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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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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是去摧毁这把魔剑。”

年轻人迈出脚步,他赤脚走过的地方,却没有扬起丝毫的灰尘。

“在这个世界上,这种邪恶之物除了被摧毁之外,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好走。”

他掠过两人的身边,寂静无声,犹如幽灵一般。

“你说呢?”

站在门口,迎着那斜照进来的烈日,他看着手中那插着锈剑的剑鞘,再次冷笑……

“我永远的佩剑”

“梵.蒂.冈。”

第六年故事069,神知

069,神知

威尼茨,一座注定在这个夏天引来腥风血雨的城市。

也是一座注定要引来无数英雄的城市。

它的美。让人动心。

它那独特的水上之都的建筑风格,更是让无数人赞叹。

是的……

这里注定会出现无数的英雄。

而在这场棋局交战的双方中,有一个人却已经早早的落座。

他,坐在那里。

坐在棋盘之旁。

也许,现在的这一盘棋并非是属于他的,但身为一个最好的旁观者,棋盘上对战双方的每一个落子,似乎都难以逃脱那双眼睛……

绷带下,那双苍白色的眼睛。

……

…………

………………

九年前……

“哎呀呀,真是一个够热的地方。老人家,借你一杯水。”

“呵呵,既然热,你身上还缠着那么厚的绷带?”

“哈哈哈,没办法,习惯了。而且我长得丑,不缠上绷带的话生怕会吓坏老人家您。”

“哦,我已经活了那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会吓住我?年轻人,你来自哪里?要去哪?”

“哎呀呀,请原谅老先生,因为身负公务。所以没法据实回答。这是给您的茶钱。对了,从这里往佛罗雪山,沿着这条路直走就可以了,对吗?”

“你要去佛罗雪山?”

“嗯。”

“如果是以往,的确是从这条路前去。可是现在的话……年轻人,我劝你还是绕过这个山头,多花几个月的时间从另一条路走吧。”

“哦?为什么?”

“因为那山上多出了一个怪物啊!”

“哈哈哈,老人家您说笑了。怪物?莫非是魔兽?”

“不,比一般的魔兽厉害多了!嗯……我小声和你说,你别说出去啊。是这样的,五年前,我们这里出了一个非常羞耻的事情。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和别人在那座山头里**,可是突然间天上落下一道闪电,将男人劈死了。但是女人不知怎么的命大,后来活了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逃了回来。”

“但是那个女人后来怀孕了,她那原本的未婚夫看到女人肚子一天一天大起来,心中那个气啊。可迫于这门婚事早就定好,双方又是旺族,无奈,只能将女人给娶回来。但是先生您能想象吗?想象一个男人吃了哑巴亏还必须强忍的感觉吗?”

“而那个女人也是不检点,有人愿意娶她遮丑也就算了,老实一点呗?可她看到夫家人不敢对自己怎样,竟然再次张狂起来,任性刁蛮,还无理取闹。等到生完孩子后,又旧病复发。和其他男人勾搭起来。”

“呵呵,那还真是要不得。那么,然后呢?”

“然后?哪还有什么然后?在孩子三岁的时候,那个丈夫终于忍受不住,杀了女人和她所有的情妇。那个时候那个小孩就在旁边看着吧,也不知丈夫是杀红眼还是一不做,二不休,竟然连小孩子也不放过。那个孩子就逃,直接逃到那座山头上去了。”

“哦,这样啊。可这和我绕路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从今往后,那座原本平静的山头上就开始电闪雷鸣,一天到晚头顶都笼罩着黑色的雷云。即使是这里,也能够看到时常有闪电闪烁,好不吓人。”

“我们镇也派人去调查过,可是好多人去了之后,都是有去无返。几个侥幸逃回来的人都说那山上有一个恶魔,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可怕的雷电,看到人就冲过来。被他一撞,就像是被雷劈过似的浑身焦黑而亡。两年间,我们实验过好多次,也组织过人去绞杀。但不管派出多少人。最后都是死的多,活的少。上次还有一个佣兵团不相信,冲了进去。可是到现在,还没有来领赏金。想必……咳……”

“……………………”

“怎么了?年轻人。”

“不,谢谢您,老人家。很有趣的故事。”

“等一下等一下!我说的可不是故事!喂!你……你别走那条路啊!绝对不能上那个山头啊!那座山上有恶魔!是绝对不能靠近的呀!”

离开小镇,这个浑身上下都绑着绷带的男人径直走向了那雷云遍布的山头。

绷带之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而他的嘴角也始终带着一抹轻松的微笑。也许,十分钟前,他有着很重要的任务要去完成。但是十分钟后的现在……

一个更重要的工作,等着他去完成。

雷电交错……

步入山头,山顶的云层浓厚的让人窒息。

那不断落下的狂乱电劲肆无忌惮的宣泄着,灼烧着山头上的一切。

两年的时间,这座山头已经布满峥嵘。

放眼望去,没有一根草,一棵树。没有任何的活物,配合着天空中不断落下的雷鸣,让人仿佛进入地狱……

绷带男走着,脚步没有丝毫的迟缓或急躁。似乎身边的一切疯狂都只是过眼云烟,丝毫不被他放在眼里。

可是,躲藏在暗处的那头“恶魔”,却是已经饥渴难耐,瞄准了目标……

“吼!!!”

一团物体,带着奔腾的雷电从绷带男的背后窜出!

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即使是绷带男竟然也无法及时避开,脸上的绷带被他伸出的爪子抓到,纷纷破碎。

一头紫发,从绷带之下露出。冰蓝色的瞳孔,镇定的看着那团飞驰过去的物体……

那个。孩子……

“咕…………”

一个五岁的孩子,浑身被电芒所覆盖。他的胳膊上,背上,大腿上布满了各种各样的伤口。有些伤口还没有结疤,就又被新的伤口撕开。他四肢着地,两只苍白色的瞳孔死死的盯着绷带男。那疯狂的样子和充满了饥饿的眼神,无一不告诉他人,他渴望食物,但是……更渴望报复。

绷带男静静的看着他,稍稍想了想后,说道:“再这样下去,你会死。”

孩子张开嘴,嘴中也布满四处乱钻的电劲,似乎已经听不懂人语。

“被魔兽所寄宿是一个诅咒。如果你再不遏制自己的行为,迟早有一天,你会让你体内的那东西破茧而出。”

“吼!!!”

孩子压根就没有理会绷带男的话,而是大吼一声,带着电劲再次扑了上来。绷带男摇摇头,伸手一挥。突然间,他的右臂被层层冰屑所覆盖,在男孩扑过来的瞬间侧身,朝着他的后背斩落。

沉重的冰刀让男孩疼痛失声,趴在地上。这一受创让男孩挣扎。身上的电力更足。绷带男更不迟疑,立刻上前用双手压制着这个男孩。在这一瞬间,男孩身上那无数的电劲立刻找到了发泄口,直接倾泻至绷带男的身上。

那一刻,绷带男身上的绷带纷纷震碎,那些电劲也开始侵蚀着他的身体。但是,他依旧笑着……依旧默默的承受着孩子身上的那些电力,忍受着痛苦,继续保持着微笑……

很久,很久……

日头西落,星辰满天。

被压在地上的孩子终于不再动弹了。而绷带男也是呵呵一笑。舒了口气,坐在地上。

“…………你……杀了我吧……”

那个孩子四肢麻木,动弹不得。他抬起头,狠狠的看着绷带男,流着泪,说道。

“杀你?为什么?”

绷带男看着他,微笑。

“你不是来杀我去换赏金的吗?!我这头恶魔,不是你们一直在猎杀的对象吗?!”

男孩愤恨的叫嚣着。在他身上的电力散去之后,隐藏在下面的各种伤口变得更为明显,也更为可怖。一些伤口,更是已经可以看到骨头。

绷带男扫了一眼这个男孩的身体,没有说话。随后,他取过自己的背包,从中拿出一块干面饼,一分为二,将一块大的递到那个男孩面前。

男孩惊讶了一下,有些将信将疑的接过面饼。绷带男微微笑了一下,开始吃起自己手中的食物。

男孩已经好久没有进食了,他疑惑的看着绷带男,再看看自己手中的面饼。面饼虽然已经被挤压,但那散发出来的麦香却是依旧。终于,这个男孩再次看了一眼绷带男之后,抱着面饼,大口而急躁的咬了起来。

绷带男停住进食,微笑的看着男孩。一大一小有着相同命运的两人就在这山头分享着同一块面饼,在那个男孩吃东西的时候,天空的闪电,似乎也不那么狂乱了。

半块吃完,男孩抹抹嘴。绷带男见了,笑笑,再次取出一块递给他。那孩子瞅了绷带男一眼,一把夺过面饼,再次开始狂咬起来。

“我能感觉到,你体内的那东西比我的更可怕。等级,也更高。”

看着那男孩吃饼,绷带男笑着说。那个男孩看了绷带男一眼,低下头。继续啃着面饼。

“慢点吃,我还有很多,你想吃多少都可以,就是别咽着。”

一番话,男孩吃饼的动作刹那间停止。他似乎犹豫了一下,两秒之后,他吃饼的动作再次恢复,但动作,却已经缓慢了很多……

咀嚼,吞咽。

这个孩子持续着这样的动作。

他已经太饿了,也过惯了被人追杀的生活。

自从出生以后,他几乎每天都活在惊恐之中。而逃到这座山头之后,也总是有人拿着武器来追杀他。

伤口,疼痛……

但这些疼痛的伤口只能用自己的唾液来治愈。

腹中,饥饿……

但这些饥饿往往也只能靠草根和树皮来解决。

他已经有多少时间没有在他人的陪伴下吃东西了?已经有多少时间是这样安安全全,想吃多少就吃多少的情况下生活了?

五岁的孩子没有多少记忆。在那不太清晰的记忆中,这样的经历,却是等于零……

啪嗒……

浓浓的麦香,勾起了一滴眼泪。

孩子的咀嚼停止,那道眼泪划过他的脸颊,滴在面饼上。

他不经意的转过头,却发现那个绷带男正看着自己,连忙抹去眼角的泪水,再次咬了一口面饼。

“………………他们……都叫我恶魔……”

“不,你不是恶魔。你只是一个不幸的孩子。”

绷带男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男孩那头淡灰色的头发。

“他们……都嫌弃我……害怕我……他们……还要打我……我不得以……不得以才……”

绷带男的手柔和的拂过孩子的头发,点头道:“我理解。我和你一样,所以,你遭遇过的,我也遭遇过。”

男孩的脸,渐渐皱了起来。他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苍白色的瞳孔内不自觉的堆满了泪水。他坚持着,但是,终于还是没有坚持住。他,就像所有受了委屈的五岁孩子一样,放声大哭了起来。

绷带男轻轻拍着他的背,抱着这个哭泣的孩子。冰蓝色的瞳孔微微闭上,嘴角的那一抹笑容却是依旧。作为同样的命运,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他们就能够互相理解,互相包容……

“孩子,要和我走吗?”

“叔叔,您……您肯带我走吗?可是……可是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说不定……哪天又会对叔叔……”

“不,你能够控制。而且,我也相信,你能够反抗自己的命运。”

“真的吗?叔叔?您……您是要教我怎么控制我体内的那个东西,使用他的力量吗?我好怕……每次闭上眼,我似乎都能梦见它……它……”

“很可惜,孩子。”

绷带男毫不犹豫的斩断了男孩的期望

“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方法可以永远的控制住体内的东西。那种方法,就是终生不去使用它所赋予我们的力量。让它无法变得强大。只可惜,我直到年龄很大以后才找到这种方法,已经不可能了。但你,却有着绝对的可能。”

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这些奔腾的雷电就已经伴随着这个孩子存活到现在。突然之间要他不去使用他们,这对于这个孩子来说就犹如鸟儿丢失了臂膀一般的恐怖。他有些惊恐的看着绷带男,嘴张张合合,好久,才鼓起勇气说道

“叔叔,如果……不用这些东西的话,那……那么有人再来打我怎么办?”

“呵呵,孩子。你以为在这个世界上要害人或是救人,就必须动用武力吗?你为什么不试着动脑子?”

“动脑子?可是……我很笨……”

“相信我,孩子。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在某些专业领域里有智商的高低。但在‘生存’这个领域面前,没有人是天才,也没有人是傻瓜。”

天空的雷云渐渐散开,绷带男从包裹中取出一枚象棋的“骑士”,放在手中。

“战略和谋划,有时候比力量更重要。在历史上创造出辉煌的人,十有八九都并非武力超强的人。而生存也是一样,并不是说你的力气越高,你生还的几率就越大。你的力气越小,就越是会被人欺负。”

“孩子,我会教你。我教你‘下棋’。从今往后,你的人生只会由你自己的双手来把握。即使将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能够像是棋手控制棋局一般,牢牢的控制住自己的命运。”

云层散开,露出黑暗那边的璀璨星辰。那些星光倒映下来,落在男孩苍白色的瞳孔之中,渐渐的,将他瞳孔中的绝望与阴霾,也一扫而空。

“叔叔……不,老师!”

“呵呵,有意思。那么你呢?我的学生。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眉头皱起,有些难过的说道:“我……我没有名字……”

“啊……”绷带男张开嘴,想了片刻后,伸出手,说道,“那……这样吧。我给你起一个名字。你就叫做”

“傻蛋。”

“怎么样?”

男孩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绷带男。

“老师,我……叫这个名字吗?”

“对。”

绷带男拉起小男孩的手,站在山峦,对着那一望无际的银河,笑道

“你就叫‘傻蛋’。给你起这个名字,是要你牢牢记住,在别人面前,你永远都是一个傻蛋。你永远也不能看轻你的对手。”

“在形势恶劣的情况下,不可放弃。但在形势大好的情况下,你也决不可轻敌。你永远也不知道你的好形势是否对方的计策,你也永远不知道在你自信满满的朝前走的时候,脚下是否已经有一个挖好的陷阱等着你。”

“谨慎观察,少说多想。这样的人一般都会被世人称为‘傻蛋’。但往往,这种人也是世人最为害怕的阴谋者。”

“这,就是我教你的第一课。你的名字的意义,傻蛋。”

……

…………

………………

“又他**的下棋,傻蛋!”

哗的一声,棋盘背掀翻,黑白棋子洒落一地。

浑身缠满绷带的十四岁男孩手中捏着还未落下的骑士,缓缓抬起头,看着在自己面前发火的拉幕人扎特.古斯诺。

“看什么看!行动就快要开始了,真搞不懂你为什么还那么悠闲?”

扎特气势汹汹的瞪着少年,哼了一声,喝道:“如果十分钟之内你还不把一切都收拾好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是,先生。”

得到答复后,扎特再次哼了一声,离开船舱。

而那个绷带少年则是看着自己手中的骑士,苍白色的瞳孔中闪烁着深邃而不可测的光芒。

片刻之后,他将棋子放好,掀开船舱前的帘子。随着一阵海风扑面而来,一座屹立在海面上的城市,也是倒映在他的眼里……

死勉国属地威尼茨。

第六年故事070,游览威尼茨

070,游览威尼茨

“呀呼~~~!这就是威尼茨?!”

伴随着游轮的一声长鸣。黯第一个跳上甲板,冲到游轮的最前方。白痴拉着小面包也是缓缓走出,游轮上的其余游客也是接二连三的鱼贯而出,站在这条游轮的上中下三层甲板上,眺望着那座矗立在水平线上的城市。

“真是的,看把你兴奋的。小心心脏,别那么激动。”

星璃挎着个小包,里面装满了各种简单的医疗用品。当然,不乏黯所需要的心脏病药。现在看到这个女孩肆无忌惮的冲进大风的甲板,连忙上前劝说起来。

由于认主仪式在雄鹿内引起的反响极大,所以有许多的学生也搭乘这一班船。除了学生之外,一些在国内有名的军人与佣兵也是争相赶来,所以船上大多数都是互相认识的。这,也让白痴心里的警惕放松了些。

蜜梨拉着绿头发小女孩跟在休的身后,休则仪态万方的倚着栏杆站在船头,让海风吹散自己的那头长长的黑发。白痴则拉着小面包站在她的身旁,除了一般性的警惕之外,多多少少也有些欣赏风景。

“你们知道吗?这座城市的陆地交通几乎没有,上面的任何一座建筑物全都是矗立在水上的。水路,即是他们最重要的交通线路。”

要论动脑子,胡桃也许不行。但要论背书。这位公主可是此中行家。她开始介绍起这座水上之都,说的头头是道,简直比专业的导游还要专业。

“嘿!公……不,胡桃,那你说,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玩?”

威尼茨城越来越近,众人所乘坐的旅游船也快要靠岸,黯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星璃摇了摇头,说道:“黯,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来的目的了?”

黯没说话,休倒是微微一笑,接口道:“有什么关系?反正距离认主仪式开始还有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好好的游览一下。你说呢?绅士。”

白痴的目光扫过挤在船头或拍照,或欣赏的游人,确认其中没有什么可疑分子之后,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休的这个提议立刻就得到了黯的相应。她从腰上取下一根半米来长的棍子,一按上面的按钮。短棍立刻伸长,冒出枪头,变成她的专属武器蚀骨。她就将这把枪往甲板上一插,人借着栏杆迅速爬到杆头,迫不及待的观赏起那座城市起来。

随着游船靠岸,不管是游人也好,还是风吹沙来的同行也好,大家纷纷拎起行李下船。在一个并不算是多么宽广的码头旁,星璃拉着一个粉红色的小行李箱,黯扛着一个黑色的大旅行袋,胡桃手上提着个小包。蜜梨和绿发小女孩只是背着个行囊,众人轻松的走了下来。也只有休是两袖清风,什么都不带。可她的那位男佣白痴,却是肩上扛着一个,左右手各拿一只箱子,腋下还夹了两个包裹,缓步走下船。

和一些认识的人道别之后,白痴一行没有直接随着人流去寻找旅店,而是来到了码头旁的一个名叫“格拉蒂娜”的公园内。把行礼往草地上一放之后,众人或是坐在草地上,或是倚着旁边的树,或是坐在石凳上,开始确定行程。

首先发言的是胡桃,这位公主依旧披着斗篷,叉着腰,说道:“好了!各位,现在我们来到目的地了。我想各位也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这一行可谓是危机四伏,所以务必要保持绝对的警戒,绝不可以轻松大意!”

众人笑笑,点头。只有白痴身旁的小面包张开双手。大声的欢呼了一声

“傻哔~~!傻哔啊~~~~!”

星璃点点头,说道:“那个……公主,现在已经是7月了,天气很热啊~~~你还有必要穿着这件斗篷吗?”

胡桃的嘴角一阵抽搐,双手则是捂住自己的屁股。她可不想让自己变成一只猫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如果被这些子民知道了,今后皇室岂不是要变成她们的笑柄?

“你……你管我!我喜欢!”

“咳,星璃,你管小胡桃喜欢穿什么?(胡桃:我允许你叫我名字,你就直接叫我小胡桃了?)对了,小胡桃,我们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可以逛啊,这些时间里面我们做什么?做什么?”

胡桃点着下巴,想了想,说道:“这样啊……威尼茨倒是有很多可以逛的地方。要说最有名的,莫过于圣马可广场。然后嘛……威尼茨第一桥,雷雅托桥也行。”

“雷雅托桥?我好想听说过这个名字耶……”

休歪着脑袋想了想后,突然像是醒悟了一般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听说那里有许多的小商品卖,还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发明。更有许多威尼茨独有的纪念品。我以前在书上看过,真的好想去一次啊~~~”

黯:“小商品?还有稀奇古怪的发明?去!去那里!我要看看,一定要看看!”

胡桃叉着腰,笑道:“好啊!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去坐刚朵拉,一种威尼茨独有的小船。然后沿着河道漂流,一边欣赏两边的景色,一边前往雷雅托桥。”

星璃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咳……看来真的变成来玩的了……好吧,那先让我们把行礼寄存一下吧?”

“没事没事~~~我们可以去那附近寻找旅店。一边游玩,一边还不耽误时间。”

胡桃原本是作为主导者的,可听到众人聊的兴起。她也不由得有些忘记此次的行程了。这些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商定了之后,立刻启程。而白痴则是无奈的跟着,提着那一大堆的行礼,默默尾随在后。

“(小声)那个……陛下……”

蜜梨走过来,伸出手:“(小声)让女奴来帮您一下吧……这么多东西……”

白痴看了她一眼,还是没有让她接过行礼。只是在他们两人说话的那一瞬间,原本面向前方的星璃却是突然转头,金色的瞳孔内闪烁着些许探索的光芒。

“怎么了?鲁尼答?”

休有意无意的挡在星璃面前,笑道:“奴家的女佣和男仆卿卿我我,您看了嫉妒了吗?”

