似乎也不再那么的冰冷,相反,充满了些许的柔和……
说定了,我一定会帮你打造全套装备的。一定
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
…………一定…………
…………的约定…………
傍晚,白痴回到树屋,坐在桌子面前。
在桌上,摆放着一张报纸,上面的一小块板面上,则标记着这样一则新闻。
“诺里乌斯家族遭遇丧女之痛。玻璃心的黯?诺里乌斯小姐在今天清晨香消玉殒,享年,22岁。”
黑白的照片上,拍出的是黯之前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在这张照片中,她还是在笑着,尽管身体看起来已经十分的憔悴,身体也不像以前那样可以到处冲锋陷阵。但她看起来还是很精神,不是吗?
不是吗…………
炎热的午后,毫无怜悯的继续散发着余温。
白痴抚摸着手中的报纸,手指,触碰着照片上的女孩子。
在他的左手上,那崭新的护肩还戴在肩上,看起来做工显得无比的精细。那诺里乌斯家族的家徽看起来也是庄严肃穆,散发着独属于这个家族独有的威严。
“陛下……”
“主人……”
白痴缓缓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将报纸放下,伸手摸了摸肩膀上的护肩。低着头。
他……是在伤感……还是只是单纯的沉思?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只要自己好,就可以杀掉任何人的恶魔……现在的低头,究竟是因为什么呢?
蜜梨和托兰不敢答话,他们两人只能默默的摆下饭菜,却不敢说一声让白痴快点吃的话。就这样,时间在沉默中慢慢流逝,直到最后的一缕阳光落下山头,被黑暗所吞噬……
“面包……还没回来……”
白痴突然抬起头,目光有些空洞的望着前方。
他慢慢站了起来,说道:“她,被莉萝找去了,对不对。”
蜜梨和托兰连忙点头,不敢说一句话。
白痴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吐出。
他拍了一下腰带,护肩和护腕化为了滑板。他抱着这个滑板,走向门口。
“陛下,您……”
“我去接那丫头回来。……………………你们先吃吧,我们可能会在外面吃。”
说罢,白痴就沿着螺旋形的楼梯,缓缓走了下去。他离开小树林,身影被隐藏在那浓重的夜色之中,转眼,就从蜜梨和托兰的眼前消失……
“帝路哈刚,你跟着主人的时间较长,你说……主人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心情?”
托兰问道。
蜜梨想了想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摇摇头
“我不知道……陛下的喜怒哀乐不会显示在脸上……按照一般人来说,认识了近十年的朋友去世,肯定会伤心的。但是陛下他……现在究竟是在伤心……还是完全不痛不痒……仅仅只是担心公主殿下才去接人呢?……我,猜不出来。”
无用的猜测,或许终究无法得到答案。
抬起头,也就只有那三轮残月挂在那里,静静地,照耀着这个银色的世界……
滑板缓缓移动,速度不快。也不知是由于导力石的用尽,还是其主人的心绪。
白痴踏着滑板,不用多久,就溜到了贵族区,诺里乌斯家族的领地外围。
他望着那座高大的宅邸,眺望着以前曾经进去见识过的黯的小别墅。轻轻地,摇了摇头。
对于诺里乌斯家族来说,黯的死亡是一件早就已经被预料到的事情。可以说,打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迟早会到了,家族中的人所要做的,就是备好棺材,然后慢慢的等待那一天来临而已。
再加上黯并不是诺里乌斯家族中的主系别的人物,而只是旁支。所以那座宅邸的门口就仅仅是挂了两条白布,当做悼念。那些穿着黑纱礼服,在宅邸中走来走去,互相谈笑的人并没有看出有多么的悲伤。
毕竟……这是一个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思想准备的“死亡”啊……
白痴收起滑板,化为肩甲和腰带。他看着门口那简单的悼念花篮,呼出一口气,走向大门。
“请稍等,这位先生。”
作为守门的门徒看了一眼白痴,对这个没有穿礼服,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非常便宜的青年瞪了一眼,伸手阻拦。
“您不能进去。现在,我们家族的人正在举办悼念黯小姐的晚宴,没有受到邀请之人,是不能进来的。”
白痴闭着眼,没有如往常一般瞪视对方。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缓缓说道:“我,是她在神圣恩宠的朋友。今天看到报纸,所以,特地来悼念一下。”
“那真是抱歉,没有请柬,一律不能进入。公爵府可不是任何阿猫阿狗的人都能进进出出的地方。如果您想要见小姐的遗容,就请等到大殓的时候。在此之前,即使你是黯小姐的男朋友,对不起,你?也?不?能?进。”
阻挡的人,笑着。
那个笑容充满了得意,和高高在上的感觉。
那是贵族特有的高人一等的感觉吗?
