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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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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桃的“攻击”终于停了下来。白痴也将雪莲放下,退到一旁。雪莲看着抱着脚,在那里不断哭泣的胡桃,终于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她想了想后,走过来。轻声,而小心的问道

“胡桃……他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他……是不是你的……………………哥哥?”

“不是!”

胡桃斩钉截铁,抬起那张哭得眼泪鼻涕全都流下来的脸,大声道:“他就是一个小乞丐!一个大色狼!和雄鹿皇室没有半点的关系!也不是什么雄鹿王子!他只是一个没有钱,没有权,一天到晚只会欺负我的大白痴!”

雪莲愣住了。

她迅速转头,充满疑惑的看着那边的白痴。恐怕,她到现在才终于明白了吧?终于明白白痴并没有骗她。过去的一个星期,完全是她自己的自作多情,才造成了这样的误会……

误会,解开了。

白痴闭上眼,转身,再次面向大门……

“慢着,你依然不能走。”

雪莲上前,搂住了不断哭泣的胡桃。

“…………………………你,凭什么命令我。”

“凭你只是一介平民,而胡桃是雄鹿公主,而我则是她朋友的身份!”

雪莲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白痴,严肃而认真的说道

“平民,你现在先到旁边的房间待命。没有胡桃的允许,你今天绝对不准离开!这是命令,你听到了吗?!”

“………………………………”

“胡桃。你也快来命令他!”

胡桃抽泣着,有些不太想看白痴。喃喃良久之后,她才点了点头,说道:“我……我也这样……呜呜……命令你……”

身在风吹沙,对于雄鹿公主的命令,白痴也不能太过公然违抗。他沉默片刻之后,终于点了点头,叫过小面包,进入暖房旁边的房间,和那位巴库一起坐在沙发上,等待着了。

暖房内。一片凌乱。

路西菲尔简单收拾了一下,又搬来一张椅子放好,就离开了。

雪莲扶着还是不停哭泣的胡桃坐在椅子上,就像个姐姐一样,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轻轻抚摸着这个闺中密友的头发,安慰着她。

“好啦好啦。别哭了。为了一个男人,看看我们的雄鹿公主到底哭成什么样子了?”

雪莲笑笑,取过餐巾替胡桃擦去脸上的泪水,笑道。

胡桃犹豫又抽泣了一会儿,终于,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她擦了擦脸,点点头,努力的挤出一个笑脸。看到这样,雪莲才放下心,搬过椅子,坐在她的对面。

“谢谢你……雪莲。”

“没事~~~!我们是好朋友嘛。另外嘛……嘻嘻。”雪莲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胡桃,笑道,“看不出来,堂堂的雄鹿公主倒是兴趣迥异嘛?你……其实是喜欢他的吧?那个面瘫男。”

胡桃一怔,脸上的红晕立刻浮起,她扭捏着道:“你……你说什么啊!我……我才没有喜欢他……”

“不不不,对不起,我说错了。你不是喜欢他。而是…………爱着他。”

在雪莲的这句话下,胡桃的脖子根都红了。

“而且,还是疯狂的爱着他吧!”

看到自己被雪莲取笑,胡桃终于忍不下去了。她开始推搡自己的朋友,大声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喔哪有!”

“没有?没有的话怎么会举办这种活动?没有的话,为什么会急着把自己嫁给这场比武的优胜冠军?又要他去参加?”

这下子,胡桃终于不说话了。

雪莲大力的拍着她的肩膀,笑道:“嗯嗯嗯,我理解我理解!像我们这种公主一般来说是不能够选择自己的理想对象的嘛。早在我们出生之前命运就已经被定位了,一定会作为政治婚姻的工具,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像这种小平民,是根本不可能成为我们父亲,我们皇室认可的对象的。”

雪莲坐下。握住胡桃的双手,继续道:“不过,胡桃,你很幸运。相比起我,你拥有很大的自由。至少,你可以通过公开比武这种方式来挑选丈夫。而且……你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他和你之间的距离看似很大,但只要他肯努力,也未必不是不可能的。”

胡桃低下头,良久之后,才点了点头。

“但是啊,胡桃,你就真的那么自信吗?自信那个家伙……他能够在这场比武大赛中胜出?他的那个粉头发的妹妹有些实力我倒是知道的。但他……我似乎没见他有过什么过人的表现啊。那么个没有什么军衔,而且不是贵族,整天给人家打零工的小平民真的又能够在诸多军人和战士的角逐中胜出吗?”

听到雪莲说白痴不行,胡桃立刻抬起头,有些用力的喊道:“谁说白痴不行啦!他……他可是超强的!如果他真的想做,即使是一只军队也奈何不了他!”

“呵呵呵,还说不爱。我只不过才说了他一点点的坏话,就忙不迭的维护起心上人来了?”

被雪莲恶意的诱导,胡桃知道自己说错话,脸红得更是厉害了。

“可是………………可是他………………”

“我们认识……已经九年了……九年里面……他从来没有对我表示过什么……虽然在我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会来救我……但很多时候他都是把帮助我当成一份工作……一份任务……不管我怎么表示……她都是无动于衷……”

胡桃低下头,双手有些烦躁的玩着自己的裙摆,说道:“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是不是真的无法靠近他?因为和其他女孩子比起来……我又笨……又碍手碍脚……还不会战斗……每次和他在一起……都只会给他添麻烦……”

雪莲看着面前再次沮丧下来的胡桃,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拍了拍这位朋友的肩膀,说道:“换句话说,他根本就不稀罕你的公主身份?”

“……………………嗯。”

“嘿!胡桃,这个男人可是个宝贝啊!你可一定要掌握好他!决不能让他溜掉!”

雪莲搭住胡桃的双肩,望着胡桃那双有些迷茫的眼神,说道:“像我们这种拥有尊贵身份的女孩子身边绝对不会缺乏追求者。可是,这些男人大多都是喜欢我们的身份和金钱。如果碰到一个即使明知道我们的身份还无动于衷的男人,就绝对可以说明他是个好男人!而且,你知道吗?像他这种面瘫,只要你一旦攻陷了他的心,那他就会一辈子为你而服务!”

胡桃皱起眉头,说道:“你说的……真是……太缺乏实际操作了吧?我刚才说过了,和他认识九年,他都没有向我表示过什么……”

“那么,你向他表示过什么了吗?”

“……呃?!”

第六年故事029,从绝望的深渊,到幸福的天堂?

029,从绝望的深渊,到幸福的天堂?

雪莲叉着腰,站起。笑道:“看吧,你也没有表示嘛。而且你看看,刚才你对他的态度不是打就是骂。还总是叫着讨厌讨厌,要他去死。这样的话,他即使真的有一点喜欢你,也不会跑出来和你表白的。”

胡桃捂住自己的嘴,内心开始有些后悔起来。

“而且根据我这一个星期来的观察,我可以给这个男人下一个很准确的定义。那就是,他不懂恋爱。你要一个不懂恋爱的面瘫识破你那些‘讨厌’,‘去死’的潜台词来接近你,这实在是太困难了。换一个更简单的说法,你是在自己给自己增加他追你的难度。”

听到雪莲这么说,胡桃的眼睛立刻瞪大。她捂住嘴,连忙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立刻降低难度呗~~~~”

雪莲摇了摇手指,继续道

“不要再说这些凶巴巴的话了,装的可爱一点。或者,你可以直接向他表白,告诉他你喜欢他。很多男孩子都拒绝不了这种直接的告白,所以你一旦说出口,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大很多。”

听到这里,胡桃连忙摇头。红着脸,捂着脸颊,有些兴奋,又有些害羞的道:“这……这怎么可以?要我先说?这……这……”

“哦?不愿意吗?我反正无所谓啦。反正你已经给自己下套了。就在今晚,比武的冠军就会胜出。你的时间不多,再这样下去,即使他内心深处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你,他也只能眼睁睁得看着你嫁给其他人了。或者说,你觉得在结婚后在外面和他**也无所谓?嗯嗯,这倒是挺刺激的。”

“开……开什么玩笑啊!”

终于,胡桃被激起来了。她涨红着脸,双拳紧紧捏住。看到她这幅表情,雪莲立刻拍手叫好,为她助威。

没错……时间,就只到今晚为止。要做决定,那也必须尽快!现在这种情况下,已经不是顾及面子的时候了!要想让那个白痴对自己好……就只能……就只能……!!!

“好,我说!”

胡桃终于下定决心,雪莲再次鼓起掌来。

“这就对了嘛!喜欢谁,就要努力去做!扭扭捏捏,一味的希望对方来猜自己的心思,反而只能让事情越弄越复杂。胡桃,你比我幸运多了。因为,你有着自己的选择。好了!那我就去把那个未来的雄鹿驸马叫过来了~~~”

定下心,胡桃捏着拳头,红着脸。可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了吧。她现在的动作有些僵硬。说真的,下决心和真要面对到底还是两码事。看到雪莲要走。胡桃她想了想,立刻拉住了她。

“嗯?又怎么了?”

“这……这……”胡桃太紧张了,现在的她急需要一个不会让自己感到紧张的话题。努力想了想之后,她脑海中灵光一闪,立刻道:“你……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雪莲。”

胡桃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期待雪莲有什么回答。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这样一句乱说的话,却让雪莲的脚步……应声停了下来。

“……………………有的。”

暖房里,温度适宜。可雪莲的话音里,却透露出一抹淡淡的哀伤……

“胡桃。正因为我也有喜欢的人。而且对方也是一个平民……我才能这样告诉你,要你行动。以免……和我走上同样的道路。”

胡桃愣住了。她看着这个始终都能保持着欢快气氛的朋友,看着她的背影……似乎这还是第一次,她从这个朋友的背上看到忧伤,看到愁苦……

“雪莲……?”

“咳,说起来。我喜欢的那个人和你的这个白马王子多多少少也有些像呢。”

雪莲拉着自己的那头粉发,用手指绕着,脸上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他,也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也总是对我爱理不理的。可是,当那一晚,他第一次出现在我寝室的窗前,在月光的倒映下看着我时。我就知道,我已经喜欢上他了……”

胡桃捂着嘴,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么……浪漫?”

雪莲苦笑一声:“咳……也许,的确算浪漫吧。那个时候起,我就丝毫不介意他是个小偷的身份。即使他已经偷走了我的心。有一段时间里,我经常和他在月光下散步,一起聊天,诉说着对未来的梦想。他还告诉我,总有一天,他会架着八匹马拉的马车来娶我……”

说到这里,雪莲的声音,慢慢停顿了……胡桃正听得兴起,过了片刻,轻轻问道:“那么……接下来呢?”

“咳……”雪莲摇头,“接下来,内战,再次开始了。虽然我依然爱着他,但我也知道,我身为公主,就应该有公主的觉悟。”

“啊……!”

“所以,我决定忘了他,来到风吹沙寻找一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和他结婚,从而获得对水晶冰共和国的支持。我已经看开了,这条路到底是对还是错,就留在我老了以后,再来回忆,进行判断吧。”

听到这里,胡桃开始觉得面前的雪莲有些高大起来。相反。她却开始有些自惭形秽。

为了国家……

从小到大,她有过这种觉悟吗?

即使是抛弃自己的幸福……也要为了自己的子民奉献出来?

和雪莲相比,自己对“公主”的态度,实在是要轻率太多了……

“好了,冷静下来了吗?”

雪莲笑笑,握住胡桃的手。等到胡桃点头之后,她再次笑笑,朝胡桃一招手,说道

“那么,我就去了。等到这件事结束之后,麻烦你把我介绍给你的两个王子哥哥吧。现在条件苛刻,我不介意做小。只要别是什么第十位第二十位妻子就行了。”

“你……你胡说什么啊!我的两个哥哥目前都只有一个妻子!”

“哦?那太好了!当二奶最好不过~~~!都说小的比较受宠嘛~~~”

“你……你这个厚颜公主!”

“哈哈哈哈~~~~~”

带着笑意,雪莲从暖房中逃了出来。等到大门关上之后,胡桃才意识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命运。连忙整理起自己的容貌,坐在椅子上,紧张的等待起来。

暖房隔壁。宁静

白痴和巴库隔着茶几,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一句话都不说。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让小面包都困得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吱呀

终于,门打开。巴库站起来,朝着雪莲行了个礼。雪莲点点头,让巴库离开,自己则坐在白痴的面前。

“………………………………”

“………………………………”

两人凝视。继续不开口。

过了片刻,雪莲终于忍受不了白痴的这种似乎要洞悉自己内心的目光,急忙转头,咳嗽了一声,说道:“平民,我不管你刚才的回到到底是会还是不会。现在我要告诉你,你必须要参加。”

“…………………………为什么。”

白痴需要一个理由。

“为什么?嗯……听说你很强?真的发起火来,一支军队都拦不住你?”

“…………………………夸大。”

白痴可没有自大到这种地步。一支军队都拦不住自己?只要肯动脑筋,一个十岁孩子都有可能给自己下一个足以致死的陷阱。

雪莲呆了片刻后,笑笑,说道:“反正不管怎么说。你有没有想过要娶胡桃当你的妻子?”

“……………………我为什么,要娶她。”

“哈?为什么?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喜欢她吗?你们认识九年了耶!”

“……………………我知道一些夫妻,风雨生活在一起三十年。最后因为财产分割,互相动刀子。”

雪莲呼出一口气,有些沮丧的坐在沙发上,捂着额头。想了想之后,她再次开口道:“好吧,平民。看来直接要你向胡桃求婚还是太困难了。那么,我降低一点要求。你对胡桃到底有没有好感?哪怕是一丁点儿的好感。”

“………………………………”

“喂,别冷场啊?有没有好感啊?你应该知道什么叫爱情和恋爱吧?你难道对胡桃一丁点的感觉都没有吗?”

“………………………………爱情…………恋爱………………恋…………情…………”

这时,白痴突然低下头,似乎在思索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对对对,就是恋情。你明白吗?”雪莲连忙追问。

白痴抬起头,眉头皱了起来。在苦思冥想之后,他慢慢的摇了摇头

“我……不明白……什么是‘恋情’……”

雪莲吐出一口气,倒在沙发上。

“极品啊……你这个平民真的是极品啊!好吧,我现在来告诉你。你想知道什么是恋情吗?”

“…………………………想。”

“那么,你现在就立刻去参加这次的比武大赛,然后‘乱入’!接着,你要赢到最后,成功的将胡桃娶回家!”

白痴的眉头依旧深锁,想了想后,说道:“娶她……就能明白,什么是恋情?”

“你这不是废话嘛!恋情的最后结果不就是两个人结婚吗?如果你还是不懂的话,那就不要在这里苦思冥想。行动胜过思考,你只要去做了,就一定能够明白的!”

白痴再次低头,继续思考着。这一次,他思考的时间似乎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长。脑海内的竞争与激烈比任何一次都要繁琐!

雪莲在等着,隔壁房间的胡桃也在等着……

就连白痴自己,也在等待这些汹涌澎湃的思考斗争之后,所能够产生的答案!

终于

“我,明白了。”

白痴刷的一下站起来。小面包感觉到白痴起立,也是揉了揉眼睛,下了沙发。

雪莲叉着腰,哈哈一笑,说道:“明白了?那就立刻行动吧!”

白痴没有理会雪莲。而是自顾自的走出大门。为了“恋情”,他知道自己要做的究竟是什么了。雪莲说的没错,与其苦思冥想不得其解,不如真的展开行动,也许这样,才会有新的领悟。

哗啦啦啦啦

暖房的大门,被一双手重重的推开。

在里面的胡桃一惊,转身。只见白痴正站在面前,心中一慌。

冷静……胡桃,你一定要冷静!不就是告诉他你喜欢他吗?这么简单的事情。只不过才几个字而已,你一定办得到的!

看到白痴慢慢走近,胡桃重新咽了口口水,站起身。她涨红着脸,双手不停的搓揉裙子的腰带,紧张万分。

终于……白痴在胡桃的面前站住了。在这一刻,胡桃也是终于下定决心,大吸一口气,张开口

“白……”

“我会参加比武。”

白痴的声音冷淡,但却像尖刀一般,切断了胡桃的话头。

“然后,我会不惜任何代价,夺得优胜。接着,迎娶你,成为我的妻子。”

说完,白痴迅速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暖房。那双坚定的黑色瞳孔依旧如往常一般的淡定,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

…………

………………

暖房内,春暖花开。

胡桃的嘴依旧保持着那个“白”的口型,愣在当场。

雪莲的嘴角抽搐,从门外慢慢的踱了进来。她看看房间内的胡桃,再看看那边坚定不移的离去的白痴,咬咬牙,立刻跑到白痴身旁,说道:“今晚八点,不管你是赢了还是没赢,都到我的房间来找我。巴库会告诉你我房间的地址。”

说完这句话之后,雪莲才重新回到暖房内,看着胡桃。

胡桃愣着,似乎大脑短路一般,沉默不语。雪莲看着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摊开双手,说道:“那个……我没想过他竟然那么积极。我还以为他只是来告诉你他会参加而已……”

啪的一声,胡桃就此,晕倒在地。

第六年故事031,剑术大师

031,剑术大师

白痴斜过眼,将这个有着一头长长金发。并且身上肌肉健硕的面具人扫描了一下。随后,他拔出插在地上的木剑,在半空中随手一挥。剑刃,开始指向身前的地板。

“准备好了吗?”主持人有些担忧的看着台下的这两人。

两人……双剑。

那127名候选者已经发出讪笑,嘲笑这两个不识实务的家伙。还没等主持人宣布比赛开始,就已经有几人迫不及待,冲向白痴和金发男子。

“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看我在三分钟内就把你们打得叫妈妈!”

“开……开始!”

眼见候选者方已经出动,主持人来不及了,只能立刻宣布比赛开始。这一下,剩下的百多人立刻一拥而上。那惊天动地的声势,看起来真的像是铺天盖地的海啸,又像是踏动山河的火山爆发!

面对那些扑面而来的敌人,白痴的双眼……慢慢失去了焦距。

他依旧不动,就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自身的威胁一般。可在他旁边的那个人……

“小子,别拖我的后腿。有本事敢站上来的,就给我好好的卖力!”

声音落下,金发男子的嘴角带着讪笑。而他的人,却已经从白痴的身旁消失,带着一道金色的光芒,如同天神降临一般出现在那些扑上来的候选者面前。

“如果。你们算是海浪的话……”

居高临下,金发男子极为随意的甩弄着手中的木剑,在空中变换姿势。

“那我,就是统帅你们这些海浪的海神!!!”

轰!

人在半空,金发男子却突然之间加速俯冲而下!他轻蔑的笑着,一脚狠狠踏中一名候选者的面门。只不过一脚,候选者的那个铁质面具立刻凹陷,带血的碎牙飞起,陪伴着那名金发男子的倒翻身,朝下一个目标飞去。

这个人的出手速度很快。

不仅快,而且还狠。

面对那汹涌的人群,他不仅没有丝毫的惧色,反而嘴角上还带着那一丝绝不会消失的冷笑。也许是由于木质的剑刃不够结实,他反而倒转长剑,用剑柄穿过那无尽的兵器阻挡,直接插中对方的咽喉。

一名候选者的腹部被剑柄狠狠轰中,跪了下来。金发男子撩起一脚直接踢在他的下巴上,将他如同炮弹一般踢向他身后的敌人,撞到一片。随后,他调转剑头大喝一声,直接踩着倒地不起的候选者,一剑一个,剑剑刺中那些人的咽喉,肚腹,甚至是脚趾。仅仅一个人,却像是进了羊圈的猛虎,别说保命撑过三十分钟。简直就是在虐杀那些可怜的羊群!

“让开!!!”

伴随着一声咆哮,一个手持巨大木质战锤的壮汉从人群后方扑了过来。他看准金发男子,高高举起木槌,狠狠的咂向他的天灵盖!

“来得好!喝啊!!!”

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原本所有人都以为这个金发男子会立刻躲避,可谁知道,他不仅没躲,反而大喝一声,直接抡起左拳!

他的拳头上染着一层金色的光华,布满肌肉的手臂更是携带着骇人的爆发力!猛烈的撞击声轰然响起,紧接着,就是那把木槌粉碎,以及壮汉和周围的人群惊讶退散的表情。

“想走?!”

木槌破碎,金发男子的左拳立刻松开,死死抓住那名壮汉的脸。那名壮汉看似高达两米的身体,竟然被这样一只手轻轻松松的举了起来。他惨叫着,双手不停的抓着金发男子的手。金发男子一声冷笑,将壮汉抛向空中。在他即将落地之时,一个转身,踢腿正中对方的腹部。将这个壮汉如同飞矢一般踢飞,重重的撞在作为背景的一棵大树上。

场上场下,全都是一片惊呼之声。场上惊讶的。是这个金发男子的实力之强。同时被二十多人围攻竟然还能够游刃有余,手中的木剑就像是活了一般,每一剑都能够点到要害部位,直接重创自己的对手。而场下观众们惊呼的,则是这一场让人赏心悦目,情绪高涨的比赛。

主席台上,路西菲儿沉默着。作为主席台的另一边的主看台上,古德赛家族的成员却是目瞪口呆。而作为古德赛家族的现任公爵,则是对场上的这个金发男子笑得合不拢嘴。

“天才。他,就是一个天才!”

看着金发男子脚下躺着的人越来越多,古德赛公爵笑着摸了摸自己那越见花白的山羊胡,对身旁的人说道:“很久以前,我们古德赛家族是依靠战场的军功起家的。我们的家传剑法向来都是杀敌的利器!”

