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部分
《《魔王奶爸》》 · 盘古混沌 · 2026-07-26
白痴的瞳孔渐渐恢复,此刻,他也没有继续划船,而是坐在船上,抱着小面包。
怕…………
不怕吗?
害怕,是人类的自我保护意识。
会害怕的人,才会懂得思考,懂得掂量自己在环境中的份量。
不会惧怕任何东西的人只能算是蠢货,只会不自量力的去挑战远远超过自身能力的对手。人必须学会害怕,学会躲避、应付危险,因为那是老天爷赋予你能够更好的活下去的感知能力。
害怕,并不是耻辱。而是一种警告。
一种告诉你现在身处危险之中,必须随时绷紧神经,提高警惕,去闪避那些危险的警告。
而下水道老鼠,对于这种警告更是奉若神明,忠诚的贯彻着自然的每一个规则,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存活至今。
“陛下……陛下…………”
蜜梨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她不断的嘟囔,寻求一个依靠。当她看见坐在自己对面的白痴之后,身体的颤抖才稍稍减缓,如果说这个时候陛下能够抱住她,给予她更多的安慰的话……当然,她也知道,这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一个奢望。
小面包也看到了刚才的绿色光芒。幼小的她似乎也很好的继承了白痴的敏感,显得神情萎靡,失魂落魄,抓着白痴的衣服片刻都不敢放开。大约半分钟后,白痴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伸手,抚摸着这个小丫头的头发,安慰着她。
三分钟后,白痴再次举起船桨划了起来。这次,他划得很快,小船在海面上破浪而行。很快,小船就滑回了沙滩,在小船船底搁浅的那一刻,白痴才终于完全放松的呼出一口气,伸手,抹去额头上冰冷的汗水。
“人类小子,看来你吓的不轻?”
锁链中的血瞳睁开,带着嘲讽的语气,笑着。
白痴低下头,瞥了右臂上的血瞳一眼。此时小面包依旧紧紧抓着白痴的衣襟,死都不肯松开。白痴也就顺势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和背脊。
“……………………”
“哈哈哈!我说中了?不过没关系,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会懂得害怕才正常,那不是耻辱,我不会把你这次害怕的事情时刻挂在嘴边,然后拿出去到处和别人说的~~~”
白痴依旧抚摸着小面包的背,让这小丫头感觉安全一点。他没有回应暗灭的讥讽,因为在这个沙滩上,有一些更为重要的东西吸引了他。
“哟呵~~!今晚的沙滩王子就是我了!”
“这串烤肉不错。”
“那边有人在跳草裙舞啊,我们去看看吧。”
相比起七天前海滩夜晚的安静,这个庆典前夜的夜晚却是如此的热闹非凡。东西沙滩上此刻到处都是人,许多的活动更是已经提前开始,吸引着游客们在这里尽情的狂欢。
“很有趣,不是吗?”
暗灭偷偷瞥了一眼这些人来人往的人群,笑道:“现在,我算是了解了为什么七天前海滩会如此安静了。不过,我们似乎还有一些更重要的问题可以直接问。是不是?就问那位白天曾经被橄榄小公主好像垃圾似的丢下海的那位渔民。”
白痴转过头,在距离热闹的海岸线稍远的岩石滩上,白天那名老渔民正恭恭敬敬的坐在那里。见此,白痴立刻迈步,还不等后面的蜜梨反映过来,就提脚赶了过去。
第五年故事077,尊敬神却伤害神
这里距离热闹的海岸有些远,相比起那里的灯光鼎盛,这里的幽暗反而更为突兀。白痴走进,只见那个老渔民此刻正面朝大海跪着,身前摆放着好几条大鱼,神色显得十分的惶恐的拜着。
“那些该死的外人……海神大人一定会发怒的!啊……伟大的海神大人,请您宽恕我们吧!请您尽量的淹没那些对您没有丝毫敬意的人类,但还是请您饶过我们这些对您无比虔诚的人吧!”
一边说,渔民一边向着大海的方向趴下,行大礼。就连白痴什么时候来到他身后的他都不知道,等到他一转身,就看到一个抱着小女孩,身后又跟着一个女孩的男孩站在面前时,的确让他吃了一惊。
“你们是……?”
老渔民的眼中饱含着警惕与敌意。
白痴看看渔民,再看看那边的祭品。沉默片刻之后,他没有回答,反而放下小面包,让她和自己一起走到祭品前跪下,照着刚才老渔民的动作进行了祈祷。后面的蜜梨看见了,也是连忙跪下来,跟着照做。
要讨好别人,有的时候讨好他所尊敬的事物,比讨好其本身更为有用。所以当白痴重新站起来的时候,老渔民眼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敌意,反而多了一份亲切感。
“啊呜啊呜~~~!傻……呜呜呜!”
白痴及时捂住这小丫头的嘴,不管怎么说,那句话在现在这种场合,还是能不说就不说的好。
海神到底是什么?
白痴的问题从这里开始。那位老渔民在看到白痴如此诚恳的拜会自己所尊敬的神祗之后显得十分高兴,当下开始谈了起来。不过说实话,他对于海神本身的真面目倒也并不是很清楚,但对于海神所带来的关联,却是清楚的很。
每年的七八月,海神似乎就会光临这座海滩。在它到来的时候,白沙滩城的捕鱼量立刻就会飙升至其他季节的好几倍。借着这种势头,白沙滩镇的捕鱼业迅速发展,人口快速增加。而作为海洋之神,这位神祗理所当然的受到了渔民们的拥戴与爱护。
没有人亲眼见过海神到底长什么样子,因为从未有人真正见过祂。不过即使没见过,这里的渔民却可以用七八月里白沙滩的海浪和风暴来判断海神的脾气。
祂是大海的控制者。所以每年的七八月里白沙滩那著名的大海浪,都是海神所创造的。这里的渔民将其视为神怒,每当海浪最高的几个日子里,所有当地渔民都会在家里祭祀海神,祈祷祂的怒火快点消去。
不过很快,海滩派对这种大型活动就开始举办了。原本在七八月的夜间绝不会有人踏上一步的沙滩现在也变成了游客们的乐园。而神怒的大海浪也成了冲浪爱好者们相继前来征服的挑战。对于这种情况,当地的镇长为了搞活经济,硬是没有理会渔民们的反对,将海神的消息封锁对外开放。幸运的是,派对举办了十年,十次。迄今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前面九年没有问题,不代表今年也没有问题吧?!”
老渔民拉着白痴的手,情绪有些激动的嚷嚷道:“这几年来海神的怒火越来越高涨了,海浪也是一天比一天高!我们出船所能够打到的鱼也是越来越少了,这一切都是海神的愤怒!可是……可是那两个公主,她们硬是要将这场该死的派对举办下去。你看着吧,神会愤怒的,到时候,滔天的巨浪将会淹没一切!将海神赋予我们的所有恩赐,全都一次性的收回去!!!”
渔民的声音开始发出颤抖,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很害怕“神”。在赌咒发誓了好一阵子以后,他才握住白痴的手,十分有感情的说道
“孩子,我看得出来。你会很受海神的眷顾。如果以后有兴趣,我欢迎你来学习如何打鱼。在海神的眷恋下,我一定会将你培养成一名出色的渔夫,在宽广的海洋上撒网的。”
将心中的烦闷述说出来之后,老渔民显得轻松了很多。他微笑着离开,思考应该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玷污神的领域的人离开了。
……
…………
………………
徐徐的海浪声中,白痴坐在岩石上,看着远处那片依旧美丽的如同镜子般的海平面。小面包已经在他的怀里睡着,就连蜜梨也是横躺着,用那只残存的翅膀盖着自己的身体,呼呼入睡了。
而白痴,他现在还不能睡。因为他有一大堆的计划需要去执行。为此,他必须先制定出一个周密的计划。
“有趣,实在是有趣。人类小子,你对于那个渔民所说的关于海神的话,有什么感想吗?还是说,你完全同意?”
“…………………………事情,很可能刚好相反。”
“噢?相反?”
“………………嗯。白沙滩城每年七八月的鱼群会暴增,极有可能并不是那什么海神所带来的。而是一种鱼群的迁徙现象,让大量的鱼群因为某些原因而在这里聚集。如果我刚才没看错的话,所谓的海神应该也是一种生物。这头生物以鱼群为食,所以也追到了这里。因此,才产生了海神到来,鱼群暴增的情况。”
“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也就是说,不是因为海神到来,所以鱼群才增多。而是因为鱼群增多,所以海神才来?有趣。不过我要先纠正一点。那东西的确是个生物,不过应该也是一种水生魔兽。据我看……呵呵,等级不低。”
“…………………………”
“你不说了?好吧,接下来我来说。渔民们以为鱼群是海神所带来的,所以大肆捕捞那些鱼群。我想,鱼群来到这里应该是来繁衍的吧?结果被大捞特捞。再加上渔业发展让这座小城镇的渔民人数暴增,也许三五年还可以撑下来,但十年八年,十五年二十年之后,鱼苗终于青黄不接,造成近年来捕鱼量逐渐减少。”
“…………………………”
“既然捕鱼量减少,那么那头海神能够捕捉到的猎物当然也会相应减少。人吃不饱肚子会闹脾气,那头魔兽当然也会。所以,它开始闹海啸,最近几年海浪越来越高,这恰恰是它一年比一年吃不饱的最好例证。但是这些渔民们却将其归为海神恼火那些前来闹腾的游客。”
“…………………………”
“哈哈哈,人类真是有意思。在推卸责任这方面,简直没有人可以代替你们啊!我相信,那些渔民一定是打从心底里认为造成捕鱼量减少的罪魁祸首一定是旅游业。你也别想用我们刚才的推断去说服他们,他们肯定不信。”
白痴抬起头,望着那灯火辉煌的海滩,再看看那片隐藏着某种巨大水生魔兽的海洋,默默的点了点头。
不过,这种事情不是他要去管的,他也管不了。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一想应该用什么办法来利用眼前的情况。不管怎么说,自己目前首先要做的两件事,一,就是演好明天的戏。二,就是让那名紫发女性同意这场交易,得到那十万苏拉。
说难,很难。但要说容易,这件事也挺容易。白痴掂量着手中的钱袋,对于如今有一定资金的自己来说,钱,就可以让很多困难的事情……
变得容易。
第五年故事078,合约成立
1184年7月15日
今天,正是海浪狂欢开始的日子。一大早,整个白沙滩城就陷入了一种近乎狂欢的氛围之中。街道上到处都挂满了彩带,气球和万国旗。魔导列车站中每一辆到来的列车全都是超负荷的满员。带着冲浪板的人们兴高采烈的下水,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想要好好度假的快乐。
炙热的阳光照射下,白痴默默的坐在海边。在他怀里,是那个已经去掉300苏拉的钱袋。至于那300苏拉去了哪里嘛……
“哈哈哈!小子,你做人很不错,我喜欢你。”
白痴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一个人。邪火嘴里叼着半根烟,身上穿着那套终于从酒馆庄家那里赎回来的衣服,笑眯眯的看着那些正在不断涌向海浪的冲浪者。
白痴站了起来,默默的低下头。邪火伸出手十分爽快的和他的右手互握了一下,笑道:“这笔帐我先欠着,放心,欠你的200苏拉很快就还你。我觉得我今天的运气不错,刚才和人玩牌,只不过两副牌就把先前输的衣服给赎回来了,并且还多赚了50苏拉。等到下午他们全面开局之后我再去,保证这一次把他们的衣服都给赢过来!哈哈哈哈哈!”
对于邪火的说话,白痴看起来真的像个白痴。他的表情中露着困惑,似乎不太懂邪火在说什么。最后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而邪火也不在意,聊完自己的事后就开始聊白痴的事。他吐出一个白烟圈,用力的拍了拍白痴的肩膀,道:“听说晚上你要参与索雷公国的演出,扮演魔王?”
小面包原先一直坐在白痴旁边玩沙,她堆好了一个沙堡,兴高采烈的跳起来,然后一把将沙堡压坏,充分享受“创造”与“破坏”的双重魅力。
白痴看着自己那小丫头浑身沙粒,嘿嘿傻笑的样子,一边替她掸去头发上的沙子,一边点了点头。
“这样啊?不错不错。你可要上演一出好戏,到时候我会去看你表演。不光是我,我想我们雄鹿的人都会去。你可要替我们争一口气啊~~~”
白痴没有说话,只是再次默默的点头。可就在邪火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冷不丁,斜刺里却走出一个黑发金瞳,看起来怯生生的少女,大着胆子的说了一句
“二皇子殿下,其实……我们可能争不了这个脸了……”
说话的人正是蜜梨,她想了好久,还是决定冒着被白痴杀掉的风险,出来说这么一句话。因为如果她不说,恐怕白痴永远都不会去求人。虽然他自己也已经准备好了一套方案,但对于戏服这一点上,他所准备的那套衣服实在是有些寒碜。
听到蜜梨说话,白痴缓缓转头,紧盯着她。蜜梨不敢去接触白痴的眼神,而是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将白痴没有戏服,反而被对方刁难的话给说全了。邪火刚开始还是笑眯眯的听着,可听到后面却感觉不对了,这位爱赌的王子脸上逐渐弥漫起一层杀意,似乎将这个炎热的海滨城市上下了一层冰冷的暴雨。
“………………哼,没想到啊没想到,如果是那两丫头互相对咬也就罢了。现在,却欺负到我国的市民头上来了?”
邪火抱着双臂,将嘴里的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他开始反复的玩着手中的扑克,恢复成在军事战场上运筹帷幄的“鬼谋王子”。不消片刻,他就重新冷笑一声,将手中的扑克牌塞进怀里。
“小子,你说过,那位导演对你说表演这方面可以尽量即兴吧?”
“………………是的。但,我从没看过歌舞剧,具体应该怎么做,还是不太清楚。”
“好!我现在就来告诉你应该怎么做!”
邪火伸出大拇指,嘴角的笑容显得异常残酷。
“身为一个好魔王,不仅仅要带给他人恐惧,还要带给他人绝对的压力感。你要演的不是剧本上那个傻瓜魔王,而是一个真正君临天下,魔灭众生的魔界真主!身为一个魔王,要做到的事情就是将所有的反抗都进行扼杀,把所有不服从自己的敌人全都进行处决!并且杀掉他们的方法要残忍,恐怖,让那些反抗分子看了之后再也没有胆子起身反抗!”
“那混蛋不是说可以不用按照剧本写的演吗?等会儿我就去给你找套铠甲,那个光头镇长的办公室里有一套骸骨铁甲,黑色的,我看不错,就归你了。记住,今晚我要看到的是一场魔王秀,而不是什么勇者秀,明白了吗?!”
一席话,让白痴茅塞顿开!原来如此,以前他还从来不知道,原来歌舞剧还可以这么演,想怎么演就能怎么演。再配合上那本书中所说的必须要演出所扮演角色的性格来,……嗯,这么掂量掂量,魔王这个角色应该如何去扮演,白痴也已经心里有数了。
在打了包票之后,邪火转身就去实行自己的诺言了。当他离开之后,蜜梨垂手立于旁边,紧张的低着头,等待白痴的处分。而白痴则是在看了她两眼之后,终于还是将这件事放下,不再追究了。
不过有些事,你不去追究,有些人却还是要来和你追究的。
比如说……
此刻,正站在白痴身后的那名紫发女子。
“你给邪火钱,是在引诱他继续去赌吗?”
她的目光冰冷,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沙地上的白痴,显得十分不满。
白痴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所以,他只是缓缓回道:“殿下只是问我借钱,去赎回自己的衣服。“
紫发女性一时没有再开口。因为邪火身上的那套衣服价格的确不菲,也许外人看不出来,但200苏拉的确值。不过邪火在用这套衣服做抵押时到底抵押了多少苏拉,他又会不会告诉别人这套衣服的昂贵以至于非要用200苏拉赎回,那就不得而知了。
“小弟弟,你是在逼我,一定要用十万苏拉来交换邪火的戒赌?”
“………………不。”
白痴终于转身,抬起头,看着这名紫发女性的瞳孔。
“十万苏拉,买你的幸福。”
说实话,白痴并不是太能理解“幸福”这个词的意思。对于婚姻和爱情的概念,由于从小到大一直生存在那种地方,“爱情”这玩意对于红灯区与烟花巷来说就是一个供人一笑的谈资,更别提那只要花了钱,就可以老公老婆的互相称呼一晚,然后第二天就可以为了嫖资的不同而动刀子的“婚姻”了。
对于冰冷的塞纳格那些阴暗的小巷来说,爱情就是个笑话,婚姻就是性交。男女之间对于幸福这东西,就是你给我钱,然后我用我的身体帮你解决生理需要。不过通过这几年胡桃不断的叙说,白痴虽然依旧保持原先的看法不变,但他也稍许知道,对于上流社会的人来说,这里的“幸福”也许和自己理解的“幸福”不太一样。
这句话一出口,紫发女性的面目变得更为冰冷。她的右腕上带着一枚手镯,手镯上镶嵌着一圈小小的导力石。随着她目光的冰冷,这些导力石似乎开始发出嗡嗡的共鸣,而在她身边的空气……似乎也急促流动了起来。
“…………………………好,成交。”
但,结果,还是幸运的。
紫发女性恨恨的瞪了一眼白痴,说道:“我给你时间,也给你机会。只要你能让邪火戒赌并且娶我,我就可以和你坐到谈判桌前。到时候我来和你开赌,只要你能够在十次赌博中赢了我一次,你就可以拿走那十万苏拉。”
好处,十分显然。自己已经成功得到了这份合约。
但坏处,就是这个女人十分有心眼。想要得到这十万苏拉,最后竟然还必须和她赌上一次,赢了她,才能顺利拿钱。
合约一旦成立,紫发女性也是十分爽快的让陪同的其他姐妹拿出魔晶卡,去附近的银行提了1000苏拉的钱币过来,算作定金的交给白痴。有着这笔定金,白痴至少可以相信她不会反悔,而紫发女性也可以保证白痴真的能够发力,为她来办这件事。
很快,谈拢的双方各自散去。此时邪火也派人拿到了那套骸骨铁甲送了来。因为时间已经不早,所以白痴只能捧着铠甲,拉着小面包,急匆匆的搭着昨天划回来的小木船,前往那座早已经搭建好的海上大舞台了。
第五年故事079,魔王降临
“我现在宣布,第十届海浪派对节,现在正式开幕!!!”
夜晚,随着大舞台上的主持人一声铿锵有力的大喊,整座白沙滩立刻陷入喧哗与热闹的世界。
精心装点的舞台上开始表演起各种当地舞蹈,不管是搭着小游艇还是坐着出租小舟聚集到舞台前的人们全都兴高采烈的看着。舞台很大,这更是让前面这块海域挤满了人。不下千余条小舟,多过5000多人全都聚集在这里,享受那些坐在一级水生魔兽身上,到处替人点单传送食品的服务生的照顾了。
在这个绚丽的夜晚,烟火取代了阳光,照亮了整座天空。不间断的火树银花在升上半空之后,如同瀑布一般将银亮的色彩倾斜而下,夺得人们一阵又一阵的赞叹。震耳欲聋的烟火爆炸声更是此起彼伏,空气中的硝烟味道刺激着人们的神经,让每个人看起来都更为兴奋。
兴奋……是吗?
深海之下,一双原本闭上准备休息的眼睛,此刻却在哄闹与偶尔的闪光中缓缓睁开。两点绿光,也带动着那个在黑暗中潜伏的巨大身影,缓缓游向了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游人……
回到舞台,邪火,蜜梨,以及星璃,黯,艾尔霍德等人早已经坐着两艘小艇,前来观赏这幕有白痴参与的舞台剧了。这其中不是没有人问过为什么非要来看,而胡桃总是以各种理由强迫众人前来。因为,在场中没有一个人比她更希望白痴能够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扬名立万。
后台
“快快快!把所有的道具都带上!等到这只歌舞结束之后就轮到我们的舞台剧上场了!全都给我准备好!”
导演手里捏着剧本大声吆喝,要所有的演员、灯光、道具、音效都调整到最佳状态。就连负责交响配乐的指挥也被他大声的呵斥了一顿,要他放下手中的汉堡,把嘴角的蛋黄酱抹掉。
“导演,魔王的角色……我们真的要按昨天彩排时来?”
一名演员显然对昨天的安排有了些许疑惑,开口问道。
“叫你这么演你就这么演,哪来那么多废话?这可是公主的指令!”
简单的一句话,就将那名演员给喝了回去。
导演看了看缩在角落里,翻腾着一件铁制黑色铠甲的白痴,冷笑一声。这个孩子是不是以为自己找来一套戏服就能够出人头地了?很可惜,他的存在已经注定要当一个笑柄,不管他穿的衣服有多么好,都不会有任何的聚光灯打在他的身上,也不会有任何的掌声来献给他。他不会有配乐,不会有台词,更不会有任何一次露脸的机会。他就是一个活道具,是一个只要坐在那里,只显示出一个轮廓,最后被果断抛弃的道具。
这一刻,导演笑了。
这一刻,橄榄笑了。
在那渐渐停息的烟火中……
在那重新归于安宁的夜空中……
在这慢慢变的安静,变得漆黑,变得没有任何一点指引光芒的黑暗之中……
由白痴特别参演的歌舞剧,正式,拉开了序幕。
……
…………
………………
“公主,您怎么了?”
在一片黑暗之中,星璃借着天空中几点星光,看到了胡桃的表情。她的表情显得很紧张。就犹如今晚的天气一样,并不怎么好。
胡桃当然紧张,她原先以为白痴是最好人选才将他派过去,但仔细一想就知道,橄榄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人在她的演出中大出风头?越是想,她就越是觉得自己的这个行为错误,觉得这一次可能不仅不能让白痴露脸,反而会让他更加的丢脸。一想到这里,她就忐忑不安。
星璃也不是没想到这里面的关键,但当她知道这件事再要来阻止时已经来不及了。此刻,她也只能安慰的说着一些话,想借此让胡桃不要那么难受了。
“星璃!我突然想到了!”