啊……
终于,白痴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去看一眼了。
从黯今天逝世,门口的守卫还能露出这种得意的笑脸来看,里面究竟是一副什么样的情况,恐怕,根本就不用多看了。
第六年故事098,黯之黯
098,黯之黯
白痴站在门口,眺望着这座豪宅。
虽然从门口压根就不可能看到里面的任何情况,也看不到黯的那栋小别墅,但他还是尽力的看着。
门口的守卫见这个人依然不肯离去,开始不耐烦的驱赶起来。白痴见他驱赶,也是不得不转过头,朝外走去……
“喂站住这里不准进立刻离开”
白痴一愣,站住,转头。随便一眼就看出来,那些叫喊声压根就不是冲着他来的。只见一个小女孩正在那边的侧门拼命地往里面冲。那些诺里乌斯家的守卫则是全力的拉着她,不让她进。
“古德塞家族的人,请立刻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可洛?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洛?古德塞的双手被两名守卫挟持着,她不停地挣扎,手臂乱甩。可还是撑不住力量的不及,被那些守卫扔了出来。
“会死的……我们都会死的……让我进去我要去见见黯?诺里乌斯姐姐如果不见她的话……我们会死……我们所有人……都会死的”
“黯小姐已经逝世了而且,她的遗容也不是你们这些古德塞家的人能见得。请立刻离开,不然,不要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可洛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的表情显得极为慌乱,神色也变得不太正常。
面对这些守卫的阻挠,她的小脸上充满了焦急与担忧,不甘和忧郁。
“听到了没有?滚”
一名守卫更加咆哮了一声,终于,可洛被完全吓住了,她倒退一步,脸上的表情极为古怪的盯着那位阴测测冷笑的守卫,哭了。
然后……她,又笑了。
“嘿嘿嘿……我的命运……终于还是被注定了……被注定的命运啊……无法改变的命运啊不管我如何的挣扎,这一切都已经被确定了呀”
可洛背着双手,她张开嘴,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开始唱了起来
“会死的唷~~~每个人都会死的唷~~~”
“当整个天空都被黑色的火焰燃烧的时候~~~所有人都会死的唷~~~”
“没有救赎~~~没有希望~~~”
“神不再存在~~~只有那无论如何抛掷~~~都永远只有一点红点向上的骰子~~~”
“永远~~~永远~~~”
“被确定的结局~~~”
“永远~~~”
“就只有死亡~~~~~~”
原本好听的歌声,现在听起来却是如此的让人毛骨悚然。那几名守卫有些听不下去了,一个人再次走上前,推了可洛那弱弱的身子一下,将她推倒。
“滚扫把星再不滚,小心我们打你走”
可洛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拍拍自己的裙子,脸上的笑容依旧诡异。她盯着大门旁边的花篮和挽联,再次“嘻嘻嘻”的笑了一声后,转身就走。
白痴看着这一切,他想了想后,脚步还是走向了那边正要离开的可洛。她的脸上笑得依旧是如此的灿烂,这种纯真的笑容……就和昨天看到的那种笑容一样,看似纯洁无暇,单纯,而美好……
“哥哥,如果为了您好,请您还是不要接近现在的可洛姑姑为妙。”
白痴的脚步,站住。
他没有回头,因为仅凭声音,他就已经可以推测出身后那个孩子到底是谁,距离自己有多远。
“…………………………为什么。”
穆斯?古德塞,这个有着一头金发的忧郁男孩缓缓走了上来,站在白痴的身旁。他望着那边渐渐远去的可洛,从怀中拿出一本笔记本,翻开,说道
“这种话,也许我不应该对您说。但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您应该是面包小姐的家人,对不对?”
