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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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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大厅内,冰冷的空气伴随着这一声碰撞而被迫退。坐在地上的胡桃甚至被扩散开来的气浪给掀翻!空气中开始飘起了一些黑色的结晶,伴随着白痴的一声呼吸,这些结晶开始慢慢形成风暴,在这块战场上徘徊……

不发一言,两人的战斗却就在这极为局限的地方展开。双方交错着进行攻击和防御,白痴的剑如同幽灵一般,仿佛可以出现在任何时间内出现在任何地点。但尖耳少女的双拳和双脚却像是一座最坚固的堡垒,不管白痴如何的攻击,她总是能够运用最恰当的动作把白痴的攻击化为无形,并且,形成反击。

唰!

砰!

白痴的剑,刺入少女的肩头。黑暗的剑刃上传来鲜血迸出的声音。

但少女的拳头,却是在这一刻直接轰在白痴的下巴上。让白痴原本就已经流出鲜血的嘴角,再一次的溢出血水。

战,不用多言。

原本要被击飞的白痴却是在这一刻收回暗灭,双手迅速抱住少女那还未收回的左拳,在遏制住自己飞退的势头后,他立刻撩起脚,狠狠踹中尖耳少女的腹部。尖耳少女哼了一声,丝毫没有因为疼痛而后退,那双手反而像是蛇一般的缠住白痴的右臂,紧紧锁住了他的关节,只待用力,就能够彻底折断白痴的一条胳膊。

手臂被遏制,白痴再无保留。顷刻间,右手中的一条锁链腾空而起,直接插入臂窝。恶魔之手呈现,白痴的右眼也开始化为鲜血的颜色。

“吼!!!”

白痴大吼一声,强行将自己的右手从那关节技中抽出!很显然,原本势在必得的攻击被白痴强行拉掉,尖耳少女那虚无的瞳孔中开始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惊讶。

但是,惊讶明显不止这些。在白痴抽出右手之后,暗灭随即重新出鞘。在这极短的距离内,他再一次的挺剑刺出!

速度。很快。但尖耳少女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感情变化。她只是按照战斗的逻辑抬手,打算拍掉这一刺。可是……

嚓!

剑,却快得离谱,快得让她的这双眼睛……都有些看不清。在少女的右手刚刚抓住剑锋之时……暗灭,就这样,直直的插进,她的胸口……

战斗……结束了吗?

白痴喘息着,身子停下。

他看着面前这个尖耳少女,也看着自己的剑刃插进她的胸口……看着鲜血,从她紧抓剑锋的手指间……流淌而下。

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停顿……

接着……

轰!!!

突然!少女那抓着剑锋的右臂上,臂铠如同爆炸一般被炸飞!在那裸露出来的白色肌肤上,一条暗红色的纹路赫然浮现。紧接着,她的右手上就开始爆发出一种苍白色的火焰!

(哇!好烫好烫好烫!烫死我啦!喂喂喂!人类小子!我……我要被融化啦!!!)

脑海中,传来的是暗灭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其实不用暗灭告诉,仅仅是如此靠近,白痴也能够感受到那些火焰所散发出来的炙热力量。很明显,自己的剑并没有能够贯穿这个女孩的胸膛,而仅仅只是刺破了她的衣服,割伤了她的肌肤。现在,她终于决定开启全部的战斗力……来和自己战斗了吗?

哗啦啦啦………………

穿过少女右臂的锁链,在那苍色的火焰之下瞬间化为烟雾。手腕上的巨大伤口也是在刹那间就恢复原状。白痴咬牙,迅速将暗灭化为匕首形态脱离对方的手掌,快速后退。因为接下来……

“(未知语)阿,修罗。苍火,焚天。”

尖耳少女抬起右臂,狠狠的砸向大理石地面。这一刻,整座议事大厅似乎都在地动山摇!以她为中心,龟裂与破碎开始在地面上蔓延,从每一道裂开的缝隙中都会开始涌出一些苍色的火焰!看起来……就犹如地狱,降临人间一般!

第六年故事047,穷途末路?

047,穷途末路?

白痴退无可退,他突然瞥到了旁边的胡桃。立刻冲到胡桃身旁,将暗灭猛地插入地面。暗灭的瞳孔刹那间张到最大,在白痴右手上的黑色锁链也是以它为中心,向周围一米开外的地面插去,形成一个圆形的屏障。当那些裂缝触碰到黑色锁链之后,其中的苍炎陡然爬起,如同一堵火墙一般,在锁链的外侧将其包围起来!

白痴紧紧握着暗灭,从锁链上传来的高温甚至让他的的掌心都开始发出焦臭味。胡桃惊恐的瘫在地上,抱住白痴的腿,望着四周那灼烧着天花板的火焰,震惊不已。

坚持……坚持……再坚持……

只要是一个人,就绝对没可能让这火焰持久的燃烧下去!

现在比拼的,就是看这苍色的火焰率先把自己烧死,还是那个尖耳少女率先结束这些可怕的烈焰!

“呀!”

胡桃原本是抱着白痴的,但过了片刻之后,她突然松开手。

因为她感觉到,白痴的身体已经开始过热。不仅仅是手掌,连他身上的衣服都开始片片破碎。体内的鲜血被蒸腾,从体表的汗腺中蒸发出来,化为红色的血雾。从他的身上蒸腾出来。

结束了吗?

胡桃看着白痴,心中默默念道……

可是结果……

当恶魔之手上也开始窜起苍白色的火苗之时……当白痴头顶的红云开始变得无比浓厚之时……

那些苍色的火焰,消失了。

“啊!我们……”

不等胡桃说完,白痴的动作已经展开。周围的锁链迅速收回,而他一手拉住胡桃,一手握住暗灭,直接扑向那边喘着粗气,耳朵下垂,右手上的红色暗纹全部消失,只剩下那如同普通少女一般的白色肌肤的敌人!而那个少女似乎没有料到经过自己的这一击之后,里面的敌人依然没死!极度的疲倦让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剑,刺向自己的咽喉……

“不!!!”

眼见白痴又要再次杀人,胡桃不由得惊叫出来。她连忙抬起手,打向白痴握剑的手臂。

原本,以胡桃的力量压根就不可能对白痴的出剑轨迹造成任何影响。但是现在,在经历过那苍色的火焰灼烧之后,白痴的体力已经大幅度的下降。胡桃的这一下竟然轻而易举的转移了他的出剑轨迹!

嚓的一声,暗灭几乎是贴着尖耳少女的脖子,插入她身后的岩石。由于前冲的速度太快,白痴的身子也是重重的撞在这名尖耳少女的身上,将她死死的压在岩石上。

两双无神的瞳孔,彼此间的距离只有不到五厘米。白痴和尖耳少女全都重重的喘息,在这不足五厘米的距离内死死的盯着对方。他们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呼吸,也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心跳。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呼……”

“呼……”

休息的时间,不足千分之一秒。

白痴知道自己再这样耗下去。即使不是被这个少女击杀,也可能被皇宫中的大量高手围住。即使是巅峰状态,白痴也没有胆子敢独闯皇宫。现在体力大幅下降,一旦被围上,就只有死路一条。

剑,被拔出。

拳头,也已经捏紧。

但白痴没有再次战斗的打算,他现在的目标不是杀人,而是立刻从这座已经开始传来脚步声的议事大厅中离开!第二根锁链应声而出,直接插入他的臂弯,恶魔的形态立刻取代了人形,尖角也从他的额头处钻出。转眼间,刚才还挥舞着魔剑的人类,就已经变成了一头可怕的恶魔!

一开始,尖耳少女有些愣愣的望着白痴恶魔化。但很快她就回过神,一咬牙,剩下穿过她左臂,双脚,以及琵琶骨的五条锁链被她强行挣断,以一个最自由的形态,预备迎敌!

只是。尖耳少女原本以为会出现的战斗却没有出现。那头恶魔在现行之后,立刻抱着胡桃,狠狠的撞击着大门旁的墙壁。砰的一声,厚约数米的墙壁被撞开,白痴冲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天哪,那是什么!”

“公主,公主!!!”

走廊上,听到响声纷纷赶来的士兵同时止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戴劳所带领的部队。在看到眼前的恶魔之后,戴劳立刻拔出梵蒂冈,直接进入备战状态。

“你,是什么东西?我命令你,放下公主!”

白痴的呼吸依旧凌乱,他别过头看了一眼旁边气定神闲的戴劳,露出嘴外的尖牙一咬,抱着胡桃再次撞向面前的墙壁。在连续冲开好几块墙壁之后,他终于来到了城墙的外侧,纵身一跃,朝外跳了下去。

白痴走了,那么,那名尖耳少女呢?

她捂住自己的右臂,深深的吸了口气。白皙的肌肤上再次开始慢慢浮现出一层很淡的暗红纹章。接着,她从怀中重新取出一面恶鬼面具,掩盖住自己那太过柔弱的脸和不同常人的尖耳朵,提起双拳,从白痴撞破的墙壁中追了出去。

“喂!你是谁!”

原本,那些士兵都开始沿着恶魔撞破的墙洞追了上去。可不消片刻,后方的一名头戴恶鬼面具的少女却是突然踩着士兵们的肩膀,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后赶上!她没有理会那些士兵。即使在到达城堡的边缘时也没有退缩,也是紧随其后跳出,准确无误的落在稍低一点的一座高塔上,再是沿着高塔滑落,踩着城堡上高低不等的建筑物,迅速下落到地面,沿着恶魔逃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喂!快追!那两个……两个恶魔!”

士兵们眼看着恶魔和女恶鬼从皇室区的城墙上前后相继攀岩而上,随后翻出去,无不是大惊失色,惊呼尖叫。但在一队人马要追去的时候,以往一直承担公主的女佣和贴身侍卫的路西菲尔,却是拦住了自己身后的那些士兵。

“路西菲尔小姐?!”

“不用追,现在最重要的,是回防城堡。”

“可是……!”

“我说了,不用追!”

路西菲尔转过头,冷冷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士兵。那些士兵虽然犹豫了一下,但他们最终还是转过头,朝城堡跑去。

等到那些士兵终于跑进城堡,维护秩序之后,路西菲尔才再次转过头,望了一眼那高耸的围墙,呼出一口气,喃喃道

“团长……公主殿下的安危。就拜托你了……”

随后,她取出怀中的《圣约典章》,一并朝城堡跑去。

第三狱,不能维持太长的时间。

尤其是在这种已经消耗了极大地体力的时候,用的时间越长,透支就越是大。

白痴从围墙旁落下,在人群的惊呼中钻入一旁的小巷。等到再也没有人看到他的时候,他立刻切回人类形态,拉起一个垃圾箱,躲了进去。

天空中,阴雨依旧在飘。

春天的细雨带着许许多多的繁琐。始终下个不停。除了带来诗人的哀愁之外,也给人带来无比的冰冷。

胡桃颤抖着躺在白痴的身旁,嘴唇发白,不发一语。白痴看了看她,随后略微掀起垃圾箱的盖子,朝外看了看。

喧嚣……渐渐远去。

看起来,四周已经没有了人。

白痴又等了等,在确定了周围真的没有人之后,才呼出一口气,掀起盖子,从中钻了出来。他看看身上这套几乎已经被烧毁的女佣服,十分干脆的把衣服撕下,在腰部打了个结,再从垃圾箱中拉出已经浑身冰冷的胡桃。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胡桃看看周围,她的眼泪再一次的流了下来。

“我该……怎么办……?父王……父王他……呜呜……呜呜呜呜……”

胡桃趴在白痴的胸口,低声抽泣着。白痴也只是低着头,看着这个女孩趴在自己的胸口。

这三天来,他的任何一次行动都像是被人彻底设计好了一样,完全的陷入被动。不仅没有能够证明自己的清白,扣在自己头上的帽子,反而是越来越多了。

杀雪莲……

杀公爵……

杀国王……

越是行动,白痴就感觉自己反而是越是无力……不管怎么找,事情的真相却始终还是笼罩在迷雾之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进展。

怀中,只有胡桃哭泣的声音。她抽泣着,挥舞着拳头,不断捶打着白痴的胸口。

天上的细雨落下,将这个公主的身体淋湿。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失去了归所的小鸟,无依……又无靠。

现在……该怎么办?

白痴抬起头,望着那些从天而降的冰雨,默默的问着自己。

……

…………

………………

雨,依旧在下着。

街道上已经没有了行人,只剩下不断移动的士兵。

眼下,全城已经戒严。任何只要胆敢在街上行走的人全都会被拦住,然后接受严格的拷问。

王者已死的消息……似乎还没有传出。这样一个大消息,对于所有的雄鹿来说。都无疑是一件大事。当然,对于周围的其他国家来说,也会是一件大事。

第六年故事049,没有证据的推理

049,没有证据的推理

破碎的玻璃窗外。阴暗的细雨被风一吹,洒进这间已经面目全非的房间。

天空中满布的黑云就像是在昭示着什么似地,在空中不停的旋转……旋转……

“小面包,吃饭了。”

星璃端着玉米麦片粥,来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小面包趴在窗口,看着外面那如同抹上一层灰砂般的天空,没有理会星璃的说话……

……

…………

………………

剑,直指恶鬼少女背后的胡桃。

剑尖上的血沿着剑身落下,在灰黑的地板上砸出一朵绚丽的血花。

胡桃惊讶的看着白痴,嘴张着。但是在歪着脑袋想了想后,她立刻露出笑容

“对,我杀的……没错,就是我杀的!”

恶鬼少女的瞳孔略微朝后瞥了一下,看到的,是胡桃那张宛如看到最后希望一般的面容。

“没错……就是这样!我可以说是我杀的!是我杀了雪莲……是我杀了古德塞公爵大人……!而且……还是我……杀了我……我的……”

胡桃哽咽的说着,最后,她硬是撑了下去,重新扬起笑容道:“只要说是我杀的……那一切就都可以解决了!哥哥他们……是不会杀我的……我是公主……即使我杀了雪莲和公爵,以我公主的身份,有什么不可以的?父王……我就说……是误杀……我不小心……想和父王玩打架……不小心就……就……是的!这真是个好主意!我这就去和哥哥们说,是我……一切都是我干的!”

说罢。胡桃立刻转身,向门口跑去。白痴见她想逃,立刻挺剑冲破那已经烧烂的墙壁,从旁边绕到走廊,手中的剑再次砍向胡桃的大腿。

只可惜,恶鬼少女的速度也绝对不慢。她一个倒空翻落在白痴的剑上,一用力,暗灭随即被压下。她迅速踢起一脚轰向白痴的面门,白痴立刻抬起左臂防御。一声响后,两人再次分开,而恶鬼少女也是再次保护在胡桃的面前。

“不用你背这三条人命。”

暗灭再次举起,直指胡桃。

“因为,毫无疑问,这三个人,的的确确,是你杀的。”

胡桃的面色刹那间变得铁青起来。她的眼眶中重新落下泪水。那是委屈,不被理解,还被人无端端冤枉的泪水……她能够想得到吗?想到自己这三天豁出了命的和白痴在一起,充当他的挡箭牌,可是现在……却被白痴彻底的泼上脏水,反而被冤枉?

“公主,冤屈。你,无法证据。”

好听,但却冷淡的声音从面具下传了出来。但是,这个少女似乎不怎么习惯说话,遣词用语有很多的问题,只能一个词组一个词组的表达意思。

“我当然可以说明。从头到尾。每一个步骤,我都可以向你说明清楚。”

白痴低下头,理了理思路,随即抬起头,开始缓缓说道

“从这三次杀人事件的开始到结束,我始终都很奇怪一件事。那就是我的行动。”

“每一次,故意栽赃陷害给我的人似乎都很清楚我的行动规律。我会在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见面,对方似乎一清二楚。可是在这三天的路程当中,我却没有感觉到有任何人监视我的情况发生。”

“那么,是谁有这种能力,能够如此清楚我的行动呢?很明显,那一定就是我身边的人。而这三天来一直陪在我身边,总是和我一起行动,几乎从不分开的胡桃……你,就是最值得怀疑的人选。”

胡桃含着泪,摇头,痛苦的说道:“你竟然……就因为这样……就来怀疑我?我们之间的感情……你就这样的否定?!”

白痴没有理会胡桃的泪水,而是继续冷冰冰的道:“首先,是第一条人命,水晶冰公主。雪莲。当日,她约我在晚上八点到她的的房间里。可是我一进门,就看到死去的雪莲。在我想离开时,就看到你出现在门口。”

“那……那是因为雪莲也约了我来了啊!”

“那么,她约你几点钟到。”

“八点半……可是,我有些心慌,所以提早来了……”

“真的吗?”白痴的声音冰冷,“难道,她和你约定的时间不是七点半,甚至更早的七点吗?”

“…………………………”

胡桃一愣,开始拼命哭,却不再说话了。

“事情的经过其实很简单。在当天晚上7点过后,这个女人来到了雪莲的房间。她首先把雪莲杀了,随后将她的衣服脱去,伪装成奸杀的现场。随后,就躲在门外一个不起眼的地方,静静等待我的到来。”

“因为当天是你的生日宴会,所以公馆内的许多贵族都去城堡内参加舞会。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会被人看到。接着,你等到我进入公馆后,估摸着过了五分钟,也从藏身地点走了出来。然后,当做是刚刚到达的样子,和我碰面。”

“…………………………”

胡桃哭得更是厉害了。她蜷缩在恶鬼少女的身后,不断的揉着泪水。恶鬼少女动也不动的当做公主的保护伞,继续直面白痴。

“不合理,事情。”恶鬼少女维持着战斗姿势,一字一顿,艰难的道,“挡箭牌。公主,你,保护。”

“她当然要保护我。因为,杀掉雪莲并不是目的,而是她的手段。在她的计划当中,我是一颗不可或缺的棋子一个名为‘真凶’的替罪羊。在完成所有的目标前,她还不能让我被逮捕。”

“杀掉雪莲之后,她和我一起逃跑,并且不肯和我分开。然后在第二天,她就开始施行计划的第二步。将水晶冰的随行人员的名单所在地,告诉我。所以,我看似是自己决定要去古德塞公爵府,其实,是在按照她的剧本,一点一点的沿着她安排的剧情演下去。而之后,她就在古德塞公爵府内,把公爵杀掉。”

“等一下!”胡桃此刻终于忍不住了,她大声说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是我杀的?在公爵府内,和公爵在一起时间最长的不是我吗?我一开始可是出去放风了!之后逃跑的时候,我也是同时和你从房间里面出来的。你说,我哪里有时间去刺杀公爵?”

“有。”

白痴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仅有。而且,你还有十分充裕的时间。”

胡桃翘起嘴角。发出一抹冷笑道:“好啊!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来的时间?要杀掉公爵这样的高手一定是需要很高的武力吧?然后,我还要和他搏斗,并且在短时间内迅速杀了他。就算我很强,用了一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他了吧。可是这一分钟的时间我从哪里去凑?”

“不需要一分钟。杀他……只需要十秒,就足够了。”

“…………………………”

胡桃再一次的哑然。

“其实一开始,我也非常奇怪公爵到底是怎么死的。即使是在开始怀疑起你以后,我也没有想到你有任何的时间刺杀公爵。”

“可是,当我仔细的回想,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重放昨天进入公爵府到出来之后的每一个镜头之后。我突然发现了一个空隙。”

“在我们打算离开公爵府时,我用布单结成一条线,率先从窗子处跳下。从这个时候开始,你有大约十秒钟的时间,从我的视线内消失,和古德塞公爵两个人单独呆在那间房间里。”

“…………………………”

“十秒钟,看似十分的短暂。但那个时候,古德塞公爵已经被我用安眠药迷得昏昏沉沉,靠在桌子前,恐怕已经睡着了。你在看到我从窗口跳下之后,立刻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走到桌子前,朝他的胸口一插,然后再回到窗前。这样的动作六七秒就可以完成。随后,你再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似地,拉着床单,慢慢下来。”

胡桃的面色,彻底阴沉了下去。她开始低下头,那头小栗色的头发也是遮着她的脸,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而站在她面前的恶鬼少女,面具下无神的银色瞳孔却是没有丝毫的转动,继续笼罩着白痴。

“接着,就是今天,暗杀你父亲。你装作要替我求情,带我进入城堡。随后,等我和前任国王谈话结束,离开之后,你立刻支开议事大厅前的守卫,进入其中。前任国王看到是自己的女儿来了,当然不会有任何的戒备。可他根本就不知道,来的并不是自己单纯的女儿,而是一个死神。”

“要杀掉对你毫无戒心,并且重病缠身的前国王对你来说没有丝毫的难度。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你开始过来找我,并且强烈的要求我去议事大厅。为的,就是想要让别人看到我和被杀的老国王尸体在一起。在那样的情况下,我根本就是百口莫辩。再加上我有杀公爵和公主的前科,所以即使被立刻击毙。也没有任何话好说。你唯一没有算到的,就是你面前的这个保镖比你刻意叫来的人来得更快这一点吧。”

雨水吹了进来,打在脸上,冷的如同针扎。是因为大楼的结构真的已经被烧毁了吗?细雨沿着墙壁的裂缝,开始渗了进来。在三人的脚底慢慢汇聚,形成积水。

“至此,你的任务完成。我身上的黑锅也已经被确确实实的背好。在这样的情况下,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让我立刻被杀,百口莫辩的结束这件事。所以,刚才在议事大厅,你才会阻止我杀掉你面前的这个女人。因为你知道,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个脸上带着鬼面具的女人是唯一有可能杀掉我的人。”

“可惜,天不遂人愿。我还是逃了。并且,还是带着你一起逃跑。想必刚才你一定非常的沮丧,因为在任务完成之后,你唯一所需要做的就是和我分开,不管是让我独自一人亡命天涯也好,还是被城市的警卫队士兵逮捕处死也好,都没关系。而你,也可以完美的抽身事外。这就是你刚才说要回去见你父亲最后一面,并且想要离开的真正原因。”

轰隆

惊雷,从那灰黑色的天空中落下。

细雨开始变大,落在地上也不再是无声的融入,而是像一把把小小的铁锤一般,拼命的捶打着。

胡桃会想要反驳吗?