可突然之间,胡桃猛地出声,紧张而激动的说道
“在第四幕的时候,那个女魔头会离开魔王,转投向勇者的怀抱!那个女演员一定会竭尽全力的羞辱白痴的。这样,你快点溜到后台去,把那个女演员打昏,然后你来演女恶魔,然后不为勇者的劝诱所动,从头到尾一直都做白魔王的情妇,怎么样?!”
听到胡桃这么一说,星璃的脸唰的一下子红了。她不好意思的转过头,两只如同美玉雕琢的手不断摆弄着自己苏格拉裙的裙摆,幽怨的道:“公主,您又在开玩笑了。”
胡桃急了:“谁跟你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
胡桃的确是认真的。但她的吵闹却是吵到了旁边的邪火。他给了这个妹妹一记暴栗,终于让她安静了下来。
“别吵,看,终于开始了。”
胡桃放眼望去,的确,一首小提琴开始缓缓拉开了序幕。黑暗之中,一束聚光灯穿破黑暗,照射到舞台中央的女角身上。
戏目开始,女角开始放开歌喉,趁着小提琴的声音缓缓歌唱
“繁荣的世界,美丽的世界。我们这和平而又古老的国度在这块战争烦乱的大陆上生存了一个一百年,又一个一百年。我们崇尚和平,不屑于鲜血与战争的历练。我们爱护人民,不忍看到他们的父母妻儿跪在亲人的遗体前哭泣。”
“但是啊~~为什么我们要遭受如此恶毒的诅咒?邪恶的敌人使用了禁忌的魔法,唤醒了远古而强大的力量!这一刻,地动山摇,我们的和平也是一去不再复返!”
音乐一变,变得急促而恐怖。照射下来的聚光灯也变成了红色,女歌手转身,刹那间,整个舞台立刻被红色的聚光灯所照耀,一幅幅毁灭的残垣断壁的画面从舞台的后方缓缓流过,看得人触目惊心。
(后台上)
(导演:好,是时候了,让那个白痴去破烂王座上坐好!)
(剧务:导演,他已经上去了。)
(导演:丢脸还这么勤快?管他的,继续!灯光准备!记住了,不用给那个家伙聚光灯,就让他那样好死不死的坐在那里发愣吧。)
(王座上)
(暗灭:嘿嘿嘿,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那么接下来,就由我来贡献一点吧~~~!)
“啊…………恶魔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就连天使的军队也被他们击败。他们残忍的摧毁着每一处路过的土地!但是,正义的力量是不灭的,传说中,一味年轻勇敢的勇者将会拔出屠龙之剑,将恶魔杀死,拯救我们的世界!”
歌女缓缓退向版边,聚光灯也慢慢隐去,成为淡白色,随着歌女完全从场边退出之后,整个舞台,再次变成了一片漆黑……
“而我们的勇者,就诞生在这里……这座偏僻的小山村。这里,是旅途的出发点,也是将那恶魔之王,推向毁灭的起点!”
歌声落下,音乐暂时停息。舞台上开始飘起萤火虫般的绿光,扮演男主角勇者的演员充满自信的走上台,漫步在萤火虫之中。优美的音乐配合,帅气而又英俊的男主角刚一出场就夺得了观众中众多女性角色的芳心。一些忠诚的粉丝甚至已经拉出横幅,开始加油助威。
在这偏向暗淡的舞台之中,男主角极为潇洒的甩了一下头发,摊开双手,挺起胸膛。接下来,他准备歌唱……
“……!!!!!!”
可就在这一瞬间,在舞台背后的高台上,一只猩红色的线性眼睛,却在刹那间睁开。
太突然了……
这实在是太突然了。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安详的萤火虫光芒中时,这只红色的眼睛睁开的实在是太过突然,太过让人没有心理准备!再加上位于那个高处没有任何的光线,所以乍看起来,就是在一片黑暗中出现的一只红眼,变得额外的引人注目。
男主角的歌停了,交响乐乐队也停止了演奏。在场超过5000多人全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那只红眼,看着它镶嵌在黑暗上不断的转动。可是,他们的惊讶还没有完。过不了多久,黑暗中再次打开一双猩红色的眼睛。这双眼睛里看不到瞳孔,唯一散发出来的,就只有那血色,却让人看上一眼,就不由的浑身打冷颤的冰寒。
导演目瞪口呆,但负责灯光的灯光师却是见机得快,立刻将舞台上所有的无色聚光灯齐刷刷的打向那三只眼睛。下一刻,一副更为骇人的景象,跃然出现在所有观众的面前。
一个“人”,穿着一副黑色的骸骨铠甲,端坐于那高耸的王座之上。
他带着面具,两道猩红的光芒正是从那瞳孔中散发而出!
他披着一块略显破旧的黑色披风,一双被铁甲覆盖的手握着一把黑暗巨剑,插在他身前的地面之上。
他的身上,手上,甚至是剑上,连续到王座上,王座前的地板上,到处都是缠绕的漆黑锁链。
乍看之下,这个“人”似乎是被层层捆缚在王座上,但从面具下流淌出来的猩红却是明白无误的告诉世人,他,绝不是笼中的小鸟,而是一头真正的,随时可以吞噬任何生命的恶魔!
第五年故事080,失控的魔王
巨剑剑柄处的血瞳灵动,任何人只要和它对上一眼,都会情不自禁的一阵心寒,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一眼。饶是邪火这般的高手在看到那只血瞳后都不由得颤抖了一下,更别提周围那些完全不懂武技的平民了。
“这……这次的特技……还真的够真实啊……”
“有点……太过真实了……喂,扶我一下……我的双腿发软……”
“………………”
“你……怎么了?”
“…………………………”
“啊!你……你尿了?不……不会吧?只是一个特技……加化妆……你怎么……就尿了?!”
说话者,声音打颤。
但更多的人,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不过,交响乐的指挥家似乎也并不单纯是个音乐家,他似乎也有些实力。在强行镇定了一下之后,他立刻回过神,敲起指挥棒。乐团的人看到指挥,也随即演奏起来。不过这一次和刚才的轻柔乡村音乐不同,响起的却是沉重的金属声,听起来让人觉得十分的恐怖而压抑。
在这种恐怖的音乐之下,王座上的“魔王”缓缓低头。猩红色的双瞳直视那位男主角。也不知是不是巧合,今晚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天空突然间开始阴云密布,轰隆一声,一道凄厉的闪电划过半空,将这个漆黑的舞台照射的一片苍白。
“…………你,就是勇者?”
魔主,开口了。
他的声音坐着那凄厉的闪电,不带丝毫感情起伏的,钻进现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压抑的音乐渐渐变得高亢,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女妖的嚎叫!那名男主角压根就没有任何武技,在面对那双血瞳的直视时那里会有任何的抵抗力?现在,他也顾不得自己是不是勇者了,啪的一下瘫坐在地,面容扭曲。刚才的英俊与潇洒此刻全被恐惧与颤抖所取代。
“你……你想干……干什么……!”
声音发抖,勇者的面容已经扭曲。
魔主居高临下的望着勇者,漆黑色的锁链在他身上发出轻微的颤抖。
“威胁……必须铲除。”
“啊?喂……喂!你……你冷静一点……你疯了吗?剧本……按剧本来啊!距离我们开打还有五幕戏!我……我还没变强……你怎么……就找上我了?!”
“在你有能力对抗我之前……铲除。”赤红的瞳孔微微扬起,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起伏,“我为什么非要等到你变强,再来杀你呢?现在杀了你,一劳永逸,更好。”
“糟糕!”
就在别人还在为这场演出的“化妆”与“特技”而惊叹的时候,胡桃却是暗叫一声不好!没错,她的确是希望白痴露脸,但却不是要他破坏这场演出!她很清楚,当白痴变成这种状态之后究竟会做出什么。她可不认为那个男演员会有剑帝盖亚的胆识和实力,因为每次当白痴变成这样的时候,他都只会做一件事
杀·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魔王继续盯着那个已经吓得尿失禁的男主角,缓缓说道
“你敢,反抗我。”
轰隆!!!
一道闪电再次划过夜空,狂风也开始呼啸。压抑的音乐不断刺激着大脑,目睹那双血瞳,男主角早已是吓得浑身颤抖,双手不停的摆动:“不不不!我……我不敢……饶了我……不要杀我啊!求求你绕了我……!”
这句话一出口,正式宣告他的勇者身份溃败。与此同时,一些鼻子够尖的人更是闻到了一股臊味。仔细一闻,臊味竟然是从那名勇者身上传来的?
他尿裤子了?!
勇者……竟然被魔王的一个眼神,就吓得尿裤子了???!!!
邪火伸手抹了抹汗,嘴角强行装出一抹笑容,面色有些冰凉的说道:“好棒的特技,原先我还以为他们不会给那小子一些好的化妆呢。现在看起来完全是我多虑了呢。呼……乍一看,连我都冷汗连连。”
胡桃一愣,连忙问道:“哥?什么意思?你……你说你知道这一切?”
“啊,知道。还是我推荐他这么做的呢。不过现在,他的做法应该有些过了。别人明明给你那么好的化妆和特效,说明人家很重视你啊,不应该乱来的。”
胡桃吞了口口水,道:“哥……你还……告诉了他些什么?”
“还?嗯……噢,我还告诉他,身为魔王就应该做得彻底。要把反抗自己的人,通通杀掉。”
这下子,轮到胡桃倒抽一口冷气了。她再也顾不得是自己赢还是橄榄赢,急忙跑到船头大声叫道:“不可以!白痴!你不可以杀人!!!快点恢复啊!你们……你们快点去阻止他啊!他太认真了!虽然认真有的时候是一件好事,但是现在就是绝对的坏事!他会杀人的!他真的会把那名勇者给杀掉的!!!”
胡桃正在喊,在小艇前面一个木筏上的人极不满意的回头,大吼道:“废话!魔王不杀勇者杀谁?兄弟!我支持你!上啊!上啊!”
渐渐的,这种出人预料的剧情发展让观众们的情绪再次调动起来。尽管其中依然有很多人害怕,但无碍这种氛围。更糟糕的是,由于这个舞台是露天的,所以没有幕帘,无法拉幕。因此,好不容易才回过神的导演立刻让几名演员上前,去将那个丢人的勇者抬下来。
可问题是,这位导演有些急了。而在他身旁的那些演员全都是勇者的伙伴,其中还有一个魔女。当这些人一股脑儿的上台之时,那位指挥家想了想,却是立刻变换指挥,将恐怖压抑的曲子瞬间换成了高亢激昂的战斗进行曲。
音乐的力量是强大的,观众们听到这样的战斗乐曲,再看到那些“勇者伙伴”拿着木质武器上台之后,更是情绪激昂,每个人都以为那么快就要最终决战了!而在上面的魔王先前曾经听过这个曲调,知道是最终战的音乐,因此,也以为是剧本改动,直接上最后一幕了。
苍白色的闪电划过,带来轰隆轰隆的巨响。
狂风呼啸,让这块海浪开始变得波澜起伏。
魔王缓缓站了起来,那双猩红色的瞳孔直视下方的众多“勇者伙伴”。那身骸骨铠甲在锁链的缠绕下显得更为峥嵘,黑刃一挥,带起一层漆黑的冰晶。
是错觉吗?在这种炎热的夏之城,空气中竟然会飘起黑色的雪花?
随着魔王的每踏下一层阶梯,台阶上就会覆盖上一层薄薄的黑冰。每一步,都能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与恐惧……
“这些人……是来对付我的……”
第二狱的时间有些长了,时间的延长,则让白痴的思想被侵蚀的更为厉害。他的双眼全部放红本来就代表他已经为了演戏而放弃了太多的理性,最后仅靠意志力维持。可是现在,面对底下那些抬着失禁勇者,满脸恐怖的望着自己的“勇者伙伴”们,他渐渐无法维持自己只是在演戏,而慢慢的开始……
“咕…………………………”
随着一声不像是人类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暗灭上的血瞳,开始散发出狡捷,而充满嘲讽的笑意。
“傻哔啊~~~!傻哔啊~~~!”
惊雷交错,舞台一侧的小面包在蜜梨的拉扯下不断的欢呼。她的年纪太小,还丝毫不知道白痴现在到底处于一种怎样的状态。但有件事她很清楚,就是看到那些白天羞辱白痴的人现在反而一脸恐惧的时候,她就会发出这种十分欢快的笑声。
但是,看台上的胡桃就不同了。眼见,白痴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头,他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也渐渐失去了理性与冷静的光辉。终于,她忍不住了,一把拉住邪火,指着台上的白痴大声喝道
“哥!哥!快点,快点去阻止他啊!他会杀人的!现在的他……现在的他一定会杀人的!!!”
“废话。”
邪火笑着甩开胡桃的手,哈哈笑道:“魔王不杀人还算是魔王吗?喂,你们说说看,那个小家伙演的还真是不错啊?我怎么不知道他平时有这么好的演技?弄得像真的一样。”
邪火的座位旁边,坐着星璃。她望着台上的白痴,细细的眉毛却是开始慢慢皱起。可能吗?……按照常理,这当然不可能。现在只是在演戏,一切只能说这场舞台的特效制作太好,而且现在眼看就要下暴雨,可能表演方为了速战速决,才这样编排的吧……
“哥!哥!!!”
星璃看了一眼旁边的胡桃和邪火,按理来说,这一切都不需要担心。但……公主的焦急太过不寻常,再看看台上白痴的状态……
星璃站了起来,当旁边的黯询问的时候,她随手解下腰上的丝带,捏在手里微微一笑,转身,就要朝小艇下跳去。
可就在这时……
第五年故事081,海神怒潮
轰!!!
巨响,在这个世界上炸开。
可巨响并非来自天空的雷电,而是来自远离海岸线的那片汪洋大海。伴随着那一声巨响,一条黑线猛地从海平线的尽头升起。
“海神怒潮!海神怒潮的第一波来了!!!”
也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刚才还情绪激动的海岸立刻骚动起来。由于天色漆黑,所以那条黑线的具体移动速度看不清楚。但每当天空中闪过一道闪电,就能够感觉那条黑线越来越靠近,高度也越来越高,耳边的轰隆轰隆声也是越来越响亮。
海神怒潮,是白沙滩上最著名的高浪。那犹如海啸一般的浪头迄今还没有人能够征服。眼见海浪到来,当然会有很多人心急火燎的把船划回去,但却也有少部分人抱着冲浪板,满脸喜色的游向那迅速靠近的海浪。
第一波海浪转眼间便到达,乌黑的乌云之下,这道黑色的巨墙狠狠的砸向海上舞台,看似坚固的舞台随即发生一阵颤抖,舞台上的灯光纷纷熄灭,演员们吓了一跳,纷纷跳水逃生去了。
被舞台一阻,海浪立刻小了很多。人们趁着微弱的浪花快速游回岸边,而橄榄早就准备好的夜间导力探照灯立刻打开,将整座海滩映照得如同白昼。有了光线,除了那些连滚带爬的爬回来的人之外,更多的冲浪手抱起自己的冲浪板冲向海滩,准备迎接下面两波更高,更强的海浪了。
“呜啊!呜啊!傻哔~~!傻哔哔~~~!”
舞台摇晃,小面包慌慌张张的就要冲上去找白痴,但一直呆在旁边的蜜梨却是立刻拉住了她。她看了看快速倾斜的舞台,再看看那被整个掀开的后台,只见第二道更高的海浪已经向这里冲来,时间,绝对来不及了。
“面包殿下,我们走!”
“啊呜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面包抗拒着,她大声叫着想要扑向白痴。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蜜梨迅速的权衡其中利弊,决定还是带着小面包脱离险境来的更好。要知道,在那里的可是陛下。这种海浪未必可以让陛下为难,但如果自己保护小面包不力,那后果可就是非常恐怖了。
想到之后,蜜梨立刻抱起还在呜呜大叫的小面包冲向后台早就准备好的小船,跳上去,逃命去了。
镜头,转回舞台。
嗡嗡的海浪声渐渐靠近。
已经45度倾斜的舞台中央,白痴喘着粗气,喉咙里依旧散发着不像是人类的呼吸声。
他没有理会那如同海啸般的高浪,此刻的他,却是双手紧紧握着暗灭,将其插入地面,沉重的喘息着。
一呼……
一吸……
再一呼…………
再一吸……………………
努力……冷静……
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冷静,让自己的精神重新回到正常的状态之下……
空中,电闪雷鸣。
在这偶尔苍白的漆黑夜色之中,没有人会去注意这个孩子到底在经历着什么。
但是,他却知道……
因为在他那双猩红的瞳孔深处,在他的脑海深处……
一个原本应该漆黑一片,没有任何打搅,只有宁静的地方,现在……却出现了一只散发着猩红的巨大瞳孔。
这只瞳孔瞪视着他,讥讽着他,更试图影响他,将疯狂与嗜血塞进他的脑子里。而他,则咬着牙齿,额头上的青筋暴露,背脊上的冷汗更是冲掉了扑上来的海水,滴落。
“呵……………………呵……………………”
“呵………………………………”
“呵………………”
浊浪翻滚,当第二轮海浪撞击到舞台,将整个舞台全都掀上半空之时……
白痴的双眼,终于再次恢复成往昔的黑色。
“人类小子,你很有一套。”
“之前的继承者中很少有人能够在这种状态下还硬是让自己恢复,你,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不过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后悔。”
“因为,你现在在大海上。没有了我的帮助,你,还能行动自如吗?”
“嘿嘿嘿,有趣。我,期待着。”
期待?
这把魔剑总是在期待。它总是在期待有趣的事情,只要这个世界变得更混乱,它就会觉得越有趣。但很可惜,白痴现在却并不觉得有多么有趣。一旦压制住第二狱的力量之后,他才深深的感觉到自己的脚下此刻是多么的无力。巨大的舞台被第二波海浪重重撕开,连带着他,也一起被抛向深邃的海浪之中。
“呜!”
刚一入水,咸涩的液体瞬间倒灌进白痴口中。白痴反应够快,立刻咬住牙齿停止呼吸,可刚刚摆脱第二狱所带来的虚脱感却让他连挪动四肢都显得万分困难。再加上双手双脚上的束缚,无法自由行动的他就如一个秤砣般,直接沉入海底。
“嗯?人类小子,你不会游泳?”
白痴的确不会游泳。要知道,塞纳格的河水全都是可以冻死人的。白痴从没有去学过。而到达风吹沙之后他也没有去学过游泳,现在一入水,他就立刻显得有些焦急起来,四肢乱蹬。
下水道老鼠会淹死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老鼠也许并不会游泳,但他们的求生欲望却能够迫使它们挣扎出水面。
要论对生的渴望,恐怕没有一个人会比白痴更为剧烈。他奋力的拍打海水,让自己努力浮起来。可还不等他浮上海面,一股巨大的力量却将他和海水一并拉起,向上方拉去!
第三波海啸,山峰般的巨浪犹如一只巨手,扑向白沙滩城。在上浮的过程中白痴看到了,在那海浪之中,一双绿色的眼睛正盯着他,散发出一种他万分熟悉的眼神
饥饿。
“白痴?白痴上来没有?白痴呢?!白痴!!!”
冲浪者们早就被前面两个海浪给打翻,纷纷落水。胡桃焦急的站在沙滩外围高出的防浪堤上,棕色的眼睛不断的扫视着任何一个逃上来的人。可她看得越多,就越是失望。越是失望,就越是焦急,越是担忧。
“白痴!白痴你在哪里?快点回答我啊!这是我的命令!我要你立刻应我一声!!!”
胡桃大声喊着,可回应他的却是那些狼狈上岸者们的错愕眼神。就在她不断喊叫的时候,猛地在人群中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她再也不顾邪火的拉阻,猛地跳下防浪堤,冲了过去。
“小面包?面包!”
在人群中嚎啕大哭的正是小面包,看到她,胡桃心里一喜,急忙环顾四周。可是,却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的影子。
这代表什么?
当小面包身边缺少了那个随时随地都保护在侧的男孩的时候,是不是也就意味着……
轰隆!!!!!!
不等胡桃想完,又是一声巨响从远海爆发!防浪堤上的众人一惊,急忙转头顺着大型探照灯望去,只见那座山峦般高大的海狼赫然被一分为二!一条像是蛇一般体型巨大却修长的东西,也从那分开的海浪中涌出。
“海神!是海神!海神发怒了!!!”
近似欢快的声音来自一位老渔民,听到这个声音,再看看那条转眼间再次落回海里的黑影,橄榄的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但比起她的羞愧,胡桃却是急得冒了火。
“海神?开什么玩笑!为什么会有那种东西在海里,而你们却不告诉我们!!!”
胡桃一把扯住白沙滩镇的镇长,厉声喝问。
“啊……那个……公主……”
“那东西你们也看到了吧?那是一头魔兽!最起码有六级,不,很可能是一头七级魔兽!你们的管辖区域内竟然有一头七级魔兽却不报告?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那镇长被胡桃喝的无话可说。胡桃一把推开他,拉着已经哭成泪人的小面包站在防浪堤前,望着那波涛汹涌的海洋。
“白痴……白痴……呜呜呜,你,你可不能死啊……你可一定……一定要回来啊!”
当然,要回去。
白痴可没有打算死在这里,死在这条宛如海蛇一般的“海神”手上。
那条海神在跃出水面之后再次钻回海里,无法视物的黑暗中,那双绿色眼睛嵌入海底深处,在打了一个圈之后,以极快的速度从下往上的扑向依旧在水面上挣扎的白痴。
恰好,天空中闪过一抹闪电。
借着白光,“海神”口中那每一颗都有两个白痴高大的牙齿,立刻出现在白痴的视线之中。
“!!!!”
千钧一发之极,漆黑的匕首在这一刻迅速扎向海神那扑来的鼻尖。但可惜的是,对于提醒如此庞大的海神来说,如此一个小小的伤口当然不可能起到什么作用。反而是白痴被它这么猛地一撞,被撞出海面,如同断线风筝一般在飞向半空。
“………………咕呜…………”
一点血沫,也从白痴的嘴角溢出。
噗通。
重新落回水面,等待着白痴的却是再一次的身不由己。他险险抓住身旁一块不知是谁掉落的冲浪板,奋力踩水想要离开。可那双绿色的眼睛却已经再次潜入了深海,这一次,它不再如刚才那般直接冲来,而是缓缓游近,缓缓地……张开巨口。
“嚎!!!”