星璃脸一红,摆摆手。她再次看了一眼那边的蜜梨,说道:“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只是……(不,年龄也不一样,到今年的话,她应该十八、九岁,而不是依旧保持十五岁的样子……难道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会想象到如此地步?)不,没事了。可能是我多心了吧。”

“呵呵,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星璃道了声谦,朝前走。而休则是略微回过头,瞥了一眼那边的蜜梨和白痴,面纱下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

威尼茨虽然不是死勉国的首都,但其风貌丝毫不比首都来的差。河道两边开满了商铺,到处都有人拿着导力照相机在那里拍照,欣赏风景。

白痴一行总共是六个未成年的少男少女加两个五岁的孩子,八个人坐了两艘刚朵拉船,付了十个苏拉。而休在船上还点了饮料外加两名乐手,另外加付二十个苏拉。两艘船就在船夫的摇晃与乐手的悠扬音乐中,沿着河道缓缓而行,前往雷雅托桥。

不得不说,威尼茨本身就是一个十分著名的旅游城市。现在,死勉国国王公布的魔王认主仪式更是让这座城市挤满了慕名而来的人群。沿着大大小小的河道穿梭在城市之间。每一座桥上和每一个小型广场上几乎都有一些露天餐馆,而上面也全都坐满了人。众人前面还有几艘刚朵拉,上面的闪光灯此起彼伏,似乎不肯错过任何一个美景。

当然,胡桃所坐的船上,黯也是拿着相机拍个不停。有几次她甚至因为太过于专注,而不小心掉下船。幸好同船的胡桃和星璃及时拉住她,不然可真的要完蛋了。

沿着河道漂流,不消片刻,前方豁然开朗。随后,一艘横跨威尼茨两块陆地的大桥立刻出现在眼前。配合着此刻良好的天色,雷雅托大桥上的白色大理石闪亮,看起来犹如白玉一般。

刚朵拉刚一靠岸,黯就心急火燎的冲上岸,沿着旁边的过道涌上桥了。其他几人笑了笑,对她这种连行李也不要的行为着实无奈了一番。不过无奈归无奈,这些女孩子也是无一不对桥上的风景和店铺充满了新鲜感,七手八脚的拿好行李之后,也是一股脑儿的冲了上去。

雷雅托桥不愧是威尼茨最大,也是最著名的桥梁。通体洁白的桥身上有着两道长长的亭廊,除了两侧有着专门供人行走赏水的通道外,就俨然是一个大型的集市。人来人往,各种店铺的吆喝声交响嘈杂,显得无比热闹。

黯进了这里,就好像进了天堂。她揣着钱包开始在这些商铺中到处转悠,对于一些稀奇古怪的导力小玩意更是大呼过瘾。星璃算是有些理智的,极力拉住她的手,还硬拽着她不要离开胡桃身边太远。胡桃和休也是有些忘乎所以,这里看看那里看看。而本应该冷静对待的蜜梨和绿发小女孩也是被眼前的繁荣所打动,也开始逛了起来。

“怎么?你不进去?”

暗灭偷偷笑了一下。

“…………人太多的地方,容易遭受暗杀。”

也许那些女孩子现在已经忘了自己在干什么,但白痴却是片刻都不敢忘记。他紧紧拉着小面包,不让她去那纷纷攘攘的集市。在雷雅托桥边上,他抱着这个小丫头靠在栏杆上,望着那狭长而又清澈的河道,享受着迎面而来的凉爽微风。

“呜!呜!”

小面包显然对于无法去挤一下感到非常的不满,她伸出手。不停的朝那边的商铺抓着。但可惜的是,白痴却始终紧紧抱着她,片刻都不敢放松。

哦,当然,还有那些女孩子放在他这里,让他保管的行李。

“呜…………”

小面包蹬着双脚,却始终无法从白痴怀里挣脱。这个小丫头有些委屈了,她抬起头,用一副十分可怜的样子看着白痴,还时不时的抽了一下鼻涕。在面对白痴依旧冷淡的眼神之后,她毫不犹豫的从背后拉出画板。

《叭叭坏!面包要玩!》

一边举着牌子,小丫头还一边威胁似的抬起左手。在她眼眶咀嚼泪水的时候,那些凉爽的微风慢慢凝聚在她的左手上,形成一个小小的螺旋。

“哈哈哈!这小丫头开始威胁你了。怎么办?要不要把她就这样丢下去?”

白痴冷眼瞥了一下小丫头左手的螺旋风,突然吹出一口气,那团弱弱的旋风就这样被吹散。这一下,小面包更加委屈了。终于,她呜呜的哭了出来,抱着画板,一副尝尽天下屈辱的样子。

不管她怎么做,白痴可不是那种你撒点娇就能够放手溺爱你的人。而他那终年冰冷的面容也是让小面包不敢太大声的哭出来,只能落两滴眼泪,忍住,忍不住了,就再落两滴。

“哎哟……哎哟……呼!好挤!白痴,你怎么站在这里?我到处找你!”

从人群中钻出来的是胡桃,她满脸通红,也许是由于斗篷太过严实的缘故,她鼻尖上的汗水也是不少。这个女孩背着双手,看到白痴后斗篷下的耳朵立刻兴奋的竖了起来,她从桥里挤出来,踱到白痴身前,嘻嘻笑了一声。

“不许动哦~~~不管我接下来对你做什么,你都不准动哦~~~”

说完,胡桃点点头,随后立刻把手从背后探出,拿着一个什么东西就往白痴的脸上贴。

可是,白痴是那种你说不准动,就肯定不动的人吗?

在胡桃即将得手的瞬间,他立刻把头往旁边一让,同时将小面包用左手抱住,空出右手准确无比的抓住胡桃的手腕。在那位公主不满撅嘴的动作中,将她手中的那个东西拿到眼前。

………………面具?

这是一个铁灰色,可以覆盖大半张脸的面具。面具表面看起来朴实无华,没有任何的装饰。而且冷冰冰的,充满了严肃感。

“真是的,我不是叫你不准动的吗?这次,你绝对不准再动了!我帮你带起来。算是我还你的礼物~~~”

胡桃左腕上的银手镯,在阳光的映衬下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这一次,白痴没有再动了。胡桃也是终于将面具戴到白痴的脸上,左看看右看看,满意的点了点头。

“要说威尼茨有名的东西,那就当然是面具啦~~~!过两天有一个独属于威尼茨的狂欢节,在狂欢节上每个人都必须带上面具,隐去身份,彻底的狂欢。怎么样?我给你挑的面具你还满意吗?”

胡桃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一个化妆盒,打开,将里面的镜子对准白痴。

镜子里倒映出一张冷酷无比的脸,整张脸几乎全部被覆盖,只剩下下面那张不苟言笑的嘴唇。而面具两眼处流露出来的黑暗瞳孔,似乎也更增加了一些神秘感。

小面包似乎很喜欢白痴的这种造型。不,或许该说,她更喜欢的是面具。这个小丫头浑然忘了刚才自己不能进集市的委屈,伸出两只小手就不断的摸着白痴的脸,对于那张铁皮面具更是“啊呜啊呜”的直叫,从她脸上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惊讶,外加有点小兴奋吧。

此时,休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手上拿着一个有一根长杆连接的蝴蝶形面具。看到白痴后立刻走了过来,靠着栏杆,将面具搭在自己的眼睛上,笑道:“怎么样?好看吗?”

铁面人回过头,本身就冰冷的眼神在那张面具的映衬下,变得更为冷酷。

“嘻嘻,奴家可是买了好多呢。狂欢节会从六月中旬一直持续到七月上旬,奴家希望每天都能带不同的面具。对了,绅士,你难道不准备给小公主买一个吗?不戴面具,这对于狂欢节来说可是莫大的失礼哟~~~”

面具下的眼睛无动于衷,似乎一点都不在乎。但小面包听到这句话,却是再次闹翻了。她不断的蹬着脚,抓着白痴胸口的衣服不断拉扯,同时大声叫嚷。趁着这一刻,胡桃也是趁机拉住白痴的手,就要将她往集市里拖。

“来嘛来嘛~~~!我还没选好面具,你来帮我选一下嘛~~~”

也许是小面包闹得太厉害了吧,白痴的脚步终于松动。但他还是看了一眼众人堆在旁边的行李,面具下的眼神闪过一抹不放心。

“放心啦,奴家逛了好久,正希望休息一下呢~~~啊,那位绅士,请给奴家来一个……嗯……就这种,这种焦糖冰激淋。呵呵,放心啦,奴家会照看行李的啦。”

休捏着冰激凌甜筒,笑眯眯的朝白痴摆手。白痴再次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还是进入集市。

可是,就在白痴进去之后……

休微微拉开面纱,用下面那张小嘴舔了一下冰激凌后。她就转过头,宝蓝色的瞳孔望着一旁的行礼……

“呵呵~~~~”

笑了一下。

第六年故事071,一贫如洗

071,一贫如洗

白痴被拉着进入那个集市,几乎是刹那间,蜂拥的人群就将其淹没。这样的热闹场面白痴虽然不是没有看过,但不管看多少次,他总是无法不将这些人群和“危险”联系起来。

相比之下,小面包倒是显得开心很多。她被白痴紧紧抱着,但两条胳膊却是极为轻松的甩来甩去,到处摸,到处看。白痴看着她那兴奋样,有些摇摇头。至少,在规避风险的意识上,这丫头还远远不足够。

胡桃拉着白痴到处钻,钻的满头大汗。不管怎么说,在这种七月的天气里还裹着厚厚的斗篷实在是一件受罪的事。白痴看着这个女孩不停的在人群中钻来钻去的样子,摸着自己脸上的面具思索片刻后,看向旁边……

“哇~~~这些玻璃工艺品好美~~全都是吹出来的啊~~~白痴?你在哪?”

就在胡桃为了眼前的工艺品而激动不已的时候,白痴却是拍了她的肩膀一下,等到胡桃转身时,白痴突然拉去她身上的斗篷。

这个举止实在是太过突然,胡桃先是一愣,随后一惊,急忙捂住自己的耳朵,面色潮红的缩起脖子,同时不断的咒骂面前的白痴。但是白痴却是十分淡定的卷起斗篷,片言不语。

“……………………咦?”

良久之后,胡桃才发觉有些奇怪。照理说,她这种外貌理所应当的获得众人围观吧?但是周围的行人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堂而皇之的路过。有些甚至连看都没看,似乎周围的小商品和风景比胡桃的怪模怪样更吸引人。

“你……你……!到底是……!”

胡桃没有想太多,她就准备开骂。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条黑色的尾巴,从白痴的身后,胡桃的视线前,一掠而过。

猫尾巴……狗尾巴……兔子耳朵……狼嘴……

仔细一看,就能看到许多比胡桃更加怪模怪样的人从她面前走过。这些人互相谈笑着,身后的尾巴或是头上的耳朵随着他们的移动而动上一下。刹那间,胡桃以为自己眼花,但很快她就发现,这些人只不过是带着一些古怪的道具而已。

看明白之后,胡桃红着脸,二话不说。她随手抄起旁边一张面具带在脸上,丢下五个苏拉,不说话了。

白痴看看周围,人群似乎依旧没有减弱的趋势。好吧,不管怎么说,胡桃都是公主。而自己呆在雄鹿帝国内,如果被人知道自己陪在公主身旁还出了什么问题的话,他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还是将她扔给其他同伴,自己再抽身来的好。

想到,就做。白痴突然伸出手拉住胡桃,而这位公主突然被拉住手,浑身犹如触电般的一颤,任由白痴拉着自己在人群中穿梭。恰好,在一个专门卖花式面具的摊位前看到已经买好面具的其他几位,她们看到白痴拉着胡桃往外闯,不由得把他叫停。

白痴停步,只见星璃、黯、蜜梨、绿发女孩四位现在全都戴着各式各样的花式面具。黯的最夸张,上面插满了五颜六色的羽毛。见白痴马不停蹄,她也是第一个走上前来拉住他的人。

“小白?!嚯!带着面具几乎认不出你来了!如果不是小面包在你怀里的话那还真的是吃不准呢!干嘛那么急?时间还多的是呢!”

白痴沉默半响,等到蜜梨等人靠近之后,才冷冷的说了一句

“先,定下旅店。”

冷冰冰的声音,再加上冷冰冰的面具。即使是这热情如火的集市,似乎也凭空降低了几分温度。

星璃取下脸上的面具,笑了笑,掠过有些面部僵硬的黯,笑道:“也是,我们也别光顾着玩了,先把旅店定下来的好。现在这么多人都涌到这座城市,拖的越久,越是难订。”

胡桃也点头,算是同意了这个结果。除了这些女孩子略带惊讶的眼神看着她头上那两只耳朵之外,到真的并没有说些什么。在白痴的带领下,一行人挤出集市,来到休短暂休息的地方……

休,哭着……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位楚楚可怜的少女依着栏杆,哭得梨花带雨的镜头。

这个镜头的出现让原本开心的众人一时之间定格,摸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而白痴在看到休这样哭泣的样子之后,立刻开始搜索这里任何与他离开时有区别的地方。很快,他就找到了区别。

众人的行李……

“呜呜……对不起……奴家……奴家实在是……呜呜呜……”

装着所有人衣物以及财产的行李,现在,已是不翼而飞。

……

…………

………………

在雷雅托大桥边上的一个露天餐厅里,众人围坐在一张大桌旁,沉默不语。

休不断的哭泣着,用一块手帕不停的擦拭眼角的泪水。嘴里还一个劲的说着对不起,请原谅等话。胡桃则在旁边不停的安慰着,表示并不怪她。

“可恶!这些小毛贼!”

黯抡起拳头,狠狠的砸向桌子,咬牙切齿的道:“如果被我抓到他们,一定要将他们的骨头捏碎!”

一激动,黯的心脏突然之间收缩。她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面色苍白,开始大口的呼吸。旁边的星璃见状,立刻从随身的小包中取出药,就着水让黯服下。

“不过,也不能怪主人吧……毕竟对方人多,而且,还是趁着主人不注意的时候……”

蜜梨有些感激休肯替自己的身份开释,说话间不由得偏向她一点。休听了,再次泪流满面,随后一把搂住蜜梨的脖子,和她脸对脸的摩擦起来。

“果然是奴家的好姐妹啊~~~果然能够理解奴家~~~呜呜呜……有人理解……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嗯,奴家的好女佣好可爱~~~”

蜜梨冷不丁的被休抱住亲热,有些受不了。但她不敢直接拒绝,只能偷偷望白痴。但此刻,白痴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只有绿发小女孩蹲在自己旁边,拉着她的衣服一筹莫展。

第六年故事072,数学陷阱

072,数学陷阱

服侍黯吃下药后。星璃重新理好裙子坐好,说道:“看来,我们的经验还是太浅了。虽然已经向威尼茨的警备队报案,但我们还是不能太过期待。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可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胡桃拍着桌子,大声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的证件,衣服,钱包可全都在行李里面啊!”

星璃微微一笑,让胡桃安静的坐下来。她想了想后,抬头,观察四周。在看清楚四周的各种建筑物,商铺,贩卖物品之后,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微微一钻,笑着,望着白痴。

“那么……小白先生。请允许我向您征询一下。如果让您来拿主意的话,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白痴沉默了良久。他搂着怀里有些不太安定的小面包,铁面具给人的冰冷感觉又加剧了几分。片刻后,他也和星璃一样环顾四周,看完之后,这个男孩冷冷的说出了一句

“现在。所有人身上的钱加起来,有多少。”

自从星璃让白痴接手之后,胡桃突然间就有了一种什么都没关系的感觉。没错,自己担心什么啊?要知道在自己身边可是有一个无论智慧还是战斗力都高到可怕的家伙。有他陪着,任何问题都不算是问题~~!

当然,有些偷懒的就是碰到问题,丢给他就行了这种处理方式~~~

听到白痴要出手解决,胡桃立刻把身上的口袋给掏了个遍。其他女孩子也是纷纷翻箱倒柜,把剩余的东西摆在桌子上。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全都吓一跳。

“…………………………”

白痴取下脸上的面具,冷冷看着桌上的钱款。总共加起来,分别为十八个伊奈尔外加二十苏拉。这些钱连一张回程的船票都买不了。在扫过这些零零碎碎的钱款之后,白痴抬头,看着这些女孩身上的那些新买的首饰,面具,工艺品和零食,默然无语……

“哎呀呀~~~实在是太兴奋了,不小心买太多了呀~~~”

休笑笑,接触到白痴的眼神之后立刻转身,拉住蜜梨的胳膊,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

面对这种情况,白痴还能说什么?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这些钱全都收拾起来。再加上自己身上带着的三十苏拉,凑够五十苏拉,起身离开。

“那个……您……要去哪里?”

蜜梨有些慌张,连忙开口询问。也要站起来。但白痴却是别了她一眼,让她坐下。一旁的星璃也是适时的拉了她一下,低声道:“放心吧,他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不……我不是担心这个……”

“呵呵,是担心即将被他骗的人吗?现在是紧急情况,旅游圣地的店铺卖的东西有很多都是质次价高,所以即使被小白先生坑一下,也不会伤筋动骨。话说回来……”

星璃的眼神突然间变得锐利,她死死的盯着蜜梨,小巧的嘴唇半带着微笑,说道

“倒是我们之间,有些问题,我很想要你解释一下呢~~~”

蜜梨原本担忧的脸色刹那间变得平缓,一种已经几年没有出现在她脸上的睿智眼神瞬间出现。她变得冷静,视线毫无畏惧的对着星璃,片刻之后……

她,也露出了微笑。

“傻哔哔~~~傻哔哔~~~”

小面包甩着胳膊,一边唱着傻哔歌,一边蹦蹦跳跳。在所有女孩子之中,恐怕就属这丫头最不紧张了吧。

白痴拉着她,漫步在这为数不多的水岸上。视线一一扫过旁边的各种卖小物件的商店。不消片刻。他就找到了目标,径直走了上去。

“嗨~~~!先生,要不要买一些并蒂麻辣根呢?味道很好哟~~~!不瞒您说,我的麻辣根可是威尼茨最好的食物!而且进过特殊处理,放多久都不会坏!”

白痴来到一个卖食物的摊位前,在店铺前的桌子上有一个橱窗,里面堆满了一种由一红一黄两种植物结合起来的香料。一半看起来布满红色,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喉咙发痛。而另一半则是黄褐色的,应该是以“麻”为主要口味的。

小面包凑到前闻了闻,也不只是太辣还是太麻,这个小丫头皱起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白痴取出手帕替她擦去流出来的鼻涕之后,才看着这些披萨,说道:“多少钱。”

店家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他看到白痴询价,立刻喜笑颜开,说道:“不贵不贵!我们这里都是按份量卖的。100克1苏拉。”

白痴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位店主。100克1苏拉?就一种香料来说,价格也算是高的离谱了。

“………………麻味和辣味分开卖吗?各3伊奈尔。”

“呵呵,可以!先生要多少?”店老板看到生意上门,立刻拿出纸袋,抄起铲子准备装填。

“麻味的果实来5300克,辣味的果实也来5300克。”

“好嘞!”

店铺老板麻利的称好重量,将两个装满辣根的纸袋递给白痴。而白痴也是很爽快的掏出50苏拉18伊奈尔,结账走人。

生意不错,不是吗?

店铺老板美滋滋的将钱放进抽屉,心里乐的几乎合不拢嘴了。他的香料的确很独特没错,但这个世界上的傻子也是绝对不少!50苏拉?50苏拉几乎是淡季时价格的一倍!看啊,络绎不绝的来买香料的傻子依旧是那么多。看来今天的生意又会以爆满而结束!

“卡特,今天生意不错?”

店老板的女人从后面走出来,喜笑颜开。

店老板笑了笑,说道:“当然!刚刚还做了一笔大生意,有个人分开来各买了5300克的麻辣根,他不希望一起买,而要分开买,所以我把辣根分开,以每种100克3伊奈尔的价格卖给了他。足足赚了50苏拉多呢!”

店老板的女人一愣,略想了想后,突然说道:“等一下,各买了5300克?也就是总共10600克?应该收100苏拉的东西,可为什么你只收了50多苏拉?!”

这一瞬间,店老板僵硬了。

……

…………

………………

回到那些女孩子聚集的地方,白痴将手中的两只纸袋往桌上一放。50苏拉竟然能买来那么多的香料,这绝对让这些女性目瞪口呆。尤其是胡桃和黯,这两个女孩看着那边的物价,伴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也没有算出来。

“好了,接下来就该我们出场了呢~~~你说,对不对?女仆小姐?”

星璃看了看那些香料,随后转头,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蜜梨。而蜜梨现在也是满脸的微笑,抱起另一袋辣根。同样微笑了一下。

“是啊。刚才的聊天还真是愉快呢~~~看来我们会是很好的搭档,不是吗?”

星璃笑,蜜梨也笑。

这两位互相微笑着,还互相客套着。白痴看了一眼,觉得奇怪,立刻低头看着胡桃。

“………………怎么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胡桃摸着脑袋,说道,“刚才她们小声的互相说了些什么,然后,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白痴也不多问,毕竟这和自己无关。但也不知道那边的星璃和蜜梨是太过激动了还是怎么的。两人离开座位时手中的袋子同时一个摇晃,掉下几个果实来。

“这就是特产的辣根啊……?”

黯拿起的是一个辣味的,凑到鼻子前闻了闻。猛地,一股剧烈的辛辣味道钻入鼻子,差点把她的心脏病再次给勾出来。她连忙丢掉手中的果实,大声咳嗽,说道:“天哪!连闻一下也辣的那么利害?!只需要一点点估计就能做出一锅辣味火锅了!这味道还真的是够呛人的!”

绿发小女孩也是趴在桌子边,恰好辣味果实滚到她面前。这个不知轻重的小丫头立刻美滋滋的抱起,张开口,咬了下去。

但……

噗通一声,这个小丫头向后倒地,满嘴通红。接着,她慌了,双脚直跳,飞也似的冲到旁边下河的阶梯,趴在水边就开始大口的喝了起来。不管胡桃怎么说“那些水脏!不要喝!”就是不停止。即使胡桃去拉,也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把她给拉回来。

辣根的味道的确不同反响,白痴捡起掉落的两种果实分别放到星璃和蜜梨的袋子里,随后,他准备去拿那个绿发丫头咬过一口的辣根。可让他没想到的是……

当他转头的那一刻,只见小面包正抱着辣根,左看右看。然后……张开嘴,轻轻的,咬了下去……

“!!!”