“………………………………”
“很抱歉。昨天您在我和布鲁斯先生说话的时候,刻意坐在我们旁边的座位上。虽然我这个人比较呆,但我还是会比较在意周围的环境。所以……很抱歉,虽然一开始我没有注意到,但您坐的时间一长,而且什么事都不干,我就慢慢的注意到您了。”
“………………………………”
“黑发黑瞳的人虽然不能说绝无仅有,但多多少少也算是少见的。再加上您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冰冷气质,我想了想,似乎就只有可洛小姐对我提过的,面包小姐的父亲,才符合这样的形象。”
白痴不由得瞥了这个男孩一眼,他虽然年纪小,但分析判断能力却明显不弱。
“既然您是面包小姐的家人,那么这些话我就必须得说,也希望您能够转告面包小姐,让她从现在起,绝对不能再靠近我的姑姑。因为一旦靠近,就会有性命之忧。”
“………………………………”
穆斯翻开手中的笔记,看了两页,继续说道
“老实说,可洛姑姑虽然是古德塞家族的人,但她的分支系距离本家其实很遥远。而且,她们这个派系中有一个规定,就是家族中的女性,一定要作为歌手,舞姬或是其他类型的表演型人员,成为古德塞家族各种欢庆场面中的表演者。如果不是在其他方面特别有天分的话,这个命运是不可改变的。也就是说,可洛姑姑早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注定了命运。”
“如果无法成为一名歌手或舞姬等人物,可洛姑姑这一派系在我们古德塞家族中完全的无用。所以,打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姑姑的父母……也就是十八爷爷和十八奶奶,他们就全力的对姑姑进行各种表演的教育。也许我现在说起来很轻松,但在‘不成功,便是废物’的观念之下,姑姑身上所承受的压力有多大,您可以想象一下吗?”
白痴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等待着这个男孩说下去。
“这样的生活一直在持续,持续了整整六年。小时候的姑姑没有任何的玩乐,家族里的其他成员看她也觉得她们这一系比较边缘,属于可有可无的角色,所以从小,姑姑也没有多少的朋友。她每天的生活就只有歌唱课,舞蹈课,形体课这些课程的不断反复。一年又一年,不断地持续。十八爷爷和奶奶也是对她报以厚望,不断的把各种各样的课程塞进她的生活中。”
穆斯翻过笔记,看了一眼后,继续道:“我承认,这样的教育的确很有问题。但在我们家族里,为了维持成员的高素质和高水平,这却是一个十分普遍的现象。但是,在五年前,姑姑身上发生了一件事,却让她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五年前……白痴记得,五年前,是可洛的父母……
“她的父母,死了。”
“对外宣传时,我们是宣称染上了疾病。但是真正的情况是怎样的,我们家族中恐怕没有一个人知道。”
“那个时候我还小,正在努力学医。我父亲带着我进了那间房间。结果映入眼帘的,就是满满一屋子的鲜血。十八爷爷和十八奶奶的尸体躺在地上,两个人死的很惨。”
“据我父亲说,当时他们家的门是反锁的,因为整整一个星期没有打开,女佣觉得奇怪。而且经过门前时,还闻到了一些血腥味,所以就找人来的。等到族人把锁着的大门打开后,就看到可洛姑姑浑身是血,手中拿着一把刀子,缩在墙角,怪笑着的样子。而她的父母,则已经死了一个星期以上了。”
“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是情况似乎是事实。我们家族是典型的以才能为主导的家族。所以只要你有才能,就可以得到各种各样的信息。长大之后我稍稍调查过,父亲当年并没有骗我,现场的情况的确如此。很难想象,姑姑竟然就靠着一些饼干和水果,在爷爷奶奶的尸体旁过了整整一个星期。”
“后来,我父亲告诉我,可洛姑姑被软禁了。这一软禁就软禁了整整一年。听说,有一天,当公爵大人……也就是以前的戴劳大人,某天经过软禁姑姑的房间门前,听到里面传来的歌声之后,才突然打定主意,以‘妹妹’的身份认养姑姑。现在想来,公爵大人应该是艺高人胆大,压根就不在乎可洛小姐的精神状况吧。”
“有了公爵大人的授意,可洛姑姑被放了出来。而且,由于这几年公爵大人几乎事事顺心,所以对下面的人也算是仁慈。我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没有了那么多无休无止的课程的缘故,可洛姑姑的状况反而变的越来越好。再加上她那让陛下也为之感动的歌声,在以才能为主要作用的古德塞家,终于慢慢建立起了自己的地位。”