“可由于我们这些后辈的身份越见高贵,真正在战场上与敌人捉对厮杀的机会也是越来越少,所以在岁月的演化过程中,我们的家传剑法逐渐开始变得花哨,不切实际。”

“以前的戴劳在学习我们的家传剑法时总是会刻意的追逐这些花俏。将我们剑法中的一些无用的东西变得更多。这样一来,他的剑招会变的相当好看,就像是杂耍一样。但在实战中,这些杂耍一般的剑法却是全无用处。对付实力低等的对手,也许还能怔住对方。可碰到高手,对方瞬间就会看穿他的剑术破绽,将他击败。”

“可是,现在。”

这位公爵笑着,畅快的笑着。

“现在!在那么多年的闭关之后,他终于将我们家传剑法中的所有繁琐招式统统去掉。只保留最强的杀招!看啊,这才是古德赛家族真正的武技。彻头彻尾的战场实战术!”

在古德赛公爵的欢笑声中,比武场上的金发男子的木剑已经刺向了一名候选者的下阴。这一刺让对方大惊,连忙缩起小腹。上半身自然的前挺。也就是趁着这一瞬间,金发男子手中的木剑迅速上挑,直接刺在胸部与腹部的交界处,从最下方一根肋骨的底下斜刺而入。在那柔软的地方,木质剑刃竟然就此刺入了足足五厘米!那名候选者的面色立刻苍白,口吐白沫,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欢呼了。

为这位战场上的王者欢呼。

路西菲儿当然也看着比武场上的环境。但是比起那位在人群中穿梭,靠着一把木剑就杀的所有人鸡飞狗跳的金发男子,她的目光却是更在乎场上的另一名乱入者。

他依旧站在场边,手中握着木剑。看起来就像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太安静了……安静的甚至有些让人忘记了他的存在。在声势逼人的金发蒙面男子面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甚至已经到了没有一个候选者,没有一名观众看着他……

“哼!”

一名候选者被金发男子的木剑挑上半空,落向白痴所在的方向。那是一个没有任何疑问的弧线。任谁也知道,这个人将会落在白痴的头顶。如果,他还是这样不移动,不闪避的话……

可在这一个瞬间,弧线,却自行的转弯了?

那只是一个很小的转弯,对于几乎没有人认真看的情况下,这个小转弯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可就是这样一个些微的转弯,让这个候选者的身体落在了白痴的一旁。而他自己,却依然没有移动过分毫。

“乔索!”

一名候选者冲了过来。他压根就没有看白痴,而是直接扑向自己倒地不起的朋友。

“乔索!你没”

无声无息。那名冲过来的候选者突然倒地,趴在白痴面前五步之前,不动了。

原本没有注意白痴这边的人看到两名候选者无声无息的倒下了,也开始有些奇怪。此时,终于有两个候选者留意到白痴,相比起势头正旺的金发男子,他们都是抱着先干掉白痴的意思,分两边向白痴包围过来。

两人冲锋,脸上带着即将得手的笑容。可就在他们踏入白痴面前五步的范围时,他们两个却都是头一仰,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有人碰到他们吗?

没有……

至少在在场那些偶尔关注白痴的人的视线中,没有人看到他究竟做了什么。由始至终,他都只是站着。然后,那些人就自己倒了下去,失去意识。

“这个人……会邪恶的魔法!”

也不知是谁大叫一声,那些围住金发男子的人群立刻朝白痴这边扑了过来。接着,他们就像是中了邪似的,刚刚还大呼小叫,满脸杀气。可一旦踏入五步之内,也不见任何人碰他们,他们就都会双膝一软,倒在地上失去意识。只不过是短短的一分钟里,白痴的身旁就已经躺下了十人。

“邪恶的魔法?身为弱者,你们不仅没有足够的实力。就连眼力也是差的太多了!”

金发男子瞄了一眼那边的铁面男子,大声嘲讽,高高举起手中的木剑迎头劈下。在与对方的木剑相接触之时,金发男子的木剑上赫然笼罩上一层金光。想同的质地,却只听到啪的一声,候选者的剑被应声砍断。这还不止,他脸上的面具也是被这把剑刃轻易撕开,拉出一条血痕。

那个拿着大刀的壮汉看不下去了。这只不过才开场5分钟,自己这边竟然已经倒下了三十多人!他立即举起木刀,大喝道:“所有人集中!先干掉那边那个铁面的,再来对付这个金发的!”

一声喊,接下来的接近九十人立刻离开金发男子身旁,将白痴包围起来。看到这样的场面,白痴再也不维持单手握剑指地的姿势,而是将木剑夹在腋下,空洞的双眼中透露着一股绝对的虚无。

“上!”

四名候选者分从四个方向扑上,这一刺,他们踏入了五步禁区。可就在他们要更近一步之时,一个木质所组成的球体却是突然笼罩住了他们,吞噬了他们的身体。等到球体消失之时,这四个人又是再一次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一个人打,岂不是太单调了?!”

在这群人中。金发男子再一次的从包围网的缺口中撕裂,冲了进来。这一次,他的目标却不再是那些候选者,而是直接面向那名铁面男子,冷笑一声,举起手中的木剑。

原本没有移动过任何一步的白痴,此刻也终于不再沉默。面对金发男子向自己冲来,他也是拉开木剑,向对方冲去。两人的距离在此时迅速靠近,伴随着一个跃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足够。

双剑,同时挥起。

碰撞,也在同时发生。

两把木剑在接触的那一瞬间同时爆碎,断裂的残剑却还依旧握在他们的手里。这两人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擦肩而过,向前冲刺。但只是跨出三步之后,两人同时转身,将手中的断剑扔向对方的面门!

当!当!

断剑,掠过两人的肩膀。直接撞中飞向双方的两把木质飞刀。此时,白痴迅速停住脚步,如同鬼魅一般的再次向两人中间扑去,他伸出双手,将那两根还未有落地的断剑紧紧捏在手里。而金发男子却是纵身一跃,踩在白痴手中所握的两把断剑自上,再次腾空而起,抬起脚,下落之时后脚跟狠狠的击中一名持剑候选者的天灵盖,手一扬,接住对方的木剑。白痴则是借着对方踩在自己手握残剑至上,遮挡住自己的身形之际,闪电般窜入候选者人群,断剑直接插中另一名持剑者的手腕和咽喉,顺手抄起对方松开的木剑,一拉,将另一名候选者击倒在地。

“他们擅长宽敞地带的战斗,把他们包围!限制他们的移动!”

剩下的人学乖了,知道应该怎么对付这两个身手敏捷的人。他们开始一点一点的压缩包围圈,成员与成员之间进行相互的支援。从一开始的一盘散沙,各自为战,转换成一种一致对抗的阵地战。刹那间,金发男子要想再在他们之间来回纵越就显得无比困难,而白痴面对这些不再急进,而是缓缓缩短包围圈的敌人也是短时间陷入无法行动的状态,捏着剑,沉默不语。

第六年故事032,二十分钟

032,二十分钟

包围圈越缩越小,金发男子在又一次的突破失败之后,站在白痴的背面,和他背靠着背,看着那些渐渐涌上来的人群。

“喂,原本我说在十五分钟内解决,可能有些托大了。他们联合起来了,如果我们两个还是各自为政的话,恐怕真的会变成拖延至三十分钟的战斗。这可不太好看。”

“………………………………”

“所以,我决定用二十分钟的时间一口气搞定接下来的人。现在还有十分钟。我唯一的问题就是,你,是会继续在这里死守,还是遵从我的指令,和我打配合?”

金发男子的声音高调,语气中依旧充满了对周围那些人的挑衅和嘲讽。他依旧没有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那么,对于白痴来说,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是继续死守,还是………………

“你们没有三十分钟,也没有二十分钟!因为接下来,我就会亲自,将你们两个人的骨头碾碎!”

当一把巨大的大刀对准两人迎头劈下之时,白痴的答案,似乎也终于出现了……

一个瞬息间的转身,铁面男子用手掌顶住木剑,突然举起,硬生生的挡住那把大刀如同碎金裂石的一斩!在三米大汉的动作因为这一刀而稍稍迟钝的时候,金发男子突然从铁面男子的腋下冲出,手中的剑直接扫向那些被铁面男子的身影挡住,而看不清他的候选者的咽喉!

剑速太快,太准。那击出的木剑直接插进候选者们的咽喉,从两根骨头的中间深深的刺了进去。在瞬息间击倒三人后,金发男子搭住铁面男子的肩膀一跃而起,将周围十余人的视线全部吸引向天空。而铁面男子也就趁着这一瞬间,腋下夹剑,风暴般的剑招尽数点出,再次将十二人击昏。

惊恐未定的幸存者们本能的从白痴身旁退开,给他创造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尽管小,但却已经足够。白痴原地转身,抬起右脚奋力踢出。鞋底刚好和落下的金发男子的脚掌重合。两人同时发力,金发男子如同再次坐上火箭一般,飞速冲向那些退开的人群。而他的人也是如同陀螺一般旋转,整整一条直线上的八名候选者全部被其木剑扫中,纷纷吐血晕厥。

“打得好!精彩!”

“真是太棒了!今天能够看到这样的一场比赛,绝对是物超所值啊!”

“还有六分钟!还有六分钟就到二十分钟啦!”

观众们的情绪再次被调动起来,他们大声呼喝,看着这两个强者几乎是在用抢时间的方式在这人群中穿梭。攻向铁面男子的攻击金发男子替其防御。攻向金发男子的攻击则有铁面男子负责抵挡。两人一进一退之间似乎就已经形成了绝好的默契,两把毫不起眼的木剑握在他们的手里,就宛如两把绝世神兵!

“啊呜!啊呜!”

小面包趴在护栏旁,已经开心的大声叫了起来。这丫头已经忘记刚才的闹腾了吗?现在叫得这么欢?也许是她的叫声让白痴大受鼓舞,在击退又一波攻击之后,他直接冲向这些人的领头羊,那名手持大刀的候选者。

“有趣!那我们就来玩玩!!!”

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原本的127人现在只剩下了不到四十人还站着。这四十人显然算得上是这群人中的精英,两人打起来显得有些缓慢。再加上那个巨人出马,要想在二十分钟内把事情解决,看起来已经有些严峻。

面对冲过来的白痴,巨汉却是展现出与他的身体不相称的灵巧。他手中的大刀横扫,在白痴低头避过之时没有拿刀的手掌却是突然拍出,击向白痴的左肩。尽管白痴在第一时间举剑抵挡,但脆弱的木剑还是被瞬间震碎,而他也被拍飞。

伤痛?没有。

在空中,白痴迅速转了个身,在飞向两名候选者之时他突然踢出双腿,把这两人踢飞。借着这一缓,白痴顺手抄起其中一人撒手的木剑,一个转身,用剑在空中拉出一声虫鸣,把另一把在空中的武器拍飞,轰中一名准备偷袭金发男子背部的候选者。

“四分钟!还有四分钟!!!”

场边的气氛越来越高涨观众们也是看着比武场内的大钟表,齐声高喊起来。

在欢呼中,金发男子原本冲向敌人的步伐突然一变,转而朝一旁作为战场一部分的沙地跑去。在地上打了个滚之后,他又再一次的转移方向,朝水池冲去。落地后的白痴看了一眼,瞬间就心领神会。下一刻,他的气息就从这个比武场上消失,任何人都看不见他。在这种宛如消失的气息之中,他悄悄拾起地上的那些长鞭,一根接一根,拉住,随后凭借高低起伏的丘陵,也朝水池旁冲去。

金发男子被逼到水池边缘,转过头。剩余的那些候选者们也全都冲到这里,迅速的在他身旁形成一个半包围圈。此时,观众们已经喊出了“三分钟”的口号,金发男子也只是冷哼一声,对着这些人轻蔑的一笑。

“还笑!你无路可逃了!大伙儿上!”

这些人慢慢朝金发男子逼近,打算将他逼入4月内还十分冰冷的水池里。可金发男子在这些人最为靠近自己之时突然解开身上的外套,将里面裹满的黄沙朝面前众人扔去!趁着这些人捂住眼睛的时候,他纵身一跃,从所有人的头顶掠过,跳出包围圈。也不看,随手一抬,一根鞭子的末端就已经好好的送到他的手里,由他握住。

“呵。”

没有口令,也没有什么“321”的预备。有的,就只有一声冷笑。就像是点燃了引擎一样,系成长条的鞭子两端握着的两只手同时发力,快速前冲!那些人还在为了沙尘弥漫而慌乱,措不及防间,腰部被缠住,在那两个人的力量推动下,所有的人统统跌入水池。

“两分钟!”

最后的倒计时开始,白痴和金发男子却还没有时间回头去应付那个巨汉。在把所有人逼下水之后,两人同时跳下,踢脚,重重揣在那些在水面上挣扎的候选者们。

踩下,跳起,再踩下,再跳起。

两个人在人群上如同蜻蜓一般的飞跃,即使有谁防备了第一人,第二人也会瞬间补上。过不了多久,那些跌入水池中的人纷纷头部受创,全部昏迷。在办完这件事之后,两人才先后跳出水池,同时抽出还带着水花的木剑,迅速扑向那边的巨汉。

“最后的一分钟!!!”

全场的气氛已经完全烧起来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开始倒数计时!仿佛现在不是由两个人试图撑过30分钟,而是看那个最后的巨汉是否能够撑过这最后的一分钟!

“你上我下!”

金发男子瞬间加速,赶在白痴前面两步的距离。白痴也不点头,而是直接跳起。金发男子听到耳后的风声,迅速抬起左手,白痴的脚直接踩在他的手上,金发男子抓住他的脚,将他奋力的朝巨汉的头顶扔去。

“可恶……可恶!”

巨汉握着手中的刀,倒退一步。他开始有些慌张,因为身在半空的铁面男子和下方冲过来的金发男子都会对他造成绝对的威胁!谁会出那最后的一剑?谁……会对他施加最致命的打击?

“50秒!”

身在半空,白痴身子缩成团,手中的木剑以双眼为准星,直接瞄准了巨汉的眉心。反倒是看底下的金发男子他的速度稍有减慢……这么说……

果然是上面!

巨汉大喝一声,抬起大刀,直接劈向半空中的白痴!也许是因为身在半空无法转动的关系吧,这一刀竟然重重的劈中了!这一刻,巨汉眼中原本的惊恐开始化为喜悦,但在下一刻……

“傻蛋,实际攻击是在这里啊!”

巨汉已经出刀,在那短暂的时间里,他已经无法收回木刀作为回防。面对突然加速的金发男子,巨汉慌忙抬起脚,想要踢中金发男子。可金发男子却是突然停步,看准他抬起的脚尖,直接一剑,刺入巨汉的脚底板。

“啊!”

巨汉大叫了一声,举着木刀,向后跌倒。与此同时,金发男子手中的木剑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力量,应声粉碎。

“四十秒!”

成功……了吗?

巨汉看着那些飞散的木屑,心头开始扬起这个心思。因为距离他现在最近的木剑也有十步开外,如果这个金发男子真的要想拿剑的话,那么出去,再回来,他趁着这段时间爬起来逃走,四十秒的时间是绰绰有余了。也就是说……他,成功捱过了这地狱般的二十分钟?

可是……

“呵。”

迎接巨汉的,却是那抹冷笑……

那种,似乎已经将胜利握在手中的……冷笑。

咯啦。

………………什么?

一声轻响,从手中的木刀上传来。巨汉感到奇怪,看着自己的木刀……

结果,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带着铁面具,将那把残破的木剑从侧面插进木刀,然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附着在木刀背面的人影……那双空洞而深邃的黑暗眼神,似乎能够将任何事物……全部吞噬。

第六年故事033,胜利者?

033,胜利者?

轰!!!

最后的一击,白痴双拳互握,重重撞击在巨汉的头顶。带着巨大的沉闷声响,那张纯钢面具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痕。

巨汉,倒下了……

他的倒下,也象征着这场127人的战斗,终于迎来了终结。

在巨汉倒下而扬起的尘土飞扬之中,铁面男子与金发男子并肩走了出来,站在比武场的中央,背对着背,望着那些先是惊愕,随后……

“哗!!!”

爆发出欢呼的人群。

“19分钟38秒,战斗……战斗结束!”

主持人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看着那些刚才还雄纠纠气昂昂的127人,此刻却全都是躺在地上,或是骨折,或是昏迷。而造成这一切的,却仅仅只是两个人……!

这让人如何能不惊讶,如何能不激动?

耳畔,欢呼声在雀跃。

可是对于白痴和他身后的金发男子来说……接下来……应该干什么呢?

接下来?

“哼。”

“……”

接下来要做的,当然就只有一件事……

不,即使是不为了这场比赛的奖品。就为了一名武者来说,能够做的,也只有一件事……

“下面,就由我们先来采访一下这两位!首先,能请两位摘下面具吗?相信大家都对两位的真实身份,感到……”

当!!!

金属交加之声,带着狂风与沙尘,在比武场上瞬间扩散开来。

巨大的撞击声将主持人的声音淹没,更让比武场旁的观众们忍不住捂住双耳,拒绝着这让人难以忍受的剧痛。

可是在比武场中央,那两个刚才还携手击败一百多人的年轻人却是在瞬间转身,同时从怀中抽出武器!而那巨大的撞击声,正是这武器所散发出来的!

一黑一金。

黑色的长剑,有着骸骨雕刻的把柄,剑身上浮着暗红,显然饮过太多的鲜血。剑柄处的血红色瞳孔似乎在暗示着什么,让所有看到它的人不由得都是毛骨悚然。

(喂喂喂!你什么意思!我是一把菜刀!不是杀人的兵器!我不准你用菜刀来砍人!)

金色的长剑,华丽的圣**字镌刻其上,做工为极为工整的十字剑,剑身浑身散发着黄金色的光芒。那股如同太阳一般的金色,似乎就要扫除世间的一切污秽一般。

剑与剑的撞击,甚至连空气都为之震动。白痴的黑色瞳孔直接注视着那双蕴含着冷笑的金色双眼。在短短的一个接触之后,两人立刻分开,站在比武场的两端。

刚才的那一瞬间来的实在是太快,太过令人措手不及。许多观众们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从耳朵的轰鸣声中回过神来。隔了好久,观众们才一个接一个的重新坐好,看着场面上持剑对峙的两人,发出欢呼声。

“各位观众!真是出乎意料的进展,想不到我们的冠军那么快就要诞生了吗?原本预定要进行分组淘汰赛的其他127名选手已经全部丧失比赛资格。现在唯一还站在场上的就只有这两名刚才还携手退敌的战士!他们是最强的剑术大师!”

“相信各位都和我一样,都十分期待这两位接下来会展开的奋勇搏杀吧?来,让我们期待一下,看看今晚的比赛会不会就这样结束。然后由那位胜利者,来夺得我们雄鹿公主的芳心!”

所有人……都期待着。

他们期待什么?

当然是期待一场更为激烈,更为精彩的战斗。

他们希望能够看到场上的这两个强者展现出让人惊叹的技艺,施展出最为华丽的剑招。

因为这是他们希望看到的。也是他们这些作为旁观者,唯一能够享有的乐趣。

……

…………

………………

乐趣?

看到?

这些东西放在如今的比武场上,适合吗?

或者说,这场战斗开始的时候,会拥有满足这些观众们的东西,出现吗?

………………………………没有。

观众们,等待着。

主持人等待着。

就连路西菲尔也等待着。

可是,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站在场上的两人都是一动不动,双剑,始终指着地面。似乎……两个人都已经睡着了。

这不是表演,而是实战。

实战,就不能允许“精彩”和“观赏性”。

白痴看着对方,对方也在看着白痴。两个人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从刚才那略带表演性质的战斗中回过神,重新进入真正残酷的“战场”。

看着对方……寻找对方的弱点。等待对方出现一刹那的失误。

在出现这样或那样的情况之前,任何盲目的举动都只是在告诉对方,自己沉不住气,浑身都是破绽。

“搞什么啊?怎么还不开打?”

“睡着了吗?还是两个人都太累了,昏过去了?”

“喂,他们不会是对上眼了,在搞基吧?”