白痴精神一紧,但,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小丫头已经含着一块,歪着脑袋,两只翡翠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有些迷幻的色彩。

白痴紧张着,随手拿起一杯水塞到小面包的嘴边,督促她快点喝下去,防止被辣翻。

可是……

小面包,没有昏过去。

她低下头,继续看着手中的辣根。而嘴里,也是开始慢慢的咀嚼……

第六年故事073,小奔波

073,小奔波

浓烈的汁液顺着她的小舌头,进入她的喉咙。她“呜”了一下,将那些汁液吞入肚子。随后,这个小丫头更加认真的看着手中抱着的那块齐辣无比的食物,慢慢的……再次张开了嘴……

咬了下去……

在所有人的惊讶眼神之中,小面包捂着自己那鼓鼓的脸颊,闭上眼睛,双颊绯红,一脸幸福的,咀嚼了起来……

那场面,直叫旁边的几位看的心惊胆战。黯原本已经有些恢复了,可当她抬头看见小面包嘴角流下的那一道如同光是闻一下就呛的人快要晕厥的鲜红汁液后,忍不住,再次捂住了心脏趴在桌子上了。

“………………面包……”

众人无语……只有在这个丫头将那个果实津津有味的吃下肚之后,白痴才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原本应该淡漠的黑色瞳孔内,此刻却是充满了惊魂未定的色彩。可小面包却不管这些,她转过头,视线直接对准了星璃所抱的那个装满辣味果实的纸袋,脸上浮现出还想要的绯红……

“!”

白痴猛地转头。

“我立刻拿去卖掉!”

而星璃也是心领神会,立刻应了一声,抱着那些辣根飞也似的跑了。只可怜小面包伸出手,绝对依依不舍的大叫起来。白痴见状,立刻抱住她,将一杯水直接塞到她嘴边,强行她喝下去。

辣根走了……

小面包也蔫了。

她呜呜的趴在桌子上,脑袋后的粉色头发虚弱无力的垂着。往日那双总是四处看来看去的大眼睛现在也是微微合起,不管白痴怎么拉她,她也没有反应。

“哈哈……哈哈哈……小面包喜欢的味道……还真是独特啊……”

现场有些冷场,胡桃干笑了两声,想缓和一下气氛。但当她发现现场只有她一个笑得出来之后,也就不再笑了。

……

…………

………………

片刻之后,星璃和蜜梨两人走了回来。她们取出钱袋,从中倒出大约八十苏拉。白痴从中取回自己的本金之后,剩下的五十苏拉众人一致决定交由星璃保管。她身为一个商人,对于钱这东西向来敏感。而且凭她的警惕性,应该不会再发生钱被偷走这样的事情了。

“对了,我们还找到了住的地方。”

蜜梨拍了拍手,将找到的住所说了出来。等到众人跟着前去之后才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偏僻到极点的小旅店。装潢破旧,看起来和这座水上城市实在是格格不入。旅店的老板是一个七十多岁的半瞎老妇人。对于白痴等人的到来,这位老妇人只能在柜台后面笑笑,看起来连走出柜台的力气都没有了似的。

“我们……就住这里?”

胡桃环视了一下这座颇有鬼屋风格的旅店,心里有些发毛。

“当然住这里了,而且还是免费的呢~~~”

星璃指着那位老妇人,说道:“这位婆婆见我们没有旅店住,也没有什么钱,就决定好心的收留我们。这不是很好吗?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我们不需要花一分钱,就能够在这座城市安顿下来呢。”

也许是星璃的声音让那位老妇人回过神来,她努力的睁开那双已经看不见瞳孔的眼睛,裂开已经没有几颗牙的嘴,勉强的笑了笑。她的笑声透过她那口残缺不齐的牙齿,显得有些漏风。

“呵呵呵……反正,我这店也不会有人光顾了。各位小姐前来,也算是让这家旅店蓬荜生辉了吧……”

老妇人从柜台后走出,弯着腰,咳嗽了两声。她从台子上取下一盏油灯,勉强的指着旅店的二楼,继续道

“旅店……必须要有人住,才能算旅店……各位公子小姐住在这里,也算是满足了这个破旧的家伙最后的愿望了吧……呵呵……毕竟……已经五十多年了……咳咳咳……”

胡桃:“老婆婆……”

“呵呵,好心的猫耳朵小姑娘,我没事……话说回来,威尼茨白天时候还算好,但晚上有些时候真的很乱。这位小哥,你带着那么多的女孩子跑出来……呵呵,你可要好好的保护她们周全啊……”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白痴说的,白痴却是什么回应都没有,冷冷的拿出面具戴在脸上,默默的接过老妇人手中的油灯,走上了被黑暗笼罩的楼梯。

三分钟后,在初步确认楼上并没有什么杀手刺客以及陷阱机关之后,他才下楼,示意众人可以上了。

对于老妇人的殷勤款待,众人心中无不报以感激。晚上,星璃,蜜梨,随着这位老人一起进入厨房,弄了些小菜。吃饱喝足之后,众人在威尼茨城的第一天,到此,也算是结束了……

……

…………

………………

“你怎么看?”

躺在床上,窗外那浩瀚无比的行空投射进来,映入那双犹如虚无宇宙一般的瞳孔之中。

夜色深重。白痴看了看在一旁床上已经开始打呼的小面包,再看看那无垠的星空,拉起窗户。

“喂,别故意不理我啊?今天一天我都没打搅过你,偶尔和我说说话你会死吗?”

“……………………”

白痴摸了摸右臂上的锁链,和以往的任何一次在外睡觉一样,和衣躺在床上。睡眠中的小面包糊里糊涂的抱住白痴的胳膊,不经意间,嘴角微微翘起,笑了起来。

她……做什么美梦了吗?

黑色的瞳孔就如同那星空一般的平淡,白痴伸手,想要替这个小丫头盖好毛毯。可是突然,这个小丫头却是张开嘴,对着白痴的胳膊就咬了下去。

“………………“

…………很硬,是吗?

白痴的手臂比起同龄人来说结实太多了,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用那柔弱的咬合力咬住这条胳膊后,是不是会体会到口咬铁棍的感觉?

小面包抱着白痴的手臂,反复咬了一会。又蹭了一会儿。过了大约十分钟,她才放弃,但却依旧抱着白痴,呼呼睡着。

一条晶莹的口水,不经意间从她的嘴角流出。她是想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了吗?……白痴,却是不敢想象。

“第一天,看不出什么。”

就在暗灭几乎要厌倦的打盹的时候,白痴却是突然回应。

“但,魔剑认主仪式如此的大张旗鼓,实在是一个违反一般常理的举动。”

“呵呵,你终于有反应了呢。违反什么常理?”

“……………………如果是我得到那把魔剑的话,我一定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让自己先认主之后再出现在众人面前。到时候不管是统治魔族也好,向其他国家示威也好,到那个时候也不迟。”

“可是,这一次死勉国王却是如此的公开示人,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怀里有宝物死的。这如果不是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就是绝对有反常行为存在。”

“人都有私心,我不信死勉国国王会如此无私,把一件这么可怕的武器放出来。”

“我不相信,他的胸怀会大到即使让外人,甚至是敌人得到,也毫不可惜的程度。”

“哈哈哈哈!的确!‘如果’是你得到的话……‘如果’是被你得到这把剑,你会怎么做呢?呵呵呵,有趣,实在是有趣!”

“………………”

“好了,人类小子。我已经笑够了。日子还长,我们还有很多的戏码可以看,不是吗?现在,就先让我们享受一下这种和平的气氛吧!毕竟,有可能事情一发生,我们就会马不停蹄,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呢~~~”

说完,暗灭合上了眼。重新沉寂在漆黑的锁链之中。

由于第一天的失窃事件,众人在第二天也没有心情去游玩,全都四处散开,在威尼茨中乱逛。

有的按照休的描述在人群中寻访那几个小蟊贼,打算将他们痛扁一顿。

有的则去寻找威尼茨警备队,看看有没有足够的运气可以领到失物。

而有的也是已经认清现实,去同样在威尼茨中住宿的其他雄鹿同学借钱。

更有的则是四处寻找,看看有没有打工赚钱,坑蒙拐骗,欺诈犯罪的机会。

只可惜,这一天就这样被浪费掉了。不过,威尼茨的风景倒也是让他们看了个饱。尤其是狂欢节即将到达,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会带着面具,即使是一些原本认识的人相见,也会平添些许的惊奇感。

而第三天……

“小姐们,你们就别那么辛苦了,就好好的在老太婆这里住下来吧。呵呵呵,虽然,老太婆的旅店已经老旧,老太婆也快不行了。但要提供给你们几个吃喝,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老妇人的好意让胡桃热泪盈眶,在激动之余,她忽然想起一个好主意,当晚立刻把所有人都召集了起来。

而召集的原因一经胡桃提出,除了白痴依旧保持着淡然的样子之外,其余几位全都是露出或惊讶,或臆想,或皱眉的表情。而这个结果则是……

第六年故事074,“狂欢”

074,“狂欢”

狂欢节当晚,在威尼茨最着名的圣马可广场上。

“来啊~~!来啊~~!来看一看啊~~~!历史悠久的老蛤蟆旅店,拥有闹中取静的一流地段,具备独特幽冥主题风格,保证让您流连忘返,绝对是您旅游度假,消暑休闲的最好选择~~~!”

广场上,胡桃穿着一套露肩,露腰,露大腿的女佣服,举着牌子笑容满面的招呼着。她的耳朵和尾巴随着她走来走去而不断的晃动,耳朵倒还好,那条尾巴却是不听话,时有将裙底掀开的感觉。

胡桃在那里举着牌子欢天喜地,可在她身后的星璃却是满脸绯红。她的左手使劲的拉着超短裙的下摆,右手则捂着露出的肩膀,十分害羞的看着周围那些有点惊讶,带点“探讨”的目光。

“(小声)公主……我们即使帮忙……有必要……做到这一步吗?”

胡桃别过头,很认真的回道:“当然!星璃,你是个商人,应该很清楚怎样才能吸引客户吧?别的不说,至少在我们这个队伍中,美貌还是很有自信的~~~!”

“可是!可是!您……可是公主啊!带着我们……做这种事……”

星璃略微别过头,不经意间,和穿着黑白相间侍者服的白痴对视。这样一对视之后,她显得更加难为情了。

“帮助人是没有身份观念的!”

胡桃叉着腰,斩钉截铁的说道:“不管是公主还是平民,我们既然要帮人,就不应该顾念自己的身份!鲁尼答,你也是一样,不要在乎自己的身份,要利用你的‘天赋’!不管你多么的不愿意,但是现在,你要相信!你的天赋就是为了做生意而生的!”

胡桃公主什么都好,就是做起事来一根筋。这番话说的星璃是又好气又好笑,她看看那边,黯刚开始还有些抗拒,但现在已经十分投入,开始拿着蚀骨逼人家来住了。而那边的休则是一副天生弱女子的样子,围在她身边询问的男性更是数不胜数。蜜梨呢?她在后面牵着小面包和绿发女孩,也许是由于这种姐妹搭的样子吧,对着她看,过来借故询问的客人也不少。

“但是!我们穿成这样,会被人误以为……是……是那种店的啊!”

“不!只有心存歪念的人,才会误会成那种店!”胡桃义正严词的说道,“我相信心灵纯洁的人一定会有的,保持着正义与善良之心来入住的人也绝不会少!看,那边就有人没和我们搭讪,转而和白痴搭讪了不是?”

白痴这边

“嘻嘻,小哥。这些妞儿……很正点呢~~~!如果没猜错的话……你是介绍人,对吧?来,直说吧,怎么开价?服务是怎样的?”

白痴沉默着,带着面具的他就好像一尊雕塑一般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那些把他当成皮条客而凑上来的人。

不管怎么说,有了这一群女孩子在这里招呼,过来询问酒店的人的确是越来越多了。很多人都在问她们是否也会在酒店内照顾他们的饮食起居。

在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这些可怜的客人立刻签字,交定金。不到一个小时,她们女佣服围裙上的口袋都鼓了起来。抽空数了数,竟然是最害羞,最不想穿成这样和人说话的星璃得到的订金最多。这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旅店的生意热火朝天,许多订下客房的客人都不肯走。因此,圣马可广场上也就开始聚集起一个个的小团体。但是这样的情况没有持续多久,一个灿烂的礼花就在夜空中炸开,七彩的光芒请客间边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宣布!威尼茨狂欢节,现在正式开幕!”

在广场的平台上讲话的似乎是威尼茨城的执政官。随着这个戴着猫头鹰面具的男人一声令下,震耳欲聋的欢呼立刻传遍了整座威尼茨的上空。顷刻间,五彩的礼花在空中接踵而至,美丽的夜景和人们的欢呼声交织成最美丽的画面,即使是最冷静的人,恐怕也会因此而心潮澎湃。

由于订金收了许多,所以众人也决定不再做生意。狂欢节也是一个很难得的活动,当然要好好的玩一玩了。蜜梨和黯收了钱袋,扎好,继续交给星璃保管。结束这一切之后,众人开始一起游览,看看这让人心情激动的狂欢派对了。

“威尼茨的狂欢节有很多的项目,除了喝酒和跳舞这种之外,还有许多设有奖项的比赛活动。像是赛跑,徒手格斗,飞镖,甚至是知识问答等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比赛都有。这也是我要大伙儿今天晚上一定要出来的原因~~~!”

胡桃用斗篷遮住身上那件暴露的衣服,叉着腰,自得其乐的说道。

其他女孩子也全都用斗篷或是其他衣服遮住女佣服,星璃则是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不管晚上的天气多热,自己鼻子上出了多少汗,也誓死不脱斗篷了。

“哦?那么小胡桃,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那么多人,一定可以在某个竞技项目取胜,从而获得奖金?”

黯喝着买来的甘蔗汁,说道。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我可是早就把一切都调查好了呢!在今天晚上会举行的各种活动中,要数奖品最丰厚的莫过于冠军10000苏拉,亚军5000苏拉,季军1000苏拉的象棋大赛!”

“什么?那么多!”

“这个活动据说是超喜欢下棋的威尼茨的执政官,哦,也就是刚才在台上发言的那个人举办的。意图挑选出最强的棋手进行对战,来满足他喜欢下棋,却总是下不好的遗憾。”

胡桃的脑袋晃悠着,屁股后的尾巴也是晃悠着。小面包一直盯着,等到那条小栗色的尾巴终于从斗篷下钻出来的时候,她立刻伸手上去一抓!

顷刻间,胡桃的脚步一软,瘫倒在旁边白痴的胸口。小面包哪里理会胡桃此刻的窘境?她只顾着摸着,拉着。同时还招呼那个绿头发小女孩一起来拉。只有在接触到白痴那严厉的眼神之后,这两个小丫头才呜呜啊啊的松开手,躲到星璃和蜜梨的背后去了。

胡桃红着脸,从白痴的怀里站稳。她瞥了一眼白痴,但白痴脸上的那张阴冷面具却是让她心中的那些荡漾感荡然无存。她哼了一声,伸手一扬,指着前方一个虽然不及圣马可广场,但也算是宏大的广场说道

“各位!这里,就是我们今晚的战场!总计16000苏拉的奖品在等着我们。我们可一定要加油啊!”

白痴拉住小面包,放眼望去。只见广场中央围出一大块空地,里面摆满了上千张棋盘和椅子。这些坐席中有些已经有人入座开始对战,有些还空着,等待交手双方的到来。

白痴并不是是很会下棋,虽然他知道规则,但他还没有无聊到没事去下棋消遣。另外,看到棋局,就会让他想起一个人。一个……曾经真正让他感受到无助与恐惧,却不管任何时候都能够面带微笑的人。

胡桃看到白痴站着不动,她哪里知道这个男孩心里在想什么?当下就推了他一把。紧接着,她就和休,蜜梨,黯一起,或推或拉的将他拽到报名地点,强制他报了名。

“好!不管怎么说,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不过白痴,你可别在第一回合就输掉了哟~~~!”胡桃笑着晃了晃手腕上的号码牌,“要知道,我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下棋的功夫还是很好的。嘻嘻,套用一句老套点的话说……我期待与你在决赛时的对决!嘻嘻~~~~”

说完,这位公主也不等白痴回应,就摇着尾巴跑向自己的座位了。

“……………………咳………………”

热闹的比赛场边,白痴看着已经全部入座,甚至已经开始对弈的那些女孩,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没办法,把话说白了,优胜的确会有很多的赏金。这对于目前的困境来说,也是最迫切,最合理的解决方案。

这么想着,白痴就拉着小面包,按照自己的号码寻找位置。不用多久,他就在广场中央找到了自己的席位。不过,自己的对战对手似乎还没有来。

白痴看着棋盘,想了想后,在黑方的位置坐下。他叮嘱小面包不可以乱走,也不能乱动之后,就打开棋盘,取出其中的黑色军团逐一摆放在自己的面前。

兵卒……

骑士……

主教……

城堡……

然后,是王后。以及最后的……

“……………………”

白痴捏着国王。

但这个棋子却是悬浮在半空,良久都没有摆放在它应该摆放的位置。

而之所以没有落下的原因,则是一个人……

一个对手。

一个脸上,手上,身上全都缠着绷带,只露出两只苍白色瞳孔的对手。

这个和白痴差不多年纪的男孩静静的在他的对面坐下[奇·书·网]。举止显得有些羞涩与生分。他没有直接看白痴,而是伸手,将自己棋盘下的白色棋子拿出来,一个一个,小心翼翼的摆放在棋盘上。

安放完毕。

之后,这个男孩才抬起头。

也直到这一刻,这一黑一白两种颜色的瞳孔才真正的四目交错。将对方那戴着面具……缠着绷带的第一印象,深深的……

镌刻在脑海之中。

第六年故事075,黑与白

075,黑与白

礼花在空中怒放。震耳欲聋的声音和五彩的缤纷继续填充着天空。

城市的各个角落全部充斥着风笛和小提琴声,狂欢乐舞的人戴着面具,尽情宣泄平日的压抑与疲劳。

今晚,是放纵的夜晚。也是一个欢乐,热闹的夜晚……不是吗?

白痴看着面前那双苍白色的瞳孔,良久之后,才将手中的国王放回原位。几乎是同时,两人调整了一下手边的计时钟,调整好后,这两人再次开始对视。

静……

也许,周围的环境十分喧闹。

但,在他们的周围,却是安静的可怕……

“……………………”

根据先手原理,绷带男孩首先走步。他捏住那雕刻成人形模样的士兵,踏出两步。作为回应,白痴拿起被封藏的骑士,飞跃而出。

安静的交锋,没有丝毫针锋相对的火花。这两人似乎只是在下着自己的棋,丝毫都没有理睬对方的战术。

可是,这样的和平局面能够永远维持下去吗?

答案,当然不可能。

“你的实力。不过如此。”

白痴举起城堡,落下之处,已经开始威胁绷带男孩的主教。随后,略带轻蔑口吻的吐出这句话。

“……………………”

傻蛋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铁面人。此刻,那个铁面人也正看着自己,眼神中的轻蔑与嘲讽,肤浅而又显眼。

按照一般的下棋原则,傻蛋是绝对不能让铁面人将自己的主教吃掉。这样的话,自己在斜角上的战斗力会减少很多。而且,还会让对方的城堡陷入短时间内无子可以抵挡的状态。

没错,在正常的理论下,让主教回避,似乎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是在轻视我吗?是因为占据优势,而开始自大,自狂了吗?】

傻蛋始终凝视着眼前的那双黑色瞳孔。似乎看着对方的眼睛远比手下的棋局更为重要。

【………………】

【无法确定。既然无法确定,那不如先试他一下,看看他是真的在自大,还是在激我。】

傻蛋捏起主教,向后退了一步。随后,轻轻的说了一句

“是啊,我下棋很差的。请您手下,多留情。”

他,回避了…………

棋盘,就是战场。

这是白痴在接触到象棋这种东西时的第一印象。

不管形式多么恶劣,战况多么惨烈,只要能够成功击败对方那懦弱无比的国王。就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

棋盘上,在决定胜负的那一刹那出现之前,任何的骄傲与自大,激动与情绪都可以是致命的。这些感情都会阻碍领导者的冷静思考,不知不觉的踏入对方所设定的陷阱。

是的,陷阱……

一盘棋,并不只是技术上的战斗。

只要是人在下棋,那就必定会有感情。

不管是在战场上还是在棋盘上,只要能够成功读取对方的感情,那么胜利,也就不远了。

…………………………

现在,绷带男孩回避了。

同时,他还说出了一句示弱的话。

那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是他真的实力不济,是他真的天生懦弱?

还是说……

(你……在试探我吗?)

(…………啊,一定是的。)

(刚才我出言故意激你,你表现得很冷静。换做一般人,面对这种人一定会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较劲‘我一定要赢过你,让你这个家伙闭嘴’,同时会仔细的盯着棋盘,不错过任何一步。)

(但是。你从刚才开始就始终没有看棋盘。这表明你很清楚,你并不是一个纯技术的对手,而是一个……)

(深明心理战,和陷阱的专家。)

白痴寻思结束,立刻摆正对面前这个绷带男孩的战术定位。从这一刻开始,他不会再对对方有任何的轻慢。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放松。他很清楚,在自己面前的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稍一不慎,可能就会落入死亡的深渊。

棋子,在棋盘上来回交战。

他们下的很慢,几乎每一步都会将计时器的时间用到最后一秒才会落子。

这两人思考着,互相对视着,揣摩着。在别人的一盘棋已经结束之后,他们的棋盘似乎才刚刚开始。

(不能胶着……不如……)

白痴看了一眼棋盘,又看了一眼对面的那双眼睛。思量片刻之后,他突然拿起皇后,直接杀进白方的阵营之中。这一招看似威力强大,但也就在白痴落子的一瞬间,绷带男孩那双苍白色的瞳孔却是在瞬间扩大了一些。

【…………失误?】

【在他的皇后能够对我的阵营进行屠戮之前,他的骑士反而会因为没有人看守,而直接落在我的主教的威胁下。他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在失误的情况下落子的吗?】

【………………不,不能光顾眼前的利益。仔细计算一下,如果我将主教杀进去,吞吃掉他的骑士,那么,在三步之内,我的主教会无法形成任何威胁,被孤立。】

【三步……换句话说,我要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一块。浪费三步的时机,才能将我的主教重新投入战斗方位?】

时间……太长了。

白痴等着,看着……

他期待对方会深入自己的战区,吞吃掉自己的黑骑士。为了领先三步,他可是毫不犹豫的贡献上一位骑士。这份大礼还不够吗?