她是不是会立刻开口,进行反驳,然后用更为精辟的语言,将白痴的这些“栽赃陷害”全部撇除呢?

她……只是沉默。然后慢慢的……抬起了头。

清澈的泪水,从那双小栗色的眼睛内缓缓淌下。她哭了……而且,还是无声的哭泣。

此时此刻,这个女孩心里在想什么呢?

那双充满了哀怨,充满了不被理解的眼睛里,到底又隐藏着何种程度的委屈?

也许,是因为伤心过度了。这个女孩的脚步不再稳当,而是依靠在恶鬼少女的肩头,面色苍白,嘴唇发抖……

“证据。”

恶鬼少女扶住胡桃,空洞的眼睛看着白痴

“证据,没有。你,诬陷。”

这个意思很明显。因为白痴刚才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纯粹的推断。也许这些推断可以成立,但却无法扭转白痴自己也可以杀人这一定律。除非白痴能够拿出胡桃杀人的证据。否则的话。于其相信他这个逃犯,更多人恐怕都愿意相信这个公主。

那么……

白痴,能够拿出证据吗?

“…………………………物证,我,的确没有。”

没有……证据。

这一刻,胡桃趴在恶鬼少女的肩头哭了。可是在哭泣之下,她的嘴角,却是微微翘起,戴上了一抹最后的胜利笑容。

“证据,没有?”

“是的,我没有能够证明她杀人的证据。”

白痴低下头,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后,缓缓说道

“她的行事十分小心,每一步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很难相信,这么大胆又卓越的计划会是这个女人想出来的。但我还是不得不认输,因为,她的确没有能够留下任何的物证……可以让我来证明。”

第六年故事050,最后的人证

050,最后的人证

恶鬼少女沉默着……片刻之后,她扶正胡桃,面对白痴再次摆出迎战姿态。双拳握紧,随时准备接敌。

“没有,物证。回去,跟我,审判。”

不太顺畅的话语再次从恶鬼面具下传出。似乎被风一吹就倒的胡桃望着那边的白痴,在抽泣之下,嘴角上的那抹胜利笑容,是越来越明显了。

“但是”

在恶鬼少女的脚步发力前冲之时,白痴突然开口

“我,虽然没有物证。但是,却有人证。”

恶鬼少女的脚步骤停,拳头抵在白痴的额头上。下一个瞬间,白痴的头发立刻被一股劲风鼓起,向后飞散。

人证?!

胡桃捂住胸口,面色一变。

他有人证?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每一次杀人的时候她都确定了周围没有任何人。她那里来的人证可以证明?

是那个姓鲁尼答的拼头吗?不,也不像。那个拼头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的事,根本就无法作证。那样的话,是谁?

谁?才是这个家伙口中的人证?!

“证人…………谁。”

恶鬼少女的左拳依旧抵着白痴的额头,右拳紧握在腰间,似乎只要白痴的一个问题回答错误,这支已经重新浮现出暗红纹章的白皙胳膊就会瞬间贯穿而出。将白痴彻底轰杀!

“证人,就是她。”

白痴没有理会额头上的拳头,而是缓缓的举起手中的剑,指着前方

“胡桃?杜雷亚?佛理休斯。我的证人,就是你。”

轰隆隆

雷声,更大了。

狂风携带着暴雨,如同不要命似地席卷而来,将整座风吹沙团团围困。天空在人们的头顶嘶喊,发出痛苦,而又凄惨的哀嚎声。

“你是说…………我?”胡桃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说道。

“没错。”

白痴的表情里没有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态度。他冷静的说道

“既然你可以诬陷我是凶手,那么,自然也可以用来证明我的清白。”

“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桃贴在墙上,警惕的看着白痴。这么说来……这个家伙是打算用语言来骗自己上当,说出一些只有真凶才知道的事情吗?小心……一定要小心。我已经反复演练过很多次,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经过严格的考虑。所以,他绝对不可能在我嘴巴里撬出任何东西。也不可能找出任何的漏洞!

恶鬼少女紧盯着白痴,白痴紧盯着胡桃。在短暂的沉默以及电闪雷鸣的轰鸣声过后,白痴,终于开口

“不会说出任何只有凶手知道的事情……这是你最后的堡垒吗?”

“…………………………”

“如果是的话,那就让我来撕破你这最后的堡垒。然后,让你亲口来告诉我,真凶就?是?你。”

“你说啊!我到底要怎么给你作证了?!”胡桃开始大声喊了起来。

“这三天里,你的伪装的确很完美。”

白痴想了想后,说道

“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一些细微的小动作,你都和真正的胡桃一模一样。可以说,你的伪装技术实在是太过高超。就连胡桃的亲生父母,和她的两个哥哥都没有看出来,你和胡桃之间有什么差别。”

“那是什么意思?因为我本来就是胡桃?杜雷亚?佛理休斯本人!”胡桃说着,同时暗暗捏拳。没关系,自己的伪装是完美的,除非自己想让对方看到自己,不然的话,即使是“主人”和“神知”,也未必能够识破自己的真身!

“…………………………在很大程度上,的确是。但是,有一点,你却没有模仿胡桃。正是这一点,让你和胡桃之间产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什么?!我没有模仿到位?!…………不可能,一定不可能。胡桃的行为我怎么可能模仿不到位?我和她是那么的相像,几乎是以假乱真!

“如果……如果你硬是要说我和她不像的话……那你就说啊!哪一点不像!你说啊,你说啊!”

拳头,依旧抵着白痴的额头。漆黑色的瞳孔慢慢合起,随后,呼出一口气,再次睁开。深邃而无边的黑暗中,倒映着那边那个“胡桃”的倒影。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你就说出来吧。”

“说出身为真正的胡桃绝对知道。而你,在这三天之内却绝口不提的东西。”

“来,说出来。”

“说出………………”

“我的名字。”

“胡桃”的呼吸猛地上提。她,靠在墙上,捂着胸口,小栗色的双眼瞪大,惊恐的望着那边冷静应对的白痴。

呼吸,在沉重……

天空中的惊雷夹杂着暴雨,疯狂的肆虐着风吹沙之城。

在良久的呼吸与沉默之后,原本抵在白痴额头上的那只拳头,开始慢慢的回撤。原本一直背对“胡桃”的恶鬼少女,此刻,也是慢慢的转了过来,银色虚无的瞳孔,看着这位公主。

“来,说出来。说出我的名字。”

“真正的胡桃绝对知道我的名字。可是你,在这三天之内却没有提过一次我的名字。”

“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

“尽管你曾经千方百计的想要打听,但却始终不知道我的名字。所以……你根本就叫不出。”

“一个无法叫出我真正名字的胡桃,就绝对是一个冒牌货。虽然我无法证明人不是我杀的,但你这个冒牌货,却是在这里,给我做了一回最有力的人证。”

“胡桃”的呼吸更为急促了。她咬着牙,看着那边慢慢靠近的白痴和恶鬼少女。她开始拼命思考,努力的回忆。思考过后,她突然大声说道

“我……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啦!我们认识九年了嘛!你……你的名字……你叫白朗宁!对不对?!”

话,出口。

那么等待“胡桃”的,到底是最后的逆转胜利?

还是那……如同崩溃一般的……决堤谎言?

“……………………这,也难怪了。”

白痴摇了摇头,冷淡的说道:“我的名字在一般人眼中,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名字。”

“所以,这个名字尽管经常被胡桃挂在嘴边,你也听到好几次了,可你却始终不认为这是一个人名。而只是胡桃对我的一种辱骂。”

“因为只是一种辱骂,所以当然不可能是真名。而在雪莲被杀之后,你可能认为在这样的紧急情况下不应该在对我进行辱骂。所以,你就一次也没有提过它。”

“可事实上……胡桃对我的称呼,并不是单纯的辱骂。”

“她,的确是在叫我。”

“叫我的名字。”

“白痴。”

轰!!!

惊雷?

不,是恶鬼少女的拳头与一根血红色的长棍互相碰撞所发出的声音。

就在白痴的话音刚落之时,恶鬼少女的拳头就已经轰向“胡桃”的腹部。可在此同时,天花板赫然裂开,一个水晶冰共和国的士兵突然拉着一杆血红色的长枪,挡住了她的这一拳。

“很有力道的拳头……简直让人难以想象,你竟然是女子?!”

有些耳熟的声音从士兵的头盔之下发出,白痴一听,立刻甩出暗灭,和恶鬼少女一起攻向这名持枪士兵!可是这名持枪士兵却没有丝毫恋战的意思,转身抓住胡桃往头顶的破洞上一扔,自己也跳了上去。

白痴和恶鬼少女双双冲上楼,可等到他们追到那已经大面积积水的窗户旁往下看时,赫然看到

“胡桃”在持枪士兵的保护下,十分委屈的扑向作为雪莲仆人的巴库身上。她开始大声哭着,然后开始用手指着自己和恶鬼少女,大声说自己这两人欺负她,要巴库替她报仇。

白痴哼了一声,立刻从窗户中跃下,手中持剑,劈向那个露出苍白色瞳孔的巴库。但在巴库身后的其他几十名水晶冰士兵却是同时涌上,用手中的武器组成一个长矛阵,迫使白痴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地。

恶鬼少女随后跃下。相比白痴落地的距离,她和水晶冰众人的距离更近。她握着自己的右臂,透过脸上的恶鬼面具,望着面前的所有人,冷冷道

“公主,哪里。”

“胡桃”在巴库耳边说了两声,那个持枪士兵也是凑过头,听了一会儿后,笑道:“哦?真是稀奇。没想到雄鹿帝国内竟然会有‘精灵族’的人?看来老国王还真是交游广阔,连精灵都被他收编成战力。”

“公主……哪里!”

恶鬼少女再次踏上一步,右臂上的暗红纹章开始变成深红,一些苍白色的火苗也开始慢慢从手臂上窜出。滴在上面的雨水还不及触碰肌肤,就已经被蒸发。

“呵呵,你是指那个原版的胡桃吗?”

“胡桃”笑着,在自己的脸上东拍拍,西拍拍,再一抹,撕下一张人皮面具。底下露出的……正是本应该在第一天被杀的水晶冰公主……雪莲!

第六年故事051,胡桃之死雄鹿之亡

051,胡桃之死雄鹿之亡

“看到我的脸,明白了吗?”

雪莲笑着。用充满嘲讽的口气冲着白痴笑着,说道

“当天你应该确认过吧?躺在床上的尸体的确是真人吧。在即将戒严的风吹沙内处理尸体很麻烦,而且为了防止被发现,所以我的人就在那里放了一把火。哎呀呀~~~那个脸上带着我的脸,最后死的不明不白,还被烧成焦炭的女性尸体……到底是谁呢?你只有一次答案,猜对了有奖~~~”

雷雨,瓢泼落下。

这些雨水落在白痴的头发上,顺着那头黑色的发丝汇聚,落下……

替我照顾她……好吗?

只要让那丫头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渡过这一生,即使是在地狱里,我也会感到无比的快乐

你能……答应我吗?

雨水,继续落下。

但在半途中,这些雨水,却开始慢慢的凝固,变成漆黑色的冰晶……

这是……错觉吗?

漫天的黑色雪花,开始从天空中飘舞而下。这些黑色的雪……原本有好几年的时间都没有再次落下的雪……

今天……却是再一次的落下了。

黑雪飞舞,苍炎升腾。

少女右臂上的白色火焰在这一刻变了色,化为一种如同鬼魅般的淡蓝色。无神的双眼中宛如锁定了一般,目标对准了面前的所有水晶冰的人。此刻。她左手上也开始窜出苍蓝色的火焰,穿透她手腕的锁链,也开始在火焰中慢慢的气化,消失。

呜!!!

可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战斗号角却是穿破云霄,直接掠过风吹沙城的上空!恶鬼少女左臂上的火焰立刻熄灭,右手的火焰也慢慢消失。身为第十骑士团的团长,她当然知道这声号角意味着什么,连忙抬头,望向风吹沙城的边缘。

“知道了吗?现在,才是真正的开始。”

持枪战士摘去头盔,露出一头火红色的头发。他笑着,和其他的水晶冰士兵一起挡在“巴库”和雪莲的面前,笑道

“杀公爵,是因为在风吹沙内势力最大的这个公爵掌握着很大的兵权。杀国王,则是为了让你们在仓卒之际阵亡主帅。这就和下棋一样,不管是多么坚固的城堡,多么强大的战斗力。一旦主帅被杀,剩下的,就只是一群乌合之众。”

“今天,水晶冰共和国,死勉帝国,以及宝石帝国已经在我们钥匙组织的撮合下联手,以向雄鹿帝国讨回雪莲被杀一事为名发起攻击。因为你们的士兵都被雪莲搅得晕头转向,目标全都放在城内。对外部的警戒当然是少了很多。相信顺利的话,几个月之内,雄鹿就会当初灭绝黑龙帝国一样。遭遇灭亡!走!”

号角声在催促着,远处的烽火台一座一座的亮起,传递着被敌人突然进攻的警讯。这些水晶冰的人迅速后退,冲向一旁的山崖。那些惊慌失措的士兵还没等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红发青年一枪撂倒,数十人浩浩荡荡的冲向悬崖下的隧道。此时,才显现出这以红发青年为首的士兵们各个都是高手,一路畅行无阻的冲出大门,拉过早就准备好的骆驼,扬长而去了。

早在号角声持续之时,那名恶鬼少女就转身,没有再理会那些迅速撤退的人,而是直接冲向城堡。而白痴原本是捏紧了暗灭,站在黑色的雪片中。可令人奇怪的是,即使那些敌人全部撤退了,他也没有动过一步。

相反,他只是低着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只是任由那瓢泼的大雨化为漫天飞雪,掩盖在他的身上……

今天,风和日丽。

温暖的风轻轻拂过山崖,送来一抹春天的美好气息。

一朵小花。插在泥土里。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而是随处可见的野花。在这悬崖之上,这朵小花沐浴着温暖而潮湿的风,尽情的舒展,尽情的享受着生命的恩赐。然后……

它,被一只铁铠,踩在脚下。

铁铠的主人手握一把重剑,全身铠甲的他头戴象征雄鹿王者的皇冠,站在悬崖上,眺望着悬崖外侧的沙漠。不过三十出头年龄的他,此刻看起来却像是已经四十。严肃而庄重的脸上,此刻却似乎布满了沧桑。

他,缓缓拔起身旁的重剑,指向天空的尽头,吸气……

“放箭!!!”

刹那间,无数的飞矢从这位新任王者的背后升起,直接插入云霄!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之后,落入下方……

那黑压压一片,足足有数十万敌人的方阵之中。

巨大的投石器抛起巨石,砸向那高耸的悬崖。内侧除了箭矢之外,也有投石器投出的巨石撵向那些胆敢进犯的敌人!

厮杀,在天空的那边响起。

整座天空似乎都变成了血一般的鲜红。

在这悬崖之内,所有人都躲在自己的家中,抱着自己的家人,衷心祈祷,祈求神灵的拯救……

……

…………

………………

风吹沙神圣恩宠。

学校早已经放假,这里的武斗系和纵石系学生也已经不管年龄大小,分批上了战场。只留下一座空荡荡的学院,孤独的耸立在这座囚笼般的城墙之内。

而在那座小树林中……

白痴。坐在藤椅上。两耳丝毫不闻那边传来的战斗声。他只是拿着一本书,极为冷静的翻着,看着。似乎风吹沙所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小面包趴在地上,拿着手中的蜡笔在一张白纸上无聊的画着。画完后,觉得没意思,就随手撕碎,重新拿过另一张重新画。蜜梨坐在地上,帮绿头发小女孩梳理着头发,帮她绑成一条长长的辫子。

“进攻!!!”

敌人的一轮攻势被挫败,新任王者骑着全副武装的四级魔兽火鬃烈马,从敞开的大门中率先冲了出去。紧跟着他的,还有数之不尽的士兵与战士。戴劳和星璃当然也是有份,骑着骆驼,紧随其后,杀入溃败的敌阵之中。

啾啾啾啾

小树林内,鸟儿欢快的叫着。

白痴将手中的书页翻过那最后的一页,把书合上。随后,他将书放回书架,又重新拿出一本新的,取出书签,翻看了起来。

轰隆隆

投石机投出的巨石撞击着悬崖,巨大的震动就连树屋中也能轻微感受到。白痴是漠然的继续看书。但小面包,蜜梨和绿头发小女孩却是惊恐的抬起头,抱在一起。等她们注意到白痴那副屹立不动的样子之后,立刻聚到白痴身旁,哆嗦了起来。

“陛下……”

蜜梨轻轻搭着白痴的扶手,小声的叫了一声。

说真的,蜜梨感到有些恐惧。自从上次的公主寿辰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这两个月里,以往似乎万年都如一日的雄鹿帝国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前任王者遇刺,掌握大量兵权的古德塞公爵被杀,以及雄鹿帝国的公主胡桃神秘失踪之后。雄鹿帝国周边的一些国家立刻联合起兵,以死勉帝国为首,对雄鹿帝国展开了如同海啸一般的反攻。

短短的两个月,在失去了统筹核心,权力交接甚至还处在混乱期的雄鹿帝国犹如一个刚刚失去父母庇护的婴儿一般,帝国的版图被快速的侵蚀。原先处于同盟国的宝石帝国更是在雄鹿方需要援护的时候假借出兵,实则攻击的迅速撕开雄鹿的后防线,大量侵占雄鹿的国土。

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原本位居悲伤大陆上四大帝国之一的雄鹿,就被众多中小国家分而食之。其中最大的得益者莫过于本身就处于大陆帝国之首的死勉帝国,在这两个月内他们不仅全面恢复了原先失去的土地,反而还大范围的逼近雄鹿,现在……甚至已经打到了风吹沙城之外。

两个月前,蜜梨带着绿头发小女孩胆战心惊的进入风吹沙。可也不知道是雄鹿面临敌袭还是什么情况,总之,当她回到树屋内后,就看到白痴和小面包安然无恙的住在里面。没有人来逮捕他,也没有人来妨碍他。似乎只要他能够继续在这里看书,就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搅他。

那么……胡桃,怎么样了呢?

对外,雄鹿王室宣称的是失踪。可事实上……

啪。

合上书本,清脆的鸟叫声混合着远处传来的淡淡厮杀声。白痴站了起来,将书本塞进书架。

他的举止依旧十分的冷淡,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看起来……他更像是在等。

可是……他在等什么呢?

小面包跳到白痴的膝盖上,躺着。她取出手中的笔,在写字板上开始一笔一笔的画了起来。一边画,这个小丫头一边转过头去看看闭目养神的白痴,不由得面目沮丧……

“啊呜……”

牌子举起,一只手镯出现在画板上。

白痴没有理会,只是静静的躺着。倒是小面包,她看着自己手中所画的这枚手镯,忍不住抽泣了一下,慢慢……慢慢的……

落下泪来……

第六年故事052,内忧外患

052,内忧外患

也许,小树林中的大多数人全都笼罩在一抹悲伤之中。但作为这些人的中心。白痴却像是从未有任何的担忧一般,依旧是坐在椅子上,看着书。

他到底在想什么?

面对外面的那场烽火硝烟,他究竟……又在等待什么呢?

远方,传来阵阵的哀嚎与厮杀声。

又是一轮新的进攻被击退,对于风吹沙中的人来说,他们又胜利了……不是吗?

隧道中的大门开启,身染血甲,疲惫不堪的战士们鱼贯而入。位于队伍最前面的国王呼出一口气,将手中的巨剑交给其他士兵,自己则是带领着一群将领回到城堡内,开始做短暂的歇息。

水晶仪式大厅

头戴染血的王冠,新的国王坐在那寒冷的王座之上,隔着水幕,看着下方那些正在一一汇报战事的大臣们。

“陛下,我国的东部和北部地区已经差不多完全被死勉帝国占领,剩下的几座小关卡现在也是独力难支,恐怕很快就会被攻破。”

王者呼出一口气,一把夺过放在座位旁边的水杯,将里面的水一口饮尽。

“启禀陛下,城内的粮草和兵械已经不足够。在这样下去,我们不是被杀……就会被饿死。”

水……这位国王需要水。他的手颤抖着伸向一旁的水瓶,可是由于太过颤抖,水瓶中的水始终无法安安稳稳的进入杯中。他一咬牙,干脆就着水壶喝了起来。

“回陛下!圣女峰要塞……派来信使,希望能够我们能够增援……”

终于,王者无法忍耐下去了。他举起手中的水壶狠狠的扔向那个回报的大臣,大声喝道:“增援?!圣女峰不是之前我要求它立刻回来援助的基地吗?为什么他们现在反而需要我去援救?!”

国王愤怒了。

在这种愤怒之下,所有的臣子都不敢再次说话,而是纷纷跪下,哆嗦着。

邪火站在大厅一侧,在看到王者如此动怒之后,连忙走上来,说道:“兄长,别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不生气?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守护父王的国家!”

王者从宝座上站了起来,他握着还染有鲜血的双拳,大踏步的走下王座,来到所有人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些家伙以前可是我父王的得力助手,可现在为什么一点点的主意都没有?!谁能告诉我如何退敌,我立刻提升他的爵位,并且赏赐百万苏拉!”

重赏之下,却未必有这种勇者。现在雄鹿帝国的情况谁都能看的出来,如果不是靠着这座易守难攻的天然屏障,这座风吹沙恐怕早就已经崩溃。谁能救这个国家?谁能?