渐渐地,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分钟。观众席上已经开始出现些许的骚乱。可不管那些人怎么喊叫,白痴和对面的金发男子始终都是保持着不动,看着对方。

因为他们两人都知道,这一战,只有一剑。

一剑过后,活着的那个,就可以接受荣誉。

而死去的那个,就只有进入坟墓。

一剑………………

这最关键的一剑,是必须用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等待的。

如果谁先耐不住性子,那么得到的,就会是死亡的结局。

……

…………

………………

观众席上,开始吵闹了起来。

长达一个小时,比武场上的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互相对视。这对于这些想要看热闹的人来说,实在是一场灾难。

各种果皮和纸屑开始从看台上扔了下来,人们开始大声喝着倒彩。可不管他们怎么骂,场上的两人也依旧是处乱不惊,继续站立。至于那些果皮纸屑,凭这些人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扔到场地的中央,当然,也是无碍。

两小时……

人们开始骂骂咧咧的退场。

三小时……

看台上已经没有了人。

四小时……

整个比武场变得死一般的宁静。只有那名被路西菲尔强行留在这里的主持人和几名公证人,以及这名女佣自己,还依旧留在这座宽大的比武场上。

太阳,早已经落山。

头顶的阳光慢慢变成晚霞,再化为星空。

从…开始,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可是……

持剑的两人,依旧站着。仿佛他们的战斗只有最开始的那一剑。之后,就没有了任何的进展……

晚上,七点十五分。

主持人看看时间,向路西菲尔示意了一下。路西菲尔点头。与此同时,那些承担工作人员的纵石师立刻上场,在场地的旁边埋入导力石,划下路线图。

“我现在宣布,比赛暂停。”

瞬间,两块土墙拔地而起,在那凝视的两人面前遮挡了起来。但在此之后,只听得两声同时响起的轰然巨响,土墙已经被这两人分别轰碎。突然而来的攻击让那些纵石师也是惊了一下,手中的导力石崩裂。

“两位如果冷静下来的话,就听我说。”

白痴呼出一口气,看着面前的金发男子。金发男子也是看着白痴,冷笑一声。两人终于不再凝视,转而望向主席台上的主持人。

“两位的实力都很强,可是这样下去似乎永远也不是个办法。所以,今天的比试还是就到此为止。请两位先休息一下。另外,国王陛下会在今晚的12点在仪式平台上宣布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还有请两位稍作休息,准时出席。”

说完,主持人松了一口气。白痴回过头,和那名金发男子互相望了一眼。金发男子冷笑一声,手中的金色长剑突然消失,融入他的手掌。白痴见了,也是让手臂上的锁链缓缓蠕动,把暗灭收进手臂。

(呼……太好了。幸好我这把菜刀没有被用来砍人。记住了!人类小子,今后不准再用我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真是的,刚才吓死我了你知道吗?如果我不小心染上血的话,你叫我以后还怎么切菜?切下来的菜还怎么给别人吃?呜~~~光是想想,就让我毛骨悚然。)

比试,就此结束。

结果,白痴只拿到了一个不胜不败的结局。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讲,他也有些松了口气。因为自己的对手的确很强。能够和自己对峙站立四个小时不露出丝毫的破绽,这份能耐,足以宣布他对自己有可能造成威胁。

带上小面包,白痴离开了比武场。沐浴在星空之下,他看了看时间……

晚上,七点半。

距离晚上十二点的国王讲话还有超过四个小时的时间。这四个小时里,自己究竟做些什么好呢?

“啊呜,啊呜!”

小面包拉了拉白痴的衣襟,举起手中的牌子。

对了……和雪莲的约定。自己必须在八点,前往她所在的公馆才行。

白痴点了点头,轻轻抚摸着小面包的头发。迈开步子,朝贵族区的公馆走去……

第六年故事034,神知的第三盘棋局开始

034,神知的第三盘棋局开始

晚上,7:20

雪莲在自己的房间内整理着。仔细看看还有什么地方有缺失。因为再过不久,她就要迎接两位十分重要的客人。

一位,是那个平民。而另一个嘛……

“什么?!你……你要我今晚……到你房间里去?”

回忆中,胡桃窘着脸,说道。

“没错~~~!我刚才已经约了那个平民。然后你也来。接下来我会离开,去别的地方过一晚。你想想啊,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你如果能够再积极一点的话,一定能够让他冲动的推倒你的!”

“你说……说什么啊!不检点!什么叫推倒!”

“哎呀呀,我可是在为你着想啊!你想,即使你的那个相好真的很强,但你能保证他一定能胜出吗?万一输了怎么办?所以,我们就必须来设定一个保险。”

“等到我离开之后,你一定要施展一切魅力,勾引他‘犯错误’。这样,不管他最后是赢还是输,你都有一个最后的保险。不管有任何理由,你肚子里只要有了她的孩子,天大的事都可以解决!”

“你真是……你真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啊!”

馊主意?

也许,雪莲也认为这的确是个馊主意。不过,这确是一个十分有用的主意。那么接下来,就只要等那两位到齐之后,这个故事的高潮就可以到来了!

事情,的确是这么安排的。

然后……

砰,砰砰砰。

敲门声,来了。

雪莲嘻嘻笑了一下,将房间内的一个花瓶摆正。随后,走向房门。

“你来了?真早啊~~~”

这位公主笑着,然后,打开了房门……

《叭叭,那个一根筋姐姐叫我们八点钟去她的房间,究竟有什么事呢?》

小面包继续啊呜啊呜的叫,手中举着牌子,拉着白痴不断的吆喝。

走出皇宫之后,白痴摘下脸上的面具,塞进怀里。他拉着这个小丫头的手,闷声不响的走向公主的公馆,一路上也是在沉思这个问题。

为了给自己祝贺吗?

可事实上,自己却并没有赢。而且,这个提议是在自己进行比赛之前就定下的。除非这个雪莲公主会占卜,否则怎么能知道自己是赢还是输?

……………………想不出来。算了,不想了。答案可能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根本就无从猜起。

白痴摇了摇头,决定保持一定的警惕性,去会见那位公主。

咻轰隆隆!

夜空中,响起了爆炸声。

抬头看,炫目的礼花美得让人心旷神怡。

所有的歌舞此刻都已经停下,每一个在酒馆内大肆喝酒的人此刻都走了出来,面向城市中央的城堡,用赞美和幸福的表情,看着这夺目的礼花。

今天……真的是一个好日子,不是吗?

白痴看着礼花,片刻之后,再次举步。很快,他就来到了那座公馆,走了进去。

今晚来参加生日庆典的他国公主和王子们应该都进入皇室区了吧?所以,公馆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一路走下去,除了偶尔碰到的几个服务生之外,没有看到任何的贵族。

白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八点缺五分,自己准时到达。之后,他按照约定上了二楼,走向雄鹿专门为这位小国的公主安排的那间房间……

“……………………???!!!”

小面包想要敲门。但是白痴,却是突然间拦住了她。

“呜?”

走廊上,很静。

墙壁上的灯光在寂静中安静的发着光。白痴伸出一根手指,示意小面包不要说话。随后,他极为小心的,搭在门把手上,推了一下……

门,开了。

一股黑暗,从中扑面而来。

这时,小面包也终于察觉了有些什么不对劲。她连忙捂住自己的鼻子,小脸蛋上浮现出一抹惊恐。同时,她更加用力的抓住白痴的裤脚,小身子颤抖着,不敢说话……

白痴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要安静。在安抚好小面包之后,白痴才打开房门,一脚,踩了进去……

血腥味,很浓。

漆黑的房间,就像是一头怪物张开的大嘴,散发着血和黑暗的味道。

小面包不敢再进去了。白痴也是让她站在门口。在黑暗中,白痴摸索到房间灯光的开关,啪的一声点亮。

这是一间豪华套房,有前厅,也有卧室。白痴粗略扫了一下前厅,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不过,刺鼻的血腥味却是从那卧室中传来的。

白痴的脚步……挪动。

他慢慢的走向那间散发着不祥味道的房间。在临近门口时,他猛地抽出暗灭,立刻冲了进去,凝神戒备四周任何的动静!

…………………………没有动静。

有的,就只有那滴……滴……滴……的声响。

这是红色的液体,顺着手指,滴落在地板上的声响。

而顺着那红色的液体向上看,就能够看到一条洁白的胳膊,以及全身赤luo,胸部插着一把宝石短剑,如今依旧睁大眼睛的……

雪莲。

她,就躺在那床上,姿势美得……犹如一幅画一般。

“啊呜?”

“不准进来!”

白痴突然大喝一声,小面包刚想探进头来,就被喝止。

身处这血色的环境下,白痴的大脑飞速旋转。他的视线快速扫过周围的景物,看到的是地上破碎的花瓶,床铺上凌乱的床单。随后,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左手有些异样,伸手看了看……

血。

一些血,附着在自己的手掌上。而自己在进入这里之后唯一触摸过的东西……

白痴转头,望向房间内的灯光开关。果然,一个血手印印在灯关上。和白色的墙壁显得分毫不差。

那么……雪莲呢?

尽管地板上的血已经有一些凝固,但白痴还是走上前,伸手探了探雪莲的鼻息……

……………………死了。

那已经完全放大泛白的瞳孔,已经说明了所有。

“嗯?小面包?你……你早到了吗?”

突然,门外传来了胡桃的声音。白痴一愣,迅速走向大门,只见胡桃穿着一套华丽的晚礼服,一看到白痴,脸上立刻露出绯红。

“你……你来的……好早……”

“………………嗯。的确很早。那么,再见了。”

白痴略微点头,立刻抱起小面包要走。可胡桃看到白痴的举动却是不解,连忙拉住他,说道:“喂!你干嘛……那么急着走啊?雪莲呢?她在里面吗?”

世界上没有人比白痴更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用一秒钟思考了一下此刻的情势之后,他立刻抓住胡桃的手,直接拖着就往外走。任凭胡桃怎么大叫大嚷,他都毫不松手。

“站住!你们两个!”

可就在这时,一个男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痴用不着回头,就听出这是雪莲的男仆,那个叫巴库的矮个子男人的声音。被他这么一叫,白痴的脚步立刻停下,转过头。

“你们两个……哦,原来是公主和……你这小子。我的公主殿下呢?”

白痴想了想,道:“不知道。”

“不知道?”

只可惜,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白痴撒谎。巴库斜眼瞪了一下白痴,随后立刻就去敲雪莲的大门。见此,白痴再也不说什么。他拉起胡桃,拔腿就跑。

“喂!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你把话说清楚啊?”

一脸茫然的胡桃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跟着白痴逃跑。可就在白痴冲出公馆大门之时,一脸慌乱的巴库突然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他的面容扭曲,直接指着想要逃走的白痴,带着哭腔,大声喝道

“抓住他!杀人凶手!快点抓住他!!!”

白痴原先是在快步行走,可伴随着巴库的这一声喊,他立刻发足狂奔!被他拉着的胡桃明显的一怔,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看着白痴。

“你……杀人了?你杀了……谁?!”

时间,会给白痴解释的机会吗?

不,没有机会。

因为就在巴库大声嚷嚷之后,整条街道上的人都看到了白痴,也都看到了白痴左手的鲜血和他手中所拉着的公主。白痴背着面包,拽着胡桃在这条人满为患的街道上穿梭,紧咬牙关,大脑中却是努力的在思考。

“抓住他!他……那个杀人凶手!他杀了我们的公主!那个禽兽!他……他竟然把水晶冰共和国的雪莲公主……给奸杀了!!!”

很不幸,白痴所在的地方是贵族区,而且,还是小巷最为稀少的区域。身后的巴库连声喊叫,让白痴额头上都不由的冒出冷汗!而更不幸的是……

“站住!”

比赛完毕离开皇宫的并不是只有白痴,戴劳也是。此刻,他已经脱去面具,将那头金发用一根绳子绑起。这个人带着一群侍卫浩浩荡荡的从皇室区的方向出来,听到巴库喊叫,立刻拦在了白痴的面前。

戴劳从怀中抽出圣剑梵蒂冈,周围的侍从们也是井然有序的分为内外两层,一层隔绝平民,一层全都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白痴。

第六年故事035,最糟糕的状况

035,最糟糕的状况

顷刻间,白痴就被士兵围住。面前的半透明圣剑让白痴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刚才的金发男子。没有犹豫,白痴立刻拉过手中的胡桃,用沾满血水的左手直接卡主她的喉咙,大喝道:“谁都不准过来!”

平静的闹市街头,立刻出现了一场可怕的对峙。

白痴死死卡着胡桃的脖子,黑暗的双眼迅速化为虚无。而周围的士兵们心有顾忌,也是不敢贸然上前,只能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他。

“公爵大人……公爵大人!”

巴库泪流满面的跑了过来。他哭泣着,扑通一声跪在戴劳的面前,大声嚎啕:“公爵大人!这个……这个禽兽!他……他奸杀了我们的公主!我们那如同冰莲花一般……美丽……可爱的托马斯公主啊!呜呜呜呜…………!!!”

此言一出,四周不管是旁观者还是士兵,全都大吃一惊。尽管水晶冰共和国只是一个小国,但雪莲到底还是公主。这样一位公主在自己的国家,而且还是首都之内被人杀死,会造成的国际影响可是无法估量的!

戴劳听完,立刻踏前一步,手中的梵蒂冈死死对着白痴,大喝道:“平民,我命令你现在立刻放下公主。不然,可千万不要怪我不客气!”

白痴掐着胡桃。手指没有丝毫松懈的意思。也许是由于掐的太过厉害,胡桃的面色涨成血红色,呼吸也有些困难。

“我…………如果说我没有杀人。你,信是不信。”

白痴紧盯着戴劳,言辞冰冷。

“如果人真的不是你杀的,风吹沙的最高法庭自然会还你一个清白。可是,如果你还不放下雄鹿公主,即使你真的是清白,我也有权利将你就地正法!”

戴劳的声音显得更为冷静,他的嘴角甚至还含着轻微的嘲笑,继续道

“要知道,你现在手中绑架的可不是别人,而有可能是我戴劳?古德塞公爵的未婚妻。识相的,就立刻松手,放人!”

(呜呜呜!人类小子……这……这是什么情况?!我会被融掉吗?我会被当成凶器被锁在抽屉里吗?!不要啊!我只是一把菜刀!我什么都不知道!)

暗灭不知道,白痴就知道了?

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手中的胡桃是自己唯一的一张王牌。如果自己把这张王牌丢弃,那么这辈子恐怕都别想翻身!很可能……自己会在几天后,被公然押到刑场上吊死!

审判?

要知道,下水道老鼠这一生最不会相信的,就是他人对自己的审判。

老鼠的命虽然不值钱,虽然微弱。但每一次,每一秒,都会死死的掌握在老鼠自己的手中。而绝不是他人!

白痴呼出一口气,双眼仔细扫描包围自己的圈子。在略微观察之后,他突然带着胡桃冲向一个人数较少的缺口。包围网瞬间被轰破,他也是带着胡桃和背上的面包。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巴库:“公爵大人!”

“放心。”

戴劳冷笑道

“缺口是我故意放出来的。那条路是一条死路,要想保住公主,就必须让这条肮脏的老鼠多跑动跑动,累得够呛才行。”

逃……逃……逃……

不断地逃……

似乎在刹那之间,白痴又回到了从前。回到了塞纳格……回到了那种今天不知道明天是否还能睁开眼睛,是否还能看到下一个日出的环境。

朝不保夕……

这,就是曾经下水道老鼠的生活。曾几何时,白痴甚至开始有些遗忘了这样的生活。他开始有些觉得,自己已经从下水道中爬了出来……成为一只能够偶尔在光天化日之下行走的老鼠。

可事实上……

“在那里!”

“不要逃!”

“为了公主的安全,可以立即击杀!”

“调弓箭手和枪械狙击手来!”

他,依旧还是一只下水道的老鼠。

沿着仅有一条的通道七转八转,白痴开始发现自己已经慢慢的进入了一条死胡同。

九年来,风吹沙的每一条下水道,每一条暗巷他都已经记得清清楚楚,所以他非常确定,再这样跑下去,自己绝对会进入一条死路!

可是……他必须要逃。

必须从这场纠纷中逃出来!

(喂喂喂!人类小子,你除了做菜之外,战斗力也那么强,难道就不能把那些人全都打发吗?!我可不想他们把我融掉啊!)

打发?那么容易?

你以为堂堂的雄鹿帝国,作为首都的风吹沙内。到底有多少高手存在?

也许,自己可以干掉一两个,三四个。或者说多一点,可以干掉十个,二十个。可是,接下来呢?接下来,要自己一边保护小面包,一边迎战更多的人?和整个风吹沙……和整个雄鹿为敌?

如果你没有兵力,那么,你就没有资格与一个国家为敌。

冲刺,继续冲刺。怀中的胡桃没有说话,更没有任何的异议。是因为知道白痴此刻的处境艰难,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总之,不能就这样冲进死路。

想到做到,白痴立刻跳起,踩着旁边的墙壁,再反弹回来踩住另一边的墙壁,交替着向上方跳去。可就在他刚刚要脱出巷道的时候,一张闪着电火花的网兜突然从天而降!白痴一惊,急忙收缩身体直线下坠,快速前冲,继续在小巷中奔驰。

“他在这里!”

“拦住上空,别让他跳出来!”

“成为瓮中之鳖了吧,杀人凶手!”

“不行,会伤到公主的,扔催眠气体!”

屋顶上传来许多士兵的声音,看得出来,这些人全都是顾忌到胡桃才不敢直接跳下来。可紧接着,许多瓶子就从半空中扔下。在白痴的前进道路上砸的粉碎。

“啊!我不要!我不要睡着啊!”

胡桃看到那些无色无味的气体扬起,有些慌张了。可没过两秒,她就眼皮沉重,昏睡了过去。原本,白痴也以为自己这下完了。可在等了一会儿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并没有什么大事。连忙越过那些瓶子,继续向前逃窜。

“怎么可能?!”

“催眠气体无效?!”

“可是……公主的确是睡着了呀?”

“不管了,上!”

终于,死路的尽头到了。在白痴身后的,就是作为风吹沙城屏障的悬崖。而他的两边的建筑物上,则已经站满了士兵。左边的屋顶上全都是清一色的弓箭手。而右边的屋顶上则是清一色的火枪手。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白痴,只待一声令下,就能够迅速射击。

“呜……呜……”

小面包紧紧抓着白痴的后领,害怕的蜷缩着。白痴一旦发觉自己被困,再次转过身,掐住胡桃的脖子,将她作为挡箭牌面对所有人。

不消片刻,戴劳也从拐角处出现。他继续举着剑,直指白痴,冷笑道:“跑啊,再跑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四年前和我一起被困在雪山的那个人。没想到今天再次碰到你,竟然会是这样的场面。”

“………………………………”

白痴死掐着胡桃的脖子。不说话。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数到十秒,立刻松手。不然,你的项上人头我就要了。一,二,三……”

该怎么办?

听着戴劳在那里数数,白痴咬着牙,后退一步,靠在悬崖上。

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这个人压根就不关心自己手中的胡桃的死活,数到十之后,他一定会立刻冲上来向自己攻击!

“四。五,六,七……”

那么现在……我该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从这样的局面中逃离?

就在白痴苦思冥想的时候,小面包突然抓了抓白痴的衣领,将他往后拉去。白痴想了想后,心领神会,全身都靠在悬崖上。

“八,九,十!看来,我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刹那之间,戴劳的身子从原地出现在白痴面前。由于白痴的手卡着胡桃的脖子,所以压根就来不及拔剑!就在那把黄金圣剑即将穿破白痴的头部之时……

背后的岩石,蠕动。白痴的身影连带着小面包和胡桃,就像是深陷泥潭一般融入其中,消失,不见了。

嚓!

梵蒂冈,插入岩石。

只不过毫厘之间,就能够将对方杀死。戴劳那金色的瞳孔慢慢放大,但片刻之后,他就重新恢复平时的轻蔑与冷酷,慢慢的……拔出剑。

血,黏在剑上。

显然,那个绑架公主的人已经受伤。

一个受伤的人绝对逃不了多远,戴劳哼了一声,甩去剑身上的血水,大声道:“所有人立刻给我在附近搜!不管怎样,也不能让那个绑架了我的未婚妻的杀人凶手逃走!”

“是!”

所有士兵得令,纷纷四散而去。戴劳则是继续看着面前的这面墙壁,冷笑。

“好小子,很久没有玩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了。看看,是你逃得够快,还是我追的更快!”

夜,深了。

对于今晚的主人公,胡桃公主失踪的消息,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整座风吹沙城。

原本的欢聚在这一刻变成了恐慌。原本应该在夜空中闪耀的烟火此刻也是偃旗息鼓。

街道上,到处都是负责搜查的士兵。那些本应该享受节日欢快气氛的平民们。则是争先恐后的躲进自己的屋子,锁上大门,拉上窗户。

这是一个糟糕的生日。

同时,也是一个让所有的一切,都发生改变的日子……

距离死路巷子大约百米开外的另一处悬崖上,一块岩石慢慢的变得松软。接着,这块岩石变成了泥泞一般的深潭,但和一般的深潭不同,这一次不是将人陷进去,而是有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啊呜!啊呜!啊呜!”

小面包扶着白痴,面色惊慌。因为那些暗红色的血水正从白痴的额头上不停的淌下。从那裂开的伤口中甚至已经可以看见颅骨,真的只差那么一点点,戴劳的剑刃就会刺进白痴的头部,彻底结束他的生命。

白痴捂着头,喘息着。胡桃此刻也终于是醒了过来,她看到白痴这幅血流不止的样子之后,连忙撕下自己的一块裙子,替白痴包扎起来。

疼……白痴已经麻木。

虽然伤口很深,但他并不太过担心。除了暗灭由于丧失记忆而不会主动帮自己治疗会拖延速度之外,这样的伤口应该只需要两三天就能够痊愈。

可是比起伤口,还有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需要白痴去思考。那就是……

现在,自己应该怎么办?

逃。

现在,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了。

看着旁边小面包一脸的哭腔,双手颤抖着抓住自己的胳膊,身上沾满自己的血的样子,白痴知道,自己的这个念头奠定的更甚。

要想照顾好这个小丫头,那自己就必须逃……逃的远远地,逃到一个绝对不会被雄鹿人发现,也不会被抓住的地方去!

那么……该怎么逃呢?

这一刻,白痴转头,看着旁边泪眼婆娑,又是担心,又是害怕的胡桃。

“你吓死我了!你这个大坏蛋!呜呜呜……”

胡桃一边哭着,一边再次撕下裙子,替白痴包扎头部。看着她这副满脸泪水的样子,白痴想了想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不行。用她做挡箭牌,自己永远都不可能逃得掉。可是现在……

白痴抬起头,看着到处都打着手电走来走去的士兵。而且在黑暗中,他隐约也能看到一些身手敏捷的人在屋顶上纵跃。

显然,这一次为了抓他,风吹沙精锐尽出。即使是傻瓜也能想到,自己这个逃犯的首要目标是离开风吹沙。所以城市各个出入口的守卫肯定是越加森严。而除了出入口之外的其他地点,则由于这平滑如刀的峭壁的关系,根本就无法攀岩。要想逃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你……你……还疼吗?”