但,他等待的结果,却是绷带男的无视。利用这仅仅的一步,他调动自己的棋子,将黑皇后所能攻击的任何一枚棋子全都首尾相连,让白痴的皇后成了摆设,毫无用武之力。

试探,揣摩,回避,反试探,反揣摩,再回避。

从开局到现在,这两人除了偶尔吞食掉对方的两个兵卒之外,战场就一直呈现出胶着状态。

他们互相看着对方,不断的进行示弱,变换陷阱。在这仅仅64格的棋盘上,展开了一场只有他们两人才清楚的厮杀!

轰隆!

原本被礼花填满的天空,却是突然间响起了闷雷。夏季的雨水就如同少女变幻无常的心情一般,倾盆般落下。

广场上的棋手们察觉到雨水。不管是胜是负,全都大呼小叫的用手捂着头,飞快的跑进广场边缘的商铺屋檐之下。

可是……

有两个人,却似乎完全不在乎这雨水一般,依旧坐在那里。在那双一黑一白的瞳孔中,唯一能够看到的仿佛就只有对方,以及那盘已经被雨水淋湿的棋盘。

“啊啊呜~~~!”

蹲在白痴身旁的小面包伸出手,想去拉白痴。可是突然间,天空中划过一道惊雷,将这个小丫头吓了一跳。

此时蜜梨跑了过来,她看到白痴后想要开口呼叫。可白痴那双黑色而深邃的瞳孔却让她到嘴边的声音全部吞了回去。迫不得已之下,她只能先拉着小面包,和星璃她们一起躲进旁边的店铺屋檐下了。

这一刻,雨,开始正式的倾盆而下。

偌大的广场瞬间就被雨水填满,在横越广场的那些黄色吊灯之下,显示出大自然疯狂的一面。

而在那些躲雨的人看来更疯狂的,莫过于那两名端坐暴雨之中,浑身已经湿透,却依旧在下棋的两人。

战局,打开了。

随着黑暗的士兵率先杀进白色阵营的那一刻,这场棋局才算是真正的展开。

苍白的瞳孔举起皇后,扑杀了一名胆敢侵入皇宫的兵卒。在落子的那一瞬间,天空中立刻划过一条白色的闪电,震耳欲聋之声响彻云霄。

可是,在这盘棋的上空,就只有那闪电肆虐吗?

不。

在白痴控制的黑色军团展开征伐之时,那些落下的雨水,却在不知不觉中幻化为黑暗的雪片。那透着诡异六角形的晶体已经被黑暗所吞噬,带着最诡异的舞蹈,悠扬的降落在这尘世之中。

“喂!你们两个!下那么大的雨,快回来!想对战的话等雨结束再下啊!”

旁边有人呼喊,但那声音却早已被蜂拥的狂雷所淹没。

这两个人的身上已经被雨水所浸湿,广场上的积水也是慢慢上涨,有些淹没了人的脚趾。可他们却依旧坐着,看着。似乎外界的一切,已经完全无法侵入他们的战场。

啪。

绷带男孩捏着骑士落下。

不知是不是幻觉,在空中那缤纷散落的雷电之下,原本应该毫无生命的骑士双眼,却开始散发出同样的白色光芒。在绷带男孩的手离开之后,这枚棋子所落下的地方开始闪烁出一些跳跃的电花,噼噼啪啪,游走在棋盘之上。

铁面人举起士兵,从容应战。

这些没有生命的棋子是感受到白色阵容的强大吗?在他的手挪开之后,用黑檀木雕刻精美的士兵双眼却是徐徐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落子之后,那张已经沾满雨水的棋盘上更是开始弥漫出一股雾气。而黑暗士兵落下的地方,却是慢慢的结起一层黑色的玄霜。

棋盘上。战局在继续。

而那空中的雷电终于控制不住,开始在广场上,以棋盘为中心的周围任意宣泄。

可在那巨大的轰鸣声中,黑色的晶体却是不卑不亢,带着一层地狱中归来的严寒,飘舞在广场的上方……

第六年故事076,第一次对决的结果

076,第一次对决的结果

“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

狂风暴雨外加电闪雷鸣,望着眼前那骚乱不安的天空,眼见无数苍白色的巨雷轰中广场上的各处,几乎每个人的心里都产生这样一个疑问。

这两个人……是傻瓜吗?

对于任何人来说,恐怕都会对这两人下达这样的定义。

或者说,他们竟然如此痴迷于这一盘棋,竟然连如此恐怖的天气下,都不肯离座?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也只能说明这两个人的确是傻瓜,是傻蛋,是白痴。只不过是一盘棋而已,有必要弄成这副样子吗?

挤在店铺遮雨棚下的人开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嘲笑的,也有惊讶的。而拉着小面包的蜜梨等人,却是对着广场中央的战局捏了一把汗。

因为那些雷电,那些黑冰……给她们的感觉,实在是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落子。

电流交错。

落子。

冰层弥漫。

棋盘上的战斗越见激烈,这两人的互相凝视也是更为频繁。比起一般人看着棋局,他们却是看着对方的眼睛的时间更多。相比棋盘上的战况,似乎已经被他们遗忘了。

透过绷带的缝隙……

透过面具的空洞……

黑白双瞳互视着……

也在,互相揣摩着……

(他在想什么?)

【他是否在猜测我在想什么?】

(他是否知道我在猜测他的下一步?)

【如果他在猜测,我应该怎么回应?】

(我应该诱敌吗?)

【我应该进攻吗?】

(如果他反而猜出了我在想什么,我该怎么办?)

【如果我现在猜想他心里正在思考的那个想法,那这个想法是真实的,还是一个骗局?】

(我应该继续隐瞒我的意图欺骗他,还是将我的本来意图直接放出来,让他以为这是一个骗局?)

【他所表达出来的意思究竟是他的真正意图,还是另一个陷阱?】

思考,在交织着。

一场看不见的战斗在棋盘所触及不到的地方互相纠缠。

伴随着地上积水的越发严寒……

伴随着天空落下的闪电越发凄厉……

伴随着棋盘上黑白双方棋子眼中所散发出来的红色与白色光芒……

这场战斗,也终于迈向最后的结局!

白痴摆下一副棋。

傻蛋看出来,黑方的这一步棋让右翼出现了漏洞。而且,还是一个不小心看就不会察觉的漏洞。

是没有察觉?还是另一个陷阱?

当计时器的时间即将临近终点之时,傻蛋终于下定一个主意,举起自己的国王……

轰!

一道惊雷,劈下。

巨大的雷电十分凑巧的直接落在两人中间的棋盘上。几乎是在瞬间,棋盘被劈成碎片,上面的棋子乱飞,在冰雨的凝固中化为冰屑,四散……

落下。

……

…………

………………

哗啦啦啦……………………

雨,刷刷而下。

绷带男孩手中的国王,却还是举在半空。

白痴低下头,看看已经变成碎片的棋盘,再抬头看了看对手那高举在半空的国王。沉默半响之后,缓缓的,站了起来。

随着白痴站起,绷带男孩也随之站起。这两人在雨中继续凝视着,片刻之后,几乎是同时伸出左手,互握。

结束之后,绷带男孩转身,渐渐的,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很可惜,是平局啊~~~~”

暗灭笑了一下,说道。

“如果不是出现意外的话,你猜他的下一步是朝哪里移动?如果他的国王往左边移动的话,你的局势就会瞬间溃败。可如果他是朝右边移动的话,他就会完全落入你的陷阱,成为待宰的羔羊。你猜猜看,刚才,他是想往哪边移动?”

白痴抬起头,望着头顶那瓢泼的雨水。

就像是来的时候一样,夏雨的离去也永远都是那么的迅速。不消片刻,堆积在城市上方的积雨云就渐渐的散开,将璀璨的银河与干净的天空,重新还给了这座水上之都。

不管暗灭怎么催促,白痴始终都没有回答。随着天空重新放晴之后,小面包啊啊呜呜的第一个跑到他的身旁,拉着他的胳膊嬉笑。而其他的游客也是对着白痴指指点点了一番之后,重新寻找主办人何时继续自己的大奖赛之路了。

“你怎么了?刚才为什么像是失神了似的?”

星璃走了过来,从怀中拿出手帕,摘下白痴脸上的铁面具之后,才有些担心的替他擦去脸上的水渍。同时继续说道

“你看你,下那么大雨,也不知道躲上一躲。如果感冒了,你要我怎么向我姐姐交代?”

胡桃看见星璃不断的抱着白痴的脸擦拭的动作,心里有些不爽。她原本也想上去擦,但摸遍全身之后,她突然发现自己这次竟然没有带手帕?如果问别人借的话又显得太过做作。干脆头一歪,撅起嘴,装作没看到,大度的放过了。

白痴任凭星璃替自己擦脸,但他的双眼却没有焦距,似乎根本就没在看着星璃。直到星璃替她擦去脸上所有的水滴,并且叮嘱他快点回旅馆洗澡换衣服以免感冒之后,他才回过神,缓缓的,重新戴上铁面具。

“你怎么了?一盘棋而已,犯得着这样吗?”

面对胡桃的质问,白痴却是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自从刚才的对决之后,他似乎只是在思考,不停的思考。而其他人也无法了解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也无从帮手,只能随他去了。

短暂的雨水过后,象棋大赛再次开始。白痴一行人重新入座,由于他的对手离开,所以重新的开局以白痴不战胜作为结束。

经过大半个晚上的酣战,休,胡桃,黯分别在第三战,第五战和第四战被淘汰。星璃则是获得了比赛的季军,得到了1000苏拉的赏金,这笔钱对于缓解众人的财政状况实在是起着不小的作用。

而白痴……

他,则在第二战面对一个左手捧着爆米花不断咀嚼的胖子时,下子频频失误,被对方剃了个光头,以惨败的成绩告终。

第六年故事077,认主仪式

077,认主仪式

天空,飘着细雨。

圣马可广场上,一片寂静。

当那么多如同潮水般聚集的人群在你面前,却依旧保持这种鸦雀无声时,你完全可以想象在他们眼前出现的东西到底有多么的震撼。

窒息的氛围,笼罩着所有人。

几乎每个人都压着胸口,连喘息,也被遏制。

黑暗的光芒散发着……

从广场上的那个临时搭建的平台上,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光芒。

这就是……魔帝之剑……?

在这片全都戴着面具隐藏去真实面目的人群之中,白痴透过脸上的铁面具,望着平台上那把被供奉起来的巨型长剑。

那是一把比长剑形态的暗灭要稍短的剑,剑刃宽厚,剑体上成一条直线状被雕刻出十只眼睛,组成一幅古怪的图腾模样。

剑体则是成双刃波浪形,锋利的刃口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它想要饮血。剑柄更是制作成如同爪子一般,四爪向剑身处延伸,宛如就是用这只爪子,来紧握那嗜血的长刃。

比起被铁链层层封锁,看起来朴实无华的暗灭,这把剑显示出更为霸道的黑暗气息。相比起暗灭还能带给人少许的陈旧感,这把剑却是光华四射,毫不掩饰自身的华丽光彩。

在细雨之下,整个天空似乎也为之动容。

天哭泣了。

威尼茨河道中的条条水道也随之翻涌着。

恶魔仿佛在整座城市上方跳舞,将一些最可怕的“意念”,灌输进这里大多数人的心里……

“咕……咕呼……”

在广场周围一个三楼的露天茶室中,一个戴着面具,身材魁梧的十七八岁的男孩呼吸急促。

他的双拳紧握,面具下的眼神似乎不受控制的望着那把正散发着黑暗光泽的剑刃。伴随着他的呼吸越来越焦躁,他的脚步……也是不由自主的抬起,向前迈去……

啪。

在他身旁,一个带着金色面具的年轻人,甩起手中的一把残破不堪的古剑适时抵住了魁梧男孩的腹部。胖男孩吃痛之下,这才回过神,眼神谦卑的退回这个金发年轻男子的身后,和另一个戴着眼镜,满脸雀斑的男孩并肩站在一起。

金面具的年轻人哼了一声,十分随意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一手端起沏好的红茶浅酌了一口。再次望向广场上的那把魔剑之时,金色面具下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兴奋,以及期待的微笑。

(来吧……谁能成为魔剑之主?)

(谁能成为魔族至尊?)

(不过,在你被认主的那一刹那,你就成为了我……和我的剑的目标。)

(自古,圣魔就不两立。来吧……让我看看,你会选择怎样的人,来成为我的对手呢?!)

嘴角,继续散发出微笑。

不仅仅是对于即将诞生的强者的兴奋,更是带着无比的轻蔑,与自信。

此刻,魔剑现身后的平台上终于走上了一群人。这些人首先撑起一张特大的伞,再在伞下放上一张装饰考究的座椅。等着群人撤去之后,一名被许多人簇拥着的三十多岁的年轻国王,迈着大步,气势汹汹的走上了平台。

“陛下驾到!!!”

传令官一声喝令,广场上的所有人全都低下头,向那位王者表示尊敬。白痴也低头,等到平台上传来一句“免礼”之后,他才重新抬起头。也就是在这个瞬间,他,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是六个月前曾经探访风吹沙,帮助自己用计除掉银弹爱因斯坦,和神之盾沙斗的那位祭司,查尔顿。

而那个坐在椅子上,丝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兴奋,流露出有些肤浅笑容的,想来则是那位死勉国新继位的国王了。

“死勉国如果继续这样下去……离亡国也不远了。”

白痴没有回头,但旁边的星璃却是继续说了下去

“身为一名王者,竟然会表现得如此肤浅,如此好大喜功。拥有像冈达鲁夫与默罕默德这般忠心的骑士,竟然任由他们不明不白的私斗而死。也算是这个国家崩溃的开始了……”

星璃是在对谁说话?

也许,她只是在自言自语。

白痴回想起自己和那两人所进行的那一场战斗,心中不由得还是有些胆寒。如果说在智战上自己遭遇过的最大挫折就是两次被那个“先知”玩弄于股掌中的话……那在武力战上,那两个人就是真正让自己体会到“只有拼命逃的份,没有反击的份”。

随着死勉国王的入座,原本就安静到极点的广场变得更为安静。

细雨,在空气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而所有人,也都注视着台上……注视着那名死勉国王,以及正在和国王商议,手拿稿纸的祭司查尔顿。

可就在这时……

“呵……呵呵呵……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突然间,白痴的右臂产生一股骚动!那漆黑的锁链开始慢慢蠕动,些微的刺痛除了让白痴察觉到暗灭之外,还让他体会到这把剑里……还有着一些兴奋。

“…………………………”

它在兴奋什么?

是对那把展现出来的魔剑感到兴奋吗?

还是说……

“呵呵呵,人类小子,不如让我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怎么样?同时,我希望你能够在听这件有趣的事情时别像以前那样,对我的话不理不睬。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可是很重要,对你来说,也是非常有趣的呢~~~”

锁链挪开,露出里面的血色瞳孔。

“你把视线抬起,向前方10点钟的方向看。在那里,你应该会看到一个脸上戴着骷髅面具,腰上和别人不同,插了两把剑鞘,看起来是个擅长使双剑的人。”

白痴依言抬头,视线掠过前方。果不其然,在平台旁边站着一个头戴骷髅面具,腰间左右各别着一把佩剑的人。看服饰,那个人应该是死勉国的护卫兵,和其他同样服装,带着同样面具的人呈包围形状的站在平台四周,形成一道防护线,成为阻挡其他人踏入平台的屏障。

第六年故事078,最严厉的封锁

078,最严厉的封锁

“………………”

“呵呵,看到了吗?”

“………………啊。他,怎么了。”

“呵呵呵……没什么。我只是闻到了一些……嗯……熟悉的味道。(未知语)没想到啊没想到,那个人竟然会用借人类转生的方式来躲过封印?呵呵,只是不知道他的记忆是否恢复……”

“…………你,在说什么。”

“不!没事!没关系!呵呵,我只是想到了我以前养的一条忠狗。啊~~~那可是从亘古时期就跟着我的忠狗啊~~~!对我十分的忠心,要他咬谁就咬谁。而且咬起来十分的凶狠,死在他嘴里的伪君子可谓不计其数!虽然职位不是很高,但他对我的忠心让我还是很喜欢这条狗呢~~~”

“……………………”

“啊,你就当我刚才说的话都是在放屁吧。忘了他,忘了他。然后,让我们把所有的心思都扑到这把魔帝之剑上吧。毕竟,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吗?”

说完,这把剑就再次回归沉默。那血红色的光芒带着玩味的闪烁了几下,重新隐藏在深重的锁链之中。

白痴再次瞥了一眼手臂上的锁链,在确定这把剑真的不会再开口说话之后,才抬头,把注意力集中在平台之上。

“今天!想必各位都知道,我国召集各位来此的目的。”

查尔顿拿着讲稿,在一名祭司助手打着伞的保护下走到那把魔剑的前面,大声讲了起来

“自古以来,魔帝之剑哈雷路亚都是灾难与毁灭的代名词。这把剑不仅是第一纪元毁灭的凶手之一,更是直接导致第二纪元毁灭的元凶!它的恐怖,各位在各种传说与史诗中应该都听说过不少。像这样的一把魔剑,永久被封印!绝对是它最应该获得的下场!!!”

查尔顿的慷慨激昂却并没有让台下的众人高声欢呼。不过这也没关系,因为这些话本身就不是为了调动气氛而存在的。这位大祭司咳嗽了一下,继续说道

“可是,魔剑重生,似乎是命运的使然。在跨越了一千多年以后,这把剑终于再次重新现世!而很不幸的是,这把魔剑……这把象征着魔族帝王,最为尊贵的至尊魔剑!竟然是在我死勉国的宝库中,被发现的!”

终于,这句话让台下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查尔顿,再看看那位死勉国王,最后再注视着那把波浪形的黑暗之剑。

“至于为什么这把剑会出现在我国的宝库之中,这已经因为年代久远,不得而知。但是陛下却是在不久前在库房中游览时,无意中发现了封印哈雷路亚的铁箱!当时,铁箱上的封印已经陈旧不堪,就仿佛是受到命运的指引一般,当陛下走过去时,象征着封印的纸片应声而落。而这把剑,则在那一刻重新现世!!!”

台下再次传来一阵惊呼。当然,也有更多的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注视着坐在王座上,已经有些洋洋得意的年轻国王。

“切,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黯双手抱头,哼了一声道

“是想强调这把剑是你们家的东西?然后你们的国王就是被选中的新一任魔界帝王?”

没有人理会黯的抱怨,因为白痴,星璃,蜜梨,休,胡桃等人心知肚明。

“但是!”

查尔顿压住台下的喧闹,说道:“我们的陛下很清楚这把剑的可怕,既然魔帝之剑重新现世已经不可避免,那与其硬是阻止它,不如引导它。再怎么说,这也只是一把剑,一件死物。单纯的死物是不可能影响到有思考的人类的!”

“所以,我们要选出一名拥有绝对定力之人来成为这把剑的新主人,来保证被它寄宿之后心智不会被吞噬,不会被它引导至另一个黑暗的极端!现在,请自认为有这份能力不会被其吞噬的人,依次上台来,触摸这把剑。来看看各位的心智究竟够不够格成为一名理智的新任魔帝。”

这句话出口后,人群中的喧闹变得更为离谱了。虽然这其中有很多人的确是抱着想成为魔界之主的心态来的,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认主仪式竟然会是如此的开放,任凭他人的抚摸?!

就像是为了打消众人的激动一般,查尔顿再次说道:“我知道各位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请允许我在这里要求各位冷静。因为仅凭触摸,是根本不可能被这把魔剑认主的。要想成功启动它需要另外的程序。而程序如何进行,则只有我们的陛下才知道。”

众人再次看着死勉国王,那位国王则是下巴高高抬起,一副自鸣得意的样子。

“所以,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各位中有人没有被魔剑选上,却突然想要强行夺取的话,很抱歉。没有被认主的哈雷路亚根本就和普通的剑无异。而在看台的四周各位也看到了,这些头戴骷髅的人全都是我死勉国的精英战士。无人不能够以一敌百。”

“因此,请各位自重。从现在开始,这座平台就属于我死勉国的禁地。各位在禁地内作出的任何可以让人联想到危险的行为,都将被我们的战士群起而围攻。在这座平台上,即使各位因此而被杀,也请不要有任何的怨言。而且一旦各位主动踏上这个平台,我们都会默认为您已经同意了这条守则。”

“故,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请不要有任何的异常举动。不然,我死勉国绝对不保证各位的生命安全。另外还有一点,这场认主仪式将会持续到狂欢节结束,即使我们的安保措施多么完备,也不能保证百密而无一疏。所以……”

呜!

城市的另一边,一声轮船的汽笛似乎是为了印证查尔顿的话一般,悠扬的拉起。

“在这段时间内,威尼茨城将不会有任何的船只可以进来,也不会有任何的船只能够离开!我国的海上舰队已经在威尼茨周边布下防线,任何胆敢在狂欢节结束前驶离岸边的船只都会被默认为偷盗哈雷路亚而潜逃的船只,被立刻轰沉。”

“同时,为了防止各位从水下离开,我们也已经布下错综复杂的渔网和其他陷阱,在威尼茨周边的水域做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迷宫。如果各位不小心被网线缠住或因为别的什么‘意外’因而命丧水底的话,请恕死勉国概不负责。以上,我们已经全部说明,请各位见谅!”

这样,岂不是就将所有人都困在了威尼茨里?

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是这个意思,但他们在听了查尔顿的解释之后,连连点头。就连一些原本已经做好“偷窃”准备的组织和个人,在听到这样的守则之后,无不是一声叹息,感叹死勉国这次的防范严厉。

看似宽松,任何人都可以触摸魔剑。其实非常严厉,一点点的空隙都没有。

是啊……所有人,都这么想的……

对吗?