对于可洛的过去,白痴算是了解了。他背着双手,看着前面的巷子。如今,可洛已经不见了踪影。他想了想后,说道
“那,接下来……”
“接下来的情况,就是关于我的情况了。”
“哥哥,您也知道吧?我获得医学学位了。从以前开始,我就对姑姑的情况很感兴趣。所以在毕业之后,我就主动要求来到姑姑身边,以照顾她的名义,承担保护者和私人医生的身份。根据我的调查,姑姑的情况的确是越来越好,应该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了。但……”
“很不幸,您刚才也看到了。那种诡异的笑容,不正常的精神波动。如果说,她因为什么事情而再次累积了大量的压力的话……那么,已经‘知道’该如何发泄压力的她,极有可能……”
说到这里,穆斯就不再说下去了。这个少年的面容本来就显得有些忧郁,现在看起来则更是沮丧。他合起手中的笔记,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
“那,就说到这里吧。希望您能够将这些信息转告给面包小姐。在无法确定姑姑的压力来源之前,我也要通知我们家族,对姑姑采取一些紧急措施了。”
“那么,再见,哥哥。”
穆斯很有礼貌的朝着白痴鞠了一躬,将笔记放进怀里,离开。白痴看着这个男孩离去的身影,想了想后,视线,再次转回到诺里乌斯家族的那座宅邸。
可洛是什么情况……已经不重要了吧……
是的,虽然他如今知道了可洛的异变的原因,但这压根没有多少实际意义。
他已经警告过那个女孩,让她不要靠近面包。不管是什么理由,他已经做过这一步,那就够了。
接下来,就是见到面包,把她带回家,就行了……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白痴找了一张报纸,坐在诺里乌斯家族宅邸外的围墙角落。
其实,他完全可以回家等。而他也相信,面包那丫头的实力应该不会碰上什么大问题。说不定,现在面包已经到家了,在家里吃着晚饭。
可是……他依旧坐在这里,等着。
他在等什么呢?
等星辰升起,然后落下吗?
白色的挽联被风吹起,在夜空中孤单的飘着。
白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左臂,摸着那护肩,护腕,和腰带。
尽管如今已经天色全暗,四周再也看不到任何的光芒,白痴还是从怀中拿出那封信……
约定……
她,还真是自说自话。在不经他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约定……
然后,又单方面的毁约……
闭上眼,白痴的思绪仿佛回到了从前。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黯的时候。那时候,她就像个假小子,用一杆长枪架在树上,就那样躺着,毫无女性的矜持与端庄。
她的狂之武,让人动容。那不顾燃烧生命而激发出来的武技,在黑龙帝国一战时更是成了最可靠的战力。
雪山之巅,水泽之城。她没有顾虑自己的心脏病,一次又一次的参与着各种各样的冒险,不管别人怎么说,她总是一副开开心心的笑容,那头红发,似乎也象征着如同太阳一般的热情。
她很聪明,科技系的她注定了不会成为一个平凡人。
但她也很“笨”,经常会因为跟不上自己和星璃的思路而苦恼。
那一年,她曾经邀请自己参与诺里乌斯家族的狩猎,记得当时,她曾经问过自己一些问题。
那些问题如今还在脑海之中。可提出问题的人,如今,却已经香消玉殒。
“呼………………………………”
白痴呼出了一口气。
他没有想要回家,而是继续坐在这里。闭上眼,在漫天的星辰之下,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六年故事099,毁灭倒计时
099,毁灭倒计时
第三天,7月23日。
今天的天气显得比较阴沉,看起来,今明两天应该会下雨。
让白痴醒过来的,是一个硬币扔在他面前的声音。他低下头,看了看这一枚苏拉。再抬起头,眼前出现的,是戴劳?古德塞那张英俊帅气的脸庞。
“呵。”
戴劳看着白痴现在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笑。他今天的穿着比较素朴,陪在他身边的夫人和抱在怀中的儿子也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
“戴劳,你认识他吗?”