胡桃哭着,冰冷的双手紧紧握着白痴的左手,这双小手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第六年故事036,无法翻身?

036,无法翻身?

“………………………………”

“雪莲……真的…………死了吗…………?”

“……………………(点头)”

得到这个答复,胡桃轻轻咬着下嘴唇,挣扎了一番之后,再次说道:“可是!会不会……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其实……她还尚有一口气在?你看,事实上真的发生过许多死者复生的事情,不是吗?”

“………………………………………………”

白痴不回答了。他只是望着远方那亮如白昼的风吹沙,沉默。

终于,胡桃别过头,也不说话了。她轻轻抬起袖子,抹着眼角的泪水。两只娇弱的肩膀轻轻……颤抖着。

“……………………你可以走了。”

白痴呼出一口气,捂着额头的伤口爬了起来。他牵住小面包的手,看着远方。

“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走?了。作为人质,你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再带着你,只会暴露我的位置。”

胡桃一愣。可是,这位公主岂是那么好打发的?她立刻站了起来,扑到白痴的背上,大声道:“不!我决不让你走!你这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是不是?我不让你走!相信我,我会找父王说清楚的!我会……我会还你一个清白!”

清白?

这世界上本就没有那么多的清白。

白痴丝毫不理会胡桃,只是轻轻一甩肩膀,抱起小面包,就要迈开步子。可就是在这一刻……

“陛下!!!”

一声熟悉的声音,从天空中传来。

白痴抬头。与此同时,许许多多的聚光灯也是同一时间指向天空!在那聚光灯的照射下,只见一条黑色的飞龙拍动着双翼,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用树枝编织起来的篮子,里面放满了花朵。可是她的声音却是充满了忧虑和不安,焦急的在风吹沙的上方盘旋着。

“陛下!您在哪里?陛下!!!”

黑龙不断的叫着,她越飞越低,甚至低的能够让地上的士兵们感受到她翅膀刮起的狂风!见此情形,那些训练有素的军人们立刻举起手中的弓箭和火枪,全都瞄准了半空中飞行的黑龙。

“发射!”

刹那间,数百支箭矢划破夜空,直接刺向半空中的黑龙。那头黑龙发出一声惨叫,连忙拍动翅膀向上爬升!但是她升得快,风吹沙内的强者射箭的速度更快!下一刻,又是一批箭矢拔地而起。而且这一次,这些箭矢上还带着燃烧的火焰!

“嚎!!!”

痛苦的嚎叫让黑龙愤怒了。她什么也不管了,带着疼痛与恐惧,她立刻昂起头,一口浓烈的火焰瞬间在她的喉咙里汇聚。随后,这条黑龙向下一吐,一团火焰球就向地上的建筑物扑去,势要烧毁一切!

但……

六根头部闪烁着淡蓝色光泽的箭矢从地上窜起,直接迎向那扑来的火球。箭矢与火球碰撞,那一刻,火球被瞬间轰碎,火星四溅。但那六只箭矢中却还有两支没有爆裂,而是继续上升,刹那间,刺穿了黑龙的翅膀。接着……

轰!

爆炸。

疼痛与惨叫,从黑龙的嘴里发了出来。

这支脖子上挂着花篮的黑龙再也不敢停留,而是忍耐着剧痛,拍动翅膀朝风吹沙外飞去。她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舔舐伤口。而这个地方,肯定不会是这座已经全城戒备的风吹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胡桃看着那头不断呼痛的黑龙飞过悬崖,消失。她,又再一次的拉住了白痴的手臂,紧张的颤抖着。

白痴摇头……很好,现在从空中逃离的路线也已经被封锁。那么接下来……

“发现了!在这里!”

事实告诉你,永远不要自认为高人一等,可以在一个戒备森严的城市中在同一个地方躲藏太长时间。就在白痴思考接下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无数的手电已经照到了白痴,数十名士兵也是举着手中的武器,大呼小叫的冲了过来。

“切。”

白痴咬了咬牙,立刻拉住胡桃往旁边逃。他钻入另一条小巷,试图用胡桃的性命来喝退那些追击的敌人。但这样始终不是办法,再这样下去,即使自己能忍受饥饿,忍受不睡觉,忍受奔波劳累。可是小面包呢?她能忍受这些吗?

小巷中,白痴被两面夹击。他不断思考着应该怎么做才能逃脱。可就在他打算继续爬墙,上屋顶的时候……

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

…………

………………

“在这里吗?”

“有看到没有?”

举着火把和手电的士兵争相在小巷内聚集,互相询问着有没有发现。在得到所有人都没有看到目标这个结论之后……

“呜……咳咳咳……!”

星璃?鲁尼答,从小巷的另一个拐角跑了过来。不仅如此,她的嘴角上带着血丝,肩头也是鲜血淋漓。

“你是……鲁尼答家族的人?”

星璃咳嗽了两下,显得十分虚弱。她伸出沾满血的手指指向另一条通道,说道:“那个人……偷袭我……往那边逃了!别……别让他……逃……咳咳咳……!”

士兵们一听,立刻打起精神。有两个士兵询问了一下星璃是否需要帮助,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更加鼓舞了一下星璃,随后,也跟着大部队冲进了那条小巷。

………………………………………………

喧闹的巷子里,慢慢变得安静下来。

靠在墙上的星璃在看了一眼那条已经变得安静的小巷之后,才轻松的站直身体,打开一旁的一扇铁门,走了进去。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清楚。”

星璃抹去嘴角的“血丝”,看着面前的白痴,小面包和胡桃。

“但是,作为朋友,我更愿意相信我自己的判断。所以,我决定。”

星璃伸手,拍了拍白痴的肩膀,又摸了摸小面包的头发,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我,相信你。”

屋内,很温暖。

这对于小半天都被困在冰冷的岩石中,接下来就是无休无止的逃跑生活的白痴来说,这里……实在是太温暖了。

这时,白痴才注意到,这里恰好是星璃所在公寓的后门。而自己,现在则是在星璃的家里……

终于,白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下来。对于他现在这种毫无利用价值的逃犯来说,任何的陷阱都不会比把他交出去更糟。所以,白痴决定信任星璃,让自己稍稍放松一下。

“星璃!我让你去扔垃圾的,你怎么扔那么长时间?快点给我过来!”

突然,一个中年男子的喊声从房间的前面冲了过来。白痴原先松懈的神经再次紧绷,他急忙缩在后门的一个鞋柜后方,紧张的看着声音传来的一扇门。

星璃朝着白痴竖起手指,嘘了一下,随后大声道:“知道了,我来了,爸爸。”

接着,她再次小声的对着白痴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把你交出去的。我的房间在二楼,这是我房门的钥匙。你和公主就先在我的房间里躲一下,有什么话,等我进屋子时再说。”

说罢,星璃再次笑笑,用手腕上的丝巾擦去嘴角的番茄酱,带着笑容拉开通往后门的门,来到前厅。随后,就听到前面传来她和她的那位断腿父亲谈话的声音。

“现在外面不太平。所有人都心慌马乱的。到底发生什么事?”

“没事,爸。似乎是有个小毛贼偷了陛下的皇冠,所以全城戒严。”

“真是的,现在时局真是不太平。星璃,你如果没事的话也去找找那些小毛贼。胆敢偷陛下的东西,胆子不小。如果你抓到了,说不定陛下会给你很多的赏赐。这才是附和你伯爵继承人身份的工作。”

“嗯,我知道了,爸。让我先帮您擦擦腿,等有时间了,我就去找找看。”

小面包和胡桃搀着白痴,轻手轻脚的上了楼。二楼有三间房,白痴取出钥匙,一个个试了一下之后,打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说实在的,这还是白痴第一次来星璃的房间。放眼望去,这间房间真的非常的小。一张书桌,一个凳子,一个衣柜和一张单人床,就几乎将整个房间占满。

不过在这狭窄的房间内,墙壁上挂着五颜六色的丝带。就连天花板上也是挂着许多,看起来就像是为了庆祝节日而悬挂。再看看那张床上,角落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布娃娃。有兔子,有熊,也有人偶。看起来充满了女孩子的气息。但在那边的书桌上则是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账单,会计报表。仅仅一个只能容人站着的空地里还放着许多的传单,整整齐齐的堆积在那里。

白痴坐在床上,捂着受伤的头。胡桃则是手足无措的坐在他旁边,呆呆的看着房间。小面包倒是稍微轻松一点,她趴在床上,抱着那些玩偶。但,也是闷声不响。过了会儿,她就拉着一只大熊过来,抱着,靠在白痴的大腿上。

第六年故事038,为了作出反击

038,为了作出反击

“嘻,明白了吗?”

星璃脸上的严肃一扫而光。她笑着。那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妩媚和那张粉色的小小嘴唇,就像是创世之神刻意雕琢出来的艺术品。在白痴轻轻点头之后,星璃伸出手,轻轻抵住白痴的额头,笑道:“既然知道了,那么现在就睡觉。太晚了,好好休息一下。等明天脑袋恢复之后再来想想,应该怎么解决这次的麻烦。那么,肩头借我x一下。”

说罢,星璃拉起毛毯,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姿势,以一个稍微舒服点的位置依靠在白痴的肩膀上。

“晚安。”

她睡了。

房间内,终于只剩下白痴一个人还睁着眼睛,透过窗帘,望着外面那不断晃动的手电与火把……

笼罩了一夜恐慌的风吹沙,终于迎来了又一个清晨。

可即使清晨的到来,也依旧无法让这座城市从恐慌中走出来。

街上,巡逻的士兵张着那已经疲惫不堪,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在街道上走。每一条街道都被下了关卡,每一个想要通过的人都要被进行严格的搜身与问讯。没有一个人可以例外。即使是在这贵族区内。情况也和平民区一样,没有任何的不同。

星璃做好早餐,端给自己的父亲和那位一直在他家工作的老管家。在脱下围裙之时,她偷偷将几根玉米棒藏在围裙之下,借着离开厨房的时机上了楼,塞给已经醒过来的三人。

“真是一个灾难。”

餐桌上,鲁尼答伯爵一手拿着报纸,一手拿着烤面包,一边看一边摇头。

“没想到这个混蛋不仅杀了邻国的公主,还绑架了胡桃公主。到底要怎样的疯狂才能让他干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星璃瞥了一眼报纸,端起咖啡壶,替自己的父亲倒了一杯,笑道:“的确,这样的人真是可怕。应该是一个疯子。”

“何止是疯子啊?”老管家的身体在这些年中也快不行了,现在驼着背,坐在和鲁尼答伯爵对应的位置上,手里拿着咖啡杯,“这样的人应该立刻抓起来,吊死。不,斩首才行!”

“是~~~是。要再来一杯吗?”

星璃笑的很灿烂,等到父亲看完报纸之后,她将其收拾起来。等到洗好碗,老管家推着伯爵出去晒太阳的时候,她迅速冲上二楼,拿着报纸进入房间。

“情况很糟糕,你看。”

星璃把手中的报纸交给白痴。白痴放下已经啃干净的玉米棒,立刻拿起报纸看了起来。而小面包和胡桃两人也是急忙赶了过来。坐在白痴身旁看着。

报纸上刊登着白痴昨天在街道口挟持胡桃的照片,自己的脸拍的异常清晰。随后,就是大块大块的版面消息,描述自己的状况。从自己是一个神圣恩宠的勤杂工的事,到自己住在学院里的一栋奇形怪状的树屋的事,再到自己前不久还陷入的“人形推土机”的事,几乎是将自己的所有简历都翻了个遍。

报纸的下面记录着一个公主“相关人士”的控诉。相信记者一定是把那位“相关人士”的话原封不动的抄了下来,所以看起来语句显得非常的愤慨和悲伤。上面不断的痛诉雄鹿帝国的治安环境,还大骂杀人者的残忍。同时,言语之中已经表达出如果雄鹿帝国不在最快的时间内抓捕凶手的话,水晶冰共和国不排除采取任何行动的可能。很显然,这已经是在赤luo裸的进行军事威胁了。

就单单一个水晶冰共和国,显然不会对庞大的雄鹿帝国造成什么影响。但在报纸的旁边还发布了一些周边国家前来参加公主寿宴的人所表达的看法,几乎无一例外,全都是对雄鹿的安全问题的担忧。并且对那么多人的围困之下,依旧能够让凶手挟持雄鹿自己的公主逃走的无能进行谴责。

看起来……事情已经发展到一个快要失控的地步了。

那么,这就是所谓的坏消息吗?

很遗憾,星璃摇了摇头。她指了指报纸的背面,示意那里,才是真正让白痴的处境糟糕的地方。

白痴翻过来一看,目光凝聚。因为这上面清清楚楚的写了这么一行大字

“惊讶!杀人凶手白朗宁并非雄鹿籍人士!雄鹿帝国保留此凶杀案为他国间谍活动的可能性!”

白痴并非雄鹿人的事情。终于曝光。也许在以前,这并非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在这一刻,这个身份的曝光却意味着事情的确往最糟糕的方向前去了。

对雄鹿来说,白痴并非雄鹿人是一个绝对的利好消息。因为这样一来,虽然雄鹿还会承担上一定的安全防范责任,但归根究底,这件事已经可以完全上升至间谍事件。雄鹿方完全可以作为一个殷勤的“协助者”,来“协助”水晶冰共和国查获真凶。一旦白痴被捕,那么雄鹿帝国就可以完全撇清关系,将他直接交给水晶冰共和国,自己不仅会大幅度减轻责任,还能够获得一个“受害者”的身份。这对于国际舆论来说,实在是最大的方便。

但对于白痴来说,这却是糟糕透顶。现在,除非他能够拿出最为铁证如山的证据,否则即使有任何的怀疑,他也会被硬是套上杀人凶手的罪名。所以,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拒绝与辩护的权利。有的,就只有那审判席,和最后的绞刑架。

“白……朗……宁……”胡桃看着这条新闻,十分担忧的望着白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公主,请别着急。我相信小白先生一定会有主意的。小白先生,你看,这件事你打算从哪里开始着手呢?”

白痴将报纸反复看了看,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条信息之后,才合上报纸,冷静沉思。

……………………其实,事情远没有变得更糟。

即使他的身份没有曝光。一旦出去之后自己也会被捕。现在只不过是让那些士兵变得更为积极一些,自己一旦被捕后的生还几率变得更小一些罢了。可真正的问题是,自己绝不会愿意被逮捕。

小面包走过来,拉住白痴的衣服。那双翡翠色的眼睛抬起,忧心忡忡的看着白痴。白痴看着这个小丫头,却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将她抱进怀里。

“没事的。叭叭在任何时候,都会没事的。”

“呜…………”

安慰好小面包,那么接下来……到底该从哪里开始着手呢?

果然,对于被杀的雪莲,需要自己从她的身份和动机两方面开始着手。先是身份,身为水晶冰共和国的公主,杀了她对谁来说更有好处?或者说,她的死,能够让哪些人办起事情来会变得更加顺利一些?

嫌疑最大的,莫过于盘踞在水晶冰共和国内的那些恐怖组织。如果雪莲真的嫁入风吹沙,搬来援兵,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可是……仅仅是为了这样一个理由,就一直拖到现在吗?

仔细想想之前,雪莲曾经公然在路上走。如果白痴是杀手,那他肯定已经想好了超过百十条能够不留痕迹的干掉这个公主的方法。而不是在这样的夜晚,冒着随时可能会暴露的危险进入房间,将她杀掉。

……………………嗯?等一下。随时可能会暴露?

等一下等一下……仔细想想……好好地想一下……在自己刚刚看到雪莲的情况之时……没错,她是赤luo着的。可是……

她的身上,除了那把尖刀插进胸膛之外,就再也没有看到其他的伤痕。这也就是说……

杀人者,和雪莲一定是相互认识的。

“星璃。”

“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吗?”

白痴点点头,说道:“我希望你能帮我查一下雪莲的人际交往关系。她身边认识的所有人。”

星璃耸耸肩,笑道:“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工作啊~~~”

“所以,我才会拜托你。”

“好,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我帮你。不过,你是否能够提供重点?”

听到星璃这么说。白痴的眉头紧锁,不由得低下头去。旁边的胡桃看着白痴这样的深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痴看见了,呼出一口气,问道

“怎么了。”

“那个……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条线索。因为昨天,雪莲曾经和我说过一件事……”

接着,胡桃就将雪莲有一个很要好的男性友人的线索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她咽了口口水,说道:“这个……有用处吗?”

有用处吗?

白痴和星璃听完胡桃的话之后,互相望了一眼。

有用处吗?用处,可大了去了!

“我立刻出发。”

星璃丝毫不肯怠慢,;立刻起身,从房间离开。白痴暗暗捏了捏拳头,坐在墙角。

一丝不挂的雪莲的尸体,毫无打斗遗留下来的伤口,一刀毙命的准确性,以及雪莲被奸杀的事实。这充分证明了,杀人凶手是一个认识雪莲,而且还有能力让她脱光衣服还不反抗的人。

如果从胡桃嘴里得到的信息是正确的话……那这个“平民”小偷,就有着最大的杀人嫌疑!

白痴焦急的等待着,他干坐在墙角,看着外面的阳光一点一点的西斜。

这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白痴绝对相信星璃的手段。以她的能力,绝对可以探听出些什么。这样,自己接下来的调查才会更具有针对性!

终于……

“我回来了~~~!”

甜甜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在安慰了一下父亲之后,星璃抱着一些长条面包进入房间,分别发给饿极了的小面包和胡桃,随后才坐在白痴身旁,凝神说道

“果然。我从水晶冰共和国的侍卫那里打听到,在之前的一段时间里雪莲公主经常外出,身边也只带着一个侍卫。可我仔细打听那个侍卫到底是谁,但却出人意料的没有一个人知道。”

事情有了进展,白痴开始全神贯注,继续听。因为他知道,星璃所给出的情报绝对不可能就那么一点点。一定……一定还有更为关键的证据,存在于她的脑海里。而那个最为关键的证据就是……

“人数。”

星璃略微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一次,共和国一共派出了50人的团队护送公主。可是当我暗中询问的时候,却没有人能够说清楚全部50人的名字。我询问了很多人,许多人拼拼凑凑的说了一些,但还有大约十人左右的名单,始终无法确认。”

星璃的办事效率的确很高。这仅仅一天的时间,就能让事情进展到这种地步。有了这样一条明确的主线,那么自己的追踪就会有效率多了。

那么……接下来所要处理的难题就是……

“有办法拿到这张名单吗。”白痴问道。

星璃叹了口气,说道:“不行啊。虽然我是贵族,但再怎么说,目前也是一个没落贵族。这几年我也没有立过什么战功,根本就没有查看的权利。再说了,我连名单现在在谁的手里,都没有办法确认……对了,除了这件事之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

“由于共和国的那些人情绪激动,始终不同意让公主的尸体被收敛起来。所以,雪莲的尸体整晚都按原样放在那里。可是在今天凌晨,那做公馆由于守灵的蜡烛倒在床单上而没有人收拾……失火了。”

“啊!”

听到这件事,胡桃不由得捂住嘴,惊叫了一声。小面包这时也是慌慌张张的跑到白痴身旁,举起手中的牌子,大声啊呜

《证据!证据全烧了!》

全烧了……

烧的好巧,好及时。

这一烧,即使有任何的疑问,也会随着这一把火全都消失。接下来如果自己再想从尸体和公馆的情况上来寻找答案,无疑是难上加难了。

第六年故事039,(满足你们的邪恶愿望)

039,(满足你们的邪恶愿望)

话题一时间陷入胶着。白痴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看起来,这果然不是加速就能够办到的事……再说了,需要确认的事情还有许多……目前还是先不去管那把火的事情,还是先来看看这次的名单,有没有可能办得到。

“那个……如果你们说的是名单的话,我知道在谁那里。”

刹那间,白痴猛地回头。他紧紧盯着身后的胡桃,而胡桃也是被白痴的这样一盯给吓住了,慌忙道:“我……我只是说说!如果……如果惹你生气的话……我道歉……”

谁需要胡桃的道歉?现在最重要的是……

“谁,有这份名单。”

白痴一把抓住胡桃的肩膀,黑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她。

胡桃被白痴这样抓着,是真的怕了。她急忙说道:“是……是古德塞公爵!这次的生日宴会,两位公爵都为**劳了很多。其中……其中古德塞公爵就是掌握着来访客的各种阵容和名单……连每一个人的姓名都有记录……所以……所以我想……”

白痴松开胡桃,随手撕下额头上的包扎带,就开始整理自己随身携带出来的仅存不多的装备。暗灭是随身的没问题,只可惜这次迷雾没有带在身上,逃跑的工具缺少了一大块。

“小白先生,也许我这样说有些失礼。但我大致猜得到你想要做什么。”

星璃来到门前,用手按住锁扣,拴上,同时露出一个微笑。

“但是。我却坚决反对你的这个决定。因为你这样出去绝对是在找死。而不是在寻找真相。”

情况紧急,白痴没有时间多想。他按了按右臂之后,立刻朝门口踏出一步,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让开。”

“我不让。”

星璃依旧靠着门,媚笑着。可就在白痴抬起右手之时,她突然伸出手,按住了白痴的肩膀,走了过来,说道:“我说过,你‘这样’出去绝对是在找死。外面那么多人都在抓你,你要出去,就绝对需要乔装。”

“……………………怎么乔装。”

“很简单啊~~~”星璃晃动着手指,说道,“既然外面的这些人都在找一个男性的杀人凶手。那么对于女性,他们的警惕性应该也就没有那么高了吧?”