漆黑色的瞳孔,扩张。

在那声汽笛声响起的瞬间,星璃就发现,身旁的白痴竟然抱着小面包,以极快的速度朝人群的外侧挤去。

他挤得很快,几乎是马不停蹄。

在迅速的挤出人群之后,白痴更是立刻撒开双腿,如同闪电一般跳下河道上的一艘刚朵拉,放下小面包,滑动船桨,驶向威尼茨城的外围。

………………真的。

驶出水道,原本停靠在威尼茨城边上的大型游轮此刻全都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边水平线上出现的一字排开的骑楼战舰。当白痴驾着船出来之时,那些战舰就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似的,数十尊炮口直接对准了他脚下的那艘小船。

“………………”

小面包从没有见过这么宏大的战船纵队。她趴在刚朵拉的船头,张开双手不断摇晃,嘴里还大叫着啊啊呜呜。也许是看到小面包吧,那些船员认为也许这只是一个误闯出来的游船,炮管回收。但船那边立刻有人大喊着,让白痴掉头。

很显然,要想依靠这么一艘小船躲过炮火的轰炸安全逃离,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白痴划动船桨,调转船头重新驶进小河道。在回头最后望了一眼那些舰队之后,心中,却是扬起了一个绝对的疑问。

死勉国……究竟想做什么?

“呵呵呵,都是因为你没有听下去就跑出来了。不过嘛,我大致也能猜到这样的原因。防止别人偷偷带着那把魔剑逃跑呗~~~”

暗灭笑了一下,四周无人,它也就大大方方的露出眼睛,有些嘲讽的看着白痴。

………………真的吗?

仅仅是为了防止人带着魔剑逃跑,就要做到这种地步?

不合理……

实在是太不合常理……

这场认主仪式从一开始到现在,到处都遍布着不合理。而这些不合理的最后归处,却是这座成为水上孤城的威尼茨,和外面那一圈的战舰。

不管怎么想……这都太不合理了。

第六年故事079,六剑的诅咒

079,六剑的诅咒

将船重新驶向圣马可广场的水路上时,白痴始终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但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出这究竟是为什么。

这是当然的,毕竟,现在自己所得到的情报实在是太少。要在这样有限的情报中得出结果,那无疑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的话……

真的就只能等到这场狂欢结束,才能从这里离开吗?

“………………!”

突然间,白痴捂住了自己的心脏。

正在船边玩水的小面包看到白痴的样子后,有些担心的跑过来,拉住他的衣服。

白痴按着心脏,良久之后,才伸出手,抚摸着这个小丫头的头发,示意自己没事。

是的,从身体上来说,白痴的心脏的确没事。

但……

这是种什么感觉?

这种压迫……这种疼痛……?

这种让下水道老鼠惶惶不安,却始终不知道危险到底出自何方的感觉……

实在是……

让人不舒服。

回到圣马可广场边缘,已经开始有人陆陆续续的走上平台,进行触摸魔剑的认主行动。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吞着口水上去,颤颤巍巍的触碰着魔剑。但是,每一个却全都是失望的下来。

白痴看了看那些场面之后,决定不再去凑这份热闹,转而从一家专门贩卖威尼茨地图的店家里随手拿了一份地图,坐在船上,随着水流的缓慢漂泊,仔细看着。

刚朵拉轻轻摇晃,是不是就连这没有生命的物体也能够体会驾驶着的喜好呢?

它摇晃着,随着水波荡漾。渐渐,进入一条只容两艘小船并列的小河道中。河道两边全都是高耸的住宅,似乎只要两边的人都打开窗户,就能够互相握手。

……

…………

………………

“是你………………吗?”

细雨下,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白痴放下地图,抬头望去,只见前面桥上站着一个十分面熟的女子。

那名女子大约二十五六,脸色苍白,鼻尖布满了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的液体,脖子上挂着一个沙漏形状的吊饰。

她的怀中则抱着一个一岁多一点的女婴。这个女婴和小面包不经意的对望之后,笑了。

她站在桥头,默默等待着顺着河水而来的白痴。白痴也是放下地图,站了起来。那名女子看了看小面包,再看看带着铁面具的白痴,忍不住,两道不知是悲伤还是喜悦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刚朵拉驶近了。

这名女子毫不犹豫的搭上桥梁栏杆,轻轻落下。

随着她的降落,刚朵拉只是略微一沉,船体两边的激出片片波纹。

白痴看着这名女子降落在船上,对于对方的行动,他却是晃动右手,将那锁链挪动……

漆黑的长剑,转瞬间便握于他手。

黑暗的瞳孔,在这一刻失去了焦距。

血色的疯狂散发出欢快的笑声。

而那细雨……

嚓。

暗灭插入旁边的墙体,拉出之时……

细雨,化为了猩红。

轰!!!!!!

爆破声从墙体两边顷刻间传出,五个浑身都蒙着黑色布条的人影迅速从那破开的洞窟中爬出。这些人手上脚上全都戴着利爪,他们抓着墙壁就如同壁虎似的牢靠。对于随着船体向前漂泊的白痴一行人,五个人全都抓着墙壁迅速移动,到了刚朵拉上方时同时一跃,举着利爪,扑向那弱不禁风的小船。

空洞而虚无的瞳孔抬起,注视着那从天而降的五人。

小面包吓住了,抱着脑袋瑟瑟发抖。而那个女人则是背过身,用身体护住自己怀中的女婴和小面包,挡住她们的视线……

钢爪蒙面人……到了。

不需要言语。当白痴和小面包和这个女人一接触的瞬间,他们,就必须要死。

身为杀手,毫不留情是做这一行最基本的职业操守。

而且,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秘密都不需要活口。

如果真的有什么冤屈,那就等死了之后,再去向女神诉说吧。

五人迫近……!

在这瞬间,白痴的左臂略一收缩,一股白雾立刻将这狭窄的河道填满!

那五人措不及防,相继……落入这白雾之中……

……

…………

………………

安静的河水,依旧在缓缓流动。

一艘刚朵拉就犹如它原先开始启程时一样,在没有人掌舵的情况下,悠闲的在河道上漂泊。

它离开那片白雾,继续前进。

雾,悠闲的扩散……

站在船尾的那个男孩将手中的黑暗之剑随手一扔,锁链转动,顷刻间,将在半空的黑刃拉入手臂,将其层层封锁。

一切,都没有改变……

只是在这艘小舟离开之后,一些红色的液体,渐渐的……从那依旧还被白雾笼罩的水面下浮起,将河面染成夕阳的颜色……

“啊呜…………”

白痴看了一眼那名女子,又看了看她胸口的那个沙漏形状吊饰。他立刻伸手,招呼小面包过来。在拉住这个丫头之后,他在最近的一个河岸一跃而上,打算就此离去。

“我知道。”

在白痴离开的脚步刚刚踏出一步之时,那名女子望着白痴背影的眼神渐渐变得冰冷起来。

“我知道是你杀的。”

第一步迈出,踏稳。在白痴准备迈出第二步之时……

“杀了我丈夫的人。是你……这套被诅咒的剑法的使用者,六剑的另一传人,雄鹿帝国的隐者……白痴。”

唰!

在女子的话音刚刚落下的瞬间,原本已经离去的白痴却是在突然间消失。当他再次出现之时,漆黑色的剑刃已经插进了河岸边的建筑,停止了船舶的前进。同时,剑刃也抵在了女子的脖子上。那双空洞无物的瞳孔中倒映着女子的身影,也倒映出……她那没有丝毫惧怕的眼神。

“呜……呜…………”

小面包站在后面,含着手指头,有些担心的看着小船上的情况。女子怀里的那个小女婴倒是见不得白痴那么凶狠的眼神,忍受不住,一把哭了出来。

“………………你,是来找我报仇的…………”

声音冰冷,只要对方的回答有任何的不妥之处,黑色的剑刃将不会在乎再多舔舐一条生命。

“不。”

女子笑了。笑的很凄然。

“自从上一纪元以来,不知是信念还是命运的作梗。打从第一代起,每一次的六剑使用者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而自相残杀。似乎这套剑法本身就有着一种意志,只允许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人会这套剑法。”

白痴没有作声,静静等待这个女人把话说完。

“所以,因为这种诅咒,你杀了我丈夫。但是,我却一点都不想找你报仇。相反,我还想要请你,将这种诅咒贯彻的更加严格一点。”

“…………………………………………什么意思。”

“呵,你忘了吗?我刚才说过。”女人仰起头,有些自暴自弃的笑道,“每一次,六剑只允许世界上有一个人会使用它。这套剑法的强大只允许世界上只有‘一’,而没有‘之一’。可是……现在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之外,还有一个人也会用这套剑法。”

“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将另一名传人也杀了,贯彻六剑的诅咒。”

“没错……我希望你杀了他。杀了那个利用了我的丈夫,还把所有的罪孽都推到他身上的男人。杀了那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甚至连亲生女儿和亲孙女都不放过的男人。杀了那个可以利用任何东西,甚至连亲情也能够随意利用,一不满意就随手抛弃的男人。”

“是的……杀了他。”

“杀了他……札特.古寺诺。我……”

“血缘上的父亲。”

……

…………

………………

空中的细雨,依旧在落。

刚朵拉停在这流动的河道之上,片刻都不能移动。

白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那双有些自暴自弃的眼神。

良久……良久……良久……

………………呲………………

剑,终于从墙上拔起。随着刚朵拉再次开始飘动,白痴也随之跃回岸边,暗灭化为匕首护住小面包。而他双眼的虚无,也渐渐恢复成普通的深邃。

“呼~~~”

女人笑了一下,理了理略有些散乱的头发。

她抱着怀中的小女婴,走上岸。将这个孩子放在地上。小面包看到这个***之后立刻显得十分高兴,跑过来抱住***不断的揉。而那个小女孩似乎也很喜欢小面包,张开口,啊呜啊呜的叫个不停。

“啊呜……啊呜呜……”

“啊呜啊呜!”

“啊…………呜?”

“呜哇,呜啊啊呜哇~~!哇呜!”

“啊……啊……啊呜!”

“啊呜~~~!啊~~~呜!啊~~~呜!”

在那边进行的意义不明的对话就先放下。白痴看看四周,确定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来之后,简单的回了一个字:“不。”

第六年故事080,隐藏在水都之下的阴谋

080,隐藏在水都之下的阴谋

不。

当然是不。

因为,这和自己无关。

即使盖亚之死是自己亲手所为,而自己也在一时无奈的情况下,担当了札特手中的一枚棋子,被他利用。

但从本质上来说,他和札特之间并没有利害冲突。对方也没有来找过自己麻烦,那么自己干嘛要闲着没事干去惹祸上身?

更何况,仅仅是和这个女人碰一次面,就会被认定为同伴而丝毫不给辩驳的机会就施加灭杀,这里面究竟会有多大的危险?

仅仅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六剑诅咒,就进行这样毫无好处的惹祸上身的行为,那才是真正的愚蠢与无知。

所以,一个“不”字,当然也是在理所当然之中的了。

白痴转身,拉过还在和小女婴“啊呜啊呜”不知所云的小面包就要走。而那个女人似乎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她抚摸着胸口的沙漏型吊坠,浅浅的一笑,说道

“我当然不会要你白做这件事。作为交换,我会给你一些情报。”

“一些……有关这个城市到底在干什么。以及,关乎你和那个面包丫头身家性命的情报。”

这一下,白痴的脚步终于完全站住了。

女人所说的这些事情恰恰是刚才白痴一直在思考的东西!而现在,她竟然愿意提供?

而更重要的是,她竟然说这些情报和自己……和面包的性命……有关?

白痴回头,冰冷的目光死死落在那个女人的脸上。这个女人恐怕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有和这么冰冷的目光相遇。不由得,她打了个冷颤,拉着女儿的手不自觉的紧了一下,将小女儿的手给捏疼了。

“呜…………妈妈……痛痛~~~!”

小女婴吃痛,开始叫了。女人听到女儿的呼痛声,这才连忙将女儿抱起,揉着她的手不断的安慰着。过了好久,她才安慰好女儿,呼了口气。

“放心,你们现在的生命还算是有保障的。但是,你们的生命现在也已经挂上了倒计时。”

“在这次的狂欢结束之前,也就是8月10日结束之前,我必须看到札特.古斯诺的尸体躺在我眼前。不然,等到时间一结束,你和你怀里的这个小女孩都会以一种你想象不到的方式死去。信不信,由你。”

白痴不会接受他人的威胁。尤其,是不会接受莫名其妙的威胁。

如果每个人都跑过来对你说你几天几天以后会死,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照我说的做,那还有完没完?

从以前到现在,白痴只相信一件事。

自己的命,从来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无法对你的生命作出任何的干涉。

他别过头,再次的用背影面对那个女人。这件事他也许会稍加考虑,但却绝对不会让自己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白痴,迈出脚步。

很显然,这样简单的心理战完全不够资格让他继续听下去。

而原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女人看到白痴竟然毫不在乎的转身,不由的愣了一下。可还没等她想好应该怎么对付眼前的难关,前面的白痴已经拐过那个转角,准备离开了。

“瘟疫!”

情急之下,女人终于决定扔出自己仅知道的事实,将这个不能够公开的秘密,公布了出来。

沙沙沙…………

雨声中,白痴,重新从那边的墙角探出头来。

他看着女人,右手,慢慢的捏紧……

现在,女人再也不敢乱开威胁了。她从怀中取出一个被特殊玻璃试管装着的黑色液体,摆在白痴的面前。

“你还记得海鸟港湾吗?那个镇并非死于我丈夫盖亚的屠杀,真正的罪魁祸首,是病毒,是瘟疫。”

“你知道去年年底在雄鹿帝国内的南丘斯小镇发生的暴动和封锁吗?也许身为平民的你不知道其中的真实情况,但事实真相还是瘟疫!”

女人走到白痴的面前,有些激动的拉着他的肩膀,生怕白痴不相信似的把那只试管往前递。

“请你相信我……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在撒谎……我现在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在此之前,这种名叫黑死病的瘟疫曾经肆虐过一阵。也许你不信……但我还是要说!”

“其实……我是一个恐怖组织的成员……组织的名称……被称作‘钥匙’……”

如果换做一般人,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也许只会感到惊讶。

但对于白痴来说,这个名字所能代表的意义,却是他这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他绝对忘不了……

忘不了六年前的那个雪夜。

在冰冷的塞纳格,那个从此之后将他的命运轨迹改变的夜晚。

钥匙……

白痴轻轻握住小面包的手,黑色的双眼望着她。而这个小丫头也似乎感觉到了点什么,抬起头,翡翠色的眼睛和黑色的瞳孔对视。

钥匙……杀害小面包生父母的元凶。

钥匙……也是逼得他不得不带着她逃跑,穿过死亡沙漠来到风吹沙的原因。

这个组织……他们在六年前就在寻找小面包和自己右臂上的这把剑。

那么六年后……

他们,是不是已经放弃?

还是说…………

“人类小子,这个钥匙组织怎么了?”

暗灭察觉到白痴内心的波动,开口询问。

但,白痴却没有回答它。

在那个晚上自己听到钥匙组织的事情之时这把剑还没有醒,从那之后一直到现在,白痴也没和它讲过任何有关那一夜的其他细节。可以说,普天之下,知道钥匙组织在寻找的人是小面包的人除了他白痴之外,就再也没有一人知晓。

甚至,连钥匙组织自己,恐怕也不知道。

看到白痴不言语,女人以为面前这个男孩依旧不相信。不过,这也正常。随便放个人在你面前告诉你说自己是某个恐怖组织的成员,然后再告诉你两个已经被政府公布为暴动死亡的城市的真正原因是病毒。换作是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相信。

“请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知道,我说的话很荒唐,南丘斯镇的事情也一定被雄鹿高层封锁,不容外泄。但……这的确是有病毒在里面撮合,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第六年故事081,倒数计时

081,倒数计时

白痴……怎么可能不信?

去年年底,自己可就在那里面啊。

也正是因为这些病毒的肆虐,才将自己足足困在那座水上孤堡中足足四天。经历了先后十人接连死去的惨剧。

不过,即使知道,白痴依旧没有答应。

因为对于一个人来说,要想让别人相信自己的话,那最好的方法永远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而且,这些事情都拥有着一定的可信度。至少,是说出来的人自己坚持相信就是如此的。

所以,白痴依旧保持着冷漠。

他在等。等面前这个女人把她所知道的东西全部说出来。

一个细节,也不放过。

面对白痴那冷漠,充满了“不信任”的眼神,已经身处绝望的女人终于开始急了。

“是真的!我们这个组织围绕在一个代号为‘锁扣’的领导者的身边。在锁扣的身旁,有着十二名拥有特殊称号的人员作为辅助者!”

(求求你……我说的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相信我啊!)

“我也是其中之一,代号叫做‘毒姬’。我就是毒姬可娜?古斯诺!而我要你杀的那个人则被称作‘拉幕人’!”

“我和我父亲在组织中的地位并不算高,所以无法接触到组织的太多东西。但我希望你能够相信,这个组织是绝对存在的!而我……因为从小开始就有着医药方面的天赋,所以才会成为研究病毒的主要工作人员,参与开发……”

(为什么……为什么你依旧要这样不相信我?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每时每刻……都会有人要我的命!我死……没关系……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死!我的女儿是我和我丈夫所留下来的唯一存在……为了保护她……我什么都能够做!)

“从小到大……我一直在进行着各种疾病的改良和研究。黑死病,霍乱,出血热等等等等。其中,黑死病是我在研究中的最高巅峰。也因为我无知的进行着这种求知欲,恐怕这十几年来先后已经有数千条人命死在我手里了……因为上一次在南丘斯小镇的试验,我终于将这种病毒改造成了最满足生化武器的需要,而今天……就是这种病毒投入实战的日子。”

白痴的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仿佛不管听到再多的消息,他都将其当作耳旁风忽视。终于,可娜绝望了。她瘫坐在岸边的石地上,捏着胸口前的吊饰,开始低声抽泣。

“妈妈……妈妈……”

小女孩跑到她的母亲身旁,有些畏缩的看着她。可娜望了望女儿,将她轻轻的搂在怀里,抹去眼角的泪水。

“不管你信不信……这种病毒已经在今天早些时候,被你刚才看到的那些钢爪蒙面人散布在城市的四周。而圣马可广场人群最密集,当然散布的也更多。”

“现在的黑死病毒已经如同定时炸弹。它可以通过一些极其简单的改良,任意操控其潜伏和发作的时间。这一次的潜伏时间定在了十五天后,也就是8月10日这一天发作。只要潜藏在你们体内的病毒一爆发,几分钟内人就会死亡。”

“呵……不过,现在和你说这些也没有用了……反正你又不相信……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白痴摸着自己的心脏,沉默着。

这……就是原因吗?

在这座水中城市散播病毒,然后断绝一切外出的方法,这就是这件事所潜藏的原因?

如果这件事要是真的话……

白痴猛地望向小面包,看着这个丫头那满脸笑嘻嘻的模样。而此刻,小面包也在看着自己,翡翠色的瞳孔内却反射着白痴那黑暗深邃的双眸。

咯啦咯啦……

突然,一阵轻微的声响从旁边的建筑物中传来。身为下水道老鼠,第一所需要的就是敏锐的听觉。

白痴迅速把耳朵贴在墙上,略微听了片刻之后,迅疾将小面包抱起,用布条将她绑好。随后,他一把拉起可娜,声音冰冷地说道:“现在,走。”

可娜抬起泪眼模糊的脸,似乎还有些没明白。但白痴却已经刻不容缓,拉着她的手双腿就迅速发力,将她拉进城中那为数稀少的小巷之中。穿过几个阶梯之后,再是纵身一跃,跳入一条小河上停靠的刚朵拉。伴随着他的双手发力,小船飞也似的朝河道的那边驶去,片刻都不敢停留。

失策……

对于这一点,白痴的确承认,自己是大大的失策。

也许,他可以防备他人在食物里下毒,也可以防备各种刀枪剑戟的暗杀。但对于这种刻意散播疾病的做法,他却是无可防范。

现在,正是这种让他防不胜防的杀人手法出现在他的面前。整个城市的人都已经中毒,包括自己和小面包。而生命只剩下不到短短的15天。那么接下来……自己,应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刚朵拉回到那座隐藏在深处的旅店之中。也不等那位半盲的老妇人询问,白痴就一把拉着可娜上楼,将她塞进自己的房里。也许是由于白痴的动作太过粗暴,让可娜怀里的那个小女孩害怕的哭了出来。可娜连忙搂着自己的女儿,不断的安慰着。

解下背后的小面包,白痴拉着她出了房门,只对里面的可娜说出一句:“不准离开。”之后,就躲在楼道内侧,双眼死死的望着这条上楼的唯一通道。双耳,也是极力的倾听着附近的声音。

……………………………………

无人跟踪。

确定安全之后,白痴才重新回到房间里,坐在可娜的对面。那双被黑色寒冰层层覆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可娜。

“误差时间,是多少。”

“你……愿意相信了吗?!”

过了好久,可娜才终于明白白痴的举动。她不由得有些喜极而泣,说道。

“误差……是多少。”

但,白痴没有任何回应她的意思。他只关心最实际的东西。

可娜捏着脖子上的沙漏吊坠,吸了口气,说道:“一天。最多……不会超过两天。”

第六年故事082,无人察觉中陷阱已发动

082,无人察觉中陷阱已发动

“………………这么说,全城人的命最少还有13天,最多还有17天。”

“不……”可娜摇了摇头,说道,“我告诉你的15天……其实就是误差的最大值……如果真的不够幸运的话,在第11天……恐怕就会疾病发作,从而暴毙……”

白痴点点头,拿起一旁的红笔在墙上的日历处的8月10日画了个叉。随后,又在8月6日这一天画了两个圆圈。

“那么,散播病毒的理由,是什么。”

在日历上勾完圈,白痴正坐在可娜对面,说道。

“为了……激活魔帝之剑哈雷路亚。”

话音一出,白痴略微抬头。而他手臂上的暗灭也是轻轻蠕动,笑了一下:“有趣。为了激活那么一把破剑,就要把整座城市的人都杀了?这是什么道理?”