“陛下……!恕属下直言……我们……恐怕已经……已经……”

一个手臂被砍断的老将军跪在他的国王面前,泪流满面。但是王者看到他的这副样子,立刻勃然大怒!

“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来人啊,把这个煽动军心的家伙处死。我要用他的头颅。来激励雄鹿的将士们!”

国王的一句话立刻让下面的橙子们心惊胆战。许多人纷纷上来求情,希望这位国王能够网开一面。就连邪火也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再次踏上一步,说道:“哥哥,你对他们生气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也不能真的说杀就杀啊!父王当日尽管对官员们严厉,可也没有过这种因为一句话说错就下杀手的经历!”

听到邪火也来求情,那些臣子们立刻转投到邪火脚下,连连说道:“是啊是啊!陛下,当日先帝也没有过这种胡乱杀伐的前例,还是请陛下开恩呐!”

王者红着眼,看着这些官员。身为父亲的儿子,他也拥有着独属于自己的荣耀。在这种危难时刻仓促继任皇位已经是混乱,再加上刚一上任就必须肩负起如此大的责任,要保护这座危在旦夕的雄鹿,这一切……已经快将这位国王逼疯了。

“你是国王……还是我是国王?!”

突然,王者一把抓住邪火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的面前一喝。伴随着他的这一声咆哮,所有的求情声立刻遏制。

“难道还要你来教我……怎么做一个国王吗?!”

邪火,愣住了。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兄长,看着这个以往十分亲切,有些憨憨的。比谁都努力,总是很仁慈的对待自己这些弟妹的哥哥……可是现在,他的哥哥却是瞪着一张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的峥嵘和恐怖更是充满了杀气。

你是谁?

你……还是我当日的那个哥哥……木渎?佛理休斯吗?

“………………哥……”

“我不是你的哥哥!”

王者一把推开邪火,大声道:“我是你的王!而你,是我的臣民!!!”

大厅中,寂静无声。

只剩下水幕轻轻拍打阶梯,所传来的那轻轻的噼啪声。

邪火瞪着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的哥哥。他看着他……但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他以前从未见过……从来都不认识的人……

王者的表情凶悍……

可是,在咆哮之后,他那凶悍的表情却是满满的化为惊讶。这位国王捂着自己的脸,看着自己的手。也许,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对亲弟弟说出这样的话来……

“都……退下吧……”

王者的声音变得沙哑。他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那些臣民互相看了看后,争先恐后的离开了议事大厅,不消一会儿,刚才还充满人的大厅内立刻变得清冷起来……

“………………是的,陛下。”

邪火低下头,朝着王者鞠了一躬。他转过身,想要静静的离开。可这时,他身后的王者却是满脸歉意的抬起手,声音颤抖地道

“邪火!我……对不起……”

“呵,没事。”邪火转过头,露出一个苦笑,“我们是兄弟。做弟弟的,怎么会怀恨自己的哥哥?”

“………………嗯,是的,我们是兄弟。”

王者也笑了。他的脸上重新恢复了昔日的那位兄长表情。呼出一口气,说道:“那么今后……你会继续帮我吗?”

“没问题。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为你出谋划策。我的兄弟。”

说完,邪火迈开脚步,大踏步的离开了。

议事大厅内,终于只剩下王者一人。在离开了这些群臣的眼睛之后,他的脸上才再次露出一丝疲倦和不堪。他坐在水幕前的台阶上,抬起手,慢慢的取下头上的王冠。看着这顶皇冠,王者的嘴角……笑了。

……

…………

………………

“尊敬的陛下,看来,您很苦恼。”

突然,一个声音从议事大厅内窜出!王者一愣,连忙站起,大喝道:“谁在那里!”

伴随着一声轻笑,一个金发青年缓缓的走出大厅的阴影处,来到王者的面前,跪下。

“是您忠实的仆人,陛下。”

王者定睛一看,这才舒了口气,说道:“戴劳?古德塞公爵。我不是让你们离开的吗?你怎么还在这里?”

戴劳微微一笑,说道:“因为,属下十分替陛下担忧。所以才留了下来。请陛下恕罪。”

“担忧?呵。我有什么好值得你担忧的。”王者重新戴上王冠,再次挺直腰板,不让外人看到自己的软弱。

“陛下,属下的担忧可未必是担心陛下的身体。而是……另一方面。”

戴劳笑了两声,继续道

“在武技方面,陛下可能在雄鹿国内再也无人能够比肩。可是,刚才陛下您也看到了,许多的大臣们对于陛下您,却并不是十分的服从啊。”

这点王者当然知道,自己匆忙继承王位就面临大战,在调度的失灵导致军队节节败退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人对他的能力产生怀疑,这才是让人奇怪的事。

“古德塞公爵,你刚刚继任爵位,说这些话,不觉得有些太过失礼吗?”

王者强行压抑住内心的愤懑,说道。

戴劳摇摇头,冷笑一声,道:“是不是失礼,陛下您比属下更清楚。其实,早在很久之前,属下就在群臣中听到一些风言风语。说什么……陛下您虽然武力强大,但在执政方面却是死板,不够灵活。您是一位适合征战沙场的战士,但却不够成为一名指挥若定的指挥者。而且……”

“而且什么。”

“呵呵……而且,有很多大臣都偷偷说,您并没有经历过正式的继承大典,并没有被神灵所承认。相较起您成为国王,您的弟弟除了在战斗力方面不如您之外,各方面都才智卓越,所以您这个王位嘛……”

啪!

王者抬起一脚,重重踢中戴劳的胸口,将他踢飞。戴劳在空中打了两个圈之后,落地,捂住胸口,开始大声咳嗽起来。

“古德塞,注意你的言辞!别以为你是公爵,我就不敢动你!”

戴劳咳嗽着,但即使如此的咳嗽,他的嘴角却还是挂着笑容:“咳……咳咳咳……呵呵,陛下,属下这一脚……该挨。只要能够成功将事情告诉陛下,挨再重的脚踢也是值得的。只是有些事情……陛下不得不防。尤其是在这种危难时刻,属下……真的很希望能够成为陛下的警世恒言,专门说一些不好听,但却绝对有用的话……”

戴劳慢慢的爬了起来,咳嗽着,向王者行礼。一声冷笑。依旧从他那沾着血水的嘴角中露了出来……

“既然陛下不喜欢看到属下……那么属下……告退。呵呵……”

说罢,戴劳就捂着肚子,慢慢的转身。只留下那位在大厅中呆若木鸡的王者,面带笑容的,离开了议事大厅……

呵呵……呵呵呵呵……

戴劳的嘴角,挂着笑容。

在离开议事大厅之后,这些笑容,更甚。

“戴劳。”

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戴劳愣了一下,捂着肚子,转头看。但只是一眼之后,他就再次冷笑,说道:“原来是坎帕校长。失礼了。有什么事吗?”

坎帕看着这个年轻人,沉默不语。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

戴劳没有再去看这个前任国王的老朋友,不仅仅是因为他不再去神圣恩宠上学,还因为这个老人看起来比以前要苍老了很多。原本还算是红润的脸庞,此刻却是充满了刀刻一般的深痕。而这些,都是在前任国王逝世之后,浮现出来的。

“戴劳,我奉劝你一句。”

在戴劳即将离开之前,坎帕终于开口

“如果你识相,就好好的为雄鹿效忠。今后的史书上,一定会有你光辉的一页。你的故事,也会成为英雄的传说,好好的被后人传诵。”

戴劳冷笑一声,转过头,朝着坎帕行了个礼,说道:“是吗?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

说完,戴劳就再也不理会坎帕,径直离开,前往自己的家族驻扎在悬崖上的兵营了。

……

…………

………………

望着戴劳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拐角,坎帕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胸口,低下头。

四十多年……

整整四十多年的友谊……就这样,转眼间烟消云散。对于夜灵族来说,四十多年也许的确不能算是太长的日子,但即使是这宛如生命长河中短短的一瞬,却也让这位老人……掉下泪来。

“你对人类付出了太多的感情。即使你明明知道,最后肯定要经历悲伤的离别。”

水银龙的话在脑海中回想。尽管这两个多月内银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过他,但这股悲伤还是填在胸口,挥之不去……

是的……对人类付出了太多的感情……是我的错……

坎帕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息。

可既然错了……那就不妨继续错到底吧。即使豁出性命……我也要保护他留下来的这个国家……他一手……历经血雨腥风,才重新建立起来的国家!

“坎帕先生。”

路西菲尔来到了坎帕的身旁,看着这位捂着胸口,蜷缩在角落中的老人,叫了一声。

坎帕强忍住心中的愤怒与悲伤,扶着墙,站了起来,说道:“我要你拿的东西……都拿到了吗?”

第六年故事053,反击死勉覆灭计划

053,反击死勉覆灭计划

由于胡桃已死,所以路西菲尔身上也不再穿着女佣服。而是一套紧身皮衣。她点了点头,将怀中的一个纸袋递到坎帕的手里。

“…………按照我们隐流的规矩,除了前任国王之外,是没有人能够命令我们的。在得到团长的授意前,即使是现任国王的要求,我们也不会遵守。”

在坎帕打开袋子,查看里面的东西时,路西菲尔淡淡的道

“但,这次,我们按照你的要求把东西交给你。并不意味我们承认你是我们的主人,今后你要我们做事,我们可能绝不会遵守。”

“我知道……那么……我去了……”

坎帕点头,手指颤抖的取出信封中的文件,看了一眼。结束之后,他将文件往腋下一夹,拖着这个苍老的身体,往城堡外走去。

他,要去哪?

或者说,他要把这些资料……交给谁?

不知道。

唯一知道的,就只有他的脚步在挪出皇室区之后,开始慢慢的朝神圣恩宠走去。在进入神圣恩宠之后。则是前往那片D校区,随后……

那片小树林,出现在了坎帕的眼前。

啪,啪啪啪。

寂静的小树屋门上,传来了几声轻响。

这几声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这里的宁静,也让已经在这间屋子里休息了两个多月的白痴,第一次将书本从自己的眼前移开。

“…………陛…………下…………?”

蜜梨有些犹豫,不知道应不应该去开门。但在白痴的点头授意之后,她终于还是走到门前,轻轻的将门拉开。露出外面坎帕那副憔悴的身影。

白痴合起书本,站了起来,将书塞进一旁的书架之中。随后,他淡然的坐在桌子旁,看着坎帕。

“啊呜!啊呜!”

小面包看到坎帕来了,急忙从灶台那边取过一块干净的抹布,在白痴对面的椅子上擦了擦。随后,这小丫头咧开嘴,对着坎帕笑了笑。看到她的笑容,坎帕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笑意,也随之坐在白痴的面前。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

坎帕取出怀中的袋子,放到白痴的面前。白痴也不推辞,而是立刻取出其中的文档。

小树娘从天花板上冒出脑袋,似乎想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还不等她把脑袋凑得更近,白痴就突然将一些纸张扔至半空。

“给我挂住。”

小树娘一惊,出于对白痴的害怕,她本能的拉出好几条树枝。挂住那些纸片。而底下的白痴却是一边看,一边迅速的将这些纸片扔到空中,让这个绿头发的小女孩把它们挂起。

蜜梨有些看不懂了。可当她凑到那些文件旁观察了一会儿之后,立刻像是领悟到了什么。因为这些文件的信息所表明的不是其他,而是这次围攻雄鹿帝国的死勉、水晶冰、宝石三大国家的详细介绍!

人口,粮食产量,行政区,经济中心,特产,地形,民风。每一项的数值在这上面都有标注。看到这些,似乎这三个国家的所有外部特征全都尽收眼底,没有任何的隐瞒!

粗略的扫过一眼之后,白痴让绿头发小女孩把这些纸片按照国家的不同进行分类。随后,他再动员蜜梨和小面包一起,将三个国家的一些基本信息全部抄下来,进行互相的对比。他就在这些资料中反复的观察,反复的思考。等想到些什么之后,就取出悲伤大陆的地图,在上面进行标注。从风吹沙城一直向西北的水晶冰,正北的死勉。以及东北的宝石三个国家延伸而去。

标注完毕,接下来的,就是更加清晰的思考,推断。白痴开始想象如果自己是对方的话,在那种情况下应该怎么办。在之前的那场雄鹿王者的暗杀活动中,究竟有什么地方是值得自己去反复推敲的。

现在,围困风吹沙的士兵的数量……

以死勉为首,拥兵三十万。水晶冰和宝石的国力不是很强,但也分别拥兵五万和十万,加起来总共是四十五万的大军。

在侵略雄鹿的版图方面,也使以死勉为首,已经占领了雄鹿帝国超过大约百分之四十的土地。作为一个国家来说,对雄鹿的侵略战可谓是不遗余力,看来,是想打一场彻底结束雄鹿的复仇之战。

那么………………

白痴的视线撇到旁边的数据,看了一眼三个国家的人口比例。其中,以水晶冰的人口数量最少,全国人口加起来恐怕还不到百万。宝石中间,拥有大约三百万的常驻人口。而实力最为雄厚的死勉帝国,人口数量超过五百万。其中,光是他们的首都亡者城内,就有大约五十万以上的居民。

白痴低着头,单手捂着脸,漆黑的瞳孔片刻不停的扫视着这张地图上的三个国家。那些女孩子们知道,这代表着白痴的思考已经进入最终阶段,很快就要出现答案。所以,她们每个人都是屏声静气,小树娘甚至是捏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将半个脑袋都缩回天花板。只剩下一双眼睛还在外面看着。

终于……

白痴举起笔,在水晶冰和宝石帝国的首都上画了个叉。最后,他将一个大大的问号,标注在地图上。而那个地图上的位置,赫然就是……

死勉帝国的首都亡者城。

“我需要钱,粮食,毒药,麻醉剂,新的身份,以及交通工具,和离开风吹沙的官文。”

白痴扔下笔,转过头,看着坎帕。

“你要这些……是想要做什么?”

因为老友的逝世,坎帕显得有些心神不宁。他已经无法去思考,只能提问。

白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让蜜梨去收拾东西。等到蜜梨点头答应,去收拾衣服和出行所需要的装备之后,白痴才回过头,表情冷淡,但却坚决的说道

“去完成我的承诺。另外……”

“啊呜……”

白痴伸出手,抚摸着小面包的头发,看了她一眼。

“摧毁这个组织。把安宁……夺回来。”

恶魔……会关心他人吗?

也许,会。

可是。恶魔的关心,会和人类的关心一样吗?

也许,不会。

第四剑恋情之中,恶魔为了自己所关心的女人,杀光了大陆上的所有生命。也许,这是恶魔表达爱情的一种方式。但这种爱情白痴还是无法理解。他根本就无法去体会这种为了一个女人,就和整个世界为敌的道理。

没错。

白痴没有这个理由去和整个世界为敌。

不过现在,他却有理由去和这个如同噩梦一般,挥之不去,纠缠了他9年之久的组织为敌。

下水道的老鼠要躲避危险,有两个方法。

其中之一。是躲。有多远躲多远,躲到危险伸手难及的地方,躲到一个绝对不会被危险笼罩的地方。

而另一个方法……就是反扑。

把危险消灭,不管是用任何方法也好,只要将危险完全的消灭,那么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会是安全的。

钥匙……

这如同跗骨之蛆的噩梦。

已经快要毁了他的安宁之所的噩梦。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和前任国王的约定了。即使是为了自己,为了小面包,这一趟,他也非走不可!

三天后

白痴背着背包,和蜜梨,小面包三人一起站在风吹沙的大门面前。

他的行动即将开始,可是他也知道,这次的行动无比危险。所以,他也必须要有一个足够的理由,去邀请几位助力来帮自己一把。

助力之一……

“嗨,小白。”

黯扛着长枪,枪头挑着一个包裹。她的那头红色短发已经长成了中发,面色看起来比以前显得更是苍白。不过她身后牵着的一匹骆驼身上却是大包小包的装满了各种琐碎的东西,小面包看着那匹骆驼,真的有些可怜它。

“那个……好久不见。”

黯用食指划着脸,看着白痴的表情有些尴尬。

“我们……还是朋友吧?”

白痴看着黯,沉默片刻之后,点了点头。

“呼~~~!太好了。说实在的,没有了你之后,我新发明出来的东西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找谁来当实验对象呢。对了,我记得这里有一个好东西。一个新的发明,我拿给你看看,你帮我试验一下……”

“哇!面包~~~!”

就在黯转身去骆驼背上拿东西的时候,一个双手戴着小臂铠,身上也穿着一套皮甲的九岁小丫头就从黯的脚边一下子冲了出来,张开双手,一把抱住小面包。面包看到这个许久不见的朋友也是很高兴,拉着她,不停的啊呜啊呜的叫。

“太好了!好久不见了呢!最近在打仗,爸爸和妈妈都不准我出去。如果不是这次跟着黯姐姐出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打坏人呢!”

白痴低下头,看着这个小丫头。莉萝看到白痴,连忙缩到面包的背后,说道:“你……你想推我吗?我不怕的!今天我屁股上垫了垫子,即使被你推倒也不疼的!而且……我也不会乖乖的被你推的!”

第六年故事054,女神在听……

054,女神在听……

白痴摇摇头,看着黯。黯有些尴尬的道:“这个嘛……这丫头偷偷摸摸跟来的。好啦。莉萝,回家去。这一趟旅行很危险,我们可没时间来照顾你。”

“我当然知道危险!”

莉萝抱住小面包,说道:“正因为危险,我才要保护面包!面包叭叭,你好坏,那么危险的地方竟然还带小面包去!如果她受伤了怎么办?”

“喂喂!丫头,你说什么呢?!快回家!小白,再等我半小时,我现在就把这丫头撵回去。”

“……………………算了。”

白痴没有强行要求莉萝离开。相反,他是慢慢的蹲了下来,毫无表情的看着这个小家伙。

“你的生命,是你自己选择的。一旦出现危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没有人会来照顾你,帮助你。如果你想清楚了,那就跟着吧。”

白痴的眼神实在是太过恐怖,莉萝被她这么一瞪,立刻吓得缩了回去。不过,她还是很有勇气的从面包脑袋后面探出头来,大声道:“我……我会照顾自己的,不用你……你这个推土机担心!”

“哎呀呀。人都到齐了吗?”

这时,助力之二,来了。

星璃依旧穿着那短到几乎露出屁股的超短裙。虽然用她的话来说,裙子越短,行动越方便。这也是鲁尼答家族上战场时的传统。在短裙之下,是两条白色的长筒袜。长筒袜的大腿外侧分别悬挂着两个包囊。在她的腰上也是装备完全,一件轻甲披在肩上,金色的秀发绑成了一条粗大的金色辫子垂在身后。当然,最重要的是在她的手腕上,胳膊上,肩膀上,腰上,甚至在大腿的长筒袜外面,全都裹着一层半透明的丝巾。作为主战力和智谋团的其中一人,准备可谓充分至极。

星璃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小面包的头发。那个笑容中依旧带着纯洁,似乎即使深入战场杀敌,她也能用笑容送着敌人前往归途。

白痴紧了紧肩上的背包,冲着众人点头。现在,他所需要的技术支持和可以用来商议的智谋全部到位。剩下的,就是一个能够和自己一起,进行冲锋陷阵的超强战士。

助力……之三。

在坎帕的带领下,第三名助力者,拉着几批骆驼,从街道的另一边,缓缓的走了过来。

“这是你要的通行证明。依靠她的部下制作的,完全没有问题。另外。这是你们的新身份,钱,食物,以及交通工具。”

坎帕指了指身后的骆驼,以及拉着骆驼的那个人。白痴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物品,随后就让蜜梨去分发。这时,那名拉着骆驼的人缓缓朝白痴走了过来,脸上的那张恶鬼面具始终带着,六条贯穿身体的锁链让第一次看到的小面包和莉萝不由得往后缩了一缩。

“她叫乖离。听到你们这次的行动之后,主动要求参加。我想……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她更希望这次的任务成功的人选了吧。”

恶鬼面具慢慢的靠近,在白痴的面前站住。随后,这个带着面具的女性慢慢的伸出那重新被锁链穿过的右手。

“同、伴。白、白、啊……白……啊……”

听起来,这个女孩的声音在打结,舌头似乎有些转不过来,始终无法把白痴的名字念出来。在努力了一下之后,面具下的声音停止。之后,就再次发声

“同伴。人形,推土机。”

发音,很标准……

白痴没有理会旁边的黯、星璃、以及蜜梨的尴尬,也是慢慢的伸出手,和这个不怎么会说人话的女孩互相握住。之后。恶鬼少女松开手,再次说道

“希望,你,推断,正确。人形,推土机。”

结束之后,她骑上骆驼,当先朝大门走去。

“那个……小白先生,她是谁?”

星璃走过来,问了一声。这个问题不仅仅星璃很关心,相信旁边的黯和蜜梨更加关心。

只可惜,白痴没有说什么。时间拖得越久,事情的变化就越是多。所以,他一声不吭的上了骆驼,跟在那个叫乖离的面具女孩之后,走向大门。其他的女性们互相耸耸肩,也是接二连三的上骆驼。小面包和蜜梨一起,莉萝和星璃一起,黯骑着一匹拉着一匹,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大门走去。

“什么?!”

门一打开,正在城门上视察的士兵一惊,立刻慌慌张张的向内传讯。前去告知那位正在开着作战会议,并且愁眉不解的国王。可是在这里,当这六匹骆驼从悬崖下的隧道冲出,直接进入那灼热的沙漠之后,一声清脆的叫声却从悬崖的外侧两旁传出!

“掩护团长!”