这一番话,将白痴说的目瞪口呆。他沉默着,慢慢缩回床边,坐了下去。

“所以,小白先生,实在是委屈你了。如果你还想出去,那么就一定要换女装。请别担心,我姐姐的房间里还有许多的衣服。姐姐的身高不比小白先生矮多少,衣服是一定能穿的。请放心。”

闭上眼,白痴无奈的叹了口气。可看看旁边小面包害怕的目光,以及窗外时不时经过的士兵脚步声……的确,第一时间解决这次的事件。比任何事情都要来的迫切。

星璃悄悄打开门,来到姐姐奎琳的房间。虽然她的姐姐已经消失了那么多年,但这间房间她也是依然每天打扫,所以一点都没有积灰尘。

“嗯……就挑这几件吧。”

星璃从衣柜内选了几套,顺便带上奎琳的假发和化妆品,迅速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呼出一口气。

“要进入公爵府,最适当的身份当然就是女佣。”

胡桃从那堆衣服中选出一套奎琳以前打工时穿过的衣服,拉着白痴站起,比了一下,说道:“我会和你一起去。因为公爵府我比较熟,可以避免你多走冤枉路。”

一边说,胡桃一边开始替白痴上粉,涂口红。而星璃看了看白痴的额头,用手捂着那条虽然结疤,但十分明显的伤口。在想了想之后,她从假发中挑出一条淡棕色的长发,套在白痴头上。刚好,掩盖了这条触目惊心的伤口。

不消片刻,白痴终于再次穿上了这条长袖的女佣服。宽大的衣袖很好的掩盖了他双臂上的肌肉。在带上用来束缚头发的发箍之后,胡桃、星璃,以及小面包这丫头三个人终于点头。白痴则是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里面那个眼神透露着冰冷,面色始终宛如一月寒霜的“少女”。

“…………………………”

对于自己的造型,白痴只是沉默。一开始,星璃和胡桃似乎还有些期待白痴的反应。可真正迎接他们的,却是只有冷漠与沉闷。在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的造型,确认没有任何的差错之后,白痴立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见此,胡桃也是急忙向星璃道别,跟了上去。

街上,始终还是如此的紧张与严肃。

似乎昨天白天的喧嚣,就是一场梦幻般的不真实。

也经过一番乔装打扮的胡桃和白痴走在一起,看着那些士兵从自己的身旁走过,听着那铁铠踩踏地面的声音,她不由得再次朝白痴靠近了一些。

“……………………”

“啊……对不起……”

白痴看了胡桃一眼,胡桃连忙缩了回去。经历了这次的事件,昨天白痴关于娶她为妻的事情就像是完全没发生过似地,现在绝口不提,而且也没有了任何的表示。对于胡桃来说,也不知是幸运多一点,还是倒霉多一点。

按照剧本,胡桃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小贵族的女儿。她在贴身女佣的陪伴下,来探探上司的口风,询问自己的父亲究竟能不能升职。至于这个借口到底能够瞒多久,那就不是胡桃能够保证的了。

在街道与街道之上,每一条通道口都有士兵的严格把关。几乎每一个想要通过的人都必须出示身份证明,并且将手中的物品交给士兵进行检查。不过,正和预料中的一样。那些士兵检查的都是男性,虽然对于女性也会检查。但对于想白痴和胡桃这种,两名女性结伴而行的,却是比较宽松。看了看胡桃手中的贵族区令牌之后就放行了。

不消片刻,那座耸立在贵族区西方,占地最大面积的豪华建筑物,出现在白痴的面前。那犹如古代神殿一般的建筑风格,宽敞而大气的大理石台阶。如果说是要比较的话,光是古德塞家族的财力,显然就已经比诺利乌斯家族要高出许多了。

“我们想见古德塞公爵大人。”

白痴压低嗓子,走上前,轻声说道。

守门的士兵看了看白痴,冷笑一声,说道:“去去去,现在古德塞公爵因为公务繁忙,并不在宅邸内。想见啊,下次再来吧。”

听到士兵回绝,白痴看了一眼身后的胡桃。胡桃有些紧张的点了点头,白痴随即开始在怀里摸了起来。

“我向您保证,公爵大人一定会想要见我们家小姐。”

说着,白痴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条,递到士兵们面前。

“这是什么?难道……这是小姐您来月事时使用的布料?”也许是太累了吧,士兵开始有些不正经起来,他伸手。捏住白痴的下巴,将他的脸轻轻抬起,讪笑道,“小姑娘长得挺漂亮的。而且还是冰山美人,的确是大爷我喜欢的类型!”

“喂,严肃一点。”

旁边的士兵见自己的战友有些乱来了,急忙出声阻止。随后,他从白痴手中接过血巾,再看了一眼之后……

“天哪!”

那名士兵一眼就看出不对,连忙道:“这……这可是公主的裙子!昨天……报纸上刊登的照片……公主穿的就是这套裙子!再加上古德塞少爷说已经刺伤了那名杀人凶手。这么说……”

胡桃这才踏上一步,有些紧张的道:“所……所以!请尽快安排我们和古德塞……公爵大人见面!我有重要的情报要告知!”

守门的士兵左右看了看。显得还是有些迷惑。这时,白痴再次凑上去,小声的道:“别多做声,我们只是一个小贵族,希望能够通过这些消息从公爵大人那里讨点好处。这些钱,是给两位兵哥喝酒的,请笑纳。另外,也请两位直接给通报一声。相信两位兵哥是不愿意将这份好差事送给别人的吧?”

白痴摸出十个苏拉,每人五个。这两个士兵见了钱,再看看白痴现在的这幅打扮,终于是戒心全无。其中一个打开门,另一个则是殷勤的将白痴和胡桃迎了进去。

进入成功,胡桃和白痴跟着那名士兵,一路上简直就是畅通无阻。不消一会儿,士兵就带着白痴和胡桃来到了这座“神殿”的顶层,停在一间有两名士兵看守的房门前。

“请禀报公爵大人,塔里子爵的女儿前来,有要事禀报。”

那两名守门的士兵看看白痴和胡桃,有些想要催促的意思。子爵?这种身份的贵族,岂是说见就能见到公爵大人的?可是,在那名士兵向守门士兵偷偷说了这两人的来意之后,两人立刻变色。随后,一人开始敲门,进入。半响之后,他走出来,招呼白痴和胡桃两人也可以进入了。

一进入房间,一股扑鼻的麝香就从中传来。房间里显得非常暖和,不仅暖和,而且很大。

这似乎并不仅仅是一间工作室。而似乎更像是一套套房,有卫生间,卧室,休息室,起居室,书房。正对着白痴两人的是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办公桌的背面则是一扇落地窗户。可以让这里的主人很轻松的就看到小半座风吹沙。

一个身材瘦长的中年男子背对着白痴和胡桃,站在两人面前。略微转头,出现在白痴面前的。则是这座城市内最有势力的两大公爵之一

古德塞公爵。

第六年故事037,老鼠的生存法则

037,老鼠的生存法则

无所事事的呆在房间里。一直到过了午夜。也是在这个时候,门外才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隔着门,听到鲁尼答的那位伯爵进入房间后。

接着,大门打开,刚刚洗好澡的星璃出现在三人面前。她的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两条修长洁白的大腿从衬衫下露出,上面还粘着点滴的水珠。一头金发随意的披着,她手中还拿着毛巾,不断的擦拭着。

“嘘……”

星璃轻轻关上门,随后靠在门板上,大口的呼出了一口气。她朝白痴和胡桃笑了笑,从自己的抽屉中拿出两盒饼干,递给白痴。

“不好意思,今天家里没有准备什么饭菜。三位先将就一下吧。尤其是你,小面包,不准挑食。”

白痴点头,接过饼干。小面包则是鼓起嘴,抱着那个大熊,伸手来拿那饼干。胡桃和白痴也是简单的吃着。星璃在旁边看,直到三人将饼干吃光之后,她才笑了笑。从书桌下方拿出暖水瓶,给三人分别倒出一杯,说道

“现在,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

白痴略微沉默了一下。接着,他就将事情的前前后后,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

…………

………………

白痴说的很慢,甚至慢到了详细叙述在每一秒钟内发生的任何事情。而在他描述事实的过程中,星璃还会经常喊停,然后再次追问一些在胡桃听起来完全就是多余的细节。可是,白痴却丝毫不觉的这里面有任何的多余。对于星璃的提问,他总是会竭尽所能的将一切都告诉她。

这样的一问一答顺便诉说事实显然太过浪费时间。胡桃很明显的已经撑不住了。要知道,从今天一早开始,她就在为自己的生日宴会做准备,现在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早就疲惫不堪了。

“公主,您睡我的床吧。”

星璃见胡桃那有些打瞌睡的感觉,连忙起身,帮忙把自己那张单人床整理好。胡桃看了一眼这张只能够容忍一个人躺下的小床,疲惫的道:“我睡这里……你们呢?”

星璃笑笑,从衣柜中拿出一条毛毯,然后和白痴一起坐在墙边,将那根毛毯围住两人:“我们这样就可以了。两个人,挺暖和的。小面包,你也别呆在这里,上床去。好好睡一觉,然后明天起来之后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啊,那些布偶是我姐姐送我的。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

小面包含着眼泪,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点了点头。她再次紧紧抱着小熊,和胡桃一起上了床。片刻之后,就进入了梦乡……

星璃和白痴两个人肩并着肩,大腿靠着大腿,一起缩在墙角。也许是因为白痴的身高稍微要高一些的关系吧,星璃在拉起毛毯裹住自己的脚趾头后,就将脖子依靠在白痴的肩上。

白痴低着头,房间虽然小,但却很暖和。他的手缩在毛毯里,触碰到星璃那滑如凝脂的大腿肌肤。肩膀上,则传来好闻的洗发水的香味。

“那么,继续吧。从你发觉手指头上粘着血之后开始说起。”

房间内的灯,熄灭了。

透过薄纱的窗帘,外面巡逻的灯光与火把反衬的光芒不断闪烁。夜晚的街头,也到处都是狗啸与士兵的吆喝,将一股无形的暗云,压在整座风吹沙城的上空。

在深邃的黑暗中,白痴再一次开口,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在复述完事情的所有起因结果之后。星璃低下头,略微想了想,又提出了几个疑问。在得到白痴的回答之后,再次陷入思考。

“你觉得,这次的事件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良久之后,星璃转过头,金色而美丽的眼睛望着白痴,粉红色的嘴唇微微开启,说道。

“………………………………这些,我管不着。”

白痴,却是用冷漠来回应。

“你管不着?这么说的话……”

“…………………………”

“你,想逃,是不是。”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胡桃和小面包那悠长的呼吸在响动。白痴看着那边躺在床上,眼角依旧挂着泪的小面包,说道:“为了她,我必须逃。”

听到白痴这样说,原本是靠着他的星璃突然间一个翻身,分开双腿,坐在了白痴的身上。她的双手压着白痴身后的墙壁,那头柔顺的金发落下,垂在他的脸上。

“你想逃……可是,这样真的是最好的办法吗?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要怎么去洗刷自己身上的冤屈?”

房间里,黑暗,宁静……

白痴抬起头,看着面对自己的星璃。片刻之后,白痴再次低下头,声音冰冷而坚决的道:“不逃。就会被杀。我已经是一个杀人犯。在那种情况下也只有我是最适当的嫌疑人。”

“话是没有错,可是……”

“这不是普通的杀人案。”

白痴的眼神很冷静,他并没有放弃希望,也没有怀着任何消极的感情。逃跑并不是一种逃避的行为,而是一种基于情况判断后所能作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被杀的,不是平民,而是一国的公主。”

“这会造成政治事件,死了公主的水晶冰共和国会迫切的向雄鹿要杀人凶手。周边国家的舆论也会关注雄鹿如何对待这次的事件。所以对于雄鹿帝国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查明真相,而是找出一个最像是凶手的人来顶罪。”

“在这一方面,我毫无理由的出现在凶杀现场,显然是最值得怀疑的对象。再加上我接下来挟持公主,拘捕,任何一项行为都能把我和凶手挂上钩。对于迫切需要找出凶手的雄鹿来说,我就是最合适的替罪羊。”

星璃沉默。

在想了片刻之后,她慢慢的从白痴的腹部上离开,重新坐在白痴的身旁,裹着毛毯。

事实上,星璃也认为白痴所说的并没有错误。虽然白痴是接受了雪莲公主的邀请,才在这个时间段前往没有什么人的公馆。但在雪莲公主死了之后,谁能证明这一点?

虽然胡桃公主可以这样说,但是,她说的话却有着种种的不便之处。比如为什么会和一个平民男子约在公馆内相会。光是这一个问题,就能让胡桃哑口无言。

不说明吧,白痴的冤屈无法洗刷。说出来吧,她和白痴**的事情便会立刻昭告天下。而且即使她说出来,对于一个女人为了帮助自己的男人而说的话,又能让多少人相信呢?

所以,白痴决定逃跑,乍看起来是一个最正确,最严谨的答案。

可是……

“面包…………怎么办?”

星璃靠在白痴的肩膀上,目光幽幽的望着在床上酣睡的小面包,有些哀怨的说道。

“你难道……要让她和你一起……接受这种终日逃亡的生活吗?”

“………………………………”

白痴低头。无语。

“应该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吧?从风吹沙逃离到底有多么的艰难。外面到处都是守卫士兵,到处都是隐藏在暗处的高手。城门的看守也是达到了最高警戒,任何人……甚至是包括国王本身的任何人,都绝对不准进出。在这样的严密防守下,你认为自己能够带着小面包,逃脱成功吗?”

“………………………………”

“我再把话说清楚一点。即使你真的逃脱成功了。那么接下来呢?风吹沙的周围是那浩瀚无际的沙漠。一眼就能望出老远。只要你一出城,任何一名守卫都能极为轻松的发现你。另外,即使你成功逃出了死亡沙漠,那也是在雄鹿境内。到处都会张贴你的告示,你会终日活在被人追捕的境遇中。没有片刻休息,也没有一点点的轻松。”

“也许,这些你可以忍受。但是,你是否能够忍心,让小面包也跟着你一起过这样精神时刻紧绷的生活?”

星璃的问题,白痴都无法回答。

这些问题不用她问,其实白痴自己也曾经考虑过。曾几何时,自己赖在风吹沙不肯离开,就是因为这里能够提供自己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所。只要在风吹沙里,自己思考的速度就可以稍稍放慢,生活的节奏也可以变得悠闲。用不着每天去思考第二天会不会还活着,也用不着发愁今晚的晚饭会在哪里。

可是,即使考虑过又怎么样?在这样的状况下,逃,何尝不是最恰当的选择?

“你不必逃。”

星璃的面色严肃,美丽的金色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抹坚定。她再次裹了裹身上的毛毯,向着白痴靠了靠。

“你必须想办法,重新夺回你失去的这些东西。而要夺回这一切,给小面包继续提供一个安全的庇护所,那你就绝对不能逃。不仅不能逃,你还必须要……”

“查明真相。”

白痴转过头,望着星璃。此刻,星璃也是抬起头,看着白痴。

四只眼睛对视,两颗大脑也是在迅速的运转。白痴的眼神空荡,但是慢慢的。这双眼睛里再次凝聚起一丝光彩……

黑暗的光彩。

第六年故事040,风起云涌

040,风起云涌

古德塞公爵看着窗外的风景。冷哼一声,一边回头一边说道:“你们最好能够带给我足够珍贵的消息。不然,你就要为耽误我的时间而付出代……”

突然,古德塞公爵望着白痴和胡桃的眼神变了!他连忙伸手去拔腰上的佩剑,同时张开口:“你们不是……”

白痴闪电般欺近,抬起一脚直接踢中公爵那还未完全出鞘的剑柄,将他的佩剑重新踢回鞘内。下一刻,古德塞公爵只觉得这名女佣的右手一翻,自己就被她死死的压在桌子上,脖子处,也被架上了一把匕首。

“公爵大人!什么事?”

门外,响起了士兵的敲门声。白痴将匕首更紧的抵住古德塞公爵的颈动脉,随后,稍稍离开。

古德塞公爵会意,立刻清了清嗓子,大声道:“没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进入!”

“是!”

门外,再次归于平静。在此之后,白痴随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药瓶,从中取出一颗药丸强行塞进古德塞公爵的嘴里。待他吞下之后,白痴又卸去他的佩剑。这才慢慢的离开,走到胡桃的身后。

公爵捂着自己的胸口,慢慢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面前的胡桃和白痴,缓缓呼出一口气,说道:“你们……有什么要求……?”

“古德塞,你看看我究竟是谁。”

胡桃撕下头上用来作为伪装的假发,露出底下的小栗色头发。古德塞一见眼前出现的竟然就是自己寻找了一天都没有看见的公主,连忙跪下,满头大汗的道:“公……公主!您这一晚究竟去了哪里?还有……属下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公主……要受到如此对待?!”

胡桃显然也是没想到白痴做事竟然是如此的果断。现在,她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答才算是最好的。在想了想后,这位公主还是决定将这件事交给始作俑者白痴,自己则是退开,避免打搅。

“具体什么事情嘛……放心,我的女佣会和你说的。至于我嘛……你别担心,我很好。另外我要说的是,昨天那个挟持我的人绝对不是杀人凶手!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了,并且绝对要相信才行!这是我的命令!”

公爵满头大汗,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也只能点头答应。在得到了古德塞公爵的应承之后,胡桃重新戴上假发,说道:“那么,我出去给你放风,不打搅你们了。还有,公爵大人。关于我的女佣提出的任何问题,你都要当做是我提出的,有问必答。有讨要的东西就一定要给。不能有任何的违抗。不然,我会视你为对我的不忠。”

公爵连连点头,同时还捂着自己的胃,颤抖着。胡桃笑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的朝旁边的起居室走去。逛了一圈之后,从另一扇门离开房间,去逛这座公爵府了。

房间内,只剩下白痴和慢慢爬起来的公爵。这位公爵一脸的虚汗,靠在桌子上。他取出手帕不断擦拭着自己的额头,恶狠狠的看着面前的白痴,说道:“你给我吃的……到底是什么?”

“…………………………”

回答他的,只是沉默。

可随后,这名女佣却是踏上一步,伸出左手,冷冷道:“水晶冰共和国的随行人员名单,你这里有没有。”

公爵咬了咬牙,哼了一声,道:“你要名单……做什么?”

“有,还是没有。回答。”

碍于不知道那什么药丸的胁迫,公爵唯有咬了咬牙,说道:“我……有。”

“把名单给我。”

“为什……”

“不准问。不准迟疑。你只需要按照我的指示立刻行动。”

公爵低下头,从白痴的那头长发中看去。他凝视着白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也像是在观察,揣摩着什么。片刻之后,他走到一旁的文档抽屉前,拉开。从中翻出一份文件。

“这就是……你要的东西。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公爵背靠着书桌,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另一只手缩到身后。看似支撑着桌面,但其实他却是拿着笔,在桌子上一本书的封面内页书写着什么。但白痴没有看到,他接过文档之后立刻解开,查看了一下上面五十人的名字和职务之后,点了点头。

“解药,在我安全之后就会通过某种方式给你。不想毒发身亡的话,最好别有什么诡异的举动。”

公爵的面色越来越苍白,双手中的力气也使慢慢虚弱。他突然坐在地上,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白痴则是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位公爵,好整以暇的将文件重新塞入纸袋,走向大门。

“喂!事情怎么样了?!”

就在白痴握住大门的把手准备离开的时候,胡桃却是从另一扇门跑了进来,面色慌张的道:“别走那边,过来!快过来!戴劳和那个死了公主的巴库一起来了!随行的还有好多水晶冰共和国的人,不知道要干什么!”

白痴一愣,立刻跑到胡桃身旁,从她打开的侧门奔了出去。两个人转过一个拐角,偷偷看着。果然!只见戴劳和几名士兵成一条直线将巴库等共和国的人拦在前厅,巴库则是在大声的叫着什么。

“这又是你们的阴谋对不对?派人来调查我们的手下!要调查就光明正大的调查,派个女人来查有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戴劳笑着。但却是轻蔑的笑。他摊开双手,冷笑道:“先生,我很清楚你死了主人的心情。但这样的悲伤心情绝对不是你跑来胡搅蛮缠的理由。我们这里拥有你们每一个人的资料,那又为什么要来查你们?”

“既然如此,就请把资料还给我们!我们共和国的人不受这种屈辱!每个人都像是要被敲章的猪一样,在你们这里登记!”

声音越来越吵闹,双方的气氛也是越来越僵。终于,巴库大喊一声给我闯进去,身后的那些士兵立刻如同潮水一般冲击着公爵的士兵。而巴库本人却是隐藏在人群之后,渐渐看不见了。

白痴想了想后,转头,看着胡桃。

胡桃有些心慌的道:“不行了,他们堵着的可是唯一的大门入口。我们……我们还要怎么出去?”

白痴想了想后,重新回到古德塞公爵的房间内。此时,这位公爵依旧坐在桌子前,捂着胸口直喘气。看到胡桃和白痴再次进来后随即一惊,但是这时候,他连说话的力气似乎也没有了。

白痴推开书房后面的落地窗。距离地面……挺高的,有足足五十米开外。白痴想了想后,立刻走进房间,撕下一条床单,绑住窗框,首先拉着从窗口跳了出去。

床单很结实。可想而知。古德塞公爵的丝绸做工之精细。在白痴跳出窗外的十秒之后,胡桃也是胆战心惊的来到窗前,拉着布条,一点一点的往下爬。

“喂……!你……你下面别晃啊!这么晃……我下不去啊!”

白痴可没有时间去理会胡桃的埋怨,他迅速滑下,在距离地面大约还有二十米之后,他松开双手,任由自己下坠。在落地时轻轻一个翻身,伴随着裙摆的飞舞,极为轻松的落至地面。

“啊……啊!!!”