戴劳的妻子,据说是某个小国的公主走上两步,轻声道。
“啊,认识。如果不出问题的话,应该是第八骑士团的骑士。可是他大概自视甚高,觉得第八骑士配不上他,所以在这里要饭吧。”
戴劳冷笑一声,指了指白痴面前的那枚苏拉,说道
“喂,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在这里等着。等会儿出殡时我要你跟着我行动。一来,你曾经背负杀害公主罪名,最后却侥幸证明清白,又曾经参与过冰封风吹沙大战,所以我认为,你不应该那么没用。所以,我想让你当我家族的私人佣兵。”
“二来,你会坐在这里一整晚,想必和那位昨天死去的诺里乌斯小姐很有缘吧?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你成为一个有身价的人了。”
说罢,戴劳就没有再看白痴一眼。他挥了挥手,后面的古德塞家族的佣人立刻走了上来,扔给白痴一套衣服,似乎是要他换上。领口处的古德塞家族徽章则显得异常醒目。
戴劳陪同夫人,一起进入诺里乌斯家族的宅邸。死对头的最高领导人,而且还是公爵大人来访,诺里乌斯家的守卫们当然不敢妄加阻拦。连忙进去通报。也不用等戴劳走出多少步,就已经有一大群身着素服的娘子军从内涌出,夹道“欢迎”他的到来了。
白痴朝里面看看,对于那些虚情假意的寒暄和问候他没有半点兴趣。他只是默默的捧起衣服,走到一家服装店内,借了更衣室换好衣服。服装店的人看到他身上的徽章是古德塞家族的族徽,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换好衣服,白痴就在外面,和其他许许多多的佣兵一起,等着。
从清晨等到中午,一直到午后,戴劳才从那宅邸中出来。一并出来的,还有一口棺材,以及许许多多的送葬人员。
随着大部队,白痴和其他佣兵一起跟在棺木的身后,缓缓走向诺里乌斯家族的公墓。一路上,气氛低沉,威严而悲伤的音乐在那些乐队的手中响起。即使是早已经不把黯的死当一回事的人,现在也忍不住哭了几声。
这座公墓,白痴是第二次来。
只是没想到第二次,就是来送自己的朋友。
他从远处看着那棺木在神父的祷告之下慢慢放进了坑洞,伴随着一声祈祷和音乐,泥土翻飞。不消片刻,就将那座棺木埋了下去。
葬礼仪式举办了很长时间,从下午一直到晚上。当夜晚的星辰再一次从天边露出闪烁之时,戴劳才告辞,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只留下那边被戴劳的冷言冷语嘲讽了整整一天,却始终找不出话来回击的诺里乌斯众人。
“呵,哈哈哈哈哈”
马车上,戴劳一把扯下胸口的白花,笑了起来。
坐在他身旁的妻子也是拉下头上的黑纱,哄着怀中安睡的孩子,无比依恋的望着身旁的丈夫。
而在他们两人的面前,则是坐着面色阴冷,不苟言笑的白痴。
“白痴,只可惜你没有看到。当我讥讽那个老家伙对自己的族人的葬礼都不够庄重的时候,那家伙的脸上是一副什么表情?哈哈哈哈”
戴劳捂着头,对于今天把诺里乌斯家族的人气的发疯这件事,他对自己感觉十分满意。
“呵呵呵,真是有趣。好了,白痴。你这个名字不管叫几次都是那么的朗朗上口。说穿了吧,我对你这个人和你的名字十分满意。你有没有兴趣来当我们家族的簇拥者?鉴于你能够在冰封之城时存活到较后面,所以我决定对你进行一下考核,看看你的实力。根据你的战斗能力,我会考虑给你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职位。”
白痴低着头,借着自己额前的黑发,他盯着面前的戴劳。
“怎么,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吗?没关系。我不会给你太大的难度的。一些基础性的就是我叫几个佣兵和你对战。如果想要测试出你的实力嘛……我会去抓几个诺里乌斯家的女人来,和你进行性命相搏。”
“………………………………看你的样子,你吃定诺里乌斯了。”
很久,白痴才回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后,戴劳略微一愣,随后扶额
“这在风吹沙内并不是什么秘密。谁都知道,我们两家互相敌对。想尽办法想要吞掉或是消灭对方,是理所当然的。”
“你,信心很大。”
“哈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想要说什么呢。”
戴劳靠在座位上,随着马车的颠簸,他的那头金发微微摇摆。
“我并不仅仅是信心大,而且,还有着绝对的可能性。”
“…………………………我不太明白。”
“那么……比如说,我这里有一个骰子。”
戴劳抬起手,笑道
“如果我掷出骰子,你认为,我获得六的机会有多大?”
“…………………………六分之一。”
“错。”
戴劳的身体突然往前一靠,冷笑道:“是百分之百。”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听清楚我的话。我说,我掷出骰子。但是,我没有说我只掷出一次骰子。也许,第一次不会变成六,但在我反复的掷投之下,总有一次,六会出现。”
“…………………………………………”
“明白了吗?换句话说,我拥有不断重复的可能。因为我会掷出六这个结局早就已经被确定了。当中的过程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余兴节目。”
“………………………………你,哪里来这种重复抛掷的可能。”
“你真的很死板啊。”
戴劳再次往后一靠,他那美丽的妻子则是依偎在他的肩头,一副甜蜜的样子。
“难道你还是看不出来吗?现在在风吹沙内,两大公爵之间的实力?而且,陛下的态度你也应该清楚吧?”