顷刻之间,百余头变色壁虎从悬崖上落下,这一百多条载着面具少女的变色龙队伍直接冲向那足足有千余人的先遣部队。敌人看到有敌袭,立刻开始调兵遣将。朝这百余名少女的队伍冲来。可这些少女压根就没有打算和对方接触,等到一进入远距离的射程范围,她们立刻调转变色龙,朝旁边逃去。这一牵引,立刻将围住风吹沙的队伍撕开一条口子。白痴等人立刻驾着骆驼加速,直接从这条裂口中冲出,朝着正北方向扬长而去。

“希望……你们能够成功。”

坎帕站在悬崖上,望着那渐渐远去的队伍,喃喃说道。这一刻,他是衷心的跪了下来,双手抱住,开始祈祷起来

“女神啊……大慈大悲的女神啊……求求您……施加哪怕一丁点的怜悯……我知道,人类的生命在您的心目中实在是算不了什么。而且,还是可以随时抹去的东西……但是,我还是在这里虔诚的向您祈求帮助……!”

“请……帮帮他们吧……帮帮他们……让他能成功的完成这一次的任务!这是他第一次愿意为了一个并非翠鸟的人类而主动行动……请您……怜悯他吧……并且帮助他……获得这一次行动的成功吧!女神!”

祈祷……在继续。

即使在雄鹿王者赶到城墙上,大声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坎帕也依旧跪在地上,默默的祈祷。

可是,他的祈祷有用吗?

对于那个根本就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的创世女神来说……他的祈祷……有用吗?

遥远的北方,死勉帝国首都,亡者城。

此刻,正是夜晚。酒馆开始营业,到处都是碰杯声和吆喝声。因为。他们高兴。要知道,他们的敌人雄鹿,如今已经快被他们踩在脚底下了。毁灭敌人的快感让这座城市无比的兴奋,每一晚,都是不夜的欢庆。

一辆不起眼的囚车,在这座依山而建的城市中的道路上缓缓前进。这种情况这里的人已经见过太多了。每天都有数之不尽的雄鹿方俘虏被抓来,然后关在大牢里。等到每个星期五,再进行统一的处决。

这几乎已经成了宣布周末开始的信号!看着敌人在自己的面前痛哭流涕,然后被砍头,血液喷出,在这样的腥味中喝上一杯清爽的啤酒。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心动的吗?

什么世界要有爱。不杀战俘这些狗屁不通的规定,全都让它见鬼去吧!只有强者,最强的强者才有资格定下规矩。身为死勉大帝国的公民,他们就是这个世界的强者,值得自豪!

“奶奶的,去死吧!没小弟的阉鹿!”

一个醉汉途径一辆超大的囚车旁,看到这辆囚车不像其他囚车一样,全部敞开的,而是盖着一条黑布。因为无法看到里面那些雄鹿人的落魄,他恨恨的举起酒瓶,往囚车上一砸。哗啦一声,化为碎片。

“哈哈哈!来啊,有本事出来打我啊?!来啊!”

囚车慢慢经过,醉汉哼了一声,扭过头,准备离开。可就在这个时候

“也许,我说的话会让你很不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宽恕他人。用怜悯与不忍,来看待我们这些囚犯。”

女性的声音?

而且,还是一个十分好听的女性声音?

醉汉愣了一下,随后开始跟着囚车,缓缓前进。脸上酒意浓郁的他趴在车上,嘿嘿讪笑道:“里面是个妹子?嘿嘿嘿……小妹子,来,给大爷唱歌曲~~说不定大爷我一心软,把你保出来了呢?”

“……………………人有**,是正常的。但是,人也是有理性的。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回家,然后好好的善待你的家人吗?对别人好一点,别人自然也会对你好。只要每个人都互相关心,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无比完美。”

“他祖母的,我只要你出来舔我的老2!里面的*子,你给我出来!出来!听到没有!”

咆哮的醉汉被随车护送的士兵拖走了。那么,他的这些疯言疯语是否会让车内的那名女子动怒呢?

不。

那名女子,安坐在囚车内。她的表情无比安详,丝毫看不出来是被囚禁。而她所靠的也不是什么铁栅栏,而是一头通体雪白。额头处有着火焰纹章的巨狼的腹部。

女子的双手双脚全都被戴上了铁链。巨狼的四肢也被铁链束缚。可是看起来,巨狼丝毫没有为这里的情况而担忧。它甚至毫不在乎自己四肢上的束缚,而是安安心心的闭着眼睛,养神睡觉。

“咳…………”

女子,叹了一口气。她望着自己的面前,缓缓说道

“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傻,单纯的相信善良与爱……那……该有多好呢?”

在她的脚边是一个麻袋。从那鼓鼓囊囊的状态来看,里面……

似乎装着一个人。

第六年故事055,潜入亡者城

055,潜入亡者城

从风吹沙前往死勉帝国需要跨越沙漠。一座高山。如果不想绕远路的话就必须搭乘船只。可问题是,所有的船只都被死勉帝国控制,再加上两国交战,没有魔导列车可以搭乘。白痴一行人必须依靠徒步前往那遥远的死勉帝国。

一路上,众人不眠不休,风雨无阻。在出了沙漠之后,他们找到几匹马,日夜交替,轮流的驾驶马车不断的向死勉帝国推进。即使如此,这一段行程也花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直到初夏的阳光变成刺眼的烈日,众人才绕过大海,慢慢的,逼近了死勉帝国的首都,亡者城。

“好了,看来需要登记才能进入。每个人都拿好自己的身份证明了吗?”

星璃从自己的口袋中取出身份证明,同时招呼着其他人。白痴已经早早拿出,黯、蜜梨以及始终带着面具的乖离也是点头。小面包和莉萝分别抱住白痴和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既然准备完毕,白痴轻轻一挥缰绳,将马车往亡者城驱赶而去。很快,他就进入了一一进城的队伍之中。准备通过安检。

亡者城,身为死勉帝国的首都。它的占地面积比起风吹沙来只有大,没有小。整座城市依山而建,那座象征着权势与皇位的城堡就建筑在那山头的峭壁上,看起来既险峻,又威严。

城市的外侧围墙高达五百多米,完全将里面的城镇包裹起来。城墙上到处都是倒刺,就犹如一面既可以攻击,又可以防御的盾牌。

城墙上站着一排排的士兵,密切注视着城内城外所发生的一切动静。只要有任何的异常状况,恐怕他们都会迅速反应,然后发动攻击。

如果说,风吹沙是一座大自然的恩赐之城,拥有最完美的天然屏障的话。那么亡者城就是人类军事建筑史上的精华,可以阻挡任何的进攻。

看着这座峥嵘而充满攻击性的城市,小面包和莉萝纷纷往后缩了一下。白痴也是抬头看了看后,驾着车,往安检门口走去。

“什么身份。”

负责检查的士兵拦下马车,接过白痴递过来的证明文件,说道。

“朽木公会的商人。”

士兵看着手中的商人工会文件,又扫了一眼马车,说道:“商人?可我怎么没看到你有拉货物?按照这上面的标示,你拉的一车麦子应该还没有交易出去吧?”

“是的,长官。”

白痴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愤懑之色。他紧紧拉住缰绳,说道:“麦子……被抢了。被雄鹿的那些狗咋种!”

士兵看了一眼白痴,笑了笑。他将证明文件交给白痴,说道:“这也没办法。最近在开战,雄鹿的那些流亡士兵恐怕不在少数。把车门打开,我看看你里面的人。”

“这些都是我家老板的家眷,是我回程时老板给我的将功补过的机会,带回来的。”

士兵用长矛掀起马车的幕布,看到里面全都是女人和小孩后,点点头。

“来!看看,有没有携带什么兵器!”

“没有,长官。只有一些布料和一大堆零零碎碎的机械。”

“嗯。进去吧!如果你有和工会有商定盗抢风险的话,希望你能够获得赔偿。如果没有的话,嘿嘿,自认倒霉吧!”

白痴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驾着马车,进入城市。

也许,是因为这座城市背靠高山的缘故吧。现在应该还是白天,可太阳的光芒却已经无法进入这座城市。只能让阴影在这里进行肆虐。

现在,正是盛夏。

可这座城市内却没有那样的温暖。街上的人穿的都是长袖衣服,偶尔还有一些人裹着大衣。冰冷,就像这座帝国那充满攻击性的对外政策一样,没有任何的温暖可言。

进入城市,白痴将马车驶到一家旅馆之后。旅馆的长工立刻满面堆笑的走出来。牵住马车。白痴从怀里取出一个苏拉交到他手里,看到钱,他笑的更欢,更加殷勤了。

“你叫……乖离,对吧?”

马车内,黯盯着始终带着面具的乖离,轻声道:“我们这一行的目的是要不引人注目。可你脸上的面具……未免也太过骇人了一些。拿掉,好不好?”

乖离回过头,看着黯。片刻之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取下面具,露出底下的那张脸。

“呜!”

看到乖离的脸,小面包第一个发出惊呼声。要知道,那张面具和底下的那张白皙的脸庞几乎就是两个极大的反差!这两个月里小面包已经看习惯了那张恶鬼脸,现在一下子要她接受底下的那张委婉柔弱的脸庞,简直就让她无所适从!

“姐姐……你好漂亮……”

莉萝看着乖离,呆呆的只能说出这样一句赞美。乖离却什么都不管,她脱下面具之后,就拿起一条披风裹住自己的头,遮住那尖尖的耳朵,随着白痴下了车。

现在只是下午,酒店还不是很忙碌。为了安全与保密,白痴要了一间套房。在带着身后的那些女孩子们进入房间,安顿好之后,也开始正式开展作战会议了。

“各位,这次的目的,清楚吗。”

客厅中,白痴站在桌子旁边。冷淡的说道。

星璃从包裹中取出亡者城的城市地图,摊在桌子上。黯则是取出分别代表众人的小旗子。插上底座,摆在亡者城中众人所在的位置。

“我们这一次的行动,首先的第一目标就是查找出究竟是谁,负责关押。随后,关押的地点,又在哪里。在清楚了这些情况之后,我们就要开始展开营救。”

黯看了一眼地图,抬起手,说道:“小白,其实这段时间里我一直都有些疑问想问一下。为什么你那么确定呢?公主已死的消息……不是连皇室都公布出来了吗?”

是的。

如果真的按照现在表面的所有消息来判断,胡桃的确是已经身死。而且,还在那场大火中被烧成灰烬。不过,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在那场老国王暗杀行动之后,白痴就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如果自己是那个钥匙组织,自己会果断干脆的杀掉胡桃吗?

不会。

如果是一个习惯留后路的谋划着,知道怎么改变计划的人的话,就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将胡桃杀掉。

她是公主,是一个拥有极大利用价值的人物。如果之后的暗杀行动没有成功的话,手中有了胡桃这张牌,对方还是可以打出很多的花样。即使成功了,在接下来的两国战争中,她也是一张最好的保险,最大的王牌。即使雄鹿方不会为胡桃而让步。那也可以极大地打击雄鹿的士气。

所以,胡桃没死的可能性,就大大上升。

当日,在雪莲房内看到的假冒雪莲,虽然根据正牌雪莲的说法,就是胡桃。但如果真的是胡桃的话,那又为什么要把她的衣服全部脱去呢?要知道,之后自己看到的冒牌胡桃身上可也是一身自己从未见过的豪华礼服。对于自己这个平民来说,当然不可能知道公主所穿的每一套衣服。既然如此,与其花时间冒着被自己发现的危险把尸体身上的衣服拔干净,倒不如就直接给尸体画上妆。然后迅速离开来的好。

而她之所以把衣服全部脱光,恐怕正是发现了一件对真正的雪莲来说十分意外的事情。而那个意外,毫无疑问的……

就是那个手镯。

那个手镯十分的显眼,胡桃经常会有意无意的抚摸这个手镯。所以,一旦尸体上出现了手镯,那么就会暴露尸体。可是雪莲却取不下来,在这种时候,她也只有另外找一具尸体杀掉,随后将她伪造成自己的尸体。可是,也许是因为仓促之间,她找来的另一个女尸身上并没有什么华丽的衣服。恐怕还有些破烂。为了防止衣服上出现破绽,她就必须脱去尸体的衣服。然后,用**这个十分暴力的痕迹,来掩饰她扒去尸体衣服的事实。

是的,手镯。

不光是当日的尸体上,还是后来的房间内,始终都看不到这只手镯。再加上她那独特的身份,被绑架的可能性自然要远远高于被杀的可能性。再来,既然在暗杀结束之后立刻会出现三国联合攻击雄鹿的情况,那么胡桃被绑去三个国家中“最安全”的地方,自然也是极有可能的了。

白痴呼出一口气,简单介绍之后,再次看着桌子上的地图。话题重新回到营救任务上,对于极有可能处在这座城市内的胡桃,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将她找出来,然后,顺利的营救呢?

“按照最常理的推断,应该是将公主绑入监牢,或是将她带进城堡了吧?”

星璃发言,白痴点头。可在地图上仔细看了看之后,小面包突然发现了一点,啊呜的叫了起来

《没有监牢啊!叭叭,没有看到牢房!》

的确……没有监牢的标记。整张地图上唯一有的就是各种民用设施。但是监牢在什么地方,却没有任何的标注。

第六年故事056,计划赶不上变化

056,计划赶不上变化

“奇怪了,没有监牢?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座城市里的居民都不会犯罪不成?”

黯摸着后脑勺。说道。

“当然不可能啦!姐姐,爸爸说过,任何地方都可能有犯罪,所以任何城市里面都一定会有监狱!这个……这个……没有监狱……这……小面包,你说,为什么?”

“啊呜?啊呜啊呜………………”

白痴也是在反复的观察。难道说,监牢是处在这座城堡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座国家的国王也未免太大胆了一些。竟然不管大小,把所有的罪犯都关在自己的枕头旁边,那如果不是艺高人胆大,就是吃错药,是个傻瓜。

“我想……没有监牢标示,一定是因为已经有人预见到会有人来劫牢,所以率先在城市地图上将所有的关键地点全部隐去。这张地图……是今年刚出的。算算时间,他们其实早就想到要把公主抓起来,然后防备有人来劫牢吧。”

思考,就这样进入僵局。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再怎么说,这还是进入亡者城后的第一次勘察与判断。要想通过这样简单的一次就找出胡桃到底在哪里,那未免也太过简单了一些。

“人形,推土机。”

乖离走到白痴身旁。银灰色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叭叭是白痴啦!不是推土机!》

小面包举起牌子,有些抗议的叫唤起来。乖离看了看她那面牌子上的字,重新面对白痴,张开口

“白……啊……白……白……白……啊……”

“……………………你还是叫我推土机吧。”

“推土机。”顺畅的把话说了出来,乖离那张看起来十分婉约的脸终于露出一抹笑容。似乎是因为不用再去念这个难读的要死的词而高兴。

“推土机,成功,一定。”

说罢,乖离伸出那被臂铠层层包裹,并且还穿插着锁链的右手。白痴想了想后,也是伸出手和这只手握住。

会成功的……

一定,会成功的。

只要能够找到“他”……找到两年前离开,现在应该就在这座城市某处的“他”……

只要能够找到他,就可以解决很多的事情。得到很多……极为重要的情报!

至此,第一次会议就此结束。众人开始分散进入房间,为接下来在亡者城内的活动进行打点。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内,白痴一行人开始分散进入亡者城,每天天一亮,就开始出发去城内的各个地方打探消息,旁敲侧击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线索。直到当天的夜晚,他们才重新回到旅店之内,交换信息,重新整合着自己一天下来得到的消息。然后,再把这些消息整理起来,交由白痴、蜜梨以及星璃三人进行推理判断。然后归纳出第二天要探访的目标,简单的休息之后,第二天再次出发。

这种深入敌营的间谍行为,是艰苦。并且困难的。在所有人中,也就乖离最为熟练,身材矫健的她总是能从各个地方偷听到消息。白痴和蜜梨星璃则是依靠伪装与演技,用言语来寻找一切可能发现的破绽。但对于不擅长的黯来说,她虽然一开始也出去探访过两次。但因为实在是拉不下这种伪装的厚脸皮,她也只能自动请缨,留在旅店内负责照顾大后方的面包和莉萝,以及去鼓捣她的那些机械了。

一个月,四个星期。每个星期,白痴等人都要换一家旅店,避免因为住的太长而遭人怀疑。可是这样的探访下去,究竟有没有作用?或者说,作用到底有多少呢?

这……恐怕也只有神,才知道了。

亡者城堡。

高处,国王议事大厅旁边的休息室。

浑身绑满绷带,身披钥匙斗篷的神知站在这里,等待着。

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可是,他似乎还需要继续等下去。

尽管他并不焦躁,但作为他的搭档之一的狂战士,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x!游戏专家到底搞什么鬼?他有完没完?!让我们等那么久!”

一旁的士兵走上前。躬身说道:“十锁大人,请稍后。盖姆大人应该很快就会到了。”

“很快很快,我们已经等了这家伙三个小时了!他的很快到底是什么标准?是以悲伤大陆的历史作为基准的‘很快’吗?”

士兵的领口被红发的狂战士拽住,他有些慌张,说道:“这个……十锁大人,盖姆大人的确是在忙碌中。因为前两天刚刚抓到一支雄鹿帝国的游骑兵小队,盖姆大人正在审问中……!”

“切。兴趣恶劣的家伙。”

狂战士松开士兵的领口,抱着双臂,来到神知的身旁,说道:“神知,我真的不太清楚为什么组织要吸收这种人?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好东西,只是一个纯粹的虐待狂而已。说实话,对于这种喜欢用刑具来拷打他人,看着他们痛苦来获得快感的家伙我非常反感。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把这家伙踢出十锁的队伍。”

“科瑞泽,注意言行。”

神知慢慢的睁开眼睛,苍白色的瞳孔直视前方,说道:“没有游戏专家,我们就无法取得死勉国王的信任。”

“啊~~~啊,我知道。他是死勉的重要大臣,是监狱长,更是陛下现在的宠妃的兄长。所以他才这么肆无忌惮。连约定的时间过了那么久都能够迟迟不来。”

相对于狂战士的焦躁,神知却是早已经养成了足够的耐心。对雄鹿的计划已经差不多完成了,他现在来这里也仅仅只是想要通过游戏专家告诉死勉陛下,一定要注意一些细节而已。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么着急,我们就走吧。”

看着狂战士如此沉不住气,神知也是无可奈何。他让士兵取过纸和笔,留下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就和狂战士离开了城堡。走向亡者城的城门。

“怎么?这一次你竟然这么放心?如果是往常的你的话,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马马虎虎,只用纸笔来交代一些事情的呀。”

狂战士拉起披风,走出城门,笑道

“看起来,攻陷雄鹿后你真的变轻松了。不再那么钻牛角尖,甚至把任何一个可以想到的,甚至一些绝对不会发生的情况也列举出来要求我们防范。”

神知抬起头,望着天空中的那一轮火日,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的……他的确是松懈了。不过,这也是他允许的松懈。

要知道,这可是在作为分基地的死勉帝国的首都。如果在这种地方还需要他一直来操心的话,那他的精力再多也顾不过来。

现在,雄鹿的毁灭只是时间问题了。而他,也需要一点点的时间,来缅怀一下过去,回忆一下和他的老师在一起的日子,放松一下……

……

…………

………………

“大人,这是神知留给您的便条。”

两小时后,一个浑身都是血的人走出了城堡下方的囚室。他冷笑一声,接过士兵手中的字条,扫了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之后,他就将这张纸条扔到脑后。说道:“瞎操心。那个小屁孩就知道防这防那,累不累啊。”

扔掉字条,这个人一边接过手下递过来的毛巾,一边说道:“上次押回来的那个女人呢?那个带着白狼,和雄鹿的那头小雌鹿一起押回来的女人。”

“回大人,还关在死囚牢内。可是,这个女人太邪门了,我们根本就无法靠近她。每次一靠近,就会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撞飞。可她明明这么邪门,却丝毫不逃,就是守在那头小雌鹿身旁。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呵。邪门?”

这个人打了个响指,说道:“越是倔强的人就越有玩弄的意义。再饿她们两三顿,就不怕她们不屈服。对了,最近城里有什么异动吗?”

“是的,大人。根据探子探报,城里最近发现了一些很奇怪的人。这些人每隔一个星期就会换一家旅店,整天也不干什么事,就是到处打听。看起来……很像是奸细。”

听到这里,这个被称为十锁之一,名为游戏专家的人开始发出一声冷笑。奸细?这不正是玩游戏的最好材料吗?看着这些倔强的家伙在自己的游戏中被慢慢的消磨意志,还有什么比这更为有趣的事情吗?

“抓起来。”

这个人披上披风,冷笑。

“看来,一个新的游戏,就要开始了呢。”

寒风吹来,夜晚,始终是如此的让人无奈。

白痴结束了今天一天的探查,吹着有些被冻着的双手,走向旅店。

今天……又是一个没有什么收获的日子。要想成功解救出胡桃,似乎还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啊……

天,很冷。

被高山遮挡,这座城市似乎已经拒绝了温暖,迎来的只有数之不尽的北风。呼出一口白色的气体,加快脚步,朝旅店走去。

街上……静悄悄的。

安静……实在是安静的过了头。

两旁的店面早早的关闭,就连一些原本通宵营业的酒店,现在也没有了任何的生机。

很………………静。

一眼看不到头的道路末端,只有那扭曲的路灯还在给予一些昏黄,而闪烁的光明。但这抹光明看起来却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

白痴的脚步,停下了。

他慢慢抽出右手中的暗灭,漆黑的瞳孔警惕的看着四周的所有情况。

下水道的老鼠总是能够先人一步的察觉到危险。这种对危险的感知度曾经一次又一次的救了白痴的性命。现在,他要再一次的发挥这种本能,在这残破的光明与完整的黑暗之中,从危险的手心里……逃脱!

逃脱……

白痴是这样想着。握着匕首,他,踏出一步……

可是,他似乎没有能够察觉……

察觉到他的背后。

在那里。一个带着面具的“怪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

呜……可恶……好疼……!

身体好麻……好难受……!