腥味混合着海神的咆哮,刺激着白痴的耳朵与鼻子。那慢慢逼近的怪物再次掀起一波海啸,将白痴带动着向它那张布满利齿的嘴靠近。五秒……也许不需要五秒,他就会被海水冲入那切切白牙之中,随后就会被一咬,碾成碎片。
五秒的时间,在白痴的视线看来却是近乎停顿。
他的双眼睁大,瞳孔散开,四周海浪的声音完全消失。
急速的思考,已经再次拖延了这个世界时间所流逝的“速度”,也让他这个已经能够完全掌握第一狱,充分承受第二狱的身体,再一次的……
面临绝境。
……
…………
………………
“嘿嘿嘿,人类小子,你还在等什么?”
“你知道的,你知道现在只有顺从我的力量才能得救!”
“来吧,接受第三狱的力量吧。它会成为你最好的帮手,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把这个力量送给你!”
“放心,第三狱不如第二狱那般霸道,它很温和,犹如初生的小鹿一般的温和。你难道不想回去吗?不想回去看看你那个面包丫头吗?想要就这样死在这里,然后任凭那小丫头重新成为孤儿吗?就好像她五年前刚遇到你时那样,无依无靠,随便一个寒冬都能够将她冻死?”
“来吧,来吧!告诉我,说你想要这股力量吧。你可以去习惯它,让第三狱成为你自己的力量。现在,来接受这份我送与你的礼物吧!”
“来………………接受吧!!!”
……
…………
………………
第五年故事082,第三狱
停顿的时间,再次开始流逝。
海神依旧张着大口,等待吞噬任何可以吞噬的猎物。
可是它不知道,那个它原本以为会成为猎物的男孩,他闭起了双眼。等到下个瞬间他的双眼再次张开之时……
右眼,已经化为了猩红。
哗啦啦啦啦啦!!!
锁链扭动的声音这一刻甚至盖过海浪,无数的黑色锁链如同一张虫茧一般,包围着白痴,在他的四周不断飞舞。第一根锁链狠狠的插入他的右臂,接着,第二根插入他的肩膀。原本承载他的海水仿佛承受不住其中的力量似的,赫然被震出一个半圆形的深坑。紧接着,第三根锁链从那黑色虫茧中腾空而起,瞄准了白痴的心脏,狠狠的,刺了进去……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脏被贯穿,撕心裂肺的疼痛让白痴都忍不住惨叫出来。也是伴随着他的这声惨叫,原本只是到胳膊前的恶魔之爪迅速向后蔓延,整条胳膊连带一个肩膀一下子都变成了非人的恶魔之爪。黑色的肌肤尽头就是那些隐隐约约的锁链,如同蚂蟥一般附着在他的背上,胸口上,犹如一种病症,极力的吞噬着这个身体。
狂雷大作,苍天也在看着这个本应该永远被封印的“恶魔”再次暴露出他的身躯。这阵阵的雷鸣是不是也代表了它的愤怒?等待在海里的海神也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它不等了,而是直接张开口,对着白痴扑了过去……
“有人吗?还有没有人没上岸?!”
海滩救援队冒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海啸,一边将所有人拉上防浪堤,一边大声喊叫。
此时胡桃已经快哭的说不出话来了,可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之下,那还有人去管他?许多冲浪手失踪,更多人被海浪卷走。防浪堤上的悲痛情绪迅速扩张,人们伤心欲绝。
“咳……那么多年了……每年还是有那么多人前来想要征服海神怒潮,但每一年都有那么多人被海浪卷走……”
人群中开始有人发出感慨,今年的海神怒潮也是最大的一次,死亡和失踪人数看来也会是历届最多的一次。只是没想到,今年只不过才开幕的第一天,就有那么多人死于非命,那么多人,被海神怒潮吞没……
“等一下……喂!你们看,那是什么?!”
低迷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呼喊,一名正在搜救落水者的救生员举着望远镜,大声朝着海面嚷嚷。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今晚看到的最大、几乎可以一瞬间覆没整座白沙滩城的海浪已经扬起!那弯曲成C字形的浪头如同一座梦魇,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但是很快,人们就明白那名救生员要他们看的并不是那个海浪,而是……
“快!把聚光灯开大一点,快!!!”
胡桃用望远镜看了一眼,立刻激动的下命令。海岸线上的十几盏大型探照灯立刻发挥功率,将夜晚照射的如同白昼!这下子所有人都看清了,在那看似可怕的海浪之上,一条黑色的细线,“慢慢的”贯穿而过。
有人在冲浪?!
这怎么可能?那么大的浪头,别说是人了,就连大型船舶都有可能被一下子掀翻!那个人……怎么可能?!
“傻哔!!!!傻哔傻哔~~~!!!”
看到那个人影后第一个反应过来的莫过于小面包,她跳到防浪堤的扶手上,大肆的摆动双手。躲在人群中的蜜梨也是随之松了一口气。胡桃看到那个人影之后,更是振臂一挥,指着他大声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那是白痴!就是他!一切都交给他就可以了!我知道,他不会死,他也永远都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公主,先不去管那个白痴了,我们快逃吧!那道海浪很可能淹没这里,我们快逃吧!”
“我不走!我要看着他!”
“公主!”
“嚎!”
巨大的海浪被一声咆哮撕裂,海神再次浮出海面,同样也顺着那高大的海浪追向自己的目标。看到这一幕,所有人立刻屏住呼吸,紧张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海面上,白痴却没心情去理会海岸上那些人的注目。他刚刚匆匆忙忙中拿到的滑板此刻就在他脚下,可是现在这张滑板已经被第三狱的力量影响的面目全非了。
滑板的头部被黑色的锁链所包围,锁链组成了一头野兽的头部,露出两只散发着红光的眼睛。原本还略显粗糙的滑板边缘现在全都被一层黑色的薄鳞甲所覆盖,光滑的几乎如同刀子,切开水面。滑板的后方扩大,伸入水底,形成一个涡轮引擎。此刻,这条滑板正飞速贴着C型海啸的腰部贯穿而过,正是这个引擎所产生的速度。
“人类小子,感觉怎么样?哈哈哈哈哈!”
暗灭没心没肺的笑着,对于白痴现在的逃命之旅似乎完全不感兴趣,只在乎他是否喜欢这次的“新玩意”。
后方的海神狂吼一声,白痴前方的海啸随即分开,一片海水甚至迎面扑向白痴。白痴后脚略微一踩,滑板头部翘起,同时他稍稍一扭,滑板立刻沿着C型海浪垂直向上攀登,哗的一声,从那高耸的海浪上方越过。
“精彩!!!”
防浪堤上的人们看的激动,忍不住鼓起掌来。而海神看自己塑造的海浪被这个人类轻轻松松过了,立刻放弃这层海浪,转而重新凝聚起一个浪头,再次逼向白痴。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白痴操控着脚下的滑板,精神高度集中,小心翼翼的做着各种姿势去闪躲那时而高,时而底,时而和缓,时而凶暴的浪头。但在躲避的同时,他也在发出疑问。
“嘿嘿,简单来说,就是能让你凭空塑造出任何实体物件的力量。”
恶魔之手的手背处镶嵌着一只红色的瞳孔,它不再是以暗灭的形式,而是直接附着在那漆黑色的肌肤之上。对于目前的处境,它显得极为满意。
“要具体和你说明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嘛……挺复杂。举个例子吧,童话故事或是那些史实故事中不是经常有的吗?残暴的魔王坐在城堡里,等待勇者们的挑战。然后当魔王被击败的那一刹那,城堡全都会因为魔力的溃散而崩溃。虽然我比较在意的是为什么挑战者们都能全身而退,不过第三狱的力量嘛……也就是这个意思。”
“嚎!!!”
一个水炮猛然从海啸中轰出,白痴身子一扭,滑板在前进过程中360度转了个圈,继续跑。这个动作让防浪堤上的众人大呼不可思议,一些崇拜运动型男孩的青春少女更是看的双颊绯红,开始高声欢呼。不过,这种动作当然更加惹怒了海神。接着,接二连三的水炮好像不要钱似的从海啸中爆出,白痴也是紧张而小心的操控滑板,奋力逃跑。
“现在你的力量还小,实力不够。等到你以后熟练第三狱的力量,甚至能够达到第四狱、第五狱之后,凭借第三狱的力量创造一座城堡也不是什么大难事。身为魔王,没有一座可以符合身份的城堡做居所怎么可以?老实讲,那座树屋我已经有些住腻了。”
第五年故事083,英雄?
白痴的动作实在是太过灵巧,进入“无心”状态的他简直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总是操作滑板在最适当的时机转向,提速,急停和腾空。海神炮轰的准确率在多次攻击之后依旧没有收到成效,命中率反而逐渐有些下降。很显然,它火了。这头魔兽再次潜入海底,全力赶上滑板的速度,张开巨口,吸进大量的海水……
轰!!!
一个最大的水炮从白痴的脚底爆轰而出,白痴一时没有防备,急忙蹲下身子单手抓住滑板,顺着冲力飞向半空。照理来说,海神的这门水炮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滑板了,就连一艘远洋**也可以瞬间击毁。可这小小的滑板却偏偏就是这么坚固!那流线型的造型和薄薄锐利如同刀锋般的边线将水炮的冲击力尽数卸去。白痴抓着滑板,在那半空连续翻了5个360度转身,之后,再次安安稳稳的落回水面,涡轮发动,疾驰而去。
“哈哈!怎么样?有趣吗?”
手臂上的血瞳回头望了一眼那边在海面上咆哮的海神,笑道。只可惜,白痴似乎并没有它想象中的那么兴奋。他轻轻抚摸着自己那已经被贯穿的心脏,再看着那已经附着在自己手臂上的血瞳……
(这把剑的力量,以后用的越少,越好。)
由于后半段时间海神几乎都是在追杀白痴,一旦被白痴越过的浪头它也就不再控制,任由其消失。所以海滩这边的情况骤然好转,许多之前落水的游客和冲浪者现在也终于找到机会,重新爬上岸。原本以为会死伤惨重的海滩在经历这一劫后遇难人数立刻减少,许多以为生还无望的家庭喜极而泣,互相拥抱。在感谢了女神一番之后,争相转头,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目光望着在那边依旧拼命逃跑的白痴。
“嘻嘻,你们见识了白痴的厉害了吗?他很厉害,对吧,对吧!”
面对妹妹的夸奖,邪火只能笑着点点头:“的确厉害。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国家里竟然有一个这么棒的冲浪小子。他这手是从哪里学来的?简直就是职业的。”
黯:“哪里是职业啊,简直就是专家!”
撇去远处海滩上的熙熙攘攘不谈,白痴控制滑板已经远离海岸线。他拼命的跑,只想着能够远离那头魔兽多一点,自己就能更安全一点。渐渐的,他发觉四周的海浪逐渐消失,最后重新归于平静。恰好,天上的乌云也慢慢散了,白痴扭转滑板,停在几乎波澜不惊的海面上,回头观察。
那头海神……就在距离他大约500米左右的位置。它露出上半个头,碧绿的眼睛充满幽怨的望着白痴。它的口不断闭合,脑袋后方的腮也是如同风炉一般鼓动,大量的热量从腮中涌出,透过那些热量,海神后方的天空看起来都有些扭曲。
“胡…………咕咕咕咕………………”
这头魔兽大约又游了100米,终于,在距离白痴400左右的地方停下了。白痴不知道它究竟还想干什么,当然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随时准备逃跑。但是这头魔兽却在仔仔细细的盯了白痴大约十分钟后,慢慢的,隐入水底,潜入深海之中了。
“喂,人类小子,告诉它,叫它多喝点水,好好的睡一觉,不要熬夜。也许明天会有个肌肉酸痛什么的,让它忍耐一下。毕竟,不经常做这种大幅度运动,很容易肌肉酸痛的。”
看到海神潜入水中之后,白痴也是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他没有理会暗灭的疯话,除了不想理会之外……
“噗通。”
他也没有精力去理会了。
白痴倒在滑板上,他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近乎虚脱。插进他胸口的锁链缓缓拔出,右臂慢慢的恢复成人类的手臂。脚下的冲浪板自动调整方向飘向白沙滩,等到目标确立之后,它的魔化也渐渐消失,变成普通的冲浪板。
第三狱解除,但随之而来的副作用却让白痴难受的要死。没错,心脏部位的伤口的确在瞬间就消失,但全身的力气都好像被抽走了似的。比起之前第二狱的浑身暴血眼,自己至少还能有点力气移动。可是现在,别说动了,他甚至连抬起眼皮也感到十分的吃力,只能任凭冲浪板载着自己,漂回白沙滩海岸了。
“人类小子,感觉怎么样?虽然很乏力,但你不能否认第三狱的力量所带给你的好处,对吧?”
“………………我,绝不会再轻易使用你的力量。”
“呵,有趣。没关系,反正我以后有的是时间来说服你。不过现在嘛……喂,你现在有力气睁眼吗?”
“…………………………”
“咳,可惜了。如果你有力气睁开眼睛看一下的话,那你应该知道,现在的你究竟变得多么有名,多么有人气了呢~~~”
白痴无法睁眼,但他的耳朵却还好好的。他听见了……在那海浪声渐渐消失的同时,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在这一刻,激昂了起来……
“快快快!我们的‘魔王’回来了!”
“快点拿担架来!”
“感谢女神啊,这一定是神赐予我们的孩子,今天多亏了他,我们才能免遭这么大的一场浩劫啊!”
看到白痴漂了回来,海滩上的人立刻争先恐后的驾着小船冲上去迎接。胡桃看到这些人的一脸崇敬显得十分得意,她原本也想跑过去的,但在迈步的那一刻她终于还是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及时收脚。转而看着那边直抽鼻子的橄榄,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呜呜呜~!傻哔~~~!”
“别急,我们要先让群众观摩观摩,然后再去分开他们,向所有人宣布他是我的仆人,是你的养育者~~!”
在说到“我的仆人”这句话的时候胡桃的鼻子翘得老高,看得出来,她在为白痴是自己这一方的人而感到自豪!
不过很快,她的这种自豪就有些变成焦急了。不为什么,就因为星璃和黯已经抢先一步赶了上去,一左一右的照看着白痴。一些被白痴刚才的精湛冲浪技术给迷昏头的小姑娘现在也是冲上去对着自己刚刚树立的偶像尖叫。这阵势,有点媲美当年戴劳一笑百媚生的感觉。
胡桃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要冲过去,但却又不想这么掉份子。到底还是旁边的邪火看着机灵,他哈哈笑了笑,拉着胡桃走上前,分开众人,朝白痴走去。
此时,白痴身上那套骸骨铠甲被人脱了,众人将他抬起放在铺了一张垫子的沙滩上,星璃不断的在他的额头上涂抹药油。有她在,那些胡乱崇拜的女孩子才没有胆子靠过来,一个个除了自惭形秽,就是在暗地里贬低星璃要不就是没有气质,要不就是个狐狸精。
终于,白痴醒转了。
昏迷了半个多小时的白痴刚刚睁开双眼,眼前立刻就是一片人群欢呼的声音。他一时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随着一个小身子扑过来,他立刻回神,张开双臂抱住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哇哇哇哇~~~~!”
小面包哭着,拽着白痴的衣服嚎啕大哭。她将小脸蛋狠狠的埋在白痴胸口,一边哭还一边扭。显然,她并不像四周那些人一样为了白痴的英勇冲浪表现而高兴,刚才白痴险死还生的经历对这个小丫头来说触动更大,让她更加担心。
“呜呜……呜呜呜呜……”
白痴轻轻抚摸着这丫头的头发,漆黑而冰冷的双瞳渐渐变得柔和。可是,这个世界上总不会有人给出名者太多的时间去享受私人时间。当白痴一醒,立刻就有人将星璃和黯挤掉,捧着小本子拥了上来。
“这位年轻人!我是沙滩日报的记者,请问你那么好的冲浪技术是和谁学的?”
“我是每周访问的!孩子,你的师傅是谁?你是在哪个冲浪学习班注册的?”
“孩子孩子!我!我这里是《冲浪者》杂志社的编辑!你的技术实在是太棒了,是自学的吗?你今天怎么会想到要来征服海神怒潮的?请发表一下感想!”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给你拍张照登在我们新一期《海滩秀》的封面上吗?!”
白痴被围住,面对一时间此起彼伏的询问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现在太虚弱,也没力气去思考,恰好,这时有个人开口询问他的姓名,于是他缓缓转头,冲着那名记者缓缓的吐出一个词
“白痴。”
刹那间,蜂拥的记者群冷静了。
白痴…………?
有听错吗?
貌似没有……
这个孩子……刚才众人这么热情的看护他,他反而……骂我们是白痴?
一个记者嘴角抽了抽,可毕竟人家是英雄,他也不好反过来去质问对方为什么骂人。为了打破现场一时间陷入的尴尬局面,他再次清了清喉咙,抬着笔,凑上去问道
“孩子,能告诉我吗?你的名字?”
白痴再次看了看他,随后,也是十分诚恳的张开嘴,再次说了一句
“白痴。”
也就在周围的记者再次陷入沉默的同时,早就被那些人吵得有些心烦的小面包也是把小脑袋从白痴怀里挖出来,转过头,张开口
“傻哔~~~!”
这下子,记者们愤怒了。
第五年故事084,短暂的休息
他们的脸上依旧笑着,但肚子里却已经怒火中烧。现在,要他们再次落笔写这个孩子勇斗海神救平民的英勇事迹,他们只觉得内心无比的委屈。这是个什么人啊!不过就是冲浪技术好一点而已,就那么拽?!张口闭口就骂人,还教唆自己的孩子也来骂人,什么意思啊!
怀着不满,他们当然写不出什么褒奖的文章。但如果在书刊杂志上一味贬低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孩子而不说他冲浪技术的话,那读者可能就会奇怪你们那么多新闻干嘛针对一个小乞丐,小人物过不去?
所以现在最好的方法,莫过于罢写。让这个孩子今天的事迹止于沙滩。想扬名立万?先回去修修口德再来吧!
就这样,白痴今生第一次的出名机会,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没了。不过不出名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在塞纳格,出名的人向来都是其他人紧盯的目标,如果不想被那么多人惦记着的话,那么将自己的名字掩盖起来,恰恰是最好的方法。
此时,邪火也带着人挤到了。他一挥手,让众人抬起白痴运回宾馆。毕竟,不能让英雄就那么在沙滩上躺着。而且邪火也看出来了,此刻白痴的身体极度虚弱,需要立刻休息,而不是接受他人的采访和崇拜。
海浪派对的第一天,就在这种混乱而精彩的状况下结束了。这一天之后,白痴躺在了床上,成为每天都必须睡上十六小时的病人。
第三狱………………
这一层力量虽然奇妙,也不会侵蚀人类的思考,但却会极大的吞噬人类的体能。如果是一般的普通人,恐怕会就此被这一层的力量夺去所有的力量,不是当即死亡,就是终身瘫痪,肌肉萎缩无法行动。饶是白痴的身体状况如此良好,也是被它吞噬的不得不连续卧床休息十几天的状况。
在休息的这十几天里,小面包总是十分担心的坐在床上。晚上睡觉了就钻进白痴的被子里,拽着他的胳膊抽泣着入睡。每次白痴看到这一头粉色的小头发在自己身旁拱来拱去,眼中的冰冷与警惕都会减少很多……
蜜梨也是陪伴在旁边的一人。在这段时间里她充分担当起女仆的角色,刚开始白痴还担心在自己虚弱无力时她会突然发难杀了自己,但幸运的是她始终都没有动手。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一旦死了,她也会死才放手。当有人来探望的时候,她就会缩回成黑球,躲在房间角落的阴影里,直到人离开后才出现。
胡桃来的很勤快,但她再勤快,也不能放下橄榄在那边大肆敲边鼓而自顾自的跑过来。尤其是当橄榄联合了上次的那些记者,开始针对雄鹿方面大肆描写不好的消息之后,她更是抽不出空来了。邪火要帮忙,到后来,黯也被抽了过去,所以弄到最后,也就只有星璃一个人来这里看望白痴,没事拨一根香蕉,递给白痴了。
这天,星璃再次敲开了白痴的房门。她带着微笑将一袋装有50苏拉的钱袋放在一旁的桌上,笑着说这是白痴的酬劳。而看到这些钱之后,白痴则是立刻想起自己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办,开始仔细思考起来。
午后的阳光,很暖和。
开启的窗户外飘来热带水果的香味,耳畔,则是海浪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
白痴躺在床上,黑色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枕旁。他在思考,而他旁边的小面包则是睡得很香,还打着小呼噜。
十万苏拉……
一千根火龙舌……
如果有那么多的火龙舌,那面包就完全有可能…………
为此,自己必须将那个计划去执行。就利用邪火的性格和习惯,将他,逼上“绝路”!
但为了达到目的,他就必须了解一些必要的信息。而其中一些很重要的信息,现在,正是询问的时候。
想到这里,白痴立刻转头,张开嘴。可还不等他说出话来,一个什么东西就被两根白玉般的手指捏住,直接塞进了他的嘴里。
“!!!”
宾馆内的食物白痴一向是能不碰就不碰,现在被人强行塞食物那还得了?!可他现在力气还没回复,根本无法反抗。而那两根手指在将那东西塞进他嘴里之后立刻紧紧的抵在他的嘴唇上,不让他把东西吐出来。
“嘻嘻~~~”
顺着手指望去,是星璃那张靠的很近的笑脸。她歪着身子坐在床边的地板上,下巴抵在床板的凉席上,有些恶作剧似的看着白痴。过了片刻,她才幽幽的说道:“好吃吗?”