只可惜,胡桃的下落就没有这么精彩了。她的双手被磨出了汗。一个不小心,松了手。这下好,她就像是一块石头一般从天而降,即将摔成肉泥。

“啊!呜!……呜呜呜……”

强健的双手,好好的抱住了这位公主。胡桃乍一眼看到面前抱着自己的白痴,脸一红,连忙别过头去,不再看着他了。

“走。”

拍拍身上的衣服,白痴拉着胡桃冷静的走在公爵府的道路上。直到走出公爵府,直到经过那层层布防的街道,直到回到星璃的家……

任务,很顺利的结束了……是不是?

那么,现在回到公爵府中。

戴劳将那些共和国的士兵全部阻拦下来,没有一个人有这个本事冲破他所布下的防御。随着事情的闹腾,其他古德塞家族的人也纷纷赶来,随着势力越来越大,共和国的人也是不得不收敛起来,慢慢的,往外退去。

“诸位,我能够理解诸位急于为贵国公主报仇的心态。在此,我向诸位保证,以我第一骑士团成员,戴劳?古德塞的名义发誓,我一定会给诸位一个满意的答复。所以,现在各位就请回吧。”

人群中的一名士兵立刻喊道:“如果没有什么满意的答复呢?!”

戴劳冷眼一瞥,见是一个瘦瘦高高的士兵,冷笑道:“怎么,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还是说,你认为自己有能力比我……更能够办到这件事吗?”

那名瘦高士兵收声,低下头去。但看得出来,他的脸上依旧浮现着无限的愤慨,与哀伤……

此时,在混乱的人群中消失半天的巴库终于从后面走了上来。他冷哼道:“既然如此,那我们这次就先离开了。希望古德塞公爵和雄鹿帝国能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我们走!”

终于,这些前来闹事的小国公民全都离开了。对于这次的闹腾,戴劳却只是冷笑,不屑一顾。

只能靠闹来解决事情。这本身就已经注定了水晶冰绝对不是一个理性的国家。懦弱的君主和无用的政府,国家内混乱不堪也是当然的了。

“哥,我们这边这么闹,现在解决了,要不要先去给父亲禀报一下?”

戴劳的弟弟们走了上来,请求指挥。因斯尔顿和菲尔特此刻也是站在戴劳的身旁,看着他给予众人指示。

“嗯……禀报。虽然我觉得这样的禀报对于父亲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不过……好吧。”

戴劳无所谓的笑笑,带着众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公爵的房间门前。那两名士兵见到戴劳,连忙行礼。别说是阻拦了,简直就是忙不迭的开口禀报起来。

“公爵大人,大少爷前来向您请安。”

房间内……………………没有声音。

“公爵大人?”

士兵又敲了敲门,可房间内依然没有声音。就在所有人都感到奇怪的时候,一直脸带轻笑的戴劳突然面色一变,唰的一声抽出梵蒂冈,抬起一脚,直接踹向大门!

所有人都被戴劳的这一举动给吓住了。可还不等他们发出惊叫,他们就已经知道了戴劳这样做的理由

古德塞公爵,背靠着书桌,坐在地上。

他的面色苍白,头底下。胸口上……

插着一把匕首。

一把已经直没入柄,直接深入心脏的匕首……

“父亲大人!”

“父亲!快点叫医生!快!”

“天哪,来人啊!医生!医生!!!”

血染的事实,出现在这座公爵府的中心。在身边的叔叔和弟弟们心慌意乱,又是叫医生又是递纱布的时候,戴劳,却是静静的蹲在自己的父亲身旁,金色的瞳孔没有丝毫的慌乱,极为冷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这个人。

心脏被刺穿,大失血……显然,已经没救了。

“………………………………”

也许,是因为回光返照吧。古德塞公爵在这弥留之际,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看到自己最了不起的儿子就在自己的身旁,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戴………………劳………………”

听到声音,戴劳的弟弟和叔叔们纷纷在公爵的身旁跪成一圈。而戴劳则是继续扶着老公爵,握住他的手,神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很好……在我……死的时候……也能……保持……冷静……很……好……非常的…………好…………”

戴劳轻轻的点头,道:“父亲大人,您的伤口太深,已经不可能救起来。为了让您能够更轻松的死去,请原谅儿子迅速结束您的生命。”

说着,戴劳拉出右手中的梵蒂冈,将那闪着金色光芒的剑尖,抵住了老公爵的喉咙。

“在此之前,还有什么遗愿吗,我的父亲。”

第六年故事041,新的“公爵”

041,新的“公爵”

其他人都被戴劳的这个举动给吓住了。但老公爵的脸上却是洋溢出笑容。在死之前。他显然非常的兴奋,咧开嘴,笑着:“你……一定要……将古德塞……公爵……发扬……光大!一定……要成为雄鹿……帝国……内……第一的……世家……!你要比……任何人……都要忠于陛下……绝不能丢……祖宗的…………脸………………!!!”

书房内,哭泣声响成一片。所有人都跪了下来,趴在地板上哭泣。

老公爵的嘴角溢着血水,面色兴奋。他紧紧的握着自己儿子的手,似乎自己握着的不是一只手,而是一个希望,一个能够继承自己意愿的希望!

对于这个希望……戴劳点点头,然后,靠近老公爵,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轻的,说出了一句话

“可惜啊,父亲。您的这个最后的遗愿,我可能无法替您完成了。”

那一瞬间,老公爵的脸上抽搐。他看到了戴劳的那张脸……那张带着笑意,无比轻松,甚至没有任何的精神负担的笑脸。

“为什么呢?因为……我突然发现,区区的公爵身份已经满足不了我了。”

“你……!”

老公爵的面色大变,刚想要说话。可就在这一瞬间。梵蒂冈毫无保留的贯穿了他的喉咙,那飞溅四射的鲜血溅在戴劳的脸上,身上,头发上。可不管身上的血沾染的多么多,他嘴角上的那抹冷笑却依旧存在,那双金色的瞳孔依旧明朗,看不到片刻的犹豫。

老公爵,慢慢的,停止了呼吸。

他的那张脸布满了诧异,惊恐,以及慌乱。他看着自己儿子的那张脸……那张笑脸……最后……

他,也笑了。

带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兴奋和期待的笑容,这位老人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永恒的长眠……

书房内,悲怆的气氛弥漫。

戴劳收起梵蒂冈,慢慢的站起身来。回过头后的他,脸上除了沾满鲜血之外,还流淌着两条伤心欲绝的泪水。看起来,他更是有些怒不可遏,情绪激动。一双拳头紧紧的捏着,似乎恨不得将杀人凶手食肉寝皮,以报自己父亲的在天之灵!

“现在,我,戴劳?古德塞,正式继承古德塞公爵之名!如果任何人有任何的反对意见,可以现在提出!”

当着家族差不多所有人的面。戴劳正式宣布自己的爵位正统。他望着那些跪着老公爵的尸体,同时也在变相跪着自己的家人和士兵们,沉默了两秒。

此时此刻,有谁会提出意见呢?

或者说,在这个早已经将戴劳当成下一任公爵的宅邸里,有谁会提出意见?

“既然如此,从今往后,我就是古德塞家族的第12位合法正统继承人。现继任公爵爵位。传我令下去,所有隶属于古德塞家族的贵族全部必须戴孝三个月,为我父亲祈祷。另外,我要所有人在一个星期之内,把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带到我的面前。听明白的话,就给我立刻行动!”

这些族人们纷纷爬起来,争先恐后的往房门外涌去。转眼之间,房间内就只剩下戴劳,以及最为忠心的因斯尔顿和菲尔特三人了。

因斯尔顿颤颤巍巍的爬了起来。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再也不是什么大少爷,老大,大哥。而是一位手握重大势力的公爵!所以,他说话必须更加小心,更加的谨慎。

“…………嗯?公爵大人。您看,这里!”

因斯尔顿查看着房间的书桌,在桌面上,他看到一本倒置的书本。奇怪之余,连忙禀报。

戴劳看见了,走过来,拿起书。在想了想之后,翻开第一页

如果我死了,杀我的人就是挟持公主的那个平民!公主依旧和他在一起!

看到这条信息,因斯尔顿立刻兴奋起来,大叫道:“公爵大人!是……是他!还是他杀的!”

菲尔特立刻拿起自己的斧头,也应声道:“公爵老大!我……我去把那个混蛋……杀掉!!!”

戴劳看着这张留言……他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

“传令下去。”

“是!公爵大人,有什么吩咐?”

“把这个人抓来。不管死活,一定要抓来。”

“是!”

事情从未有变得这样糟糕过。

白痴一边嚼着面包边,一边看着手中的报纸。

“凶狠杀手再次得逞,古德塞前任公爵被杀。至此,这名凶手除了杀害水晶冰共和国公主,绑架雄鹿公主之后,再一次的将罪恶伸向了雄鹿帝国!”

前脚刚走,后脚,这个公爵就被杀?

白痴叼着食物,逐字逐句的看着报纸上的所有信息,思量着。

小面包爬到白痴的怀里,坐在他的大腿上,也看着报纸上的字句。看完之后,她有些担心的抬起头,望着白痴,啊呜啊呜的叫了起来。

“真是的,到底搞什么啊?!明明不是你杀的。那些人为什么要把事情算在你头上?”

胡桃坐在床边,用力的捶着床铺,焦急万分的道:“这简直不合情理啊!什么事情都算在你头上,为什么这个世道是这样的不公?喂,你倒是说句话啊!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气愤吗?!”

星璃端着手中的食物走了进来,冲着胡桃比了一个轻声的手势。她将食物放在自己拿堆满了各种笔记的桌子上,沉默的看着白痴。

“现在还真是糟糕的情况……小白先生,虽然很残忍,但我还是想要再告诉你一个残酷的消息。”

星璃端起一杯黑咖啡,递到白痴面前,说道:“你这样在我家里出没,很难保证不会被人发现。所以,如果可以的话,你必须另外寻找一个可以隐藏你行踪的地方。”

“星璃!你什么意思?你是在赶他走吗?”

胡桃这下急了。眼见现在最可以帮助白痴的人也是这样一幅袖手旁观的样子,她开始对着星璃大吼大叫起来。

“我知道了。胡桃,别吵。”

白痴知道现在转移地点的必要性。他也知道,星璃让自己离开绝对不是为了保全自己,而是的确有这个必要。

“不过,小面包可以先放在我这里。我无法照顾你们两个,但多多少少还是可以照顾小面包。”

星璃笑着,温柔的笑容能够带给人极大的自信。白痴点点头,[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轻轻摸了摸小面包的头发。

《叭叭,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接面包?》

什么时候……?

这个问题。恐怕真的很难回答。不过……

“很?快。”

白痴的声音,依然冷静。

“相信叭叭,很快……叭叭就会来接你。带着你平安无事的回家。”

“呜!”

小面包回应着白痴,同样捏起拳头,用力的点了点头。从小到大,她曾经多少次见证过自己的叭叭从所谓的死地中复生?有多少次看见过他将各种不可能的行为化为可能?

不管前途是多么的混乱,多么的黑暗,也不管谜题是多么多么的深厚,自己的叭叭始终能够发现其中的奥妙,将所有的事情一口气全部解决!

所以,她信任着。

信任着这个始终面目冰冷的叭叭。肯定会回来……然后再次抱着自己,安慰自己,坐在杜兰树平台的椅子上,看着夕阳!

离开星璃的家,白痴和胡桃在星璃的带领下在街道上转了几个弯,进入一间仓库。里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料,很显然,这是星璃做生意堆积货物的地方。

“今晚你们就先在这里待一晚吧。明天我再来见你们。没有什么必要,请千万不要出去。即使出去,小白先生,也请你依旧穿上女装。避免意外。”

白痴点头,星璃拉上门,离开了。诺大的仓库内,只剩下白痴和胡桃两人,面对面,静静的坐着。

“那个……”

胡桃坐在一张椅子上,借着从气窗中投下的月光,小心翼翼的开了口。

“…………………………”

“我的脑子……那个……比较笨,所以,我考虑事情可能不是那么的周全啦……可是即使是我,我也觉得这次的事情中,有些地方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议……”

白痴抬起头,望着胡桃。胡桃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从报纸上刊登出来的照片来看,所使用的匕首应该和昨天杀掉雪莲时刊登出来的匕首照片一模一样。而且都是胸口,一刀毙命。这样的手法,应该可以看成是同一个人所为吧?”

“…………………………”

白痴沉默片刻后,点头。

“可是……这就奇怪了。如果说那个人的目标是雪莲,而且身份是水晶冰共和国的恐怖分子的话,那他为什么要杀雄鹿帝国的古德塞公爵呢?如果,是为了向雄鹿示威的话,为什么不在暗杀成功后立刻对外宣布,向这起暗杀事件负责呢?”

第六年故事042,目标皇城

042,目标皇城

对于这个问题,白痴也感到十分的奇怪。两天之内连杀两人……从行动安排上来看。可见时间是非常的紧迫。如此短的时间内要完成如此复杂的暗杀,可见对方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杀古德塞公爵?

杀了古德塞公爵,会对谁有好处?这样的好处和雪莲的死互相交织,又可以产生什么新的好处?

想不通……真的……是想不通。

白痴沉默,借着月光,看着自己手中的这份名单。上面详细描述了每一个人的出生年月日,以及一小段简介。根据星璃所说,在这五十人中有大约十个人的姓名始终没有被其他人提起过。可是由于太过仓促,自己始终没能够问清到底是哪十个人的名字没有被提起。

白痴摇了摇头,放下手中的名单。这样说的话,也只有在明天再次见到星璃之后,才能再次展开行动了……

……

…………

………………

深夜,一切都静悄悄的。

白痴和胡桃躺在那些一捆捆包扎的布料之上,用一些衣料当做被子,盖好。

气窗外,月光斜射进来,将地面染成一片寒霜。白痴再想了想之后,闭上眼睛。但在他的身旁,胡桃,却是怔怔的,看出了神……

“…………………………”

星夜当空。街道上,却寒冷的如同寒冬。

来回巡逻的士兵肆意践踏着这抹宁静,听着那铿锵的铠甲声,胡桃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慢慢的……流下泪来……

这位公主起身,望着窗外,任由眼泪流淌。可没过多久,她偶尔回头,发现白痴正看着自己后,连忙转过头,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别……别误会了!只是……只是这里的灰尘太大……进了眼睛……想家什么的,我可从来都没有想过!”

“………………………………”

白痴没有回答,而是翻过身,继续闭上了眼睛。胡桃看了一眼他,再次抹了抹眼中的泪水,躺了下来……

“……………………………………………………其实,你可以回去。”

寂静中,一个声音融合着冰冷,说道。

胡桃一愣,随后,有些小开心的一笑,说道:“我回去了,你呢?”

“………………………………”

“看吧,你没有办法了。所以,我决定不回去。因为一旦我走了,你今后碰到危险的时候,就没有合适的挡箭牌了。我留下来,至少还能成为你最后的保命令牌。”

“………………………………”

“………………………………”

白痴的声音再次淹没。胡桃原先期待了一些。但等了好久之后,白痴还是没有说话,不由得赌气,重新躺下,背对白痴睡了过去。

“……………………………………………………虽然晚了,但,祝你生日快乐。”

白痴闭着眼睛,淡淡的说了出来。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唯一能够回报胡桃的,也只有这样一句迟来的祝福。对于这个相处了九年的女孩,这个始终没事就只会给自己找麻烦的公主,整整九年,他自觉也没有对她说过一句好话,做过一件能够让她高兴的事。在她的九次生日上,自己更是连续放了好几次鸽子,没有说过一句生日快乐。甚至,就连那只手镯为什么会戴在她的手上自己也不知道。

现在,这句迟来的祝你生日快乐,又是否能够对这个公主的全身心付出做出一点点的补偿呢?

白痴不知道……闭上眼,他不由得想起了那只可以根据主人的手腕伸缩,并且只有主人自己可以摘下的手镯。以及手镯的背面。那行字

给我的至爱。

………………………………至爱…………

第四剑解释中的恶魔对于那位公主,应该也是作为至爱来表示的吧?作为世界上最爱这位公主的恶魔,不惜杀光世界上所有人的恶魔……

“呐。”

在白痴苦思冥想,依旧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胡桃开了口。

“……………………”

“明天……你能陪我……去皇宫吗?”

“……………………”

“我想告诉父皇……我没事……而且我也想向父王解释,父王最疼我了,只要我告诉父王你没有杀人,也没有绑架,父王一定会全力帮你解决这件事。至少,也会给你自由调查的机会。而不是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

“呐,你到底答不答应啊?呐!”

尽管白痴没有回答,但他却在掂量着这个可能性。

从胡桃不愿意离开,并且愿意随时随地被自己当做人质这一点来看,她是真心的想要帮助自己。所以,一旦她成功的和雄鹿国王接触,并且给自己争取到一点自由和时间的话,对于自己证明自己的清白无疑是最为有利的。

可是,这也有风险。万一胡桃的劝说不起作用,自己一进入皇宫就被关押,然后国王为了给水晶冰一个交代,立刻处死自己呢?

听着外面的铁铠声声,白痴在心中掂量着。他必须思考这两端到底孰轻孰重,自己的这个险,到底冒得值不值得。

《叭叭,面包等你回来哦!》

脑海中,突然闪过那一行已经十分漂亮的字迹。同时映入脑海的,还有那双带着期待,忧虑。又抱着担心的翡翠色双眼,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暗灭。)

(嗯?什么事?)

(如果我被抓了,你就很可能被别人融化。因为,你是一把黑暗属性的菜刀,对这个世界的厨师们来说,你是最为不祥的存在。更通俗点讲,你就是黑暗厨房界的至宝,但在一般的光明厨房界,你却是必须被除去的诅咒之物。)

(什么?!你……你你你……等一下人类小子,你说的……太多了!我我我……我一下子……接受不了!你是说……我是十分伟大的……菜刀吗?!)

(明天的行程很可能会变得很危险。如果我死了,那些光明厨房界的人一定会把你丢进火山里面融化。所以,明天一旦我开战了,你绝不能说任何话引动我分心。还要全力给我输送力量。明白了没有。)

暗灭的记忆依旧模糊,但在听到“火山”这个词后,它突然打了一个激灵。尽管它不知道这个激灵为什么而打,但直觉告诉它,“火山”这个东西就是痛苦、漫长的代名词!

(我明白了……)

暗灭闭上眼,再次睁开之后,血瞳里面的那些废柴眼神慢慢消失。换来的,是一只恢复昔日六七分风貌的凶狠眼神。

(我是黑暗厨房界的传说中的厨具。为了今后能够更加愉快的切菜,我一定会帮你,放心!)

幸好,记忆消失以后。暗灭的智商也相对下降了很多。不然这样荒谬的谎话只会被以前的暗灭当做笑话。

在鼓动了暗灭之后,白痴终于定下心神,为了迎接明天可能发生的战斗,慢慢陷入沉睡……

4月29日。公主寿宴过后的第三天。

今天,实在不能算得上是一个好天。才刚刚放晴,天空中就开始飘起了毛毛细雨。

一大早,白痴就早早的从那些布料上跳下来,对着镜子小心翼翼的穿上女装,画眉,涂口红。等他差不多穿好裙子,系上腰带之后。小面包和星璃也是刚好赶到。胡桃简单的吃了一些东西,说明了一下今天的目标和行程。

星璃对于白痴的这个决定想了想后,也觉得这是一个看似冒险,但却是最有用的方案。毕竟束手束脚的根本无法调查,还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来的痛快。所以,在简单的向白痴说了几句要注意安全之后,小面包和星璃就目送着胡桃和白痴离开仓库,朝皇室区走去。

“等一下一定要小心,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你还没有见过父王吧?所以,你一定要保持小心,小心,再小心。记住,殷勤一点,千万不要惹父王生气!”

也许是因为终于要带着白痴见自己的父亲了吧,胡桃显得十分紧张。她紧紧的抓着白痴的手,肩膀甚至还有些颤抖。

一路上,照旧还是那些守卫与封锁,严谨的气氛已经快要将这座城市给压垮。在昨天的古德塞公爵遇刺之后,街道上的守卫更是严谨了接近3倍。

跌跌撞撞的来到皇室区的大门前,一排站着的近百名士兵各个面色峥嵘,如同地狱的恶鬼。胡桃在吸了一口气后,再次紧握了一下白痴的手,踏上前……

“什么人!”

胡桃只不过才刚靠近,士兵们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大声喝止。

见此,胡桃迅速让白痴拿出金牌,说道:“让开。不认识金牌吗?”

士兵中走出一人,取过金牌看了看,说道:“这的确是皇室令牌。但现在属于紧急情况,除了认牌,还要认人。两位小姐是谁,有什么事。请说明。”

“大胆!”

胡桃鼓足勇气,大声喝了出来。在这阴雨绵绵之中,除了这些守卫之外压根就没有人在,胡桃也是横下一条心,掀去假发,说道:“你看看我是谁?竟然敢拦我!”

第六年故事043,家人

043,家人

“您是…………???!!!”

胡桃可不是一个不出深闺紧锁宫门内的女孩。整个风吹沙内认得她的人绝不在少数,更何况这些看着大门,几乎天天看着胡桃进进出出的士兵了。

一见是那位失踪了整整一天两夜的公主赫然出现在面前,所有的士兵立刻跪下,同时脸上也纷纷露出喜色。要知道,只要公主回来了,那么他们身上的压力就会减轻很多。国王陛下重新得到了他这位宝贝女儿,就一定会再次恢复冷静。对于这些手下人来说,头上的冷静、沉着和宽容,比任何事情都要来的重要。

这些士兵立刻全部跪下,心情激动的颤抖起来。尽管阴雨绵绵,但他们每一个都兴奋莫名。其中有两人甚至兴奋的声音打颤,说道:“公主殿下!我们现在……现在立刻去禀报陛下!外面……外面下雨,请您……请在这里暂避,我们立刻去叫车来!”