“…………………………………………”
“所以,怎么样?我看你是一个人才,所以才想要出手挽留。我实在是不想看到你一时失控,而堕落到诺里乌斯家族那些人那里。在那里,是没有任何的前途的。只有在我这里,才会有无比光明的前途。”
“前…………途…………?”
白痴突然抬起头,望着戴劳。这个人在笑着,那是充满自信与阴冷的笑容。就像是看不起世间其他任何人一般的冷笑。
如今的雄鹿帝国只不过才巴掌大小而已,在这么小的一座城市中妄称前途?
戴劳见白痴没有立即答应,也不勉强。此时,马车已经抵达贵族区内的古德塞家族领地。这片比起诺里乌斯家族不知要宏伟多少的建筑群,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觉得十分的壮观。
“既然你还迟迟不肯下决定,我也不勉强。现在已经晚了,你就在这里吃个饭再回去吧。我的手下会告诉你应该往哪里走,去哪里吃饭的。”
说完,车门打开。戴劳陪着他的妻子下了马车,在族人的簇拥中,回自己的别墅去了。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错?)
(…………………………………………)
(哈哈,正是因为心情不错,所以才开口邀请吧?其实对于他来说,你会不会投诚压根就不重要。他只是需要有一个其他人来分享他的成功后的喜悦。而这个人,最好是和诺里乌斯家族有关的人,听着他的自我赞美,然后气的怒火中烧吧。)
(…………………………………………)
(只可惜,你压根就不是一个会怒火中烧的家伙哈哈哈哈)
白痴下了马车,抬起头,望着眼前这宏大的建筑。此时,戴劳已经离开了。而白痴本想要立刻离开,但当他看到两旁已经有两个人夹住了他,半笑不笑的推着他往前走后,他想了想,还是随着那些佣兵,前往食堂。
沿着道路七转八转,终于抵达了佣兵的驻扎区。这里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兵营。门口的铁栅栏高耸,高高的围墙将兵营中的粗汉和豪华的公爵宅邸分割开来。如果没有人卷动那些绞盘,铁栅栏就永远不会开启。
白痴呼出一口气,随着众人来到兵营的食堂前。看着那些人在那里分发饭菜,白痴也是排队,跟了上去。既然戴劳那么好心要照顾他一顿晚饭,那他也不需要太过客气。毕竟,他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过饭了。
此时……
轰隆一声,那巨大的铁栅栏放下。将这座兵营中的数百人,完全与外界隔离开来。
下一刻……
“嘻嘻,嘻嘻嘻嘻……”
一个小女孩的诡异笑声,就从那绞盘的旁边,传来……
第六年故事100,灭门
100,灭门
端着放有饭菜的贴纸饭盒,白痴走到食堂的一个角落里,坐下。
他看着四周那些佣兵,有说笑的,也有在那里拿着木头武器互相比试的。虽然说这里只是一个分营,但这几百号人聚在一起,还是构成了很大的声势。
白痴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蔬菜,放进一旁的小碗碟。可就在他准备食用之时……
一个身影,却是快速来到了他的身后,举起了手中的刀子……
白痴的速度和戒备能力不同平常人。他迅速丢下刀叉,反手制住那名攻击者。可是……
握在手中的……却是一团草灰?啪的一声,一把水果小刀掉落在地。
白痴捡起刀子,抬头望向后方。此刻,他再也没有心思去吃饭了,而是立刻将刀子放进怀里,快步朝那边冲去不消片刻,他就来到围墙旁,刚好,看门人要锁边门。白痴立刻喊住了他。
看门的老兵对白痴要求出去的行为很不满,但当他知道白痴只是古德塞邀请过来,打算招揽的人之后,才哼哼唧唧的把边门打开一条缝,将他让了出去。随后,就看见他将边门锁上,缠上许许多多的锁链,放好要钥匙,前往兵营了。
白痴没理会兵营的情况,他要知道的是谁在暗算自己冲出营地之后,面前的古德塞别墅群立刻让他止步。
太多了……
那么多的房子,而且别墅与别墅,楼宇与楼宇之间还有许多人之间在行走。他压根就无法判断出谁才是刚才进攻自己的人。
而且,他这样冒冒失失的从营区里面冲出来,立刻让那些在夜间散步的女眷们警觉,惊声尖叫起来。
“谁?那么晚了,为什么不在自己的营地呆着,跑出来干嘛?”