感觉,开始慢慢的复苏。

迎接这些复苏的感觉的,是进入眼睛里的光线。黝黑,不明显,又带着明显压抑感的光线。

白痴醒过来了,他抱着头,艰难的坐了起来。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努力让光线进入瞳孔。片刻之后,他终于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间看起来破破烂烂,似乎已经废弃的地下室的房间。白痴晃了晃脑袋,看着这四周肮脏凌乱的环境,慢慢的爬了起来。

“呜?!”

不,他没有爬起来。而没有爬起来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的脖子。

在他的脖子上带着一个沉重的项圈,项圈的末端用铁链延伸至地下室的另一边。由于光线不够加上视线刚刚复原,白痴压根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他只能抓住自己脖子上的项圈,来回扯动了几下。在发现扯不掉之后,他终于受不住了

“这里到底他**的是哪里?!我究竟在哪儿???!!!”

咆哮,在地下室中回荡。

可是脖子上的沉重铁链却是怎么也去不掉。是因为自己的力量变小了吗?还是这些铁链的坚硬程度已经超过了自己的想想?

“喂!有没有人!这里到底是哪里?他**的到底有没有人啊!!!”

白痴大声的喊叫着。他捂住自己的脑袋,似乎是在极力回想着之前所发生的一切。可是在想不出来之后,他不得不再次咆哮

“有没有人?!救命!这里是哪里!!!”

“别喊了,根本就没有人来救你。”

突然!一个声音从地下室的那一边传来。白痴抬起头,定睛望去。片刻之后,他的瞳孔终于适应了这里的光线,也看到了那边的情况。

在那里……也有一个人。他的脖子上也有一条铁链。那似乎是一个黑发黑瞳的,看起来年纪绝对不大的年轻人,即使身处如此不利的情况,双眼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慌乱。

第六年故事057,游戏玩家

057,游戏玩家

白痴看到有人了,立刻喊道:“你***是谁?是你把我绑到这里来的吗?!我告诉你臭咋种,你最好现在就把我放了!不然我会叫一百个猛男来把你的菊花狠狠的操爆!”

“狂暴和愤怒无法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如果你愿意,冷静下来,行吗?”

那个声音十分的冷静,甚至已经有些冷静的不像是人了。白痴惊愕了一下,呼出一口气。他慢慢的直起腰,插着双手,看着这间灯光昏暗的地下室,一筹莫展。

“好吧,我冷静。那么这里到底是哪里?这些连接着我脖子的锁链到底是什么玩意?!”

白痴抓住脖子前的锁链,作势就要拉。可对面的那个人看到白痴的这个动作,却是连忙出声阻止!可是,他的阻止已经晚了,因为白痴已经拉动那些锁链,将它往后抽了一下。

啪。

一声轻响从地下室中传来。听起来……很像是在播放留声机的声音。紧接着……

“Hello,Gentlemen.I_want_to_play_a_game.”

“从以前到现在,两位是否从未享受过人生呢?两位是否整天只知道运用自己的权势,来想尽一切方法的谋求自己的利益呢?”

(白痴:他**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冷静的黑发青年:嘘,听下去。)

“两位先生,虽然我很可怜你们年幼时候的遭遇,但为了你们自己的成长,你们似乎从来不会珍惜其他任何人的生命。只要是对你们有利的,不管是多么残忍无道的事情你们都会做下去。”

“今天,你们将在这里接受一场忏悔和重生的旅程。你们会重新领悟生命的意义,学会尊重,保护,和体谅他人。”

此时,灯光亮起。出现在房间中央的是一个转盘似的东西。扣着自己脖子的锁链就从转盘的中心穿过,和另一边的黑发青年相互连接。

“今天,两位不义人士将会由一条铁链相互捆绑住。我把这个游戏叫做同病相怜。这条铁链的中心是一台离心旋转机。等一会儿它会进行逆时针旋转。而两位所要做的,就是以离心机为中心绕圈奔跑。可是,我奉劝两位最好以最大的半径奔跑,因为越是靠近离心机,就越有可能受伤。”

说到这里,离心机的周围立刻弹出许多的尖刀和铁锯,开始顺时针的旋转起来,转速慢慢加快。最后,形成一道飞速旋转的飞轮。

“在离心旋转机的周围是无数把尖刀和铁锯。如果两位在离心机的转速下飞快的撞向这些刀子的话,恐怕会被立刻分尸。锁链的长度刚好足够两位以最大的半径拉住。所以,只要按照规则,坚持三分钟,那么两位就都可以获救。”

“在此奉劝两位一遍,虽然看起来这个游戏在杀掉一个人的情况下是最有利于获胜的,但请两位别忘了,下面还有很多双人游戏。如果死了一人的话,另一人也是相对的被宣判了死刑。所以,请互相保护着,估算着锁链的长度进行奔跑吧。”

“现在,游戏开始。”

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地下室的出口上赫然亮起一盏计时器,倒计时三分钟。同时,中央的离心机也开始慢慢的旋转,搅动着两人脖子上的锁链。

“哦……天哪……”

白痴看着那开始慢慢提速的离心机,脸上的表情几乎要哭了出来。这一刻,恐惧已经填塞了他的脸庞,而在这极度的恐惧之下……

“冷静,你要冷静,好吗?冷静!冷……”

“嚎!!!”

白痴猛地一拉锁链,将那名黑发青年重重的拉向那些飞速旋转的飞刀!也使黑发青年手脚够快,连忙撑住,可是他身上的衣服还是被划出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结实的肌肉。

“嚎!你这个该死的畜生啊!!!”

死亡的恐怖,让白痴完全的发起了疯。他开始绕着离心机奋力的奔跑着,同时不断的拉紧脖子上的锁链,希望把那个黑发青年直接拉过来,扔进那旋转的飞刀中搅成碎片!

一边叫着,白痴一边疯狂的奔跑,拉扯。那边的那个黑发青年则是努力的维持住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奋力的疾奔!

离心机的速度越来越快,白痴的脚步甚至开始有些追赶不上了。他大口的喘着粗气,扶着墙壁。可当他的速度稍稍慢下来一点点,离心机立刻搅动他脖子上的锁链,将他往那飞转的刀阵中拖去。

“站起来!快点站起来!”

看到白痴体力不支,黑发青年立刻开口。可是,他喊叫的速度到底还是慢了一点。只听得咯嚓一声,离心机的那边,就已经飞舞起血花。

“……………………”

黑发青年咬着牙,继续快速的奔跑。这么说来,自己的这个“战友”已经死亡了吗?那么按照那个沙哑声音中所说的,自己……一定会死在这里吗?

“嚎!!!”

不。

突然!那个惨叫声再一次的传出!只见白痴流着眼泪,捂着被割开一道口子的左臂重新站了起来。他大声哭着,迈出脚步继续向前奔跑。可是,他的速度越来越慢,眼见离心机已经转过去大半,要将他硬生生的扯进刀阵了。

“我努力靠进去一点,你加快速度!”

黑发青年咬着牙,把头往离心机这边伸了一点。有了这么一点点的空隙,白痴的空隙终于变大。他大口喘着气朝前冲刺,终于,再次与离心机追平。

“拉紧!”

有了黑发青年的一声号令,白痴与对方同时往后仰脖子,将锁链撑到最大。看着那刀轮上飞溅的鲜血,两人心中同时一凛,咬着牙,再次开始奔跑起来。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那个畜生!我要让他舔我的**!我还要放狗把他的命根子咬下来!只要被我逮住他,我要……我要……我要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严重的代价!哦!!!”

飞奔的速度再次开始减慢,白痴的奔跑看起来已经快要不行了。黑发青年大声的呼喝,他看看那边墙上的时间……眼见,只有最后的倒数十秒!可那边的那个家伙却已经怎么也跑不起来了!

不行……一定……一定要撑过这最后的十秒钟!

“喂!”

黑发青年顺手一抄,从地上拾起一颗石块,往那边的白痴脖子上一扔。被这么一砸,白痴一疼,脚步不由得再次加快起来。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叮!

门上,传来一声轻响。

原本用来固定两人的圆盘也在这个时候打开。对于这两个同时往旁边仰脑袋的人来说,这样不仅立刻停止了他们的跑步,还让他们分别撞到了墙壁。

三分钟的时间,到了。

那个离心机开始慢慢的停了下来。那旋转的刀具也是快速的收缩。一切,都安静了……

“啊……啊……啊!”

白痴瘫坐在地上,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臂。那个黑发青年在冷眼看了一眼那边的门之后,又小心翼翼的绕过已经不再旋转的离心机,来到白痴的身旁。

“………………血流了很多。”

“他**的废话!不幸你也来这么一刀试试!看看你的血流的多是不多!”

“冷静一点,我替你包扎。”

说着,黑发青年立刻撕开自己右手上的袖子,上前来替白痴的左臂包扎。此时,白痴看到了。这个人的右臂上缠着许多的锁链,但是论质地……似乎远远好于他们两人脖子上缠着的锁链。

不过现在,可不是去关心别人手上有什么装饰品的时候了。白痴哭叫着,不住捂着被拉开一条大口子的手臂。他的身子更是微微颤抖,显然是受了很大的惊吓。

“恭喜你们,先生们。你们成功通过了第一项考验。现在,你们明白互相帮助的意义了吗?你们是否对自己的生命又有了新的理解了呢?”

(白痴:放你**屁的理解!你给我滚出来!老子要宰了你!还要**你的老母!!!)

“现在,请进入这扇大门。迎接下一个互助游戏。对了,刚才忘了告诉两位了。在游戏的终点有着两位最宝贵的礼物。”

此时,沙哑的声音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颗导力石从天花板上降下。这颗导力石在许多线路的接驳下开始发出光芒。不消一刻,一些影像,出现在两人的面前……

那是一个九岁左右的女孩,和许多被双手反绑的少女。她们全都被堵住嘴,蒙着眼,看不到,只能在那里不停的挣扎……

白痴瞥了一眼那些人影,说道:“你**这些马子是谁?”

黑发青年看到这些影像,却是闷不作声了。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捂住自己的右臂,冰冷的黑色瞳孔中开始弥漫起一层不常有的杀意。

“从现在开始,你们有一个小时的时间用来解救这些女性。”

“时间有限,是生是死,由你选择。”

接着,声音,消失了。

第六年故事058,Iwanttoplayagame

058,Iwanttoplayagame

(最近几日的更新可能会比较血腥。请注意调节心态。如观看时有任何不适,请勿继续观看,直接等日后书评区表示渡过此段情节后再观赏,谢谢。)

“这他**狗屁混蛋,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白痴拉着脖子上的锁链,说道,喃喃自语。可是看看现在的状况,他还是小心翼翼的走到那边的门前,略微打开一点,朝外面看了看。

大门上,计时器依旧在倒数。一小时的时间计时分毫不差的向零迈进。就在白痴小心翼翼的在门前挪动的时候,那个黑发青年却是突然来到白痴的背后,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朝门外推去。

“哇啊!!!”

白痴在地上连续打了几个滚,这才爬了起来。一站起来,他立刻歪着嘴,指着那个从门口探头探脑的黑发青年,大声骂道:“你**什么意思!敢推老子?不知道老子是**其实是多么的厉害吗?!我叫我任意一个手下都能过来轰了你你知不知道?!”

黑发青年依旧没有理会,而是慢慢的走了进来。他看着眼前的一条笔直的通道,想了想后,将白痴拉起。带着他直接往前走去。

“喂喂喂!我说你下手轻一点行不行?喂!”

白痴有些不太习惯被别人这样反剪着手进行押送,而是挣扎了一下。但是,黑发青年的右手却是出奇的有力,压着他直接往前面走。

“好好好!我服输了!我比不过你的力气!你……你放开我啊!”

黑发青年瞥了一眼白痴,一言不发。但是沉默片刻之后,他的手终于还是松开了。白痴连忙跳开,捂着自己被抓疼的手腕,骂骂咧咧了一句,朝前走着。

“喂,你真的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被抓到这里来吗?”

白痴问道。

黑发青年再次瞥了一眼他,冷哼:“不知道。我倒是要问问你,我们脖子上的锁链到底要如何才能解开。”

“切,我怎么知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让你告诉我那个变态到底是谁呢。喂,听他刚才所说的,貌似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他说的,是我们两。”

“呸!我是坏蛋?天底下有我这么有爱心,有涵养,还有节操的坏蛋吗?等我知道是哪个炉**把我关起来的,我一定要把他的大**切下来,然后在爆炒一下,亲自给他喂下去!”

简单的谈话到此结束。因为在两人的面前已经再次出现了一扇门。白痴看着门,显得有些紧张加激动,并没有直接伸手去碰。但是黑发青年却是缓缓举起缠绕着锁链的右手,轻轻的按在门上……

门,拉开一条缝。

里面透露出来的,是一片漆黑。

白痴吞了口口水,慢吞吞的走了进去。那个黑发青年在看到白痴走进去之后。这才沉默片刻,一并,走了进来。

砰!!!

突然,门上传来合起的声音。白痴一惊,急忙转身去拉门,可到底还是为时已晚。也就是在大门刚刚合上的瞬间,房间内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房间内的所有事物,也统统映入了白痴的眼帘。

“呜!呜!”

在房间的中央竖立这一个十字架。十字架上,有一个年轻的少女浑身赤luo的被绑在上面。她的嘴合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可她合着嘴并不是因为有布条蒙住。而是因为在她的嘴上,有一双铁钳,正紧紧的掐着她的上下嘴唇。

少女惊慌失措的挣扎着。疼痛让她的眼睛里流下泪来。

这种疼痛并不单单来自嘴唇,还来自她的全身。在她的身上,少说也有近百把大大小小的铁钳夹着她的肌肤!手臂上,大腿上,肚子上,甚至是ru房的尖头,以及她的脸颊两侧,都被这些铁钳给夹紧!再看这些铁钳,全都连接到十字架底部的一个基座之上。

“玛尼妲?玛尼坦!!!”

看到被十字架层层紧锁的赤**性。白痴的面色立刻惊慌起来。他立刻冲上前,捂住这名女性的脸,惊恐而慌乱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这名被白痴叫做玛尼坦的女性显得十分惊慌。看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看着白痴,她只是惊恐而无助的晃动着身体,希望能够从这些铁钳之下挣脱。

“这他**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那个沙哑的声音,现在告诉了白痴是怎么回事。

“Heleo,玛尼坦。I_want_to_play_a_game。”

“身为一个女人,神灵赐予了你一个美丽的外表和厚实的身世。出身贵族的你拥有着每一个普通人都羡慕的家庭。名声,财富,美貌。你可谓是占据了所有的一切。”

“可是,即使拥有了如此多常人所不能拥有的东西,你却依旧不知道珍惜。你喜欢成为交际花,还喜欢像一个ji女一样,在众多名流中间徘徊,每天上不同的男人的床。”

“你和那些为了生计所迫而成为ji女的女人的区别在哪里?你不仅用自己的美貌来和男人周旋,还把在床上探听到的消息用来威胁他人。甚至不惜对毫不知情的第三者进行赤luo裸的威胁。”

“你用身体来换取快乐。用良好的教育得到的学识来进行威胁、欺骗、和勒索。”

“你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刺激?或者说,你根本就误会了上天赐予你这幅美貌的真正意义?”

“现在,当我的话说完之后,你将获得三分钟的时间。在三分钟结束之后,这些掐着你这身肌肤的锁链就会迅速后撤,活生生的撕下你身上的皮肤。而能够拯救你的生命的,就是你面前的这两个男人。”

“如果这两位先生想要救你,那他们就必须承担一点点的痛苦,靠在你正对面的这两块铁板上。这块铁板的温度极高,相信正常人的肌肤一旦贴上去,就会被灼烧。但是,只要他们能够坚持三分钟,这些铁钳会自然的分开。你,也能够获救。而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在不依靠身体和花言巧语的状况下,让这两位先生替你承受这种痛苦。”

“两位先生,对于天生就不把他人的生命当做生命的你们来说,你们会愿意承受这么一点点的痛苦,去拯救这个女人吗?这间房间的门上有一个定时锁。在你们进入这间房间的十分钟之后就会自动打开。你们可以什么都不做,浪费掉这十分钟,然后安全的进入下一个游戏。可是,请相信我,时间对于两位来说非常的宝贵。在最后的游戏中,时间越是稀少,两位的机会也就越少。如果两位可以在这三分钟内救下玛尼坦,那么她就会告诉你们打开这扇门的密码。”

“现在,游戏开始。是生是死,由你选择。”

伴随着声音消失,十字架下方的底座内也开始传来一些轰隆隆的嘶鸣声。听到这些声音,这个被捆绑起来的少女更是绝望!她瞪大眼睛,不断地发出呜呜声,不停的呼喝着。

“玛尼坦,玛尼坦!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

白痴似乎认识玛尼坦,他手忙脚乱的开始去搬那些铁钳。可不管他怎么尝试,这些铁钳就像是食人鱼的牙齿似地,紧紧的扣着少女那柔嫩的肌肤,死也不肯松开。

2分50秒

轰隆!

“呜呜呜!!!”

十秒经过,钳住少女小腿的铁钳突然间开始朝地盘收缩!将她的小腿肉狠狠的拉了起来。这一拉,将少女的肌肤拉裂,一些鲜血从崩裂的伤口中流出。少女更是疼的撕心裂肺,虽然不能说话,但却是大声的呻吟起来了。

“别担心!别担心!好,好!我会救你的,玛尼坦。别担心,我会救你的!”

少女的脸上布满了铁钳,只有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悔恨与恐惧。泪水从这双眼睛里面流了出来,看到这些泪水,白痴也不由得泪流满面,上前紧紧的抱住了少女。

随后,他就快步走向那边的一块铁板,嘴唇颤抖,看着。

手指,稍稍触碰了一下铁板。可还不等碰实,就因为铁板的滚烫而缩了回来。黑发青年看了看白痴,也走过来轻轻触碰了两块铁板……

很烫,绝对不是一般的烫。

2分30秒

“呜呜呜呜呜呜!!!”

不仅仅是小腿,大腿的铁钳也开始极力的收缩。少女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嚎,洁白的大腿上也开始流出血丝。

“我会救你的!我会的!呜呜呜!!!”

白痴哭了……

他绷着脸,泪水已经模糊了他的双眼。再次看了一眼那边的少女之后,他咬了咬牙,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统统垫到自己的背上,随后狠狠的咬着牙……

往铁板上靠去。

“呜………………啊!!!”

短暂的隔热,只持续了一瞬间。接着,就是白痴发出的痛苦嚎叫,以及他背上开始冒出的缕缕青烟。白痴在这里叫着,嘶喊着。可是他的努力终于还是有了回报,那面铁板稍稍往后退了一些,卡住了。

“你***在干什么?!呜啊!快……快靠上去啊!你这个混蛋!!!”

白痴在这里嚎叫,但另一边的黑发青年却是不闻不问。他看着滚烫的铁板,似乎没有丝毫去依靠,或者救助的意思。他的眼神更是冰冷,仿佛是对任何事物都漠不关心,除了自己以外,再也不会尊重任何人的生命一般。

2分10秒

喀拉!

一声响,夹住少女小腿最下端的铁链猛地收缩,将她小腿上的一块肉硬生生的扯了下来。刹那间,鲜血从伤口中不停顿的涌出。从那撕开的皮肤中更是可以看到里面断裂的肌肉,而少女的喉咙里,则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

“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畜生!!!”

白痴哭着。可因为实在是太烫了,他无法忍耐,终于从铁板上逃了出来。也许是因为铁板上事先就抹过油,以及白痴是垫着衣服靠上去的关系吧,他的肌肤并没有和铁板黏在一起。不过很明显,他的背上通红一片,有些地方更是烤焦了。

“你这个畜生!难道你想看着她死吗?!别忘了,你也在玩这个游戏!如果到最后时间不够了,刚才放映出来的那些女人也会因你而死!!!”

终于,一语惊醒梦中人。黑发青年立刻抬头,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些少女。而最最重要的,莫过于那个小女孩……

无法再犹豫了。黑发青年也是脱下衣服,垫在后背。白痴见了,再次大哭一声,也是依次垫上。两人全都站在各自的铁板面前,大口的喘了口气……

2分01秒

“啊!!!”

“!!!”

两人,同时靠了上去,将这两块灼热的铁板往后推动。也是在这一瞬间,原本有些拉扯的铁钳全都松弛了下来。那名少女也终于是缓了一口气,精神疲惫的靠在十字架上。

灼烧,疼痛……

少女在那里默默的哭着,流泪。可是这边,白痴和黑发青年的背后却全都冒起了黑烟。

两个人的面色慢慢的从通红转为花白。背后也开始响起一些炸油的劈啪声。他们的嘴唇颤抖着,四肢也在颤抖着……看得出来,他们在努力。可是,这种努力究竟能够坚持多久呢?

1分27秒

“不行了!”

两人同时从铁板上往前冲。也就是在铁板弹回原位的那一瞬间,少女小腿上的所有铁钳全部猛地缩进下方的底座,顷刻间,那原本足以迷倒许多男人的骨感小腿,立刻变成像是被猛兽咬过似地,缺少了一大块的小腿肌肉,从后方看,甚至能看到里面露出的腿骨。

原本想要休息一会儿的少女再次被疼痛给惊醒!她的双拳捏紧,瞳孔瞪得大大的。如果不是嘴唇被掐住的话,她一定会奋力尖叫!