惊动的人越多,对白痴越不利。即使是一国之主,也不能在太多的知情者面前堂而皇之的对他这个杀人凶手视而不见。所以,他立刻出手阻拦。

“不必了,公主身负重要任务,需要秘密行动。直接带我们去见陛下,惊动的人越少越好。”

那些士兵看着白痴。似乎是在奇怪。因为不管怎么看,公主身边的这个冷面美女都不是以往经常看到的路西菲尔。他们不由得犹豫了一下。

胡桃见状,急忙道:“没事没事!她是我的侍女,说出的话就等同于我的指令。这个那个……你们两个,带我们进去。其他人,依旧在这里不要动。”

公主亲自下令,这些士兵终于开始照章办事。除了两名“幸运儿”在前领路之外,剩余的士兵继续在门前站好,脸上浮现出轻松的色彩。

白痴跟在胡桃身后,低着头,小心的走着。幸好,他之前为了参加一个任务而进行过女装训练,所以现在他的步伐和姿态并没有多大的缺点。粗略望去,俨然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妆容得体的女佣。

反倒是胡桃,她时不时的就转过头来看白痴一眼,脸上充满了担心。

正式进入城堡,那两名士兵和门口的侍卫轻声说了两声。接着,城堡内的士兵也是一脸的惊讶,看着胡桃。随后纷纷跪下。在胡桃告诫这些人一定要保密之后,刚才带路的两名士兵折回大门,由其他的士兵带着,开始沿着那些错综复杂的楼梯和升降梯,往城堡的中央前进。

不管是很久以前,还是三天前,白痴都从未有过到达这座城堡的这一区域。

虽然城堡的守卫看起来比起其他的国家要松懈,但在逐渐进入核心区域之后。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任何一个角落都有着无数双眼睛盯着,杜绝任何的视觉死角。

换句话说,要想潜入这座白色城堡,恐怕要比捕捉天上的星星,还要来的困难。

白痴看着这样严密的守卫,一直放在身前的手不由得轻轻探向自己的女佣裙。在口袋里,他摸着那个药瓶,里面还有两粒药丸。

星璃一共给了自己三颗这种安眠药,服下之后,会让人在很短的时间内失去精力,手脚乏力,五感退化,嗜睡。同样的,除了内服之外还能够当作催眠气体使用,只要捏碎并且扔出去,让药片里面的液体溢出,就能散发出一阵强烈的催眠气体。不过,这样使用的话有效时间很短,大概也就十几二十分钟左右。昨天凭借这些药丸成功的获取了自己所需要的文件。那么今次。凭着这剩余的两粒安眠药,自己又能够做到何种地步了?

不……这次是来请求,而不是威胁。这么说来,这两颗药丸应该是用不着了吧……

拿捏好药丸,白痴轻轻的呼出一口气。跟着胡桃和带路的士兵不断深入,那座风吹沙的权力中心……也终于开始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那是一间看起来并没有显得多么奢华的房间。

在房间门前,站着两名训练有素的骑士。

他们看到胡桃的到来,脸上并没有浮现出门口那些士兵的惊讶与慌乱,而只是轻轻的一点头,继续履行着看守的任务。

气氛……很严重。

胡桃站在大门面前,没有如同刚才一般大声的敲开大门。而是静静的站着,显得有些拘束。筹措片刻之后,还是一旁的骑士看了胡桃两眼,顺手在门上敲了两下。

“公主殿下回来了,现在正在大门外守候。是否可以让公主殿下进来。”

守门的骑士冷静的说着。过了三秒之后……房间的大门就被突然间推开,胡桃的大哥,身为王储的木渎第一个出现在两人面前。等到他看清了面前真的是自己的妹妹后,原本挂满泪水的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立刻蹲下来,一把将胡桃抱在怀里。

“哥……哥哥……?”

“什么都不用说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看到自己的哥哥竟然如此担心自己,胡桃忍不住一个抽泣,泪水也是潸潸地掉了下来。她抹着眼泪,和自己的大哥相对无言的互相拥抱,用这种动作来表达这份亲情。

可是……

白痴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在国王的房间里会出现木渎?既然出现木渎了,那么国王和皇后,为什么没有立刻迎上来,和自己失踪多日,并且还被自己这个杀了凶手“挟持”,如今终于平安归来的女儿见个面?

带着疑问。白痴伴随着胡桃和木渎的脚步进入房间。在从客厅进入卧室之后,答案,也在这一刻,放在了他的面前……

装饰精美的卧室内,站着六个人。

在那张豪华大床的左边,站着二王子邪火,以及他的妻子蒂娜。在蒂娜的怀中,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婴儿。看到胡桃进来之后,蒂娜含着泪,依靠在邪火的肩膀上,寻求支撑。而那位平时总是一副不正经,丝毫都不会表现出庄重神采的邪火王子,此刻却是一脸的严肃,抱住自己的妻儿,冲着胡桃默默点头。

床的右边,站着一位白痴从未见过的**。在木渎走进来之后,这位**就牵着手中一个六七岁大小的女孩子来到木渎的身旁,哭着,紧紧的抱住她的胳膊。而那个小女孩也是走到木渎身旁,抱住他的大腿,轻声喊着“爸爸”。

床头,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看起来只有四十岁刚刚出头的贵妇人。她的头上戴着皇后的后冠,手中拿着一块毛巾,正在给躺在床上的那个人轻轻擦拭着脸。看到胡桃进来后,这位母亲也只是略微点头,就不再说话了。

房间里,没有女佣。

有的,就只有坐在床边,耳朵上戴着听诊器,正面目严肃的听着床上那人心跳的坎帕。这位老人看起来也是病得不轻,刚过年的那场莫名其妙的冻伤似乎让他平白无故的憔悴了十年。可相比起他来,躺在床上的那人。才是这些气氛沉重的关键所在。

昔日,站在紫色水晶议事大厅的王座上叱诧风云的王者。

一手开创了雄鹿最辉煌历史的一代君王。

这位少年时经历坎坷,依靠自己的努力终于杀光所有的兄弟登上王位的人。

这是一个在位时励精图治,促进了昔日混乱的雄鹿帝国的法制、军事、经济,让雄鹿重振雄风的贤君。但同时又是个曾经残忍无道的进行屠城灭族,冷血的对抗任何反抗者的暴君。

他,曾经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手中的匕首使用的出神入化,总能够在任何时候悄无声息的夺走敌人的性命。但同时,智慧也同样散发着无穷的的力量,巧妙周旋在各个国家之间,统合昔日差点分崩离析的雄鹿。

这位国君一生的行径赞美者有之,诋毁者也有之。是功是过,就连后世的史学家都无法准确判断的老人。现在的他……

正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张床上,气若游丝,满头白发。明明就只有六十岁,可看起来,却似乎已经是八十出头。

坎帕咳嗽了两声,摘下听诊器。他瞥了胡桃一眼,但没有去看白痴。他咳嗽着站起身,开出一道方子,默默的交给一旁的邪火,就默然不语的离开了。

他是魂医。

但,他却不是神。

对于寿命即将燃尽的人类来说,他没有这个力量,也没有这份权利去替自己的朋友延续生命。

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驼着疲倦的背,挎着药箱,一边咳嗽,一边离开了房间,离开了这座城堡……

……

…………

………………

很安静。

但是,却没有太多的爆发。

就像是在缓慢的悲伤,又像是已经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周围的人都只是缓缓的流泪,然后互相拥抱,互相安慰。

“胡桃……”

床上的老人勉力的抬起头,蒂娜和木渎的王妃连忙上前,替他垫高了枕头。让这位王者能够更为轻松的看到自己的女儿。当他看到自己的女儿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

胡桃哭了。

而王者,却是笑了。

第六年故事044,为王之道

044,为王之道

“过来……让我……再好好的看看你。”

胡桃抹去眼角的泪水。走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己的父亲。那位王者则是抬起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头发,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对不起,小丫头。原本想……最后给你过一个隆重的生日的。可惜……还是没有成功。”

胡桃摇头,抽泣,却没有说话。

王者脸上带着笑,他看起来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轻松。这位老人轻轻拍着女儿的背,笑道:“怎么了?我这样都大半年了。我还以为你应该早就习惯了呢。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常理。你父王这辈子做了太多的坏事,杀了太多不该杀的人……老天爷还能让我安安稳稳的活到这个岁数,还能看到自己的孙子孙女,已经算是极大的恩赐了……”

胡桃更加紧的捂住了王者,把头埋在他的胸口。

“只可惜啊……我终究还是没能在临死之前……看到你选中你中意的丈夫。我知道,这次的比武大会你是为了让我高兴才举办的。不过……说实话,丫头。与其你为了让我高兴而随随便便找一个人嫁了……我更愿意在地狱里,看着你精挑细选,然后找到一个你喜欢,而他也喜欢你的人结婚。这样,才是父王这辈子……最大的满足。”

胡桃的肩膀颤抖着,声音也是哽咽。这样的情况让王者呵呵一笑,说道:“好啦好啦。不管怎么样。父王今天绝不会死。所以,我的宝贝女儿也用不着这副样子。来,起来,和你母后一起去洗把脸。漂亮,才是我的女儿胡桃,雄鹿帝国唯一的公主。”

胡桃点了点头,走向一旁的那位贵妇人。相比起胡桃,已经和自己的丈夫一起经历了人生太多坎坷,太多艰难的雄鹿皇后似乎看的更开一些。她低下头,在自己的丈夫额头上亲了一下。随后替王者盖好被子,拉着胡桃的手,缓缓离开了……

“来,扶我起来……”

当胡桃离开之后,王者伸出双手。木渎和邪火两位王子连忙走上前,一人一边,搀扶着。蒂娜则是从旁边推来一辆轮椅,王妃则是拿过毛毯,在轮椅上安置好。等到王者在两位王子的搀扶下坐上轮椅之后,她又替王者的膝盖盖上被子,防止着凉。

白痴看看现在的情况,默默低下头,就要退出房间。可就在这个时候……

“那边的那个女孩,你,留下来……”

刹那间,房间内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白痴身上!两位王子的眼中除了有惊讶之外,还有无穷无尽的疑惑。

“父王……?”

“嗯……你们,可以都离开了。接下来。我想和这个女孩子……一起待一会儿……”

王者的话,再次惊动了所有人。要知道,贵为雄鹿的一国之君,在这样的重病期间会和一个完全不起眼的女佣有什么话说?而且……还是在屏蔽掉最亲近的亲人之后的谈话?

“………………父王……”

“怎么?这是我最后的要求……不能满足?”

木渎看了看那边的白痴,再看看自己的父亲,显然犹豫了一下。此时,一旁的邪火却是给木渎使了个眼色,拉着自己的妻子,率先告辞,离开了房间。

“那……父王,您多保重。喂,你,一定要多多照顾陛下。有任何事情,都要第一时间来通知我,明白了没有?”

白痴弯腰,应了一声。之后,木渎才再次握住王者的手,带着自己的妻女离开了。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白痴,和那位病恹恹的王者。

可是,那位王者却是笑眯眯的看着白痴。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敌意。在僵持了大约三分钟之后,他轻轻的说了一句

“能带我去一个地方吗?………………小伙子。”

轮椅,在铺着毛毯的地板上滚动。

厚实的地毯彻底掩盖了那些本应该发生的吱吱声,用安静,向世界证明了自己存在的价值。

穿过一条又一条的走廊,白痴推着王者,来到一扇大门前。守门的士兵看到来的是王者,立刻跪下。

“打开。”

“是。”

大门,缓缓开启。

里面透露出来的,是一抹清冷的淡蓝。

同时,耳旁还传来了淙淙的水声,带给人一种凉意。

这里,是水晶议事大厅。

踩着那几乎可以倒映人影的大理石地面,白痴推着国王进入大厅。王者的嘴角带着笑,仰头看着那耸立在瀑布后方的王者宝座,笑着。

“这两天,胡桃都是和你在一起吗?”

“………………………………是。”

王者听到白痴的回答,点头:“嗯,和你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为什么……”

“在我的国家里,如果我真的想查什么,还没有什么是我查不出来的。”

王者像个孩子似的笑了笑,继续道

“其实你隐藏的很深。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你的身份。但既然你一直没有心思做官,而且没有想借着胡桃当作跳板来获取荣华富贵,那我也没必要主动上门来揭穿你。只是……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

“去年圣夜祭时,胡桃那丫头,是不是来邀请过你?”

“………………是。”

“然后,你放了那丫头鸽子?”

“………………………………”

“呵呵呵呵。”王者显得很高兴,伸手拍了拍轮椅的扶手。笑道,“那丫头就会大惊小怪。那时候坎帕明明就说我还有半年的寿命。她却这么大惊小怪,迫不及待的想把你拉来介绍给我。在知道自己寿命不长了之后我的确有些想看看她未来的丈夫到底长什么样,但还没有急到这种程度嘛~~~”

“………………………………”

“你放了她鸽子之后的那段日子里,她一边感冒,一边哭。好像真的是天塌下来似的。有这么一个女儿,还真是让做父亲的操碎了心。”

“………………………………”

“…………小伙子,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那宝贝女儿,也不管你对她有多么大的成见。我只是希望……胡桃接下来的一生,都能过的快乐一点。太过善良的她,一旦没有了人去保护,就太容易受到伤害。我希望……你能够保护她。”

“…………………………你,放心我?”

“哈哈哈,如果我不放心你,那这个世界上可还真的没有人能够让我放心了!”

王者躺在轮椅上,闭上眼睛,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年纪轻轻,就能够在当日独战死勉帝国两大强者,能够单枪匹马的拖延死勉军队七天七夜,并且凭借一己的智慧击溃七万敌军。无数次救了那丫头于水火之中,更是多次救了雄鹿和风吹沙。如果这样的你我都无法放心,我还能放心谁?”

“………………………………”

“你放心。这些事没有外人知道。我是根据得到的各种状况,分析出来的。其实直到刚才为止,我都只是猜测。可在你默认的时候,我才真正确定了,这些的确都是你做的。”

被……耍了一次。

白痴看着这位笑得无比开心的王者,继续保持沉默。

“坎帕以为他把你藏的很好,但时间久了,总会露馅。我不知道你不肯走出来是另有隐情,还是压根就看不起雄鹿的一官半职。但我知道,你的强只要假以时日,就能够保护任何你想保护的人。所以。我希望你能够照顾一下我的女儿……胡桃。别让她太受伤……也别让她悲痛欲绝。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只要她这一辈子能过的开开心心,我这个做父亲的……也就满足了。”

白痴低下头,没有作出回答。

他会答应这个要求吗?还是说,会就此否定?

不,他可是白痴。是一条下水道的老鼠。对于下水道的老鼠来说,誓言什么的完全可以发过就算。这些东西完全就没有任何的束缚力可言。那么眼下,为了获得自己的相对自由,他是会假装答应下来,等到事后就像是没事人一样反悔吗?

“………………………………………………我…………”

这一刻,答案,出来了……

“答应你。”

白痴的脸上看不出表情。他只是极为冷漠的,说出了这句话。

“我会照顾好胡桃。让她快快乐乐的,渡过这一生。”

王者,笑了。

这次,是完全舒坦的笑容。

他知道白痴的这句应承是虚伪的托词?还是真心实意的答应?

不知道……

只知道,他是在笑着。开心的笑着。

王者,慢慢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缓缓地,一步一步的,走向瀑布后方的那张王座。

他的脚步缓慢,但每一步……都迈着坚定的步伐。即使已经走向生命的终点,他也会保持着王者的风度,一步步的……走向宝座。

啊…………这个座位,已经坐了快四十年了……也该是时候,换个人坐坐了。

王者抬起头,望着瀑布的上方。在那里,有着一行只有坐在这个位置上时才能看到的文字。那是王者在重登王位之后,毁掉位于城堡顶层的议事大厅,反而在这又冷又潮湿的地方修建王座的原因。

王座冰冷,是为了告诉每一个坐在这上面的人,一旦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迎接你的就是冰冷。

那飞溅起的水花和毫无半点华丽装潢的王座,也是为了告诉坐在这里的人。虽然你现在坐在这里,但你也别忘了世界上总会有冰冷而潮湿的地方。在你的国土上,总会有人在体会着比这更为阴冷的残酷环境。

坐在这里的人必须体会那些穷苦人的饥寒。在体验他们的痛苦与无助的心情之后,再来商议国家大事。

水幕,让一切都变的朦胧。让坐在这里的人可以不用看到下面那些人的阿谀奉承。看不到他们脸上那献媚的表情。完全的秉公办理,不看人,只看事。

只容一个人行走的通道,告诉你走到这一步之后,将没有人能再来搀扶你。一切,都只能靠你自己走到这个座位上,坐下。

只有这样的人,他才会坐在这里……

或者说,只有这样的人,他才有这个资格坐在这张寒冷,孤寂,没有阳光,并且潮湿的

王座之上。

瀑布声,哗啦啦……

白痴仰头,望着那位隐藏在水幕之后的王者。片刻之后,他慢慢的转身,走向了大门……

“木渎……邪火……”

看着白痴从议事大厅里离开,王者闭上眼睛,微笑的嘴角上挂起了一抹最后的忧愁。

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儿子。在我死了之后,你们两个是否能够继续和睦相处呢?…………咳……把身为团长的“她”叫来吧……我现在还不能死……我必须在让木渎完全熟练政事以后,当众宣布让他继承皇位,并且退位之后过一段时间,才能死……

王者咳嗽着,心头挂念的东西除了胡桃之外,还有太多,太多。

我不能就这么突然的死去……三天前胡桃的生日宴会上,因为雪莲的事情而错失机会。现在雪莲被杀,古德塞公爵也被杀,眼下并不是一个转移权利的好时机……下一次,我一定要当众交接皇位。

神啊……全知全能的女神啊……请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只要再有一个月……我就能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到时候……我就会无怨无悔的来到您的身边,成为您的奴仆……永生永世……都为您服务……!

王者闭着眼睛,祈祷着。时而,发出几声咳嗽。

伴随着他的咳嗽声,那扇原本被白痴关上的大厅的大门,却是慢慢……慢慢地……

开启。

第六年故事045,帝星陨

045,帝星陨

白痴走出大厅,看了看两边。只见原本守卫的士兵都已经离开。当他反手关上那扇大门之后,就听到远处传来了一些嘈杂的声音。

沿着走廊,走到城堡的边缘。白痴看了看周围的那些士兵,推开旁边的窗户望向下方。只见那位心不死的巴特再次带了人来,在城堡下方的入口处闹腾着。过不多久,古德塞家的现任掌门人,戴劳也是手持金牌,单身一人走进皇室区。巴特在看到戴劳之后,立刻上前拉住他,大声喧哗着什么。

白痴听了一些,无非是希望讨回公道,偿还雪莲的血债之类的。和昨天在古德塞家里闹腾的话连花样都没翻,依旧是那些闹腾。

“陛下有事,不见客。有什么事的话,我可以禀告大王子殿下。两位有什么事也可以向殿下说明。”

作为雄鹿的士兵,当然是没有权力知道这其中的情况。但他们还是忠于职守的遵循着自己的工作,将所有本应该面向陛下的工作,转移到木渎的头上。

“为什么?!从我们的公主出事之后到现在,陛下一直都没有和我们见过面!也没有一句安慰的话!陛下是故意在躲着我们是不是?!如今都已经三天了,那个什么凶手却是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看到。不行!我要直接见陛下!给我让开!”

说着,巴库就要硬闯。他带来的那些手下们自然也是一拥而上,再次上演昨天在戴劳家里发生过的事。对此,旁边的戴劳却是冷笑一声,拉住巴库,同时举起手中的金牌,说道:“请禀报陛下,戴劳?古德赛公爵求见。”

“公爵大人,即使是……”

“怎么,我这块牌子的用处现在就那么小吗?不是说可以事无巨细,任何时刻都能够见到陛下,向其禀报的吗?现在……应该还不是大半夜吧?”

士兵们显然十分为难,不知道是该遵循什么样的规则才好。可就在他们左右为难之时,戴劳却已经当先一步越过人群,大踏步的朝城堡内走去。在士兵们醒悟出来,转身去追的时候,巴库那伙人也是发一声喊,一起涌进城堡。

看到这里,白痴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解决。虽然城堡内的士兵们数量众多,而且训练有素。可一来巴库等人的公主被杀,整整三天没有破案,情绪激动实属正常。雄鹿士兵们如果强行驱逐会显得太过不通情理。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伙人现在有了戴劳的默认随行。那块可以自由出入的金牌效力极大,让那些士兵没有这种胆子敢公然拦阻。

“这样吧,请两位先在会客室内休息一下,容我等前去禀报陛下,再做处置!”

终于,这些士兵拦不下来了。既然士兵拦不下来,那么那些驻守在城堡内,直接负责皇室安全的第一、第三骑士团的骑士们在得到消息后,立刻来到了这里。尤其是和戴劳同属于第一骑士团的人,在看到自己的同僚竟然带着这样一群人来闹事之后,立刻下了缓兵计。

“凭什么?!禀报?为什么我们不能直接见陛下?!”

巴库还要喊,但戴劳却是拦住了他,笑道:“反正都来了,骑士团的诸位也都说会禀报了。这位朋友,我们不如就先坐下来,休息休息,看看我们能够得到一个怎样的答复,岂不是更好吗?”