白痴沉默片刻,随后试探性的咬了一下嘴中的食物。有些酸,有些甜。接着,他的视线就触碰到旁边桌子上摆放着的一大盘草莓。
看到白痴的嘴巴蠕动,星璃才将手指拿开。她再次捏过一个草莓,轻手轻脚的剥去叶子,再次将其递到白痴的嘴边。
这下子,白痴不张嘴了。先给你吃个无毒的,等你放松戒心之后再给你吃个有毒的这种把戏他已经见过太多,所以少吃经过别人手的东西,始终是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
看到白痴再次闭嘴,用那副冷冰冰的眼神望着自己,星璃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变成担忧。就在白痴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对付她的时候,她突然站起来,伸手撩开白痴额前的乱发,将她自己的额头,轻轻的贴了上来……
“嗯………………”
肌肤的触碰,星璃闭着眼睛,尽力感受着白痴额头上传来的温度。
白痴对于她的这个举动却是片刻都不敢闭眼,紧紧盯着这张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两厘米的脸蛋。他甚至能够感受到那张薄薄的粉色嘴唇中传来的呼气喷在自己的嘴上。
他很紧张,紧张的右手已经握紧了暗灭,只要星璃有任何想要加害自己的举动,他一定会第一时间用匕首洞穿她的胸部。
“嗯………………好极了,没有烧了呢。”
不过幸好,星璃什么都没有做,就那样退下了。
“来,再吃一个。要是被我那行踪不明的姐姐知道我没有照顾好你的话,我会被姐姐骂的。”
草莓再次被递到嘴边,白痴却始终闭着嘴,没有任何张口去碰的意思。星璃见实在是没办法让他吃东西也只能作罢,叹着气,自己把那颗草莓吃了。
第五年故事085,赌博不是靠运气,而是靠计算与揣摩
“雄鹿的最终司法裁定权,在国王的手里,对不对。”
冷不丁,白痴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星璃一愣,随后想到自己在送他的各类文艺书中的确有一些雄鹿的基础法律书籍。所以点了点头,说道:“嗯。你为什么问这个?”
“为了审判公正,所以国王审判一律公开进行,对不对。”
“哎呀哎呀,小白先生,你想转我们文艺系吗?其实,你冲浪玩的那么好,身体技术不错,应该投身武斗系比较好吧?不过,我也很欢迎你来我们文艺系。我比你大一岁,今后,我就要做你的长辈了呢~~~”
“…………………………”
“是这样没错啦。为了公正与严肃,陛下的每次审理都是公开面向每一个雄鹿人的。小白先生,你到底为什么要问这些?”
白痴没有回答。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答案。这个男孩翻身下床,随手撩起自己那件破衣搭在肩上。面对后面还一脸困惑的星璃,他只是轻轻的抱起小面包,二话不说,离开了房间。
大致计划……已经全部谋划完备了。
剩下来的几个细枝末节有的是时间去补足。
十万苏拉的行动,也该是时间拉开序幕,去走向最后的结果了。
昏暗的酒馆内,邪火光着膀子,坐在桌子前,拿着手里的牌,聚精会神。
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个刀疤脸,手里也握有五张扑克牌。乍看起来,邪火和对面的赌徒一样,但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邪火和对方大不一样。
在刀疤脸的面前,筹码堆得如同小山。
但在邪火面前,却是压着他十几天前借白痴的钱刚刚从别人手里赎回来的衣服。
现在,刀疤脸是一脸的轻松。
而他,则是满头大汗。
他们现在在玩的是一种类似于梭哈的游戏。但唯一不同的是,每完成一回合,不进行洗牌,而是就着剩下的扑克牌继续玩。直到一局结束后牌堆里最后的牌数只剩下20张为止结束。
邪火看着手中的五张牌,分别是黑桃A,黑桃K,黑桃Q,黑桃J和红桃J。嗯,一对。
他再看看那些牌堆,那里只剩下12张牌。再看看旁边使用过的弃牌,很多。
邪火虽然不务正业,但他并不是傻瓜,在军事上的造诣有时候远远超过他的大哥木渎。并且,他的记忆力超强,能够在短时间内记住大量的信息。现在,那些被使用过的牌一一从他脑海内掠过,很快,他就知道对方手中的5张牌和还没被使用的12张牌都是些什么牌了。
方块花色的4,6,8,9,10。
梅花花色的A,2,7。
红桃花色的3,4,5,9。
黑桃花色的2,5,8,9,10。
邪火偷眼瞄了一下刀疤脸,对方现在的表情很轻松,显然,手上是一副大牌。
在现在这种数量的牌上,平时一些小牌就绝对算得上是大牌。在还未换牌之前就露出笑容,仔细想一下,依照已有的花色,能够组成大牌的组合是……
顺子,黑桃2-红桃3-方块4或是红桃4-红桃5或是黑桃5-方块6。
延续上一种顺子,方块6-梅花7-方块8或是黑桃8-方块9或是红桃9或是黑桃9-方块10或是黑桃10。
除了以上这两手大牌之外,牌堆和他手上的17张牌中还蕴藏着对2,对4,对5,对8,对10。
另外,还有三条9这种牌型。
邪火吞了口口水,再次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扑克,转头,重新审视着刀疤脸。那家伙嘴角挂着微笑,一边抚摸着脸颊上的那条刀疤,一边十分赞许的望着手中的牌。
现在该怎么办?看他的表情,手上最起码拥有1对。当然,如果他只是拥有一对的话,那不管是任何一对,自己手上的对J都可以取胜。但问题是,会有人在手中只拥有一对的时候就发出这种微笑吗?
现在还没有换牌,所以邪火开始拼命思索自己手中的牌和牌堆中的牌所能组成的任何组合。但是,结果却很不乐观。他手上的牌太大,和牌堆中唯一可以再次进行组合的是对A,也就是说,自己可以拼着扔掉2张牌,去博取对A和对J两对。总的来说,只要自己手中有了这两对,那胜利的天平就会大大的倾向于自己这边。
谁手中能够拥有两对,就会占据主动权!但相比起自己只有两对可以组合的低概率之外,对方却是有6对组合的高概率。2:6,在概率上,自己处于完全的劣势。
………………是的,当然。还有另外一种组合,但那种组合成功的几率实在是太低,现在还不于考虑。
墙上的挂钟在一分一秒的走着。酒馆内很安静,幽暗的光线让四周看起来有些阴沉。但是,邪火的背脊上却是冒出了无数的汗水。一方面是因为这里很热,另一方面,也因为他的内心,如同火焚。
“好……好了。你……你你你……换牌吧。”
刚一开口,邪火就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在打架。这种紧张感……这种简直比在战场上对垒还要严峻的紧张感!
不,这就是战场!虽然没有血花飞溅,但这何尝不是战场?这种战斗简直比面临绝世高手还要让人窒息,让人……心跳加速,无法自抑!
刀疤脸微笑着,摸了摸嘴角,似乎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是啊……要换牌了。这个嘛……别急,反正这是最后一把了,我们连续赌了五个小时,也该是好好的放松放松。我看……这样吧。”
刀疤脸将手中的牌扣到桌子上,起身伸了个懒腰,笑道:“我想休息一下,喝一杯。如果你想喝的话也可以去喝。怎么样?要不要来一杯我们店特制的黑啤酒?我请客。”
邪火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再次保持警觉!这是对方的试探,绝对是试探!对方也是个高手,他在试探我手中的牌!
现在,要冷静。必须保持绝对的冷静!一旦失去冷静,就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地!
邪火深深的吸了口气,也随之放下手中的牌。不过,他的脸上还是难掩紧张感,笑起来显得十分僵硬。
刀疤脸笑笑,吩咐酒保给邪火一杯黑啤。而他则是端着另一杯黑啤去了酒吧外面的走廊。看起来似乎是上厕所?
一旦刀疤脸离开,邪火立刻端起黑啤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冰凉的啤酒滋润着他灼热的喉咙,让他感到十分舒畅。
不过,这种舒畅感很快就会消失。因为该来的始终要来。不过五分钟之后,那个刀疤脸就再次笑容满面的走了回来,他放下空空如也的酒杯,重新坐到邪火对面,拿起牌。
“好了……你你你……换牌……”
刀疤脸点点头,再次开始看起手中的牌。他一边摸索着这些扑克,嘴里一边开始喃喃自语
“换几张好呢?嗯……一张,还是三张?”
一听到这句话,邪火的脑子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什么?一张……或是三张?!
等一下,这意味着什么?仔细想想,千万要冷静!
一张……这也就意味着,他手中只有一张不需要的废牌。换言之,他手中并没有顺子,而是两对!
他想换掉一张,然后凑三条!对了……这样的话就说明他没有记住那些已经使用过的牌,还以为可以用这种方法来换三条两对,凑成弗洛。
按照常理这的确是正确的,但现在牌堆里只有一张9可以凑成弗洛,所以他的机会是12分之1。
另外,既然他手中有了两对,那也就意味着他手中的牌里会有自己所需要的梅花A的几率大大缩小。即使他从牌堆里面拿一张,那12分之1的几率也可以让自己最大程度的保持安全。
总而言之,他并不知道剩余牌的正确花色。这一点,对自己十分的有利。
…………………………
…………嗯?等一下,如果按照常理来说,他只换一张这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他后面为什么又要说“还是三张”这种话?要基于怎样的牌和怎样的情报和心理,才会说出这种话???
按照换一张的对策来说,他手中拥有两对和一张弃牌。在这种情况下要换三张,那肯定不可能把两对拆开,去置换顺子这种成功率那么低的牌。唯一有可能的就是……
“呜!!!!”
邪火猛地抬头!双眼中充满了恐惧!这种恐惧甚至让他情不自禁的发出呻吟!对面的刀疤脸听到了,也是抬头,问了一声怎么回事。邪火却没有回答,而是立刻低下头,死死的抓着自己手中的牌。
………………糟了……他知道……
他也知道剩下的牌到底都是些什么!他也在计算,也在揣摩!这个刀疤脸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手中的牌,但他肯定在猜自己手中极有可能有对A或是对J!而按照他手中有了两对还是要换三张的情况看,他很可能在猜自己手中就拥有这两对!这么说的话,他剩下的那张废牌就肯定不是梅花A,自己所需要的梅花A还在牌堆里面!
他要换三张……用三张牌的概率来博取这12张牌。在牌堆中唯一有可能让他战胜他假想中的两对的牌就只有三条9。也就是说,他手中的其中一对是9!而换三张这种做法,正是在知道牌的情况下才会做出的决定!
糟糕……实在是太糟糕了……
只要他有了三条9,那自己就是成功换的两对,也是必·败·无·疑!
邪火紧张的捏着手中的牌,偷眼不断的瞄着那边的刀疤脸。现在,他是真心诚意的期待这个人会选择弃一张牌。尽管这样他手中还是有两对,但对于自己来说依旧有获胜的机会。当然,如果他弃三张牌的话,那自己只能祈祷他在那12分之3的概率中摸牌失败。这样,即使自己不换牌,也是稳操胜券了。
第五年故事086,皇家同花顺
时间……嘀嗒……嘀嗒……
还未开业的酒馆内,充满了寂静。
同样充满的,还有那极度的紧张。
捏着牌的邪火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吗?不,或许该说,他还能觉得自己是活着吗?
事到如今,这个赌徒已经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了手指上,死死的捏着那五张牌。他的额头全是汗水,身上的衣襟已经湿透,就连他的座位上都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水渍,汗液顺着他那紧绷的小腿滑下,湿了脚下的一大片。
“这样啊……”
终于,刀疤脸似乎要做出决定了。邪火屏住呼吸,全身甚至因为紧张而颤抖。
“我换三张。”
事情往不好的方向发展了!刀疤脸果断的扔下三张扑克,按照规矩,在牌局未结束前这些弃牌不能看,背对着放在一边。不过邪火也不需要知道,反正那一定不是黑桃A。最重要的是……接下来,他会用这12分之3的几率,成功拿到那张9,组成三条吗?
牌……从牌堆上拿起。
刀疤脸合上手上的两张扑克,开始双手捏住那三张牌,慢慢的……慢慢的……在自己眼前打开……
第一张……他的表情没有变化。邪火送了口气。
第二张……他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邪火捏了捏拳头,不由得再次紧张起来。
第三张………………
邪火的拳头,已经紧的可以捏碎铁球!
而刀疤脸的表情……
他抬起头,看了邪火一眼。随后,他将那三张牌合在桌子上的两张牌上,舒心的往椅子上一靠,笑了。
“!!!!!!”
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他这个笑容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虽然说几率稍有提高,但依旧还是12分之3的几率!四分之一!他……他怎么可能那么轻松就拿到了那张9?!
三条……现在……该怎么办?他的手中已经有了三条了!现在……自己该怎么办?!
邪火额头的汗水如同瀑布一般滚下,他再次端起已经被他喝干的啤酒杯凑到自己的嘴边,舔尽里面的最后一滴液体,随后,将杯子重重的在桌子上砸下。
他现在有三条了……三条9!
这也就意味着,即使自己弃两张牌,成功得到对A和对J,也无法战胜对方!现在……该怎么办?!
“好了,朋友。我换好牌了,该你了。”
刀疤脸充满自信的笑着,他让酒保再次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毫不顾忌的喝了起来。
邪火知道……他当然知道现在该是自己换牌了!
可是,现在该怎么办?要怎么做才能成功战胜对方的三条9?
………………是的,的确有方法,有方法!
但这个方法,却是有着极为严重的代价!
如果是要换两对的话,那自己可以弃两张牌,去博取那张梅花A。几率,是12分之2。
可如果要完成那个牌型的话,自己就只能弃一张牌,去博取那张最关键的决胜手!几率……是12分之1。
整整缩小了一倍的几率!
黑桃,皇家同花顺。
而最关键的那张扑克黑桃10!现在……可能就在那9张牌的牌堆里,静静的等着自己!
邪火擦了一下汗,随手一甩,脚边的地面再次湿了一片。
来……先来计算一下,自己成功拿到那张黑桃10的几率有多大。
首先,这个刀疤脸扔掉了一对。这一对里面可能存在黑桃10的几率是……?17张扑克,去掉他手中原先的对9,15张牌里,他可能拿到黑桃10的几率是15分之1。然后,成功组成对10的可能性是5分之1。
接着,他弃掉了对牌和那张废牌,假设里面全都没有黑桃10的话,那他摸到牌堆里面,去掉9的11张牌中,黑桃10到他手里的几率是……11分之1。
几率……并不算大。而自己,现在摸到黑桃10的几率,则是9分之一。
邪火深深的吸了口气,再吐出。
事已至此,他已经无法逃避了。面对对面刀疤脸那张笑眯眯的脸,他咬了咬牙……
“我……换一张牌。”
邪火将手伸向那张红桃J,几乎是颤抖着,将这张牌抽了出来。现在,他手中拥有从A到J的黑桃花色。乍看起来似乎很强悍。但如果自己这一博失败的话,那这四张黑桃就只能算是无用的废物。
“好,请吧。”
刀疤脸做了个请的动作,显得自信满满。邪火看了他这张脸一眼,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气,手……也伸向了牌堆……
嗖!
第一张扑克被抽出,邪火将其死死的压在桌面上。这个摸牌的举动似乎让他消耗了极大的力气,他大口的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似乎比在战场上和敌人大战了三天三夜没合眼还要吃力。在沉重的几个呼吸之后,他咬了咬牙,狠狠的将牌抽起,往桌子上一拍
“开!”
手挪开,手掌下的那个数字和花色是……
………………………………………………!!!
“方块…………9?????!!!!!!”
邪火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掌下的那张牌。他张着嘴,吃惊的程度简直比自己输掉赌博还要严重!在他呆呆的同时,那边的刀疤脸笑眯眯的将牌翻了过来……
三张杂牌,最大的也不过黑桃8。而剩下的两张则是52张扑克牌里面最小的对子
梅花2,和黑桃2。
“我…………输了?”
邪火不敢相信的看着对方手中的牌。半响都无法回过神。但事实摆在眼前,他的确是输了,而且输得非常彻底。面对这个结局,他愣了大约有一分钟之后,才重新瘫回自己的椅子,全身虚脱,仿佛大战一场似的,乏力抽筋。
“………………我输了。”
缓了五分钟后,邪火才回过神,面色苍白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愿赌服输,你赢了。按照约定,我的衣服归你了。”
邪火将自己的衣服往前一推,无奈的叹了口气。
刀疤脸看着邪火递过来的衣服,随后又看了看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裤衩的样子,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严肃。
“朋友,刚才你应该说过,是要用全身所有的衣服来抵押的吧?”
“啊?对啊,所以,这些归你了。”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全身所有的衣服’。可你看,你下半身上……似乎还有些东西没有脱干净?”
第五年故事087,请君入瓮
听到这句话,邪火猛地窜了起来!实话说,如果说他不惊讶那就是假的。可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刚才输急了随口说的一句话,现在竟然成了自己的陷阱?!
可自己说的话就是自己说的话,邪火这个人不为自己在军事上的智慧自豪,也不为自己在同龄人中的实力骄傲。他唯一让自己感到骄傲和自豪的就是自己那良好的赌品。身为一个赌徒,如果输了之后反而耍赖欠债不还,那为什么还要赌?那岂不是一个耻辱?
“……这个……这个嘛………………”
他咬了咬牙。
“好吧!我脱!”
说着,邪火就将手伸向自己的裤衩……
“哎,慢着慢着,开个玩笑而已嘛,用得着那么认真吗?”
刀疤脸一反刚才的严肃,脸上重新挂起了笑容,说道:“我虽然赌赢了,但赌也有赌德,剥人衣服这么恶劣的事情其实我也不想发生。罢了吧,我们今后可以交个朋友。”
邪火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的紧张也随之松懈:“哦?老兄,你人品不错啊!那么说这一局不算?”
听到不算,刀疤脸的表情突然间抽搐了一下,显得十分的为难。
“啊……要按照平时,的确是可以不算的。但是……你知道,朋友,这一局下的注很大,平白无故的不要你给钱了,这实在是……呵呵。”
听到这里邪火算是明白了,他点点头,摊开双手说道:“这样吧,朋友。我知道赌桌上的规矩,反正是我输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这个人别的没什么,但唯独赌品可以用我的这条命来保证。”
“哦?真的?那可太好了!不过……嘿嘿,我觉得我接下来要请兄弟做的这件事有些太困难了,就怕你不肯。”
困难的事情……?邪火没有一口答应,因为如果事情太复杂太困难,他还是情愿脱衣服脱裤子。
“先说说看吧,如果我觉得可行的话,我会考虑。”
“哈哈哈,兄弟严重了。其实是这样的,最近兄弟我卷入了一场官司,而我这个人嘴笨,也不认识什么优秀的辩护士,所以对方肯定会要我赔钱赔物,弄得不好还会被法庭判刑。我心里这个为难啊……”
“你身上有案子?”
说实话,邪火倒不是非常吃惊。赌博这一行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职业,三教九流藏污纳垢的实在不少。在风吹沙赌时他也碰到过。不过现在,这个刀疤脸把这件事情拿出来,很显然是……
“你要我去替你顶罪?”
做人要有原则,就好像赌博也有原则。邪火哪怕是拼着全光也不会去做替人顶罪这种事。他是雄鹿的皇族,如果有人在他面前行凶杀人他还姑息养奸,并且动用自己皇族的身份去顶罪,然后替人开脱的话,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自己的父王?
“不不不,你误会了,兄弟。并不是顶罪,而是我需要有个聪明人替我去把这件事搞定。”
“你知道,我们这种人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敌对势力。这次他们就陷害我,说我犯了事,还被他们抓住把柄想要在法**将我告发。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案发当晚我绝对不在案发现场!这绝对是陷害!”
邪火冷笑一声:“不在案发现场又不代表什么。比如你雇凶杀人,你完全可以不在现场。”
听到邪火这么说,刀疤脸一下子变得急了。他一把拍在桌子上,大声道:“难道我可以一边和朋友们打桌球,一边去距离酒吧一小时路程的地方进行强奸吗?!”
邪火愣了一下,片刻之后,他终于理解了其中的关键点。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的小弟会飞,尽管强奸案在取证方面很困难,很多时候法官几乎都是靠被害人的口供确定案件经过。但有一点,就是这种案子在面对不在场证明时简直脆弱不堪。不管其他各方面的证据多么确凿,哪怕是有人拍下强奸现场或是目睹全过程,但只要有不在场证明,任何的证据都可以说是无效。
只能说,陷害的那些人思考的实在是太简单了,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纰漏。
这下子邪火放心了,既然这个刀疤脸有不在场证明,那自己就可以义无反顾的去帮他辩护。将那些运气不好的敌对组织进行设计处理的陷害,一举击破!
“好,成交!用我的内裤,还你的清白!”
邪火答应了,刀疤脸立刻满脸喜色,感动的几乎快要落下泪来。接下来,邪火虽然想要详细询问关于案件的实情,但刀疤脸显然并不是很清楚。但对方告发的时间却是知道的,所以邪火也只能问清楚他的不在场证明后,离开酒吧,做准备去了。
邪火离开……
黝黑的酒吧内,再次变成一片寂静……
当酒保回来,向刀疤脸点了点头,确认邪火真正的离开之后,这个刀疤脸一把瘫倒在椅子上,大口的呼吸。接着,他伸手摸向自己的脸,将那条“刀疤”撕了下来。底下露出来的,是上次白痴参演的舞台剧其中的一名演员。
暗处,一个右臂被锁链缠绕的男孩缓缓走出。他那阴冷的瞳孔注视着邪火离开的方向,漆黑的双眸中不知在想些什么。而他的左手上则牵着一个小女孩,小丫头看着桌子上的酒杯,有些干渴的她吞了口唾沫,翡翠色的瞳孔内充满了想要尝鲜的期待。
“小英雄,你吩咐我做的事情全做完了。不过我有些不太理解,就这样的一场戏,值得100苏拉吗?”
白痴缓缓走向门口,小面包嘟囔了几声,但在确定白痴不可能给她买酒喝之后,终于撅着嘴,呜呜了两声表示抗议。
“喂,先别急着走啊!我还有些小问题想要问你呢!”
演员跳下凳子,三两步走到白痴面前,笑道:“刚才那是什么意思?你一直叫我笑,可那个时候我手中只有一对2啊。后来趁着休息的时候我来问你,你为什么叫我说出‘一张还是三张’这种话?正常情况下不都是应该换三张吗?想办法凑成三条2。或者,换两张,想办法凑成两对也行啊?喂,喂!”