白痴已经是泪流满面,欲哭无泪了。她看着少女那鲜血淋漓的小腿,颤抖着身子跑过去,抱住她,说道:“别……别担心……我……我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会!你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第六年故事059,是生是死由你选择

059,是生是死由你选择

1分20秒

掐着少女双手前臂的铁钳开始后缩,少女的肌肤再次被撕裂。疼痛混合着泪水从那双眼睛里流了出来。白痴疼惜的抹去她的眼泪,转过头,再次咬了咬牙,将衣服包裹住自己的胳膊,猛地朝那铁板撞去。

这一次,灼烧从手上传来。白痴用痛苦的嘶喊换来了铁板的后移。黑发青年看了一眼白痴,立刻抬起脚踹向铁板。不知是不是因为单脚的支撑力不够,铁板没有后移。想了想后,他也唯有用布片抱住胳膊,压了上去。

时间,在一秒一秒的渡过。

3分钟的时间平时明明转眼即过,现在为什么会如此的漫长?

白痴忍受着手臂上的痛苦,汗水顺着额头滚滚而落。也许是因为正面面对铁板实在是非常痛苦吧,他再一次的没有支撑下去,应声倒地。

咯啦

撕裂声,从少女的两条纤细的胳膊前端传来。白痴甚至不用回头,就知道了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空气中的血腥味再次变浓,白痴哭泣着,瘫坐在地面上。耳畔听着少女那痛苦的呜咽声,泪不成声。

“如果你想救人……就必须忍耐。”

黑发青年依旧顶着。可是现在,他也是忍受不了正面面向铁板,开始重新用后背抵住。

“还有不到一分钟……快!”

咯啦

秀丽的大腿和上半段手臂,也在时间的限制之下被赫然拉断。现在,少女四肢上的肌肤已经被完全的撕毁,被鲜血染红的躯体甚至让人无法直视!可是……

她还活着。

尽管奄奄一息,但她……还是活着!

30秒

“呜!!!”

在半昏迷中,少女突然察觉到夹着自己胸部的铁钳也开始后拉!不仅如此,腹部上,腰上,屁股上,自己的喉咙两侧,下巴,脸颊,额头,耳朵,鼻子,嘴唇。身上的所有铁钳都开始向后拉扯!即使生命已经危在旦夕,但求生的意志在这一刻终于占据了一切!她开始大力的呻吟,目光焦急的望着倒地不起的白痴!

“最后一段时间了!快……来!”

黑发青年大声一喝!白痴愣了一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他重新用背,大叫一声顶上那块铁板!这最后的三十秒……只要渡过这最后的三十秒!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烧焦的烟味开始在两人的后背弥漫,疼痛也让他们无法忍耐,嚎叫了出来。可是,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25秒……20秒……15秒……!

少女惊恐而又期待的看着这两个掌控自己生命的男人。此时此刻,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以前,她是不是总是觉得自己足够聪明,可以掌握任何的男人,将每一个拜伏在自己石榴裙下的男人玩弄在股掌之中,要其生便生,要其死便死?

她是不是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些笨男人的救世主,可以利用手中的这些不利证据操控他们,让他们为自己拿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那么……现在。

她,是否又想过,自己的生命,此刻,却是牢牢掌控在那两个男人的手上,半点……都不由自己呢?

10秒……

5秒……

4……

3……

2……

时间快到了……

少女的眼神也渐渐明亮了起来!

没人知道她现在的心情,只知道她的眼睛里已经充满了对生的渴望。更是认识到了一些以前从未认识到,现在却有了彻底觉悟的东西。

她相信,自己会改变的……从这里出去之后,自己一定会改变!

重新变成一个落落大方的淑女,而不是之前那个毫不珍惜生命,整天沉迷在肉体的玩乐中的ji女……

是的,自己……

会改变的!

1

“呜啊!!!”

最后一秒,已经被烤的脱力的白痴和黑发青年双双脚下一滑,没有能够成功撑住铁板。让这两块铁板……重新弹回原位。

“!!!”

少女的眼神,睁大了。

下一刻……

咯啦!咯啦!咯啦咯啦咯啦啦!

那些夹着少女肉体的铁钳毫无怜悯的收缩,将她胸前的整张外皮,以及脸上的皮肤连着肉块和血管,硬生生的……拔了下来。

“哦…………不!!!”

白痴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那边瞪着眼眶,紧紧盯着自己的少女。不消片刻,这双眼睛就慢慢的失去光彩,而她那张已经没有了皮,甚至已经露出头骨的头也是慢慢的底下……不动了。

时间到。

而大门,也是被反锁。

那原本倒计3分钟时间的计时器,此刻显示出7分钟,然后冷漠的开始倒数。

白痴的泪,无法遏制的从眼眶中落下。

他摊在渐渐降温的铁板面前,无力的看着那边满地鲜血,不成人形的尸体。慢慢……慢慢的……他,哭了出来。

“………………………………她说过……只要我能够出人头地……就嫁给我的……”

白痴捂住脸,痛哭着。

“我完全不介意她的过去……可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变成这样……呜呜呜……”

黑发青年望着门上的倒数计时器,无奈的摇了摇头。之后,他瞥了一眼那边的少女尸体,在瞥了一眼旁边的白痴,拉起自己身上的衣服,掩盖住那鲜血淋漓的尸身。

两个人,就在铁板面前靠着,坐着。

滴答……

滴答…………

滴答………………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寂静的地下室内,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任由这种沉默在这里蔓延。他们两人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想着这个该死的鬼地方,也想着对于未来那不知情形的时间里,自己所将要面对的“游戏”。

“他**的!**妈!”

是因为太过憋屈了吗?白痴猛地一声怒骂。他抬起头,望着身旁的黑发青年,不由得开始激动起来。

“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啊?我在这你说话呢,你这狗*养的,你是不是还能那么冷静的坐在这里想心事?你听到了没有!你这个咋种!”

白痴开始发飙了。黑发青年却只是略微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愤怒,绝对无法让你脱离现在的处境。越是危险,你需要的越是冷静。”

“冷静?你***还要我冷静?好啊,我现在很不冷静。你想要我冷静是不是?来,站起来。让我打你**一拳。只要一拳之后,我就一定能够冷静了!”

黑发青年抬起头,看着这个已经面临崩溃边缘的白痴。他沉默着,只是任由白痴去辱骂,挑衅。他知道,在这种极限状况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保持冷静。很明显,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其中之一。

“冲我发火能够解决事情的话,随便你。可是你不觉得,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相互帮助,然后逃离这里吗?”

“相互帮助?你**说的倒是简单!”

白痴抬起脚,重重踹了一下身后的铁板,摊开双手,大声道

“什么叫相互帮助?我在街上走得好好的,突然间就被人弄到这种地方来了。然后和一个不知道什么来历的狗*养的家伙锁在一起,先是玩大转盘,然后又在这里被烤成烧猪,眼睁睁的看着我的情妇被撕成碎片!现在,我告诉你,咋种!我不需要什么互相帮助,我只想要狠狠的揍你一顿!然后把你这丫的弹给扯下来塞进你嘴里!我不玩什么变态游戏,我只想宰了你!”

白痴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他开始撩起拳头,大踏步的朝黑发青年走去。那个黑发青年没有动,但在白痴即将抬起拳头之时,他突然伸出手

“克顿?杰森。一个游商。”

白痴愣了一下,高举的拳头一时间没有落下。看着那伸出的友好之手,他想了想之后,原本紧捏的拳头终于还是没有落下,而是极不情愿的张开,和这双手握了握。

“卡克。他们都叫我卡克。也许你这种大商人会看不起,我是一个小流氓。”

“现在,我们认识了。卡克。”

黑发青年耸耸肩,缩回手,继续道

“你不再是和一个不知道来历的人锁在一起。而是互相有了初步了解的同伴。现在,我们需要互相了解。趁着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不妨先来从各自的基本情况说起,来舒缓一下我们的紧张情绪吧。”

黑发青年拉着白痴坐下,说道:“我呢,是一个出生在死勉帝国边境的商人家庭。在我十岁时起就陪着我父亲一起去经商。最近本来想趁着战争,贩卖一些武器的。可是还没等联系好卖家。我,就在这里了。”

白痴皱着眉头,瞥了一眼那边的计时器,说道:“你……倒卖武器?”

“没错。”

“这可是大利润的交易。先不去说那些普通的兵器,如果是那些镶嵌有导力石的武器的话……”

“哦?你也知道导力石武器?”

“呃……这个嘛……我们老大也有一把镶有导力石的斧头,经常拿出来在我们这些小弟面前炫耀。”

第六年故事060,传送带传情

060,传送带传情

“……………………你说的没错。用常人的眼光来看……我也许算是一个有钱人吧。嗯……你说,绑架我们的人会不会是因为我的钱才绑架我的?”

“这个……我不太确定。如果是为了钱的话,那这个绑匪为什么还要你来玩游戏?如果你不小心挂了的话,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呀?再说了,我可没有什么人肯为我付赎金。把我和你绑在一起,完全没有意义。”

黑发青年摸着下巴,开始沉思。在沉吟了几秒钟之后,他突然双眼放光,说道:“把我和你绑在一起?……对了,这一定就是个提示!”

“提示?”

“你想,本应该没有交集的我们两人,现在却全都被绑在这里。这充分说明,我们两个中间一定有着某些联系!刚才我已经说过我的事情了。现在,轮到你说说你的了。快,和我说说你的故事,说不定我们就能找到我们两人的交集,从而找出绑架我们的那个幕后黑手!”

黑发青年开始催促,开始不停的向白痴打听他的过去。可是,白痴却是犹豫着。他看着这个十分关心自己过去的人,眼神里不由得闪过一抹警惕。也就是在这时……

“啊!时间到了,门开了!快,让我们去看看下一步该怎么走!”

没有回答黑发青年的提问,白痴直接站了起来,拉着脖子上的铁链踏入大门。也就是在他走进那扇大门之时……

黑发青年那原本殷勤的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刚才所没有的冷酷。

进入第三间房,首先闯进五感的不是视觉,而是听觉。

耳畔,响彻着某种机器轰鸣的声音。

在导力灯还没打开的昏暗中,隐隐约约能够看见一些传送带似的东西在眼前运作。接着,就像是例行惯例一般,房间内的导力灯光一盏一盏的打开。除了让两人眼前的视线一花之外,也是为了让这两人能够更清晰的看清房间内的一切。

一台有着传送带的机器,贯穿了整个房间。铁质的传送带从房间右边的墙壁开始往左边移动,传送带上摆放着一些小碟子,一顿一顿的朝传送带左边紧靠墙壁的一个大型机器进行输送。

传送带的上方被一个玻璃罩子罩住,但透过玻璃,可以斜着眼看到那些小碟子在进入那个加工机器深处之后,机器的上方会落下四个钻头,用一种相较之下稍微缓慢的速度给碟子打孔。打完之后,传送带再次行动一格,将下一个碟子输送过来。

“嗯……嗯?我这是在哪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白痴和黑发青年观察着那些不断移动的传送带的时候,最右边那靠墙的输送带中却是响起了一个女性的尖叫声。接着,随着传送带的左移,一双被锁扣紧紧扣在传送带上的脚,从墙壁内慢慢的移了出来。

“Hello,萨莉亚,I_want_to_play_a_game。”

熟悉的沙哑声音再次响起。随着这个声音响起的,是传送带慢慢朝左边移动。将一个女性的下半身,慢慢的暴露了出来。

“身为一名为国家官员的行政秘书,你有着一份让人羡慕,体面的好工作。你的收入殷实,家境良好,受过高等教育。为死勉帝国尽心尽力,表面看起来,你的行为中挑不出任何的不完美。”

“可是,我无法理解的是,既然你拥有如此让人羡慕的工作,又为什么要在一些文书上盖上不应该盖的章呢?”

上半身还在墙壁内的二十岁女性愣住了,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的往前移动。

“你开始辜负你的工作室的人对你的信任,开始利用手中的钢印章盖下一些明显不应该被通过的法案和申请。你的生活并不缺少金钱,在你敲下手中的章之后,你也没有向对方收取多少的好处费。”

“你是想证明你手中握有权力,喜欢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对方的尊敬吗?”

“现在,你被绑在一条传送带上。这条传送带的末端是一架‘盖章机器’。如果放任不管的话,十分钟后,这台机器就会开始在你的身上‘盖章钻孔’,一直到你生命的终结。而对于这些本不应该盖下的章,你唯一能够寄托希望的,就是通过外面两位先生给你传递合适的工具。好让你能够顺利的解开束缚住你左手,胸部,腰部,以及大腿,小腿上的铁质锁扣。”

“这些锁扣都是用不同的方式固定在传送带上的,要想安全,你必须严格遵守‘不乱操作’的规则。并且,你的操作工序必须依次按照从上往下的原则操作。比如你左手上的束缚不解除,覆盖在你胸口,掩饰开锁关键的盖子就不会弹起。要想颠倒操作,是毫无意义,并且只能是浪费时间的行为。”

白痴和黑发青年互相对视一眼,同时回头。只见和传送带平行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工具。有老虎钳,螺丝起子,锉刀,钢锯,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先生,对于你们来说,规则同样简单。你们所需要做的就是其中一人按下传送带机器上的红色按钮。一旦按下,这扇特制钢化玻璃的下方就会开启一个小口。足以让另一个人将工具塞进去。”

“一旦萨莉亚小姐成功获救,你们可以从她的口中得知开启下一道门的密码。不然的话,这扇门只会在二十分钟后才能打开。我之前说过,时间对于两位来说十分的宝贵,不仅仅关系到所珍惜的人的性命,还关系到两位自己的性命。”

“萨利亚小姐,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强烈建议你在真正获救之后才告诉这两位先生你在墙壁内的天花板上看到的荧光字母。”

“现在,游戏开始。是生是死,由你选择。”

话音一落,女性的身体终于完完全全的出了墙壁,摆放在传送带之上。她只有一条右手能动,在感受到自己被捆绑,并且不断移动之后,立刻开始大力的拍打着玻璃门,高声呼救!

事不宜迟,白痴和黑发青年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开始分工!黑发青年快速跑到传送机旁,扫视了一下仪表盘之后立刻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瞬间,玻璃门的下方就传来一声响,打开了一条仅供手掌穿过的空隙。

“救命!救救我!救救我啊!!!”

“萨莉亚!冷静!你要冷静一点!好不好?冷静!!!”

“卡克?卡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现在不要管这些了,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吧?我现在就来救你!首先……首先……你先看看你的左手是被怎么关着的?可以用什么工具打开?”

“卡克……我怕……!”

“别怕!快一点!!!看看你左手!用什么工具才能拆开?!”

“呜呜呜……卡克……我害怕……我好害怕……救我出去……”

“**!你这*子到底会不会?我不是叫你看了吗?!”

“我……我好害怕……我不敢看!你……你帮我看一下好吗?好不好……?你说过的……要报答我的……所以……你快点救我啊!”

“**!!!”

对于已经吓得花容失色的萨莉亚来说,还有什么好抱怨的?白痴重重的拍了一下钢化玻璃,立刻抓住它的上端,翻了过去。在仔细的看了看萨莉亚左手上的固定螺纹后,他大声叫道

“是内置六角形的螺纹!大小……大小估计……是四号的!”

黑发青年点头,立刻松开按钮,就要转身去拿墙壁上的工具袋。可他一松手,唯一的信息交流通道立刻关上。这着实吓坏了里面的萨莉亚,让她哭了起来,不断地大喊大叫。

“不行,你过来拿,我还是继续按着开口。”

黑发青年略一沉吟,继续转过身去按住红色按钮。白痴再次重击玻璃,不得不再次翻了过去,跑到墙壁前。在一番扫视之后,他迅速拿过一板大小不一的内置六角形起子,从下面的口子里塞了进去。

9分钟

“快!快点把内六角拔出来,把螺丝拔出来!!!”

里面的萨莉亚哭着,她的泪水已经把她脸上的妆全部融化,眼影也形成了一道道的沟渠。对于白痴的呼喊,她丝毫没有反应,依旧在那里哭着。

“呜呜呜……卡克……救我……救救我啊……!呀啊啊啊啊!”

“我是在救你啊!快点……快把内六角拔出来啊!你这个三八!!!”

机器的轰鸣声依旧,在传送带的末尾,四条钻头从天而降,再次在一个小碟子上钻了四个孔。随着时间的推移,传送带再次往左边移动了一步,而这每一次的动作,都让里面的萨莉亚惊慌失措的乱叫,也让外面的白痴汗流浃背。

现场,似乎也只有那个黑发青年,还能继续保持这种冷静了吧……

第六年故事061,尖叫时刻

061,尖叫时刻

咯噔

机器再次移动。传送带也在是再一次的往左边移动了一格。感受到传送带的动作,躺在上面萨莉亚再次开始大声尖叫,痛苦不堪。

“你听着!现在,立刻!用这个内六角的起子把你的螺丝取出来!谁也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能够帮助你自己!明白了吗?现在!”

也许是由于那边钻孔的声音再一次的进入萨莉亚的耳中吧,她终于哭着点了点头。看到她点头,白痴立刻将内六角从缝隙中递给她,并且大声呼喝。

萨莉亚用那仅存的一只左手颤颤巍巍的捏起内六角套件,从中拔出四号内六角。带着哭泣,她开始在右手的锁扣上面反复的试探。

“不行……不行啊!呜呜呜!这根本就不对!”

“别急别急!不是四号的,那就用六号的!快点!”

传送带再次移动,身体下方的移动和钻孔的声音刺激着这个女性的神经,迫使她慌慌张张的再次拿出一把内六角,开始试探那些螺孔。

咔嗒。恰好嵌入螺孔。

看到终于对了,白痴立刻露出一丝兴奋,大声道:“快!快点把它拧开!”

在嚎啕大哭中,萨莉亚开始拼命的扳动内六角。终于,一颗螺丝被她慢慢的起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白痴和萨莉亚的心中全都扬起了希望!

“快快快快!快一点!”

“啊!!!”

传送带再次移动,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钟!萨莉亚也是不停的拨动右手上的锁扣。终于,将所有的螺丝全部起出,用力一挣,右手随即恢复自由。

“太好了!快,你胸口的锁扣!”

随着右手的松开,压住萨莉亚胸部的束缚两端纷纷翘起一个黑色的盖子。露出里面类似仪表盘的东西。其中有很多的数字以轮盘的方式互相组合,从外到内,每一个轮盘上都会有一个数字被标上黄色的印迹。而在轮盘的最外圈,一个明显是用来解除束缚的扣子上也有一个黄色的油漆点。

咔嗒

“快点救我!救救我啊!”

“好好好!我知道了。萨莉亚,你要冷静,接下来我会给你一个镊子。杰森!给我镊子!小镊子!!!”

按住按钮的黑发青年一听,立刻到那边的工具中寻找。不消片刻,他就取来一些镊子。白痴接过,也是直接塞进缝隙,交给萨莉亚。

“好了,萨莉亚。在你胸口上的这个是一个转盘密码,我现在听我的口令,要分别将每一条密码拨动到对应的位置上,这样你胸口的这东西应该就可以解开了!”

传送带再次移动,萨莉亚又一次的嚎啕大哭。白痴这下是真的愤怒了,他大力的拍打了一下玻璃罩,怒骂道:“臭*子你到想不想活下去?!我找你办事的时候你那么高高在上的,现在可是救你自己的命!只知道叫叫叫!叫个头啊!你以为你在**啊!!!”

被白痴这么一吼,萨莉亚终于不再嚷嚷。她含着眼泪,冲着白痴点点头。手捏着镊子,慢慢的伸向自己看不到的密码盘。

“卡克,不是我在摧你。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

“我知道!他**的我知道!”

白痴咬着牙,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行捏着自己的胳膊,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才开口进行指挥。

“你把最外面的轮盘逆时针的拨动,拨动三格……不不不,你的镊子过头了,再回来一点点,一点……点……**!说了一点点的!回去!回去!……你回过头了!再过来一点!……好!就是这里!逆时钟拨三格!”

咔嗒

“啊!!!”

“别紧张别紧张!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还有……多少时间?呜呜……”

“你***只管拨!你管还有多少时间!快拨!……好,最外圈的成功了!现在往里面抬一点,再往后移一下……好,插进去。这是中间的密码环,顺时针拨7格……我在计数,2……3……4……5……6……好!就是这里!”

黑发青年看了看时间:“卡克?”

“我知道!我知道!好了,现在是最里面的密码环了!把手臂抬起来……一点点来……插进去……往逆时针的方向来5格……好!”

随着喀拉一声响,压住萨莉亚胸口的铁条也应声弹起,让她脸上立刻浮现出生的希望。

咔嗒

可惜,他们的动作快,时间过得却更快。传送带转眼间就已经到了机器的门前,萨莉亚那光着的脚也是快要伸了进去。

“啊!啊!”

萨莉亚抬起头,看到自己的状况,失声惊叫。白痴立刻拍击着玻璃。大声喝骂,同时快速观察着她腰部的锁扣。在判明之后,他立刻吩咐要铁钳来夹断那些铁丝,黑发青年照办,把铁钳递了过来,白痴塞进玻璃罩内。萨莉亚因为已经看到了生的希望,这次不再什么都不做,而是一边惊叫,一边取过铁钳,用力的夹着腰上的那些铁丝。

咔嗒

最后两分钟!萨莉亚的脚已经伸进了机器,相信很快就会被拉到那些钻孔之下!

铁丝夹断,腰部的束缚解除。现在她的身上还有两处束缚,白痴叫着,发疯一般的冲到工具墙前,抓来一大把的一字螺丝刀,从缝隙下塞进去。

“快快快快快!还有两道,还有最后的两道!”

萨莉亚哭着,她接过螺丝刀,朝自己大腿上的束缚的螺丝落去。泪水已经沾满了她的脸庞,可就在这时,她突然转过头,去看了一下大门上的时间。

1分40秒

“啊!!!”

时间的缩短,让萨莉亚手中的螺丝刀一滑,插进她自己的大腿里。疼痛和鲜血溢出,让她更加的惊恐万分。但更糟糕的,是那颗一字竟然被她的这一划给划花了螺纹!

“救我!卡克……救救我啊!!!”