巴库现在能够进来多亏了戴劳,所以在形势上,他也有些任人摆布。想了想之后,他终于还是同意,和戴劳一起带着自己的那些手下,进入会客室。

女佣们轮翻上来,布置桌子,椅子,端上茶水和点心,极力的安抚着这些悲痛欲绝的仆人们。坐在座位上,巴库也显得有些坐立不安。他不停的颤抖着,看起来……就像是癫痫病发作?

“你怎么了?”

坐在他对面的戴劳微微一笑,说道。

“呃……说来不好意思……我突然间感到下面很不舒服……古德赛少爷,偷偷地问一声,这里的洗手间在哪?”

戴劳一愣,笑道:“这里可是问错人了。深入皇宫,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要不……您可以问问那些骑士或是女佣?”

巴库看起来真的是憋急了。他连忙站起来,拉住一名过路的女佣,害的那名女佣吓了一跳。不过在问明之后,他就飞也似的跑出会客室,消失在旁边的厕所之内了。

“那么,我也……”

戴劳站了起来,一旁的女佣见这位高大俊美的金发男子站起,连忙上来说道:“先生,请问您……”

“啊,不好意思。我也想上一次洗手间。对了小姐,能请你帮我上一杯雪山咖啡吗?听说皇城内的咖啡味道香气迷人,我一直都很想尝一尝。”

那名女佣现在已经被迷的晕头转向了,立刻应了一声“是!”,就跑去厨房准备。而戴劳,则是慢悠悠的来到门前。趁着他人不备,一个闪身……就消失在大门前……

看到那些人进入城堡之后,白痴也是再次迈出脚步。

现在,雄鹿对自己的制约已经消除。只要等那位陛下下达不用再为难自己的命令后,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行寻找线索的旅程。既然那么巧,那些嫌疑对象就全都在下面,那就省的自己再去找了。

不过,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怎么将他们一个个的约出来……果然,还是要等会儿有了王者的示意之后,直接让那些士兵把对方一个个的拉出来询问的好。

一边思考,白痴一边走向原先碰到王者的房间门前。在那里,胡桃刚好打开门,看到外面的白痴,连忙走出来,说道:“怎么样怎么样?父王把你拉去了吗?到底怎么样?”

白痴轻轻点了点头,这个点头让胡桃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笑道:“太好了,我还以为父王要把你直接收监了事了呢。果然,父王还是相信你的啊~~~”

对了,与其让那些士兵叫,还不如让胡桃这个公主叫。可就在白痴打定主意打算开口时,胡桃却是东看看西看看,突然拉住白痴,说道:“咦?父王呢?”

“……………………在议事大厅。”

胡桃的脸一下子扳了下来,大声道,你真是的,怎么能够让父王一个人留在议事大厅?你应该一并把他带回来才是!

“………………带他回来,是他的家人的工作。我,不是。”

白痴斩钉截铁的说出这句话,让胡桃一时间气的闷掉了。但白痴可不这么认为,为了避免自己和王者之间的关系太过让人猜测,还是由自己回来,叫上那两位王子前去迎接来的更好一些。

但是……

“走,接父王去。”

胡桃就像是横下了心似的,一定要白痴全程陪同自己的父亲。白痴无法,在现在这种情况也别太忤逆胡桃为好,所以也是一并折返,重新回到那座水晶议事厅前。

推开门,雄鹿的王者依旧坐在那水幕的后面。看到自己的父亲,胡桃撒娇似的喊了一声:“父王,那儿凉,我们来接您,您还是先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吧。”

水幕后面的王者,没有动静。依旧只是坐着。

“父王?”

胡桃试探性的向前迈出一步,伸手,按住轮椅的把手。也是在这个时候,这间议事大厅的某处,开始响起了一种很轻很轻的……哐啷……哐啷……的声音。

“父王,您……怎么了?”

胡桃推着轮椅,向前走。轮椅在大理石地面上摩擦,发出一些很不舒服的声音。配合着那些一点一点加强声音的哐啷声……

“…………父…………王?”

胡桃打算再走,可白痴却是恰如其分的站在了她的身前,拦住了她。

“你……父王他……?”

哐啷……!哐啷……!!哐啷!!!

踩着这些声音,白痴慢慢的抬起脚。他缓缓的穿过水幕,抬起头,望着那位坐在王座上的雄鹿王者……

王座上,冰冷。

飞舞的水花,似乎也在预示着这里那如同寒冬一般的彻骨之寒。

王者依旧坐在座位上……

只是他的胸口,却平白无故的,多了一样东西……

一把匕首。

一把……直没至柄的……

匕首。

“呀啊!!!”

在白痴的惊讶中,偷偷穿过水幕的胡桃也是看到了王座上的情形。这个女孩看着父亲那已经被红色的液体染红的胸口,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叫。

也正是这声惊叫,让那原本节奏平缓的哐啷哐啷声开始加速。也正是这声惊叫,开始让整座水晶议事大厅都开始发出颤抖。

也正是这声惊叫……

白痴,立刻拖着胡桃从水幕中缩了回来,飞速奔向会议大厅的大门。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接触大门之时……

轰!

一声巨响,从大门前的大理石地板中传来。地面随即裂开,无数的飞石迅速逼向白痴。白痴不得不倒退一步,手中的暗灭应声而出,尽数拨去那些飞石。

但,在那乱石之中,一只拳头,却是无声无息的穿透这短暂的空间。带着就连白痴都为之一震的速度,迅速而准确的,印在白痴的胸口……

第六年故事048,迷宫深处的真相

048,迷宫深处的真相

白痴偷了两件别人挂在晾衣杆上的男性服装,穿好。此刻,他和胡桃一起缩在一条小巷内,借着头顶那矮小的遮雨棚,有些呆滞的望着那稀稀拉拉的雨水。

冰冷与潮湿,已经是现在这两人,身上的一切……

“……………………呐。”

胡桃哭够了,也哭累了。她靠在白痴的身上,眼睛红肿的说道:“我……想回家……”

“…………………………”

“我想回去……再看看父王……看看…………他………………”

“…………………………”

“所以……我们回去……好不好?”

胡桃的这个提议很无礼。也许,她早就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通过的提议,但她也许还是心存一点希望,希望能够回去,再见自己的父亲最后一面。

但……白痴却是坐着。没有任何的行动。

他就像是一尊雕塑,只是在这里坐着,低下头。然后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雨水,沉默……

“……………………对不起……”

胡桃含着泪,慢慢的站了起来。对于她来说,雪莲被杀,她可以继续呆在白痴的身边。公爵被杀,也无法阻止她义无反顾的呆在白痴身旁。但是今天……

却是自己的父亲,被杀……

鞠躬……是不是带着无穷的歉意?

但是,白痴却是没有理会。他只是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雨水,看着它们……在突然降温的寒冷中,慢慢的变成雪水……从天而降……

胡桃转身,抽泣了一下之后,迈开脚步……这一别,今后还能再次遇见吗?也许,今生今世……都……

啪。

突然,胡桃的手被抓住!胡桃一惊,立刻转头。只见白痴依旧看着地面,但他的左手,却是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右手。

“你……怎么了?”

胡桃愣了一下,说出口。但她恐怕却不知道,此刻白痴的脑子里,却是有着怎样的汹涌澎湃!

4月27日,雪莲被杀。自己在8点缺5分钟的时候来到了她的房间里,因为没有其他的人有嫌疑,所以自己成为了最大的嫌疑分子。

4月28日,古德塞公爵被杀。就在自己离开之后。随后,房间内出现了指明自己就是凶手的字条,经过笔迹验证,的确是古德塞公爵的笔迹。所以,自己再次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

今天,4月29日,雄鹿国王被杀。因为自己是最后一个和国王见面的人,所以嫌疑犯是自己,这的确是毋庸置疑。

从客观条件来说,自己每一次的被怀疑都是有理有据,几乎都是铁证。如果不是他,而是换做别人落在这种情形下的话,恐怕自己也会怀疑那个人就是十足的杀人凶手。

可是,白痴却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凶手。但为什么,每一次都能让自己背上这个杀人凶手的黑锅呢?

无意中?

那,这个无意未免也太过巧合了。连续三次的“恰好”很难说是因为无意中而让自己背上了黑锅。唯一能够说明的,就是这是一场刻意安排的阴谋。真正的杀人凶手故意让自己承担凶手的名头。恐怕,这个真正的凶手就躲在暗处,希望自己能够早日被逮捕,然后被处死。接着,就能将这件事的真相掩埋在所有的假象之中。

凶手……到底是谁?

这是一个让白痴始终不得其解的答案。但是在这三天里,白痴总觉得,似乎有一些事不太对头……有一件事,和平时有着很大的出入。

是什么事呢?那件事……究竟是什么?

“呐……?”

胡桃在旁边问着,而白痴的手却是依旧紧抓着她。他继续在思考,在努力的思考。将这三天来所发生的一切全都在脑海中过滤一遍,回忆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场景。

看见雪莲的尸体被巴库冤枉与戴劳在大街上交锋蜜梨被击落躲在星璃的家中公馆被烧毁男扮女装前往公爵府半途中巴库前来闹事离开公爵府得知公爵被杀藏在仓库内混入城堡和王者谈话看到王者被杀和那个尖耳朵女人交战。

一直到现在,自己到达这里,坐在这雨中……

………………嗯?

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那个人在那个时候,会做出如此让人匪夷所思的举动?

那个人不是应该那样做的吗?可为什么,他却没有这样做?

等一下等一下……冷静的想一下……把所有的事情都再次回想一下……将事情的所有细节都再次整理一遍……

…………………………………………!!!

这一刻,白痴突然仰起头。

原本空洞虚无的双眼立刻变回往日的黑色宁静眼神。他看着面前雪雨,脑海中开始跳出一个又一个的问题,随后根据这些问题,又开始跳出一个又一个试图去解答的答案!

提问,回答,反驳,再回答,再反驳。

脑海中开始反复锤炼着这些问题的答案,从提出到结束,就开始不停的从各个方向去进行反击,试图将其推翻!直到最后,能够列出的答案再也无法用任何方法来反驳为止!

白痴站了起来,拉着胡桃开始迅速移动。胡桃被白痴拽的手有点疼,连忙叫道:“喂!我们去哪里啊?”

白痴大踏步的走着,丝毫没有理会身后的胡桃。在这位公主反复的询问之后,他才回答了两个字:“公馆。”

“去公馆?那里不是已经被烧掉了吗?”

“……………………在那里,有这个谜题最后的答案。”

不容胡桃再次说什么,白痴拉着胡桃撒开脚步,开始移动。此刻,他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在这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街道中来回穿梭,利用飞快的速度迅速穿过每一条街道,直接奔向那座已经被烧毁的公馆。

很快,他的目的地就到了。

这座已经全部漆黑的公馆如同一座鬼屋一般耸立在雨雪之中。白痴想都没想,立刻撕去警戒线,走了进去。目标明确,直奔三天前雪莲被杀的201号房。

推开残破不堪的大门,房间内已经是焦黑一片。到处都散落着墙壁脱落的碎片,原本整洁无污的房间已经变成了一个大煤窟。

胡桃一进房,就有些胆怯的呆在门口,不敢再次移动。但白痴却是毫无保留的拉着她,将她直接拖进雪莲身死的卧室。

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变了。床被烧毁,地上的血迹也是看不见。尸体被运走,所有的地方都看不出任何当日的痕迹。

可即使如此,白痴还是走到发黑的床铺边缘,一边回忆当日这里发生的惨案,在床上不停的检查着。

“呐……到底……你要找什么啊?”

找什么?

白痴没有回答。他唯一的回答就只有不停的寻找。凭借着脑海中当日的记忆,他不停的翻找着自己的目标,就是希望能够证明自己猜测所需要的证据!

片刻之后……

白痴空着手,站了起来……

“喂……找到……了吗?”

胡桃显得越来越害怕,这间阴风凄凄的房间内已经开始渗水,感觉十分的寒冷。

“…………………………没有。”

白痴看着床铺,空着双手。很显然,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你还是要寻找自己是无辜的证明吗?”

“…………………………不。”

白痴转过头,无情的眼睛看着胡桃,轻轻的摇了摇头。

“我,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了。所以,我不需要再找了。”

“真的?!那太好了!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去找哥哥!只要向哥哥说明,你一定可以洗刷冤屈的!”

白痴点头,开始朝胡桃走了过来

“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哦?什么事?”

胡桃笑着,开心的笑着。可是接下来,在她眼前的白痴……就消失了。等他再次出现之时,这个眼神冰冷的男孩却是已经抽出了自己手中的暗灭,直接砍向她的大腿。那速度和力量……

没错,他,就是想砍下胡桃的一条腿。

啪啦!!!

屋顶,瞬间裂开。带着恶鬼面具的少女从天而降,一脚踏中白痴的剑刃!在逼退白痴之后,恶鬼少女直接护住身后的胡桃,和白痴拉开距离。她右手上的暗红纹章已经浮现的七七八八,此刻已经摆下了迎战姿态,银白色的瞳孔无神的望着面前的白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

胡桃显然难以想象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她捂着大腿,尽管恶鬼少女来得及时,但她的腿上还是被拉出一条深深的口子,血流如注。

可是,白痴现在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闪烁。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剑,看着黑色剑刃上那慢慢滑落的血珠,直接指着恶鬼少女背后的胡桃

“连续三天,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嫁祸给我,操纵着几乎完美的计划,将水晶冰共和国的公主雪莲,风吹沙第一公爵古德塞,以及雄鹿帝国的前任王者一一击毙的人,用着这幅看似无害,其实隐藏着无穷心计的脸庞的人,想要在执行完任务后就把我扔给雄鹿,任凭处置的人”

“就是你。”

“你,就是这三天来连续杀人事件的真正凶手。”

“胡桃?杜雷亚?佛理休斯。”

第六年故事046,隐流之首

046,隐流之首

胸口,如同被铁锤深深击中一般。

说不出这种感觉到底是疼痛还是气闷。白痴只感觉那一瞬间。自己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浑身的力量也被轰碎。他甚至连胡桃的手都抓不住,整个人毫无任何力量的向后飞退,直接撞在大理石墙壁上,撞出一个深深的龟裂。

落地,白痴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呼吸。抬起头,映入那双黑色瞳孔的赫然是一块吨位巨石。这块石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牢牢的挡在大门前,将出入口完全的锁死。

一个脸上戴着恶鬼面具的人站在巨石面前,面具的形象恐怖、峥嵘,瞳孔的部位中露出两道银白色的凄冷光芒。面具之后,一头银色的长发用一条蓝色的丝带束紧,垂在身后。

从身材上来看,这个人似乎是一名少女。她扯着身子,空着双手。右臂上裹着一层镶有火焰纹路的铠甲。不过,这并不是关键。真正让旁边的胡桃和面前的白痴惊讶的是……

六条锁链,其中的四条从巨石上延续而下,分别贯穿这个面具少女的双手双脚。另有两条锁链直接穿过她的肩膀,贯穿琵琶骨。如果换作一般人,这样的封锁别说是站着了,恐怕就连稍稍动一下都成问题。但这个少女……却是拖着那些不断发出哐啷哐啷声音的锁链。盎然,站在白痴的面前。

“你……你……”

胡桃哭丧着脸,看着身旁的恶鬼少女。那瞳孔中散发的银色光芒朝胡桃这边瞥了一眼,一个不太流畅的声音,从面具底下传了出来

“王,他杀,的?”

一提到自己的父亲,胡桃再次泪流满面。她瘫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哭泣着:“我不知道……呜呜呜……我已经……我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父王…………呜呜呜…………父王………………”

事不宜迟,眼下胡桃遭遇巨变,恐怕已经没有精力再为白痴申辩。所以,他现在唯一能够做到的就是立刻逃跑。而要想逃跑,就必须……

唰!

暗灭出鞘,调整呼吸的白痴双眼立刻化为虚无。在胡桃这种完全没有武技的人看来,恐怕白痴是在刹那间消失。但是在那双银色瞳孔中所看到的,却是一个飞速朝自己扑来的敌人!

“…………………………………………”

殇,毫无保留的刺出。带着惊觉天下的速度。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躲过这一剑的人绝对不多。更何况现在的白痴已经施展了全力,速度之快即使是相同级数的高手,也会为之惊讶!

但……

当那剑刃逼近恶鬼少女之时,那瞳孔中的银白色,也在那一瞬间散开,化为纯净,无暇,没有焦距的虚无……

啪。

一声响,一合掌。

带着最快速度与最强力量。试图一剑毙敌的暗灭,却被一双手掌紧紧夹在其中。锋利的剑刃停在那高耸的胸部之前不足一厘米,却再也无法前进一步。

“呼………………”

面具之下,传来一口呼气。接着,这双手夹着剑,往后一拉,将白痴的身形进一步拉的失形。白痴的瞳孔虚无着,在这无法反击的失控动作中,他立刻抬起膝盖,护住自己的肚子。几乎是同一瞬间,少女的脚已经狠狠踹中了他挡在肚子前的脚。

碰!

巨响之下,两人再次分开。白痴在半空一个空翻,稳稳的落在地面。手中的暗灭立刻维持住战斗姿势,直接指地。而那名少女,则是没有丝毫的移动,如同一座碉堡一般,继续屹立在白痴逃跑的道路之前。

……………………………………空手搏击的……高手。

一黑一银,两双同样没有焦距的瞳孔互相对峙着。他们是在看着对方吗?从那分散的瞳孔中却丝毫无法让人观察到丝毫的焦距。

水幕……在白痴的身后继续拍打阶梯。

那位王者,也依旧“坐”在王座之上,“看”着水幕之外的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安静极了……整个议事大厅中没有任何的杀气。不,更确切的说。就像是除了胡桃之外,这里已经没有了人。那耸立的巨石和昂然对立的两人就像是原先就应该存在于这里的雕塑一般,显得自然,毫不突兀……

……………………………………瞬间,白痴消失了。

恶鬼少女没有转头,她只是迅速抬起右手,臂铠上就立刻传来与一把黑色利刃互相撞击的声音。那瞬间消失瞬间出现的无神少年在空中迅速转身,在第一声响甚至还没完全发出之时,剑锋已经出现在了少女的左侧。

恶鬼少女的反应速度并不慢,她迅速拉起左手上的锁链,意图抵挡这一剑。但让她没有料到的是,这一剑在即将砍中锁链之时瞬间竖起,反而是用剑面拍击着紧贴少女耳朵的锁链,迅速抽离。

一声刺耳的虫鸣叫声从锁链上传来,直接闯进少女的耳朵。这声嘶鸣让少女的脚步在刹那间失去平衡,单膝跪下,随后迎接着她的,就是暗灭那夺命的一剑!

“……………………”

“……………………”

无声。

剑,从少女的眉心上方掠去,没有刺中最应该刺中的目标。

拳头,深深嵌入白痴的腹部,看似软弱无力的拳头此刻却似乎已经埋在白痴的身体里。

再次吃了一记重拳的白痴再一次的飞退,他的嘴角溢出鲜血,可那双虚无的双眼中却没有任何的痛苦。甚至是在这种飞退之中,他也依然能够转身,将暗灭直接插入天花板,双脚借着那一拳的力量踏进天花板的大理石中,站在天花板上,居高临下的望着下方的那名恶鬼少女。

这一战……白痴输了?

不。

咯啦……

轻响。从少女的脸上传来。

那张恶鬼面具上,开始崩裂出一条裂缝。

这条裂缝越来越大,慢慢的向下蔓延。没用多久,就啪的一声,断成两半。

恶鬼面具……落地。

从那面具之下露出来的,却是一张十七八岁少女的脸。这张脸很白,白的几乎毫无血色,就像是终年没有见过太阳一般。

和那凶狠的面具不同,里面的这张小脸看起来却是出奇的委婉。她的容貌简直可以和星璃相互比肩,但和星璃那略带灵动和坏主意的微笑不同,这个少女的眼角略微下垂,弯弯细细的眉毛也是不带丝毫的凶暴,柔顺的向下弯曲着。光是看脸,可能丝毫不会让人联想到她刚才战斗的稳定与力量。就像是一个软弱无力,没有什么大用处的平凡女孩,现在这种双目无神的样子也只是一种呆滞。

可是,这个女孩和一般人不一样的并不单单是她那白到几乎透明的肤色,而是那双耳朵。

尖尖的耳朵……不像是一般人类的,尖耳朵。

血,从那额头上缓缓淌下。沿着那目无表情的苍白脸蛋滑下。红与白,就像是构成了一副绝美的比对。让一旁的胡桃看的甚至都有些陶醉……

血,汇聚到下巴上,滴落。然后……

啪。

站在天花板上的白痴突然之间提速!他拉着暗灭。直接倒转着身体,从天花板上冲了过来!被暗灭划过的大理石天花板全部裂成碎片,而他双脚所踏的地方也纷纷龟裂。直到他冲到尖耳少女的上方之时才愤然跃下,接着蹬踏天花板的力量手握暗灭,带着一道黑暗的惊雷,从天劈落。

尖耳少女踏后一步,几乎被固定在巨石前的她没有任何闪避的余暇。但这丝毫不能让她那双瞳孔中散发出任何的焦距和感情。在那黑剑即将砍中面门之时,她突然后退一步,极佳的计算让那把剑几乎是贴着她胸口的衣服砍落。原本是抬头仰望,但这一刻,她却变成了低头俯视。

一剑未中。白痴迅速抬起暗灭。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只右拳迅速带着粉碎性的力量重重撞击在了暗灭之上。碰撞处,她那被臂铠笼罩的右臂上赫然弹出些许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