白痴没有理会那个演员的提问,计划成功了,多余的事情他没有必要回答,对方也没有必要知道。牵着小面包,他重新回到那个洒满阳光的海滨城市之中,抬头,眯着眼,望着那轮火日。
“呜呜……傻哔……傻哔哔……”
小面包是真的口渴了,白痴左右看了看,终于还是去一旁的店铺给她买了点喝的。小丫头一旦抱着冰水就立刻恢复了精神,她一口一口的舔着,似乎生怕这次喝完了,下次就没有了似的。
搞定这丫头,白痴再次开始思考起来。没错,计划已经确定了大半,许多事情他也已经安排妥当,只等着邪火自动掉入陷阱。可是现在还有几个小地方没有确定,比如说……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人
强奸案受害者。
这个角色,应该由谁来扮演呢?
“啊,小白先生,你在这里啊。”
就在白痴皱着眉头思考的时候,星璃却是从远处缓缓走来。她用手搂住自己那头秀美的金发,甩着手中的几张门票,有些高兴的道:“刚才一转眼就看不到你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三天前我抽奖抽中了马戏团的门票,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在看到星璃的那一瞬间,白痴原本紧锁而低垂的头瞬间抬起。那双漆黑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对方,仿佛是在观察什么,思考什么。很显然,星璃被白痴的这种眼神盯的有些不太自然,她略显尴尬的背过双手,脸上泛着红潮,有些扭捏的道:“你……你看什么啊……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是啊,白痴在看什么?可惜的是,他依旧没有回答。只有小面包那不断舔舐冰水的声音,在这宽广的沙滩上回荡……
第五年故事088,荒谬
“哼,想玩法庭辩论?”
邪火拍了拍手中的资料袋,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身为雄鹿帝国的二王子,他可不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由于雄鹿王者深深知道自己的帝国并非高枕无忧,所以对于儿子的训练也是刻不容缓。
由于大儿子木渎在思考上面有时并不是很顺畅,所以对于他的训练方针是针对武力的提升。而对于邪火,由于他的思维敏捷,所以则是在军事战略上的强化训练。可如果说到要训练诡计、阴险、狡诈和多变,那无疑是法庭这种没有硝烟的战场最为适合了。
顶着大太阳,邪火来到了白沙滩城最高处的一个露天广场。由于这座城市是由小渔村发展来的,目前还没有造大型的法庭,所以就拿这里来暂时代替。邪火看了看广场内部,作为陪审团席位上已经稀稀拉拉的开始坐满人。而旁听席上则是空无一人。
这很正常,强奸案嘛,出于对女性的保护当然是属于不公开审理了。对此,邪火反而有些失望,对于没有更多人看到自己以精妙的辩论击败那些意图陷害者而感到无比的遗憾。
“好了!现在时间……还有十分钟。嘿嘿,好久都没有和别人上法庭了。我记得上一个和我对决的家伙好像现在还没出精神病院吧?今天是谁那么不幸,要来担任我的对手呢?”
随着日头渐渐偏转,更多的陪审团人员走入会场。他们看着邪火,脸上充满了困惑。不过邪火却没有在意他们。其实,如果这个时候他能够稍稍去注意一下这些陪审员的话,恐怕就能在其中看到一个用头巾将自己的一头紫发拢起的女子。而一旦看到这名女子,也许他会立刻打消这个荒唐的主意,迅速落跑。
终于……
“我现在宣布,关于今年第140起案件,强奸一案的审理现在开庭。请当事人、检察长,辩护士入席!”
正对广场的一处建议高台上,身上只穿着一条泳裤的“法官”拿起锤子敲了几下后,安稳坐下。接着,就有几个似乎是法警的人将几张凳子搬到法官的左、右,和中间四个位子。再分别贴上纸条。邪火一看,立刻就抬起脚往辩护士的位子走去。可他才走了一步,那几名法警立刻夹着他,将他往中间的位子上推。邪火觉得很奇怪,但他一时间也没有说,就那么站在中间,等待事情发展。
接着,就看到白痴手上拿着一堆资料,大刺刺的从广场外走来,坐在了“检察长”的座位上。
“喂!喂喂喂!有没有搞错?那个孩子才14岁吧?14岁就担任检察官?我们帝国的法律有这么宽松的规定吗?!”
邪火大觉不可思议!但三秒之后那位法官发表的言论则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你觉得是年龄重要,还是能力重要?当能力大于年龄时,还坚持条文就是对法律的不公。”
简单一句话,就将邪火压了下去。
但后面,不可思议的事情还有。当法警将“嫌疑人”的纸条贴在邪火背后那张椅子上时,他立刻就懵了。但这还不止,因为下一刻,一个一头金发的美人款款走进这场法庭,她用极为怜悯的眼神望了邪火一眼,轻声的说了一句“我会帮你的,请忍耐”之后,就站在了辩护士的座位前。
检察官……是白痴?
辩护士……是星璃??
而自己………………变成了强奸犯???
等一下……天太热了,务必要让自己保持冷静。这到底是搞什么鬼?不……等一下等一下,先别去看这到底是搞什么鬼,现在自己最重要的一条就是那份委托,帮那个刀疤脸洗清强奸的嫌疑!
“嗯,好。检察长,辩护士和嫌疑人全都到齐了。那么现在,请这场强奸案的被害人玛丽,出庭。”
邪火摸了摸下巴,其实他早就在思考这件事了。想要陷害那个刀疤脸,那么这名“被强奸”的女人到底张的什么样子呢?说实话,他真的希望对方有点丑。因为这样一来可以从一开始就让陪审团的好感度转移到自己这里,而自己也可以大肆的攻击对方。
不过按照常理,对方……不,现在应该是那个叫白痴的小子吧?他也应该会想到这一点,所以应该会安排一个美女出场吧?
法官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视线就都转向广场的入口处。很快,一名女子,就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不得不说,那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有着一头惹火的古铜色肌肤,匀称的身体曲线充分诠释着男人的欲望!相信不管是谁,只要是一个男人,都很难不对这个火辣的女人多看上几眼。看到这个女人,邪火终于点了点头,向对方肯下如此的血本来陷害而佩服。
把她请来,要花不少钱吧?
邪火哼了一声,目光倾斜着望向那边的白痴。可是接下来……
那名女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进来。同时,她手上牵着一根绳子。她走到邪火身旁的被告席,将绳子松开。随后,这名火辣女子轻轻拍了拍自己牵进来的那玩意,笑着,说了句
“玛丽,好好加油噢~~~”
一头高达7米的三级魔兽,猛犸巨象,在那里昂起鼻子,十分欢快的叫了一声。
……
…………
………………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邪火的下巴脱臼,呆呆的望着自己身旁那头几乎是自己四倍高的庞然大物,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在极度的虚脱中,他方言望向四周,只见所有人都很镇定,白痴,星璃,陪审团,法官。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里有些东西不正常吗?难道是自己被太阳晒昏过去了?其实站在自己身旁的并不是那个庞然大物,而是一个人类女性?
“被害人已经到庭。现在,请检察长宣读起诉书。”
在邪火的虚脱中,白痴目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坐在那边陪审席上的小面包笑着冲他不断摇手,如果不是蜜梨在暗中拖着她的话,这丫头恐怕会就那样翻下来,滚到“玛丽”的身边吧。
“邪火·佛理休斯。我起诉你在二十天前的7月10日,趁着马戏团营业结束之后偷偷潜入被害者玛丽的笼子,对其进行了惨无人道**待和强奸。之后,又在4天前的7月26日,再次潜入玛丽的笼内,多次对其进行反复的性侵犯。证据确凿,无可否认。由于嫌疑人的侵犯,让被害人玛丽的精神处于极端奔溃的边缘,多次在演出中犯下错误。鉴于嫌疑人给被害人的身心都带来了无可估计的沉痛伤害,所以我在这里建议,将嫌疑人关入牢笼,判处20年的监禁。”
白痴说的很认真,可看到他这种认真,身处辩护士席位的星璃却是有些忍不住,想要笑出来。而陪审团上哼哼唧唧的声音更是多,如果不是预先收了钱的话,恐怕他们就要狂笑了。
白痴宣读完起诉书后,转而面向邪火,十分冷淡的说道:“嫌疑人,你,认不认罪。”
“认个头啊!!!”
被白痴一提,邪火终于回过神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还正常不正常啊!”
他唰的一下,用手指着旁边的猛犸,大声吼道
“你们难道就没有眼睛吗?这种情况哪里还需要审判?!我强奸它?它的那玩意简直可以把我塞进去了?!这么荒唐的法庭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简直荒谬!!!”
“肃静,肃静!”
上面的法官花的钱可不少,绝对专业。只见他毫不犹豫的挥下铁锤,表情十分严肃的说道:“嫌疑人,请你安静。法庭不是让你任意喧哗的地方。如果你觉得对你的审判有误,可以在接下来的庭审中证明你的清白,而不是在这里用喧哗与恐吓来威胁陪审团。”
“你!!!”
如果将玛丽换成人类……好吧,哪怕是换成一个80岁的老太婆,邪火都知道自己刚才的言论让法官这样判罚并没有错误。但问题是……问题就是……!
“我不干了!这么混帐的法庭简直就是儿戏!我受够了,我要立刻走了!”
邪火说完,将手中的资料一扔,转身就要离去。
“嫌疑人,你现在拒绝出庭吗?!”
法官大声一喝,立刻就有四名法警堵在邪火面前。
邪火冷笑一声,道:“怎么?凭你们几个还想阻止我?不出庭就不出庭,这么混帐的法庭我还懒得出庭呢!”
“如果你不出庭,法庭将会以你默认有罪而宣判。”
“哼,判就判吧!我管你啊!”
“强奸罪的最高刑罚是死刑,邪火·佛理休斯先生。你拒不出庭,我只能判罚死刑。然后,我会将卷宗递交风吹沙城,让陛下亲自来进行死刑重申程序。好吧,既然你现在认罪,那我就这么判罚了。”
邪火哈哈大笑了,用屁股想都知道,这么荒唐的事情怎么可能让自己判处死刑?可就在他刚想说“随你便”时,一个可怕的阴影,却是瞬间弥漫上了他的心头。
等一下……死刑重申程序?
老爸为了保持判决的公正,所以每件他亲自审理的案件……都是公开进行的,尤其是死刑重申,在风吹沙最大的法院内,每次都会坐满上千人!
难道说……要自己在那上千人面前,在老爸的面前,来辩驳自己并没有强奸那头大象……吗???
这一刻,邪火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个看似混帐的荒谬的法庭里,似乎还隐藏着一个设计巧妙的阴谋!而这个阴谋的始作俑者,必定就是……
瞬间,邪火和白痴的目光,对上了。
褐色的瞳孔带着凄厉直接投射在那双毫不反光的黑色瞳孔之上。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三分钟之后,邪火,才恨恨的咬了咬牙
“白痴小子……虽然不明白你到底搞什么鬼。但你既然把我拖进来了,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第五年故事089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欲脱之罪何患无论
审判有条不紊的展开,白痴首先公布证据,在他将手中一些照片递到法官面前之后,冰冷的注视着邪火,缓缓说道:“首先,是一份正规医院出具的验伤报告。我的受害人玛丽小姐在7月10日和7月26日后身上都不同程度的增添了许多伤口。经过比对,这些伤口和嫌疑人的武器扑克所造成的伤痕大小深度完全一致。有些更是伤在**四周,这充分显示出嫌疑人的暴虐性。我要求法庭从重处罚。”
邪火一口气几乎每缓过来。这头猛犸身上坑坑洼洼的,伤口要多少有多少!这简直就是陷害!
“我反对,法官大人。”
此时,星璃的声音让邪火猛地精神一振!他殷切的看着星璃,而星璃反而给他盯的不好意思,连忙扭过头,朗声说道:“法官大人,这些伤口造成的原因值得考究。我的委托人并不是个坏人,我相信任何加在他头上的残暴说法都是过分的,不合适的。也许这只是我的委托人在兴奋过度时不小心划的呢?”
听前半句,邪火还满意的点头。可后半句一出来,事情就不对了。怎么,合着你也落实了我强奸了这头庞然大物?!
“胡扯什么!我没有强奸它!你口口声声说我强奸它,具体的依据是什么!!!”邪火近乎失去理性的叫了起来。
白痴没有直接反驳,而是走到那头玛丽面前,朝着它哼哼唧唧了几声。玛丽也是仰起鼻子,在那位火辣女郎的陪同下叫了一声。在得到这声叫喊之后白痴立刻转身,向着所有在场的听众摊开双手,说道:“各位,对事情最清楚的莫过于受害者本身。其他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现在,被害人亲口指认在这里的邪火·佛理休斯正是对自己施加了残暴的性侵犯的凶手,让被害者玛丽再次回忆那段痛苦是可怕的,但它现在依旧还是站在了这里,替我们指认出了事情的真相。“
啪!
邪火将手中的资料往地上重重一扔,转而指向白痴,大声喝道:“我警告你小子,你别血口喷人!的确,那两天我都在赌场赌,可能压根就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但是你要说我强奸这东西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我再堕落,我也有一个身为人类,身为男人的尊严!我是绝不会去找这东西做的!”
白痴等的可就是这么一句,他立刻转过头,指着玛丽说道:“既然佛理休斯先生不肯承认,那敢不敢和玛丽小姐对质。”
“对质就对质!我还怕你不成?没做过的事情怎么样也不可能变成做过的!”
邪火也实在是在气头上了,他也没多想,立刻转身面对旁边的“玛丽小姐”。可当他转身,注视着那高达7米的身高和那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之后……
法庭,一时间陷入冷场……
……
…………
………………
十分钟后,邪火在没有和玛丽对质任何一句话的情况下回过头,愤怒,但却十分有道理的扔出一句:“真是一场荒谬的裁判。魔兽怎么可能说话?它所列出的举证当然也不能做数。”
“谁说不能做数?”
就好像早就料到了似的,白痴从自己的文件中取出一份资格证明,在邪火面前打开:“我已经取得了国家六级猛犸象语的资格证明,凭借这份证书,我有能力证明被害者所说的话全都是实情。”
这一瞬间,邪火的嘴角抽搐了。
“是啊……佛理休斯先生……”
星璃也拿出了资格证明,小心翼翼的在邪火面前摊开,说道:“我……我也有文凭的。其实我和小白先生之所以被选择出来,很大的原因就在于我们通过了国家六级猛犸象语的考试。其实不光光是我们,法官大人,以及陪审团的诸位,每个人都是在有了这份证书之后才有资格出席这场审判的。所以……我们……听得懂玛丽在说什么……”
邪火绝望的抬头,环顾四周。只见陪审团上的众人纷纷一致点头,坐在上面的法官大人正在用严厉的目光盯着自己。此情此景,他咽了口口水,一张脸几乎快要死掉一般的说道
“我们国家……有这种……语言考试吗?”
“有的……”星璃说着这种话,但还是因为太过难为情,所以别过了头去,不再看着邪火。
凭着理性,邪火明明知道这种证书不可能存在,但因为他平时都在赌,对于政治方面的事情并不参与。所以在雄鹿帝国有没有这种证书的事情就并不太清楚。有道是,不清楚就没有发言权,现在,他的发言权就这样被硬生生的给剥夺了。
“不对!简直就是胡扯!你们的脑子都坏掉了吗?喂!难道今天我撞鬼了?看到的全都是弱智?你们没看到这东西吗?啊?!这东西!我绝不会承认强奸它的,只要是个智力大于10的人都知道不可能!你们的脑子全都秀逗了吗喂!”
白痴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说道:“佛利休斯先生,看来您还是不肯认罪。既然如此,请允许我接着出示证据。”
白痴手一挥,在得到法官的同意之后,几名法警带着一个中年妇女从广场外走了进来,站在了证人席上。这个中年妇女身材臃肿,手上还提着个菜篮,右手还拿着一块烧饼,在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呢。
“杜蕾斯夫人,能不能请您告诉我,在7月26日晚,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中年妇女咬了几口烧饼,喃喃道:“哦,那天晚上啊。(嚼嚼)那晚我去马戏团看演出,结果半途中觉得太热而跑出来闲逛,(嚼嚼)你知道,现在这个天气啊~~~~而且还是在那个帐篷里面,(嚼嚼)所以……”
“请您直接奔向重点,杜蕾斯夫人。”
“哦~~~是那样的。我看到这个人(指着邪火),偷偷摸摸的(嚼嚼)溜进了关着那头叫玛丽的可爱小象的房间,然后,我就听到里面传来玛丽的叫唤声。(嚼嚼)我觉得奇怪,所以就过去看了看,结果(嚼嚼)……结果……”
“您看到了什么,杜蕾斯夫人。”
中年妇女显得十分不好意思,她扭动着那肥硕的屁股,将烧饼含在嘴里,含糊的说道:“我看到他……他趴在玛丽的背上……然后……强行的………………侵犯了它……”
吁
陪审席上,众陪审员一片唏嘘。他们纷纷用一种看到人渣似的眼神看着邪火,每个人都皱起眉头,摇晃着脑袋,似乎对于眼前这个人竟然胆敢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而感到愤怒。
“谢谢您公正而无私的证言,杜蕾斯夫人。法官大人,我的话问完了。”
白痴向着法官席一鞠躬,但邪火听到这种证言,嘴巴更是合不拢了。
邪火:“开什么玩笑?!你的哪知眼睛看到我强奸它的?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啊!还有,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审判上吃东西啊?你眼睛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啊!”
法官:“嫌疑人,请认清你目前的身份。法庭不允许大声喧哗。真正目无王法的是你。”
邪火:“我喧哗了又怎么样?你判我死刑啊!”
法官:“如果我认为本庭无法审判此案的话,就会将此案移送风吹沙,交由陛下亲自处理。”
邪火:“呜!!!”
就在邪火哑口无言之时,一直在旁边听的星璃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她走上前,悄悄附耳在邪火耳边说道:“殿下,请放心。我已经有些听不下去了。从现在开始,我会认真的为您辩护。”
“真的?!”
在这个不正常的法**,邪火突然听到星璃这么说,无异于在沙漠中遇到绿洲,在冬雪中抱住火炉。
不过可惜,很快,他就会知道自己的这种庆幸到底是多么的愚蠢。
“咳咳,法官大人,请允许我向被告问几句话。”星璃说道。
“嗯,你的权利。”
“谢谢。”星璃随即转向中年妇女,笑了一下,说道,“那个……杜蕾斯夫人……是吧?根据您刚才的证词说,您亲眼看到了我的委托人在强行侵犯玛丽小姐吗?”
“是的。”
“那么,您为什么可以判断佛利休斯先生是在‘强行’与玛丽小姐交合呢?难道就不可能是双方互相愿意之下的一场一夜情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当然,在这其中最过于震惊的依旧还是邪火。他的下巴已经狠狠的敲在了地上。而在他旁边的玛丽则是抬起鼻子,“情意绵绵”的抚摸着邪火的头发,还有些喜欢的叫了几声。
“额……这个……那个嘛……但是,我看到这个人的动作很粗暴,玛丽(指着大象)他看起来很痛苦……”
“杜蕾斯夫人,难道您不知道在欢愉之中双方或多或少都会发出些不太和谐的声音的吗?难道您仅凭声音就断定我的委托人犯下了‘强奸’这么严重的罪行?”
这下子,换成中年妇女不说话了。
在邪火的下巴依旧贴在地面上之时,星璃十分妩媚的扫了一眼陪审团和法官席,最后,自信满满的说道:“法官大人,敬爱的陪审员们。虽然这有碍我的委托人的个人隐私,但为了他的清白,我必须把这件事说出来。我的委托人的性趣爱好比较特别。他特别喜欢……嗯……那个……粗暴型的游戏。我相信,当初在面对玛丽小姐时,一定是玛丽小姐的妖娆勾引起了我的委托人的欲望,所以才让我的委托人做出那些‘有可能’被误会为犯罪的行为。”
“但事实上,这只是我的委托人和玛丽小姐之间的一场微不足道,不足挂齿的一夜情而已。对此,希望法庭能够正确裁量。”
说完这些,星璃在邪火的目瞪口呆之下走到他身边,然后,在他的耳边悄声的说出这么一段话
“殿下,请快点说您和玛丽小姐之间只是一场爱的游戏,而不是强奸。这样的话,形势将会立刻到我们这边,您,也可以无罪释放了。”
邪火歪着脑袋,嘴角抽搐的听完了这些。而白痴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他。很显然,在听完刚才星璃的“无罪宣告”之后,这位王子又向崩坏迈进了一大步。
第五年故事090,跌宕起伏
邪火快要崩坏了。
不过,他还是不肯就这样认输,但现在面对“被害者”的“指责”,星璃的“辩驳”和白痴的“逼供”之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反驳是如此的无力。面对这场包含着“公正”,“理论”,“道义”所进行的和平时一样毫无区别的依照程序来进行的法庭审判,面对那些证据和人证,他却全都想不到应该从怎样的角度去还击。由始至终,他嘴里就始终在嘟囔着一句话
“我不可能强奸它的……我就算再饥渴也不可能冲大象下手啊……我不可能强奸它的……”
末了,中年妇女下去了。与此同时,白痴也接二连三的将其他的证据一股脑儿全都提交完毕。趁着法官“审核”的同时,他来到丢魂落魄的邪火面前,低沉着声音,说道:“佛理休斯先生,你说你不可能冲大象下手。但事实却是,你真的下手了。我实在是不太理解,你到底要有多么的欲求不满,才会做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
“你不仅仅是伤害了你的家人,更重要的是,你伤害了一头无辜的大象,玛丽。你必须知道,玛丽小姐目前尚未婚配,你对它做出这种事情,你要它今后如何活下去?你要玛丽小姐今后如何再结婚?如何去面对另一头猛犸象?”
……………………………………
“我欲求不满……我欲求不满?!我怎么可能会欲求不满???!!!我可是有未婚妻的!我的未婚妻别提多美了,她有着一头紫色的长发,我最爱的就是把头埋在她的头发里,闻她头发上散发出来的味道!!!”