1分30秒

“臭婆娘!加油啊!快点去起螺丝啊!虽然花了一点,但还是可以起的呀!”

1分20秒

“我做不到……呜呜呜……我做不到……!”

“三八!快点!不然等会儿我一定狠狠的**你信不信!你想要吗?想要我的吊吗?你两腿中间一定痒的不得了吧?那就快点!快点去取下来!!!”

1分10秒

萨莉亚哭着,从大腿中把螺丝起子拔了出来。她含着泪,握着手中染血的一字螺丝刀。小心的插入那颗螺丝。一用力,终于,最后一颗螺丝动了起来。

1分

咔嗒

传送带完全的进入机器,萨莉亚的双脚也来到了钻头的下方!萨莉亚大声叫着,拼了命的搬开大腿上的铁条,钻进机器,就去搬两只脚踝上的铁条。

“萨莉亚!别去拉!快点告诉我应该用什么工具?你的身体挡住了!我看不到!”

“啊!啊!啊啊啊!!!”

“臭三八!快点告诉我啊!别挡着啊!”

“呜啊啊啊啊啊啊!!!”

不管白痴怎么叫,萨莉亚始终不为所动,依旧用力的去扳着脚踝上的铁条。

可惜,她的力气能够有多大?能够强行扳开焊死在传送带上的铁条?就在她不停的惨叫只是,那四把钻头终于开始下落,萨莉亚一叫,连忙从机器中探出头。可即使如此,那双被禁锢在里面的双脚,却是毫无疑问的,成了机器的目标。

“呜…………啊!!!!!!”

飞溅的血水,散落的肉屑和碎骨,如同刨花一般的从钻孔中飞出。四只钻头准确无误的插进她的双脚脚踝,订了上去。而这一钻,也将脚踝上的锁扣转移到机器的内部,隐藏在钻头之后,再也……摸不到了。

结束了……

白痴哭着,趴在玻璃罩旁。泪眼模糊的看着里面的萨莉亚。

惨叫,在玻璃罩内穿了出来。飞散出来的血水,也泼洒在玻璃罩上。

里面的萨莉亚痛哭着,不停的抓着罩子,捶打着,向外面的人求救。可是,白痴却救不了她……

现在,任何一个人,都救不了她……

钻头,拔起。

随后,传送带慢慢的移动。再次往里面伸了进去。白痴呆滞的看着里面萨莉亚惊恐的眼神,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钻头落在她的小腿上,再次钻出四个血窟窿。

这一过程将会持续。一直到萨莉亚完全进入里面。直到她……失去生命。

“卡克,让开。”

可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观察的黑发青年却是突然间走了过来。他抡起手中的一把大铁锤,高高举起。

“没用的……这是强化玻璃……即使是用炸弹也未必炸的碎……

哗啦啦啦!

可是,让人惊讶的一刻出现了!原本绝对不会被砸碎的强化玻璃此刻竟然应声粉碎!这让白痴看的目瞪口呆。可是,他的惊讶还没完。因为接下来,黑发青年就从墙壁上取下两把装了导力石的自动锯,将其中的一把塞到白痴的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动脑子想吗?”

黑发青年摸了一下脸,跳到传送带的另一边,伸手,抚摸着赛利亚那还暴露在机器外的大腿。

“能够开启的缝隙只有那么一点点,既然如此,这些大型工具为什么会挂在墙上?”

“很明显,这个玻璃罩的最后一段区域并非强化玻璃,而是普通的脆玻璃。为的就是要给我们最后一个机会。”

白痴看着手中的自动锯,再看看萨莉亚的大腿,面色一变,连忙说道:“你……你的意思是指……?”

黑发青年哼了一声,望着已经痛苦不堪的萨莉亚,说道:“还记得录音的最后一段吗?是生是死,由你选择。现在,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萨莉亚的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她惨叫着,声音模糊。在她的小腿被钻头不断刺穿的噪音中,她,终于给出了一个答复

“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答案,很明显了。”

白痴愣住了。可黑发青年却是没有再说任何话。他迅速按下自动锯上的按钮,在内置导力石的带动下,那些锯子迅速开始转动,发出比钻头更为强烈的噪音!在这躁动不安的声音下,黑发青年毫不犹豫的将自动锯瞄准了萨莉亚的一条大腿,直接切了下去。

“啊!!!”

飞溅的血水,沾湿了黑发青年的衣服。可是看着这些血,他的瞳孔中却没有任何的不安。相反,还十分的平静。不消片刻,萨莉亚的大腿就和她的身体完全的分了家,鲜血流满了传送带。

“想救她,速度就快!”

白痴一愣,转过头。只见那正在给她的小腿打洞的钻头已经到底,正在向上拔。见此,白痴咬了咬牙,再不犹豫,也是将手中的自动锯对准萨莉亚的另一条大腿,按下。

肉屑飞溅,萨莉亚的嚎啕也是一点点的减轻。白痴流着泪,终于,他还是将手中的自动锯按到底。在切断这个女性的两条大腿之后,他立刻扔掉自动锯,和黑发青年一起,将已经陷入昏迷中的她从破碎的玻璃罩中抱了出来。白痴脱下衣服,黑发青年则是将她的断腿处放在衣服上,将她放在地上。

“坚持住,坚持住!你一定可以的……你一定可以撑下来的!你已经获救了!”

大腿处,血流不止。

萨莉亚的面色渐渐苍白,瞳孔也是慢慢的放大。白痴无可奈何的抱着她,不知所措。但黑发青年却是迅速环视四周,一个有着红色十字架的箱子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立刻从墙上取下箱子,打开,从中倒出纱布和止血药膏,直接将附有止血药膏的纱布按在萨莉亚的断腿上。

“啊!”

再次来到的剧痛,让萨莉亚失声叫了一声。随后,她终于头一歪,陷入昏迷。

第六年故事062,两人的身份

062,两人的身份

“她会没事的。”

黑发青年包扎好萨莉亚的腿,看了看门上八分钟的倒数计时,说道。

白痴,则是趴在旁边的墙上,不停的哭着。在听到黑发青年的话之后,立刻走过来,一把抓住黑发青年的领子,将他死死的按在墙壁上。

“没事?你说她会没事?!这样断了两条腿,你竟然还能说她没事?!”

“……………………但是,她活了下来。”

“是,活下来了。她他**的活了下来!断了两条腿!那么我们呢?我们接下来会怎么样?我们是不是也要断两条腿,断两条胳膊才能从这个该死的游戏里面脱身?啊?!”

黑发青年任由他抓着领口,深沉的黑色瞳孔注视着这双狂乱失神的眼睛,缓缓道:“要想平安出去,我们就必须知道对方的目的。而且,还必须互相合作。你这样的行为根本就不利于我们的逃生。只有冷静,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

白痴咬着牙,流着泪。他愤愤的甩过头,放开黑发青年,大声骂了起来:“**,他**的!我到底是碰上了谁?是谁想要对付我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流氓?**……**……!!!”

“名不见经传?不可能吧。”

黑发青年整理了一下领口,淡淡的看着白痴,说道:“名不见经传,有可能认识交际花?名不见经传,有可能认识帝国的秘书长?”

白痴一愣,不说话了。

“卡克,你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小流氓。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对我说实话。刚才经历的所有游戏中,两个人都是你所认识的人。而且,还不是那种在公共场合只有一面之缘的交情。”

“你,必须对我说实话。你为什么会认识她们两个。你还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过我。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共度难关,并且找出囚禁我们两人的那个人的真正目的。”

白痴捂着头,蹲在昏迷不醒的萨莉亚身旁。他的嘴唇颤抖,看着萨莉亚那硕大的伤口。

也许……是经历了太大的心理折磨吧。白痴终于抬起头,呼出一口气,说道:“好……我向你说实话。但是,你***也要对我说实话!”

“………………我有什么实话要对你说?”

“别他**的装蒜!游商?一个普普通通的游商业协会他**的这么镇定?一个普通的游商业协会砍下别人的一条腿后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你说你姓杰森。可是他**的整个死勉帝国的商人公会中就没有一个姓杰森的商人!”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我就是杰森!卡克?杰森!我曾经有些好奇,就去看过所有公会记录中的姓名登记。结果,唯一一个姓杰森的人就是我!你***到底是谁?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什么意义!”

这个黑发青年耸耸肩,说道:“这么说来,你也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小流氓,而是一个商人了?”

白痴一时口误,捂着嘴。片刻之后,他终于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大声道:“是的!我是个商人,至少曾经是!”

“……………………曾经?”

“三个月前,我还曾经是一个商人。可是现在,我被剥夺了商人资格,只能做一个流氓了……”

白痴捂着脸,蹲在角落里,默不作声。黑发青年看了看门上的时间,摇摇头。他坐在白痴的身旁,伸出手,按着他的肩膀,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

白痴抬起手,颤抖着道

“三个半月前……雄鹿和死勉帝国刚刚爆发战争。得到消息后我立刻往亡者城赶,希望不要被殃及池鱼。可是在半路上……我……我接了一桩生意……”

“生意?”

“是的……那是一个奇怪的委托人……他希望我把一个箱子运送到亡者城。”

“然后……你就送了?”

“……嗯……他给了我很多钱……足够我三年不做生意,还能吃喝玩乐的钱。”

“请继续。”

“刚开始我是不接受的。因为我感觉那箱子里好像有什么活着的东西……不像是死物,也不像是小型的动物或是小魔兽。可是他给的钱多了以后……我就允许他押着箱子,和我的车队一起同行了……”

“……………………………………”

“因为有了悲伤大陆商人公会的战争保护协议,我们这些商人只要手续齐全,就不会被雄鹿帝国的正式关卡拦下。所以……我带着委托人和那个箱子平平安安的过了数关,最后回到了亡者城……”

“………………然后呢?为什么你会从一个商人,变成一个小流氓的?”

“……………………”

“怎么了?”

“因为…………女人。”

“女人?”

“就是因为女人!为了第一个游戏中全身的皮都被扯掉的女人!呜呜呜!!!”

白痴抱着脸,开始大声痛哭,说道:“我鬼迷心窍,希望能够用这笔钱去赌博,赚更多的钱!因为只要我赢一把,我就能够捐一个爵位当当了!”

“可是……我他**的输了!我把我所有的家当……通通输掉了!最后我甚至忍不住,把象征公会成员的徽章也拿出来抵押,结果全输了!我身无分文了!你满意了吗?咋种!呜呜呜……”

黑发青年看着白痴在哭,对于他口中得到的答案,黑发青年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所以,你会认识经常为了钱和商人打交道的玛尼坦,也会认识也负责签发公会交易证明的萨莉亚。现在看来,她们和你都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关联……”

“**,那你呢?!”

这时,白痴突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黑发青年的脖子,大声道:“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通通告诉你了,那你呢?你***又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和我之间有什么联系?我他**的这辈子就没有见过你!”

“…………………………其实,我也认识她们两个。”

黑发青年抓住白痴的手,将他轻轻松松的推开。他看着门上那缓慢的倒数计时,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说道

“她们……其实都是我的……**。”

“什么?!”

白痴一愣,随后立刻怒火中烧,上前抓住黑发青年的衣领,大声道:“你说什么?你这个人渣!!!”

“嘿嘿嘿!冷静!你冷静一点!我和玛尼坦上床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个时候我去参加她所举办的舞会,说只要在场的所有男性能够从游戏中胜出,就能够和她上床。结果,我幸运的赢了,她也就和我上床了!相信我,可能连她自己都忘了曾经和我做过,刚才的录音你也听到了吧?她就是一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女人!”

白痴嚼着泪,慢慢的,松开了手。

黑发青年呼出一口气,说道:“至于萨莉亚嘛……是因为我开始发迹之后,她来追求我的。可是最近我们吵了一架,关系比较尴尬。这就是刚才我为什么不肯出现在她的面前的原因。”

“所以呢……所以,你还有什么隐瞒我的?!”

“嗯……你说的那个箱子。一路之上,你真的确定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吗?”

“我怎么知道?原本说是运到亡者城的,可是我只拖了半个月,距离亡者城还有很远一段距离的时候那个人就要离开。不过,他钱倒是没有少给我一个伊奈尔,我也就不追究。之后,那个人就带着箱子重新雇了一辆马车,直接拖走了……”

“………………嗯?等一下!”

黑发青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你是说……那个箱子被一辆马车拖走?那辆马车上面有什么标记吗?”

“天知道有什么标记!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想,也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思考呢。”

“好吧……总之,我们现在找到了共同点,是不是?”

“对……共同点。我们都认识这两个女人。”

“………………………………”

“怎么了?”

“我说……杰森。你还没告诉我你的真正名字,以及你的真正身份呢。”

“啊……抱歉了。其实,我的确叫杰森。至于我的身份嘛……”

时间到,那扇大门再次打开。

黑发青年拍了一下白痴的胳膊,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走向大门,看起来,一副想要进去的样子。白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萨莉亚,想了想后,也是爱莫能助,拉着脖子上的锁链,进入下一间房。

那么……你,究竟是谁?

传送带房间内,开始变得静悄悄。也许黑发青年和白痴都没有注意到,在那摆放着无数的工具的墙上,有着一个不起眼的小洞。在这个小洞的背后,却是站着一个人,透过洞,看着……

你,是谁呢?

人影摇了摇头,从小洞前离开。原因很简单,下一个游戏就要开始了。而身为这场游戏的主办者和观摩者,这个人所要做的就是走到隔壁房间的墙壁后面,继续透过那小小的洞眼,看着接下来的游戏。

然后……

在这只眼睛的注视下,第四场游戏,开始了。

第六年故事063,第三只眼睛

063,第三只眼睛

进入房间,灯光骤然亮起。白痴和黑发青年已经有些习惯这样的场面。除了白痴还有几句咒骂之外,他们已经冷静了许多。

伴随着亮起的灯光,两人看清了房间内的布置。这间房间比起刚才的几间房都要大,在这庞大的空间之内,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类似于山丘一般的凹凸不平的粘土造型。在这些粘土靠墙的那一面站着一个嘴巴被缝起来,无法说话的中年男子。这个男子的脖子上套着一个铁质项圈,和后面的墙壁连接。因为这个项圈他无法移动,但看到白痴和黑发男子之后,他立刻激动的呜呜直叫,不断伸手挥舞着。

在这个中年男子的正对面,则是一个布满了钉刺的墙壁。在这些钉刺的中间有着两条钩子,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时,那让白痴咒骂的声音,再一次的响了起来

“两位,在历经了重重的苦难之后,两位是否已经看到了这件事的真相?那么现在,该是你们交出答案的时候了。”

“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位建筑师,他一生建造了无数的雄伟建筑,令人尊敬。可仅仅的一次,他因为收受了贿赂,在一座大坝的建筑时偷工减料,结果,这座大坝最后崩塌,倾泻而下的湖水淹没了好几座小镇,死了数千人。”

“可因为身份的尊贵,他没有受到任何的惩罚。而且由于往日的建筑良好,没有人相信是因为他的原因才导致大坝的坍塌。没有人追究他的责任,所以,他逃脱了惩罚。相比之下,当天的大坝工作人员却因为找不出原因,被归类为人为失误,全部被上了钉刑。”

“呜呜呜!!!”

中年男子瞪大眼睛,不断的拨弄着被封起来的嘴,想要求救。可是,那嘴实在是缝合的太过牢固,一点都分不开。不管他怎么拨弄,都是无济于事。

“现在,由你们来决定他的生死。在这段录音结束之后的三分钟里,你们可以自由决定是否救他。如果不救,三分钟到,他就会被他背后墙壁中冒出的钉子立刻刺死。但是,规则还是和以前一样,你们救了他,那扇门就会打开。不然,你们就只能等上十分钟。”

“我不知道两位的时间还有多少。如果每一次两位都没有顺利通过的话,那剩下来的时间可能真的非常的稀缺了。在这里,我不妨告诉两位。最后的游戏的时间就是你们在之前的游戏中所节约下来的时间。时间越长,你们的生还几率就越高。时间越短,你们的生还几率也就越短。”

“要想救他,你们就必须把你们脖子上的铁链,放在你们身旁钉墙中间的两个钩子上,然后同时往后拉。在感受到拉力之后,这两个钩子会慢慢的往墙壁里缩。也许,两位在这个时候会认为只会发生一种事情。但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两位,绝对不能按照你们的本能行动。这两个钩子如果不能同时受力的话,它们会立刻收缩进去,将两位全部钉死。记住,你们的生命时刻相连,绝对不能有任何一个人出现任何的意外。”

白痴和黑发青年互相看了一眼,吸了口气。白痴摸了摸钉墙,在确认那的确异常锋利之后,将脖子上的锁链挂了上去。黑发青年看着白痴的这种行动,也是相应的挂了上去。两个人深吸一口气,准备等待行动的开始。

“如果两位做好准备拉动了,那么会开动机括。两位的头顶会流下水,进入脚底的这个城市模型。这是洪水,而两位在抵抗钩子的拉力的同时,也必须阻止洪水渗入城市。唯一的方法,就是将墙壁两边的木片插入城市里,维持一块安全区域。那么,这块安全区域究竟在哪里呢?也许,你们比我更清楚。”

“现在,游戏开始。是生是死,由你选择。”

话音一落,门上立刻开始了倒数三分钟的倒计时。白痴和黑发青年只是稍一失神,那两只铁钩立刻开始拉着锁链进入钉墙。

“拉紧!我们必须拉紧!绝对不能让任何一支钩子上的力量减弱!”

黑发青年涨红着脸,往前用力。白痴也是同样的拽紧锁链,向前拉着。

就在这时,天花板上降下一根管子,其中开始流出水花。白痴一愣,立刻加大力气,往一旁的木片盒冲去。

“……呜……喂!停!”

由于白痴发力,黑发青年立刻被他往钉墙上拉去。他急忙发力,将白痴的动作逼停。

“你**还让不让我行动?我要死了!我已经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了,我就要死了!!!”

“冷静!我们现在还没死,不是吗?”

中年男子看着脚下这片被水逐渐淹没的城市,显得更是慌张起来。他不停的摇头,瞪大眼睛,双脚也在不停地蹬踏。看看时间之后,他又望向旁边的大门,看着那数字越来越少的计时。

白痴咬着牙,硬是拽着锁链。他看着脚下这片弥漫的水花,不能行动。那个黑发青年在看了看之后,说道:“在任何时候,我们都必须要冷静。那个混球说我们要在这个城市的某个地方围起一块区域。你知道是哪里吗?”

“你***我怎么知道?!”

白痴大声喊着,死命拽着锁链,嚷嚷着

“我只是一个被除名的商人!一个流氓!我怎么可能知道应该围的到底是哪一块地方?!”

黑发青年皱起眉头,他看着前面不断挣扎的中年人,急速思考。突然间,他灵光一闪,看着脚下的模型,说道:“对了!你看这座城市!这……是不是很想亡者城?”

“亡者城?”

白痴低下头,咬着牙看。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的确很像。不管是外形布局还是每条街道的划分,都很像。可是这和他**的区域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

黑发青年冷冷道

“你想,只有在围住某块区域之后,这些机关才能停止。这说明这块区域一定是我们知道的,亡者城内的某个地方。只要将这个地方围起来,我们就能获救。”

“那你倒是说说,这他**的究竟是什么地方啊!”

“…………………………你,想不出来?”

“我他**的能够想出来,我跟你姓!!!”

也许是太过焦急了,白痴奋力一挣,再次拉动锁链往前冲刺。黑发青年一惊,急忙收脚。只不过差了几毫米,他的后背就会被狠狠的钉在钉子之上。

“啊!!!”

白痴慌慌张张的抓起盒子里的木板,跳进模型中。他一边拽着锁链,一边惊慌失措的看着。在找不出模型中有任何的异样之后,他毫无规律的将木片往那些房屋中间插去,试图阻止水流的进入。

黑发青年咬着牙,在看到白痴毫无作为的插销之后,终于沉不住气。他奋力一拉,将白痴拉回来,自己则是抓过自己这边的木片盒,大踏步的来到模型上方。

“你要杀了我吗?你这个混蛋是不是想杀了我?!好啊,我和你拼了!我今天他**的就和你拼了!!!”

被强行拉后的白痴立刻暴怒起来。他从地上爬起,奋力的冲向那边的黑发青年。但是还不等他靠近,黑发青年就已经再次拉长锁链,让他够不到自己了。

时间快速的渡过,看着那门上的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白痴、黑发青年以及那个嘴巴被缝起来的工程师全都惊慌了起来!要白痴说,想要在这种毫无头绪的地方围一小块区域,这是何等的困难?而且盒子内的木片根本不够,压根就无法将整座城市都围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

看着那渐渐缩短的时间,中年人的身子甚至颤抖起来。他的瞳孔放大,双腿打颤。过不片刻,他的裤子也随之湿透,一些液体从他的裤管中流下。

“呜呜呜!呜呜呜!!!”

求生的催促,在黑发青年的耳边回荡。他抬头看了看那已经开始倒数三十秒的计时器,眉头更是紧锁。

应该怎么办?

既然说了只有那块区域才能得救,这也就是说………………

倒数,二十秒。

中年人的瞳孔布满了血丝,他抓得喉咙上也满布伤痕。白痴似乎已经绝望,只能无助的看着那时间结束,然后瞅着自己的时间,再一次的溜走……

15秒

黑发青年,闭上了眼睛……

10秒

之后,他突然睁开眼睛,将手中的木片朝亡者城模型的东北角插去。迅速的,围成了一个圈。

“好了!我按照你说的办了!你已经全都知道了对吧?现在你还想怎么样?说啊!!!”

黑发青年,咆哮了。

也就是在这时,中年男子脖子上的项圈应声落下。白痴和黑发青年背后的钩子也是立刻弹出,这也就意味着……

机关,解除了!