白痴也是这么想,在简要的提出自己的疑问之后,可娜却是万分惋惜的摇着头,叹了口气。

“我知道……这听起来的确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如此。”

“实不相瞒,拉幕人……也就是札特?古斯诺,我血缘上的父亲。他早在一个多月前成功的见到了那位死勉国的国王。当时正好是这把魔剑重新现世的时候,但不管怎样,死勉国王也无法成功将这把剑激活。”

“拉幕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混进王宫,和死勉国王谈了一晚。随后,拉幕人提出了一个十分可怕的提案。”

说到这里,可娜的面色变得有些苍白,她的左手更加用力的捏住沙漏吊饰,右手则是死死的抱着自己的女儿。她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沉默了很久之后……

“要想成功激活魔剑,就需要祭品。”

“而能够成功让这把剑苏醒的祭品……莫过于生命。”

“数以万计的……生命。”

白痴冷冷的听着,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暗灭则是在笑着,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可娜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后,再次说道:“我知道,这样的方法十分的愚蠢。但我偶尔偷听到拉幕人谈起这件事时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说那位国王已经试验过了。将一名囚犯在那把剑的附近杀掉。在那名囚犯死亡的瞬间,魔剑的确有了一些反应。所以,才让死勉国王作出释放病毒来进行一场大屠杀的决定。”

这样的解释……正确吗?

白痴略微思考了一下后,提出一个疑问。

“如果你所说的都是真的。那死勉国王大可以在狂欢节开始的那一刻就将病毒散播,杀死我们所有人,根本就没必要延后那么多天,更没有必要举行这认主仪式。这,又是为什么。”

就仿佛早就料到了似的,可娜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这是因为,那把剑身上……也涂满了致病的瘟疫。”

“拉幕人和死勉国王担心仅仅是杀掉全城的人也没法成功激活魔剑,所以他们希望能够让这把魔剑来成为结束许多人生命的载体。”

所以……才举行这样一个仪式。以及……把最后大屠杀的时间定在十多天之后……吗?

“……………………治愈的药。”

可娜摇了摇头,叹口气,说道:“我虽然知道如何医治,但我的手边完全没有药物。而且,要治愈全城那么多人,所需要的药材可是一个天文数字。我想,大概也只有拉幕人的手边,才会有这么多的药物吧……”

现在,可娜所知道的事情已经全部说了出来。她想要杀掉札特?古斯诺的理由也是十分的充分。乍看起来,的确……是没有任何的疑点了。

……………………没有…………疑点…………?

白痴低头思考,努力将目前所得到的所有线索全部归类,整顿。经过反复的思考之后,白痴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得出答案。

如果以可娜所说的话完全正确作为线索来推断的话,那么威尼茨城的情况的确如此。疫病,紧急,刻不容缓。

看起来……一切的谜题,全都解开了……不是吗?

“呵呵呵,人类小子,你还在犹豫什么?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清楚了。你和这丫头已经感染病毒,只有在11天后的8月6日之前拿到解毒剂,不然就会死。而要拿到解毒剂,你必须想办法杀掉那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札特?古斯诺。这件事是如此的清楚。呵呵呵,你,还在想什么呢?”

“…………啊,的确是清楚了。”

白痴捏了捏右手,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但……

他的瞳孔内没有焦躁,也没有担忧。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层厚厚的,仿佛永远都无法化开的冰霜……

这一切,都是以那个女人的话没有任何虚假作为基础而建立起来的。事实上,他无法去验证这件事的真伪。也无法判断自己体内是否真的已经有了病毒。

要知道,这个女人曾经也骗过自己一次。在银卷镇,即使是在那次的事件解决之后,她也依然要拉住胡桃和自己,对自己说上一通谎话来博取好感,满足她自己的目的。那么这一次,她为什么不可以再次撒谎,来骗自己为她卖命,报仇呢?

塞纳格里,每天都有太多的男人因为女人那“悲惨的身世”而义愤填膺,为了对方去卖命。结果,自己的命丢了,可他们以为自己所保护,所拯救的女人,却是坐享他们卖命所得来的成果。笑着,在温暖的房间里嘲笑那些在积雪下冻成冰棍的傻瓜。

“啊,小白先生已经回来了吗?”

楼下,传来星璃的声音。与此同时,还有很多人走进来的声音。听着下面的讲话声,应该还是那些女孩子吧。

“诶,那位小哥已经回来了。对了,这是旅行社发来的优惠券,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优惠券?”

白痴缓步走下楼,见星璃正接过一叠有着各种娱乐、餐饮、交通等方面的优惠信息,正和那几个女孩子互相商量着要哪些不要哪些。看到白痴下来之后,星璃则是笑了笑抱着这些优惠券上楼回房,放好。其他人则是伸了伸懒腰,开始坐在还没有人的大堂里,互相聊了起来。

白痴坐在一旁,仔细听着这些女孩聊着刚才在广场平台上发生的一切。不外乎是看到谁谁谁上台去,结果失败,不甘心后所暴露出来的丑态。聊到开心处,这些女孩子更是咯咯的笑了起来。尤其是胡桃,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大力的拍打着桌子。

放好优惠券,星璃重新下楼。她直接坐在白痴的身旁,笑着转过头,说道:“对了小白先生,为什么你刚才突然间离开了呢?”

白痴低着头,没有回答。

“他?他啊,肯定是心急火燎的跑到城市边缘看那些船去了。真是的,要论冲锋陷阵,白痴他肯定是缩在后面,哪安全躲哪。要论逃跑,他肯定是第一个。巴不得第一时间离开有危险的地方,跑得远远的。”

胡桃问老妇人要了一杯奶昔。可后来想起这位老板娘的眼睛不好,就自己去厨房里鼓捣了半天,端出八杯冰激淋奶昔放在桌上,随后自己先取了一杯喝了起来。

白痴冷冷的看着这些女孩在欢笑中喝着饮料的场景。胡桃,星璃,黯,蜜梨,休,绿发女孩。她们六个人喝的很畅快,聊得也很畅快。的确是……非常的畅快。

“嗯?小面包?”

随着黯的一声疑问,白痴也是低下头。

只见原本看到这些吃的就会很起劲的小面包,此刻却是背着双手,一脸警惕的看着那杯饮料。可是过了半饷,她有些忍不住,吞了口唾沫,直接奔进厨房。再次出来之后,只见她双手各抓着一小把辣椒,嘴里也在咀嚼着什么,依旧一脸警惕的看着那被奶昔。

………………对了。

这丫头,也已经六岁了。

虽然她对于如何主动防御的意识很薄弱,但一旦察觉到危险,却是可以很好的贯彻自己所教给她的任何防范措施。想必刚才可娜所说的话,已经让她察觉到危险了吧……

白痴有些赞许的摸了摸小面包的头发,这个丫头则是抬起头,双眼有些泪汪汪的。她吸了一下鼻子,嘴巴依旧鼓鼓囊囊的咀嚼,双颊也因为辣味而堆满绯红,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

“小白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在场众人中,可能要数星璃最为敏感。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立刻放下手中的奶昔。

白痴想了想之后,问了一声:“其他的客人……在哪。”

“估计都还在广场上,等候认主仪式。”

白痴点点头,随后立刻离座。星璃看到他离座,也随之拉起还在大口吃着的黯。蜜梨拉起绿发女孩,休和胡桃也是相继站起。一行人如同鱼贯一般上了楼,齐齐聚集在距离白痴的房间最远的休的房间里。

“事情,就是这样。”

白痴简单的把事情说明,随后摊开双手,说道:“不准高声喧哗。现在,请你们分辨,可娜所说的是真实,还是谎言。或者……真实与谎言,均有。”

第六年故事083,无限接近完美

083,无限接近完美

听完白痴的叙述之后,这些女孩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了。黯捂着心脏,有些急速的喘息。胡桃则是捂着嘴,双目圆睁。蜜梨则是紧张而焦急的看着白痴和小面包,搂着绿发女孩不敢说话。休则是受惊过度的样子,立刻面色一变,昏倒在床上。

相较起来,也只有星璃,似乎是其中最冷静的一个了。

星璃握住自己的手腕,再捂住自己的胸口,闭上眼。再次睁开双眼之后,她那双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些许的慌乱。也许,就连她也没有料到,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身染病毒,寿命,只剩下不到15天了吧……

“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选择这是谎言……”

星璃吞了口口水,慢吞吞的说道

“这样的消息……没有人会希望这是真的……对吧?而更重要的是……这样……似乎才能解释威尼茨为什么会被与世隔绝……死勉国王为什么要这么大张旗鼓的进行魔剑认主仪式……”

白痴望着星璃,等待她作出决断。星璃再次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艰难的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我……选择相信。”

………………是吗?

白痴闭上眼,沉思。

的确,根据目前说得到的信息,不信也得信。既然事情决定,那接下来所要做的事情当然只有一件!

白痴离开房间,将可娜母女叫了过来。等到所有人都齐聚一堂之后,他立刻取出一早取来的威尼茨地图铺在桌子上,随后拿出笔在这间旅店、圣马克广场这两处画了个圈。随后又将城市的各个主要港口画上叉。

事情刻不容缓,允许自己行动的时间只有11天。这11天内就是胜负决定的时间。白痴不断的拿着笔在地图上标记着。譬如决不会有人去注意的守卫,也不会有人去发觉的阴冷小巷。哪块地方属于制高点,哪块地方的交通最为便捷。一一标注其上。

那些女孩子看到白痴在这张地图上奋笔疾书,有些已经看的呆了。

像是黯和胡桃,这两个女孩压根就没有留意过地图上所标注的任何东西。现在被白痴标出,她们才恍如大梦初醒一般“哦”了一声。

在这其中尤其是胡桃,尽管她已经见过多次白痴的小心谨慎,能够注意任何细节的敏锐观察力,但无论多少次,她还是对他在短短几天内就能将一张普普通通的地图描绘成战略地图而惊讶。

最后一处逃脱路线,标记完成。

白痴将笔一搁,仔细扫过这张战略地图。黯见他始终都不说话,不由得开口问道:“小白,你说。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不知什么时候,休已经醒了。她挽着凌乱的黑发,有些虚弱的说道,“现在,绅士心里唯一会想的事情应该只有一件。那就是……”

“暗杀。”

星璃接口。

“拉幕人扎特?古斯诺。”

蜜梨做结语。

由于可娜一直说自己遭到软禁,除了扎特偶尔会来看望自己之外根本就无法见到他。所以完全不知道扎特会住在城中的哪里。

但这没关系,就着地图,白痴想了一会儿之后,将手中的红笔在威尼茨城的西南角画了个圈,同时标上象征目标的叉。

“为什么,是这里?”

胡桃看着白痴所指的地方,提问。

白痴不怎么喜欢回答问题。平时对于暗灭只是因为迫于无奈,才不得不在它“滔滔不绝”的演说下而回答。但这也只限于脑海中。要他真的在现实世界中作出解释,那可实在是太麻烦了。

标记完成之后,白痴就冲众人点点头,扔下一句:“从今天起,我不住这里。”的话之后,迅速离开了房间扬长而去。只留下在房间里十分郁闷的胡桃,还在那里抽搐了。

离开旅店,外面的天色已经化为灰黑。在这仲夏之夜,夜晚竟然也会变得如此深沉。

小面包的口袋里装满了辣椒,她迈着小步子,快速的跟在白痴身旁,同时还在咀嚼那些小辣椒。她时不时的抬头看看身旁步伐沉稳的白痴,不敢吱声。

“我能察觉,刚才你似乎有意隐瞒了一些什么。”

夜色下,血瞳重新睁开。那些依旧落下的细雨不幸被这片猩红所笼罩,在黑暗中变成血雨。

“呵呵,人类小子,我能够理解你标记那个区域的原因。那里交通便捷,河道交错。而且靠近有着魔剑的圣马克广场,并且那一块区域后方的屋子普遍较高,前方的房子较矮,开阔的视野能够看到很多东西。不是吗?”

“呵呵呵,但是……”

这一刻,血瞳圆睁。

“我还是很在意,你对你的‘朋友们’隐瞒的事实。那个事实,究竟是什么呢?!”

细雨很长。

沙沙……

抬起头,细雨就从那天上……

连接到地下。

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生命都在怀着某种目的而行动。不存在目的就行动的生命,根本就不可能存在。

逐利,是生命的根本。

那么这样的话……钥匙组织对死勉国王所进行的游说,又是为了什么呢?

为了……抢夺魔剑,哈雷路亚。

说到利益,还有什么利益会比那把魔剑更充满诱惑力?

如果自己是钥匙组织的话,一定会为了唤醒魔剑而怂恿死勉国王进行这样的大屠杀行为。

然后,再把本应该给国王的病毒治疗剂换成别的什么东西,让他在不知不觉间发病而死。

15天后……整座威尼茨城所能够留存下来的生命就只有那些钥匙组织的成员,到时候,即使是自己和面包,恐怕不是被毒死……就是被灭口。

…………面包…………

白痴低下头,凝视着走在自己身旁的这个咀嚼着辣椒的丫头。

15天……

在这15天后……她会死……

她………………

会死……………………

黑暗,在阴影中显得无所不能。

风很冷。

雨,也随之凄凉。

仲夏夜的梦境没有显示出任何的美好。

换来的,却是死亡的肃杀……

脚步,停止。

白痴突然跳下岸,跃向一条稍显宽阔的河道。

啪嗒一声,他的双脚已经落在一艘被系住的小船上,右手,则慢慢握紧。

小面包捏着辣椒,蹲在岸边,有些紧张的看着白痴。细雨的萧瑟与寒冷,让这个弱小的身子发出一阵颤抖。

这一刻……

雨,停了。

那些水珠悬浮在半空,整个世界都化为死一般的沉静。

在这沉静之中,漆黑的瞳孔,却已经被虚无所笼罩,失去了作为一个“人”,所应该拥有的焦距。

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四声轻响,在白痴身上的束缚落下,在船板上发出清响。

白痴蜷缩起身子,黑暗之剑已经出现在右手上,他将其夹在腋下,就那么的……等待着。

等待……

沙沙……沙沙沙……

静止的空间中,传来声响。

阴影……从楼顶,从街道的那端,从河岸边奔驰而来。

这些声音尽管轻微,但在这个已经停止的时空里,却显得震耳欲聋。

白痴站在船上,依旧维持着这个姿势。他慢慢的闭上眼,最后吸入一口空气。之后,他的胸口就再也没有了呼吸的起伏。

哗啦啦……

水声,从四面八方而来。配合着那些沙沙声,许许多多不起眼的波纹从河道的各个方向开始集中,涌向小船。

夜,被乌云填满。

轻微的声响不停的汇聚。

而心脏……

却似乎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停止了跳动。

之后……

“哗啦!!!”

小船四周的水面爆发出四道水柱!而那些被黑暗隐藏起来的阴影也在同一时刻出现!他们或是从屋顶跃下,或是从河道边冲上!在这浓的化不开的黑暗里,白痴第一次感觉到竟然还有人会比自己更善于利用黑暗!

没有喊杀声。

有的,只是夺命的利刃。

白痴闭着眼睛,依旧沉默着。

水花飞舞,宛如慢镜头一般扑向他的身体。那让人胆寒的钢爪更是连这黑暗与冰冷都要吞没。

白痴,等着……

他的动作停止,呼吸停止,心脏停止,所有的一切可以被称之为“活着”的东西,全都停止。

停顿……停顿……直到那些利刃已经将他包围,无数道钢爪几乎同一时间刺进他的肌肤,让他感受到那刹那的疼痛之时……

黑色的瞳孔,睁开。

夜色之下,一个比那些影子更为深沉的黑暗,在这一瞬间顷刻而出。整条小船都被那黑暗包裹起来。除了吞噬那些影子之外,更是连空气,都不放过。

鲜血,从被包裹的黑暗中**而出。就仿佛那片黑暗是一个榨汁机一般,将这些暗红色的液体压榨,喷出。

凶暴,残忍,决不留情。

这正是六剑第三剑的精髓。

只有满布杀意与消灭所有生命的决心,才有可能击出这无限接近于完美的一剑!

剑664。

第六年故事084,闭关

084,闭关

黑暗之球消失。

白痴的动作恢复,仿佛从未动过。他那虚无的瞳孔看着那些在慢镜头中落下的尸体,长久以来一直笼罩在他剑术上的瓶颈,似乎,也终于突破了……

“………………???!!!”

剑,664。

原本放心的白痴突然一凛,猛地抬头!看着一个浑身上下已经被洞穿无数血洞,双眼也已经被刺瞎,一条胳膊也已经被卸去的钢爪蒙面人!

他快死了。但,他却是“快”死了。

原本应该让他瞬间从“活着”变成“死人”,洞穿他咽喉与心脏的两剑却是没有发出。也正是这没有击出的两剑,让他能够再获得那0.1秒的死亡延迟!

0.1秒……

钢爪,猛地挥下。

面对第三剑已经施完,陷入招数硬直状态的白痴来说,那钢爪……竟然是如此的巨大。

刺啦!

无法防御,白痴眼睁睁的看着那钢爪插入自己的胸口,前入后出,洞穿……

自己的心脏。

……

…………

………………

时间,重新开始移动。

风声与雨声也再次恢复了往昔,在黑暗中起舞。

死亡的影子消失,整个世界再次回归至那虚无飘渺的安详之中。

小面包蹲在岸边,手里抱着辣椒,有些害怕的咀嚼着。

嘴里的辣味能够让她感觉温暖些,也能够给这个小女孩壮壮胆。

不管怎么说,她从来都不是一个胆大的女孩。已经习惯被人保护的她,也已经有些习惯自己的胆小,懦弱了。

翡翠色的瞳孔注视着河道上的场景。

清澈的河水就和刚才一样,从小船的两边,划过……

“呜………………”

白痴,跪坐在船板上。

他捂着自己的心脏,捂着这颗狂烈跳动的心脏,大口大口的喘息。

在他四周,那些已经死亡的尸体逐渐消失。被鲜血染红的河面也重新化为原本的颜色。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心脏,在狂跳。

这是恐惧的跳动。

也是在体会到死亡的那一刻,所能迸发的跳动。

下水道的老鼠从来不乏面对真正的死亡,但不管面对多少次,这种感觉依旧是叫人如此的害怕,如此的冰冷。

白痴摊开捂着胸部的手,看着。尽管他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很庆幸自己的手指上没有丝毫的血迹。

尽管,刚才只是幻想之战。

但……

活着的感觉,依旧是如此的美好……

雨,停了。

“呼………………”

白痴呼出一口气,终于完全放松。他向小面包招了招手,示意她上船。等到那个小丫头蹬蹬蹬的跑上来之后,他一剑斩断绳索,任由这艘小船在河面上漂流了。

“啊呜~~~~啊呜呜~~~~”

小面包蜷缩在白痴的怀里,将手中的辣椒递到他的嘴边。

白痴看了她一眼,从这个柔嫩的手指上用嘴接过辣椒,含在嘴里。小面包嘻嘻的笑了一声,更加紧的缩在白痴身旁,枕着他的手臂。白痴抚摸着这个小丫头的头发,仰望那漆黑一片的天空,思考着。

“刚才你在干什么?怎么突然进入临战状态,还一副好像差点被人杀了的样子?”

缩回手臂的暗灭发出声音,有些疑惑。

白痴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眼前的天空,随后闭上眼,再睁开。在一个独属于他才能看见的黑暗环境之中,第三剑夏岚的剑谱已经跃然其中,666副图画和小人偶的击剑姿势,也摆在了他的眼前。

还有……11天。

在这11天里,夏岚必须被完成。

这次的暗杀行动可不比之前的任何一次。

因为自己的对手,是那个同样通晓六剑的男人。

札特?古斯诺并不仅仅是一个剑术大师,他的谋略与思考能力同样让白痴警惕。

自己在明明猜出事情真相的情况下,还不得不遵从他所布下的棋局行动。现在要暗杀他,恐怕光是计谋,是绝对不够的。

到时候,一场厮杀在所难免。而要想成功杀了他,就必须完成第三剑。

完成这……自己故意只给了他665种出招方式的第三剑。

“呵,现在我想通了。刚才你是在假想战?”

白痴沉浸在剑谱之中,没有回应暗灭。

“怎么,还在为那抽风的第三剑困惑吗?话说回来,这套剑法还真是够垃圾的。乍一听起来只有六剑,似乎很容易练。可偏偏光是为了连成前面三剑你就花了六年的时间。这套剑法你练了足足六年,却是连一半都没有完成。那接下来要怎么办?你全部练完要几年?十二年?或者再加上六年,十八年?”

“……………………”

“切,要我看完全没必要!你不需要那么辛苦,只需要好好的使用我的力量不就行了?我可以让你立刻获得超越六剑的力量。比如给予你极大精神集中力的第一狱,给予你超强力量,抗打击性与疯狂的第二狱。还有能够让你随意改造随手得到的物品的第三狱。先不说后面的地狱,只要你能够熟练运用这三狱,那个什么拉幕人更是不在话下!你只需要接受我就行了,这么简单的要求,为什么劝了你六年,你却偏偏那么执拗的不肯接受?”

“……………………”

“好吧!好吧好吧好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我很期待11天后的那场大战。对了,你之所以将所有的信息都告诉那些叽叽喳喳的女人,就是为了让你空出时间来,在这11天里面全力练剑吗?”

“……………………”

“呵呵,有趣。的确!那群女人不全都是胸大无脑的傻瓜。尤其是星璃那个小美人儿,她一旦认真起来,就绝对拥有不输给你的判断力和分析能力。而且那条小母蜥蜴也是个计算的高手。虽然那个休看起来不怎么可靠,但应该也算是比较聪明的。在利益完全一致的情况下,相信她们绝对可以在这11天里找出拉幕人的行动规律和最适合下手的时间。”

“……………………”

“你把这种分析的事情丢给她们,自己找个隐蔽的地方专心练剑。这样的决策看起来完全正确。毕竟凡事都亲力亲为虽然可以保证事情完成的质量,但未免也太过累人了。现在把可以放出去的事情交出去,只要在拉幕人这边没有什么更高一级的阴谋家在,那把一切都扔给她们,应该是可以完全放心了吧?”