几名巡逻的守卫佣兵立刻围了上来,他们举起手中的长枪,瞄准白痴,大声喝道
“看你的服装,是第一佣兵队的人?可我之前从没见过你,你的代号是多少?”
一个看起来队长模样的人大声呵斥,神情十分紧张。
白痴举起双手,表明自己没有恶意,并且说明自己来到这里的大致经过,还说了刚才被袭击的情况。
但……
“哼胡言乱语,以为这样的谎言就能够骗到我吗?抓起来,关进地牢等明天回报了公爵大人,再做处分”
白痴没有反抗,因为这没必要。而且,他也不介意自己在这里多睡一个晚上。而且现在天黑了,从古德塞宅邸到达小树林这一段路并不算短,再加上现在学校放假,晚上更是空无一人。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还是在这里多住一晚吧。
他任由那些佣兵将枷锁戴在自己的双手双脚上,押往地牢。经过一段不算太长的路程,白痴被带到古德塞家族的地牢。他被推进这间只有一个通气窗的地下牢房,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开始休息。
“哼,明天再让公爵大人来审问你。到时候,你说的是真是假,就一目了然了”
狱卒拿走钥匙,开始和其他人一起喝起酒来。对此,白痴充耳不闻,眼睛一闭,睡了。
“切,真是个怪人。”
狱卒所带来的灯光,渐渐离去。
整个地下监狱开始变得黑暗,而压抑。
通气窗外原本还有着少许的星辰,此刻,却是阴暗无比。通过窗口望去,外面的天空早已被厚厚的云层所覆盖,眼看,就要下雨……
……
…………
………………
淅沥……
淅沥沥……
深夜,雨声开始传来。
白痴倒在床上,神智被雨水慢慢的敲醒。
他已经整整一天没吃过饭了,腹中的饥饿让他醒了过来,听着外面渐渐扩大的雨声,感受着那从通气窗中飘进来的雨水。他,闭着眼,养着神。
“…………………………………………………………结局,被确定。”
“………………?”
“你,又输了。”
“………………?”
“我,也输了。”
“……………………???”
“这个世界,再一次的输了。”
猛地,白痴张开眼他望着四周,这里依然是牢房四周没有任何人在,只有窗外传来的暴雨声还在肆虐
输了?
刚才……是谁在说话?是谁?
自己输了?
输了什么?
或者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痴从床上爬起,警惕的看着四周。牢房没有被打开的痕迹。如果说刚才有人隔着牢房说话的话,那现在绝对应该看到离去的光亮
难道对方不需要光亮就可以在这么漆黑的牢笼内行走吗?
“…………………………喂,有人吗”
白痴开口叫了一声。屏息,倾听。
“………………………………………………”
可回答他的,却只有一阵近乎窒息的沉默。
这股沉默实在是不对劲,如果说是喝醉了的话,那么狱卒至少也该发出些打呼噜的声音。可是仔细凝听,空气中竟然没有其他的呼吸声传来?换句话说……看守,都不见了?
怎么回事?
白痴思索着。而在他身后的通气窗外……
轰
一道惊雷划过夜空,将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切成两半。天空被撕裂,云层被刨开。就连一个人,也被一种“力量”狠狠地撕开,飞溅向通气窗。
噗嗤
鲜血和内脏,从窗外弹了进来,混合着雨水。
白痴猛地回头,略微沉吟之后,立刻爬上窗台,查看外面的情况
雨水,毫不留情地落着。可洛那怪笑着的表情,却是如同雷雨之下的鬼魅一般,出现在白痴的眼前。她的双手上沾满了鲜血,而在她的面前,则是一具七零八落,内脏和四肢散落一地的尸体。
“”
雷电,再次划过。
突然的闪亮让这个女孩的那双眼睛直接投射到白痴的眼里
只不过略一对视之后,这个小女孩迎着那瓢泼的大雨,抬起手,呵呵笑了一下。随后,她转过身,跑进了暴雨之中。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死人当然无法回答白痴的这个问题,看着可洛那诡异的背影,白痴立刻转身,强行用力量拧断牢笼上的铁栅栏,冲了出去。
果然,监狱内没有人。别说狱卒了,就连其他的犯人此刻也不见踪影。白痴哼了一声,迅速从架子上取下自己的腰带,护腕和护肩,装备好后,快速冲出了监狱。
哗
门一开,瓢泼的大雨立刻给白痴带来了大自然最大的威吓雨水所发出的敲打声宛如无数的铁锤在敲打铁砧但,这还不算,更令白痴惊讶的是,放眼望去,只要能够看见的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角落……
尸体……
无数散乱的尸体,就好像七零八落的拼图一样,散布在这座雄伟壮丽的古德塞别墅群中。
那些尸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绝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恐惧,似乎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物
看看路边的石英钟,时间指向了凌晨两点。也就是说……现在已经到了7月24日?