邪火憋得太久了,现在被白痴一提,立刻勃然大怒起来。
“你说我欲求不满?这怎么可能?!蒂娜服侍的我很好,她以前是当我的贴身女佣来保护我的,后来就成为了我的未婚妻!我们认识已经快20年了,我怎么可能放着那么好的未婚妻不要,去搞这头大象?!”
坐在陪审团上的那名紫发女子原本对眼前这场审判目瞪口呆,但当她听到此刻邪火所说的话之后,脸上立刻飘起红晕,羞涩的拉了拉头巾,把头低得更低了。
“但事实是,你这位认识了20年的未婚妻,却依旧是‘未婚妻’。”
白痴严肃的看着邪火,缓缓道
“如果您没有任何隐疾的话,我很难想象在先生你这个年纪,竟然还把未婚妻扔在一边,迟迟不肯和其成婚。由此可见,您刚才所说的话全都有值得怀疑的余地。不是您的性取向有问题,就是您根本爱玛丽胜过爱你的未婚妻。”
“嗷~~~~~~~~~~!”
玛丽长啸了一声,卷起鼻子抚摸着邪火,这个场面让原本就显得十分尴尬的邪火更是懊恼不已。他三两下甩开玛丽的鼻子,大声喝道:“什么意思?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不过就是赌博输了而已啊,不过就是应承了来参加这场审判而已啊!凭什么非要把我往强奸这头大象的罪名上靠?!凭什么?我不过是赌博输了,外加没有把蒂娜娶回来而已啊!这到底是为什么!!!”
邪火感觉自己快疯了,不,准确的说,这场审判本身就是一个疯掉的决定。他抱着自己的脑袋,显得万分痛苦。强烈的羞辱感充斥着他的脑海,没有娶蒂娜和输掉赌博这两件事第一次在他的心里绞了个天翻地覆。
他越是痛苦,越是在这场审判上出丑,白痴距离自己的目的也就越是接近。现在,乘热打铁,可就在白痴想要再说一些话的时候……
玛丽叫了一声,接着……它抬起身体下方的雄**官,尿了。
……
…………
………………
哗啦啦……哗啦啦……
水柱砸在地面上,溅起片片水花。
刚才还热火朝天的法庭,现在却是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默默的注视着这头名为玛丽的公象,静静的等待它尿完,随后舒服的抬起鼻子,再次叫了一声。
“啊呜~~~!”
在现场,恐怕也只有小面包才能依旧保持这种笑容,继续冲着玛丽招手吧。
它……尿完了。
在一片沉默之中,白痴也是少有的没有迅速展开行动。也许他的眼神依旧冰冷无常,但是暗灭却知道,这个男孩显然也被刚才玛丽“小姐”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过,白痴到底应变迅速,只见他立刻转身,随后走向法官,说道:“法官大人,我要再提交一份证据,是关于被害者的肛门括约肌松弛的伤害报告……”
星璃终于听不下去了,开始坐在座位上捂着耳朵闭着眼睛,背数学公式。陪审团们看看邪火的身高,再看看那头猛犸的屁股,终于再也忍不住,狂笑起来。
“喂!你什么意思!你刚才很多次都叫这头公象小姐的吧?你说了对吧!你肯定说了对吧!所有人都听到了!现在你是什么意思?肛门括约肌松弛?!你的意思是我的鸟把这头大象的肛门给搞松弛了是不是?你一定是这个意思对不对!!!”
白痴冷冷的转过头,回答道:“是的,佛利休斯先生。我的确是说了‘玛丽小姐’。”
终于抓到把柄了,邪火这下子别提有多高兴了!他哈哈大笑,指着白痴大声道:“各位都听到了吧?听到了吧!这个人根本就是举证失败!他连被害者是公是母都没搞清楚,就想来陷害我!现在,我要求无罪释放!而且不是以什么狗屁的一夜情,而是以诬告的形式将我释放!!!”
“佛利休斯先生,请冷静。”
面对邪火的叫嚣,白痴的面色始终冰冷
“是的,我的确是说了‘玛丽小姐’。但是,这却是因为被害者的名字全称,就是‘玛丽小姐’。如果要加上敬语的话,全称应该是玛丽小姐先生。”
邪火的下巴,再次砸在了地上。
“另外,我有说你强奸的玛丽小姐先生是女性吗?打从一开始,我就是以你强奸玛丽小姐‘先生’的名义,对你起诉的啊。”
……
…………
………………
(抱歉,昨晚出去了,今天补上。)
第五年故事091,挣扎
此时的邪火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进行反驳了,或者说,他觉得继续去反驳都是一种耻辱。不,从他站在这里开始,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耻辱。他低着头,欲哭无泪。而他的耳边,则回荡着那些陪审团员们的悄悄议论声
“你们看,这个人竟然性饥渴到去强奸大象?而更糟的是,他竟然连公象都不放过了!”
“我看他是真的对人类女性没有兴趣吧?不然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太恶心了,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样的人存在,情愿和大象搞,也不愿意和女人搞。而且,还是搞基。”
“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兴趣嘛,我们认为恶心,谁知道人家自己不是乐在其中呢?”
赌输一次……这不过是赌输一次而已……我只不过是在赌博上输了一次……我只输了一次……
良久之后,邪火终于抬起头。他的眼角饱含着绝望的泪花。他的嘴角似乎是在笑,但那些泪水,却无情的出卖了他们的笑容……
白痴偷偷瞥了一眼邪火,眼看洗脑已经快要成功了。他转过头,开口道:“佛理休斯先生,现在,您有什么感想。”
“我……”
“我想打你一顿!什么感想?!”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突然间钻了出来。只见胡桃正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进广场,随后撩起帽子毫不留情的给了白痴头上一下。
这个发展实在是太快,快的白痴甚至都还没有反映过来。倒是胡桃指着白痴的鼻子,红着眼睛,大声喝道:“你到好,如果不是星璃偷偷传纸条告诉我的话,你就真的要陷害我哥了对不对?你到底安的什么心?我哥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么陷害他?!”
白痴看了胡桃一眼,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改变,恐怕再也不是自己能够轻松瞒过去的时机了。千算万算,他实在是没想到那边的星璃竟然会跑去告密?转头朝她看时,星璃立刻红着脸别过头去,似乎是知道自己心中有愧,不敢和白痴对视。
这场审判接下来的发展就显得十分顺理成章,胡桃带了一大堆人过来哄人,这场根本就只能算是一个笑话的审判就这样烟消云散,陪审员、法官,以及那名火辣女子拉着玛丽,揣着兜里的钱,乐滋滋的作鸟兽散,不消片刻,这里的人就散了个干净,只剩下艳阳依旧高照。
轰散众人后,胡桃走上前想拉着邪火回宾馆。可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平时看起来十分开朗的哥哥此刻却是低沉着头,嘴角挂着苦笑,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而且他的嘴里还反复念叨着“我只是输了一次……我只是遵守一个赌徒的荣誉……我只是在维护赌徒的尊严而已……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这种话。
胡桃拉了两下,没拉动。这下好,她立刻转过头盯着旁边的白痴,喝道:“你到底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白痴手一摊,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多说话来的好。反倒是小面包爬下陪审看台,过来保住白痴的腿,冲着胡桃没心机的笑着。
“愿赌服输……我必须遵守约定……可是……可是……”
“好了,哥,我们回去吧?”
“我不能违约……我没有强奸玛丽……我喜欢的是人类,不是大象……更不是一头公象……”
“哥……哥?”
“是我的错吗……?我没有把蒂娜娶回来的错吗?是这个错误吗?啊?”
胡桃摇了摇头,眼看,现在的邪火已经是一问三不知,只沉浸在自己的思想纠结之中了。白痴看看自己所要达成的效果还不错,立即抽空偷偷摸摸的抱着小面包跑了。唯一可惜的是,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将邪火的自尊心万全击溃,如果不是胡桃跑出来搅局的话。
不过现在再想什么“如果”是一点意义都没有的。与其去思考过去,还不如想想应该怎么做才能重新设计下一个局,将邪火的“赌徒自尊”万全摧毁。
但……
他看了看自己的口袋,那里面所剩的苏拉已经为数不多了。
凭借这么点苏拉,真的可以再次策划像刚才那样的大场面吗?
白痴咬了咬牙,他看看身旁抱着自己的大腿,冲着自己呜呜笑着的小丫头,看着她的嘴,她的喉咙……
“……………………再,忍耐一下。”
粗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小面包那头柔软的粉发。
这个夏天,依旧暑热。但白痴的瞳孔中,却依旧散发着漆黑色的冰冷……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并不是你想要做什么事,就一定能够完成的。
白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有坚定的信念,但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那你的信念就和路边的垃圾一样,一文不值。
现在,白痴就到了这种十分窘困的地步。他自从来到海滩后所得的所有2150苏拉已经在这场审判中花了个精光,没有一分钱的动用,谁还会来按照你的需要办事?
白痴苦苦思索,也许这个时候他更应该去后悔,后悔胡桃为什么会就这样搅了他的计划。但他很清楚,后悔这种东西没有任何作用,这个世界也不是你后悔几下就能够改变的。别人会来打搅你的计划这件事本身就很正常,这不能怪别人,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没有考虑的够周全,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都计算进去。
是的……
事情,要考虑周全。
当白痴停止脚步,缓缓转过头,看着身后那名紫发女性的同时……
他,就在考虑事情的周全。
邪火抱着头,坐在床沿,任凭窗外的月光照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嘴唇发白,眼神痛苦。原本干练的神采此刻早已被内心的矛盾所驱逐。
身为一个赌徒,尤其是一个自喻为赌品极佳的赌徒来说,现在的他,可能正像是站在坏了的秤砣旁的磅手,一心想要做出正确的平衡,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方法。
“这次的遭遇全是我因为赌而惹来的……全是因为那个刀疤脸……他……他要我替他顶罪……!”
“不……不不不不……我的赌品很好……我输了,所以愿赌服输……我不能以任何理由不去服输……这有违我的尊严……”
“可还是不对!那个混蛋说的是他自己的案子,可弄到后来,却变成了我在接受审判!”
“…………呜…………!!!邪火啊邪火……你是在推卸责任吗?你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下台阶吗?!你明明知道,输掉之后会发生任何事,而你也依旧去赌了不是吗?这不正是证明你已经接受这种‘规则’的证据吗?”
“我没有强奸大象……我没有……我不可能强奸的……而且还是头公象……”
“这不是我的错……没有把蒂娜娶回来和这件事根本就没有关系……我没有错……对……没错……”
“可是……可是……”
“如果我真的把蒂娜娶回来了,还会有人说我强奸大象吗?”
“我27了……这个岁数都还没有结婚对于皇族来说本身就很奇怪吧?我又不是终年都在边疆沙场……认识不到女人……”
“我该怎么办……我好乱……我到底……该怎么办?”
呼………………
凉爽的海风,轻轻吹开窗前的薄纱窗帘。随着微风拂动的,除了那月光之外,还有那不知何时落在窗台上的衣角。
白痴坐在窗沿上,目光冰冷的望着坐在窗沿的邪火。在他右臂的锁链之中,猩红的瞳孔玩味的看着这个苦苦思索的人,发出讪笑。
第五年故事092,双雄战隐流
“啊……你来了……”
随着白痴的出现,邪火却是慢慢的放下双手。这位二王子抬起头,看着白痴的眼神中突然充满了凶狠与杀意。
海浪声徐徐而来,白痴当然察觉到混杂在空气中的那抹憎恨,他极为顺势的向后一倒,从邪火所在的2层楼的沙滩阁楼上轻轻巧巧的落下,双脚踏入沙地。
在白痴离开的那一瞬间,端坐不动的邪火瞬间弹起。他一把抄起放在桌子上的导力石扑克,紧随白痴从窗口跃下。和白痴如同猫一般悄无声息的落地不同,他的落地显得十分沉重,四周的沙子更是随着他这一踏而扬起,如同尘暴。
“我早该知道!这场把戏都是你一个人弄出来的!”
白痴沿着海岸线飞奔,今天的他已经去除了手脚上的束缚,所以速度飞快。但看看后面的邪火,他的速度也绝对不慢,而且在激怒之下,他的速度反而有逐渐加快的趋势。
“这是你的计划吧……计划把我彻底的击溃!我没有想到……我好心好意的给了你1000苏拉,结果你却将这些钱全都用在陷害我上面!”
眼看邪火就要追近,白痴向前一扑,起身的同时随即跳起转身,将手中的沙子洒向邪火。趁着邪火速度略微减缓的瞬间,重新落地的他再次前冲,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阻滞。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要我戒赌,是不是?所以,你才弄了这么多东西来害我!在这个世界上,真心想要劝我戒赌的人包括老爸老妈,我哥,我妹,还有其他一些人,不多不少,正好8人。再仔细思考一下你在法**为难我时所说出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白痴的脚步,停下。他转身,立于海岸边。潮汐漫过他的双脚,再退去,露出下面湿漉漉的沙滩。
“你陷害我压根就没有任何好处。这么想来,就是有人指示你这么干。而唯一这么心急火燎的想要我戒赌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
邪火站定。在他的面前,一名紫发女性坐在悬浮在一米高的扫帚上,冲他投下爱慕、却深邃的目光。
“蒂娜·坎斯特!”
邪火指着紫发女性,满腔怒火的叫出了这个名字。
“啊呜,啊呜~~~!”
小面包从扫帚后面跑出,看到白痴后十分焦急的跑了过来,一把扑到白痴的怀里。毕竟刚才那一段时间里在她身边的都是不认识的人,尽管只是那么十几分钟,但对于小面包来说,这十几分钟也着实让她有一种被白痴“抛弃”的感觉。
“呜呜呜呜~~~~~”
现在白痴重新回来了,这丫头当然很兴奋。她把头在白痴的胸前不断的磨蹭,极力的撒娇,双手则是死死的拽着白痴的衣服,怎么也不肯松开。
白痴抚摸着这丫头的头,在安慰了他一阵之后,才抬起头,看着那边两人的对峙。蜜梨不知什么时候也显出了人形,怯生生的跟在白痴背后,想开口请安,却又不敢。
“蒂娜……你什么意思。”
邪火捏着手中的扑克,咬牙切齿的喝着眼前那名女性。
是……反光吗?今晚的月色,竟然有着些许的紫色。
那柔和的光芒照在蒂娜那头美丽的长发上,再配合她今晚精心挑选的比基尼泳装,透露出一种充满挑逗性的魅惑。
蒂娜本来是满心的期待,期待自己今晚的穿着可以让邪火高兴。可没想到在见面后的第一句话邪火竟然是这样来吼自己,一时间委屈和不甘立刻驱散了心中的柔情。也让这名女子更加坚定了那个叫白痴的孩子所告诉自己所要付诸实行的计划。
“你爱赌……”
蒂娜跳下扫把,双手在沙地上画出一个线路阵,随后将手用力往阵中一拍,一副沙子所组成的桌椅缓缓呈现在众人眼前。凝聚处沙桌之后,蒂娜强行忍住到眼眶的泪水,坐在背靠海浪的椅子上,将手伸向邪火。
“那我们今晚不妨来赌个痛快。同时,也为我们长达20年的缘分,做一个了断吧。”
了断?
原本怒急的邪火在听到这个词之后,火气立刻消掉大半。没错,他是很恼蒂娜让白痴设套来羞辱自己,但凭良心讲,他也找不出任何一个女人会比蒂娜更加适合自己。而他也决定二皇妃可能非这位小姐莫属了。可现在听到她突然这么说,怎么会不尴尬?
“蒂娜……”
“坐下!”
蒂娜一喝,邪火立刻乖乖的坐在他面前。这个女孩也不去管邪火怎样的甜言蜜语,而是自顾自的说道:“规则很简单,我和你赌十次,赌什么东西由你来选。只要你能够在这十次之中赢我一次,从今以后我就再也不来劝你赌了。陛下与皇后那边我也会去替你说情,让他们容忍你的这个爱好。另一方面,你想什么时候娶我就什么时候娶我,哪怕你真的只是把我当成你的泄欲工具,只在想要的时候来一次,随后起身就走我也不管,绝对没有半句怨言。”
这些话听得邪火是一愣一愣的,要知道,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好事啊!没有父皇来管,没有人逼自己结婚,想赌到什么时候就赌到什么时候,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吗?
当然会有。
在赌桌上,邪火知道蒂娜向来是说一不二。八年前自己耍了个小手段,作了个弊在一次小赌中赢了她,开玩笑说要她。结果这个当时才刚满16岁的女孩竟然真的嚼着泪,乖乖的躺在了床上。那个时候她才刚刚被收为伯爵家的养女,即使自己是皇子,但随随便便上伯爵的女儿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她说话算话,愿赌服输。不过从此以后,邪火就再也没有赢过她。现在,既然她提出了在那么优厚的条件,那么相对应的……
自己如果输了……结果,会怎样?
想到这里,邪火的额头不由得滚下汗来。但很快,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竟然重新带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窃笑。
只可惜,这个窃笑对于一直都死死观察着他的白痴来说,就犹如放大镜照着一般的显眼。在这个窃笑过后,白痴立刻转头给蒂娜使了个颜色,蒂娜会意,再次说道
“二王子殿下,您刚才一定是在想,如果我赢了,我一定会提出要你终身戒赌这种条件对不对?”
邪火面色猛地苍白。
“同时,你也在想自己可以表面答应,然后再以别的明目,比如玩啦,游戏啦之类的借口再去赌,对不对?”
邪火额头的冷汗再次滚了下来。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去做这种毫无边际的诺言的。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做的事情会更加简单,更加直接。如果你依旧坚持你是个赌品一流的赌徒的话,不妨就应承下来啊。”
胜利了,结果就绝对美好。
可一旦输了,换来的代价就很可能比自己发毒誓不去赌还可怕!
邪火在思考,他努力思考着自己应该做何种选择。是全力一搏?还是继续拖延下去,继续维持原样?
“我赌!”
身为一个合格的赌徒,邪火决不会放弃这种美好的机会。十次中赢一次,这种机会如果都不掌握,那未免也太笨了。
既然邪火落座,那白痴的工作也可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他接下来,只要蒂娜成功以实力压倒邪火,那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虽然这最后还是以蒂娜的手来结束这场闹剧,但对方还是同意给自己5万苏拉的酬劳。这,也算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慢着,孩子。”
踏出的脚步,在这一刻停下……
冰冷的汗水,在紫色的月光下缓缓滑落……
耳畔,海浪声呼呼而动。
尽管没有回头,但背后那双冰冷瞳孔注视着的感觉,却毫无疑问的扎进白痴的心脏。
“事到如今,我们不妨一次性解决问题吧。”
白痴转过头后,看到的就是蒂娜那副冰冷的眼神。她的瞳孔……她那和发色同样的色泽的瞳孔在紫色的月光下散发出妖冶的光芒。这一瞬间,白痴感觉自己好像就是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也正是这一个眼神,让白痴再次想起一个自己甚至差点忘记的事实
隐流骑士团……
雄鹿帝国中最神秘,最强的骑士团!
蒂娜指着邪火旁边的座位,冷冷道:“你也坐下吧。规则,就和我们之前说定的一样。你和他组队一起对抗我,只要你能够赢我一次,我就会把说定的十万苏拉全部交到你的手上。但如果你输了,我就要你和二王子殿下承担一样的后果。你,赌不赌?”
第五年故事093,赌桌无幸运
………………等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自己赢了,那就可以得到十万苏拉?可如果自己赢了的话,那当然也就意味着邪火也会赢!这样的话,岂不是代表这个女人的计划失败?这样的话,她还会把钱乖乖的递给自己吗?
另一方面,如果自己输了呢?
那么,自己的十万苏拉就会打水漂。但邪火也输了,那么计划就成功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女人……把自己逼到这种赢也不是,输也不是的地步,到底是什么意思?!
(噢~~~!真是有趣。看来隐流中的女人每个都很厉害啊。人类小子,在这个世界上竟然也会有连你都摸不清的局吗?)
(………………)
(呵呵,哈哈哈哈,有趣,真是太有趣了!这么有趣的事情当然要去做。来,放手一搏吧,让我看看你在赌博上的运气如何!)
没有选择,如今钱在别人手里,自己只有乖乖听话的份。白痴抱起小面包,阴着脸,在邪火的身旁坐下。邪火大概是还没有对白痴陷害自己的事情忘怀,再加上听到刚才这个白痴竟然把自己用十万苏拉卖了,更是气不过,看他都是用眼角。而小面包看到邪火用这种眼神瞪白痴,立刻也是回瞪了回去,两只手更是在空中虚抓着什么,显得丝毫不肯示弱。
“………………呵。”
蒂娜看着小面包,冰冷的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一个微笑。但这沫笑容也是转瞬即逝,她再次恢复成冰冷的面容,从扫把上挂着的袋子内拿出未开封的扑克,小型轮盘,骰子等赌具,放在沙桌的一角。随后,她指了指站在后面,显得很拘谨的蜜梨。
“小妹妹,你来做庄。”
“啊……啊?我……我?”
蜜梨很紧张,她偷眼看了看白痴,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但白痴却没有回应她,只是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蒂娜。蜜梨等了会儿后终于放弃,耷拉着肩膀,小心翼翼的走到桌子旁,拿起其中的一副扑克。
“那……那么……三位……想要先赌……什么呢?”