河水淙淙,耳边回荡着的是小面包轻微的鼾声,和水流的拍打。

白痴将自己的外套脱下,盖在小丫头身上。他任凭暗灭的啰嗦,自顾自的看着剑谱,精心思索着“夏岚”的真正使用方法。

凶暴之剑……是自己的出剑还不够快吗?

还是自己的杀意依旧不够强烈?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自己的夏岚永远只能无限接近完美,却无法趋于完美?

到底缺了什么……?

在这夏岚之中,自己……到底欠缺了什么?

……

…………

………………

剑帝。

慢慢的,白痴所躺的地方不再是小船,而是一座雪山。

他的面前飘舞着飞雪,眼前站着一个手握黄金剑的青年剑士。

山峦险峻,败絮纷飞。

狂风撕裂整个世界,卷起一阵又一阵的洁白。

夏岚……???!!!

脑海中,不自觉的再次回忆起第一次和剑帝在那座雪山上战斗的场面。那一战,也是白痴在这十五岁的生命中,所遭受过的最为严重的一次重创。

即使是后来面对银弹和神之盾,他也没有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得到如此惨烈的一败。

而击败自己的,则正是剑帝所使出的那残缺不齐的第三剑夏岚。

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那时他的夏岚仅仅只有17种变招,却依然可以将懂得666种变招的自己击败?他的剑法中究竟有什么东西,是自己所没有的?

是作战经验的高低吗?

是练剑时间的长短吗?

是两人之间的等级差距所造成的不可逾越的鸿沟吗?

还是其他各种各样,让个体之间产生无数差异的区别呢?

想……

仔细回想。

将那一战的场面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播放出来,仔细比对盖亚的夏岚和自己的夏岚之间的区别。

………………………………嗯?!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是什么?!

不行……光是靠想象的话,根本就无法重复他所使用的第三剑。

想看……

想要再看一次。

想要再亲身体会一次。

只要能够再次体会一下那一剑……

夏岚的秘密,恐怕就可以重现!

瞬间,白痴睁开眼。

四周的剑谱消失,恢复成最为平凡的城市。

这一刻,白痴死死凝视着自己的左手。他也已经决定,在接下来的11天里要怎样来训练这“几乎完美”的第三剑。

他要重现自己与剑帝的那一战。

相信,只要自己能够将盖亚强大的力量之谜看破,得知他为什么能够使用如此大的杀意和破坏欲来催动六剑中最为凶暴的夏岚,那么自己,也一定可以完成这一剑!

第六年故事085,城为棋盘人为棋子智战心理战

085,城为棋盘人为棋子智战心理战

从那一晚之后,白痴和小面包就仿佛从威尼茨城中彻底消失。

不管在哪里,都找不到他们的踪影。

不过,他虽然消失了,但他所遗留下来的智囊团却是已经开始快速运作。在这有关生命的时间赛跑之中,任何一秒钟都显得无比珍贵。

“惹起……暴动?!”

胡桃看着星璃,最有些合不拢。

星璃趴在白痴所画的那张战略地图之上,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凭我们这几个人要想成功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在这座城里,有着数以千计的战士、纵石师和我们处于同一条阵线。要想成功得到解药,他们的帮助是绝对的助力。”

“所以,你才叫我们做这些事啊?**!”

黯、休、可娜和绿发小女孩手中抱着一大堆抄写着事情起因结果的纸片,堆放在旁边。这两天里面这几个女孩不干别的,就在那里抄写了。

蜜梨放下手中的纸张,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流言和不安是鼓动人心最好的东西。其实陛……白痴先生留下这张地图,我想应该也是让我们做这些事吧。”

她指着地图上的各个交通要道和守卫位置,说道:“有了这张地图,我们就可以知道在什么地方发送会更好,会更不容易被人抓住。”

胡桃仔细的看着地图,心中对那个已经失踪的白痴又添了些许的敬佩。可另一方面,她也对只有自己没能看出他留下地图的意思而感到些许的不满。

“咦?”

突然,胡桃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对了!即使我们发动了暴动,可这有什么用?要知道,围在威尼茨外面的死勉国水军可是同样数以千计啊。到时候他们的援军一登陆,我们的计划不是全都要破产?”

“不,不会破产的。”

星璃和蜜梨几乎同时出口。她们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意味深长的互相笑了笑。两双同样散发着金色光泽的瞳孔,再一次的注视着那张地图。

星璃:“这场用病毒来大屠杀的计划看似很完美,但其实,里面有一个非常大的漏洞。那就是……”

蜜梨:“病毒的传染性。以及,那数以千计的水军不可能全部打过疫苗的普遍性。”

星璃:“就是这个漏洞,可以保证那些增援绝对不会上岸。所以,我们根本就没有后顾之忧。”

胡桃还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毕竟她比较擅长死记硬背,而不是自己思考。在撅着嘴想了半天之后,她突然伸手,指着地图边上的一行字,说道:“对了对了,其他的计划什么的先不谈。白痴留下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黯别过头来看了看,皱了一下眉:“嗯……‘别直指最高领导人。目标……查尔顿’?什么意思?”

“查尔顿?这个人是谁?”蜜梨问道。

星璃也是皱起眉头,点着嘴唇,说道:“查尔顿……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究竟是谁呢?”

胡桃也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她抬起手指大声道:“我知道了!是他!是那个人!就是上次陪着银弹和神之盾来风吹沙,想把我带走嫁给那个三十多岁的大叔的那个人!由于我们在公布消息时出于尊重,一直只是说大祭司,所以各位不知道罢了。”

胡桃的话音一落,星璃和蜜梨同时惊了一下!她们互相对视,也就是在这顷刻之间,她们也已经明白了白痴的意思。

商谈,就此结束。而她们的行动,也随之开始了……

圣马可广场,当天夜晚。

这里依旧是人山人海,聚集着许多想来尝试被认主的人。即使那些已经落选之人也是不甘心的聚集,希望能够找到些许的机会。

这样拥挤的人群中,一些纸片却是被不经意的散播开来。

这些写满了“某些事情”的纸片让那些满脸期待的人的脸色立刻变得苍白。许多人更是因此而站不住脚,跌倒在地。

流言开始慢慢的扩散,尽管这是一个十分荒谬的事实,但在人类的心中,荒谬而怪诞的事实有时候却更是能够引起“人”的注意。

纸张,被争相传递。

流言,也开始在夜色下纷飞。

原本秩序井然的认主仪式,渐渐的,蒙上了一层不明的阴霾……

“……怎么回事?”

躲在广场边缘一座高塔上的札特看着那些人群,问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可在他身后的傻蛋,却依旧是捏着棋子,在棋盘上稳定的落下,一言不发。

一天……

两天……

三天……

谣言在散播。

以极快的速度在散播。

威尼茨中的人们开始左摇右摆,不知道应该去相信什么。逐渐,就连街头巷尾的老人和小孩也知道了这样一件事,原本应该是度假胜地的威尼茨城逐渐变得萧条,街上的人群开始变得稀少,全都蜷缩在旅馆之中。

“我有急事!我要离开!”

各个码头上,逐渐开始有人聚集在一起喧闹。

也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反正,就好像突然有一天有人大呼一声,人们就开始聚集起来,想要离开了。

那些士兵们开始还阻拦着人们,反复的向众人强调查尔顿祭司在认主仪式开始时所立下的不准离开的规矩。但到了现在,这样的强烈阻止反而更加激发了人们的反抗情绪。城市里,死勉国军人与他国战士对峙的场面变得越来越频繁,气氛也变得越来越紧张。

流言,依旧在散播着。

“为什么困着我们不让我们走?!”

“是真的吗?我们真的会在6天后死?!”

“真是可怕,是谁下达这样的命令的?难道……是国王?!”

“不,英明的陛下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别忘了,说出这种话的可是大祭司查尔顿呢!”

“大祭司……?”

“没错。这样一想,很多事情就都可以解释了。自从陛下登基之后,那个祭司不是经常假借陛下诰命研讨政事吗?仔细想想,自从那个人在陛下身边之后,陛下究竟被胁迫着做了多少不应该做的事啊!”

“对,这次也一定是那个肥胖的混蛋勾结敌人,为了实现他自己的野心!”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不知不觉,流言开始改变。从一开始的叙述事实,开始变成了堆积怒火。而矛头,直接指向那位深受死勉国王宠爱的大祭司查尔顿。

这样的摩擦在继续,对峙在升级。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从刚开始的沉默逐渐变成了喧闹。直到倒数第3天时,一名激动不已的战士在一场冲突中意外被死勉士兵刺杀,这一下,导致冲突正式升级。

“放我们走!!!”

“把查尔顿叫出来说清楚!!!”

“我们不要成为魔剑的牺牲品,给我解药!解药!!!”

“我才不想沦为你们血祭的祭品!如果还不给解药的话,我们就同归于尽!!!”

情势终于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这些情报才终于传进死勉国王的行宫,将正在床上与两名侍女厮混的死勉国王,惊得早泄了。

“为……为什么到……到现在!才……才才才把这件事……告诉我!”

王者惊慌着,面色刷白,连裤子都忘了穿。

“我也要问你。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到现在才知道?!”

带来情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负责策划此次事件的拉幕人,札特.古斯诺。他握着腰上的剑,充满愤怒的望着在床上狼狈不堪,由那两名侍女服侍着更衣的国王,不由得摇了摇头。

懦弱无能的领导者,虽然早知道这个国王是如此的无能,可没想到,他竟然会无能到这种地步!这,可以算是自己此次计划中最大的败笔吧。

王者慌里慌张的穿好衣服,随着札特来到行宫的阳台上一看,只见近千名手持武器的人正在和士兵们对峙,群情激昂,远处还在不断的聚集人。而自己的士兵人数只有数百,绝对不可能敌得过这样的人群。

“这……这些事情……我……一向是交给查尔顿来做的……爱卿……爱卿他……他对我很忠诚!他……他……”

“哼!忠诚?事实上,正是他的这份‘忠诚’把事情给搞到这种地步!”

说到这里,札特也是暗暗咬牙。捏着剑柄的拳头,也不由握紧。

在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在别人说自己工作做的不够好的时候,将这些话再去转达给自己的上司吗?

不会有。至少,对于喜欢自保的人来说,是绝对不会“傻”到向自己的上级说自己的坏话的。

所以,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一旦出了问题,这种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捂着,希望能够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

瞒上。

不管是在官场还是在为人处事之中,这是一种最为普遍,也是最为正常的心理。

很显然,策划这次流言的人很清楚查尔顿在这个死勉国王身边的地位。那个人也很清楚查尔顿这个外表看起来道貌岸然的祭司的为人。知道他肯定会捂着不让王者知道,哪怕是捂不住,也绝不肯将自己“办事不力”的事情上报。

可也正是这样的性格,才导致身为最高领导者的国王没能及时出面澄清这场流言。在危机公关方面,造成了最为致命的错误行为!

第六年故事086,战者奋力杀十人智者轻松除千人

086,战者奋力杀十人智者轻松除千人

“可恶……策划这场流言的人究竟是谁?可娜跑了……这虽然是一个小失误,但一般来说即使出现流言,只要身为国家最高领导人的国王出面澄清,很快就能安抚流言。可是……她到底接触了谁?又是谁……?替她策划了这一场阴谋?!”

札特双手捏拳,恨得牙痒痒的。但跟着他一并进来的傻蛋却是眼神淡然,苍白色的瞳孔望着天花板,似乎是在思考今早那尚未完成的一局。

“不管怎么说,先把那个欺上瞒下的祭司大人叫来吧。”

看着群情激愤的国王已经六神无主,他连连点头,挥手让士兵去叫查尔顿。不消片刻,查尔顿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在王者面前,浑身颤抖。

“陛下……陛下!”

“查尔顿,你!呼……你叫我说什么才好?!”

“陛下,什么都不必说了。现在流言直接指向这个人,要想安抚民心,最好的方法,就只有一个。”

札特瞥了一眼跪在那里的查尔顿,冷冷说道。

“啊?什么办法?!”

王者已经完全乱了方寸,现在只要有能够安抚那些暴动人群的方法,哪怕是要他喊别人亲爹恐怕也愿意了。

札特哼了一声,说道:“不管怎么说,流言现在全都集中在这位祭司大人的身上。这不得不说是不幸中的万幸。既然如此,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将这位祭司大人公开处决,以表明您不慎被其谗言所惑的立场了。”

话音一落,查尔顿立刻如遭雷噬!他恐慌的抬起头,看着札特,再看着国王。

“陛下……陛下!我……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陛下!!!”

这一刻,查尔顿会不会后悔?

后悔自己跟着的并不是一个贤明的国王,而是一个和他一样,只知道吃喝玩乐,只要自己好就完全不顾他人死活的垃圾?

他是不是会后悔为了自己的名声与地位,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把他的陛下培养成吃喝嫖赌,五毒俱全,耳根子软,专门听信别人谗言的废物?

也许,他会后悔。

但在这个世界上,后悔,却永远都是最为无用的东西。

“拉出去,当众绞死!”

王者十分爽快的挥手,判了查尔顿的死刑。虽然他很喜欢这个陪着自己吃喝玩乐的人,但仔细想想,陪自己吃喝玩乐的人要多少就有多少,也不缺这一个,不是吗?

查尔顿哀嚎着,他泪流满面,满脸惊恐的被士兵拖了出去。他的嘴被布条缠上,被四名身强力壮的士兵架着拉至圣马可广场,在所有人的面前被推上绞刑台。

“呜!呜呜呜呜呜!!!!!!”

咯嗒。

地板裂开,绳索缠绕着这个肥胖的身体,在夏日的烈阳下,摇晃……

……

…………

………………

白痴闭着眼睛,安坐在一间不知名的黑暗小房间中。

透过房间内和外界唯一相连的气窗,人们欢呼查尔顿被绞死的声音闯了进来,听着这些欢声,他却依旧是端坐不动,似乎事不关己。

“你的那些粉黛智囊团办事不错啊?只不过才那么几天,就帮你把心病去除了。”

“……………………”

“呵呵,现在,知道你是害死沙斗和爱因斯坦的罪魁祸首的人只有你自己了。你还顺便帮他们的妹妹和小情人报了一半的仇,很轻松,是不是?”

“……………………”

白痴始终没有回答。

因为在这间空无一物的屋子里,除了在一旁的床铺上喝着撒了辣椒粉的麦片粥的小面包之外……

墙壁上,只有无数道剑痕。

查尔顿被杀,死勉国王亲自出面澄清。看起来事情似乎告一段落了。但在最关键的问题上,这位国王却依旧陷入重重围困。

面对病毒的说法,这位王者闪烁其词。一方面是强调绝对没有散播病毒,另一方面却对放人离开的行为支支吾吾。在这种情况之下,札特却是立刻出面,代替王者宣布一定放人。只是为了防止有人趁着混乱而将哈雷路亚盗走,所以只能分批放人,并且每一次放的人必须进行限制。

“啊?放人?可是……可是……!”

在行宫中,王者念念不舍他那快要觉醒的魔帝之剑。在这个时候放人,他实在是多有不舍。

“放心吧,陛下。我保证让那些民众安静下来,全心全意的把命献出来,为您的魔剑开封添砖加瓦。”

札特是这么说的,他也是这么做的。当天下午,第一批被抽签抽中的十几人陆陆续续的登船,驶往那些外围的船舰。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中,那些离开的人和船上的人进行了接触,也打消了人们的些许焦虑。

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对于放人这一行为,粉黛智囊团却是齐聚一堂。蜜梨首先发笑,星璃也是摇了摇头。休则更是捂着肚子,倒在床上笑的抽筋了。

“那些被选中的人并不是真的被选中,而是钥匙组织的成员。”

星璃竖起手指头,说道:“札特让他们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参加抽签,再‘运气好’被选中,坐船离开。由于他们本身就注射过黑死病的治疗药剂,所以当然能够和其他人接触。这样一来,也能够打消所有人身染病毒的疑惑。”

“只是……”

“嘿嘿嘿,只是,那位拉幕人如此的行动,也是在你的预想之中吧?”

暗室之内,血瞳散发出可怕的光芒,将整个房间映照成鲜血的颜色。

“这样做虽然可以减缓民众的恐惧心理,但在另一方面,也会大幅度缩减这座城市里钥匙组织的人手。相信从今天起,这座城市里将不会再出现针对你这一方的暗杀行为。相反,要暗杀那位拉幕人,却是会变的轻松许多,不是吗?”

白痴依旧端坐。

第六年故事087,心机

087,心机

“但是呢~~~”

暗灭扫过这间已经破烂不堪的暗室。用悠扬的口吻说道

“以你现在的情况来看,第三剑虽然变得更为凶暴,更为狂乱,却始终没能练成呢。在群众心态稍有平复的现在,你有把握能够一击必杀吗?嘿嘿,毕竟,现在可不比几天前,那位拉幕人的警惕性会因为身边护卫的减少,而变得更为警觉呢~~~”

白痴知道。

白痴,当然知道。

他把自己关在这里已经足足10天了。

明天,也就是这场瘟疫即将爆发的第一天。

但,他的第三剑却始终无法更进一步。

剑664。

或者说,在这10天里他已经有过几次打出剑665。但距离那完成的最后一式却始终差了一点。

他无数次联想当日雪山的对峙,更是无数次的描绘出剑帝盖亚在那一战中所表现出来的完美剑法。可这依旧不足够……

如果是靠想象的话,他完全可以幻想出十个剑帝向自己围攻,而自己轻松取胜的姿态。但,这不可以。这样沉浸于幻想中的代价就是在实战中的落败,在一刹那间的松懈而死亡。

他绝不会忘记札特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他……已经学尽了六剑的全部。

先不去管他的这套说辞到底有几分真实存在,就光是说浸yin这套剑法的时间,在实战上的经验,自己就远远不及对方。

要想获胜。就只有依靠自己埋下的那一颗种子……

那……最后的一式!

至于时间这一点……

“明天,会有人站出来的。”

白痴睁开双眼,已经维系了长达十天的空洞瞳孔依旧没有丝毫的焦距。

“至少……她们,会把人给逼出来的。”

暗灭在笑。

它在笑又一个跌宕起伏的开始。

从古至今,这把剑的笑声从来都不会带来什么幸福。它只会带来灾祸和厄运,以及毁灭和破坏……

第二天,就像是为了应征这个笑声一般,一些不和谐的事情,开始出现了。

门诊口,那渐渐排起的长龙。

“医生……我……我嗓子哑了……我的头好痛……身体好不舒服……”

“咳……咳咳……医生……救救我……!”

“我……我先来的!我从昨晚开始……就一直上吐下泻……!医生……医生……!”

就仿佛得到了什么口令似的,第二天一早,威尼茨城内的各个诊所门前全都排起了长龙。这些有着轻微感冒症状的人开始拼命拍打诊所的大门,希望能够得到缓解。而医生们也因此忙碌了起来,只是今天的他们却没有了因为生意好而展开的笑容。反而,却是愁容满面。

“喂,可娜姐姐……这些让人感冒的病菌……真的没问题吗?”

胡桃躲在一旁的角落里,看着那些排队等候就诊,显得很幸苦的人群。有些担忧的说道。

“从大致上来说,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稍稍提升人类的体温,降低免疫力。但……”可娜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道,“这也有可能杀死人类体内原本的抗病毒细胞,让原本还可以再撑两天的人……今天就死。”

“什么?!”

胡桃惊了一下,随后立刻拉住站在她身后的星璃,有些焦急的说道:“鲁尼答!你……你知道这件事的对吧?有可能让人死得更快唉!你……你竟然还进行这么危险的计划?!”

今天的星璃,脸上没有了微笑。

她的金发用一根紫色的丝带扎起,垂在身后。脸上冰冷的宛如严冬的寒霜。不带丝毫的温暖。

“啊……也许,的确会死人。”

星璃淡淡的看着那些排队等候的人群,她的眼神没有了往日的关怀,就好像在看着一群试验用的白老鼠似的,漠不关心。

“不,或许说,真的死几个,事情反而会变得更方便。”

同样甜美的声线,此刻却吐露着渗人骨骼的寒冷,继续在这个清晨蔓延

“只有在眼前死了人,人们才会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才会更快的产生危机意识,重新抱成团,振作起来。就好像前几天,正是因为有人在和士兵对峙中被误杀,所以,才能更快的让查尔顿被绞死,钥匙组织的成员被遣走。”

甜美的声音呼出一口气,继续

“这个世界上,救人,有时候并不等于可以全部都救。有时候,我们必须做出一些选择。去逼死几个人,才能拯救其他更多人的性命。像是那种‘连一个人都救不了,怎么能救全部人’的荒谬说法,在兵法和战略上只是完全的一厢情愿,公主。”

这一刻,胡桃算是明白了。她没有再去问上次那个被“误杀”的人到底是怎么被“误杀”的。因为从星璃那冷漠的眼神中,她似乎已经知道了一些事实。

这一次,胡桃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激动的高呼正义。因为已经有着太多次的经验告诉她,在你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情之前,不管你所抱持的主观是多么的正确,你也只有闭嘴的份。

所以这一次,她闭上了嘴,尽管不甘,但还是紧紧的闭上了嘴……

“你这又是何必?”

蜜梨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上来,她在星璃的耳边轻声说道。

“主意是我出的。那个死者其实已经是肝癌晚期,你是将所有的钱都给了他的家人才换来他的自愿一死。现在,你为什么又要说这种话?”