而随着咔嗒一声响,那扇倒计时停留在3秒的大门,也是慢慢的……

开启了。

第六年故事066,详细区域

066,详细区域

天空,阴云密布。

合上大门,白痴抬起右手,看着手臂上的鲜血。他轻轻的甩了两下,让那些鲜血顺着锁链慢慢的滴下。其中一些,混合着天空中的细雨,落在地上。而另一些,则流进了那只血瞳的眼睛里。

“谢谢……你……”

白痴转过头,只见蜜梨推着一辆轮椅从那间房间的侧面绕了过来。轮椅上坐着的是一个古稀老人,看起来已经奄奄一息。小面包则站在轮椅旁,手中散发着圣洁的白色光芒,压在老人的胸口。

白痴垂下手,任由手臂上的鲜血在雨水的带动下落下。让那些血水沿着小巷内的阴沟,慢慢的流入旁边的下水道中。

“谢谢你……能够让我亲眼看到看到……那个恶魔的末日……!”

老人尽管年事已高,但她还是紧咬着牙关,捏紧已经骨瘦如柴的双手。她看起来显得十分的兴奋,呼吸也不由得开始激动起来。

“啊啊呜!啊呜!”

一直用手压着老人胸口的面包惊呼起来,她连忙施加力量,笼罩在老人胸口的白色光芒变得更为耀眼。可尽管如此,似乎还是遏制不住老人那剧烈的喘息。

“谢谢你……孩子……我老了……总会死!你不用再……为我治疗了……心脏病……我……早就看穿……了……”

小面包呜呜的叫着,泪流满面。蜜梨也是捂着脸,抽泣着。而白痴,则是在甩去锁链上的所有血迹之后,伸手插着裤袋,沉默着。

老人的脸上露出微笑,她再次大声的咳嗽了两下。伴随着这些咳嗽,她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仰着头,浑浊的瞳孔慢慢的放大。

“我的好儿子……你们难得……来找我一次……可惜……我却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你们……你和媳妇的关系……还好吗?我的孙女……还好吗?啊……你们……来接我了吗?我好高兴……我替你们……报仇了……真的……报仇…………了………………”

老人的手,伸向半空。之后,她的瞳孔渐渐的涣散开来,最后,头一歪。她那举起的手终于完全的松懈,带着最后的微笑,走完了这最后的人生……

“呜呜呜呜!”

小面包摸着老人的胸口,感受着那已经不再跳动的心脏。在哭泣中,她终于慢慢的缩回手,掌心中的白色光芒也是一点一点的消失。这个小丫头最后看了一眼轮椅上的老人之后,突然跑到白痴的身旁,趴在他的怀里,大声的啼哭起来。

蜜梨抹去眼角的泪水,走到白痴面前,说道:“陛下……盖姆的那些女人还有大约三天才会醒……该怎么处理?”

“………………………………”

白痴抱着小面包,轻轻拍着她的背。之后,他没有给出任何的答复,就直接抱着哭哭啼啼的小面包,走向小巷的出口。蜜梨会意,从口袋中取出大门的钥匙,重新拉开那扇门,把钥匙丢了进去。随后,她关上大门,用备用钥匙锁上大门,也离开了。

走出巷道,细雨依旧弥漫在脸上。白痴略微扫过这片烟雨朦胧的街道,看看那被层层的乌云遮挡的天空。他轻微咳嗽了一下,接着,取出雨衣遮住小面包和自己的身子,朝街道的另一边走去。

听到他的咳嗽,街道上的其他几名身穿雨衣的人也是低下头,拉着雨衣,前往白痴所在的方向。在那尽头,是一家旅店,白痴和那些人接二连三的走了进去,打开事先就开好的房间,站定。

“怎么样?找出结果了吗?”

黯接过白痴递来的小型导力枪,随意的塞进自己的那些工具内,迫不及待的说道。

白痴没有回答,他只是取出地图,在原先盖姆圈起来的区域上画了一个圈。看到这个圈,随后进来的少女们接连脱掉雨衣,围了过来。

“推土机。”

《叭叭不叫推土机!》

小面包也许是想发泄刚才的郁闷吧。她大声的哭着,同时抗议般的举起手中的牌子,呜呜叫唤着。

乖离看着白痴怀里的这个小丫头,沉默了一会儿。小面包和乖离对视了一会儿之后,立刻转过头,重新趴到白痴的怀里,毫无节操的大哭起来。

“乖离,现在还是别刺激小面包了吧。她现在很敏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叫小白先生推土机了。”

星璃有些无奈,说道。

乖离愣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随后,她指着白痴的下半身,说道:“你,放水,裤子。换。”

经过乖离这么一说,众人这才意识到。而白痴也是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然后……

依旧酷的不行的沉默不语。

“小白先生……你真行。虽然没看到你具体的演出,但你为了演出效果逼真,还真的能尿出来?”

白痴毫无表情的点点头。要知道,随时随地的撒尿可是他的拿手好戏。以前自己还幼小的时候,好几次因为偷东西被人卡主脖子,几乎被掐死。多亏了他及时尿裤子装死,这才逃过一劫。所以刚才的演出只要喝两口水,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不过现在嘛……

“换裤子去啦!脏死了!”

小莉萝也开始抗议,并且捏着鼻子躲得远远的。白痴见自己面对的这些女孩子全都或多或少的皱起眉头,并且远离自己之后,这才将怀里的小面包放了下来,转身去换了一条裤子,才重新回到房间内。

“如果那个盖姆提供的情报没有错误的话,那么这里就是我们这次的最终目的地。乖离,这一个月来你几乎已经将整个城市都给跑遍了,对于这块区域你能够向我们说明一下吗?”

作为最擅长隐秘活动的隐流部队来说,身为团长的乖离更是潜行与暗杀的佼佼者。她利用自己的速度以及在夜晚也能看清事物的天生优点,已经把整个亡者城的非军事区都给摸了个一清二楚。即使是军事区她也或多或少的有潜入,摸了个大概。

现在,在沉吟了一会儿之后,这个尖耳朵的女孩立刻取出笔,在另外一张空白的纸张上开始详细的描绘这一区域的详细地形。从房屋的布置到各种各样的小巷,从附近有几棵树到这里有几块指示牌,全都标注在这张手绘地图上。

在画完这张简单的地图后,她又取出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在道路的各个地方分别画出了好几个叉。不消一刻,一张标记着各种信息,甚至连防御人员的部署都有的详细地图,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第六年故事064,真正的事实

064,真正的事实

终于,成功一次了!

白痴和黑发青年大口的吸气。呼气,他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得胜后的激动之情。

“呜呜呜!”

那个中年男子在解开脖子上的项圈之后不停的去摸嘴巴。但是他的嘴巴实在是缝合的太过牢固,一点点都张不开。他颤抖着,泪眼模糊的看着面前的两人,寻求帮助。

“……………………我们现在,帮不了你。”

黑发青年呼出一口气,说道

“有需要,还是等出去以后,找医生帮你吧。”

“没错没错!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从这该死的地方离开!”

时间宝贵,白痴急忙将锁链从钩子上取下,冲到那打开的大门前。黑发青年也使冷哼了一声,带着那个侥幸生还的中年男子,走了进去。

“这里……就是最后一个游戏了吗?”

进入房间,墙壁上的时间表就第一个映入三人的眼帘。那上面显示还有差不多二十分钟的时间倒数,略微计算一下从第一个游戏到现在,浪费的时间也差不多刚好。

在中年男子走进来之后,大门哗的一下合上。接着,就是惯例的灯光亮起,将最后一个“游戏”,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啪!啪啪啪!”

这是一间和第一间房差不多大小的屋子。靠近墙壁的地方并排竖着六个大型的培养槽。其中分别站着四大两小总共六名女性。这些女性原本全都是陷入昏迷状态,可在灯光亮起之时,她们像是触电似的全部惊醒,在看到包裹自己的培养槽时,无不是惊恐万状。

“欢迎你们,如果你们成功听到了这盘录音,就说明你们已经成功通过了之前的关卡,来到了最后的考验前。”

角落里,留声机开始放出冷静而沉闷的声音。白痴在房间里徘徊,看着那些培养槽和之前的那些仪器。而黑发青年则是一个箭步冲到那些培养槽的面前,拍着其中一个关着个小女孩的培养槽。里面的小女孩在看到黑发青年之后,也是哭着拍打着培养槽,大声喊叫。但由于隔音,她到底在喊些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最后的测试,测试成功,你们就可以带着你们心爱的人获得自由。如果失败,那迎接你们的,就只有死亡。”

“我不知道你们已经浪费了多少的时间。但我至少知道,你们剩下来的时间绝对不多。所以,你们必须完整的听完我所说的每一句话,不管是现在的,还是之前的。只有共同帮助,相互鼓励,你们才能够从这场游戏中生存。”

“玛尼坦,萨莉亚,汤姆。你们三个如果从之前的游戏中生存了下来。那么,现在该是你们回报你们的救命恩人的时候了。在房间的四面墙上共有五个杠杆,现在,你们唯一所需要的就是集齐五个人的力量,一起拉下这五根杠杆。只有这样,你们才能毫发无损的打开箱子。”

“如果不到五人,那么你们也可以拉下四根。但作为眼睁睁看着他人死亡而不去拯救的代价,你们需要付出一点点的鲜血作为补偿。记住,人数越少,你们付出的血也会越多。”

灯光亮起,将墙壁上的五根杠杆全都照亮。乍看起来,这些墙壁似乎没有什么异样。但谁能知道这究竟有着怎样的陷阱和机关?

“拉下杠杆后,房间的中央会出现一台血液抽取机。接下来所要做的,就是诸位相互合作,将针管插入诸位的双手静脉之中,然后打开机器。”

“一旦机器开始运转,诸位体内的血液就会从一条导管中被缓缓的抽离出来,进入机器中。然后,这些血液会再次从另一个针头重新输入诸位的体内。”

“人类的身体内的血液约占人体体重的百分之八,以一个七十公斤的成年男性为例,血液总共有8750毫升。那么。只要有总计8750毫升的血液流进仪器,我便认可你们贡献出了一份生命。关押这些少女的培养槽就会打开。你们也可以重获新生。”

“不过,别忘了,抽血这种事,速度总是越慢越不会感觉到痛苦。如果你们的时间所剩不多,那我最好劝你们加快机器的速度。因为一旦到了时间后还没有足够的血流进机器的话,那么培养槽内会立刻喷出致命毒气。而你们,也将永远的被关在这里。”

“现在,游戏开始。是生是死,由你选择。”

声音消失,房间内,就只剩下那大门上的倒数计时在滴答滴答作响的声音。黑发青年看着大门,再看看那些培养槽,最后……望向那些拉杆。

“这些女人都是你的?”

白痴看着培养槽中一个个如花似玉,拼命敲打玻璃的女性,嘲讽了一句。

“……………………是的。”

“你还真是个花花公子。”

白痴摸着胳膊,看了看时间。之后,他走到那些拉杆旁边,握住。在稍稍试了一下之后,他哼了一声,缩回手。

“喂,杰森。刚才录音中说了,五个人拉,就能全部安全。人数越少,就越是要付出血的代价。那么我们现在有三个人,你说……我们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黑发青年朝着培养槽中的一个小女孩竖起手指,安慰了一下后,说道:“…………不知道。也许……是一条胳膊,也许是一条腿。谁知道那个疯子会怎么做。”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哼。你这个混蛋,果然是一个流氓。”

中年男子捂着嘴,瞪大眼睛。他压根就不知道四周发生了什么事,只能呆呆的看着四周。可就在这时,那边的白痴和黑发男子却是突然走了过来,他们拉过自己脖子上的锁链,一把套在中年男子的脖子上。

“呜!呜呜呜!”

“别吵!咋种!”

白痴咆哮了一声,将中年男子推到拉杆前,大声道:“来啊,咋种。你可是杀了几千人的凶手,而我们刚才救了你,该是你回报我们的时候了!”

中年男子一听,立刻明白了。他慌张的立刻颤抖起来,浑身都冒出了虚汗。他拼了命的想逃,但不管他怎么挣扎,却根本扛不住身后两个人的压迫,被死死的压在拉杆前。

“好了!快拉!你这个该死的咋种!”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推移,白痴和黑发青年看着那消失的时间,不由得将锁链更加拉紧。中年男子一时窒息,脸上再次浮现出绝望与悲愤,不断地用手去抓锁链。

“你,给我听着。”

黑发青年松开锁链,抓住中年男子的头。将他一把往墙上砸去。瞬间,中年男子的头上血肉模糊,红色的液体流了满脸。

“现在,我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如果你还是不肯把这玩意拉下来的话,我现在就杀掉你。你如果不信……”

砰!

又是一声,中年男子的头被磕在了墙壁上,又是鲜血四处飞溅。

“这样,就是下场。”

中年男子痛了,他也哭了。

在死亡的威胁之下,他终于无可奈何的点了点头,双手颤颤巍巍的伸向那根拉杆。看到他终于行动。白痴和黑发青年两人立刻拽着他脖子上的锁链,慢慢的后退。直到两人离开最远距离之后,他们才完全的拉紧锁链。

“拉!”

倒数18分钟。

中年男子握着拉杆,泪眼模糊。他的双脚也在不停的颤抖,被缝合的嘴里发出呜呜呜的痛哭声。

可是这一切丝毫无法换的两人的怜悯。在黑发青年的又一次拉紧锁链之后,他终于闭上眼,将拉杆扳下!

砰!

一声巨响,从拉杆的正下方爆出!与此同时,中年男子的身体如同被炸飞一般向后飞去。在白痴和黑发青年惊讶的眼神之中,这个人狠狠的砸在地上,他的眼睛里露出绝望的色彩,而用手紧紧捂住的胸口上……

则流出血水。

拉杆下方的墙壁内,放着一把导力枪。

白痴和黑发青年看了一眼那把导力枪,又看了看中年男子的胸口。鲜血……依旧在流淌。那是心脏所在的位置。中年男子在地上不停的抽搐,一些血水甚至从他那缝起的嘴角内流淌而出。

他看着两人,抬起沾满鲜血的手伸向他们,寻求帮助。但是,白痴是皱起眉头,别过头去。而另一个黑发青年则是冷淡的看着他,看着那些血,慢慢的……慢慢的……

中年男子,不动了。连他身体上的最后一抹抽搐,也是渐渐的消失,化为无形……

房间内立刻充满了血腥的气味,那些被关在培养槽内的女性无不是捂着嘴,大声尖叫。在这些听不到的尖叫声中,中间的地板慢慢裂开,从中升起一个有着有着五张座位的机器。每一张座位面前都有着两根导管,连接着中间的仪器。

白痴看着这些机器,再看看房间上的时间。现在,还有17分钟。要想救人的话,应该……还算来得及吧。

“好吧,我们上吧。”

白痴呼出一口气,开始卷起袖子

“快点结束这场该死的游戏,然后从这倒霉的地方离开!”

“……………………是啊,的确,是该结束这游戏了。”

白痴撩起袖子。用橡皮管把手臂的末端扎好。随后,他想去看看背后的黑发青年绑的怎么样,于是回头……

砰!

可是,迎接他的,就只有一个铁锤般的重物,砸在脑袋上的声响……

……

…………

………………

啪……啪……啪……

血,落在地上。

脸上,感觉湿漉漉的。白痴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想要摸摸自己的脸。可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件事

我的手……我被绑住了……???!!!

再次恢复精神后,白痴看到的就只有面前那大型的抽血机,以及将自己重重绑在椅子上的各种铁链!他回头,可是看见的却只有那个黑发青年那张漠然的脸,以及他拿着针头,慢慢的……刺进白痴的臂弯的痛楚。

“啊!!!”

白痴惊呆了。他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黑发青年,大声道:“你究竟在干什么?!我们……我们不是同伴吗?!”

黑发青年别了白痴一眼,随后看了看时间。现在,还剩下12分钟。在确认完时间之后,他从右手的铁链中再次找出一个头,拉出一条细细长长的链子,将白痴的脖子往后拉,直接和他椅背上的横置锁链拉起,扣上扣子。

“你……你想干什么?你想……呜……你想……呜啊!”

黑发青年一声不发,拿起另一根针管插进白痴的另一条手臂。在做完这些之后,他目无表情的打开开关,伴随着机器的运作,白痴惊恐的看着鲜血从自己的臂弯中被抽出,经过导管,流入那机器中的消毒烧瓶之内。

“呜啊啊啊啊!!!”

这一下,白痴才终于明白了什么。他看看旁边死去的中年男子,又看了看面前的黑发青年,脸上充满了暴怒,大声道

“你!是你!你想独自逃生?!你这个咋种……你这个…………咋种!!!”

“我是咋种?”

黑发青年冷淡的看着烧瓶,然后又看了看时间。随后,他的手放在控制速度的拨盘上,轻轻拨动了一个级别。

刹那间,从白痴手臂中流出的鲜血速度加快。这样快速的流动,也让他发出一声惨叫。

“如果我是咋种的话,那你,又是谁?”

黑发青年继续一点点的提高速度,用平和的语气说道:“这件事很古怪。我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可是突然之间就失去知觉,被人绑在这里。然后,我就和你锁在一起,参加这不知所谓的游戏。”

“我和你不同。卡克。我不同。我习惯用脑,而不是你这种已经堕落成小流氓的家伙可以相提并论的。一开始我也感到很害怕,甚至有着想和你一起生存下去的欲望。但是随着游戏的进程,我又开始发现这里有很多事情都不对头。”

“我实话告诉你吧。玛尼坦并不是只和我上过一次床的**。她是我的情妇之一。而最近,我不小心让她知道了一件其他人不能知道的事情,所以她始终在用这件事来威胁我。你知道,那是什么事吗?”

第六年故事065,这是你的游戏

065,这是你的游戏

“啊!你……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在白痴的惨叫声中。黑发青年淡淡的道

“我看上了另外两个女人。一个是俘虏,另一个,是她的保镖。可是,玛尼坦很嫉妒我想要得到的那两个女人,就一天到晚的威胁我会把这件事给宣扬出去。你知道吗?我简直是又恨她,又爱她。”

“至于萨莉亚,这个古板的女人认为和我上了一次床之后就能够成为我的情妇之一。可惜,她的长相和身材在我的所有女人当中只能算是中等。即使是我可爱的小莎莎,她的肌肤也是如此的柔滑,小小圆圆的胸部充满了发展的前景。让人爱不释手。”

说到这里,黑发青年抬起头,望着那个关押着那个八九岁小女孩的培养槽。那不是一双哥哥看待妹妹的眼神,而是男人看待女人的眼神。甚至有着想要透过那层衣服,看到里面的那个柔嫩肌肤的贪婪目光。

“萨莉亚也是我安排在囚禁雄鹿公主中的一枚棋子。身为秘书长,她的确有知道这件事情的权力。原本在玛尼坦的游戏中我还不知道是为什么。可一看到萨莉亚,我的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动机。”

“那,就是为了雄鹿的公主。”

“可惜,在第三个游戏结束的时侯,我终于明白了这场游戏的真正目的。举办这场游戏的人压根就不是在折磨我,而只是十分单纯的,在拷问我而已。”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拷问者的真正目的,应该是关押着雄鹿公主的囚室所在的地方,对不对?而你,就是这场游戏的举办者,那个混入亡者城的雄鹿间谍!”

鲜血,被快速的抽离身体。白痴的面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双手也开始发出颤抖。此时,那些血水终于通过另一根导管重新进入他的体内,见此,黑发青年再次加快了抽血机抽血的速度。让那些鲜血如同自然喷溅一般,从白痴的手臂中涌出。

“你的计划是这样的。首先绑架我,然后装作和我一样的受害者,一起进行游戏。然后,你通过萨莉亚和玛尼坦暗示我她们所知道的雄鹿公主被绑架事件。随后在第四场游戏中,你利用那些水流和模型城市,暗示我划出公主所在的区域。由于我在之前一直在思考这场游戏的主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雄鹿公主的事,所以,才在惊慌中把公主被囚禁的地方围了起来。”

“可是,事实上,事情真的是如此吗?”

“在模型城市上圈出公主所在的区域时我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在那上面,我只是极其随意的把木片放上去。没有任何的固定。仅凭这样,为什么就能让这个机关停止?”

“唯一能够说明这件事的,就是这个机关压根就不是通过我来控制的。而是通过某个人在暗中进行遥控的。那个人根本就不知道公主的位置,想要通过这件事来骗出具体位置。等到位置到手了之后,就将机关停止,造成是我促成机关停止的假象。”

“那么。那个人是谁呢?”

“从一开始,就和我在一起的卡克?杰森先生。现在除了我之外,这里只有你才知道那个具体位置了。换句话说,你,才是这场游戏的真正举办者。你,就是雄鹿方派来的间谍!”

“我…………不是………………间………………呜………………!!!”

“不是?谎话说得还真是多啊。”

“还记得我问你的关于委托人输送箱子的事情吗?那个时候你就在提醒我,箱子里面的人其实是雄鹿公主对不对?但是,你的谎话说的实在是太烂了。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委托一个丝毫都不知情的小商人来运输?只不过是一张公会商人的证明而已。堂堂的死勉帝国怎么可能会拿不出来?而且,你竟然还告诉我,委托人和你在半途分开?难道你不知道运送公主这件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吗?可见,你的谎话撒的实在是太愚蠢了,压根就难以让人相信。作为一名间谍,奉劝你还是多做些功课再说吧。”

“啊,我差点忘了。你已经做不了功课了。因为,你很快,就会死了。”

白痴不说话了。

他只是死死的瞪着黑发青年的那张脸,嘴角抽搐,四肢颤抖。此时,黑发青年已经将速度拧到了最大,白痴体内的鲜血也是如同**一般冲入消毒烧瓶。然后。这些还带着泡沫的血就直接混合着气泡,再次进入白痴的身体,如此周而复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