无人而偏僻的沙滩上,紫色的月光照耀下,一切都显得极为安静。蜜梨也被现场的气氛压抑的无法顺利说话,捏着扑克的手不由得微微颤抖。蒂娜看看邪火,再看看白痴后,缓缓说道
“两位,我想你们应该知道赌桌上的规矩。在正式开局之前我再问一次,你们一定愿赌服输,对吧?当然,如果我输了,我绝对服输。”
赌博这东西,白痴见过不少。
赌,是一种看似来钱极快,但实际上根本就是稳输不赚的行当。
塞纳格里,几乎每天都有人因为赌钱而输的倾家荡产,输的卖儿卖女,最后甚至把胳膊大腿都压到赌桌上,并且因此成为残废的例子。
在赌博的双方中,真正的赢家永远只能是庄家。身为进去参赌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是把钱送去给别人花。也许,你能够在某段时间小赢一把,但在大多数的时间,你的收入远远比不上你的支出。
另外在赌桌上,对于赌徒来说,有两种行为是绝对不能有的。
其中之一,是赢钱。
庄家允许你小赢,但绝对不会允许你大赢。你能够想象你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下走进赌场,然后赢走人家巨额财产的情况吗?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那么除非你能够识时务,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再次将这些钱重新“输”回来。不然的话,恐怕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去享受你的胜利果实了。
而第二种,就是输了赖帐。
比起前面的赢钱,这一点简直更是要不得。赌场的背后一般都有势力,没有背景的普通人根本就不可能和其对抗。输了之后想赖帐?那么**的规矩可以保证,你将来付出的“利息”绝对是你应该付出的好几倍,甚至几十倍。
有的时候,更是能让你……生不如死。
一旦上了赌桌,白痴就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赖帐。对方是隐流骑士团,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小乞丐,怎么可能和对方赖帐?所以,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同样的,邪火也有着自己的尊严,绝对不可能赖帐。
得到了两人的点头之后,蒂娜也随之点了点头。她把手一摊,说道:“那么,你们第一局想玩什么?”
邪火看着那些崭新的扑克牌,手心早就氧的不得了了。听到蒂娜叫阵,立刻拍案而起,大声道:“当然是对……”
“骰子。比大小。”
三人对视,蒂娜和邪火两人齐刷刷的看着白痴,而白痴则是看着蜜梨,示意她拿起那些骰子和鼓盅。
白痴选择骰子并非没有原因,因为比起其他的赌博来说,骰子作弊的可能性实在是小的多。要赌,当然是三个人各摇一次,己方这边两次摇骰,出六的机会大了两倍,当然,要赢过对方的可能性也随之变大。
邪火很快就明白了白痴的意思,他冷哼一声,也选择了骰子。她朝蜜梨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开始。
“那……那个……为了公正……所以……这三次摇骰全都由我来……那个……”
蜜梨很少有被白痴直视的机会,她红着脸,害羞的低下头。在说出那一大堆断断续续的话之后,才拿起鼓盅和骰子,轻轻的摇了摇,往地上一扣。
“那么首先……我……先开陛下这一边……”
邪火点点头,蜜梨红着脸,但又不敢出声纠正。接着,他掀开鼓盅,里面的数字是4。
“嗯……”
邪火撇撇嘴,虽然不大,但也不小。
接着,蜜梨再摇了一下白痴的骰子。开出来的是5。
最后,摇的是蒂娜,蜜梨抱着鼓盅上上下下的摇了很多次,蒂娜只是把手放在沙桌上,目无表情的看着鼓盅。很快,鼓盅按下。开出来的数字是……6。
第一局输了。不过这没关系,毕竟这只是个概率问题。接下来,三人继续以骰子为赌具继续来。
第二局,邪火是3,白痴是2,蒂娜是4。
第三局,邪火是5,白痴是3,蒂娜是6。
第四局,邪火是1,白痴是4,蒂娜是5。
第五局,邪火是3,白痴是……
骰子,在鼓盅中不断的摇着。
哗啦哗啦的声音在寂静的海滩上显得分外刺耳。
“那个……开了……”
看着白痴连续输了四盘,蜜梨已经吓得胆子都到了喉咙口。她的双腿已经有些发软,将鼓盅按在沙桌上时更是开始大口的喘气。接着,就在她要打开鼓盅的那一瞬间……
啪!
白痴的手,死死的按在即将开盅的蜜梨手上。
第五年故事094,最后一搏
“陛……陛下……”
突然间手被白痴按住,蜜梨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起来。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声音轻的几乎只有她自己才听得到。
白痴有了动作,邪火也不例外。他没有去理睬白痴按住蜜梨的动作,反而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蒂娜。顷刻间,现场,陷入一片沉默。
“按常理来说,赌博出千,以输论。”
面对邪火不冷不热的言语,蒂娜只是微微一笑,毫不做作的点了点头。
“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只有在赌桌上察觉出对方用何种方式出千,这条‘常理’才能得到验证。如果没有办法察觉对方的出千,那就和没有出千一样,不能对结果有任何的异议。”
蒂娜继续笑着,她的手指轻轻按在沙桌上,轻轻的划动。
是的,她没有说话。
但她没有说话并不意味着事情取得了任何的进展。连续输了4局之后,白痴与邪火都非常肯定这个女人在这场赌桌上作弊。但是……她究竟是如何作弊的?如果无法找出这一点来,自己这方就必须继续输下去,没有半点反击的能力!
“……………………这一局,算你的。”
白痴依旧死死按住蜜梨的手,指着鼓盅。对于这个提议,蒂娜没有任何反对,而只是很随意的点了点头。白痴盯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睛沉默半响后,终于松开手,让蜜梨开盅。
………………6。
这个原本应该属于白痴的局,在让给蒂娜之后,开出了一个6。第三局蜜梨再次进行摇盅,而白痴得到的数字却是一个5。
连续5次……在连续5次的完全应该凭运气的赌博中,蒂娜竟然连续赢了5次!更糟糕的是,白痴和邪火竟然丝毫都看不出来她用了什么手段。从刚才开始,这个女人的手就压根没有碰过那个鼓盅。而摇骰子的更是蜜梨!她要怎么作弊?如何作弊???
“喂……白痴小子……”
邪火的额头上流淌下斑斑汗水。他咬了咬牙,悄声开口。
“先不去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我也不去管你陷害我的事实。现在……我们是栓在一条绳上的蚂蚱,没错吧……”
白痴想了想后,点点头。
交涉成立,两个男人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结成统一战线。既然战线统一,白痴也就不再犹豫。接下来,就是要想尽办法去争取胜利就行了。
但想归想,现在这种处境应该怎么办?看她的样子,明显是作弊了。但如果无法抓到她作弊的证据,自己就必须继续这样输下去。
现在……该怎么办……?
“白痴小子……我们绝不能大意。”
这时,邪火将那些骰子扔掉,从怀中摸出自己的那副扑克。
“这个女人很强……比你外表看到的要强得多。早在她小时候保护我开始,她的强横就有点离谱了。”
“仔细想想,我这辈子唯一一次占到她便宜的恐怕就只有她十六岁那年吧。那次,我用诈赌的方式成功骗了她一次,占了她一次便宜。可从那以后她就开始疯狂的学赌。不出几年,她就已经精通了所有的赌技,如果她想,恐怕就算是将风吹沙内的所有赌场给弄得破产,也决不在话下。”
邪火将扑克往沙桌上一摊,继续小声的道:“她的计算能力,瞬间记忆能力,对于对手的面部观察和心理分析能力无不是数一数二。她之前似乎是隶属于一个什么我老爸的直属私人部队,是其中精英中的精英。我们绝不能因为她是个女人而对她有任何的松懈!”
“她是敌人……一个,我们必须携手合作,一同推倒的敌人!”
没错……她是敌人……
白痴的瞳孔渐渐散开,原本就毫无表情的脸上更是增添了一层寒霜。凉爽的海风从海岸那边徐徐而来,但吹过他身边时,却变成了凄厉的刀锋。
赌场……就是战场。
这,更是一场关系到十万苏拉,和自己的命运的战场。
要想活下去,那就必须想得更多,做的更全,必要之时……
小面包正坐在白痴膝盖上看那些闪闪发亮的扑克。突然间,她只觉得白痴的大腿稍稍倾斜了一下。转头看,只见邪火正在将三张黑桃塞进白痴手里。而白痴也是目无表情的接下,揣在怀里。
“之前5局都是用你的赌局,那么接下来5局,用我的。”
“可以,但规则由我来定。”
“好,你想玩什么?”
“一般来说,正统梭哈比较适合这种场合。但现在我们不玩筹码,所以嘛……我们每个人随机抽两张牌,还是比大小吧。”
蜜梨将那些赌具全部撤下,拿过那叠扑克,洗牌,分牌。随后在牌桌上一字摊开,小心的看了白痴一眼。怯生生的道:“洗好了……那个……请……”
邪火忍住额头上的冷汗,微微笑了一下,伸出手去摸牌。白痴看着他,对他此刻的表现微微的摇了摇头。
没错,邪火这个人在各个方面的确很优秀。他的实力高强,军事战术过硬,为人硬派。但在赌博这一项上,真的是他的弱项。而且他在赌博的时候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就是极其容易用自己的表情来暴露出自己手中的牌。之前,白痴就是利用这一点来赢他的。
邪火抽出两张,面色一喜,将手中的牌红桃K和梅花3放在桌上。在这种情况下,能够摸到一张K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能够最大幅度的取胜!
蒂娜默默的看着邪火那张眉飞色舞的脸,随后等着白痴摸牌。白痴把手放在牌堆上扫了一下,最后也摸出两张摊开。黑桃K和黑桃10。牌点不可谓是不大。
稳操胜卷了,是吗?
邪火的脸上得意洋洋,显然他已经这么认为了。但坐在白痴大腿上的小面包却不经意的看到,白痴放在桌子下的右手已经紧紧捏紧,而他的额头上,也映出汗水……
蒂娜沉默着……
在这冰冷的海风中,沉默着。
她迟迟没有进行摸牌,而是不断的观察着在她面前的这一叠牌。纤细的手指在沙桌上百无聊赖的滑动,时不时的勾勒出许多毫无意义的图形。接着……
她瞬间出手,两张牌被抽出,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对7。
这一刻,邪火的拳头默默捏紧,而蒂娜的嘴角,则是不经意的呼了口气。
(人类小子,这一局怎么样?)
(这一局,她是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以邪火的牌进行赌博,而且邪火的牌本身就是乱数,事前作弊的可能性很小。)
(呵呵,有趣。只能说,这个女人除了诈赌水平很高之外,运气真的不错?而这位二王子殿下竟然上了这位幸运女神,还让人家为了他而花那么多的力气。哈哈哈,说实话,我越来越有点想要破坏他们了。美好的事务破坏起来感觉总是如此的美妙~~~!)
白痴瞥了暗灭一眼,不予理睬。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件事。就是当蜜梨收起牌再次开始洗牌切牌的时候,对面的蒂娜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些扑克。不知为什么……她的紫色瞳孔似乎在随着牌堆的上下飞舞而……迅速移动?
第7局开始,蜜梨将牌摊开。可就在邪火伸出手想要去摸牌的时候,蒂娜却是抢先一步按住牌,紫色的瞳孔反衬着那紫色的月光,死死的笼罩着白痴和邪火。
“殿下,你应该知道,我的动态视力十分的好。心算能力也十分的出色。也许现在我说出来有自夸的嫌疑,但是,我还是要先和您确认一下。”
邪火一愣,随即,冷汗直接从额头上滚了下来。
蜜梨缩回手,从牌堆中缓缓摸出一张放在桌子上,继续冷冷的道:“刚才,这个小姑娘一共洗了2次牌,切了一次。按照我的计算,现在我手中的这张牌应该是黑桃K,而这一张(又抽出一张)应该是红桃K。也就是说,我手中应该有一对K。可是……”
牌翻开,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两张小的不能再小的废牌。看到这一刻,邪火真的是有些坐不住了,浑身都开始颤抖。
“现在,我要求计算牌的张数。如果牌数小于52张,身为将牌拿出来的殿下……您应该知道,作弊是怎样的下场。”
糟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一次就看出了牌的张数不对!这种情况很糟糕,白痴低下头,空气中的黑色晶片开始闪烁。而邪火则是突然夺过白痴手里的牌,然后扑上去将那些牌弄乱。随后,他哈哈一笑,说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你的计算很厉害,这一局算我输!还有三局,我就不信,在这三局里面我赢不了你一次!
诈赌失败,邪火身上唯一的赌具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的收了回去。在接下来的赌局开始之前,蒂娜拿出一套未开封的扑克,从中取出六张牌,分别是对3,对4,对5。
“这样吧,我们接下来也别搞什么心机了。我有一个游戏,我们分别从中6张牌中摸出一张,因为你们是一组的,所以你们只需要成功摸到一对,那就算你们赢了。”
“比如说,小弟弟你摸到了一张3,这样的话,我也必须摸到一张3才能成功破坏你们之间的联系。不然的话,你们就可能结成同盟。”
“6张牌,你们有两个人。也就是说,你们有3分之1的机会可能获胜。而剩下来的机会,正是3次。”
“怎么样?赌不赌?”
虽然不知道邪火是怎么思考的,但白痴却隐隐约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太对劲。但问题是还不等他想通,邪火就已经心急火燎的冲上去,拍桌子同意了。
紫色的月光依旧倾泻而下,将大海与沙滩抹上一层神秘的色彩。蜜梨洗牌,将那六张扑克正面朝下压在沙桌上。邪火也不等,直接就摸了一张。蒂娜想了想后,也顺手摸了一张,最后的白痴,也是一张。
开牌……邪火和白痴分别是3与5,蒂娜手中的是4。第8局,蒂娜胜。
胜负只剩下两次,这两次对于邪火和白痴来说是绝对的关键!邪火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呼出一口气。在他咽下一口唾沫之后,第9局开始……
这一次,邪火摸的很慢,他的手在那六张扑克上转了好久,才颤颤巍巍的拿下一张。蒂娜表情严肃的看着白痴,白痴在和她对视良久之后,也是从中摸了一张,蒂娜也摸了一张。
开,蒂娜是5,邪火也是5,白痴是4。这一局,白痴和邪火再次险败。
哗啦啦啦……哗啦啦啦啦……
蜜梨在旁边洗牌,邪火再次抹去额头上的汗水,冲着面前的蒂娜讪笑了一下:“喂,你看,三分之一的几率。现在,我们已经落空两次了。第三次我们赢得可能性可是很大的啊。”
蒂娜没有理会邪火的讪笑,依旧保持着一副冷冰冰的面孔,压着嗓音,说道:“最后一局了。摸牌吧。”
说玩,蒂娜先自己摸了一张,看过后,压在桌面上。
邪火嘿嘿笑笑,伸手先摸了一张,看过后,将牌放在白痴面前。
“我们两个一国的,一样。”
在决定好花色之后,邪火伸了个懒腰,开始细心的观察起剩余的4张牌来。白痴知道,他是想要努力观察出这些扑克有什么异同之处,好让自己能够极力避免被蒂娜作弊。
而白痴,他也在思考。思考手中的牌,以及思考这个女人,思考她的扫把,她的能力,与技巧……
真的……是三分之一的几率吗?
何谓三分之一的几率?就是在三个选择中只有一个是正确的选择,这个,就叫做三分之一。
可是这一次呢?这一次,是六分之二的几率。这个概念和三分之一一样吗?
………………慢着……六分之…………二???
此刻,邪火似乎已经挑到了自己想要的牌,手已经伸了过去……
不对……绝对不对!这根本就不是六分之二的几率,而是五分之一的几率!在三次赌局中玩一个只有五分之一几率的游戏,这根本就是在找死!
白痴猛然抬头,可他看到的,却是邪火的手从牌堆拉出一张扑克的动作。他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快的白痴甚至连出声阻止都来不及。他伸出手,想要将邪火手中的扑克压下,想要阻止他的这个自爆行为,将这最后一个骗局……压制住!
“开!”
但,这个世界是残酷的。
邪火长年锻炼所训练出来的手法快的惊人。在白痴出声阻止之前,在白痴的手拦住他的鲁莽之前……
那张扑克,就已经翻了过来。
“胜负!!!”
尚不知大难临头的邪火,在还未看清牌堆之前,迎着那三轮紫月,发出狂吼。
(好了,轻松的暑假海滩结束了。接下来白痴的智商将会恢复正常,剧情的智商也会恢复正常。另外,第五年最后的故事嘛……那个……如果是想要尽情享受谜团所带来的快感的,那就继续看下去吧。如果是想要和白痴一起向疑团套疑团的谜题挑战的,可以准备纸笔,看看和白痴谁先发现事件中“真正的真相”吧。)
第五年故事095,代价与补偿
清晨……
今天,已经是海浪狂欢的最后一天了。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这里那股聚会将散的气氛,天气,也是少有的阴冷起来。
海滩上,邪火和白痴两人并肩站着。面对那徐徐扑来,略带凉意的海风。白痴一如往常那般的站着,而邪火的脸上,则在这几天内平添了一抹难以抹去的沧桑。
众多结伴而行的情侣从这两人的身后走过,女孩子看到他们后,都会不由得红着脸,对着他们那犹如婴儿刚出生时般的身体指指点点。而他们的男友则是讥讽了两句,搂着他们的女友离开。
自从那一晚输了赌局之后,邪火和白痴就一直这样,每天花四个小时,光着腚,站在这人来人往的海滩上。
嚓……呼……
邪火点起一根烟,吸了一口,随后吐出一个烟圈。他望着那轮渐渐从海岸线上落下去的红日,嘴角,不由得浮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白痴小子。”
“……………………”
白痴没有回头,他只是继续支付着赌博输了后所应该付出的代价,双目凝视着海面,呆呆的熬过这最后的四小时。
“虽然你上次陷害了我,但不知怎么回事,我现在却是一点都不恨你了。一点都没有想找你算账的心思了。”
邪火抖了抖烟灰,在他身后路过的几名泳装美女一边捂着脸尖叫,一边偷偷从指缝中瞄着这两个光腚的男人,偷笑着跑开。
“也许,是因为我觉得已经丢失了某种更重要的东西吧?我忽然感觉什么都无所谓了。”
“…………………………”
白痴没有回答。在他身后不远处的一个遮阳伞下,星璃正拉着小面包。这小丫头已经几天没能在这个时间粘着白痴了,所以现在极力的挣扎,想要跑过去。但同样在一起的胡桃却是红着脸,抱住了她。这位公主偷偷瞄了一眼那边的白痴,目光落在他那结实的背脊上时还好,可当她的视线往下滑时,双颊立刻绯红,更是伸手捂住小面包的眼睛。
“别过去,那些东西女孩子不能看…………嗯…………脏。”
“啊呜~~~~!啊呜啊呜~~~~~!”
小面包挣扎着,大声嚷嚷。可胡桃还是抓着她,不让她跑过去。
夕阳西下,深邃的海面上再次洒满了星尘的碎片。此时的游客们都跑去参加派对最后的狂欢。星璃和胡桃想了想,也决定带着小面包离开,等过了“时间”再回来。
海滩上……寂静。
沐浴着皎洁的月光,邪火感到自己的身心忽然被洗涤了。嗯,是完完全全,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心灵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洗涤了。他抽完手中的烟,将其弹进三米开外的一个垃圾桶内,叉着腰,望着这片波澜不惊的海面。
“也许,我的确是该戒赌了。”
邪火露出那种丢失了什么重要东西的笑容,用那双空虚的眼神望着海水,笑着……
“然后,我也该把蒂娜娶回来,再好好的跟着大哥和老爸,去参加国家事宜了……”
笑着,但,他的内心是否在哭着?四个小时的时间结束了,邪火转过身,就这样光着腚的走向宾馆。白痴想了想后,还是决定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浴巾,递了过去。
“啊?不,我不需要了。”
邪火伸了个懒腰,哈哈哈的大笑着,说道:“我感觉现在的自己很干净,干净的宛如圣洁。我突然觉得穿衣服本身就是一件很羞耻的事情。嗯……求求你,就让我这样走回去吧,啊。”
说着,邪火的脸上却留下了两条泪痕。这是在为自己那些“丢掉的某样东西”而流泪吗?还是为自己现在如此的“圣洁”而流下的感动的泪水?
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只有这个男人光着腚,走向宾馆道路上的背影,在黑暗散发出“圣洁”的光芒。
“那个……陛下……啊!”
邪火离开了,蜜梨也捧着衣服,红着脸从隐藏的黑暗中走了出来。可她却不敢睁眼,而是闭着眼睛走过来的。非常不幸,白痴此刻正注视着邪火离去的背影思考着他的“圣洁”是什么意思,所以一时间没有留意她。就这样,蜜梨直接撞在了白痴的,脚下一个踉跄后,手忙脚乱的抓着白痴的肩膀,趴在他的背上了。
“啊……那个……不……我……我不是……”
蜜梨睁眼,只见白痴正用一双严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接触到这个眼神后她立刻紧张的跳开,手足无措,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瞄。最后,她还是决定扑通一声跪下,闭着眼,递上手中的衣服。
白痴凝视着蜜梨,良久之后,他才终于接过这个女人递过来的衣服。看到自己送来的东西被接受,蜜梨浑身几乎是一阵颤抖。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将东西递给陛下,而陛下接受的情况!尽管这次的只是衣服,而不是食物。但……这是不是多多少少说明了,陛下对她的戒心……终于……有那么一点点的松懈?
白痴接过衣服穿好,蜜梨想要上前帮忙。但,白痴接受他递过来的衣服,却并不代表能够让这个女人靠近自己。他绝不会忘记这个女人曾经有那么多次的想要杀掉自己,不要让她触犯自己的安全距离,依旧是十分有必要的。
蜜梨被推开,她低着头胆怯的说了两声对不起后,摇摇晃晃的退到一边。
“今次你可谓是本钱连利息一起输掉了。”
暗灭睁开血瞳,玩味般的看着白痴。白痴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看了一下派对晚会的方向后,提脚就要走。
“可是呢,我却觉得事情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血瞳冷笑了两声,继续说道
“照理说,这个女人已经达成目的了,现在应该是她跑去自己未婚夫怀里撒娇的时候吧?可现在……嘿嘿嘿……”
白痴停下脚步,头,缓缓转向自己的身后。
“为什么,她现在会出现在这里呢?”
紫发在月光下飞扬,蒂娜一脸笑容的站在了白痴的面前。面对她的出现,白痴却是真的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
她是来灭自己口的?!