星璃转过头,在胡桃看不见的地方,重新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可尽管在笑,却还是难以掩饰她那双瞳孔深处的疼痛……

“可以说……是对我的惩罚吧……”

“不管理由多么的冠冕堂皇……我都是在利用他人的人命……”

“我不想当以后回想起这件事时,自己给自己一个足够的理由来告诉自己,这样做没有错……而且,我也不想让今后的我,形成这样的习惯……”

“形成这种……只要找到合适的理由,就可以放任自己的智慧,去随意的陷害他人性命……这种让我恶心的习惯……”

这一刻,蜜梨不说话了。她只是淡定的看着星璃那双充满了痛苦与自责的眼睛,转过身。拉着那个绿发女孩,起步就要走。

“另外,还有一件事……”

在蜜梨离开之前,星璃再次微笑,叫住了她。

“我希望你也可以不要再做这种事了。你躲在小白先生身边,究竟是喜欢他多一点?还是纯粹想利用他当你的挡箭牌多一点?”

星璃站住。却没有回头。

“如果是后者……希望你能够重新考虑一下,将所有的事情都和小白先生说。这样……会更好一点……”

星璃的话结束了。

但蜜梨却没有迅速回应。

这个女孩在沉默了很久之后,才终于重新踏出脚步,同时,冷冷的笑了一声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就这样吧。为了我们那仅剩下不到几天的性命,我去预设地点埋伏了。”

也不等星璃再说话,蜜梨就已经拉着绿发女孩,飞也似的跑了。

哼,全盘托出?

那么可怕的事情,如果和人说了,会有人愿意帮我吗?

在奔赴预设地点的途中,蜜梨拿出面具,戴在脸上。她抱起绿头发小女孩,左后背的衣服突然间裂开。一只漆黑色的龙翼冲破她那白皙的肌肤,展现在这阴沉的天空之下。

蜜梨没有理会路上的其他人。反正现在是属于化妆舞会,就连胡桃的那种猫耳都没有人在乎,自己的龙翼当然也会被人看作装饰。

只是,她的翅膀却是在拍动着。那比她的身体还要长的宽阔翅膀闪动。让她有着更快的速度,扑向目的地。

“没有人会帮我的,不是吗?”

透过脸上的龙形面具,蜜梨那双金色的线性瞳孔直视怀中的绿发女孩。

“即使是你,一旦我告诉了你我在未来所要面对的‘敌人’,你也一定会舍我而去。呵呵,如果你能够随意的离开的话,是不是?”

蜜梨摸了摸怀中封着杜兰树枝的密封水囊,嘴角残忍的笑了一下。她超前冲出一步,在双脚着地的那一刻,背后的单翼振翅一拍!这名少女。就这样跃上了半空,飞越过了一条十米宽的河道。

“所以,我现在必须躲在他的背后。用他来当我的挡箭牌。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是绝对不可能有人主动愿意帮助我,去面对那些危险的。”

“没?有?人……”

翅膀扇动中,黑色单翼割破天空。只留下一道漆黑色的残影,延伸向那看不清前路的未来……

“喝啊!!!”

随着一声爆喝,原本以为被暂时压下的暴动竟然再一次的被掀起!

只见整座城市内到处都是人头攒动,几乎每一个在街上走动的人手中都拿着武器或火把,开始到处纵火,齐齐聚向那位国王的行宫,开始了新一轮的暴动。

“死了!死了!”

“今天早上有三个人死了!又有十几个人相继倒下了!病毒的事情是真的,是真的!!!”

已经被死人吓昏了头的人群们终于不受控制,他们冲向行宫,冲向圣马可广场,冲向每一处政府机要。而那些负责守卫的士兵们在看到这样的大阵仗之后也是慌了手脚,将铁门关上,在门后拿着长矛抵着,喝令众人退后。

在所有地方中闹得最凶的,当然要数国王行宫。此刻,外面再次响起的震天喊杀声让那位王者缩在被窝里,不断的发抖。而札特却是捏着剑,面对下方随时可能变成流血冲突的情况更是一筹莫展,咬牙切齿。

“这怎么可能?!虽然退定的误差有前后两天的时间,但这所谓的两天撑死也就是第一天有一两人出现些微症状,第二天才会病倒,然后在第13天才会死亡吧?这种在第一天就接连出现那么多病患的情况是完全不可能的!”

“古斯诺……古斯诺先生!先……先别去管什么可能……不可能!现在……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我……我该怎么办?!”

古斯诺看着下方的情况,只见一名士兵终于经受不住挑衅,举起长矛透过铁栅栏刺向外面的人群。随着一个人的倒下,群情终于激愤!这些战士们立刻奋力推搡着那坚固异常的大门,许多的纵石师则是拿起导力石划出路线图,将一个个的火球或冰柱射向行宫的庭院内了。

“**!”

札特在阳台上心怀怒火。他转头一看,只见和自己一起来的傻蛋竟然依旧端坐在一旁,摆弄着棋盘。看到这个浑身上下没事就绑成木乃伊样子的家伙札特就来气,立刻上前,再次掀翻了他的棋盘,大声喝道:“下棋下棋!你就只知道下棋!有时间下棋。你怎么不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傻蛋缓缓抬起头,苍白的眼神微微描了一眼札特。随后,他默默的端起地上的棋盘,将手中那还未落下的兵卒,放在棋盘的中央。

“还下?你!”

“我的老师曾经教过我一句话。”

在札特想要再次伸手掀之时,傻蛋看着棋盘。那张许久未开的嘴唇,也开启了

“阴谋,就是欺骗。欺骗,就是在对方最不设防的地方下手。”

“街头巷尾的那些靠行骗发财的人,并不是说他们的智慧有多么的高。而是在于他们在用谎言欺骗被害者时,被害者的心里根本就没有设防。”

“对付一个心理不设防的人,即使再拙劣的诡计也可以成功。可对付一个心里设防的人,即使再好的阴谋也不可能成功。”

在外面那震天的喊杀声中,傻蛋弯腰,拿起地上散落的棋子,一步一步的恢复棋盘。摆下一子,说一句话

“就好比你手里有块奶酪,而我肚子饿,却没有钱。在你不知道我肚饿之时,你对我压根就不会设防。可如果你知道我肚子很饿,本能的就会将奶酪保护起来,任凭我花言巧语,你也不会动心。”

“所以,所谓的欺骗,就是专门攻击对方心里不设防的地带。谁先知道对方对哪些事情不会设防,那胜负的走向,从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摆好棋,傻蛋举起城堡,向前直接拉到黑方阵营的墙角

“可是在这一次的对局中,你对与自己的病毒战术太过自信。所以,在这上面完全没有设防。你完全没有去料想过万一失败会怎么样。万一被敌人反利用会怎么样。因此,你才会处处受制,闹成现在这幅局面。可以说,这次的事情弄到这种地步,完全是你……”

“够了!”

终于,札特忍受不住傻蛋的分析,再次将棋盘掀翻。这次,他还抬起脚将那棋盘踩碎,让傻蛋再也不能拿来下棋。

“傻蛋,我告诉你。别以为你那个混账老师曾经赢过我这么一次,你身为他的徒弟就能对我喋喋不休!老实说吧,我很讨厌你。讨厌你们这对师徒俩同样的自作高明!你给我好好的看着。我不能用智力压制住他们,你是这个意思吗?很好,没关系!”

唰的一声,札特将腰间的佩剑拔出,直接抵在傻蛋的脖子上。

“但我要告诉你,在剑刃之下,谁才是真正有权利说话的人!你和你的老师一样,不能长时间动武。而你,更是连一丁点的武技都不能用!在这种情况下,谁才是强者?!谁才是???!!!”

剑刃寒冷,傻蛋那苍白色的瞳孔略微低下,望着剑身上自己那布满绷带的脸的倒影。终于,他点了点头:“您……是。”

“呵,呵呵呵哈哈!好!今天我也不用什么计谋了,我就让你开开眼界,让你知道,我剑身上所能舔舐的血,和你的阴谋中所能坑陷的命,到底哪种更多!士兵,跟我上!反正这些人全都要死,索性今天就开始大杀四方!!!”

札特看了一眼放在床边的魔帝之剑,哼了一下。他没有去抢夺这把剑。因为这个国王也没有几天时间好活,哈雷路亚的话什么时候都能抢。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开开杀戒,发泄发泄心头的郁闷吧!

推开房门,札特义无反顾的带着那些士兵从行宫内冲了出来。这位六剑传人犹如猛虎扑食一般,手握佩剑杀向人群。恰好此时大门终于被人们轰开,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立刻成了这位剑术大师眼中的饕餮大餐。他的剑尖指地,第一剑“殇”,就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贯半空,洞穿多少人的喉咙。

“来啊!今天,也算是验证我最完美的六剑的时刻!”

剑身反转,夹在腋下。伴随着一道凄厉的海风刮过。那足以以一敌万的第三剑,夏岚。

就在那还没来得及闪避的人群之中……

刮起腥风血雨。

……

…………

………………

“……………………终于…………来了。”

暗室之中,血腥味,从气窗外飘来。

这浓烈的血腥味,也终于将在这里闭关十一天的男孩唤醒。

不管是天意,还是自我意识。

但,伴随着这个男孩的站起。这也象征着一件事

六剑,将再次履行它的诅咒……

只准一个人,活着看到下一个日出。

第六年故事088,威尼茨战役

088,威尼茨战役

札特冲出行宫,手中之剑毫不吝啬的挥向那些普通的人群。

在场的人中间并不缺乏雄鹿帝国的战士。他们突然看到昔日的“发条督军”突然间举起剑冲了出来见人就刺,无不震惊。

要论实力,这些糊里糊涂就冲出来的人实在是太嫩了。面对鬼神莫测的六剑,他们大多数人只感觉眼前一花,身上就已经被利刃带到,随着鲜血飞溅而不甘心的倒地。

“哈哈哈!看到了没有?什么阴谋诡计,什么陷阱机关,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实在是不堪一击!来啊,还有多少人想上来送死?老夫的剑已经有多年未曾饮血,今天,就干脆喝个痛快!”

有了札特的狂妄,那些死勉国士兵也似乎得到了鼓舞一般,挺着手中的武器冲向人群。一场厮杀震天而起,到处都是四散的鲜血,和倒地的尸体。

星璃身在后方,眼睁睁的看着这场战斗在持续。那双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的是鲜血飞散,死亡蔓延。

她咬着下嘴唇,原本冷静的容颜此刻却是激动了起来。那双纤细的手指渐渐握紧了手中的丝带。

终于……

当一颗头颅飞上半空,那从断口处喷出的血液喷到她的脸上之后……

凝之武,将她手腕处的两条丝带,凝聚成了螺旋剑刃。

“慢着。星璃!你忘了吗?我们的工作不是上前迎战,而是在后方审时度势,拖延这个人。”

黯扯住星璃的胳膊,假惺惺的劝了一句。

“啊……如果你喜欢的话,你可以在这里看着。”

星璃随手一扯,就挣脱了黯的拉扯。黯嘿嘿笑了一下,瞬间拉出长枪在空中耍了一圈。随着狂之武的发动,她那头火红色的头发慢慢无风而动。两人一左一右,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那边大肆屠杀的札特!

六剑起处,绝不容生。

札特笑着,狂妄的笑着。

即使在频繁的迎敌之中,他也是瞬间察觉到些许的异样。

随着第二剑虫鸣那轻吟的一声……

一把枪和一条丝带剑的偷袭,就在这瞬间被同时挡下。

“没想到敢于出战的还有女子?实在是让老夫大感欣慰!雄鹿帝国,今天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在星璃和黯的惊讶之下,札特的剑已经收缩,一阵即将到来的狂风,就已经紧紧的包围住了她们……

在吵闹的行宫正门的另一面,蜜梨却已经收起翅膀,躲在一座墙角之下。

她伸出头,竖起耳朵,听清楚前方那汹涌的人群嘈杂之后,轻轻摸了摸怀中的绿发小女孩。

“该你了。”

绿头发小女孩捏着两只小拳头,重重的点了点头。她把双手放在墙壁上,闭上眼。几秒钟之后,原本结实无缝的墙壁就裂开一些小小的缝隙,其中窜出一些嫩绿的幼芽。

这些藤蔓般的嫩芽在墙上钻出一个大约半米高的门状裂缝后,绿发女孩就缩回手。蜜梨点点头。举起拳头轻轻一击,就轰出一个小洞。

“好了,走吧。”

蜜梨钻进洞内,警觉的四处看了看。在确定的确没有人之后立刻疾奔,目标直指那高处的国王寝室。

要想让那个札特心甘情愿的奉献出病毒解药,那么就必须抢到那把所谓的魔帝之剑,用来威胁他!

蜜梨的速度很快,而近乎空无一人的行宫则替她争取了大量的时间。她极为迅速的来到皇室寝宫门口,蹲在门前,耳朵贴上,极为小心的听着里面的声音。

嗯……安静。

偶尔,还能听到那位国王胆颤的呻吟声。

蜜梨轻轻拍了拍绿发女孩的头发,双手逐渐化为龙爪形态,推门……

嚓。

“…………咦?”

门,虚掩着。

蜜梨的右眼看着那从大门缝隙中伸出的薄刃,也看着它,刺进自己的左眼。

血,从蜜梨的后脑溢出。

那把贯穿她头颅的薄刃缓缓后拔,与骨头摩擦的哧哧声徘徊在蜜梨那残存的意识之中。

薄刃,终于被完全拔出。

蜜梨就那样呆呆的蹲在门前,任凭绿发女孩摇着她的身子。却……没有了任何的反映。

噗哧!!!

血,从残破的左眼中**而出,将那大门染成鲜红色。

之后,这个女孩就向后倒下,在血泊中……

金色的线性瞳孔,逐渐失去了光泽……

寝宫内

“怎……怎么样……?!”

王者蹲在床上,双手紧紧裹着被子。而他望着的方向则是站在门前的一名士兵。

那名士兵抽回薄刃,随手一甩,甩去剑身上的血渍。他将剑刃插回腰际的剑鞘之中,转过身。

那是一名带着骷髅面具的人。骷髅那挖空的双眼中投射出来的,却是两片温润的淡蓝色光芒。这个人的脑后留着一头同样淡蓝色的长发,被一根绳子简单的扎起,垂在脑后。听到王者询问,这个人则是走到床铺前,虔诚的跪下。

“请陛下放心,属下一定会尽全力的保护陛下的生命安全。”

士兵的声音很柔和,听起来年纪也不大,兴许就只有二十左右。但这样柔和的声音就仿佛已经见惯了太多的生命消散一般,不会再对任何的事情感到惊慌。

王者听到士兵的声音,惊慌的脸上立刻露出轻松的笑容。他喘了口气,说道:“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我才知道,原来我之前竟然犯下了那么多的错误!我不该撤去你的第二骑士团团长的职务!现在我宣布,只要我能够平安的离开,我一定重新封你为第二……不,第一骑士团团长!”

骷髅面具下那双温润的眼睛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喜,这个人只是很随和的跪着,点头算是感谢之后,重新站起。

“哦,对了对了!我的剑……我的魔帝之位!”

生命一旦得到保障。王者立刻转头,去看放在床头的那把魔剑。是因为外面已经有太多人的生命逝去了吗?这把剑身上原本的十个以为是雕刻上去的眼珠,现在竟然有三个变得灵动了起来。

这三个眼睛不断的转动,看着周围的景色。而随着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震天,第四个闭起的眼睛也渐渐有了睁开的趋势。

王者高兴了。他哈哈一笑,跳下床,一把握住那把魔剑。也正是在他握住剑刃的那一刻,魔剑上立刻散发出一些淡红色的雾气。王者的身体被雾气所笼罩,等到雾气消失之后,一套明显还没有完成的红色甲胄,竟然被他穿在了身上。

“呵呵……这……这就是魔剑吗?”

王者有些激动的望着手中的剑,他再看着身上这套笼罩住整个右半身,只露出头部和一小块左半身的甲胄,声音兴奋莫名。

“喂,看到没有?这把剑终于认我为主了!我……我被选为魔帝了……你看到吗?我的第一骑士?”

蓝发的士兵透过那张骷髅面具望着自己的国王,没有很多的惊讶与惊叹,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随后……

唰唰!

这名士兵猛地拔出腰际的双剑,扑向正在喜形于色的王者!在那位王者的惊讶之中……

当!!!

双剑交叉,士兵背对王者,半跪在他的面前,骷髅面具下的眼神略带辛苦。而在他的双剑之上,则有着一柄金光闪闪的黄金之剑!握着剑的人有着一双充满轻蔑与藐视的眼神,一头齐腰的金发。

“哼。”

随着一个淡淡的轻笑。黄金剑的主人抬起一脚,直接揣向士兵的腹部。士兵即刻转身,用左臂上的铠甲当作盾牌,挡下了这一脚。但这一击之后,骷髅士兵的力量似乎不及对方,他连续后退三步,挡在王者的面前。

“呵,没想到,在我除灭魔帝之前,竟然还有忠心耿耿的死亡士兵当作马前卒?”

黄金剑的主人是个神情骄傲的青年。他甩起手中的黄金剑,在他那轻蔑的笑声之中。又有一高一矮的两人从那窗口中跳入。

“老大!”

“少主人。”

“啊,我知道。”

青年将手中的黄金之剑一甩,在空中拉出一条灿烂的金茫。剑尖,直指那名士兵和他身后的王者。

“那个死忠就交给你了,而那个魔帝嘛……嘿嘿……!”

“是!”

随着青年的一声令下,一高一矮两人立刻分左右扑向那名双剑士兵。而青年则是大喝一声,双手持着黄金剑,直接扑向死勉国王!

(想……杀我?!)

面对面前突然出现的刺客,死勉国王捏紧了手中的恶魔之剑。他抚摸着身上的甲胄,脸上的表情渐渐由恐惧,变成了兴奋。

“想杀我?!”

终于,青年的黄金剑抵达,王者的双瞳顷刻间变成了无比的猩红!他哈哈一声大笑,举起手中的魔帝之剑!随着剑刃的挥动,一股猩红色的光泽在剑影中浮现!

“刺客,竟然想杀当今魔帝?!今天,我就让你知道,魔族之力的利害!!!”

双剑互撞。

随着一声轰然巨响,一金一红两道光芒,就从行宫中爆出,就连那阴沉的天空,也随之被光芒刺破。

巨响,从皇宫中传来,这一声巨响,让原本预备一击必杀的札特稍一疏忽,使出夏岚的姿势变得不再正确。

星璃和黯也是看准了这一疏忽,立刻后跃避开。黯在跳开的那一瞬间捂着自己的心脏,随之爆喝一声!蚀骨的枪头立刻划出火焰,直接扑向札特的咽喉!

“想要偷袭?你们还没到这个资格!!!”

札特迅速调整姿势,他伸出手抓住还在燃烧着熊熊火焰的枪头,将黯猛地拉进!殇之一剑毫不客气的洞穿而出!

“小心!”

星璃看的真切,立刻甩出手中的丝带,切向札特的后脑。

“来得好!”

札特哈哈一笑,原本击出的殇竟然在瞬间变招,虫鸣之声响彻云霄!即使星璃已经见过这招,做好了准备,她的锁骨依旧被这一剑划过。鲜血,跃上半空!

这里的战斗在持续着,生命也在不断的消失之中。

札特的强大显然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计算。

他不断的屠杀着,将这些同样手持武器的人当作蝼蚁一般灭杀。

而这样不断屠杀的结果,则是……

“这个人……好强……!”

人们的心,开始动摇了。

原先以为可以有着无数可能性的众人,在这样的疯狂战斗下,逐渐败退。

人类在面对绝对的实力面前,信心会崩溃,会胆怯。

尤其是在见识了那简直就让人无法近身的夏岚之后,这些人更是慌乱,慢慢的……开始逃跑。

“可恶!白痴……白痴在哪里?!他到底跑哪里去了?!”

不远处的高楼上,不懂武技的胡桃和可娜站在那里,惊慌的看着那逐渐溃散的人群。

“白痴!你到底在哪里啊?难道……难道你已经病发身亡了吗?难道你已经死了吗?白痴!!!”

胡桃叫着,拼命的叫着。

在这个公主的眼睛里,现在唯一可以阻止这个疯子屠杀的男孩为什么还不出现?

她等着,焦急的等着。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奇迹的话,胡桃相信,那绝对是那个白痴才能够引发的奇迹!

可是……

“为什么……你还是不出来?”

可娜抱着自己的女儿,拉着脖子上的吊饰。她也是万分紧张的看着下面所发生的战斗,心也是一直悬着。眼看,札特已经杀出了行宫,逐渐往自己所处的小楼冲来,她立刻开始劝说道:“公主,我看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不然……他就要杀过来了!”

逃?

这个念头在胡桃的脑海内一闪而过。

但是,却被她坚决的否决。

“不,我决不能逃!”

“我已经受够了到处逃命了,而且在这次的战斗中我什么忙也没帮上!所以这一次……这一次!”

“我一定要帮上忙!”

“这里是制高点,白痴要是看到我们在这里的话,他就能够立刻跑过来!而且白痴很擅长偷袭,他也喜欢小巷。在这个高楼的附近,小巷和暗道最多!”

“我知道星璃的意思,她要我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充当诱饵的!只要……只要把那个混蛋引进这里,白痴就一定能够瞬间击杀他!”

胡桃的身子在发抖。声音,也在打颤。

她的双眼湿润,看着下面……瞧,札特也正望着自己,随后一笑,朝自己所在的塔楼冲来。

她不能逃。

为了将这个人yin*进这条错综复杂的水道和巷子,她必须站在这里。

不管有多么的害怕,不管有多么的危险。身为诱饵……她这一次,绝不允许自己逃命!

“可是公主!如果他没有来的话……”

“不,他一定会来的!”

眼看,札特已经冲进自己所在的塔楼,逐渐逼近。胡桃握着拳头,紧紧捂着狂跳不已的心脏……

“他一定会来……我相信……”

“他……一?定?会?来!!!”

…………………………………………………………

一阵风,掠过疾奔中的札特的脸。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剑横扫,只听得啪嗒一声,一团小小的火球被剑刃从中间一斩为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