白痴略微沉吟,右手的暗灭立刻出鞘。他想了想后,第一时间瞄准古德塞区域的出口方向,肩膀上的闪电瞬间激活,他也是一脚踩了上去,准备第一时间逃出去
“啊”
可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突然从暴雨的另一侧传来白痴一愣,脑海中立刻开始搜寻起这个声音的主人
………………没错,莉萝?诺里乌斯的声音
但,她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古德塞的领地之中?
如果她在的话,那面包…………???
瞬间,白痴调转滑板的方向,压下脚步。滑板驱动,如同闪电一般割开雨幕,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冲了过去前后不过三秒,白痴立刻踩下滑板头,抱住滑板,冲进了古德塞领地中最大的这座宅邸。
“救……救命啊”
才刚一开门,就看到两个伤重不已,浑身鲜血的人依着大门倒了下来,这两人一见白痴身上的佣兵服,立刻像看到救星似的拉着白痴,指着宅邸的上层。
“快……快可洛小姐……可洛小姐她…………”
“她怎么了。”
“她……她……呜……”
死亡,终究是无情的。
这两名古德塞成员到底还是没有能够逃过死神的亲临。在把话说完之前,他们两人就先后断了气。也是在这时,白痴才看到,他们两人的胸口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窟窿。里面的心脏早就已经像是被某种小型炸药轰爆一般,粉身碎骨。
白痴放下手中的尸体,捏了捏暗灭。他望着面前的T字形楼梯,稍稍估摸了一下距离之后,挺着剑,慢慢的移动。
一路上,尸横遍野……
原本光辉亮丽的豪华建筑,此刻却俨然变成了一座充满腥气和死亡的鬼屋。
上了楼,白痴走过一间间房间,在那里面,不管是还在嗷嗷待哺的婴儿,还是身着睡衣的妇女,也不管是身着佣人服的女佣男仆,还是穿着拖鞋的小老太太,他们没有一个人躲过死亡的光临。
半截身体,沿着前方的走廊横向爬过。
里面的内脏拖了一地,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拉出一条鲜红色的直线。
一个断了腿的小女孩尸体挂在壁灯之上,壁灯所散发出来的热量已经将她的肚子烧出了焦臭味。
面前,出现了一滩宛如被某种力量彻底压爆的尸块。脚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一路走过,一排血脚印就跟在身后,默默的指示着白痴走过的方向……
灭门。
安静的夜晚和壁灯上散发出来的光芒,似乎在不约而同的诉说着这个故事。
白痴闻着鼻子中刺鼻的血腥味,不由得再次捏了捏手中的暗灭,一步步的,朝上走着……
“呀”
突然,前面再次传来一阵惊呼那声音不是别人……肯定是莉萝的声音此时此刻,白痴再也无法慢慢移动,他立刻向前冲去,一脚,踢开发出尖叫声音的房间
这里似乎是书房,在进入之后,白痴立刻环视四周。突然一大块的血柱从那边的书架后爆裂出来,白痴捏着剑,迅速潜行过去,严神以待
“结局被确定了~~~”
“无法更改的结局啊~~~”
“死神已经来了~~~”
“它会和我们做游戏啊~~~”
轻声的歌唱再次响起,原本好听而令人舒心的歌声此刻听来却像是恶梦中的呢喃白痴咬了咬牙,从书架后往内迅速瞄了一眼,之间一个只剩下下半身的躯体现在正在慢慢的倒下,归于宁静。而在图书馆的另一个出口处……
咯啦
传来,开锁的声音。
书架林立,白痴看不到出口,自然也看不到究竟是谁在开锁他哼了一声,立刻提剑冲向出口可就在他掠过一个书架之时,旁边,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没有疑惑,也没有犹豫的时间。白痴立刻拔剑,劈向那道人影只听的“当”一声响,火花四溅金色的剑体和黑暗的剑体在火花中互不相让。
“是你?”
拿着这把黄金剑的人正是戴劳,在看到白痴的那一刹那,他先是一愣,随后突然冷笑一声:“是你吗?杀了我全族上上下下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