想到这一点,白痴的右手立刻背到背后,暗灭匕首也随之握紧。双眼中的瞳孔,迅速扩散。
蒂娜笑着……她的笑让人无法分辨真假。
这个女人缓缓挪动步子,踩着地上的沙堆,一步一步,却没有任何迟疑的朝这里走来。
她没有开口说话,那双眸子中更没有能让人揣摩任何事务的可能。也许……这个女人并非是无心之武的掌控者。但这双眼睛在这一刻却充分显示着与无心之武同样的……能力。
“小弟弟。”
白痴后退一步,屏住呼吸。捏着暗灭的右手已经捏紧,手心中更是泛出一层汗水。
接着,蒂娜伸出手,也就是在这一刻……
“这是你的酬劳。九万九千苏拉。”
一张魔晶卡,递到了白痴的面前。
……
…………
………………
“………………………………”
白痴没有接。
他无法想象这个女人究竟为什么会将自己已经输掉的“酬劳”再次拿给自己。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平白无故的给你好处,那你就必须小心,因为陷阱……极可能就在那份蛋糕之后。
蒂娜哪里会知道白痴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等了会儿,见白痴没有任何反映之后,就直接将卡塞到了他的手里。末了,她又用充满善意的笑容,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
白痴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卡。卡片上还附着密码。
“……………………为什么。”
“为了你的辛苦和谋划,也为了我的幸福。”
蒂娜摸着白痴的头发,手掌轻轻拂过。在白痴愣住之后,她才低下头,嘴角带上一抹和刚才不同的温柔笑容。
“我不知道你这种年纪的孩子为什么想要那么多钱。但我知道,你如此处心积虑的去达成目的,想要这些钱的结果一定是为了某些十分重要的事。”
蒂娜蹲下来,双手扶着白痴的肩膀,微笑,却慎重的说道:“小弟弟,我的生父母死于战火,我也成长在战火与军队之中。我能够感觉到你的某些特质,很危险,但其中却有着一股与你的危险格格不入的温暖。我相信你不是用这些钱来作恶,我只希望,这些钱能让你心中的那些温暖变得更为宽广,融化你的那些冰冷。”
蒂娜说的很认真,白痴左手捏着魔晶卡,右手捏着暗灭,双眼空洞虚无,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不过,蒂娜对此似乎并不在意。劝导过后,她再次用力的拍了拍白痴的肩膀,直起身,笑着道:“至于这次让你光屁股,是基于一点身为妻子的责任。你提出的主意的确很好,但如果我尽是听你的,让我的丈夫光着屁股一个人站在这里站十天,他会觉得很不好受。另一方面,你这么陷害我丈夫,让你受一点小小的惩罚,算是警告吧。”
月色清朗,海浪阵阵。蒂娜温和的笑容再次让月光染上了柔和的紫色。现在,她的目光望向宾馆,眼神中露出少许期待,而又忐忑不安的色彩。
但,事实,却没有能够让蒂娜太多的时间去期待。就在她握住身后的导力扫帚,想要前往宾馆安慰自己的未婚夫时……
“姐姐。”
一名少女骑着扫帚飞快赶来,面色沉重的,在蒂娜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
随着那名少女的传讯,蒂娜脸上的色彩从刚才的期待幸福,渐渐转换为军人独有的刚毅与严肃。她略微低下头,说道:“死勉国……终于展开行动了。什么时候。”
“正在磋商,相信不用多久。”
“嗯。看来,我们的渡假生活要结束了。”
“陛下传来讯息,立刻将公主带回国,迅速。”
蒂娜点点头,回头和白痴招呼了两声之后,立刻骑上扫把飞也似的走了。
第五年故事096,你的声音,我的期盼
死勉国……
白痴听过这个名字。
他听过,暗灭当然也听过。
此刻,这把剑正在他的脑海中狂笑,但却没有说任何一个字。
白痴也没有任何话,因为那些事情全都与他无关。而现在最与他有关的,不外是手上的魔晶卡,以及……
“傻哔~~~~~~!”
白痴抬起头,那边,已经耐不住性子拉着胡桃偷偷跑出来的小面包,一看到自己,立刻欢叫着跑了过来。白痴将魔晶卡放入衣袋,把暗灭重新插回锁链之中,半蹲下,张开双臂……
“傻哔啊~~~~~~~~!呜哇呜哇~~~~~~!”
(切,温暖?人类小子,这几年你的内心改变还是挺大的啊?呵呵呵,很好,我很喜欢!你就继续去保护这个小丫头吧。你对她的关怀越深,对她的守护越重,当你失去她的那一刻,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我有预感……我预感到,这一天很快就会到来。到那个时候,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呢?你心中已经被抛弃的悲伤与愤怒,仇恨与毁灭会膨胀到什么样子呢?)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趣。那一天,我期待着。)
1184年8月16日,第十届海浪狂欢派对结束的第二天,众人就收拾东西登上了回风吹沙城的火车。当然,白痴也抱着小面包搭上了同一班列车。
和来时列车上充满了女孩子互相嬉笑的声音不同,回去时车上竟然出奇的安静。那些“恰好”也乘坐同一班列车的女孩们脸上一扫当初来时的天真烂漫,每一个都在小声交谈着什么。其中更有几个年纪稍大,看起来像是带队者的女性时不时的就聚集在列车的小包厢里,对着一些像是人物资料似的东西不断的计算,讨论着什么。
每次白痴一靠近,她们都会不约而同的停止交谈,互相避开眼神。等到确定四周没有他人之后,才再次开始低声议论。
“看起来,雄鹿帝国最近又会有什么麻烦了,不是吗?哈哈哈哈。”
这句话,是在归途的旅程中暗灭唯一说的话。对于车上的压抑气氛,它显得很感兴趣。
但,白痴却不感兴趣。
那些和他无关的事情他从来都不会去探讨,询问。好奇心永远是死亡原因上的头号杀手,想要让自己保持安全,就必须把疑问藏在心底,不要问,不要说。因为没有人会确认你是不是怀着“特殊的原因”而前来“探讨”。
经验告诉白痴,如果有人的好奇心过重,过不了多久,这种人总是会莫名奇妙的消失。然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看见他了……
辗转数日,那座被悬崖峭壁所包围的沙漠之城终于再次出现在眼前。下了火车,白痴和星璃,黯,胡桃等人握手道别之后,就立刻抱着小面包冲回神圣恩宠,跑上自己那座小树屋。
“那个……陛下……一个月没回来了,请允许女奴先行打扫……”
上了绳梯后,蜜梨缩着肩膀站在门外。在这座树林内已经没有了她人,所以她也不再隐藏自己背后的那半张翅膀,伸展开来,轻轻的扇着。
白痴看着这个女人,却没有点头同意。而蜜梨其实也是想借着进来打扫这个由头再次进入这个房间。毕竟自从上次自己因为病症在这里住了一晚之后,第二天白痴就将她重新赶了出去,让她在小树丛的某个草垛里睡了。
“………………不用打扫。”
很可惜,白痴依旧没有同意让蜜梨进来。
这个家,可以说是白痴最后的安全场。有哪个笨蛋会在自己的家里安装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定时炸弹吗?
而且,白痴也没有不自量力到自认为能够完全识破这个世界上的任何暗杀行为。所以极力的排除危险,显然就是最好的做法。
没能够进房间,蜜梨显得有些沮丧。她的翅膀耷拉了下来,叹着气,从树屋上爬下,坐到自己那已经被雨水打的一塌糊涂的草垛里面去了。而白痴在放下行李之后,立即拿出那张魔晶卡,抱起小面包,出了门。
“嗯?陛下……啊!”
没等蜜梨从草垛中探出头来问,白痴就已经冲出了小树林。照理说他身上的枷锁异常沉重,本不应该还具有如此的速度。但,暗灭感觉得到。尽管这张脸依旧冰冷,但这个男孩的内心却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激动。
焦急……不安……兴奋……冲动。
种种原本丝毫都无法察觉到的感情,此刻却交织在一起,透过那些漆黑色的锁链传递给这把魔剑,让锁链下那猩红的瞳孔不时的传出赏玩和讥讽的光芒。
冲出树林,头上还算强烈的阳光照射而下。
白痴将小面包放在地上,开始拉着她的手缓缓行走。
小面包对于重新回到这个熟悉的地方显得很高兴,一路走,一路跳着。嘴里还不断的哼哼那些毫无意义的声音。
她很轻松,不是吗?
对于只有五岁的丫头来说,她根本就不需要去考虑自己的嗓子,也不需要去考虑自己会不会说话,不是吗……
但,白痴却会思考。
这个男孩独有的冷静在出了树林之后再次开始慢慢发挥作用。
强烈起伏的情绪被一丝丝的剔除……
冲动与焦躁的感觉慢慢的被平稳与思考所代替……
跑动的脚步放缓,变成行走……
直到他慢慢的走出神圣恩宠,来到外面的大街上,他的脚步慢的根本就不像是出来买东西的。更像是一种散步……
思考的散步。
……………………………………没错,苏拉……的确有了。
但,只要仔细想想就能够知道。
这……
并不是一笔能够使用的钱款。
街道两边的行人稀疏,商铺也因为这还未褪去的暑热而稀稀拉拉的开着。
午后的骄阳下,小面包走得累了,脚步开始打晃。白痴随即抱起她,将她背在背上。小丫头耷拉着脑袋,先是朝白痴脖子里呵气,但没多久就沉沉的闭上眼睛,趴在白痴背上进入了梦乡。
这笔钱……无法使用。
白痴左手托着丫头的屁股,右手拿出怀中的魔晶卡,看了看。此时,右臂上的锁链也些微分开,红色的瞳孔瞥了一眼魔晶卡后,发出一阵冷笑。
“怎么,小丫头即将说话了。可你看起来却一点都不高兴?”
白痴当然高兴不起来,因为这笔钱在能够买火龙舌之前有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需要解决。
那就是这笔款项的数字十万苏拉。
以及它所存在的形式魔晶卡。
第五年故事097,有价无货
十万苏拉可不是小数目,也许对于贵族区和皇族区的富人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这笔钱可能就是一笔巨款。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绝对可以用来买命的价格。
在这个世界上也许并不缺少想要露富的人。在色情酒馆享受一掷千金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是一种奢侈,一种荣耀,更是一种我有,你没有的高人一等的炫耀。
某些人可能会对他人如此的露富感到很愤慨,觉得对方庸俗,很不堪,巴不得看不到这种人在自己眼前露富。但在阴影中,却有着更多的人对于这种行为保持着绝对的欣赏态度。
刀子这东西,从来都不会吝啬鲜血。
猎人的胃口,也决不会因为猎物的丰满而满足。
每一个雪夜之下,路边到底会有多少脖子被抹断,浑身的值钱物品被拔了个精光的尸体呢?
在那些富丽堂皇的别墅之中,一旦你的防卫稍稍松懈,可能第二天的报纸上就会登出你满门血溅,从不相关的女仆到刚出生的婴儿无一活口,金库被清洗一空的消息。
作为一个猎物,有一条定律是你必须熟记,也绝不能对此有任何怨言的。那就是你绝不能抱怨自己为什么会成为别人的目标,也不能抱怨别人在杀你之前没有告诉你任何的理由。你只需要知道你被别人盯上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随着思考,白痴站在了一个丁字路口。往左边走,是贫民区的集市。往右边走,则是富民区的地盘。火龙舌这种高价物在贫民区当然不可能卖,而自己没有通行证,也进不了贵族区和皇族区。所以,也就只有富民区这一条路可以选择了……是吗?
不过,这要怎么去买?
十万苏拉……恐怕自己只要一进银行将钱的数量打印出来后,自己就会瞬间被无数双眼睛盯上。
你不能祈祷银行方面把你的钱看管的多牢靠,因为对于那些银行职员来说,钱是你的,命却是他们的。你的钱,凭什么要他们用命来保护?
而且,你能够保证银行里不会有眼线吗?自己这里一旦划钱,那边立刻就会有人得到魔晶卡的账号密码,将你卡内的钱迅速转移?
和苏拉挂钩的东西总能催生人类的智慧。只要有足够的条件,从内部瓦解里面的工作人员也不是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当然,这还只是最无害的。如果有人因为里面的那些钱而盯上了自己的性命……那要怎么办?
想到这里,白痴不由的用力托了托背上的小面包。小面包睡的很熟,没有被吵醒。她哼了一声,嘴角散发出美梦中的微笑,长长的睫毛覆盖在那双翠色的眼睛上,继续带给她酣然的睡眠。
下水道老鼠的天敌很多。
或者说,老鼠本来就是生存在食物链的底层,供各种捕食者猎杀。
如果不够小心,自己就会死。
如果不够小心,小面包就会死。
明着来的挑战也许还可以预防。
但不知道对方的人数,计划,组织规模,手法的情况下碰到捕食者的暗[奇·书·网]杀,那……
可就没那么容易躲了。
“……………………………………呼。”
思索了半天,白痴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默默的摇了摇头,走向另一个较远的贫民区与富民区交接处的集市,在那里试着看一下吧。
白痴逛着这条商业街,从头到尾。在这途中药店也有几家,他选择了一家看起来装潢中等的药店走了进去。里面的店员虽然看到白痴这么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有些反感,但抱着来者是客的道理,还是有人凑了上来。
“喂,想买什么?”
店员的口气并不是很好,因为不会有人想到这么个乞丐身上会揣着十万苏拉吧。白痴看着这个店员,略微想了想之后,缓缓说道:“我替我的主人,来跑腿。”
“你的主人?”
听到这里,店员的口吻立刻放尊重了许多。脸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请问,是哪位贵族想要光临小店呢?小哥来,尽管看看,我们这家店里面什么都有,想买些什么?”
店员那副突然转变的表情让小面包看的很有喜感,她指着那张脸,哇哇的叫了起来。可等到那名店员别过头,用略带凶狠的眼神瞪了她一眼后,这丫头立刻缩到白痴背后,呜呜了两声,不敢再探头看了。
白痴轻轻摸了摸小丫头的头发,冷冷道:“我的主人幕布斯达男爵,最近想要和奥莱尔子爵的女儿结婚。在听到奥莱尔子爵的喉咙并不是很好之后,派我来询问火龙舌的价格。你这里……有多少。”
火龙舌乃是高价物,1000苏拉左右的价格的确不是平民所能消费。另外,由于是贵族等级中最低等的男爵的仆人,所以在街上找一个乞丐进来问问价格,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店员仔细打量了一下白痴之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笑了一声。
“哦!火龙舌啊~~~!有有有!小哥你可是来对地方了,本店有整个风吹沙最好的火龙舌卖!你等一下啊。”
店员进入内堂,过不了多久,他就抱着一个装饰精美的盒子再次走了出来。他将盒子在白痴面前打开,指着里面那根通体血红的药材,嘿嘿笑了笑,说道:“小哥,你看这个怎么样?这可是南丘思小镇出产的最好的火龙舌!可以说是送礼的极佳礼物!你看这包装,这气派,保证你的主人送出去之后体面非常!”
“…………………………”
“呵呵,现在价格便宜,只要2300苏拉,这支火龙舌就可以归你的主人,而你的主人也可以拿这份礼物,去换得一位美丽的妻子了。”
也许,这个店员是将自己当成贪食主人的奴仆了吧。
其实这并不奇怪,拿着主人的钱出来弄回扣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而一些贵族们有的为了颜面,有的不在乎,一般也不会在单件物品的价格上面思量很久。所以,高昂的物价就成了一条不成文的定律。
白痴看了看这条火龙舌,看着它的外包装,再想了想去年坎帕校长给自己的那条火龙舌的包装……简直是天壤之别。
“我…………”
白痴抬起头,紧紧盯着这名店员。这名店员这一生何曾碰到过这种眼神?一时间被瞪得呆住,没有回话。
“问的是,你有多少货。我的主人……想批量进货,再送出去。”
小面包呜呜呀呀的拉着白痴的衣服,看到那名店员呆滞的眼神后她显得无比高兴,伸出手指指着对方……
“傻……呜呜!”
白痴捂住了她的嘴。现在,还不是她乱开口的时候。
店员上下打量着白痴,原本恳切的目光此刻再次变得疑惑起来。他将白痴上下重新又扫了几遍,半响之后,才皱着眉头,说道:“喂,小子。你是来捣乱的吗?”
听到这句话,白痴立刻转头,丢下一句话后就往外走:“是啊,我是来捣乱的。既然被你发现,那我去别的店捣乱吧。”
如果这个时候白痴表现的很慌张的话,那店员说不定真的会将白痴轰出去。但白痴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淡定,这种冷静让店员一时有些吃不准。在白痴抬脚的那一刻,他的大脑中立刻展开思考。而思考的结论,则是……
切,管他呢!如果被老板知道我将客人往外轰,那可糟了。如果他真的敢骗人,到时候再打出去。
这么想着,店员连忙跳出来,笑着,拦住了白痴。在将白痴安排到座位上,并且递过来一杯水之后,他转回内堂。不消片刻,这家药店的老板就走了出来。
不得不说,火龙舌属于高价物。
这种价格的药材一家店本身的买卖数量就很少,再加上这不是治疗什么疾病的药材,而算是一种清润喉咙用的补药。一般来说,除了专门需要动用嗓子的歌剧院歌手之外,很少会有人来买这种东西。这种种情况就造成了药店在进这种货物时往往数量不多,最多五根左右,算是极限了。
所以,当白痴和那位店老板面谈之后,那位店老板只能拿出三支火龙舌。而且全都是装饰的万分精美的“送礼佳品”。这种包装下的火龙舌当然不可能便宜,即使再怎么压低价格,店老板也只肯把价格放在1800苏拉,不肯再降了。
白痴拉着小面包离开这家店,前往下一家。遇到的情况也差不多,根本没有一家店能够满足白痴的需求。逛了一天下来,最后白痴也只能揣着那张九万九千苏拉的魔晶卡,返回自己的小树屋。
第五年故事098,灯光下谣言外
“你在干什么。”
一进入房间,白痴就看见蜜梨正穿着围裙,拿着扫把不停的打扫。看到白痴突然出现,这个女孩的脸上明显吓了一跳。她不敢再说什么,而是急忙脱下围裙,在白痴严厉的目光下急匆匆的跳下平台,钻进小树林的草垛里,然后从树叶与树叶之间探出脑袋,可怜巴巴的望着那座架在树干上的小屋。
白痴瞥了一眼窗外的蜜梨,伸手拍了拍杜兰树。这棵树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树枝不停的颤抖,树叶也全都缩了起来。
“下次,再敢不经我同意放人进来,我就砍了你。”
房间内的树枝和藤蔓一阵颤抖,显然,白痴的恐吓有了效果。倒是小面包在白痴转身准备做饭之后跑到杜兰树旁边抚摸着它的树干,轻声安慰。而杜兰树也是伸下树枝,委屈的缩在小面包怀里,撒着娇。
从八月到九月,从九月到十月,再到十一月。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白痴几乎将整座风吹沙城中的所有药铺给逛了个遍。但是,结果却是让他无比的失望。
没有一家店会有大量的囤货,即使有货,价格也多是高得离谱。
白痴可没打算让自己的这些钱乖乖的落入那些商人的手里。坎帕曾经说过,火龙舌对于小面包的喉咙只能起到一个辅佐作用,天知道今后她要吃多少这种药才能恢复说话?白痴手中的钱是已知的,但未来所需要的花费却是未知的。拿已知去博未知,输定了。
可逛了那么久,没有合适的东西就是没有合适的东西,眼看,今年已经快要入冬。街上也开始装点起一些彩带和横幅,庆祝新一年的圣夜祭的到来了。
天空中,飘着片片稀疏的雪花。
白色的“花瓣”趁着那若有若无的微风,轻轻降落在这座城市中。
屋顶上披了一层薄薄的白纱,但是地面却由于人来人往,而被踩的看不见。只有那偶尔在路上滑倒的行人,才提醒着这里曾经也被白色所眷恋……
新年的气氛越来越浓了,各家各户也开始采购起过圣夜祭所需要的货物。老人,孩子,男人,女人。人人身上都裹上了新装,露出欢笑,在这个和平而安详的城市内愉快的生活下去。对于他们来说,和平是如此的真实,而残忍……却是如此的虚伪。
小面包的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毛衣,她的脸蛋红扑扑的,手里抱着一个烤地瓜,一边走,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
在她身旁的白痴却没有添置任何的衣物。他始终和以前一样,身上只穿着那件破旧的布衣,牵着那丫头的手,缓缓走在这个充满了欢声笑语的街道之上。
这段时间里,整个风吹沙已经被他逛遍了。
就连贵族区内的药铺,他也偷偷摸摸的溜进去看过。但,既然在富人区的价格都是如此之贵,更何论贵族区?当然,更别提皇族区了。
9万9千苏拉,就这样凝固在他的手里。
但白痴并不着急,因为自从出生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养成了不要着急的性子。急,并不能解决任何事。而且这一次他手中的苏拉并不会因为时间过的长而消失,他只是需要找一个合适的卖家,找一个合适的货源,然后将这些钱兑换成自己所需的物品而已。
他可以继续等,继续找。面包已经整整5年没有说话了,她也不会在乎是不是会提前一个星期,或者一个月再开口。
“呜……呜~~~~~”
小面包吃的太急,一块烤地瓜塞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发出难受的声音。白痴立刻扶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这丫头将口中的地瓜一股脑儿的全都吐出来之后,才红着小脸,眼角嚼着因为刚才的痛苦而溢出的泪水。
“…………慢点吃。”
冰冷的声音,在旁人听来也许感觉不到丝毫的关怀。但小面包却是听懂了,她点了点头,重新看着手中的这块地瓜,随后,小口的咬下一口,咀嚼了几下之后才咽下。
白痴拉着她的手,目光掠过这条灯火辉煌,热闹非凡的街道。这里是风吹沙为了圣夜祭而特意拓宽出来的商业街,道路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半空中拉过许许多多的导力灯,闪烁着五颜六色的色彩。街道中间的乐队演奏着欢快的音乐,让一切都显得如此和谐。
这条街上……不会出现贩卖火龙舌的摊位吧……
早在来这里之前白痴就已经这样思考过,但聊胜于无,所以他还是过来了。但事实证明,他应该听从自己的判断,这里卖什么的都有,就是不可能有卖药的。白痴略微逛了一圈之后唯有摇了摇头,拉着小丫头,准备回家。